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4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安东，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大专文化，原南宁海关缉私局水口海关缉私分局主任科员，户籍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福才，男，1966年0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大学文化，原南宁海关缉私局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专职督察员，户籍住址广西靖西市，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0日被崇左市被江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是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赵安东、赵福才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桂14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福才、赵安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15年2月，陈某1（另案处理）向时任南宁海关缉私局水口海关缉私分局专职督察员的被告人赵安东提出请托，要求赵安东帮忙疏通南宁海关缉私局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的关系，为他人走私货物提供帮助。赵安东找到时任南宁海关缉私局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赵福才，向其表达有人愿为走私出钱买通海关的意思，请求赵福才帮忙疏通该局领导的关系。在赵福才表示有难度后，赵安东又提议由赵福才帮忙提供龙邦海关缉私分局查缉走私的出警信息，赵福才表示同意。2015年2月至4月，赵福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己掌握的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出警、不出警的信息提供给赵安东，赵安东又将信息告知陈某1。走私人员利用陈某1获得的信息，顺利将货物走私入境。陈某1以转账到赵安东姐姐赵某农行账户的方式，前后送给赵安东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9.9万元，赵安东分给赵福才人民币15.5万元。案发后，赵安东退出赃款人民币122.9万元，赵福才退出赃款人民币17万元。原判另查明，赵福才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公安机关根据其检举查获了被检举人并已立案侦查。
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控方证据：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安东、赵福才受贿案件线索系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交办于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4日将该二人涉嫌受贿案件指定江州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4日对二人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赵安东、赵福才涉嫌受贿案件线索系由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移交给江州区人民检察院办理。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4日进行初查，同日对二人立案侦查。2016年6月5日对二人采取拘留强制措施。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2月开始，其帮助走私冻品老板拿向龙州海关缉私部门的赵安东行贿，要他帮疏通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的关系，买通海关缉私部门不要查缉冻品老板的走私行为。其一共送给赵安东139.9万元，存入赵安东姐姐赵某农行卡尾号1714合计136.2万元；存入赵某另一个农行卡尾号0677是3.7万元人民币。钱送给赵安东后，走私的冻品没有被海关缉私部门查缉过。
4、证人赵某的证言：陈某1是走私人员。2014年底，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送点钱过来。其问是什么钱，他说是为走私找关系打点其弟弟赵安东的钱。考虑到赵安东的身份是国家公务员，不能直接从陈某1那里拿钱，其就主动提出用自己的帐户来收钱。陈某1存入其农业银行账号的钱都是为走私行贿其弟弟赵安东的钱。每次陈某1转钱给其，其都会电话告诉赵安东陈某1打了多少钱过来。陈某1的钱是转账到其农行卡，一个尾号是1714，还有一个尾号是0677。其中陈某1存入尾号1714的银行卡共13笔合计136.2万元，存入尾号0677的银行卡有1笔3.7万元。
5、证人覃某的证言：陈某1通过其舅舅赵安东帮疏通龙邦海关缉私局的关系，为他人走私提供帮助，所以陈某1才给其母亲钱款。
6、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转款汇总表证实：赵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14、62×××67与陈某1农业银行账户62×××74的资金交易往来情况，陈某1存入赵某银行账户合计人民币139.9万元。
7、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和水口海关缉私分局的性质为机关法人。
8、任免职通知、岗位调整通知、个人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安东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水口海关缉私分局专职督查员，2015年10月起调整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办公室工作；被告人赵福才2006年11月至2015年10月任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办公室主任，2015年10月任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专职督查员，被免去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办公室主任职务。
9、扣押清单证实：赵安东家属向检察机关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120万元；赵福才家属向检察机关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17万元。
10、案件线索情况说明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在立案侦办何某等人涉嫌走私案中，发现陈某1与赵某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经审讯赵某，赵某供述了替其弟赵安东向陈某1收受贿赂的事实。该局在核实情况后，督察部门对赵安东进行了调查，赵安东供述了其本人及赵福才相关受贿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安东出生于1966年11月25日，赵福才出生于1966年9月12日，二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赵福才的供述：其于2006年11月至2015年10月担任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办公室主任，工作职责是管理文秘保密、车辆管理及枪弹库管理等综合保障事务。大约在2015年，在水口海关工作的赵安东说他有朋友在那坡县境内做走私冻货的生意，为此让其提供龙邦分局的出警信息给他。其说自己是办公室主任，出警领枪这些要经过其，这个信息其能提供。从2月初起到后来三、四个月时间内，其和赵安东通过电话频繁联系，为赵安东提供很多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出警缉私或不出警的信息。赵安东的朋友利用其提供的信息走私冻货后，赵安东时不时给其1万元、1.5万元、2万元好处费，从2015年春节前到2015年11月先后共9次送钱给其，合计15.5万元。其收受赵安东15.5万元好处费是因为其提供缉私信息给赵安东的朋友走私，赵安东和他朋友因此获得巨大利益，他们为了报答其送给好处费。其拿这些钱去买草花梨沙发、电视柜和餐桌、建房子工人工资及平时开销。
13、被告人赵安东的供述：2015年1月份左右，陈某1向其表示有走私老板想出钱疏通龙邦海关的局领导。因赵福才是龙邦海关办公室主任，且与他是亲戚关系，所以想通过他来买通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的领导。其联系赵福才，表示有人想买通领导走私冻货，赵福才表示可以提供出警情况信息给其。后来陈某1他们出货的时候就问其是否可以出货，其就打电话给赵福才，赵福才就暗示或明示其出警信息。陈某1汇款139.9万元到其大姐赵某的账户上，后其让赵某转20万给其，其送15.5万元给赵福才，自己留了4.5万元，其他的钱其用于在靖西购买4个铺面。
辩方证据：
1、举报材料证实：赵福才举报他人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
2、退缴赃款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赵安东的家属替赵安东退缴赃款人民币2.9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安东与被告人赵福才通谋，通过赵福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赵安东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139.9万元后分给赵福才人民币15.5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赵安东受他人请托与赵福才通谋，后由赵福才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赵福才事先未与赵安东约定受贿金额的分配问题，也不知道赵安东收受他人多少贿赂款，赵安东也没有把获得的贿赂金额告诉赵福才，按照罪刑相适应原则，赵福才承担责任的受贿金额应为其实际分得的15.5万元。赵安东与赵福才是在办案机关讯问后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自首，但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安东、赵福才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但赵安东所提供线索未能查证属实，故无立功表现；赵福才所提供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赵安东、赵福才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通过家属退出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赵安东、赵福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安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赵福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二被告人涉案赃款人民币139.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安东提出上诉称:其在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向本单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向有关部门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但一审判决不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赵安东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如实向本单位纪检部门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之后在侦查阶段、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福才提出：赵安东无具体委托事项，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受赵安东15万元钱是为赵安东提供出警信息，其不构成受贿罪；即使其构成受贿罪，因其受贿数额为15万元，具有立功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赵福才在本案中所得的15.5万元不能全部认定为受贿所得，其中有部分钱款是平时逢年过节赵安东的人情往来；赵福才主动向本单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安东、赵福才通谋，利用赵福才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由赵安东收受贿赂款人民币139.9万元，后分给赵福才贿赂款人民币15.5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赵福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否构成构成受贿罪及受贿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赵安东和赵福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赵福才应赵安东请求，帮忙提供龙邦海关缉私分局查缉走私的出警信息，后赵福才利用职务便利为赵安东提供龙邦海关辑私局出警缉私信息情况，赵安东再提供给走私人员，赵安东收受走私人员贿赂款后分给赵福才15.5万元。因此赵福才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受贿金额为15.5元。关于赵安东、赵福才是否是自首、赵安东是否是立功的问题：赵安东、赵福才在本单位办案部门掌握其受贿线索后，通知到本单位交代问题，其二人才向本单位办案部门交代贿赂事实，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赵安东所提供的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无立功表现。综上，赵安东及其辩护人、赵福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马文彪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韦连任
书 记 员 彭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