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13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14号（新一佳对面）。
负责人：谭春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蛇潭村，系死者张某某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系死者张某某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泉塘镇，系死者张某某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男，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系死者张某某之子。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宇峰，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杰，娄底市娄星区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筻口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国商大厦东座三楼。
负责人：陈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治富，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某，男，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陌南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万荣县鑫顺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城宝鼎北路（职中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建俊，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姚暹渠北盐湖区村镇建设局家属院一排九号。
负责人：柴建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娄底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谭某、金某某、徐某、深圳市晨晖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赵某某、万荣县鑫顺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娄底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0564元错误。张某某是因为被保险车KBN356起火燃烧后才被迫从车上跳下来，跳车时保险事故已经发生，张某某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车上人员和第三者最重要的区别是发生保险事故的瞬间，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即车辆起火时，张某某尚在车内，属于典型的车上人员。如果认为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则张某某跳车的行为属于上下车，根据保险条款属于车上人员。即使张某某跳车后不属于车上人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某跳车后遭到被保险车KBN356的碾压或者有接触，故张某某对于湘KBN3**车辆来说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只能在车上人员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曲解了车上人员和第三人，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某、金某某、徐某、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认同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答辩意见。
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55056元。在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诉请总金额变更为3066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1时许，谭某驾驶湘KBN3**号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往西行驶至上海-
昆明高速公路1058KM+65M处，车辆货厢起火燃烧，该车后排乘车人金义芳从车内跳出跌落于应急车道内受伤，随后，后排乘车人张某某从车内坠落至行车道内；其后，徐某驾驶粤BB79**/粤BL5**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汽车列车，赵某某驾驶晋M86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先后从该路段驶过，张某某在行车道内被车辆碾压。事故中张某某死亡。后经消防部门勘查，无法查明车辆起火原因。湘KBN3**号车驾驶人谭某在所驾车辆发生异常情况后，没有及时掌握车内人员相关情况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设置相应的警示、警告标志，将相关人员转移至右侧路外安全地带，没有履行作为驾驶人这一特定义务主体所应承担的义务，其行为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徐某所驾驶的粤BB79**/粤BL5**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汽车列车在行驶过程中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以致前车发现路面异常情况并采取紧急措施避让后，没有足够的时间、空间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从而导致碾压路面物体并产生颠簸感，其行为违反相应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粤BB79**号大型车上提取的1、5号可疑检材检出人体DNA，且性染色体为XY，但上述检材在部分基因单分型不完整或出现基因混合，无法准确判明与死者张某某人体组织样本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是否一致。鉴定结论证明，该车附着有一男性人体组织。同时，该车在事发时段从事发路段经过，且该车过往及事发当日至查获当日在其他地点并未发生涉及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赵某某在事发时段驾车从事发路段经过，发现有车辆起火停于道路右侧应急车道内，但并未发现行车道及快速车道内有人员或其他异常，其驾车从行车道内通过。同时，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M866**号车辆提取的可疑检材检出人体DNA，且性染色体为XY，但上述检材在部分基因位点分型不完整或出现基因混合，无法准确判明与死者张某某人体组织样本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是否一致。鉴定结论证明：该车附着有一男性人体组织。同时，该车在事发时段从事发路段经过，且该车过往及事发当日至查获当日在其他地点并未发生涉及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因湘KBN3**号车起火原因、死者张某某从车内坠落车道内的具体过程及具体死亡原因均无法查证，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
2017年3月29日，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体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某某系交通事故被车轮碾压而当场死亡。死者张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谭某系金某某雇佣的司机，谭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系金某某所有，金某某为该车在人保娄底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投保不计责任免赔；徐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投保不计责任免赔；赵某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系自鑫顺公司处分期付款购得，事故车辆登记在鑫顺公司名下，由赵某某实际营运，鑫顺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投保不计责任免赔。事故发生后，金某某已经实际赔付四原告3万元。谭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核定载人数为5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实际搭载6人，根据交警部门询问笔录显示，车上所搭载6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均有吸烟行为，且并未合理处置烟头，死者张某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有饮酒行为。
另查明，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丧葬费26944元；2、死亡赔偿金214740元（11930元/年×18年）；3、精神抚慰金5万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酌情认定为1万元。合计：30168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此次事故，因基于客观原因，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但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所查明的案件事实，该院认定，死者张某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抽烟，且并未妥善处置烟头，可能是造成车厢起火的原因之一，死者张某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有饮酒行为，可能对其在起火后的判断能力造成影响，导致其采取极具危险性的避险行为，综上，死者张某某的上述行为与其死亡结果之间有一定的关联，存在一定过错，该院对其自身应负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为10%；谭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能准确掌握车上人员状况，导致发生车厢起火的险情，在车辆发生异常情况后，没有及时掌握车内人员相关情况，没有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及时将人员转移至安全地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谭某系金某某的雇员，根据法律规定，金某某应当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谭某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情形，该院对被告金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为40%；徐某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导致没有足够的时间、空间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从而导致碾压路面物体，且根据相关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张某某系因碾压致死，徐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中携带有男性人体DNA，且在相关时间段内没有发生人身伤亡交通事故，可以推定徐某所驾驶车辆碾压的路面物体即死者张某某，徐某对死者张某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案的案件事实，该院对徐某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为40%；赵某某驾驶机动车在事发时段经过事发路段，根据相关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张某某系因碾压致死，赵某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中携带有男性人体DNA，且在相关时间段内没有发生人身伤亡交通事故，可以推定赵某某所驾驶车辆与死者张某某之间有过碾压，赵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应当预见路面特殊情形的出现而没有预见，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该案的案件事实，该院对赵某某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为10%。
四原告上述损失301684元中，由人保娄底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564元（含金某某垫付的3万元），由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560元，由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560元。
谭某、金某某辩称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当统一计算入丧葬费用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人保娄底分公司辩称，此次事故发生时，死者张某某系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尸体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车辆碾压致死，碾压发生时，死者张某某已离开事故车辆湘KBN3**号车，人保娄底分公司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人保深圳市罗湖支公司辩称，所承保车辆系正常行驶，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死者系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所承保车辆碾压致死，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赵某某、鑫顺公司辩称，赵某某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登记在鑫顺公司名下的辩解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赵某某应当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鑫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564元（含被告金某某垫付的3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56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560元；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0元，减半收取5180元，由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500元，由金某某负担2000元，由徐某负担2000元，由赵某某负担680元。
综上，具体的付款明细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应支付四原告72564元（100564元-30000元+2000元），支付金某某28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应支付四原告1005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应支付四原告100560元。
二审中，人保娄底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拟证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投保情况。金某某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谭某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搭载的6人在车辆行使过程车厢起火的原因不明，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死者张某某有吸烟行为并导致所搭载的车起火。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死者张某某存在饮酒的行为。金某某在人保娄底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乘客每座保险金额为1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本案死者张某某经司法鉴定系交通事故被车轮碾压而当场死亡，张某某跳车的行为系其个人对车辆起火的事态处置不当，其死亡与其处置不当有一定关联，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其自身应当承担5%的事故责任。湘KBN3**号车驾驶人谭某在所驾车辆发生异常情况后，没有及时掌握车内人员相关情况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设置相应的警示、警告标志，将相关人员转移至右侧路外安全地带，没有履行作为驾驶人这一特定义务主体所应承担的义务，其行为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本院认定谭某雇主金某某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徐某与赵某某驾驶的车辆均与张某某有碾压接触，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某因哪一辆车的碾压而死亡，故徐某与赵某某均分别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人保娄底分公司所需承担的保险责任。人保娄底分公司上诉称张某某属于车上人员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本院认为，张某某跳车被碾压致死期间为交通事故全过程，无证据证明张某某遭到本车的碾压，张某某的车上人员身份没有转化。故人保娄底分公司只需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娄底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81684元（赔偿总额301684元-交强险110000元-交强险110000元），除张某某自身应承担的责任之外，金某某应承担15%，即为12252.6元，其中人保娄底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10000元，金某某本人应承担2252.6元。徐某驾驶车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2673.6元，由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赵某某驾驶车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2673.6元，由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故人保深圳罗湖支公司共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42673.6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32673.6元），人保运城河东支公司共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42673.6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32673.6元）。
综上所述，人保娄底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2673.6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2673.6元；
金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252.6元（金某某已支付30000元）；
驳回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减半收取5180元，由李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480元，金某某负担700元，徐某负担2000元，赵某某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金某某负担18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河东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强
审 判 员 马 兰
代理审判员 何 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