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7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崇梅，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绩东，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育坤，玉林市玉州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义平，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委托代理人：陈继添，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崇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罗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邱汉荣和代理审判员李小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绩东因经营中药材生意资金周转紧张，于2014年7月14日向杨义平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整，并立具《借款凭据》，《借款凭据》内容为“本人唐绩东（身份证号码：），因经营中药材生意资金周转紧张，现向杨义平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正）。借款期为11个月，即（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止）到期还清，可提前还款。如果到期无法偿还清借款，出借方将依照法律的合法性向借款人收取（从借款当天起计算）每天（借资）千份之伍的违约处罚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借款人、担保人均对此处罚无异议。借款人：唐绩东，2014年7月14日”的《借款凭据》给杨义平收执。此后，唐绩东又于2014年8月14日向杨义平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整，并立具《借款凭据》，《借款凭据》内容为“本人唐绩东（身份证号码：），因经营中药材生意资金周转紧张，现向杨义平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正）。借款期为10个月，即（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6月14日止）到期还清，可提前还款。如果到期无法偿还清借款，出借方将依照法律的合法性向借款人收取（从借款当天起计算）每天（借资）千份之伍的违约处罚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借款人、担保人均对此处罚无异议。借款人：唐绩东，2014年8月14日”的《借款凭据》给杨义平收执。上述第一次借款杨义平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唐绩东288600元，扣除贷款利息11400元。第二次借款杨义平通过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汇给唐绩东950600元，扣除贷款利息49400元的事实。期间唐绩东于2014年9月15日以（户名：唐绩东，卡号：62×××52）汇入（卡号：62×××52，户名：杨义平）人民币49400元。2014年10月28日以（户名：唐绩东，卡号：62×××52）汇入（卡号：62×××52，户名：杨义平）人民币49400元。2014年11月14日以（户名：唐绩东，卡号：62×××52）汇入（卡号：62×××52，户名：杨义平）人民币49400元。2014年12月11日以（户名：唐绩东，卡号：62×××52）汇入（卡号：62×××52，户名：杨义平）人民币49400元。2015年1月16日以（户名：唐绩东，卡号：62×××52）汇入（卡号：62×××52，户名：杨义平）人民币49400元。上述唐绩东共偿还人民币247000元给杨义平的事实。之后均未还本付息给杨义平。另查明：张崇梅与唐绩东是夫妻关系。2015年9月30日，杨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绩东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644000元给杨义平，（本金1300000元、利息344000元，利息暂计自借款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张崇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唐绩东向杨义平于2014年7月14日和2014年8月14日两次共借款130万元，有唐绩东签名给杨义平的《借款凭据》为证，也有杨义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汇入唐绩东账号的回单作为凭证。借款当日杨义平当即扣除了贷款利息60800元的事实。杨义平当即扣除贷款利息60800元，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故该院只认定唐绩东向杨义平借款为1239200元的数额。借款到期后唐绩东应清偿到期债务。对杨义平请求唐绩东偿还借款130万元的请求，该院只支持1239200元的数额。对杨义平主张支付相应利息344000元，利息的计算方法（950600元×2%/月利率×13个=247156元，288600元×2%/月利率×14个=80808元）。并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从中减除唐绩东已支付的247000元。唐绩东向杨义平借款均发生在唐绩东、张崇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案的借款属于唐绩东与张崇梅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对张崇梅主张无须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张崇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属举证不能，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绩东、张崇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39200元给杨义平；二、唐绩东、张崇梅支付借款利息给杨义平（利息的计算办法：分别以288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5日起；以950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唐绩东已支付的247000元应按月计算利息，采用先扣息后减本的顺序进行扣减）。案件受理费195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596元，由唐绩东、张崇梅负担。上诉人唐绩东、张崇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是无息借贷，只有在上诉人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时，被上诉人才有权收取违约金，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当事人关于违约金的特别约定，推定双方约定的收取违约金为收取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实际借款为1239200元，已经偿还247000元，实际欠款为992200元，被上诉人只能按照约定按实际欠款额依法律的规定主张10%的违约金。2、被上诉人明知张崇梅和唐绩东的夫妻关系而不要求张崇梅签字，其知道该笔债务是唐绩东个人使用，张崇梅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由上诉人唐绩东偿还本金992200元（1239200元-247000元=992200元）并支付违约金99200元给被上诉人杨义平，张崇梅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唐绩东答辩称：1、上诉人唐绩东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自借款后，还过五次利息，每次均以本金130万元计算利息为49400元还款，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三分的，按三分计算，没有支付的利息，按两分计算，直到还完本金为止。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应为1250600元，第二笔实际借款是962000元，扣除了之前30万元的利息11400元，所以汇款950600元，一审认定实际借款是950600元不当，且第二笔的利息是从2014年8月15日起算，一审判决从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错误。2、本案债务属于唐绩东与张崇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张崇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错误予以纠正。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绩东与被上诉人杨义平之间的借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唐绩东向被上诉人杨义平分别两次借款共12392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归还部分款项之后就不再还款，根据双方借款合同中“……如果到期无法偿还清借款，出借方将依照法律的合法性向借款人收取（从借款当天起计算）每天（借资）千份之伍的违约处罚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的约定，上诉人未能如期还款，已经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是所约定的每天利率千份之伍已经超过银行年利率的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只是约定违约金，而违约金的数额最高不能超过未还款项的10%，上诉人只需按照借款本金992200元的10%即992200元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唐绩东自借款后，返还了247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再抵充本金，则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的计算方式为：截止2014年9月15日，2014年7月14日第一笔借款288600元，利息为288600元×2%/30×62天=11928.8元，2014年8月14日第二笔借款950600元，利息为950600元×2%/30×32天=20279.47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1271408.27元，则尚欠本金为1271408.27元-49400元=1222008.27元；截止2014年10月28日，利息为1222008.27元×2%/30×43天=35030.90元，则尚欠本金为1222008.27元-（49400元-35030.90元）=1207639.17元；截止2014年2014年11月14日，利息为1207639.17元×2%/30×17天=13686.58元，则尚欠本金为1207639.17元-（49400元-13686.58元）=1171925.75元；截止2014年12月11日，利息为1171925.75元×2%/30×27天=21094.66元，则尚欠本金为1171925.75元-（49400元-21094.66元）=1143620.41元；2015年1月16日，利息为1143620.41元×2%/30×36天=27446.89元，则尚欠本金为1143620.41元-（49400元-27446.89元）=1121667.30元。一审判决未详细列明247000元应如何抵充本金，易造成双方误解，本院予以变更，截止2015年1月16日，上诉人唐绩东尚欠被上诉人杨义平借款本金为1121667.30元。上诉人主张其应偿还本金为1239200元-247000元=992200元，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唐绩东和张崇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唐绩东和张崇梅共同返还借款和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义平明知唐绩东和张崇梅系夫妻关系而不要求张崇梅签字，以杨义平知道该款为唐绩东为个人债务为由主张张崇梅不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义平虽清楚唐绩东和张崇梅之间系夫妻关系，但是其借款给唐绩东后，并不清楚该款项对方如何使用，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唐绩东、张崇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121667.30元给被上诉人杨义平；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2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唐绩东、张崇梅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杨义平（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121667.3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93元（上诉人唐绩东、张崇梅已预交），由上诉人唐绩东、张崇梅负担5840元，被上诉人杨义平负担653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飒审 判 员  邱汉荣代理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卜攀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