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81民初3008号
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北路中段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7297975950。
负责人：谢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万平，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清音桥红华苑小区A15-4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81662772472W。
法定代表人：金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四川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以下简称：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诉被告胡万平、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融资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月3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4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以及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显庆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胡万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山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万平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2016年4月20日的罚息为30750元；2016年4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4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截止每月20日差欠的未付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2.3‰的罚息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胡万平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令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对其保证金账户（账号：06×××65）内资金（含保证金和利息）在第1、2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因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了部分本金、利息和罚息，原告进一步明确其主张的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即罚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以未还本金4948511.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自2016年4月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399010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复利以每月20日结欠的期内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2.3‰计付（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为56540.1元）。
事实及理由：2012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胡万平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峨经个借字第058号）。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胡万平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为7.8‰，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百分之五十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等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发放了50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4日，经协商，前述借款展期至2014年11月14日，展期月利率8.2‰。保证人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展期到期后，二被告经多次催收后并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原告为追索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依合同约定应由两被告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前所述。
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辩称：1.对借款、担保、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2.对原告主张复利有异议。复利不应当计算，逾期罚息已在原定利率基础上浮了50%，已经明显超过了原告应该获取的合理利润。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应该在正常的贷款利率范围内支付利息。《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对保证范围进行了修正，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按照《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约定的担保范围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已经代偿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原告扣收的利息金额超过了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范围，多扣收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3.原告对保证金不享有优先权，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不认同向原告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原告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并没有签订质押合同。双方之间的担保合作协议仅约定双方之间进行业务合作的框架协议。如果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要提供质押担保，需要签订新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且该合同不能超过双方之间的合作框架。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并不代表双方之间有书面的质押合同。
被告胡万平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借款支取凭证第四联》《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原告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欠息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质押担保协议。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胡万平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胡万平未到庭质证，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以及对对方证据材料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胡万平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峨经个借字第058号）。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胡万平提供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11月14日止；执行固定利率，即月利率为7.8‰，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并结清剩余利息；被告胡万平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一次性提取借款，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准。该合同12.4条约定，被告胡万平到期不偿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百分之五十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该合同2.11条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因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2年峨经个借保字第058号）。《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即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
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向被告胡万平发放了500万元借款。《借款支取凭证第四联》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4日，月息7.8‰。201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胡万平签订《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编号：2013年乐商银峨展字第025号），约定展期贷款500万元，展期至2014年11月14日止，展期月利率8.2‰。保证人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在《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盖章并签字，同意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90天内的利息三项之和的实际损失额的100%，担保期间为展期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三年。原告于2015年12月20日向被告胡万平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于2016年10月9日向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
另查明：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乙方）于2011年签订《担保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认可乙方为甲方的信贷业务提供担保，乙方愿意为符合甲方授信条件的借款人提供担保；在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及其分支机构不再就单个项目对乙方作担保资格审查。该协议第三条“保证金”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分支机构开立结算账户及保证金账户，并按协议约定存入保证金，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乙方存入的保证金余额不得低于担保余额的12.5%……保证金余额低于本协议约定比例的，乙方应及时补足保证金，在乙方补足保证金之前，甲方有权暂停担保业务合作。”该协议第七条“保证责任履行”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代偿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含担保保证金专户）上直接扣划相应款项予以代偿。”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作期限为壹年，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适用于双方所属分支机构。”2013年1月6日，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新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保证金”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分支机构开立结算账户及保证金账户，并按协议约定存入保证金，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除汽车按揭贷款外的其他授信业务，乙方存入的担保保证金余额不得低于担保余额的12.5%……保证金余额低于本协议约定比例的，乙方应及时补足保证金，在乙方补足保证金之前，甲方有权暂停担保业务合作。”该协议第六条“保证责任的履行”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代偿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含担保保证金专户）上直接扣划相应款项予以代偿。”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适用于双方所属分支机构。该协议还约定“如担保保证金专户上的资金扣划后，其担保保证金金额低于所担保的贷款余额的12.5%（车贷低于1%）的，乙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补足担保保证金，并从扣划之日起按需补足部分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乙方补足担保保证金之前，甲方有权暂停开展担保合作项目”。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在原告处开立客户保证金专用账户（户名：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06×××65）。截止2017年12月21日，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余额为1006068.39元。
再查明：被告胡万平于2013年9月27日付清了截止2013年9月20日的欠息，未偿还过本金。贷款期内，因被告胡万平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1月20日产生复利46720.46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了716871.46元。原告先用该款结清了贷款期内拖欠的利息和罚息665383.33元，用剩余51488.13元抵扣了借款本金。2016年4月6日，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了1045653.94元，抵扣借款本金958411.67元，并付清了贷款逾期90天内的罚息，即截止2015年2月12日的罚息87242.27元。案涉《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仍有借款本金3990100.2元未偿还。因案涉本息未结清，原告遂诉至本院，并支出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告胡万平未按照约定清偿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90100.2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并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应当依照《借款展期偿还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追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借款的利息、复利、罚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二是原告对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资金是否享有质权，能否优先受偿的问题。
关于本案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7.8‰，展期后采用固定利率即月利率8.2‰。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12.3‰。被告胡万平已于2013年9月27日清偿了截止9月20日的期内贷款利息和复利，拖欠截止2014年11月20日的复利共计46720.46元。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代偿了本金51488.13元，并结清借款期内利息及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罚息共计665383.33元。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代偿了本金958411.67元，并付清了截止2015年2月12日的罚息87242.27元。至此，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已付清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90天的罚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的罚息，应以未还本金4948511.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自2016年4月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399010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因此，原告关于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罚息为基数按月计算复利，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有三。一是以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复利计算的基数应当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不包括贷款逾期后的罚息。二是《个人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罚息。三是罚息已经是对违约方的惩罚，如果再以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则无异议是对违约方的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原则。复利是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贷款期内利息的惩罚，而罚息是对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惩罚。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辩称计算了罚息就不能计算复利，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该辩称不予采纳。
原告对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余额是否享有质权，能否优先受偿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06×××65）内的资金（保证金及利息）构成了对原告的质押担保。被告抗辩称双方从未签订质押担保合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不等于质押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担保的范围，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原告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
首先，原告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经审查，两份《担保合作协议》关于“担保保证金”的条款均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分支机构开立结算账户和担保保证金账户。担保保证金专户上的资金，用于担保甲方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并按协议约定存入保证金，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除汽车按揭贷款外的其他授信业务，乙方存入的担保保证金余额不得低于担保余额的12.5%……保证金余额低于本协议约定比例的，乙方应及时补足保证金，在乙方补足保证金之前，甲方有权暂停担保业务合作。”203年1月6日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还约定“乙方需在甲方指定分支机构开立客户保证金专用账户并签订《承诺书》，承诺客户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仅用于本合同第6.1条约定的违约代偿，严禁用于委托贷款、投资等其他用途，也不得用于向银行业金融机构缴纳保证金”。两份《担保合作协议》“担保责任的承担”均约定，发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或甲方宣布主债务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等情形，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5日内，对借款人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予以代偿；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代偿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含担保保证金专户）上直接扣划相应款项予以代偿。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见，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对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原告作为开户行对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众信融资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原告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该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其次，案涉质权是否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被告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已在原告处开户，设立的账号为06×××65，与案涉《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按照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另外，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原告处，原告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设立。
案涉保证金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虽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原告可以控制该账户，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
《担保业务合作协议》虽约定按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但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是为具体某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原告对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依法享有质权。故不能理解为原告在众信融资担保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时只能按缴存的保证金数额扣划，否则协议关于担保保证金专户余额小于约定额度时，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应予补足的约定即没有实际意义。因此，本院对于原告请求判令其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所有资金均享有质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胡万平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借款本金3990100.2元、复利46720.46元，以及罚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以未还本金4948511.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自2016年4月7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399010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3‰按日计付）；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胡万平给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被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胡万平应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的借款本金399010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其在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06×××65）内全部资金对原告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有权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前述保证金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余额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玥
人民陪审员 张 弦
人民陪审员 吴华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集一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