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47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平，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于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抓获，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玉平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林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闽0304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玉平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玉平与被害人许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份，许某1提出分手，被告人杨玉平则向许某1索要人民币3.5万元。2016年7月30日晚，被告人杨玉平到莆田市荔城区许某1的家中索要分手补偿被拒，便滞留在许某1家不肯离开，许某1遂报警，出警现场的警察将被告人杨玉平劝离。被告人杨玉平被劝离后，直接到ECO城后门便利店购买菜刀，又向便利店老板借用了一把更为锋利的切肉刀。当天22时许，被告人杨玉平手持尖刀再次闯入许某1的家中，将许某1推倒在地，随后用尖刀压在许某1的脖子后。被害人林某（被害人许某1的女儿）见状便上前施救，被告人杨玉平挥舞尖刀将林某手腕划伤。随后，被告人杨玉平便用尖刀刺捅许某1，致许某1手臂、腹部、脖子等部位受伤。之后，被告人杨玉平被出警现场的民警制服。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被害人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玉平处扣押到作案工具菜刀两把。
被害人许某1自2015年购房后居住于莆田市荔城区。案发后，被害人许某1即被送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门诊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09.83元；后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111.46元；后到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80.5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901.79元。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被害人林某即被送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门诊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94.05元；后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794.73元，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988.78元。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2014年12月份认识杨玉平，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其有提出分手，但尚未谈好。2016年7月29日晚上20时许，杨玉平闯入其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家中找其拿钱，并睡在大厅沙发上不肯离开。杨玉平一直在其家中待到次日晚上，其无法忍受，便报警，由警察到场将杨玉平劝离。后杨玉平又敲门称要拿充电器，其便联系之前到场的民警，民警返回到其楼下时给其打电话，其便开门准备让民警进来。过了一分钟，杨玉平突然冲进房间，其被吓到跑进房间的时候被杨玉平推倒在地，杨玉平将其压在下面，并用刀顶住其脖子后面。其女儿林某和女婿张某想要过来拉其时，林某的左手被杨玉平划到。其翻身之后，看到杨玉平持刀划其脖子，其便用手去抢刀，抢刀的过程中右手以及脸部右侧被划伤；杨玉平划不到其脖子，便想要持刀刺其腹部，其转身反抗时腰部右侧也被刺伤，杨玉平一边动手一边说“我今天就是要把你杀死”，后民警到场将杨玉平控制的事实。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30日19时许，其与丈夫张某到母亲许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家中，看到杨玉平向许某1索要人民币35000元（杨玉平自称是平时花在许某1身上的钱）。其与许某1便报警，由警察到场将杨玉平劝离。后杨玉平又敲门称要拿充电器，其便再次报警，民警返回到其楼下时给其打电话，其便开门准备让民警进来。过了一分钟，杨玉平突然持一把菜刀冲进房间，许某1被吓到跑进房间的时候被杨玉平推倒在地，杨玉平将许某1压在下面，用菜刀在许某1的脖子后划了一刀，并说“我要杀死你，我要捅死你”。其与丈夫张某想要过去将许某1拉出来时，其左手被杨玉平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杨玉平还拿菜刀在身前挥舞，不让其与张某靠近，并有用菜刀朝许某1肚子上及身上其他部位捅刺好几刀，后民警到场将杨玉平制服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19时许，其与妻子林某到岳母许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家中，看到杨玉平向许某1索要人民币35000元（杨玉平自称是平时花在许某1身上的钱）。许某1便报警，由警察到场将杨玉平劝离。后杨玉平又敲门称要拿充电器，许某1便再次报警，并在民警快到时开门准备让民警进来。过了一分钟，杨玉平突然持一把菜刀冲进房间，将许某1拖进房间按倒在地上，用菜刀在许某1的脖子后划了一刀，并说“我要砍死你，我要捅死你”。其与林某想要过去将许某1拉出来时，杨玉平持刀在身前挥舞，并将林某左手手腕划伤。其将林某拉出房间时，杨玉平趁机用菜刀朝许某1胸、腰部位捅刺好几刀，民警到场将杨玉平制服的事实；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杨玉平与许某1的朋友，2016年7月30日下午，杨玉平让其到许某1的房子说事情，其过去后才知道许某1想要跟杨玉平分手，杨玉平不肯，并有说要许某1补偿人民币35000元，其无法帮二人协调，后便先行离开的事实；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杨胜飞一起在荔城区城后门经营便利店。2016年7月30日晚21时许，有一名男子（平时也有到店里买东西，应该是附近住户）到其店内以人民币15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菜刀，后嫌菜刀不够锋利，又向其借用了店里的一把切肉刀称要回去切羊肉，但后来没有将借走的切肉刀还回来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提取血迹的情况；
8.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玉平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9.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许某1的受伤情况；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的情况；
1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6）101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经鉴定分别系被害人许某1、林某所留；从作案工具尖刀上提取的血迹系许某1所留的事实；
1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临）（2016）642、643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许某1、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
13.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许某1、林某住院治疗情况；
14．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许某1、林某医嘱建议休息的情况；
15.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许某1、林某因伤门诊、住院花费医疗费的情况；
1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害人许某1购买商品房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玉平的归案情况；
18.户籍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玉平、被害人许某1、林某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19.被告人杨玉平的供述及辩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许某1处男女朋友已经三年，2016年7月28日，许某1向其提出分手，其不愿意。2016年7月30日20时许，其要求许某1将之前花在许某1身上的人民币35000元还给其，其才同意分手，但许某1不肯赔偿其分手费，其便待在许某1家中不肯离开。当日21时许，许某1报警后，新度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其劝离。其离开后想到许某1不仅不肯赔偿分手费，还要将其赶走，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便走到ECO城后门的食杂店买了一把方形菜刀，又借了一把尖菜刀，并用一个七匹狼烟盒将刀包起来放进塑料袋藏在自己后背。其回到许某1家门口敲门称充电器落在里面，但许某1不肯开门，其便坐电梯回到楼下打电话给许某1，许某1在电话中一直骂其，其越想越生气，又坐电梯回到许某1家，看到大门开着，便从背后拿出尖菜刀，将许某1拉到房间内，用刀抵住许某1的脖子后侧问许某1想要怎样解决问题。许某1的女儿林某、女婿张某想要过来拉许某1，其便用菜刀朝林某划了以下（划到林某左手）。后其用尖菜刀朝许某1脖子后侧割了一下、身上捅了好几下，并在民警到场之后，又朝许某1左侧腹部捅了一下，之后被民警制服。其与许某1处了三年男女朋友关系，许某1却想要跟其分手，其无法接受，所以准备用菜刀将许某1砍死后自杀。庭审时辩解其只有伤害许某1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玉平故意杀人，欲行剥夺他人生命，致2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玉平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剥夺他人生命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玉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林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林某请求被告人杨玉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整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作案工具菜刀，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被告人杨玉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万一千八百二十六元三角四分；四、被告人杨玉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万零七百八十四元二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玉平上诉称，其没有杀害许某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玉平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许某1、林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陈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许某1、林某的伤情照片、伤情鉴定书等证据与上诉人杨玉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玉平与被害人许某1发生纠纷被民警劝离许某1家后，直接到楼下便利店购买菜刀，又向便利店老板借用了一把更为锋利的切肉刀，后冲进许某1家中，持刀砍杀被害人许某1后脖子、脸部、腹部等致命部位（期间还伤害到前来劝阻的被害人林某），并直接表示要杀死被害人许某1，后被及时赶到的公安民警制服。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杨玉平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许某1的故意，客观上手持尖锐凶器砍杀脖子、脸部、腹部等致命部位，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未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平故意杀害他人，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行为，致两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杨玉平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剥夺他人生命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玉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