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东路*号。
诉讼代表人：周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军，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青松，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佳承，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沙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杏，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下称财保荆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军、蔡佳承、胡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湖北神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世方，被上诉人李正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费青松，被上诉人蔡佳承、胡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荆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正军的户籍性质是农业，居住在农村，工作也在农村，且从事农林牧渔的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即153天，一审计算14个月明显不合法。3、护理时间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因李正军存在挂床，故按90天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公平。4、李正军存在挂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且营养费应按20元/天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宜超过5000元。6、财产损失、交通费不应计算。
李正军答辩称：1、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0年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居委会的居住证明、士兵证、社保卡、工作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正军在城镇居住生活，且生活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从事的是渔业，且是其公司的领导（厂长），因为行业的特殊性，渔业应当区别于农业，不能因为在乡下工作而认定为农业标准，且厂长是管理人员，需要经常联系客户，销售从两湖购买物资等事情，并非只是在渔场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2、误工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误工证明每月6800元，但一审法院以工资证据不足，没有支持，实际上厂长不可能年收入只有三万元，被上诉人虽对此认定不服，但为了快速解决此事而放弃了上诉。关于误工时间，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历经多次转院，出院之后也在继续治疗，也有相应的医嘱为证，鉴定报告也显示，被上诉人需要护理这是事实，应当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及医院的相关医嘱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14个月是合法有据的。3、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处也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既然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而上诉人至始至终都未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视为对该鉴定的认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有挂床的行为，上诉人无理由证明被上诉人有挂床行为，有无挂床行为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证明为证，上诉人既不是专业医疗机构，又没有参与被上诉人的治疗，无理由证明被上诉人挂床。被上诉人因伤情严重，历经多次转院，在出院后一年多还在继续治疗，现在被上诉人还没有完全痊愈，何来挂床之说。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结合原告的伤情，一审认定事情清楚，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应当先扣掉被上诉人的责任，在扣掉责任的基础上再按照比例，明显重复折扣，也明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如按照此逻辑其他赔偿项目也应当在被上诉人承担自己的责任之后，在保险公司理赔时，再按照责任比例再划分一次，显然，该算法是不公平的，也毫无道理。5、财产损失、交通费都已向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不存在没有证据的说法，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蔡佳承答辩称：因保险公司未针对答辩人上诉，故无意见。
胡杏答辩称：因保险公司未针对答辩人上诉，故无意见。
一审原告李正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佳承与胡杏共同赔偿李正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39488.95元；2、判令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与三者限限额内对李正军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蔡佳承、胡杏、财保荆州分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2015年11月4日2时00分许，蔡佳承驾驶鄂Ｄ×××××小型轿车沿荆州区郢都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好邻居超市门前路段向左掉头时，与沿郢都路由南向北行驶由李正军驾驶的鄂Ｄ×××××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毛良燕）发生碰撞，造成李正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认定，蔡佳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正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正军受伤后被送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因伤情严重，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医院住院6天，后又转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1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治疗后复查复诊耳鼻喉胸外科等，如有心慌胸闷不适随诊。骨科情况卧床休息3月，如有症状加重考虑手术。美容科建议复诊整形修复。支付医疗费75217.65元，转院费3000元。财保荆州分公司垫付10000元，蔡佳承垫付10000元。李正军伤情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李正军的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赔偿指数为32%；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营养时间各为出院90天。支付鉴定费2250元。事故车辆系胡杏所有，并在财保荆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认定，李正军受伤前在湖北省恒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居住在沙市区江汉路89号外贸宿舍1－1－302室。并与李州艳结婚育有一子，名李骏杰，生于2002年3月14日出生。
一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一审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蔡佳承在本案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应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胡杏将车辆交给合法驾驶人驾驶，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财保荆州分公司承保的本案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故李正军要求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李正军的各项损失，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关于李正军主张的医疗费80917.65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且系实际支出，一审予以支持；2、李正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3126.40元（27051元/年×20年×32%），李正军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单位营业执照、沙市区胜利街道蛇入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社会保障卡，能证明李正军居住在城镇及收入亦来自城镇，故一审予以支持；3、李正军主张的误工费95200元（6800元/月×14月），李正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为6800元/月，一审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其误工工资，应为33023元（28305元/年÷12月×14月）；4、李正军主张的护理费17340元（85元/天×204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5、李正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天×114天），其主张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一审酌定50元/天，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50元/天×114天）；7、李正军主张的营养费10200元（50元/天×204天），其标准过高，一审酌定30元/天，即6120元（30元/天×204天）；7、李正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一审根据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10000元；8、李正军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一审根据住院天数及地点酌定2000元；9、李正军主张的鉴定费2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10、李正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结论为依据，一审予以支持；11、李正军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3.60元（18192元/年×5年×32%÷2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12、李正军主张财产损失1761.30元、施救费2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一审确定李正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362181元。该损失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后续治疗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正军166352元[（362181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鉴定费2250元）×70%]。由蔡佳承赔偿李正军鉴定费1575元（2250元×70%），减去垫付款10000元，李正军应返还蔡佳承8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正军278552元（该费用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二、由被告蔡佳承赔偿原告李正军鉴定费1575元。三、驳回原告李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由保险公司将保险赔款278552元分别支付给原告李正军274073元；支付给被告蔡佳承4479元（10000元－鉴定费1575元－诉讼费3946）元。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946元（原告已支付），由被告蔡佳承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提交李正军在荆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体温记录和护理记录一份。证明李正军从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4日期间，没有相关的体温记录和护理记录，属于挂床。
李正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住院时间应当以住院记录为准，而不应该以有没有体温记录为准，因为李正军后期的血压是正常的，体温就没有天天检查。
蔡佳承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胡杏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体温记录单2016年1月22日至1月26日、1月28、29日，2月多日标记有“外出字样”；护理记录单中2016年1月22日至1月26日、标记有“患者不在病区字样”，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25日没有记录，结合以上记录，本院对李正军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4日并未在医院就医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李正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儿子李骏杰2017年下半年上学的发票一份。
证据二、荆州市对外经济贸易实业公司证明一份。
证据三、荆州市沙市区胜利街道蛇入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以上证据均证明李正军夫妇和孩子均在城镇生活。
证据四、湖北省恒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工资表一宗。证明李正军工资发放情况。
财保荆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单位的证明有异议，没有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也没有单位的主体资格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2、对证据二该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三只有一个人签字，且不知签字的是经办人还是负责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往年的工资表应作为财务证据存档，不应单纯以表格形式出现。
蔡佳承的质证意见为：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胡杏的质证意见为：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因证据一记载的是李骏杰2017年下半年的学费，故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因李正军家庭居住的房屋属于李正军妻子单位分配其居住，且单位出具了证明，故对证据二予以采信。证据三与证据二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与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相印证，本院亦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对李正军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因当事人仅对伤残赔偿金、误工时间、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交通费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部分的损失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对有异议部分的损失分别作如下认定。关于伤残赔偿金等认定问题：虽然李正军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在位于荆州市荆州区荆北办事处郢北村的湖北省恒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特种渔业养殖工作，每月工资3300元，但其结婚后自2000年12月一直居住在其妻子单位分配的位于荆州市江汉路89号外贸宿舍1-1-302室，即李正军居住在城镇，系渔业养殖工人，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应按农业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李正军的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即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即153天，定残之后，残疾赔偿金作为对未来收入的补偿，李正军的误工费为11864.84元（28305元÷365天×153天）。一审认定14个月的误工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过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李正军住院114天，虽然2016年1月22日至2月24日存在不在医院救治的情况，但根据其骨折和外伤的伤情及2016年4月5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之一为：护理、营养时间各为出院后90天，既然出院后都需要护理，那么李正军2016年1月22日至2月24日期间更需要护理，故一审认定204天并未超出住院时间和鉴定意见中记载的出院后的护理时间，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护理时间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的体温记录和护理记录证明李正军在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4日共计34天没有在医院住院治疗，存在挂床，一审按李正军住院天数114天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当，李正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0天计算，因上诉人对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无异议，故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80天×50元），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实际住院天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的体温记录和护理记录证明李正军在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24日共计34天没有在医院住院治疗，但鉴于其多处骨折和外伤的伤情及2016年4月5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之一为：护理、营养时间各为出院后90天，既然出院后还需要护理，那么李正军2016年1月22日至2月24日期间更需要营养，一审按204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标准，结合湖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和荆州本地的生活水平，一审以3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李正军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残，李正军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因一审中李正军提交了施救费发票金额240元、摩托车配件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71元、260.59元，一审支持财产损失1761.30元，施救费2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财产损失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一审中李正军提交了住院期间的的士车发票一宗，金额为1116.5元、火车票484元、湖北省汽车运输总公司手写的“武汉转至荆州中心医院3000元”的湖北省交通运输业发票一张。因的士车发票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至1月12日，且存在一天多次的费用（比如2015年11月20日5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2015年11月5日至1月12日期间李正军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不存在转院或到别处就医的情形，故对的士车发票不予认定。又因火车票记载的姓名并非李正军本人，地点是荆州到汉口，汉口到荆州，时间发生在李正军在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可见火车票并非李正军本人发生的费用，故对火车票亦不予认定。手写的湖北省交通运输业发票一张虽然不正规，但结合李正军转院的事实，一审认定交通费2000元不当，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主张交通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正军的损失为医疗费80917.65元、伤残赔偿金173126.4元、误工费11864.84元、护理费17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6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3.6元、财产损失1761.3元、施救费240元，合计339173.79元。该损失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后续治疗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李正军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财保荆州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正军150446.65元[（339173.79元－110000元－10000元－2000元－鉴定费2250元）×70%]。由蔡佳承赔偿李正军鉴定费1575元（2250元×70%），减去垫付款10000元，李正军应返还蔡佳承8425元。
综上，上诉人财保荆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蔡佳承赔偿原告李正军鉴定费1575元。）；
二、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正军278552元（该费用已扣除垫付款10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正军262446.65元（122000元+150446.65元-垫付款10000元）]；
四、驳回李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自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给付。
如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46元（李正军已支付），由蔡佳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本宏
审判员 陈红芳
审判员 欧阳庆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