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797、15798号
上诉人（原审6294号案原告、原审6482号案被告）：广州佑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关存，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婷，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洁欣，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6294号案被告、原审6482号案原告）：黄燕玲，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健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佑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燕玲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294、6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黄燕玲入职佑丰公司，从事主办人员工作，佑丰公司没有为黄燕玲参加工伤保险。2014年11月3日，黄燕玲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没有上班，至2015年1月1日回佑丰公司上班。2015年11月2日，黄燕玲向佑丰公司递交辞职信，佑丰公司于次日同意其辞职。该辞职信载明“这次辞职申请是因为个人原因，身体有些不适”。双方于入职当天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1日止；（五、社会保险）双方按规定参加社会保险，黄燕玲患病或非因工负伤，佑丰公司应按国家和地方的规定给予黄燕玲医疗期和享受医疗待遇，并在规定的医疗期内支付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等内容。佑丰公司发放黄燕玲2014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份的工资如下：2014年7月2618元、8月2542.15元、9月2644元、10月2620元、11月2492元、12月2504元，2015年1月2504元、2月2384元、3月2492元、4月2480元、5月2444元、6月2616元、7月2582元、8月2606元、9月2594元、10月2618元、11月2544.15元。原审庭审中，黄燕玲称其实际领取工资为2600元/月，辞职后因公司称年底找不到新员工，就继续在公司工作至2016年1月初离职，2015年12月份的工资是现金发放，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份解除。佑丰公司称黄燕玲工资为2277.28元/月，其从2015年11月3日开始没有上班，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3日解除。
2014年11月3日18时06分，兰旗驾驶粤Ｂ×××××(粤Ｂ×××××)重型半牵引车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石新路南往北行驶在石新路××官湖村路段车道靠右停放，黄燕玲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沿石新路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事发路段时碰撞停放的粤Ｂ×××××(粤Ｂ×××××)重型半牵引车的挂车车尾，造成车辆损坏、黄燕玲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兰旗驾车驶离现场。2014年12月5日，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燕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燕玲于2014年11月3、4日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就医，共产生门诊医疗费1157.1元（340.5元＋505元＋22.5元＋289.1元）。2014年11月5日，黄燕玲到增城市新塘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7日出院，共住院2天，产生住院医疗费3772.2元；该院出具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和出院小结记载：继续到广东省口腔医院进一步治疗，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活动等。2014年11月12日，黄燕玲到新塘医院门诊就医，共产生门诊医疗费155元（89.1元＋65.9元）。2014年11月4、8、9、11、17、25、28日，12月2、9、17、24日以及2015年1月9、31日，2月25日，7月15、29日，8月15、25日，9月11日，黄燕玲到广东省口腔医院门诊就医，共产生门诊医疗费79117.8元（99.4元＋28.2元＋24.6元＋33元＋28元＋1588.3元＋311.2元＋11元＋27651.5元＋11.8元＋43元＋16282.7元＋573.6元＋21.5元＋32元＋90.1元＋69元＋21.5元＋14.6元＋21.5元＋78元＋1574.3元＋28527元＋9元＋1964元＋9元）；该院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治疗证明记载：黄燕玲因外伤致16颗牙缺失等内容。综上，黄燕玲的医疗费用合计84202.1元（1157.1元＋3772.2元＋155元＋79117.8元）。原审庭审中，黄燕玲称其主张该医疗费用是计至提起仲裁之日即2015年6月20日。
黄燕玲以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1095.94元给黄燕玲，驳回黄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5年7月29日，广东省口腔医院的治疗证明上记载：共缺失16颗牙齿，其中6颗种植牙共计10颗牙，费用已结清，剩余6颗制作活动假牙，其中治疗费和材料费还需要3000元左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记载“黄燕玲承担事故40%责任、兰旗承担事故60%责任……黄燕玲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8206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护理费160元、（4）营养费800元、（5）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5000元、（7）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55873.34元、（8）伤残鉴定费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黄燕玲主张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黄燕玲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寻途径解决……第（1）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第（2）至（9）项206428.1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以上超出交强险部分合计168493.2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0%即101095.94元”。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61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7月23日，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穗增人社工伤认[2015]00570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记载：黄燕玲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认定为工伤。2015年10月13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穗劳鉴[2015]019578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记载：黄燕玲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9月10日。2015年12月2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穗劳鉴[2015]0112121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记载：维持原鉴定结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停工留薪期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9月10日。2016年5月20日，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粤劳鉴再字[2016]0468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记载：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再次鉴定伤残等级为柒级。为此，黄燕玲于2015年8月26日向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390元。
2016年6月20日，黄燕玲向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9月22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6]824号仲裁裁决，裁决：佑丰公司支付黄燕玲医疗费1094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302.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27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805元，驳回黄燕玲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黄燕玲、佑丰公司收到该裁决后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就黄燕玲医疗费用中属于工伤保险可报销数额事宜向广州市增城区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发出调查函。2016年12月22日，该中心作出复函如下：根据黄燕玲的医疗费资料进行核算，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9月10日工伤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总费用中不符合工伤报销项目的费用为55515.93元，符合报销的项目费用为27356.07元；此外，该符合工伤报销项目费用中涉及第三方责任人，根据交通管理法第三方负6成则应承担16413.642元，则可报销医疗费中符合工伤报销费用的是10942.42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黄燕玲受伤时，广州市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808元/月。黄燕玲与佑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广州市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187元/月。
佑丰公司在原审时起诉称：佑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佑丰公司无须向黄燕玲支付：1、医疗费10942.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302.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273.2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805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燕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是由于第三人兰旗侵权引起的劳动纠纷案件，我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待黄燕玲与第三人等人交通事故案件判决生效后再作处理。由黄燕玲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本案是由于第三人兰旗与黄燕玲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第三人应对黄燕玲承担交通事故案件的误工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该费用与本案的诉求赔偿项目发生重叠，上述费用不应重复计算。二、关于黄燕玲的仲裁诉求，要求我司承担的停工留薪待遇、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第三人兰旗等人承担，不应在本案中再作处理，重复计算。三、关于黄燕玲要求我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请求，鉴于本案的特殊性，我司认为应由第三人等人向黄燕玲支付人身损害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我司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范围内补足。四、由于本案是第三人侵权引起的劳动争议案件，我司仅仅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此，我司请求贵院向相关部门查核有关的支付费用详情。五、关于黄燕玲在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作出的牙齿种植修复项目费用，我司认为该费用应视为辅助器具，由于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确认，我司不作认可。
黄燕玲在原审时起诉并辩称：仲裁裁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偏袒佑丰公司，为此，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佑丰公司向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25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27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805元、医疗费84056.8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90元，合计303063.6元。事实和理由如下：我于2014年7月1日起入职佑丰公司任职主办人员。2014年11月3日18时6分许，我在下班途径石新公路新塘镇官湖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左上1、2、3、4，左下1、2、6，右上1、2、3、4、5，右下1、2、3、6共16颗牙齿缺失；2、下唇部软组织挫裂伤；3、下颌部软组织挫裂伤。经增城交警认定，我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我所受交通事故伤害经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先后2次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七级，停工留薪期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9月10日。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伤残等级为七级。佑丰公司没有为我参保工伤保险。工伤事故发生后，佑丰公司未支付我治疗期间的任何医疗费用。2016年1月，佑丰公司与我解除劳动关系。我要求佑丰公司依法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遭到佑丰公司拒绝。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燕玲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向侵权人提起诉讼后，又申请用人单位即佑丰公司支付工伤待遇，佑丰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黄燕玲工伤待遇。
黄燕玲于2014年7月1日在佑丰公司工作，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虽然佑丰公司以黄燕玲于2015年11月2日向其提交辞职信为由主张双方已于次日解除劳动关系，但从佑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发放黄燕玲2015年11月份的工资为2544.15元，上班2天的工资收入超过佑丰公司所主张的黄燕玲平均工资2277.28元/月，明显不合情理。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黄燕玲的主张，认定黄燕玲在佑丰公司工作至2016年1月，双方于2016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佑丰公司在用工期间没有为黄燕玲办理社保，双方对此均予确认。黄燕玲于2014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形，已被认定为工伤，有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佑丰公司未为黄燕玲办理工伤保险，违反保护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理应依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黄燕玲支付赔偿费用。黄燕玲、佑丰公司主张黄燕玲事故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均低于黄燕玲受伤或解除劳动关系时广州市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故按3484.8元/月（5808元×60%）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3712.2元/月（6187元×60%）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对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除工伤医疗费用外，法律不禁止工伤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再获得民事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二十六条“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待遇标准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第二十八条“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医疗服务设施标准以及急诊、抢救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中支付。”的规定，佑丰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为黄燕玲参加社会保险，应当依照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赔偿黄燕玲因工伤就诊产生的医疗费损失，该损失应为本应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而未实际获得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本案中，除后续治疗费外，黄燕玲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是一次性可确定的费用，且该费用已得到（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92号案确认并支持，基于常理，治疗同一伤情自然只需要一笔费用。因此，黄燕玲不能在侵权第三人和工伤保险基金重复享受该费用，故对黄燕玲重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不予支持。经广州市增城区医疗保险服务管理中心对黄燕玲的医疗费用损失进行核算并认定“可报销医疗费中符合工伤报销费用的是10942.428元”，双方于2016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时对超出社保基金支付范围的医疗费并没有约定由用人单位支付，且黄燕玲在仲裁时已请求佑丰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该补助金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内，故对黄燕玲主张的医疗费中超出医保报销部分和至今尚未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均不予支持。即佑丰公司应支付黄燕玲医疗费为10942.43元。
对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该项目是保障工伤职工获得充分补偿，故黄燕玲在已生效判决确认侵权人应民事赔偿后，仍可享受《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待遇项目。依前所述，黄燕玲已被认定为工伤，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7级，故佑丰公司应支付黄燕玲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5302.4元（3484.8元/月×13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273.2元（3712.2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2805元（3712.2元/月×25个月），该三项合计160380.6元。
对于鉴定费的问题，黄燕玲提供发票为证明其劳动功能障碍程度而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90元，有其提交的发票为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工伤保险基金用于下列支出项目：（三）工伤取证费和劳动能力鉴定费”的规定，佑丰公司应支付黄燕玲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
原审法院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医疗费10942.43元给黄燕玲；二、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160380.6元给黄燕玲；三、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给黄燕玲；四、驳回佑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一审受理费共20元，由佑丰公司负担。
判后，佑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由第三人兰旗侵权引起的劳动纠纷案件，因此赔偿问题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本案中涉及第三人的侵权赔偿案件已经生效，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等获得救济，不需要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二、以公平性原则来说，在侵权纠纷案件中，黄燕玲已经就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取得救济，而工伤保险待遇也是就上述问题对工伤职工进行救治，因此存在重叠部分，已经不符合立法者对《工伤保险条例》保障受害者权益的前提。三、侵权损害案件中已就伤残鉴定费1500元做出了赔偿，因此390元鉴定费重复计算，此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佑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佑丰公司无须向黄燕玲支付医疗费10942.43元；2、改判佑丰公司无须向黄燕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160380.6元；3、改判佑丰公司无须向黄燕玲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4、改判本案诉讼费由黄燕玲承担。
被上诉人黄燕玲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伤残鉴定费1500元”系（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92号交通事故案件黄燕玲产生的伤残鉴定费用；本案一审涉及的“390元鉴定费”系黄燕玲就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产生的劳动能力鉴定费。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佑丰公司主张本案是由于第三人兰旗与黄燕玲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其无须支付黄燕玲的工伤保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定佑丰公司应向黄燕玲支付医疗费10942.4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16038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鉴定费问题，“伤残鉴定费1500元”系（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492号交通事故案件黄燕玲产生的伤残鉴定费用，本案一审涉及的“390元鉴定费”系黄燕玲就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产生的劳动能力鉴定费，两者并非系同一性质的同笔费用，原审法院判定佑丰公司应向黄燕玲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佑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佑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嘉慧
邱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