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荣，女，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田家科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兆勇，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成侠，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渊，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种发泰，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晓红，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田始玺，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田家科之长子。
原审原告：田始利，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田家科之次子。
原审原告：田玉秀，女，1991年3月26�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田家科之长女。
原审原告：田甜，女，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系田家科之次女。
上诉人李海荣因与被上诉人宋文渊、原审原告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市中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撤销（2015）市中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判决被上诉人按《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欠款利息以及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直至二审判决生效为止；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和�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6，636，417.25元错误。1、原审将被上诉人从其私自转让给吴绍国等三人所得款中给上诉人的265万元认定为支付首付款错误。因被上诉人私自转让股份所得款自己收取，却以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王水泥公司）名义给受让方出具收款收据；原审时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8日给吴绍国等三人写的股份说明，证实被上诉人私自转让股份获利300余万元；因其未让吴绍国等三人参与经营，吴绍国即起诉被上诉人和楚王水泥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该案只判决楚王水泥公司返还该款，上诉人已将该判决提交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5日两次支付给上诉人的265万元是楚王水泥公司的公款，其中应包含上诉人份额，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支付的首付款。2、原审将被上诉人代偿苏州银行宿迁银行的贷款本息2，347，351.25元冲抵股权转让款错误。因上诉人之夫田家科与苏州银行宿迁支行签订的230万元借款合同是在楚王水泥公司与被上诉人盘点交接之前债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和处理。且该笔贷款偿还时间是2014年12月20日，如果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32万元和承包金144万元，上诉人定能按时偿还该笔贷款本息。但被上诉人故意不支付应付款项，其行为明显恶意。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该笔代偿款不能冲抵股权转让款。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从王春凤、王某、褚霞处受让田家科债权148.9066万元冲抵股份转让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审就提出被上诉人受让这些债权，在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这几起案件至今未审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又将该�权冲抵股权转让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这些债权均是田家科个人债务，不是楚王水泥公司债务。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这些债权即使已确定真实存在，也不能冲抵股权转让款。4、原审认定环评”事件”双方协商15万元应冲抵股权转让款错误。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已实际向环保部门缴纳罚款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收取该15万元的前提条件尚未具备。原审将15万元冲抵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未支持上诉人按转让协议约定让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欠款利息，以及赔偿经济损失请求也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田家科按约定将楚王水泥公司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经营楚王水泥公司一年半，到目前为止仅从其私自转让股份所得中给上诉人265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每年144万元承包金等虽经催促和诉讼，实际至今未再付款。转让协议中对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起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要求其按违约金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应是事实和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权利。原审应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更为适当，但却依据《合同法》分则中关于买卖合同的167条规定。既然适用该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再者，《合同法》第167条也规定了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要求买受人支付该标的物使用费。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楚王水泥公司一年半，按转让协议约定承包金应为480万元，承包金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使用标的物的使用费。据此也应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请求。
宋文渊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各项款项6，636，417.25元基本符合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265万元首付款，在合同解除情况下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筹集资金支付首付款项265万元，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股份转让协议解除情况下，当然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案外人楚王水泥公司与其他自然人之间的欠款纠纷，是另外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的苏州银行宿城支行贷款本息294.595万元应当冲抵股份转让金。《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规定，原公司所有债权人，愿意转到公司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被上诉人作为楚王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本公司的债权债务。在上诉人拒不偿还苏州银行宿城支行贷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个人资金�还本该由上诉人偿还的银行贷款，是一种代偿行为。在互负金钱债务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冲抵。田家科在与被上诉人办理公司登记的当日，又以楚王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将贷款230万元挪作自己使用，其行为带有恶意。被上诉人代为偿还，使上诉人受益，应予肯定。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从王春凤、王某、褚霞处受让的债权冲抵股权转让款，对已认定的事实正确，但未认定130万元转让款应认定田家科借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王春凤、王某、褚霞所出借款项，实际上均用于楚王水泥厂的生产经营，田始玺、田始利签字也是基于其父亲田家科授权。田家科当时是楚王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些债务既是田家科之债务也是楚王水泥公司之债务。王春凤等三人已将有关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是一种代为清偿关系，应当全�冲抵股权转让款。未认定的130万元转让款应认定为田家科或楚王水泥公司之借款，冲抵股权转让款。该三笔款项，都是原债权人借给田家科，款也是转给田家科，××重，才委托其两个儿子签字。应认定为田家科或楚王水泥公司借款。在田家科与被上诉入之间股份转让协议解除时，应当一并冲抵股权转让金。一审未认定不恰当。4、环评事件双方协商的15万元应冲抵股权转让款。2015年1月7日，因环评不过关造成生产损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协议，2015年之前被上诉人承包损失为15万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这15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二、上诉人应全面赔偿楚王水泥公司因环评不过关停产，被上诉人技改投资，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等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和造成的损失。由于田家科原因，公司被停产，造成宋文渊320多万元资金投入及经营损失。在公司停产�间，本诉原告强行占领楚王水泥公司，侵占宋文渊在承包经营期间购置的价值420多万元水泥生产原材料。这些费用既有协议约定产生的又有继承法规定产生的，还有原告侵权行为产生的。作为权利人宋文渊有权要求上诉人在其继承遗产进行赔偿的情况下，不足部分再由个人财产赔偿。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不恰当。三、在股份转让协议解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和欠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从各项证据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一直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且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田家科却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作为继承人不是全面履行协议义务，而是恶意侵占被上诉人财产。上诉人的各项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李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12月17日，被告（反诉原�）宋文渊与田家科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按照约定，田家科将楚王水泥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价款为1，265万元，被告应首付265万元，余1000万元按月息1%计息，三年内本息付清，每六个月付166万元，付本减息。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首付款265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到3个月田家科即离开人世，原告在办完田家科丧事后，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多次催促被告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应付款项，但是截止到原告起诉时，剩余1000万股权转让款被告一分未付。遂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五原告已故家人田家科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归还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的55%股权，并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和欠款利息，直至《股份转让协议》解除为止；三、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与田家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四名子女，即原告（反诉被告）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2013年12月17日，田家科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就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转让股权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田家科自愿将公司55%股权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价格为1，265万元，其中首付265万元，剩余1，000万元，按月息1%计息，三年内本息付清，每六个月付166万元，付本减息。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付田家科定金1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进场交接，公司法定手续办理完毕，付清首付余下的165万元；第二条约定，公司盘点物资按账面价格计算，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按时分批付清材料款，盘点之前公司一切债权�务，由田家科方承担处理，原公司所有债权人，愿意转到公司的部分，由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方承担，冲减场内盘点物资款，不足部分冲减应付田家科转让股权款；第三条约定，田家科必须保证公司手续证照齐全，正在办理手续中所产生的费用，从承包金中，按股份比例承担，由田家科出面负责办理公司不足手续，如因手续不全给宋文渊造成损失，由田家科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的损失；第七条约定，宋文渊承包期间，保证公司正常运营，享受公司一切权利和义务，如需技改、添置设备等投资，由田家科与宋文渊双方商议后，共同投入。承包结束后，保证设备完好正常运行；第十条约定，如宋文渊未履行，由枣庄市金源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担保。2013年12月20日，田家科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双方办理公司登记，公司章程载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占公司出资额55%，田家科占公司出资额45%。同日，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与苏州银行宿迁支行签订《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宿迁支行贷款230万元，田家科作为楚王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分别向田家科支付首付款100万元和165万元，两次共计支付首付款265万元；2013年12月27日-2014年9月4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分7次向田家科以及继承人支付盘点材料款1，181，905.85元。2014年1月21日，田家科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双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田家科变更为宋文渊。宋文渊成为楚王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2014年6月20日，以个人资金代偿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0日向苏州银行宿迁支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47，351.25元。2014年2月21日-2014年5月27日，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为通过环评、办理生产许可证对基础建设及设施设备等进行投资。2014年10月16日，宿迁市环保局宿城分局向楚王水泥公司下达了宿环城分改字[2014]2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为通过环评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进行了整改，楚王水泥公司分别与王明金和李顺才、许庆佩签订了《原料棚钢构承包合同》和《原料棚（60×26M）承包合同》。以上，楚王水泥公司为通过环评、办理生产许可证，投入基础建设款、设施设备款、厂房改造款等总计投资1，045，865.57万元。2014年12月31日，宿迁市环保局下达了宿环字[2014]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罚款楚王水泥公司20万元。2015年1月7日，因环评造成生产损失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与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达成协商，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15万元一次性处理清楚环评�件造成的影响。2014年3月，田家科因病去世。2014年12月12日，鲁南公证处作出（2014）枣鲁南证民字第1079号公证书，田家科法定继承人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田家科的遗产，被继承人田家科的遗产由配偶李海荣一人继承。2014年12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修改了楚王水泥公司章程，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成为楚王水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45%。2015年初，李海荣在得知《股权转让协议》中为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提供担保的金源水泥公司已于2010年被勒令停产，经营场所已于2012年拆除以及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于2014年9月被徐州市中院下达限制高消费令后，于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发出催告通知，要求被告接到通知后7日内支付剩余股款，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23日，田家科和田始玺共同3次向王某借款总计104万元，截至2014年11月30日，利息173，215元；2013年12月17日，田家科和田始玺共同向禇霞借款17万元，截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36，851元；2014年1月23日，田家科和田始玺向王春凤借款60，000元，截至2014年11月30日，利息9，000元。以上，田家科所负连带债务总计1，489，066元。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月12日，王春凤、王某、禇霞分别与宋文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上述对田家科的债权转让给宋文渊。至此，本案的争议包括：一、五名原告是否具有起诉资格;二、2014年6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代偿的楚王水泥公司向苏州银行宿迁支行贷款及利息能否冲减股权转让款;三、楚王水泥公司为达到环保要求、办理生产许可证所投入的基础建设款、设施设备款、厂房整改款等能否冲抵股权转让款;四、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通过《债权转让�同》取得的债权能否冲抵股权转让款。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权性质属于形成权，形成权具有从属性，依附于合同基础权利之上,不能分离而单独转让，继承人继承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自然也继承了合同的解除权。2014年12月12日，原告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已经通过公证的方式放弃继承田家科在楚王水泥公司的45%的股权，该部分财产已经由李海荣继承。据此，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反诉被告）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楚王水泥公司与苏州银行宿迁支行签订的《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时间与宋文渊成为公司股东的时间属于同日。《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定代表人为田家科，担保人为田家科、李海荣，该笔债务应当视为宋文渊成为股东之前的公司债务。故，尊重《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之约定，2014年6月20日，楚王水泥公司偿还的苏州银行宿迁支行贷款及利息共计2，347，351.25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关于焦点三，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已经对该部分费用的分担进行了专门约定，”甲方必须保持公司手续证照齐全，正在办理手续中所产生的费用，从承包金中，按股份比例分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证照所需的费用按照股权比例分担，且要从承包金中分担，并没有约定从股款中扣除。故，楚王水泥公司为达到环保要求、办理生产许可证所投入的基础建设款、设施设备款、厂房整改款可以折抵承包金，但不应冲抵股权转让款。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可就该部分主张另行起诉。关于焦点四，法院认为，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与田家科之�彼此互负债务，给付的标的物都是金钱，且均届清偿期。故，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综上，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首付款265万元，代偿楚王水泥公司贷款及利息共计2，347，351.25元，抵销对田家科的债权1，489，066元，加之，双方当事人协商处理环评事件影响的15万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6，636，417.2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与田家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标的物先行交付、价款分期给付，其本质是一个分期付款合同。截至本案开庭时，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应当支付首付款265万元以及4期（2014年2期、2015年2期）×166万元股权转让款，总计929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6，636，417.25元，到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653，582.75元，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已经超过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五分之一。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田家科与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2013年12月17日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股权转让金6，636，417.25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宿迁市楚王水泥有限公司55%的股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田始玺、田始利、田玉秀、田甜的诉讼请�。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海荣、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9，3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承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文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书及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民终85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8日私自转让给吴绍国股份获利150万元。因吴绍国未参与经营，起诉被上诉人和楚王水泥公司返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该款被上诉人收取，却判决楚王水泥公司返还，所以265万元不应冲抵股权转让款。
被上诉人质证称，从判决书内容来看，楚王水泥公司与吴绍国之间的欠款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因本案是宋文渊与李海荣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楚王水泥公司与吴绍国欠款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欲证明2014年3月4日和3月10日债权人王某分两次向田家科通过网银形式转让80万元和38万元，还有9万元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田家科对王某负有127万元债务。
证据材料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当时田家科通过电话向其借款，称公司周转困难。因田家科患病，让他两个儿子签字。2014年3月10日其通过民生银行网银向田家科账户转了38万元，借条中还有9万元，田家科雇员是其表姐褚霞，田家科欠褚霞9万元奖金，经田家科和褚霞同意将款项转到其处。这是两个收据的情况。
上诉人质证称，1、证据材料一不属于新证据范围，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材料二有异议，该项内容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增加自己的请求，应拒绝证人到庭。证人所付转账发生在2013年12月17日后，与本案无关，且证人证言有虚假成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金6，636，417.25元；二是上诉人主张支付违约金和欠款利息以及赔偿经济损失问题。
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5日向田家科支付首付款100万元及165万元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田家科与田始玺分别向其出具的收据二张予以佐证，该收据中收款事由亦明确载明为”购公司股份款”和”股权款”，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向田家科支付首付款2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私自转让股份所获利及其提供的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商初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书，系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能否定被上诉人已支付首付款265万元的事实，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代偿公司贷款及利息2，347，351.25元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盘点之前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由田家科承担处理。该笔贷款系被上诉人成为股东之前公司债务，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田家科负责偿还。现被上诉人亦将该笔贷款及利息代为偿还完毕，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该笔代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受让王春凤、王�、褚霞债权1，489，066元的事实，有收据、债权转让合同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过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对该项事实所作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于因环保影响生产所产生的15万元补偿款问题，2015年1月7日，双方就环保影响生产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15万元，从股金中扣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收取该15万元的前提条件尚未具备的主张，因该协议对于款项的支付并未约定附条件，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发生使合同关系消灭的法律效力。合同消灭后，原来合同的义务已不复存在，因此原合同义务还没有履行的，不必继续履行。本案中，原审法院基于双方之间互负债务，给付标的物种类相同，亦均届清偿期，对被上诉人请求依法行使抵销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综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据此作出的判决，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海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广存
审判员 孙 梦
审判员 赵 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