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光，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男，户籍地址阳江市江城区，由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鹰山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号。负责人：林良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启松，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关面乡关面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22221975********。上诉人曾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原审被告周启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粤QUL***小客车购买于2013年9月，该车从购车至今一直由黄国钊本人使用。案发当天该车也是黄国钊本人使用，曾光不认识周启松，不会借车给周启松，案发当晚曾光在广西省北海市出差工作，也没有借车给周启松的时间。2013年12月13日23时许，黄国钊驾驶该车吃烧烤，在吃烧烤过程中碰到周启松一起吃烧烤，黄国钊在吃烧烤过程喝醉酒熟睡在椅子上，周启松未经车主黄国钊本人同意，趁黄国钊熟睡之际擅自偷走车辆钥匙后私自开走粤QUL***小客车，周启松驾驶该车碰撞到韦迎、吴维托两人。当晚（案发时）黄国钊酒醒后，发现车辆被盗立即打110电话报警，并向处警现场的江城公安分局城南派出所民警详细的说明当晚被盗窃车辆的事实。以上事实黄国钊、黄耀光、曾放、周金有、王建等人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另曾光提交了黄国钊在案发当晚报警的车辆被盗的110报警回执。（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论的焦点事实没有查清。粤QUL***小客车是否为曾光借车给周启松是本案争论的焦点，也是判决该案的前提和依据。在一审时，曾光本人出庭，对是否认识周启松、案发当日人是否在阳江，案发时是否借车给周启松等问题已向一审法院做了说明，同时请了证人作证和提交相关报警材料。但一审法院针对该案的唯一争论焦点在庭审时不但不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也不主动收集相关证据，一审民事判决书全文中没有对该焦点予以任何的书面审理认定，更没有对曾光提交的相应证据是否采纳予以说明的前提下，在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曾光借车给周启松。（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页第2行关于“(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331号”中的“（2015）”表述令人费解。如果是笔误，则应及时修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定期宣判的，立即发给判决书。而一审判决在2016年5月3日做出后，直到2016年6月22日才送达给曾光，整整拖了长达50天的时间，程序严重违法。曾光是在2016年7月1日提出上诉，2016年7月4日收取交纳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上诉的期限是15天。一审法院在移交案卷给二审法院的时间长达200天，存在程序违法，公告送达的时间是60天。周启松是2014年3月份在阳江的，到2016年找不到人，（2014）阳城民一初字第362号的一、二审开庭的跨度是三年时间，周启松是重庆人，案发后手机是停机，周启松在阳江是没固定的住址，一审法院是没有办法联系周启松，两次的庭审均作出了缺席的判决，没有正当理由还用了120天去找周启松，是违反法律程序。（五）一审法院故意偷换概念、大玩文字游戏，明显偏袒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1、对能够证明对曾光有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故意在判决书中不予认定。对能够证明曾光案发当日不在阳江，不可能借车给周启松的关键证人周金有、王建两人的证人证言是否能够证明事实和予以采纳，判决书没有予以认定。2、一审法院以亲属既存在利害关系，不分案情、不管是否形成完整证据链，均不能作为证人予以采信的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国创作为案发当日的亲身经历者、曾放、黄耀光两人为亲身经历者的父母，该三人正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有利的事实时，对黄国钊、曾放、黄耀光、周金有、王建五人的证言予以采纳，在对曾先有利，对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不利时，这时上述五人的证言就变成与曾光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采信，显失公正。一审法院也没有陈述公安报警的回执，一审法院对于曾光提交的证据公安报警的回执也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关于周启松与曾光的关系，假如周启松与上诉人曾光是朋友关系，也不影响本案是盗窃事实的构成。案发当晚粤QUL***号小客车是否被盗是本案争议焦点，一审中的五个证人证言、公安报警回执均可以证明粤QUL***号小客车被盗，（2014）阳城民一初字第362号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曾光是没有出庭，法官问是否曾光认识周启松，代理人的陈述是超出了代理人的权限。一审法院认定曾光是把粤QUL***号小客车借给周启松唯一的证据是根据（2014）阳城民一初字第362号的判决书的作出的认定。但（2014）阳城民一初字第362号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没有认定曾光是借车给周启松。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光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014）阳城民一初字第362号判决是曾光代理人的陈述，是对事实自认的行为。周启松二审未进行答辩。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启松和曾光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12712元给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由曾光、周启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QUL***号小客车是曾光所有的。2013年12月14日1时0分，周启松驾驶向曾光借来的粤QUL***号小客车由阳江市区文明路往二环路方向行驶，在行驶至文明路与二环路交叉路口倒车时，碰撞在路旁经营烧烤摊档的韦迎、吴维托，造成车辆、摊档损坏和韦迎、吴维托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启松弃车逃逸。该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市公交认字[2013]第002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启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确认安全后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迎、吴维托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3月11日，该交通事故受害者韦迎起诉曾光、周启松、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请求曾光、周启松、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61100.97元。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认定曾光将粤QUL***号小客车借给没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周启松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曾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对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启松是事故的责任人，应对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从而判决：一、限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2万元给韦迎；二、限周启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6700.85元给韦迎；三、限曾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7688.84元给韦迎；四、驳回韦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3.40元，由曾光负担165.60元，周启松负担345.80元，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负担2712元。另查明，（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将其应承担的赔偿款12万元及诉讼费2712元汇存入一审法院的代收款账户，用于赔偿韦迎的交通事故损失，履行了赔偿义务。庭审中，曾光申请的证人黄国钊、曾放、黄耀光到庭证明：粤QUL***号小客车是曾光购买的，购买后一直由黄国钊使用。2013年12月13日23时左右，黄国钊在驾驶该车到阳江市江城区东山路一间烧烤档饮酒吃烧烤，黄国钊酒醉睡着后被周启松拿走车钥匙，至周启松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黄国钊都不知情。曾光申请的证人周金有、王建还到庭证明：2013年12月13日12时左右，周金有、王建和曾光从阳江市出发去广西省北海市饮喜酒，次日14时左右才回到阳江市。又查明，证人黄国钊是曾光的外甥，曾放与曾光姐弟关系，黄耀光是曾光的姐夫，周金有、王建与曾光是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保险人只要依据法律规定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即可取得对侵权人的债权清偿请求权。本案中，由于曾光将肇事车辆粤QUL***号小客车借给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周启松驾驶，从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害而产生经济损失。上述交通事故，经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光和周启松共同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两人存在过错情况，由曾光承担事故的30%责任，由周启松承担事故的70%责任。因此，曾光辩称不认识周启松，是周启松窃取粤QUL***号小客车钥匙驾驶该车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上述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曾光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黄国钊、曾放、黄耀光等与曾光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由于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为曾光、黄国钊垫付了赔偿款项12万元给第三者韦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有权按责向曾光、周启松（侵权人）追偿。因此，应由周启松返还赔偿款12万元的70%即84000元（120000×70%）给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应由曾光返还赔偿款12万元的30%即赔偿36000元（120000×30%）给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请求曾光、周启松对赔偿款1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在（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案中负担的诉讼费2712元是人民法院判决案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确认败诉方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负担的法律责任，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请求周启松、曾光赔偿该诉讼费2712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周启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赔偿款84000元给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二、限曾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赔偿款36000元给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三、驳回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曾光在二审中陈述一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后，曾光没有上诉，并已经按上述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同时公安机关对于周启松盗窃粤QUL***号小客车没有作出认定。曾光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本案网上司法平台公开信息的一审法院将案卷移交二审法院时间的信息内容，拟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过庭审质证，上述信息是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制作的有关诉讼材料和登记信息，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本院认为，本案是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主张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取得对侵权人的债权清偿请求权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曾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为证明曾光应当对粤QUL***号小客车所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了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案件中，粤QUL***号小客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韦迎等人受伤，韦迎起诉曾光、周启松和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要求赔偿相应经济损失，曾光在该案件中并未主张粤QUL***号小客车是被周启松盗窃后发生交通事故，而是陈述与周启松是朋友关系，平时见周启松常开车，认为周启松有驾照。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周启松将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周启松驾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事故30%责任，判决曾光赔偿7688.84元给韦迎。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和曾光均确认按上述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故本案应当受到上述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有既判力的判决内容的拘束。曾光在本案中辩称不认识周启松，粤QUL***号小客车是被周启松盗窃后发生交通事故，并提供了报警回执及黄国钊、曾放、黄耀光、周金有、王建等人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从曾光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报警回执并未反映粤QUL***号小客车被周启松盗窃发生本案事故的内容，曾光也未能提供公安机关认定周启松盗窃粤QUL***号小客车的相应证据，而上述证人均是曾光的亲戚或朋友，与曾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曾光在认为粤QUL***号小客车被周启松盗窃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害、并被受害人起诉赔偿的情况下，没有要求公安机关对周启松盗窃车辆的事实作出认定和处理，并在与周启松同时出庭参加诉讼的过程中，曾光也没有提出粤QUL***号小客车是被周启松盗窃发生交通事故，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意见，反而陈述其与周启松是朋友关系（曾光在本案中虽然主张该陈述是其代理人擅自作出，但如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代理人在案件中的答辩、陈述等诉讼行为依法均代表当事人的行为），而且曾光在法院作出认定曾光借车给周启松存在过错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后主动履行了判决义务，曾光的上述行为与其在本案中主张不认识周启松，本案是由于粤QUL***号小客车被周启松盗窃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明显矛盾，也与常理相悖。因此，曾光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中国人保阳江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曾光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曾光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曾光借车给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周启松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并判决曾光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曾光主张粤QUL***号小客车是被周启松盗窃后发生交通事故，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曾光认为一审法院拖延送达判决书和移送上诉案卷应当将案件发回重新审理的理由，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应当发回重新审理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曾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