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2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海市上盘镇，组织机构代码证：00267521-2。
负责人：金晓峰，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嘉华，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敬宝，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林敬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杜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台临杜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00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共计6804950.24元、合计欠款10464673.51元（工程款本金2185276.27元）。这一认定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的相关规定，自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发出（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日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中国�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取代了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地位，即上诉人与（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二）债务转移产生的法律后果为：一是上诉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确立了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债权债务主体已变更为上诉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要求上诉人收到履行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该院履行上诉人对被执行人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负到期债务550万元，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三）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日起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及利息。二、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消，与临海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所述的“水电安装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注销，现主体已消亡”的情况不符。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仍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不适格，本案应追加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一审未查明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何为上诉人的债权人这一事实，应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三、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作出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同时存在债权债务转移等法律问题，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法》与《民法通则》是特殊与一般的关系。一审适用《民法通则》错误。补充如下：�一，2001年5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1999年年底本息3115204元，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债务550万元，表明本案款项与海塘坝款项混在一起。按本息比例清偿，没有事实依据。按双方之间的支付习惯，不存在本息六四比例支付的惯例，上诉人要么支付本金，要么支付利息，不存在本息一起支付的事实。从证明内容看，双方仅对利息部分进行结算，但并不等于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第二，原审认定的民间习惯不能成立。本案要从支付惯例来确定，而不是撇开支付惯例而依据所谓民间惯例。（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支付550万元，但根据2001年11月5日的协调会议纪要，所有款项及劳务开支直接支付到临海市水利局开设的专用账户，由法院统一支付，而2011年11月5日的谈话笔录表明，上诉人代为清偿的主体是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合同相对方是该公司，该公司吊销未注销，法律主体地位仍存在，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第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送（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上诉人于2000年12月26日支付41331.73元，于2000年12月28日支付300000元。上诉人还于2002年12月27日转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430000元，最后一笔是2012年10月24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汇款的914876.5元。上述款项不包括被上诉人另行领取的100余万元。综上，一审在认定事实、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敬宝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法院强制执行和债权转让的概念。法院对被上诉人采取了强制执行，这与债权转让或转移不同。二、法院对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到期债权进行强制执行，可依据被执行人所欠债务多少执行全部或者部分，超出执行标的部分的债权，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履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在某个时间点内支付到期债务550万元，该数额非一成不变，利息随时间变化而变化。三、一审对诉讼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是临海市水利局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四、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仅结算利息，未结算本金，不存在利息本金一起结算的情形。这一理由不能成立。五、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两方面资金，一方面涉及西大路桥梁大道工程，另一方面涉及海塘工程。海塘工程款没有利息，结算时撇开，仅针对西大路工程款进行。一审中，双方对来往账目都是清楚的，现上诉人将账目全部推倒，那一审辩解又作何解释。2000年12月支付的341331.73元款项肯定在2185276.27元款项外，与本案无关。六、《合同法》是民事法律的一部分，两者之间是整体与局部的关系，故一审适用《民法通则》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敬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257576.27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3933890.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承包了原临海市水利电力局下属的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此期间，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了临海市上盘镇西大路建设工程。1998年5月18日，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还款拖延时间按月息1.8分计算利息。原、被告于2001年5月3日结�了从工程款应付时间节点至1999年12月31日的欠款，并由被告出具了证明1份，载明本金为2185276.27元，利息为929928元。2001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收取2000年1月至2000年12月的欠款利息544519元，被告的负责人张小明在结欠利息的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统一票据上签字同意支付，但被告并未支付。截止2000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2185276.27元、利息1474447元。2001年6月20日，被告支付民工工资11000元。2001年11月5日，在临海市政府召开由原市政府市长助理罗士开牵头，由上盘镇人民政府、临海市水利局、临海市财政局、临海市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有关人员参加的债务偿还协调会，被告在会上承诺了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但始终没有兑现。因原告资金紧张，银行等债权人向法院起诉后，被告直接向法院偿还了工程款本息3659723.27元。2015年6月1日，临海市水利局出�证明1份，载明原告承包期内的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拖延支付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的西大路工程的工程款，导致原告因无法履行到期债务而被起诉至法院。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经多方协商，被告自愿在原告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代原告履行支付执行款的义务，并已支付了执行款3659723.27元。被告明知双方对拖延支付的工程款约定了逾期利息，但仅支付了双方已结算的至2000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474447元，并没有支付至其自认为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且在相关法院的执行案件并没有结案的情况下，即自行终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息，显属不当。原告作为被执行人，在被告自愿在原告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代原告向法院履行支付执行款的义务后，其完�有理由相信法院的执行部门能够要求被告履行完毕相应的债务，且其在知道被告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本息义务后，即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没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同时，执行程序本身具有督促义务人完成其所承担义务的特征，故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原告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与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明确约定，还款拖延的，按月息1.8分计算，该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补充合同和原合同到整个工程完工结算并还清欠款后自行失效”，2001年5月3日只是对工程款及前期利息的结算，并非说是放弃了后面的利息，故本案被告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这也符合民间欠款的习惯，且结合本案补充合同约定的内容、工程款履行期间过长的实际，�院认为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截止2000年12月31日上盘镇人民政府合计欠林敬宝工程款2185276.27元，利息929928+544519=1474447元。工程款利息按补充合同约定的月息1.8分计算，年利息为2185276.27*0.018*12=472019.67元。上盘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6月20日支付了11000元，2002年5月20日支付了400000元，2004年1月13日支付了500000元，2007年12月27日支付了500000元，2008年8月21日支付了430000元，2009年8月20日支付了344276.27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了800000元，2012年3月14日支付了674447元，合计支付了3659723.27元。按照先支付利息计算，上盘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相关款项不足以支付利息。2000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共计6804950.24元，故合计欠款10464673.51元，减去已支付的3659723.27元，仍欠6804950.24元（工程款本金仍是2185276.27元）。现原告主张根据本息并还原则按照比例清偿，只要求支付�程款1257576.27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3933890.2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敬宝工程款1257576.27元，并支付利息（暂算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为3933890.25元，之后利息以1257576.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40元，由被告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一份，证明该公司为吊销未注销，主体依然存在；证据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卷宗材料一份，包括申请报告、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谈话笔录、协调会纪要等，证明2002年1月22日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向本院申请由上诉人向其直接支付执行款，上诉人代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直接向法院支付债务，上诉人的现债权人不是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西大路工程款与其他债务共计550万元，相互混同；证据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台执字第308号执行收据一份及农村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2012年10月24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一�认定的上诉人向本院支付的款项金额错误；证据四、领款收据（凭证）及支票存根两份，证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错误。被上诉人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诉人一审时也提交了该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主体还存在，但已对债权债务作了处理，被上诉人是企业承包人，公司唯一出资人临海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表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时对此是认可的。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及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准确描述往来账目情况，继续沿用原债权人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称，但不影响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与上诉人要待证的事实之间没有关联，上诉人未准确计算账目。四、关于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评析：一、鉴于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了证据一，被上诉人也已进行了质证，故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二、被上诉人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加以分析和认定。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五、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六、台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海塘工程款，上诉人述称的2012年10月24日支付的914876.5元属于海塘工程款；七、工程结算审报表三份和表格四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承包海塘工程且要求上诉人结算付款。上诉人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拟要证明的事实，应成科在签订该协议书时的身份不明确。该证据为证人证言，应当由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应成科出庭作证说明。二、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要求。报告书载明，截止2008年12月31日合计应付工程款914876.50元，其中涉及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金额为719585元，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2012年10月24日支付的914876.50元系海塘坝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拟要证明的事实。三、证据七系复印件，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工程结算审报表除一份涉及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外，其余二份均与该公司无关。因此，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拟要证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工程结算审报表只是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仙居县水利建安公司、临海市第三建筑公司向上诉人提出工程结算初步意见的申报和审查，不能证明2002年12月27日支付的43万元执行款系支付海塘工程款，该款应从本案所欠工程款本金中扣减。本院认为，证据五系书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系对证据种类的定性错误。证据五系原件，且盖有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加以分析和认定。证据六系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报告书针对海塘工程项目专门出具，载明截止2008年12月31日合计应付工程款914876.5元，与上�人2012年10月24日向本院汇入的914876.5元款项的金额相一致，表明上述款项有可能支付海塘工程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相关认定。证据七系复印件，考虑到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加以分析和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不适格，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但是，被上诉人二审时提供的证据五证明临海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于2001年4月6日将与西大路工程有关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款。上诉人要求追加浙江耀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不予准允。
二、上诉人认为，自本院向其发出（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之日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取代被上诉人的债权人地位，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混淆了法院强制执行和债权转让的概念，法院对被上诉人采取了强制执行，这与债权转让或转移不同。本院认为，（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仅确定上诉人收到履行通知后直接向本院履行其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到期债务550万元，并未确定由中国建设银行台州市中山支行取代被上诉人成为上诉人的债权人，即本案债务债务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因此，被上诉人可就上诉人未履行完毕的债务继续向�诉人主张权利。
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么支付本金，要么支付利息，本案不是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但是，上诉人付款时未明确说明支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采用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法不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具体规定，而且符合民间欠款的支付惯例，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讼争双方对上�人支付的以下款项没有异议：2001年6月20日支付11000元，2002年5月20日支付400000元，2004年1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07年12月27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8月21日支付430000元，2009年8月20日支付344276.27元，2011年10月8日支付800000元，2012年3月14日支付674447元，合计3659723.27元。讼争双方对上诉人支付的以下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一）上诉人述称其2000年12月26日支付41331.73元、2000年12月28日支付30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已对上述两笔款项进行结算，现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包括上述两笔款项。本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41331.73元，金额与上盘镇欠款结息清单中的年底已收本金341331.73元（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相符，且讼争双方于2001年5月3日结算了从工程款应付时间点至1999年12月31日的欠款，确认上诉人尚欠本金2185276.27元、利息929928元，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从其应支付的债务中再次扣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称其2002年12月27日汇入本院指定账户43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则认为该笔款项用来支付与海塘工程相关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属实，被上诉人不能对款项的具体性质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将根据证据规则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和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之间的联系进行分析。（三）上诉人称其2012年10月24日向本院汇款914876.5元。被上诉人认为该款用来支付与海塘工程相关的工程款并提供台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为证。本院认为，鉴于报告书专门针对海塘工程项目出具且报告书载明的应付工程款914876.5元，与上述款项金额一致，表明上述款项有可能用来支付海塘工程款，故本院本案中不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作相关认定。（四）上诉人述称除上述提及的款项外被上诉人另行领取100余万元，但不能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截止2000年12月31日，上诉人共欠工程款2185276.27元，利息1474447元，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年利息472019.67元。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计算方法，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包括讼争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和有争议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部分。被上诉人主张按本息六四比例清偿债务，仅要求支付工程款1257576.27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未给上诉人增加任何负担，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与法相符，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之间有无存在按本息比例清偿的支付惯例，对本案实体处理并不构成任何影响。
五、被上�人作为被执行人，在上诉人自愿在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代被上诉人向法院履行支付执行款的义务后，有正当理由相信法院执行部门能够要求上诉人履行完毕相应债务，且在知道上诉人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本息义务后立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表明其未怠于行使权利，且法院执行程序本身具有督促被执行人履行义务的特征，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六、上诉人述称，（2001）台经执字第17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载明的550万元债务除涉及本案款项外可能涉及海塘坝款项，但是，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款项支付情况，上述情形对本案实体处理并不构成任何影响。
七、上诉人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到期债务而被起诉�法院。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经多方协商，上诉人自愿在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代被上诉人履行支付执行款的义务并已支付3659723.27元。上诉人明知双方对拖延支付的工程款约定了逾期利息，但仅支付了已结算的至2000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474447元，并未支付至其自认为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且在法院执行案件未结案的情况下即自行终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息，存在不当，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八、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0元，由上诉人临海市上盘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陶镜玄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严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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