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现住临武县，系死者胡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3年1月25日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现住临武县，系死者胡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诉讼人）胡某2，女，2009年7月1日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现住临武县，系死者胡某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小青，男，1978年9月10日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小青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湘10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艾小青与被害人胡某在朋友聚餐饮酒过程中发生争执，艾小青持匕首将胡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艾小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艾小青持匕首直接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脖子处捅刺，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特别残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艾小青系自首，对其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艾小青的犯罪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核算，艾小青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要求被告人艾小青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被害人胡某父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法律咨询等相关费用共计2,226,972元的要求。经查，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过高外，其他均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亦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小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艾小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经济损失30,07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赔不当，请求二审改判艾小青赔偿其经济损失227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艾小青与胡某（被害人，男，殁年35岁）系朋友。2009年左右，艾小青离开湖南临武到四川遂宁打工。2016年12月1日，艾小青驾驶朋友的车辆（白色哈弗车）从四川省遂宁市回湖南省临武县老家探亲。次日晚，艾小青与胡某等十余人相约在临武县南强镇某饭店聚餐。席间，艾小青与胡某因劝酒等事情发生争执。艾小青认为胡某对他有意见，同时想起胡某与他曾因朋友之间的纠纷发生过矛盾，遂心生报复的念头。随后，艾小青离开酒店，从哈弗车内找到一把匕首藏在身后，再度返回酒店包厢。进入包厢后，艾小青，再次与胡某发生争执。争执中，艾小青用右手从身后搂住胡某的肩膀，左手持匕首朝胡某的颈部猛刺一刀，接着又朝胡某的左腋窝处捅刺了两刀，胡某被刺后倒地死亡。作案后，艾小青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将匕首丢弃后逃至四川省。同年12月17日，艾小青主动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茶店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击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后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因被害人胡某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日20时许，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临武县公安局南强派出所转警称，曾某2报案在南强镇枣庄发生一起命案。当日，临武县公安局对艾小青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茶店派出所民警王某、白某出具，艾小青于2016年12月17日12时许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茶店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明：现场位于临武县南强镇官庄村某饭店，中心现场位于该饭店的99号包厢内，包厢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东侧地面有血泊，尸体头部东侧一木制凳子上有滴落血迹，尸体头部北侧一木制凳子上有喷溅血迹，尸体左腿处地面有血泊，包厢餐桌西侧桌面上有喷溅血迹，餐桌西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包厢靠北墙处塑料凳上有一黑色外套，包厢西墙偏南处塑料凳上发现喷溅血迹。侦查机关依法对现场的血泊、血迹、外套等进行了提取。
3.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明：2016年12月21日10时51分至12时36分，艾小青在侦查人员蒋某等人的带领下，对作案地点某饭店、逃跑路线、取款地点黄沙镇某银行等进行了指认。
4.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明：2016年12月3日10时07分至10时51分，侦查人员邓某及周某、刘某在临武县公安局依法对车牌号为川JXXXXX车辆进行检查的情况。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视频资料（临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尸）鉴（法医）字[2016]05号及提取笔录等证明：死者胡某尸长182cm，颈前偏右处见一2.5×2.5cm创口，左腋窝处见一3.7×4.5cm的创口，创口均推断为锐器伤，颈部创系一次刺击所形成，左腋窝处创系两次刺击所形成；死者颈部刺创造成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导致大失血，系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胡某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击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后大失血而死亡。尸检时提取被害人胡某生物样本备检。
6.法医物证检验报告，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6]1300号证明：现场的血泊、血迹与被害人胡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7.银行取款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艾小青作案后逃跑途中到银行取款的情况。艾小青于2016年12月2日21时20分许逃跑途中在宜章县黄沙镇某银行自助取款机取款。银行账户明细印证艾小青持有的户名陈某2（艾小青老婆）尾号0610工行账户于2016年12月2日ATM跨行五次取款共15000元。
8.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日下午，艾小青约起我、曾某、曾某1、邝某、胡某等人在某饭店吃晚饭，和艾小青一起来的还有四川遂宁一对夫女王。晚上8时30分，我们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胡某拿起酒敬艾小青，艾小青说不喝了，再喝就不认人了，胡某听他这么说就把酒杯放下了，我们当时都劝他们不要喝了，过了没一分钟，我就听到艾小青说了句”养狗养了十八年，就要瞎眼了”，胡某听到后就问这句话指谁，艾小青没有回答，接着又说了一句”反正养狗养了十八年，就要瞎眼了”，胡某听了之后就拍了一下我们吃饭的桌子问艾小青什么意思，艾小青没有回答，直接起身出了包厢。过了大概一分钟，艾小青从包厢外进来，左手抱着胡某的肩膀说”我们两兄弟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吗?”随后艾小青右手拿着刀（折叠刀，刀身有十来公分）就往胡某的脖子捅，我上前去把艾小青往后拉，拉开后艾小青就出了包厢。胡某被捅后血一直流，没两秒钟就倒在了地上。我们这些人当中，胡某和艾小青的酒量最好，当天晚上我们喝了八、九瓶（1.5升一瓶）烧米酒。艾小青性格比较古怪，有时候很和气，有时候又很暴躁，胡某平时为人不错，很豪爽，脾气也蛮好。（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艾小青、胡某）
9.证人曾某1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上，艾小青从四川遂宁回临武后邀请我、邝某、胡某等人到某饭店聚餐。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胡某主动去向艾小青敬酒，艾小青就不愿意喝，说酒喝多了就不认人了，胡某又继续敬酒，艾小青这时候就说：这个狗养了18年了，也翻脸不认人了。后艾小青站起来就准备走，胡某这时候就有点发火了，把酒一放，猛的拍桌子说：”你是什么意思?你这句话是指的谁?”，艾小青没有做声，直接就出去了。艾小青出去不到十几秒，就又进来从后面用左手搂住胡某，对胡某说：”难道两兄弟就一点都不讲多年的感情了吗?”，话刚说完，右手拿出一把折叠刀对准胡某的脖子猛捅了一下，然后又对着脖子捅了一下刀，胡某摸着脖子站起来走了一步，就直接摔倒在地上。艾小青捅了胡某后，陈某2还去拦了一下艾小青，艾小青推开陈某2就冲出去了。
10.证人唐某（陈某2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上，丈夫陈某2带我到某饭店吃饭。吃到晚上8点半左右，当时包厢只剩下我、陈某2、艾小青、胡某、邝某、曾某1了，艾小青给了我1000元叫我去结账。结完账后我又回到包厢，我看到胡某很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胡某还对艾小青说了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艾小青坐着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站起来走出了包厢。艾小青出去分把钟后回到包厢内，我看到艾小青走到胡某的身后，用手扶着胡某的肩膀，跟胡某说了一句，好像是：”兄弟之间有什么讲不清的”，接着就拿着一把刀往胡某的脖子上拉了一下，胡某的脖子上流了很多血，在座的人就去拉艾小青，艾小青就继续往胡某的脖子上捅了几下，我当时就大声喊，之后陈某2跟曾某1拉住了艾小青，艾小青还想继续往胡某的胸口捅，胡某当时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后就倒在地上没反应。艾小青看到胡某倒地后就往包厢外跑，我看到艾小青上了车子，车子沿着马路往南强方向跑了。我没有听说艾小青和胡某有什么矛盾。
11.证人邝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上，艾小青邀请我、胡某、曾某1、曾某等人到某饭店聚餐。大概吃喝到晚上8点（一共喝了8瓶米酒，大家应该没有喝醉），我和陈某2老婆结完账回到包厢的时候，艾小青从包厢里站了起来，我还以为艾小青是去上厕所，我就坐在我的位置低头玩手机，艾小青从外面回来回到他的位置上站了一下，然后又走到胡某的位置上，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听到陈某2喊了一句，哎呀，兄弟之间怎么这样做了。我一听，抬头一看就看到胡某捂着脖子站起来，脖子那里在喷血，艾小青就往外走，陈某2就拦住艾小青不准他走，艾小青推开陈某2就走出了包厢。艾小青和胡某之间应当没有什么矛盾。
12.证人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日晚上艾小青打我电话说他晚上要回临武叫我帮他开房，到了2日中午艾小青又打电话叫我去某饭店吃晚饭。我到饭店包厢后看到胡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被害人胡某）、邝某、曾某1夫妇、陈某2夫妇也在，艾小青和两个四川人到晚上快7点的样子才来。席间，我出去帮两个四川人装桔予时（开一台长城哈弗，车牌川J），听到包厢里喊了起来，我就赶紧往包厢里跑，看到胡某倒在地上，全身流着血。据我所知，胡某和艾小青之间应当没有什么矛盾。（曾某辨认出被告人艾小青）
13.证人何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日，我借了朋友阳某的一台长城牌白色越野车（车牌川JXXXXX），和我妻子夏某陪艾小青（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被告人艾小青）与他老乡回临武县。12月2日晚上，艾小青带着我和夏某到一家山庄吃饭，我们到的时候艾小青的朋友已经在等他了。我和夏某吃完饭后就先出来整理车上的东西，这时听到山庄里有人在大叫，我们就往山庄里跑去看情况，这时艾小青就从山庄里跑了出来，当时他手中拿着一把刀，跑到我身边拉了我一下，并且跟我说他捅了人，要我赶快去开车，我不肯开车，他就说不开车就弄死我，于是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开了一个多小时，艾小青下了车，我就开着车子回来报警。
14.证人夏某（何某妻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日，夏某、何某和艾小青等开车到临武县。12月2日晚上，艾小青带他和何某到饭店吃饭，当时有十多个人。我和何某吃完饭后就到车上整理东西，不久就听到饭店里闹哄哄的，我们就往饭店里跑去，刚到饭店门口，饭店里的人就都走了出来，艾小青拖起何某就走，并威胁何某去开车，我看到艾小青拖着何某，手里还拿着刀，马上跟去上了车。我们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艾小青就下车跑了。（夏某辨认出被告人艾小青）
15.证人曾某2、李某、艾某、何某1、陈某3、胡某、陈某4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上8点30分左右，他们饭店一位客人被人杀害在包厢内，当时曾某2、李某、陈某4到包厢看到一个人俯倒在地上，地上全都是血，后他们立即报了警。
1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某饭店出事是我和骆某出的诊，当晚日时45分到达，看到有个男子俯卧在包厢里的地板上，地上流了很多鲜血，经检查，发现该男子无生命体征。
17.证人骆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到某饭店现场是我与医生吴某一起去的。赶到现场大概晚上8点42分，我们在饭店包厢里看到一个蛮高大的人俯躺在地上，身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血，经检查发现已没有生命体征。
18.证人艾某1（艾小青表弟）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7日上午，艾某1陪同艾小青到茶店派出所投案。
19.证人艾某2（艾小青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上8点多钟，儿子艾小青打了我手机，告诉我说他杀了人。
20.证人阳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何某借了我的白色哈佛车（车牌川JXXXXX）送艾小青回湖南。我车上放了一把匕首。
21.证人艾良生证言证明：艾良生和艾小青等人于2016年12月1日从四川遂宁回到临武县。
22.被告人艾小青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日我驾驶朋友阳某的一辆白色哈弗越野车（车牌川JXXXXX）和艾良生（老乡）、何某夫妇（何某帮我开车）从四川省遂宁市回到临武老家。12月2日晚上，我和何某夫妇应邀到某饭店与曾某、陈某2夫妇、曾某1夫妻、邝某、唐某、”老李”及被害人胡某等朋友吃晚饭。在喝酒过程中，我因为心里对胡某有意见（曾经我在遂宁招待曾某、胡某的时候，胡某喝醉了打了曾某，还打了去阻拦的我），就对胡某讲兄弟之间有什么事就当面讲清楚，不要背后讲怪话，我和胡某争了一下。大概喝到晚上8点多，大家喝得都差不多了，胡某就又来敬我酒，我就不肯喝，胡某就好像有些发脾气，我就对胡某讲：”养条狗十八年了就是瞎了眼还会摇尾巴”，大家就叫我不要吵，后来我就又和胡某连续喝了几杯。后胡某突然站起来用手猛拍餐桌，对我大吼，我就起身走出到哈弗车副驾驶位坐着。后曾某来叫我，要我不要生气，我就在副驾驶门置物盒里拿了一把折叠匕首（不知谁放的，我怕进包厢后与胡某发生打斗打不过才带的），将匕首插在屁股处的皮带上又回到了包厢。在包厢里我对胡某讲”兄弟，就是你不对”，胡某就大声对我说：”你想怎么样”，这样我们两人就又争吵了起来，我就走到胡某的边上，右手抱住胡某的肩膀，左手掏出匕首，用匕首抵住胡某的颈部，胡某当时头部昂起好像十分不服气，还说随我怎么搞，我于是就用匕首朝胡某颈部捅了一刀，然后又朝胡某胸部捅了一刀（当时我也是喝醉了，想压住他的气势，还有就是怕他打我，没有顾及那么多，就是乱捅），我缓过神来看到胡某身上出了许多血，就拿着匕首跑到哈弗车上，后来不知道把匕首扔哪去了。在车上我要何某开车，当时何某不肯开，我见何某不肯开就想自己去开，何某见状就上了车，何某的妻子也跟着上了车，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要何某开车走，途中我用手机打了我父亲的电话，告诉我父亲说我杀人了。打完电话后我就将手机和手机卡丢了，然后我要何某夫妇将手机也扔了，他们讲手机蛮贵，我就要他们将手机卡扔掉，途经黄沙镇时，我下车去取钱，何某夫妇就将车开走了。后我坐车逃到了四川遂宁，于2016年12月17日经老表艾某1等人劝说到当地派出所投案。我和胡某没有什么矛盾，胡某性格比较暴躁，又不服输，12月2日我们之间发生争吵以后，我看他一直不肯低头，于是一气之下就用刀捅了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小青因琐事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艾小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因艾小青的犯罪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陈某、胡某2上诉提出，原审判赔不当，请求二审改判艾小青赔偿其经济损失227万元的理由。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赔适当，上诉人所提赔偿金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欢
审判员 杨晓红
审判员 邓志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