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年顺民初字第07797号
原告练耀雄，男，1990年9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照烜，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王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宏坤，北京市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练耀雄与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沪满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练耀雄之委托代理人王照烜、被告京沪满堂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戴宏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练耀雄诉称：原告自2010年3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入职后，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无故拖欠原告工资报酬，且未依法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因被告存在前述违法行为，原告于2013年3月19日被迫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至今未依法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双方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不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800元；3.被告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800元；4.被告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工资100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2519元；5.被告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周末加班工资40938元及补偿金10235元；6.被告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745元及25%经济补偿金3186元；7.被告支付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793元及25%经济补偿金1448元。
被告京沪满堂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练耀雄主张于2010年3月1日入职京沪满堂公司，期间担任点心厨师。2013年3月18日，练耀雄向京沪满堂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理由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并拖欠加班费。2013年3月19日，该邮件签收。
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练耀雄提交下列证据：
1.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证明，其上显示有练耀雄照片、类型（食品）、性别以及体检日期。
2.照片，显示包括练耀雄等人在内的三十余人在京沪满堂餐厅合影。
3.录音资料。录音录制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内容主要为京沪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与厨师长王海勇的谈话。录音中王燕表示要给大家发放11月份超额奖加节约奖；提到近期食材价格上涨，要求厨房注意；对春节期间厨房各岗位人员工作情况作出安排；要求大家节约用水，爱护厨房用具，并对工作满一年的外地职工报销往返车票进行了解释（其中，王燕说“那时候第一波的师傅基本上都是大包小包3月10日、3月11日到京沪满堂报到”）。此外，王燕对京沪满堂2013年的工作提出希望和要求，表示不会亏了大家，不会拖欠工资。
4.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的考勤表，练耀雄称厨师考勤由王海勇负责记录。考勤表上有练耀雄考勤情况的记载。
5.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袋（复印件），该证据显示练耀雄2012年1月和2月的基本工资为2650元，之后均为2800元，
6.行政处罚信息表。该证据为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打印件。内容为京沪满堂公司在未取得《餐饮服务许可证》、《环境保护局批复》等情况下擅自在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14日期间进行餐饮服务经营（从事餐饮服务的工作人员共计31人），故对其作出京工商顺处字（2013）第166号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5月28日罚款3万元。
京沪满堂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健康证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照片，认为只能证明当时场景情况，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无法体现具体的拍摄录制时间；对证据4考勤表认为是厨师长王海勇自行制作的，没有京沪满堂公司的确认和记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工资袋，认为上面没有自己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不能证明是京沪满堂公司发放的工资；对证据6，京沪满堂公司称不清楚处罚中所述的31人是否包括练耀雄，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
京沪满堂公司称后厨由张亮承包，练耀雄由张亮招聘、发放工资并由张亮进行管理。为此，京沪满堂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收条1张。首行为“练耀雄工资1718元整，（此处标点有改动）双方无其他争议，（此处标点有改动）包括工资加班费等。”其下有领款人练耀雄签字及日期。
2.厨房承包合同、厨房承包款支出凭证。厨房承包合同为2010年4月1日张亮与京沪满堂公司签订，内容为甲方（京沪满堂公司）将厨房自2010年4月1日承包给乙方（张亮），承包期限为3年，期间乙方负责厨房的全面管理及成本控制，厨房所需人员由乙方自行聘用，自行管理；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承包金为每月税后67900元整，包括厨房全部人员的报酬由乙方负担，也可由甲方代发，从承包金中扣除。乙方人员的相关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约定承包金自2010年4月1日起，甲方于2010年5月15日支付给乙方第一月份承包金，以后以此类推，在次月15日发放上月承包金。双方约定开业前准备期为2010年3月1日至3月30日。报酬照发。支出凭单显示2010年3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承包金，由王燕审批，均于次月的15日发放给张亮。
3.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京沪满堂公司考勤表、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京沪满堂厨房考勤表、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工资表（中餐前厅）。京沪满堂公司称厨房考勤表中的职工均不是其单位职工。
京沪满堂公司考勤表为打印件，制表人为陈志辉，经理签字处为空白，考勤表中的“A、O”未标示含义，该考勤表中从2012年2月开始显示有“张甜甜”。京沪满堂厨房考勤表为打印件，该考勤表只有个别月份有练耀雄出勤情况的记载，2012年5月份有张甜甜的出勤记载。工资表（中餐前厅）显示包括工资构成、工资总额及签领人，但签领人处均为空白。该工资表也无张甜甜的工资记录。
4.张亮的请假信函，内容为“公司领导：我因故需要回上海处理私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厨房事宜委托公司领导麻烦代为管理。我争取办完后尽快回来。谢谢”。尾部有张亮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
练耀雄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收条，自己确实领取了3月1日至3月19日的工资，也确实系本人签字，但“双方无其他争议包括工资加班费等”这句是其签完字之后京沪满堂公司后添加的。该笔工资是由王燕支付的。
京沪满堂公司认可收条中的“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包括工资加班费等”是由其公司的王燕写的，但认为是其写完之后，练耀雄才签字确认的。但对于收条中标点符号的改动以及同批其他劳动者的收条中诸多不符合日常书写习惯之处，京沪满堂公司均未给出合理解释。
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亮只是大厨，不是练耀雄的聘用人，练耀雄也从未见过厨房承包合同；支付凭证只存在于张亮和王燕之间，没有实际的支付凭据。京沪满堂公司称承包协议中包括利润、员工工资、其他杂费等，张亮的营业收入归自己支配，京沪满堂公司的利润来源于前厅营业收入。京沪满堂公司称张亮没有工资，承包金中已经包含张亮的报酬。
3.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厨房考勤表只有张亮签字，没有其他员工的签字确认，中餐厅考勤表中有张甜甜，可以看出，张甜甜是京沪满堂公司职工。但公司在首次庭审中称张甜甜是厨房帮厨的，负责择菜和洗碗的工作，不是前厅工作人员，自相矛盾。
4.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请假函只能证明张亮的工作内容是管理厨房，不能证明厨房人员是张亮招聘的。京沪满堂公司称2013年1月16日张亮有事告知公司要离开一段时间，2013年3月25日左右张亮回到公司，这段期间由京沪满堂公司代管。
本案在审理过程，本院依法向张亮进行询问。张亮作出如下陈述：我是2010年2月28日入职，我在厨房作厨师长，主要是管理后厨，包括菜品质量和成本核算问题，但是要由老板出资，然后由厨师长控制成本核算。招用工人也是厨师长来招，但是最后用不用这个人也是由王燕说了算。厨房的考勤记录是由王海勇负责记录，拖欠工资的现象就我了解是没有的。我是2012年3月份离开的被告公司，离开前据我所知厨师的年假都是春节前后集中休的，且都是带薪年假。至于加班问题，我们是弹性的，基本上是早上10点钟上班，上到1点半，下午是4点到8点或者8点半，看客流情况。工作时间以外的时间，如果有客人的情况下，他们轮流值班，一周休息一天，把剩余的双休日和年假合并起来休。考勤表最终是交给王燕管理，王燕把每个人的工资放在工资袋里，由我发放。出示的每个人工资是由王燕根据每个人的考勤具体核算。关于社会保险，我们京沪满堂是按照行规没有缴纳，加到工资中。我和王燕之间也签过劳动合同。……对于支出凭证，不是我签的，厨房承包款就是每个月王燕支付给后厨的所有员工的工资，不包括进菜等其他费用，仅仅是每个人的工资，而且因为人员经常有变动，人员的变化，所以每个月的承包款就会有出入，工资袋里是每个人的工资。王燕每个月会打印一张工资结算单，上面有每个人的姓名及工资数。……厨房承包合同我和王燕签过，但是我离开的时候合同已经终止了，被告提交的2010年4月1日的厨房承包合同与我当时所签是否内容完全一致我记不清了，当时也约定承包期为3年，约好的承包金也是67900元，从2010年4月1日开始。但是后来我提前离职，2012年3月之后与京沪满堂就没什么关系了。我走之后厨师长就是王海勇了。2013年1月16日的请假条不是我本人的签字。
练耀雄对张亮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张亮的陈述中，其认可入职京沪满堂公司，与该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是劳动关系。这与京沪满堂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相冲突；张亮认可王海勇记录考勤，王燕核算考勤，由此可见劳动者提交的考勤是真实的；张亮提到工资袋，可以看出工资袋是真实存在的，而京沪满堂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张亮提到承包合同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假条也不是其签字，可见京沪满堂公司提交的厨房承包合同和假条均是虚假的。京沪满堂公司对询问笔录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张亮2010年3月曾经入职京沪满堂公司，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来2010年4月1日签订厨房承包合同；认可张亮2012年3月离开京沪满堂公司，考勤由王海勇记录，张亮最后确认，张亮需签字。假条是真实的，可能时间久了，张亮不记得了。张亮在笔录中陈述厨房的人员是由张亮招录的。京沪满堂公司认可笔录中张亮离开时间，但假条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就此矛盾之处，京沪满堂公司称记错了，张亮为2013年3月离开单位。
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京沪满堂公司仍坚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对练耀雄的工资水平、社会保险缴纳以及合同签订等情况不进行举证，但认为练耀雄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
本案审理过程中，练耀雄同事邓志前明确认可包括邓志前在内的十四人2013年3月19日之前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关于练耀雄的工资水平，练耀雄称自己2012年2月之前月基本工资为2650元，之后为2800元，并主张按照月工资2800元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练耀雄主张自己每周加班1天，一年加班52天，法定节假日均未休息，公司从未安排自己休过年休假，故主张京沪满堂公司支付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为此练耀雄提交考勤表。考勤表为手工记录考勤，其中有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上班的记载，有部分考勤记录不明确，出现部分空白情况，无年休假情况的记载。庭审过程中，经双方当场确认考勤表中出勤天数，核算如下：练耀雄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2月期间共存在周六日加班32天，法定节假日加班7天；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19日周六日加班23天，法定节假日加班4天。
另查，2013年4月27日，练耀雄向顺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京沪满堂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因练耀雄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参加仲裁活动，顺义区仲裁委按照自动撤诉处理。2013年5月30日，练耀雄再次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练耀雄不服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录音、收条、照片、不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在双方当事人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的前提下，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取决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人身和财产关系的隶属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练耀雄受京沪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的管理和工作指令，其行为受到京沪满堂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且由王燕核算并对其发放劳动报酬。京沪满堂公司虽辩称厨房承包给张亮，由张亮负责招聘人员、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但张亮对此不予认可，却称自己与京沪满堂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招聘厨师以及发放工资的实质权力由京沪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掌握。另外，京沪满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如张亮请假离开后仍在支出凭证及考勤表上签字），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此，本院对京沪满堂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练耀雄与京沪满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京沪满堂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经本院释明后拒不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练耀雄主张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与京沪满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
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京沪满堂公司未与练耀雄签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练耀雄2010年3月1日入职，其自2011年3月1日起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本院对练耀雄主张的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考勤表由厨师长负责记录考勤，由劳动者掌握考勤表，故本院对该考勤表予以采信。又因用人单位只有保存2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的义务，故本院对练耀雄主张的2011年4月27日至2013年3月19日的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予以支持。至于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由于京沪满堂公司拒绝提交练耀雄的工资支付记录，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练耀雄主张的工资水平予以采信并依法核算加班工资。
练耀雄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练耀雄2010年3月1日入职，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京沪满堂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满一年，故其从2011年3月1日开始享有年休假。从考勤表上看，春节期间虽显示为休息，但并未有年休假的记载，且京沪满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练耀雄休过年休假。同时，因用人单位有保存两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的义务，故本院对练耀雄主张的2011年4月27日至2013年3月19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并依法核算。
京沪满堂公司没有为练耀雄缴纳社会保险并拖欠加班费，练耀雄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京沪满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练耀雄主张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练耀雄的工资已经结清，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的工资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至于练耀雄主张的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该请求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练耀雄与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二○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练耀雄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九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九元五角三分；
三、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练耀雄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九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四千一百零三元四角四分；
四、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练耀雄二○一一年四月二十七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九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三百一十七元二角四分；
五、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练耀雄二○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九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九千八百元；
六、驳回原告练耀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练耀雄负担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京沪满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李秀兰
人民陪审员 刘泽伶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洁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