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三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现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诒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楚，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符策，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现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华奥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廖端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庹军、符玉梅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晰、陈楚，被上诉人华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现代公司与华奥公司就海口市西海岸振海村以北黄金海岸花园旁的123.3亩土地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确立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在上述西海岸用地上的共同出资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共同开发的合同关系。为实现双方合作开发上述西海岸123.3亩土地，现代公司与华奥公司及华奥公司的股东陈勇、董艳莉、吕晓琴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奥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现代公司。2004年5月31日，现代公司与华奥公司及华奥公司的股东陈勇、董艳莉、吕晓琴对《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事项又签订《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前的2004年5月30日，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打印内容为：华奥公司承诺在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或将上述合作的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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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后，华奥公司同意向现代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作为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之后，现代公司认为上述三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于2005年4月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现代公司、华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退还股权转让款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现代公司、华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该判决生效后，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双方均自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各项义务，并签订《确认书》，确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给付义务已经结清与履行完毕”。2007年11月28日华奥公司通过其股东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将注册资金由2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作为股东之一的陈勇变更为海南融利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11月9日，华奥公司的股东海南融利商贸有限公司又增资2000万元，华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2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现代公司认为华奥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及股东对华奥公司进行的两次增资，已符合《承诺书》中“对外招商成就”的条件，华奥公司应依据其承诺，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遂成讼。
另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华奥公司于2004年5月30日向现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
现代公司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报酬5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息）；二、由华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华奥公司在2004年5月30日的《承诺书》上盖章确认，系华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华奥公司同意向现代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的表述看，应是现代公司向华奥公司提出了支付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的请求。华奥公司作出《承诺书》，双方即达成合意。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就《承诺书》的打印内容意思表示真实，主体适格，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上述《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现代公司、华奥公司之间形成附条件的合同关系。因生效的（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该《承诺书》，故该《承诺书》并未解除。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是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或将上述合作的标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因《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解除，故对“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这一约定的理解将是判断华奥公司是否应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关键。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对这一约定的理解产生争议。现代公司主张对外招商应采取广义解释，不以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在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上存在合作关系为前提，应包括华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华奥公司与他人合作、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的转让和租赁等。华奥公司认为“对外招商成就”必须以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前提，并且只能理解为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已开发或者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承诺书》是基于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存在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的合作关系、在双方合作期间作出的。从该背景看，华奥公司作出支付现代公司5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是建立在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合同的期望之上的，表现出华奥公司在双方合作有成果后对现代公司的补偿意愿。并且，承诺书写明对外招商所涉及的标的是“上述合作的标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因此，从当时《承诺书》出具的目的、所使用的词句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对外招商成就”应以现代公司、华奥公司的合作关系及合作的标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为内容来进行理解。华奥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及股东对华奥公司进行的两次增资，只涉及华奥公司股东的变更及注册资金的增加，现代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代公司的上述变更与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有关联，且此时现代公司、华奥公司已不存在合作关系，因此，现代公司主张华奥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及股东对华奥公司进行的两次增资即是《承诺书》约定的“将上述合作的标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于事实无据，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故现代公司请求华奥公司向其支付5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现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现代公司负担。
上诉人现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华奥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的事实认定，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该认定是错误的。现代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承诺书》签订后至2011年9月，华奥公司进行了数次增资，并且通过增资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华奥公司的股东由陈勇、吕晓琴、董艳莉变更为海南融利商贸有限公司（95%）、董艳莉（5%），华奥公司公司的股东由陈勇一家人变更为仅有5%，这个不算招商成就那什么算招商成就。华奥公司名下的主要资产就是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有直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也有通过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方式达到转让的目的，而且后一种是最常见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因此原审判决不顾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作出支付500万条件尚未成就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承诺书》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采信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承诺书》的手写部分为事后添加，未经华奥公司盖章确认，华奥公司对此亦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承诺书》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采信。”现代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承诺书》，其中的手写部分，是华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勇亲笔所写，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包括手写部分），华奥公司也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却以董事长手写的部分未经公章确认为由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该手写部分，即“本承诺书内容与2004年5月31日我们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规定的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万元）补偿金无关”的表述，为华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应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虽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但对《承诺书》争议部分进行确认时并未按照该条确认的解释方法进行解释。原审判决认为：对《承诺书》中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的理解，是判断华奥公司是否应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关键。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认定“对外招商成就”应以双方合作关系及合作的标的123亩用地为内容进行理解。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解释合同条款应按照合同所使用词句进行解释。而《承诺书》的具体内容是，“我公司承诺：在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或将上述合作的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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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后，我公司同意向你方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作为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从上述《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两个条件不需同时具备，《承诺书》在全面履行相关协议和对外招商成就两个条件之间使用的是或，即或者，通常理解为二者择其一的意思。新华字典对或者一词的解释为“①或许②连词，用在叙述句里，表示选择关系。”因此，全面履行相关协议和对外招商成就只要符合任一，华奥公司就应该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其次，从《承诺书》的有关条款看，全面履行相关协议与对外招商成就应为选择关系，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包含关系。如果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对外招商成就应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及合作的标的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为内容进行理解，那《承诺书》所表述的两个条件，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第一个条件则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因此从《承诺书》的有关条款来看，对“对外招商成就”的解释，不应以双方在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上存在合作关系为前提。
综上，《承诺书》确认的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现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合同根据，符合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3）美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及自起诉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由华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奥公司辩称：一、现代公司以华奥公司“数次增资”、“股权变更”为由推理出“招商成就”，违背事实。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承诺书》是2004年5月30日出具的，省高院（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是2007年9月30日作出的，《确认书》是200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华奥公司的股权变更，是2007年11月28日之后的事情，这个时间点，是发生在现代公司与华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解除，并且华奥公司已经全面履行生效判决项下金钱给付义务之后的事情。此时的股权变更，能与现代公司何干。此时的股权变更，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与现代公司上诉的“招商成就”挂得上钩或靠得上谱。二、原审判决对《承诺书》“手写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承诺书》“手写部分”并无华奥公司的盖章，尤其是双方后来又于2004年5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已对所谓的“预期收益”或“补偿”问题进行了约定。如果双方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又对原先存在的往来交易文件进行修改，则应另行以书面文件确认，至少应在原书面文件上对修改部分再行盖章并签署时间。实际上，对《承诺书》“手写部分”的内容采信或不予采信，都不关乎本案现代公司诉求的认定与实体判决的处理，实在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承诺书》“手写部分”的内容根本不涉及所附条件的变更。三、现代公司主张《承诺书》项下“500万元”“酬金”，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首先，就双方的法律关系而言，《承诺书》是依附于双方原有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之上的，它不是独立于这种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原有的合同已被司法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此后还能有什么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要求华奥公司再履行承诺书项下义务？更何况《承诺书》付款条件远未具备。其次，双方于2007年11月16日签订的《确认书》第四条明确确认：“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给付义务已经结清与履行完毕”。这个确认，是对双方之间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所涉的债权债务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做了最终处分、最终了结，所有的东西都画上了句号。再次，双方合同纠纷历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普通诉讼程序、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审查）、民事抗诉程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审查审理），现代公司均未将本案《承诺书》予以举证，这个事实与过程，合理的解释至少是现代公司自身也是认为双方于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涵盖了之前存在的所谓《承诺书》之类的交易文件，《承诺书》也是属于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的一部分，受原有合同关系的约束。第四，《承诺书》项下二个所附条件在合同履行中无一成就。在合同存续期间，既未发生双方“全面履行”合同的事由，也未发生华奥公司将“合作的标的”（即合作的土地）“对外招商”成就的事由，包括也没有发生现代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认为的“股权转让”的事由，因此华奥公司无须向现代公司给付任何酬金。第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现代公司诉请的是“酬金”，并非“损失”。
综上所述，华奥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4年5月30日，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打印部分内容为：华奥公司承诺在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或将上述合作的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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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后，华奥公司同意向现代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作为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承诺书》手写部分内容为：本“承诺书”内容与2004.05.31我们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规定的人民币壹仟万元补偿金无关。落款处写有：股东代表：陈勇。没有签署时间。2007年11月28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华奥公司的股东由董艳莉、吕晓琴、陈勇变更为海南融利商贸有限公司、董艳莉、吕晓琴。
2004年5月31日，现代公司和华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对《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有关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第五条第1款约定：“华奥公司的股东与其他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包括西海岸用地的转让）且其受让方向华奥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时，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返还现代公司已支付的1366万元，同时华奥公司同意因现代公司原逾期收益未能实现而向现代公司支付补偿金壹仟万元，共计2366万元，原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即予解除”。2005年4月21日，因合作关系无法继续，现代公司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二、判令华奥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1446万元及已交付的两套房产；三、判令华奥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万元及预期收益损失1500万元；四、判令华奥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案在审理中，现代公司没有将《承诺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2007年9月3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现代公司与华奥公司及陈勇、董艳莉、吕晓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华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现代公司人民币1466万元及利息；三、华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现代公司位于海口市海德路现代花园6栋3单元的1403号房屋和6栋4单元的1103号房屋。逾期不履行，则按双方确认的817008元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四、现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华奥公司的临高县临城镇楼台村农业用地的有关凭证和资料及海口市国用（2004）第001191号《土地使用权证》；五、驳回现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7年11月16日，现代公司和华奥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1、华奥公司已退还（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1466万元本息；2、华奥公司已退还位于海口市海德路现代花园6栋3单元的1403号房屋和6栋4单元的房屋；3、现代公司已退还临高县临城镇楼台村农业用地的有关凭证和海口市国用（2004）第0011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给付义务已经结清与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华奥公司于2004年5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手写部分内容系后来添加，未加盖华奥公司的印章，且陈勇是以股东代表的身份签字，其只能代表个人行为，不能体现华奥公司的意志，故对现代公司提出的《承诺书》中手写部分内容是华奥公司的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双方的合作关系无法继续，现代公司已就解除合同的相关事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奥公司支付补偿金1000万元及预期收益损失1500万元等。鉴于涉案的500万元是《承诺书》约定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后才能获得的前期协调工作的酬金，该款应属于预期收益的范围。现代公司在（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案件中已提出预期收益损失1500万元的诉讼请求，然而现代公司未提供《承诺书》作为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导致该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对此，现代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生效的（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已对相关问题作出处理，双方也确认了（2005）琼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给付义务已经结清与履行完毕。故应认为自该《确认书》生效之日起，现代公司和华奥公司之间即互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现代公司以《承诺书》为依据，要求华奥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即使依照《承诺书》约定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的标的是123.3亩土地使用权，付款条件是“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或将上述合作的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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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海边123亩用地对外招商成就后”判断，由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履行，因此，将合作的涉案123.3亩土地使用权对外招商成就是付款条件成就的唯一条件。根据约定，双方合作是基础，对外招商应指就合作的土地吸收第三方的资金或者技术力量等将合作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或者转让。由于华奥公司的财产并不仅限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此在双方的合作关系解除后，华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不等同于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引进的专项资金，现代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奥公司的上述变更与涉案土地有关联性。尤其双方的合作关系解除后，华奥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及股东增加注册资本是华奥公司及其股东依法行使的权利，所形成的财产是法人财产，现代公司认为华奥公司变更股东及股东增加注册资本是将合作的土地对外招商成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华奥公司向现代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条件亦未成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海南现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庹 军
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韩青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