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樟坡经济合作社。地址：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樟坡村。
负责人：裴洪坚，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该村村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谭旺经济合作社。地址：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谭旺村。
负责人：彭勇强，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丕，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进坡经济合作社。地址：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进坡村。
负责人：裴光叨，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系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康，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东莞大朗（信宜）产业转移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邱繁荣，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樟坡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樟坡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谭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谭旺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进坡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进坡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樟坡合作社的负责人裴洪坚，上诉人谭旺合作社的负责人彭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丕，上诉人进坡合作社的负责人裴光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樟坡合作社、谭旺合作社、进坡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98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对自己恶意毁坏的涉案财物现场恢复原状。现场座落在信宜市××街道××腰××谭旺村旁边，也在上诉人的由原信宜县颁发的《房屋土地产权证》范围内，四至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谭旺村边的大河和小河界，谭旺村村道界；北至信宜往北界线的省道界，面积约30亩。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经原信宜县分配并颁发《房屋土地产权证》为依据的土地上种植河堤竹、果树、香蕉树等财物，上述财物在2015年4月下旬遭到被上诉人非法砍毁，但因被上诉人填埋毁灭案发现场，造成上诉人无法清点毁坏财物的品种、规格、数量，以致于无法对涉案受损财物进行客观评估。被上诉人恶意毁坏上诉人的财物，已经(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案和(2016)粤09民终1020号案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明显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恢复毁坏现场的原状。
被上诉人昌盛公司不到庭，亦不提交书面意见。
樟坡合作社、谭旺合作社、进坡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对被被告恶意毁坏的涉案财物现场恢复原状(现场座落在信宜市××街道××腰××谭旺村旁边，也在原告的并由原信宜县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范围之内，四至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谭旺村边大河和小河界；西至谭旺村村道为界；北至信宜往北界线的省道界。面积约30亩。)二、依法追究被告恶意毁坏涉案现场，造成无法评估，致使原告重大损失的法律责任。三、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经原信宜县分配并颁发《房屋土地产权证》为依据的土地上种上河道两岸的河堤竹、村道两旁的果树和经济作物、土地上的香蕉树等财物，上述财物在2015年4月下旬被被告非法砍毁，原告己报警维护权益，为了保护案发现场，原告在案发现场的路口堆砌大石并示牌告知不得损坏现场，但还是被被告填埋毁灭案发现场证据，造成原告无法清点标的物的品种、规格、数量，无法对涉案受损财物进行客观评估，致使原告出现重大损失且该损失无法客观准确确定。被告恶意毁坏原告的财物，经(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和(2016)粤09民终1020号判决确定，被告明显构成侵权，被告恶意毁坏涉案现场即毁灭证据，确认违法。被毁坏的竹木等财物的现场即被告应依法恢复原状的现场坐落在信宜市××街道××腰××谭旺村旁边，也在原告的并由原信宜县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范围之内，四至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谭旺村边大河和小河界；西至谭旺村村道为界；北至信宜往北界线的省道界。面积约30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违法必究的规定和相关的法律法规，请法院依据(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和(2016)粤09民终1020号判决确认的事实依法审理，维护法律尊严和人民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清除填埋的泥土以恢复土地的原状，清理时所涉及的竹木等经济树的头部不得损毁拉走；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昌盛公司作为竞得人于2012年6月26日与交易机构信宜市土地交易所、信宜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昌盛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在信宜市土地交易所以公开挂牌出让方式竞得位于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谭旺村的一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面积36062平方米，成交金额为人民币柒佰伍拾陆万元。同年12月12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信国土出[2012]2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内容为：“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根据市人民政府信府函[2012]12号文的通知，收回位于东镇街道××腰××村原划拨给东镇镇滑石化工厂用地（信府国用字（91）第0100864号，面积共36062平方米），经信宜市土地交易所挂牌，由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取得，现已缴清756万元出让金。经市政府领导批准，同意出让给你公司，用地位置详见用地红线图2469.4-486.7号，建设时请按照城建规划的要求。”2469.4-486.7号用地红线图内36062平方米土地的形状近似曲尺形，划分为四个地块，从北往南再往西分别标注为①、②、③、④。同日，出让人信宜市国土资源局和受让人昌盛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坐落于信宜市××腰××村宗地36062平方米。同年12月28日，信宜市人民政府向昌盛公司颁发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3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627㎡，与用地红线图第④幅相对应）、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050㎡，与用地红线图第②幅相对应）、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5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653㎡，与用地红线图第①幅相对应）、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732㎡，与用地红线图第③幅相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2015年4月下旬，被告昌盛公司在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谭旺村实施堆填泥土工程时处理竹木等财物。同年5月8日，谭旺合作社的负责人彭勇强向信宜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警，称信宜市东镇镇十腰谭旺村河道边土地所栽的毛竹被信宜市昌盛毛织厂砍伐。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村道两旁及围墙内种植有农作物（该两张相片拍摄于2013年5月12日）；路边、屋边的竹子部分被砍伐及有被砍伐在地上的树木、香蕉树以及倒在地上的瓦片屋顶。一审法院从信宜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取的相片显示东镇镇滑石化工厂门前砍竹和堆放竹子的现场。2015年5月14日，原告以邱繁荣、昌盛公司侵权造成其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号为（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要求赔偿捣毁原告栽在河堤两边、村道两旁的经济树木、竹木、经济作物、鸡舍、杂物房等损失及误工、维权费等。
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1.对种植在信宜市东镇十腰村谭旺辖区屋边屋旁、村道两旁被被告砍毁的龙眼树、荔枝树、芒果树、黄皮树、粉蕉树、高蕉树、香蕉树、菠萝树、石榴树、杨桃树、枇杷树、苦莲树、米粽叶树、米粽带树、木瓜树的价值进行评估。2.对种植在信宜市东镇十腰谭旺辖区田地防洪河堤两旁被被告砍毁的排栅竹、篾竹的价值进行评估。3.对在信宜东镇十腰村谭旺辖区被被告捣毁的约40平方米的鸡舍一间及杂物房一间的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9月16日，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致《函》一审法院：2015年7月16日贵院通过摇珠选中我机构，对信宜市东镇十腰村委会被捣毁的果树、蕉树、经济作物和房屋的损失进行评估。本机构评估人员汇同贵院司法人员及相关当事人于2015年8月24目对所涉及的标的物捣毁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听取了相关当事人员的介绍及接受了相关资料；而后，我机构评估人员进行了认真研究及分析；由于种种原因，现场可确认受损毁果树、蕉树、经济作物和房屋的数量与当事人所述相差甚远，现场只能指认标的物的大致位置及大概面积，无法清点标的物的品种、规格、数量，为此本机构无法对受损财物进行客观的评估。特此退回此项评估委托。2015年10月30日，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致《函》一审法院：受贵院委托，我公司对信宜市东镇十腰村委会的龙眼树、荔枝树、排栅竹等一批；鸡舍一间、杂物房一间被捣毁的价值进行评估。我公司安排评估人员于2015年10月27日上午会同信宜市人民法院法官一齐前往现场勘察，并听取了相关当事人员的现场介绍及接受相关资料，本公司的质量控制委员会进行了审核分析，发现可确认到被捣毁的果树、蕉树、经济作物和房屋与申请方提供的相差很大，现场能指认标的物只是大致位置及大概面积，无法准确清点标的物品种、规格、数量。评估工作无法真实、客观地进行。所以，特此退回（2015)信法委评字第20号的评估委托。2015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信法委评字第20-2号通知书，因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公司现场勘验后不予受理，申请人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评估，终止一审法院（2015）信法委评字第20号案的司法委托程序。
在原告举证的（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案庭审笔录中，原告对被告举证的（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书质证称“本案要求被告赔偿的财产是在省道及河道边的，不是行政案土地范围内，省道及河道边的竹木被告是不能砍伐的，是村民的财产，是谁种植谁管理使用的”；原告在回答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被损农作物及房屋具体面积是多少时称“共15.2亩”；原告在回答被告所砍伐的竹木等是否在被告的四个《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时称“大部分不在四个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是在屋边、村道边和河道边为主，也就是大部分是在现在被告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的围墙外，小部分是在四个土地使用证的范围内，也不是信宜市昌盛毛织有限公司协议征用的土地范围”。
2016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以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损财物情况及受损财物的价值，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民事判决的事实部分载明：庭审中……原告主张被砍伐的竹木大部分在信宜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昌盛公司的4个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外，小部分在该4证范围内，但不是昌盛公司协议征用的土地范围。被告主张被砍伐的竹木在信宜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昌盛公司的4个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
2017年1月18日，原告具状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2017年2月22日和同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两次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验所见：原告要求清除泥土恢复原状的土地位于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谭旺村，被告所填埋泥土的范围四至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河边；西至谭旺村村道边围墙（被告所砌砖墙）；北至信宜市区至北界镇××省道边。填土高度约3至4米。西南角有部分土地没有填土。原告确认被告所填埋泥土的范围即是被告所取得第①幅[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5号]、第②幅[（2012）第00004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及与之相邻的第③幅[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内的部分土地，并确认该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被填土前的原状是平整的。
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樟坡合作社、谭旺合作社、进坡合作社因不服信宜市人民政府向昌盛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行政裁定查明事实：本案所涉的土地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就已被当地政府通过为被征地村集体减免公购粮和安置劳动力等方式征收，之后出让给东镇镇滑石化工厂作为建造厂房的工业用地。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该地并未确权给任何农民集体所有，一直由东镇镇滑石化工厂管理使用。1970年1月21日和1971年4月17日，东镇镇滑石化工厂为了开采“一号”矿脉和“二号”矿脉，再次与原罗汉大队（现十腰村委会）的谭旺生产队等分别签订两份征地协议，补征土地面积共约5.475亩，并给予了征地补偿。之后，上述涉证土地一直由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和东镇镇政府管理使用现今，期间从未有人对该地的权属提出任何异议。1991年12月11日，信宜市政府依据东镇镇滑石化工厂的申请，向其颁发了信府国用字(91)第01008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为：土地使用者为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地址信宜县东镇十腰谭旺村；用途厂房；用地面积46153平方米；四至为东至信宜县滑石厂、围墙为界，南至河、围墙为界，西至田、界柱为界，北至公路中心线东北角8.4米、南北角4.6米。2012年4月10日，信宜市政府发出信府函[2012]12号《关于收回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将东镇镇滑石化工厂的厂房用地收回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同年6月26日，信宜市政府将该地通过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昌盛公司在拍卖活动中竞得涉证土地使用权。2012年12月28日，信宜市政府依据昌盛公司竞得涉证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为该公司分别颁发了信府国用字（2012）第0000453号、信府国用字（2012）第0000454号、信府国用字（2012）第0000455号、信府国用字（2012）第0000456号共4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该4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由前证信府国用字(91)第01008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而来，其登记的用地面积共为36062平方米，并未超出前证登记的用地范围。原告不服该行政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粤行终78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把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中的“上述涉证土地一直由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和东镇镇政府管理使用现今，期间从未有人对该地的权属提出任何异议”改正为“上述涉证土地一直由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和东镇镇政府管理使用至2012年4月被信宜市政府收回作为政府储备用地，期间从未有人对该地的权属提出任何异议”。原告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416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填埋泥土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是否需要恢复原状。
被告从信宜市土地交易所以挂牌出让方式竞得的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3号、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4号、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5号、信府国用（2012）第000045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不服信宜市人民政府向被告昌盛公司颁发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并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从现有的证据看，被告依法取得上述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昌盛公司清除填埋的泥土以恢复土地原状的土地范围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谭旺村边大河和小河界，西至谭旺村村道为界，北至信宜往北界线的省道界；面积约30亩。原告已确认该四至的范围即是被告所取得的第①、②幅土地及与之相邻的第③幅土地的部分土地，也就是说原告请求恢复土地原状的范围在被告所取得的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原告应就其在该范围内存在物权且物权受损进行举证，即其所诉的被损毁的竹木等经济作物应在其要求被告恢复土地原状的范围内。原告提供的照片、接警回执无法证明其被砍伐的竹木等在其要求被告恢复土地原状的范围内。原告举证的（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案庭审笔录、（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和（2016）粤09民终1020号民事判决中，原告主张被砍伐的竹木等在屋边、省道边、村道边和河道边，不是行政案土地范围内或大部分在信宜市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昌盛公司的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外，也就是大部分是在现在被告昌盛公司的围墙外，小部分在该4证范围内，但不是昌盛公司协议征用的土地范围。按原告的该主张，其被砍伐的竹木等大部分不在其请求恢复原状的土地范围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小部分在该4证范围内”，并强调不是昌盛公司协议征用的土地范围。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是协议征用取得，而是在信宜市土地交易所以公开挂牌出让方式竞买受让取得，所取得的土地范围即是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内的土地范围。原告未能就该“小部分”举证证明其在被告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范围内享有竹木等物权。被告举证的（2015）茂中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裁定、（2016）粤行终787号行政裁定却确认被告所取得的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在2012年4月被信宜市政府收回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前至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有小部分则至1971年）一直由东镇镇滑石化工厂和东镇镇政府管理使用。可见，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被砍伐的竹木等在其要求被告恢复土地原状的土地范围内。
此外，原告在（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案诉讼中明确要求被告赔偿被损农作物及房屋的面积是15.2亩，即使原告能举证证明属其所有的竹木有小部分在被告的4个《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范围内，该小部分的面积也应少于7.6亩，而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土地约30亩，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在位于信宜市东镇街道十腰谭旺村内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填埋泥土（填土范围四至为：东至县滑石厂生活区围墙界；南至河边；西至谭旺村村道边围墙；北至信宜市区至北界镇××省道边），没有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清除前述范围内填埋的泥土以恢复土地的原状，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樟坡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谭旺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进坡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樟坡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谭旺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进坡经济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起诉要求进行物权保护，要求被上诉人恢复涉案现场原状的诉求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能直观判断出涉案现场是否位于其权属证土地范围内；其次，上诉人庭审中确认涉案现场只包含其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一小部分，涉案现场也包含被上诉人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部分；再次，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报警回执无法查明上诉人被砍伐的竹木等物权客体在其证的具体四至边界，导致本案双方争议的侵权标的物的物权归属不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侵犯标的物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为谁，按照法律规定，物权保护的前提是所有权或使用权应当明确。故，对本案上诉人的物权保护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樟坡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谭旺经济合作社、信宜市东镇街十腰村进坡经济合作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球
审判员 潘泽茂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