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6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运海，男，1989年4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暂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运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做出（2016）粤06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运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唐运海与同居女友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唐运海用手臂从李某1身后紧箍李的颈部直至其死亡，后唐运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窒息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审讯录像、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运海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运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男女朋友间产生矛盾而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运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唐运海实施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也明知回到案发现场长时间停留会被抓获，还留在案发现场直至被抓获，存在自首情节；2、唐运海没有故意将被害人杀死的犯罪动机，是激情犯罪；3、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案发前几天经常外出打麻将不回宿舍，案发当天在与被告人争吵过程中，辱骂被告人的母亲；4、唐运海认罪态度好，案发后有自杀行为，后又回到�发现场找被害人的照片，有悔过之心，加之唐运海文化低，母亲多病，恳请二审法院轻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18时许，上诉人唐运海与同居女友被害人李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唐运海用手臂从李某1身后紧箍李的颈部直至其死亡，后唐运海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6年8月18日11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将上诉人唐运海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唐运海和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8月22日15时许在佛山市南海�丹灶镇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里的一个行李箱中起获一把长约23厘米、白色刀柄的刀具，并予以扣押。
4、情况说明，证实：（1）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19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其中：二、检验中的第（三）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参照的佛公南（司）鉴（化）字[2016]26号检验鉴定报告摘要中的“26”出现笔误，应将“26”改成“51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19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最后落款日期“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出现笔误，应为“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丹灶派出所刑警中队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8月10日零时58分，丹灶派出所接到报案人谢某1报称：其厂（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员工李某1和唐运�在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因感情纠纷发生打架，后李某1被殴打受伤，丹灶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见到李某1呈现仰卧状态躺在床上，被子由脚部盖到胸口位置。医院医生到场之后，掀开被子到李某1膝盖处，检查后并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派出所技术员到达现场后，见到李某1尸体呈现仰卧状态躺在床上，被子由脚部盖到膝盖位置，上衣掀开到胸部位置。
（3）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丹灶派出所刑警中队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唐运海故意杀人案的现场位于丹灶镇新农洲北村华某1厂唐运海居住的工厂宿舍，宿舍卫生间中的物品由于工厂老板雇清洁工清理了其宿舍内的物品，因此，无法提取死者李某1的衣物上的相关物证。
（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K440605630000201608010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宿舍XX房。房门呈开启状态，门锁、门闩完好。房内东南角位置由东至西依次摆放着两张双层的1.5米宽铁架床，由东至西两张铁架依次标记为铁架床1和铁架床2。在铁架床1上可见有一张卷成一团的被子。在铁架床2上可见有一具女尸，尸体头部朝南，脚部朝北，双手自然垂放于躯体两侧，呈仰卧状态；尸体上身穿一件浅色的短袖睡衣，该睡衣呈拉起、至胸腹部位状态；下身穿有一件与睡衣一样颜色的短裤，没有穿内裤。尸体膝盖以下部位盖着一张被子，移开被子可见，尸体赤足。尸体左手拇指关节部位可见一处范围为2厘米×1厘米的接触状血迹（现场7号标签位置）。尸体头部西侧有两个叠在一起的枕头，在枕头底下可见一本笔记本，该笔记本内记载有“都是骗人而已……我就是个大笨蛋”等内容。在铁架床2的西侧边缘处可见一处范围为20厘米×10厘米的血泊�现场2号标签位置）。在铁架床2西侧0.3米处的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50厘米×4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现场1号标签位置）;铁架床2西侧1.8米处的地面上可见两滴滴落状血迹（现场3号标签位置）；铁架床2西侧3米处、门口南侧的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12厘米×8.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现场4号标签位置）。在靠南墙位置的桌子上可见一部有“iphone”标记的手机（现场5号标签位置）、一把不锈钢材质的、长30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刃长19厘米、刀刃宽8.5厘米的菜刀（现场6号标签位置）。
在华某1五金厂二楼宿舍西南角处的位置有一处消防通道，该消防通道有一扇铁门，该铁门呈锁死状态。在该铁门部位可见有一颗树藤状植物，该藤状植物的枝干上可见多处新鲜折断痕迹；在消防通道南侧2米处的空地上有一棵树，该紧靠着消防通道出口位置处的树枝上可见新鲜踩踏痕迹�顺着消防通道下到华某1五金厂南侧的空地，去到这块空地的东南角位置处可见一堵高1.8米的围墙，该围墙内是一处废弃的厂房。在该围墙外侧的墙体上可见新鲜的攀爬、踩踏痕迹，该围墙的内侧可见围墙上有新鲜的攀爬、踩踏痕迹，围墙墙根位置的植物枝干上可见新鲜的折断痕迹；植物周围堆积的垃圾上可见一处新鲜的踩踏痕迹。
现场提取血迹5处、指甲拭子2处、笔记本1本、iphone手机1部、不锈钢菜刀1把。
（三）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19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李某1心脏血、胃内容、肝组织常见毒化检测均呈阴性，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2）李某1双眼睑结合膜苍白，散在出血点；双手指甲轻度紫绀。解剖时见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气管、支气管内见白色泡沫，甲状软骨、气管、支气管内膜均�大量点状出血；双肺黏膜见大量出血点，心外膜见大量点状出血。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窒息死亡。
2、佛公南（司）鉴（化）字[2016]51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李某1心脏血中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成分。（2）李某1心脏血、胃内容、肝脏中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3）李某1心脏血、胃内容、肝脏中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4）李某1心脏血、胃内容、肝脏中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成分。（5）李某1心脏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3、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6]35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李某1上衣血迹、李某1左手上血迹、现场3号标签处血迹、1号标签处血迹、4号标签处血迹、2号标签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唐运海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44×1025。（2）李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3）李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1（华某1五金厂老板）的证言：2016年8月9日22时，我接到唐某的电话，说他哥哥唐运海在华某1五金厂二楼XX房宿舍和女朋友李某1打架，我就打电话叫唐运海旁边宿舍的员工过去看看情况，该员工回复称看到唐运海宿舍已经关灯睡觉了。我就打电话给唐运海，他说没有打架，他们已经睡觉了。10日零时10分许，唐某再次打电话给我，说他哥哥可能杀人了，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和老婆徐某就马上过去查看，看到唐运海走去停车房位置，我就问他李某1去哪里了，唐运海说李某1已经走了，我叫徐某上去他的房间看一下，徐某看完后说有一名女子在上面宿舍睡在床上叫她都没有动，我就问唐运海是不是把李某1杀死了。唐运海没�回答，走回二楼宿舍。我把一楼的门反锁后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时唐运海已经逃离现场。
辨认笔录，经谢某1辨认照片，指认出唐运海。
2、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8月10日零时10分许，唐某打电话给我老公谢某1，后谢某1说唐某称唐运海可能杀人了，叫我去看一下。我们去到宿舍楼时看到唐运海走去停车房位置。我问他为什么那么晚还下楼，他说上面跳电闸停电了。我问唐运海是不是跟李某1打架了，他说没有，我问他李某1在哪里，他说李某1拿了个充电器走了，今晚都不回来。谢某1发现他的手腕位置受伤了，于是叫我上楼看一下情况，我就去了唐运海的宿舍，看到他的宿舍门从外面锁着，里面的灯都是亮的。我打开门走进去看到有一个女子睡在床上不动，有一张棉被从脚盖到胸口位置。我下去跟谢某1说了情况，叫他打电话报警。唐运海听到我�报警，就走回二楼宿舍，我把一楼的门反锁了。警察到场后唐运海已经逃离现场。
3、证人谢某2的证言：我和唐运海、唐某是前工友的关系，唐运海是唐某的亲哥哥。2016年8月9日20时许，唐某在微信上联系我，叫我帮忙过去华某1厂找一下他哥哥唐运海，说唐运海可能出了急事。20时30分，我下班后立即赶到华某1厂，我来到二楼宿舍，看见唐运海住的XX房间关了灯，里面没有声音。之后我一边用脚踢房间铁门，一边叫唐运海。唐运海在里面问：“什么事啊？”我就说：“等一下去喝酒，你去不去？”唐运海说：“今晚不去了，我今天很累，改天吧。”之后我就离开华某1厂，整个过程唐运海都没有开门和开灯，也没见到他本人。过了约10分钟，唐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找到唐运海，我说找到了，他在厂宿舍。我问唐某有什么事这么急？唐某说：唐运海可能杀了人�21时许，唐某又打电话给我，说他表姐在横江桥头等，叫我过去带他表姐到华某1厂。我说没有空，就没有过去带。过了一会，唐某又打电话问我华某1厂老板的电话号码。10日，我碰见谢某1，才知道华某1厂昨天真的有一名女工被杀了，而唐运海就在昨晚逃跑了。我听谢某1说被杀的是和唐运海一起住的一名女子，该女子也是在华某1工作的。平时我和唐运海在华某1厂门口聊天时经常看见该女子从唐运海的宿舍出来，我听华某1厂的其他人说，唐运海和该女子是住在一起的。
辨认笔录，经谢某2辨认照片，指认出唐运海。
4、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6年8月9日21时，我在华某1五金厂的宿舍接到厂老板谢某1的电话，叫我去隔壁唐运海的宿舍看看他有没有跟李某1吵架。于是我去到唐运海的宿舍，见宿舍已经关灯，没有听到里面有争吵声。我把情况跟老板讲清�之后走回宿舍睡觉。唐运海宿舍住着唐运海和李某1两个人，两人平时关系较正常，时不时听到他们吵架，但近期没有听到他们吵架。8月9日他们没有上班，我没有看见唐运海和李某1，晚上睡觉没有听到可疑的声音。
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8月9日23时至第二天7时，我在华某2五金厂宿舍睡觉，晚上没有听到隔壁宿舍有人吵架。我隔壁宿舍住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可能是情人或夫妻，我是新进厂的，对那两个人的情况不熟悉。
6、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8月9日19时30分许，我回到华某1五金厂宿舍，之后一直在宿舍，当晚没有听到附近宿舍有异常的声音。205宿舍的女死者是谁我不知道，女死者与男朋友一起住，他们入厂工作的时间比我早，我没有留意他们什么时候住在一起，平时没有留意他们是否有吵闹。
7、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0日零时，我一个人在华某2五金厂二楼一房睡觉，2时许有民警拍门，我将门打开后民警就走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后来才知道李某1死亡了。我不知道李某1是怎样死亡的。我知道她和一名男子一起住，但是那名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李某1和那名男子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他们平时的相处我不清楚，那名男子平时的性格我不了解。2016年8月9日晚上他们是否在吵架我听不到。我不知道他们平时有没有吵架。
8、证人唐某的证言：2016年8月9日19时许，我收到我哥唐运海的QQ信息，在QQ中他叫我好好做人，不要跟母亲顶嘴等一些交代的话，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杀了人，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后来他说是真的，说杀了她，是勒死的。还说要随她去。然后我觉得他不像是开玩笑，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哥工作的那间五金厂的老板老谢，在电话中我跟他说我�可能出了点事，他就挂了我的电话，我再打过去时打不通。唐运海的QQ名叫大写的“笑著说不痛”。大概在一两个月前，我听说我哥跟一个女子交往，跟他一个厂工作。
指认QQ聊天图，唐某签认了其与唐运海的QQ聊天内容。唐运海在星期二19时许发文字，自称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会随她而去、叫唐某好好做人、照顾自己儿女等。
9、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1是我妹妹，她在2010年与一个广西都安县的男子唐秀情结婚，但是没有结婚登记，生有两个小孩。她跟了唐秀情后，就一直在广西。今年6月份，李某1打电话回海南老家说她去了广东打工。没有听说李某1和唐秀情有什么矛盾。不知道李某1还有没有其他男朋友。
辨认笔录，经李某2辨认照片，指认出李某1。
（五）上诉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诉人唐运海供述：2016年8月8日晚�，我的女朋友李某1自己一个人出去，我跟在她后面，之后她上了一辆摩托车。9日16时许，李某1回到华某1五金厂，我问她昨晚去哪了，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她的银行卡不见了。17时许，她又要出去，叫我给钱她，要出去找银行卡，我不让她出去，因为我觉得她是以她银行卡不见的借口要出去玩。然后她骂我不是男人，我没钱给她，说我没用等。我说她要出去打麻将，我就不会给她钱。她一直骂我，我不出声，她硬要出去，我就拦着她，后来她还骂我的妈妈，生我这种人不像男人，我听到很生气。然后她还是硬要出去，我就用右手用力从她的背后抠住她的脖子，从宿舍的床边将她一直拉到宿舍的厕所里面，我没松过手，一直勒住她的脖子，她没有反抗。过了大概20分钟后，我看到她口吐白沫，不动了。我把她放下，让她躺在地上，发现她已经没有心跳并失禁了，裤子都脏了。我帮她脱了衣服，用水将她的身体冲干净，然后擦干身子将她抱上床，帮她换上睡衣，盖好被子，然后我就坐在床上看着她发呆。19时许，我给我亲弟弟唐某发QQ信息说我杀人了，叫他多听老妈的话。我弟弟以为我开玩笑，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刚才把她给勒死了，我弟问我是勒死谁，我说是李某1。我的弟弟和我的妈妈打电话叫我过来派出所自首，我说再想一想，然后我就挂了。我心里很害怕，将手机调静音，谁都不理。我在宿舍拿了条绳子勒脖子自杀，但是感觉很难受，我又用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手腕，但是只流了几滴血，我洗了刀口，也没有勇气自杀了。20时许，我以前的一个工友“啊石”过来敲我宿舍门，叫我出去喝酒，我因手上有血不敢去开门，就隔着门跟他说不想出去了，想睡了，然后他就走了。23时许，宿舍突然断电，我下楼去开电闸，见到我�老板和老板娘。我老板问我怎么回事，说我弟弟打电话给他说我杀人了，我说没有，李某1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老板看到我的手有血，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刚才不小心弄伤了，然后老板叫老板娘上楼去看看，老板娘过了一会下来跟老板说了些什么。我老板说我真的把李某1杀了，后我听到老板报警就走上楼去，老板娘关了楼梯门不让我出去。我到了宿舍后穿好衣服，跑到走廊的另一边，从树上爬到走廊的另一边楼梯，下楼沿着鱼塘边一直跑到三水南岸御江南的一个凉亭，呆了几天。8月18日凌晨三四时，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李某1，就回到华某1工厂想找李某1的照片，在宿舍里面一直呆到11时许，就被警察抓获了。我当时抠住李某1的时候就是想勒死她，因为她骂我妈妈，又骂我不是男人，而且重复骂了两三次，我很生气。
辨认笔录，经唐运海辨认照片，指�出其女朋友李某1；唐运海签认照片中行李中的刀具就是其用来割自己手腕的刀具，指认了其居住的华某1五金厂宿舍、他从李某1背后勒住她脖子的位置、勒死李某1之后把她抱上床的地方。
对于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唐运海是否构成自首问题，①唐运海的供述证实本案案发时间是2016年8月9日18时许，李某1和唐运海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洲北开发区华昌隆五金厂员工宿舍XX房因感情纠纷发生打架致李某1死亡，直至同月18日唐运海回到华某1工厂宿舍想找李某1的照片时才被公安机关抓获；②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报警时间是2016年8月10日0时58分许，民警赶到现场时，见李某1呈现仰卧状躺在床上，医生赶到现场后经检查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民警经侦查发现唐运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展开抓捕和网上追逃。同月18日11时许，�上级部门支持，民警才在上述XX房将唐运海抓获。故唐运海系被追逃后抓获归案，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运海构成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案发前多次夜晚不回来，案发当晚又要出去，案发当天被害人在与唐运海争吵过程中，辱骂唐母亲伤害了唐的自尊心，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在案卷宗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唐运海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要原因是受到被害人的辱骂，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运海是激情犯罪和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唐运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本案系男女朋友间矛盾引发，已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后判处其死缓刑，量刑适当，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以此要求再轻判的意见理�不足，不予采纳。4、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其他要求轻判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运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运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男女朋友间矛盾而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运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唐运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洪嘉忠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