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68年6月2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孙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71年9月7日生，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系被害人孙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汉族，1995年3月2日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海生，男，汉族，1995年8月3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捕前居住弥勒市弥阳镇铺田下村出租房。2017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海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云25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朱某和原审被告人龙海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龙海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龙海生的朋友杨某骑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载着被告人龙海生及两名女青年毕某某、曾某某到弥勒市“湖泉”生态园内玩，四人来到生态园东门南侧步行街牌坊处，停下摩托车后站在旁边说话，因杨某说话声音有点大，引起酒后在附近草地上闲聊的被害人孙某2、朱某不满，二人即过去殴打杨某，被告人龙海生见状过去帮忙和对方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龙海生从裤包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先后持跳刀朝孙某2的左胸部捅了一刀，朝朱某的腋下捅了两刀，致孙某2当场死亡(殁年19岁)，朱某受伤。同日16时许，被告人龙海生打电话向泸西县永宁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2系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朱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要求被告人龙海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因孙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他损失5000元，共计人民币7167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要求被告人龙海生赔偿损失：医疗费5117.86元、护理费1800.90元、误工费1800.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9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9409.66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龙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由被告人龙海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孙某2有严重过错不当，对被告人龙海生量刑畸轻；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增判民事赔偿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符，对被告人龙海生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人龙海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409.66元。
原审被告人龙海生提出上诉称：自己是在劝阻被害人殴打他人行为时被被害人围殴，生命受到威胁后自卫，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龙海生与朋友杨某等人到弥勒市“湖泉”生态园内玩耍，行至生态园东门南侧步行街牌坊处时，因杨某说话声音大，引起酒后在附近草地上闲聊的被害人孙某2、朱某不满，二人即殴打杨某，龙海生见状过去帮忙与对方互殴，在此过程中，龙海生从裤包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先后持跳刀朝孙某2的左胸部捅了一刀，朝朱某的腋下捅了两刀，致孙某2因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当场死亡（殁年19岁）；朱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龙海生打电话向泸西县永宁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5日4时9分，李某2打电话报警称，他的两个朋友被人用刀捅伤，后经120医生到现场抢救，其中一人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民警赶往现场即弥勒市湖泉生态园进行勘查和走访调查。同日16时19分，泸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龙海生电话报案称：其在弥勒用刀捅着人，要来自首。16时50分，民警赶到泸西县永宁乡舍者村将龙海生带到公安机关调查。
2．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弥勒市湖泉生态园东门南侧沙滩步行街路口。步行街起始处有一牌坊，该牌坊东南侧路面上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着一条黑色牛仔裤，双足着一双休闲鞋，尸体胸腹部、双手及足底有暗红色斑迹，尸体腹部位置见白色、灰色T恤各一件（原物提取）及橘红色外衣（原物提取）覆盖。白色T恤正面、背面右侧均见暗红色斑迹，在左腋前部位、后部位、右腋后部位各见一条长2.5厘米、3.5厘米、2厘米的破口。灰色T恤左肩部位见暗红色斑迹。橘红色外衣右胸口部位、右手袖及左下衣角处均见有暗红色斑迹。移开尸体，在尸体胸腹部下方见一片暗红色斑迹（提取），在尸体东南侧路面分别见两片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提取），在尸体东北侧路面见一片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提取），在尸体旁路面上见一件灰色T恤（原物提取），在牌坊下方路面上见一片滴落状暗红色血迹（提取）。在尸体东侧路面上停有一辆白色摩托车（牌号GTS424），摩托车踏板上见一矿泉水瓶（原物提取），摩托车右踏板上见一滴暗红色斑迹（提取）。在摩托车东南侧路面、中心现场北侧水泥路至东门停车场有多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提取）。
龙海生归案后对案发时双方发生打架的地点、其持刀捅被害人的地点及作案后逃跑的路线均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情况一致。
3．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2头面部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第4-5肋间近胸骨处见一3.5厘米的锐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该创口斜向右下通入左侧胸腔。左肩关节外上缘、左前臂上段后侧、左右手掌、右大腿上段外侧、左膝关节前侧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见第5肋骨不全性骨折，右肺下叶背侧见一2.1×1.1厘米的肺挫伤，左侧胸腔内积血约500毫升、血凝块约300克，心包前侧见一3.4厘米的破口，心脏前侧见一2.7厘米的破裂口。尸检中提取尸体血一份备检。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被害人孙某2系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朱某双侧胸部开放性刀伤，皮肤肌肉裂伤，遗留疤痕累计长11.4cm，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4．提取笔录和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提取、扣押龙海生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T恤、裤子、鞋子；杨某在案发时所穿的长袖T恤、裤子、鞋子。（2）提取龙海生左手食指根部暗红色斑迹备检。（3）提取龙海生、杨某、朱某、孙某1、张某1指尖血各一份备检。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尸体腹部上方灰色T恤左胸部、龙海生作案时所穿布鞋左鞋鞋头鞋面、黑色短袖T恤左胸部、黑色长裤左裤腿中下段前外侧、龙海生左手食指根部的擦拭物、尸体东北侧、东侧路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孙某2的基因分型一致。（2）尸体东北侧路面上的灰色T恤右胸部近腋窝下、杨某所穿黑色长裤右裤腿中段前外侧、橘红色外衣左胸部、白色T恤右衣袖下段前内侧、摩托车右侧踏板上、现场多处地面上等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朱某的基因分型一致。（3）摩托车踏板上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的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杨某的基因分型一致。（4）杨某所穿长袖T恤、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杨某的基因分型一致。（5）从遗传学角度，被害人孙某2与孙某1、张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
（1）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时许，其和龙海生骑着其的摩托车送朋友小珊（经辨认为毕某）和小珊的闺蜜（经辨认为曾某）回家，在路上毕某说要去水上公园学骑摩托车，他们就来到水上公园沙滩步行街入口处，他们下车在那里说话，这时在旁边草地上玩的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喊了一句“骑摩托车的伙子”，其听见答道“要怎么说？”那三个人就跑过来打其，其中一个没穿上衣的男的过来就一拳打在其的左眼下面，接着又踢了其的肚子一脚，其被踢倒在地上，没穿上衣的男子和另外一个就上来踢了其几脚。龙海生过来劝，对方的三个人围着龙海生打，龙海生就拿出刀来戳对方一刀，对方的一个人被打了趴在地上，旁边有个人半蹲着，其打着半蹲这个人的背上两拳。其发现对方一个人的肚子左边流着血，龙海生叫其走，其看见龙海生右手握着一把刀，对方开来一辆微型车，有人喊提刀下来砍，其和龙海生就跑出公园。后他们回到泸西永宁乡龙海生的老家，二人跑到一个山洞里躲到下午，随后打电话投案。龙海生对其说用刀戳着两个人。
（2）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点左右，杨某骑摩托车带着其和曾某、龙海生去湖泉生态园玩，他们去到沙滩步行街牌坊处停下车，其看见离他们四、五十米远的草坪上有四、五个男子，他们停下车来说说笑笑的，可能声音有点大，那几个男子就朝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跳起来一脚将杨某踢翻在草坪上，杨某、龙海生就和对方打起来，其看见杨某骑在对方一个人身上打这个人，旁边躺着一个人，打了一会，龙海生就叫着杨某跑了，对方那些人去追没追上。其看见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肚子上流着血，其就打120电话。毕某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龙海生、杨某是当晚与对方打架的人。
（3）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点左右，杨某骑摩托车带着其和毕某、龙海生去水上公园玩，杨超将摩托车停在公园正门沙滩步行街入口处，他们在那里聊天。这时对面草坪上冲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踢杨某，另一个踢龙海生，杨某被踢倒在地并被踢了几脚，杨某起来后与对方打起来，用脚踢对方，用手打对方，他们撕打一会就停了，其看见冲过来的一个伙子躺在地上，没穿上衣，但身上都是血，另外一个伙子站在旁边。对方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几个伙子要打杨某他们，杨某和龙海生就跑了。毕某打120电话，急救车来后将受伤男子拉走，医生说躺在地上的男子没气了。曾某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龙海生、杨某是当晚与对方打架的人。
（4）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6月4日晚8、9点钟，其和孙某2、朱某等六人开着一张微型车来弥勒“爱尚”KTV唱歌，一直唱到次日凌晨4时左右，孙某2和朱某酒喝多了，提议到水上公园吹风。他们开车到水上公园，在沙滩步行街大门那里，孙某2光着上身，他们看见有两男两女骑着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进来停在步行街门口那里，因为朱某和孙某2酒喝多了，朱某看了一下对方说“你们看什么？”对方一个男的说“你们要怎么说？”孙某2就冲过去打对方一个男的，那个穿黑T恤的男子站在旁边，朱某也跟着过去打那个男子，那个穿黑T恤的男子看见同伙被打，就从腰部拿出一把跳刀，朝孙某2的左胸部刺了一下，孙某2走出几步就倒在地上，其去扶着孙某2的头，看见孙某2的左胸口有一个伤口，地上都是血，朱某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堵孙某2的伤口，其看见朱某的左后腰部也有一个伤口。这时有人报警，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救护车把朱某拉去抢救，孙某2当时已经死了。李某1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龙海生是当晚持刀刺孙某2一刀的人。
（5）李某2、饶某分别证实：2017年6月4日晚，他们和孙某2、李某1、朱某等人在弥勒市新“爱尚”KTV唱歌喝酒，次日凌晨4点左右，他们从KTV出来准备去客栈住宿，孙某2、朱某、李某1要去水上公园玩，李某2驾车送他们三人到公园门口，之后送其他人去客栈住宿。随后李某2、饶某二人又驾车去水上公园找朱某等人，在公园正门进去步行街牌坊处，见有两男两女准备骑摩托车走，朱某跑来说他们被人打了，两个男子即丢下摩托车就往大门口跑了，他们去追没追上。返回时看到孙某2躺在地上，左胸口有伤正在出血，已经没有气了，朱某右腰部有刀伤。李某2即打120和110电话，医生来到后对孙某2进行检查，说人已经死了，朱某被送往医院治疗。
（6）岳伟、蒋某（弥勒市湖泉生态园保安）分别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时许，他们在弥勒源泉生态园值班，在正大门进去转弯处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盖着一件衣服，血从他身上流下来，地上有很多血，另外一个人也没有穿衣服，身上有血。现场有两个小姑娘，还有被害人的三、四个朋友在场。他们打120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医生来到检查后说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死了。
（7）梁正会（龙海生母亲）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点左右，龙海生打电话让其找辆车去接他和杨某，后其让几个小伙子驾车去将龙海生、杨某接到其经营的KTV处，龙海生告诉其，他和杨某带着两个小姑娘到水上公园学骑摩托车，有人打杨某，他去劝还被打，就拿出跳刀来戳着两个人。
（8）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6月5日凌晨4点多钟，龙海生打电话给梁正会，说他在“月半湾”那边出事了，叫人去接他。梁正会就让其开车去接龙海生。其开着租来的越野车拉着几个伙子去到迦蓝酒吧旁边的巷子里接到龙海生，又到电信大楼处接到龙海生的亲家（杨某），龙海生告诉其，他们在水上公园玩，有人来打杨某，他去劝架，对方的人不听，双方打起来，他拿出跳刀来捅伤对方两个伙子，其中一个伙子被他捅在胸口位置。邓某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龙海生就是其证言中所提到的人。
（9）喻某、方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分别证实：2017年6月4日晚，杨某借方某的云Ｇ×××××摩托车外出，5日凌晨5点多，杨某用龙海生的手机打电话告诉方某、王某，称他们在弥勒和人打架，用刀捅着人。杨某并让方某去水上公园门口骑他的摩托车。三名证人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杨某、龙海生就是其证言中所提到的人。
7.被害人朱某的陈述：2017年6月4日晚，其和孙某2、李某1等几个朋友驾乘租来的微型车到弥勒县新“爱尚”KTV唱歌喝酒，一直到5日凌晨3点左右，感觉孙某2酒喝多了，话有些多，其说了他几句，孙某2就说要和其打一架，其就说去水上公园打。李某2驾车拉着全部人到水上公园门口，其和孙某2、李某1下车走进公园正门，李某2和其他人开车去宾馆。他们三人在公园里的一块草地上聊天，见有两男两女骑摩托车到公园步行街口牌坊处，其中一个男的声音很大地说了一句话，孙某2以为在骂他，就冲过去问那个男的说什么，那个人没说什么，孙某2就踢了那个男的肚子一脚，其也踢了那个男的肚子一脚，把那个男的踢了坐在草地上，那个男的起来后就还手，赤手空拳的和孙某2对打。对方另外一个男的冲上来和其厮打在一起，打了几下后他又跑去打孙某2，四人相互打了两、三分钟，其看见孙某2倒在地上，发现自己右边腰部的衣服上全部是血，他们就没有打了。这时李某2他们开车进来公园，对方两个男的就从公园正门跑了。其看见孙某2胸口有一个伤口在流血，李某2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来到后，医生看了后说孙某2已经死了，后将其拉到医院救治。
8.被告人龙海生供述：2017年6月5日凌晨4点左右，杨某骑摩托车接两个小姑娘回家，并约其去水上公园（湖泉生态园）玩，后杨某骑摩托车带着其和两个女的到湖泉生态园，他们到生态园沙滩步行街入口那里，停下摩托车在那里说话，在旁边玩的三个男的有人说“骑摩托车那个伙子？”杨某说“要干什么？”这三个人就跑过来打杨某，杨某被对方一个没有穿上衣的人一脚踢了睡在地上，其去劝架，问对方有什么事好好说，说了好几遍，对方都不理其，其被对方一个人踢了睡在绿化带上，还有一个人踢着其的头，其就从裤包里拿出一把跳刀，戳着对方没穿衣服的那个人的肚子一刀，这时开来一辆微型车，其听对方的人说要提刀来砍他们，其就叫杨某赶快跑，对方有一个人要来抱其，其又戳了这个人一刀，其和杨某就跑出公园大门，二人跑散了。后其打电话给朋友来“月半湾”路口接其，朋友开着越野车接到其，其跟朋友说他们在水上公园被人打，其用刀捅着两个人。他们又开车接到杨某，回到金都娱乐城。后其骑摩托车带着杨某回到泸西县永宁乡，二人跑到村子旁边的山洞里躲到下午，二人就打电话投案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后将他们带回派出所。案发当天其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衫，一条黑色裤子，一双黑色布鞋。其捅人刀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证明、丧葬费用单据、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孙某2与孙某1、张某1系父母子女关系；办理被害人孙某2的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朱某住院治疗费用4814.86元及其他费用等情况。
10.户口证明，证实龙海生及被害人孙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海生无视国法，与他人发生互殴过程中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龙海生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无故殴打龙海生一方，导致双方发生互殴，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可酌情对龙海生从轻处罚。龙海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朱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不当，对被告人龙海生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的主体资格，故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张某1所提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增判民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所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龙海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409.6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以及被害人一方的过错责任等，减轻龙海生的赔偿责任，判决龙海生分别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龙海生所提自己是在劝阻被害人殴打他人行为时被被害人围殴，生命受到威胁后自卫，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一方虽然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但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被害人的侵害行为并未对龙海生等人的生命、财产和其他权利构成严重威胁，而龙海生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亦不属防卫过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龙海生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因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龙海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自首、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陈 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