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锡商外初字第0027号原告无锡晶瑜集团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广南路尤渡里。法定代表人赵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林兴，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平，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中健一（TANAKAKENICHI），男，日本籍，1969年3月2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被告蒋洁萍，女，汉族，1976年11月3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代理人高学文、辛小标，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晶瑜守山金型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广南路尤渡。法定代表人冯凯燕，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陆智超、倪曼丽，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晶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晶瑜公司）与被告田中健一、蒋洁萍、第三人无锡晶瑜守山金型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山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27日、10月17日、11月27日组织了三次证据交换，并于2013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瑜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林兴、王建平，被告蒋洁萍委托代理人辛小标、高学文，第三人守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倪曼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中健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瑜公司诉称：其与日本守山金型制作所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守山金型会社）为守山公司股东。2007年7月16日，晶瑜公司与守山金型会社达成守山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的股东会决议，并成立清算组（已向工商部门备案）。清算组成员为田中健一、蒋洁萍、赵军及马林兴，田中健一为清算组负责人。由于股东之间存在争议，清算无法完成，晶瑜公司于2011年3月3日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清算。2011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1）锡法商清算字0001-1号决定书，指定无锡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华所）组成清算组，对守山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在强制清算过程中，晶瑜公司发现田中健一、蒋洁萍在守山公司自行清算期间，存在擅自支出高额出差费用、领取高额工资、突击领用材料等严重损害晶瑜公司及守山公司利益的行为。晶瑜公司申请守山公司起诉，但守山公司迟迟不起诉。为维护公司及股东利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田中健一、蒋洁萍返还侵占守山公司价值2191202.74元（人民币，下同）的财产；2、田中健一、蒋洁萍或守山公司负担晶瑜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3、田中健一、蒋洁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晶瑜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2191202.74元变更为1905120元。被告田中健一未作答辩。被告蒋洁萍辩称：1、本案所涉大部分费用属于工资及与劳动关系有关的报酬及福利待遇，应当先行劳动仲裁；2、晶瑜公司所提供的费用清单及财务账册仅反映财务支出状况，不能证明蒋洁萍需要返还。第三人守山公司辩称：1、晶瑜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守山公司股东清算期间，守山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事实不清楚；2、若晶瑜公司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所返还财产将依法进行分配；3、将守山公司列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应当撤回对其的起诉。为证明其主张，晶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锡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守山公司自行清算的起始时间以及清算组组成情况；2、工商资料，用于证明田中健一为无锡守金模具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金公司）董事长，蒋洁萍为守金公司董事，守金公司与守山公司经营项目一致，同时证明田中健一、蒋洁萍在清算期间已在守金公司任职，其不应在清算期间继续从守山公司领取报酬；3、结婚登记申请书，用于证明田中健一、蒋洁萍于2002年3月28日登记结婚，田中健一和蒋洁萍作为夫妻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财务表格及票据，用于证明在守山公司进行自行清算后，田中健一和蒋洁萍存在大量损害守山公司利益的行为；5、提起诉讼申请书，用于证明晶瑜公司已履行了股东代位诉讼的法定程序；6、清算会议的决议，用于证明证据4中的设备在清算开始时已经分配给股东，所有权归属中外双方股东所有，在此之后的维修费用应当由设备所有方的日方股东负担而非守山公司；7、委托合同，用于证明晶瑜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用。被告田中健一未对晶瑜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蒋洁萍对晶瑜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田中健一、蒋洁萍并非清算组实际控制人，同时主张蒋洁萍作为清算组成员有权收取报酬；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蒋洁萍担任守金公司董事的起始时间是2008年1月1日，当时守山公司已进入清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登记时的情况；对证据4中与田中健一有关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与其无关，对与蒋洁萍有关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1、对于蒋洁萍工资，其作为清算组成员收取报酬并无不当；2、对于包车费5074元，主张该费用有真实票据报销，为合理费用；3、对于材料费、维修费等费用，并非蒋洁萍个人领取，与其无关，同时主张材料费系财务补登记，在清算前已由他人实际领取，维修费实际是因搬迁、安装、调试所涉设备而支出，其中包括了晶瑜公司所得部分设备的相关费用；4、对于其他无蒋洁萍签字的票据，主张与其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设备是无偿分配给股东的，但是在守山公司账面显示所涉设备是以买卖的方式处理，且相关设备款未支付；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当提交上述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并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其负担。第三人守山公司对晶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不清楚何人控制守山公司清算费用的支出；对证据2-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无法对法院指定清算组进驻前的公司债权债务进行表态，且无法进行有效核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晶瑜公司应当提交上述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蒋洁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4年7、9、10月工资清单；2、吴某的证人证言，证据1-2用于证明蒋洁萍在清算前的实际月工资是6000元、田中健一在清算前的实际月工资是25000元，他人材料领用426625元的支出仅是财务补登记，所涉材料实际早已被他人以以旧换新的方式领用。晶瑜公司对蒋洁萍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守山公司财务资料，蒋洁萍的月工资为2000元，同时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蒋洁萍在守山公司清算后不应领取与守山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相同的工资；对吴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田中健一未对蒋洁萍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守山公司对蒋洁萍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吴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为应当以守山公司账本为准。第三人守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东华所出具的锡东会专审（2011）012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对守山公司截至2011年5月25日止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晶瑜公司、蒋洁萍、守山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田中健一未对该审计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对于晶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7，鉴于晶瑜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原件以供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蒋洁萍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证人吴某本人到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守山公司设立、经营以及清算的事实守山公司为设立于1995年12月27日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其股东为晶瑜公司和守山金型会社。根据守山公司1998年8月13日营业执照记载，田中弘为守山公司董事长，后于2004年由田中健一继任。田中弘辞去董事长职务后，仍在守山公司担任顾问并领取工资直至2008年2月。蒋洁萍为守山公司总经理助理。2007年7月16日，晶瑜公司与守山金型会社达成守山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的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清算组成员为田中健一、赵军、马林兴、蒋洁萍，清算组负责人为田中健一。2007年8月16日，无锡市利用外资管理委员会作出锡外管委（2007）061号文件，同意守山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等。2011年3月3日，晶瑜公司以守山公司虽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守山公司强制清算，本院于2011年3月24日作出（2011）锡法商清预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晶瑜公司对守山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2年5月20日，晶瑜公司向守山公司清算组出具《提起诉讼申请书》，该申请载明守山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向公司自行清算时清算组成员田中健一、蒋洁萍、赵军、马林兴提起诉讼，要求他们赔偿损失6462元。晶瑜公司认为田中健一、蒋洁萍在担任清算组成员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守山公司资产达2191202.74元，要求守山公司清算组立即提起补充诉讼，守山公司清算组在接函后七天内不起诉，晶瑜公司将自行提起诉讼。二、关于晶瑜公司所诉称的田中健一、蒋洁萍损害守山公司利益的事实根据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记载，2007年8月-2010年期间，守山公司合计对外有如下支出：1、向田中健一支付工资1087625元及差旅费用21455元、向蒋洁萍支付工资174000元、向田中弘支付差旅费用30414元；2、对外支付2008年设备维修费用31817元；3、对外支付购礼品费用12100元；4、对外支付清算资料堆放房租费114000元；5、对外支付2010年签证费用2010元、蒋洁萍包车费5074元；6、他人材料领用426625元。晶瑜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及支出合计1905120元均系田中健一、蒋洁萍利用清算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损害守山公司利益所获取的财产。1、关于田中健一、蒋洁萍的工资守山公司2004年7月、9月、10月工资清单记载，在上述期间内，蒋洁萍月应得工资为6000元，田中健一月应得工资为10000元。守山公司工资清单及审计报告载明：蒋洁萍2007年12月-2008年3月月应得工资为2000元，2008年4月-2010年9月月应得工资为6000元；田中健一2007年12月-2010年2月月应得工资为25000元，2010年3月-9月月应得工资为5312.5元（包含住房补贴13000元及子女教育补贴6687.5元后为25000元）。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1月-7月，守山公司支付田中健一住房补贴、子女教育费合计163658.50元。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在2007年7月前，蒋洁萍的月实际工资为6000元，田中健一的月实际工资为25000元。2、关于守山公司涉案设备2008年1月11日守山公司2008年第一次清算会议决议内容显示，蒋洁萍代表守山金型会社、马林兴代表晶瑜公司对守山公司及其设备、车辆、电子设备的分配作出决定，除部分设备报废外，守山公司其余设备由守山金型会社、晶瑜公司分别取得，蒋洁萍、马林兴于决议上签字确认。晶瑜公司据此主张此后的涉案设备维修费用不应再由守山公司负担。蒋洁萍主张涉案设备维修费用为搬迁、安装、调试上述设备所支出。晶瑜公司、蒋洁萍确认上述设备作为守山公司资产由守山公司中外股东无偿取得。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5月25日，守山公司资产负债审计前后对照表中并无固定资产数，其应收账款明细表中晶瑜公司1785852.90元为守山公司涉案设备款，守金公司3968909.20元中包括了守山公司涉案设备款。2008年，守山公司在清算费用中列支修理费38020元，其中包括上述设备维修费用。3、关于购礼品费用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载明：2008年3月11日，守山公司支出礼品费6100元，2010年9月30日支出礼品费6000元。审计报告载明：2008年至2010年，守山公司清算费用中列支交际应酬费35095.98元，其中包括上述礼品费。4、关于清算资料堆放房租费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载明：2009年2月24日，守山公司支出房租费30000元；2010年6月30日，守山公司支付租赁费30000元；2011年4月30日，守山公司支付租赁费54000元。审计报告载明：2008年至2010年，守山公司清算费用中列支租赁费120200元，其中包括上述房屋租赁费用。5、关于田中健一、蒋洁萍差旅费用和田中弘差旅费用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载明：2008年2月18日-4月11日，田中健一在守山公司报销差旅费21455元；2008年3月，蒋洁萍在守山公司报销签证办理费2010元；2010年1月4日，蒋洁萍在守山公司报销包车费用5074元。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载明：2008年3月-2009年2月期间，田中弘在守山公司报销差旅费30414元。在其所报销的票据中，有一张发票号为00787693、旅客姓名为守金公司、金额为3662元的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蒋洁萍作为部门负责人、批准人在差旅费报销单上签字，田中健一加盖印章。审计报告载明：2008年-2010年，守山公司清算费用中列支差旅费111977.95元，运输费34625元，其中包括上述差旅费。6、关于守山公司材料领用守山公司财务账册及凭证载明：2007年12月28日-12月29日，守山公司共发生“调整刀工具领用-9月底”232750.75元，“清算期材料领用”193874.69元，合计426625.44元。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在2007年其与守山公司会计顾珠芬对守山公司进行盘点时，仓库管理人告知其426625元材料早已实际领用但未登记入账，其遂依照财务规则对上述材料领用进行了补登记。审计报告载明：守山公司至2007年12月31日累计亏损3073213.57元，该项费用列入上述亏损额。三、其他相关事实2003年4月23日，守山金型会社出资设立外国法人独资企业守金公司，注册资本200万美元。2008年1月1日，守金公司董事会成员委派书载明田中健一为守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蒋洁萍、田中弘为守金公司董事。2010年1月28日，江苏省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守金公司变更登记，股东由守山金型会社变更为田中健一个人。守金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发动机铸造模具、汽油机铸造模具、柴油机铸造模具、阀门铸造模具、水泵铸造模具的设计、制造等。2002年3月21日，田中健一、蒋洁萍向无锡市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提交《中国公民同外国人结婚登记申请书》申请予以结婚登记并发给结婚证，该申请书显示发证日期为2002年3月28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的适用。鉴于晶瑜公司所诉称的田中健一、蒋洁萍侵害守山公司利益的行为发生在上述两人担任守山公司清算组成员期间，而守山公司为在我国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因本案所涉行为发生在我国，故审理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法律。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并经双方确认，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田中健一、蒋洁萍在守山公司自行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损害守山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上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晶瑜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关于田中健一、蒋洁萍的工资以及差旅费用部分涉案田中健一、蒋洁萍的工资系守山公司在清算期间支付，为清算人员的报酬，上述纠纷的审理无需先行仲裁。鉴于田中健一、蒋洁萍为守山公司自行清算时的清算组成员，其对内组织清算事务，对外代表公司进行法律活动和经济活动，而守山公司股东在成立清算组时并未明确清算组成员不得领取报酬，故清算组成员应当有权向委任方即守山公司请求相关的报酬。对于田中健一、蒋洁萍的工资标准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鉴于守山公司为自行清算，按照以往的平均工资标准计付报酬并无不当。即使田中健一、蒋洁萍在其他企业任职，有固定的收入，也不妨碍其作为守山公司清算人员领取相应的清算报酬。另外，在晶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守山公司股东会或清算组成员曾就清算组成员不得从守山公司报销其差旅费用形成决议或者相关差旅费用的支出与守山公司清算事务无关的情况下，田中健一、蒋洁萍的差旅费用应当由守山公司负担。二、关于田中弘的差旅费用部分对于其中发票号为00787693、旅客姓名为守金公司、金额为3662元的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因该发票明确旅客姓名为守金公司，该笔费用不应由守山公司负担，田中健一、蒋洁萍履行清算组成员职责不当，将该笔费用在守山公司清算费用中予以支出，损害了守山公司利益，应予赔偿。对于其他有关田中弘的差旅费用，鉴于晶瑜公司确认田中弘担任守山公司顾问且领取工资，亦确认守山公司对于外籍员工存在差旅费报销、补贴制度，而晶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差旅费用的支出完全系为田中弘个人而非其履行守山公司顾问职务或为守山公司清算事务所支出的情况下，本院对晶瑜公司有关上述费用系田中健一、蒋洁萍侵占守山公司财产并要求其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设备维修费用部分虽然守山金型会社与晶瑜公司通过决议各自领取了守山公司相应设备，但是在相关设备按照法定程序分配前，所涉设备的所有权仍应归属守山公司所有，守山公司对外支付设备维修费用并无不当。退一步讲，按照审计报告记载，所涉设备系以出售方式处理，而蒋洁萍亦解释该部分设备维修费用系为了拆运所涉设备，并在新址的安装、调试工作而支出，鉴于上述费用的发生时间以及守山公司实际情况，蒋洁萍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作为所涉设备所有权人的守山公司理应承担搬迁、安装、调试设备所支出的费用，故田中健一、蒋洁萍将上述费用作为清算费用列支并无不当，晶瑜公司无权要求田中健一、蒋洁萍个人承担上述费用。四、关于购礼品费用、签证费用部分鉴于上述费用已履行了正常的报销手续，而蒋洁萍的身份系守山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晶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系为蒋洁萍个人消费的情况下，本院对晶瑜公司有关上述费用系田中健一、蒋洁萍侵占守山公司财产并要求其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清算资料堆放房租费部分上述费用的支付是为了在守山公司厂房拆迁后妥善保管守山公司账册等清算资料，应当由守山公司以其自有资产进行支付。六、关于他人材料领用费用部分由于晶瑜公司所提交的材料出库单列表仅能显示制单人，无法显示具体材料领取人以及用途，审计报告亦将该费用作为守山公司2007年12月31日止的亏损，田中健一、蒋洁萍并未在清算期间领取上述材料，故上述费用显然并非在清算期间所发生的，故对于晶瑜公司有关上述费用系田中健一、蒋洁萍侵占守山公司财产并要求其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晶瑜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田中健一、蒋洁萍在执行清算组成员职务时给守山公司造成3662元的损失，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晶瑜公司关于田中健一、蒋洁萍其他损害公司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晶瑜公司要求田中健一、蒋洁萍或守山公司负担晶瑜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晶瑜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律师费已经支付的凭证，而且上述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田中健一、蒋洁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守山公司经济损失3662元；二、驳回晶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46元，由晶瑜公司负担21904元，田中健一、蒋洁萍共同负担42元（晶瑜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的剩余部分由田中健一、蒋洁萍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田中健一、蒋洁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晶瑜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田中健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晶瑜公司、蒋洁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超代理审判员 李 骏代理审判员 王敬礼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三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