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43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崇国。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14日被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7月14日被巧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本案于2013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康，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巧家县看守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崇国犯故意杀人罪，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昭中刑一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崇国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1月7日晚，被告人杨崇国酒后到邱某所经营的台球室玩赌博机闹事，李建华（已判刑）受邱某之托前来劝解，被杨崇国殴打一耳光。李建华离开后即邀约张顺江（已判刑）、宋某（被害人）等多人持械到步行街寻找杨崇国。杨崇国得知此事便邀约被告人陈某、明朝华、崔国建、郭靖、刘成彬、吴正伟、禄鹏（后六人均已判刑）等多人到步行街泰和公寓处与李建华、宋某、张顺江等人持械斗殴，斗殴中宋某被砍倒在地，明朝华又用钢管打击宋某头部，造成其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宋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9日被告人杨崇国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中，被害人家属与被告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杨崇国、陈某各自的亲属各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万元，共计赔偿4万元。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崇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认定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崇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准，定罪错误，量刑畸重，其没有组织和邀约他人参加斗殴的客观行为，更没有持械和指使他人侵害被害人，当时本人也被众人殴打昏迷，在本案中其有一定责任，但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重新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杨崇国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应认定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崇国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7日晚，上诉人杨崇国酒后到邱某所经营的台球室玩赌博机闹事，李建华（已判刑）受邱某之托前来劝解被杨崇国殴打一耳光。李建华离开后即邀约张顺江（已判刑）、宋某（被害人）等多人持械到步行街寻找杨崇国。杨崇国得知此事便邀约明朝华、崔国建、陈某、郭靖、刘成彬、吴正伟、禄鹏（均被判刑）等多人到步行街泰和公寓处与李建华、宋某、张顺江等人持械斗殴，斗殴中宋某被砍倒在地，明朝华又用钢管打击宋某头部，造成其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实了原审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归案及上诉人杨崇国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现场位于巧家县步行街泰和公寓处，现场发现若干血迹和金属碎片及折叠刀、钢管、长刀等。3.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宋某双手有多处锐器创口，腿部有擦伤、皮下出血，头部右顶、枕骨粉碎性骨折，其死因为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活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杨崇国、李建华、吴正伟、邱某、李绍勇、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分别为宋某、杨崇国、郭靖所留。6.整体分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1块金属碎片与钢管为同一整体分离形成。7.辨认笔录证实，明朝华、崔国建、郭靖、刘成彬、禄鹏、吴正伟、李建华、张顺江等人及证人邱某、廖非常等多人经混合辨认后相互辨认，同时辨认出杨崇国、陈某参与斗殴。8.原审被告人对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砍刀、钢管作了确认。9.巧家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了上诉人杨崇国前科情况。10.证人证言：邱某证实了上诉人杨崇国到台球室玩赌博机闹事，并殴打了来劝解的李建华一耳光，后双方持械斗殴，自己被禄鹏用铁棍殴打腿部。廖非常证实了其在斗殴后将现场刀具、钢管搬回家。兰淙元证实了其在现场见明朝华和郭靖两人提刀，禄鹏提钢管，杨崇国、吴正伟被砍伤。黎德财证实了李建华称其被人殴打邀约自己和宋某等人到达现场，宋某持刀参与斗殴。曾有金作了与黎德财一致的证实，并证实了李建华、张顺江、宋某持刀与对方斗殴，宋某被砍翻在地。吴国海证实了与李建华到台球室劝阻杨崇国，李被杨殴打，后双方持械斗殴，宋某被砍了睡在地上。李其明证实了跟随李建华等人去步行街找杨崇国，后双方发生持械打斗的事实。刘功娥证实了打架现场位于泰和公寓门口，有一人被打翻睡在地上后，明朝华又用钢管打了那人头部一棒，打的声音很响；郭靖、禄鹏、吴正伟也在现场。吕镔证实了见两帮人在泰和公寓门口打架即电话报警。马正军证实，当晚有人来泰和公寓找杨崇国，随后杨崇国带着明朝华、吴正伟、陈某等人赶来，双方发生械斗；明朝华等人将对方一个人打倒在地上，就一直没起来。李天香证实了听陈某说对方睡地上的人是被一个男的拿钢管朝脑壳上打了一下。邓丹证实了看见郭靖提刀追一个男的，明朝华等在围起一个人砍。杜升田证实看见郭靖、禄鹏在追打人；他们基本上都提着刀子的。左元梅证实明朝华、吴正伟、陈某、禄鹏参与打斗，廖非常在打完架后将现场的刀子、钢管带走。李绍勇证实当晚和邱某走到步行街街口其手指被一个人砍伤。禄艳证实，明朝华等人使用的刀子、钢管是案发前的一天晚上，明朝华、陈某、吴正伟拿来放在泰和公寓的。宋永国、宋德江作为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宋某身份作了确认。11.明朝华、崔国建、郭靖、吴正伟、禄鹏、刘成彬的供述证实了受上诉人杨崇国邀约与陈某等人持械和李建华等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宋某被打到在地后，明朝华持钢管打击宋某头部造成宋某死亡，其余多人受伤的事实。李建华、张顺江供述了与杨崇国等人斗殴的事实。12.上诉人杨崇国及原审被告人陈某对2012年1月7日晚的犯罪事实所作供述，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13.户口证明证实了上诉人杨崇国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崇国邀约明朝华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等多人持械与李建华、宋某等人斗殴。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崇国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斗殴，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某受邀约积极参与斗殴，系从犯。在斗殴中，宋某被打到在地，明朝华又用钢管打击宋某头部致其死亡，杨崇国作为主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持械参与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崇国虽系累犯，但案发后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认，系自首，且在原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崇国、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据此可依法对杨崇国从轻判处，对陈某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崇国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准，定罪错误，量刑畸重，其没有组织和邀约他人参加斗殴的客观行为，更没有持械和指使他人侵害被害人，当时本人也被众人殴打昏迷，在本案中其有一定责任，但不是主犯，请求二审以事实为依据，重新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杨崇国在本案中是邀约者，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杨崇国系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定罪不准，证据不足，应对杨崇国认定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杨崇国是本案的组织和积极参与者，并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自首及悔罪表现原审已作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杨芳审判员郑发旺代理审判员陈欣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