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第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
负责人：林徐永，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信，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门县麻榨镇龙凤路*号。
负责人：罗光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辉、雷鸣，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10月08日，原审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拆除被告违建水电站占用的土地；被告赔偿被占用的土地损失费20万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1980年12月12日麻榨镇属企业麻榨镇水电管理站的下属电站与原犀牛大队签订一份荒地处理合同，合同签订后该水电管理站下属电站给予犀牛大队、松山生产队荒地、果树、竹木作了一次性补偿，之后水电站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旧电站机房和办公住宅楼一栋，并于1992年11月30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地块是犀牛大队五个自然村民共有土地，犀牛大队和松山大队未经原告等村民小组同意，无权处分其他村民小组应有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因此，要求撤销合同。
二、2007年6月12日被告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与原告西牛村更生村民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规定为：1、为解决原告村民到电站对面农事涉水的危险问题，从2008年1月起由被告每年补贴1000元给原告作渡船维修费；2、原1980年扩建电站时征用原告在西牛电站内的2亩地，现因改变生产需要，要变更土地的现状及用途，经双方协商同意补偿80000元，除此之外，电站内的其余土地全部属西牛村集体所有，自付款之日起，原属原告的上述土地归被告所有及处理，原告不得有任何异议；3、期限为50年，从2007年6月12日起至2057年6月12日止。协议达成后，被告只付给了原告80000元补偿费，每年补助1000元渡船维修费没有给付。现要求被告对现占用的2亩土地和历史占用土地一并补偿。
一、原告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
1、关于1980年12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
1980年12月12日，麻榨公社（现麻榨镇政府）为发展当地农村经济改变当地落后面貌，决定对原有犀牛电站进行改造扩建。但电站改造扩建用地涉及到犀牛大队更生生产队（现原告更生村民小组）的一些荒地、果树、竹林（其中还包括松山生产队部分林木），双方就征地面积、补偿标准等做了约定，被告也如约定支付补偿款，并且犀牛电站于1992年11月还取得了该合同所征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认为电站改造用地涉及五个自然村民共有，犀牛大队、松山生产队未经其他村民小组同意无权处分其他村民份额的土地。
被告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认为，村民小组是行政村的下级村民自治组织，负有管理本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权利，可以独立对外行使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因此，犀牛村更生村民小组作为合同主体一方并无不当。再者，合同所涉电站扩建建设用地仅涉及更生村民小组和松山村民小组的部分荒地，并不涉及其他村民小组的土地权益。另外，犀牛电站在扩建之前就一直在运行使用，并且扩建改造也是经省、市、县几级政府批准实施的。最重要的是，扩建犀牛电站的目的是为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所需，原告等周边的村民均是电站的受益者，原告的村民至今免费用电，而且在电站停止运转期间，被告从南方电网回购电力供原告免费使用等。总之，1980年12月12日双方所签订的《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其内容、主体并无违法之处，具有法律效力。
2、关于2005年12月6日被告与犀牛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
为使电站发挥更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不断提高当地村民生活水平和不断用电的增长需求，2005年12月，被告决定再次对犀牛电站进行挖潜改造，增设发电机组和其他设备、设施。此次电站改造所需占用的滩涂地，按法律规定应属于国家所有，被告只需向龙门县水务局申请报批即可（龙门县水务局也通过了审批），但被告还是以农民利益为重，即与犀牛村委签订了滩涂地使用的租赁协议。被告不仅在协议中承诺，按每亩每年向犀牛村委支付600元租金；并且还额外每年支付西牛村12000元给作为发展经费等。2014年10月，被告又将每年给犀牛村委发展经费提高到7万元，而犀牛村委会又从中拿出6万元分给下属五个村民小组（包括原告）。由此可见，被告在不断对电站增效扩容改造的同时，也充分考虑到犀牛村及电站周边村民的切身利益，最大限度地给予各种方式的补偿，原告诉称被告利用职权强占、霸占村民土地一说，完全是歪曲事实。
3、关于2007年6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
2007年6月，被告与原告在对电站挖潜改造的同时，对原告村民到电站对面农事时涉水安全，以及犀牛电站1980年用地范围及补偿等问题，再次以《协议》方式进行了协商确定。协议约定：从2008年1月起，被告每年补贴1000元作为原告渡船维修费用；另外约定被告再次给予原告80000元额外用地补偿，原告今后不得再有任何异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了80000元补偿；至于渡船维修费用未支付也是因为电站未完成改造前并不涉及原告使用渡船的问题，电站改造施工完成后，被告即会按约定支付渡船维修费用。
综上，1980年被告对电站改造扩建中征用原告2亩土地已经给予了补偿，并办理了国土使用权证，原告再次提出补偿问题，被告完全可以拒绝其无理要求，被告并未置之不理，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再次额外给予了原告80000元补偿。可是，原告事后并未按协议履行自己的承诺，反而如今变本加厉的提出诸多无理诉求。
二、西牛水电站的历次增效扩容改造，均有国家、省市县各级政府的批复，具有合法手续和依据。
犀牛电站的增效扩容改造工程是在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提高水能资源，促进农村水电持续有序发展的政策要求下，并且经逐级主管部门批准实施的，并非原告所称的“未经任何审批程序和合法手续”。另外，犀牛水电站与他人合作经营方式是国家政策支持和允许的。这种方式仅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并未改变电站的所有权。
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确认协议无效的诉求，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为被告以协议的方式及强权压制剥夺霸占农民土地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因此，被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0年12月12日被告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的麻榨镇水电管理站的下属，即原龙门县麻榨公社西牛扩建工程指挥部与原告原龙门县麻榨公社犀牛大队更生生产队签订一份《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合同签订后，龙门县麻榨镇水利水电管理站下属电站给予犀牛大队更生生产队、松山生产队荒地、果树、竹木作了一次性补偿，之后水电站在该土地上建设了旧电站机房、办公住宅楼一栋和厨房，并于1992年11月30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龙门县麻榨镇政府于2007年6月12日与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为解决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的村民到电站对面农事涉水的危险问题，从2008年1月起由被告每年补贴1000元给乙方作渡船维修费；约定第二条：原1980年扩建电站时征用原告在西牛电站内的2亩地，现因改变生产需要，要变更土地的现状及用途，经双方协商同意补偿80000元。除此之外，电站内的其余土地全部属西牛村集体所有。自付款之日起，原属原告的上述土地归被告所有及处理，原告不得有任何异议。协议规定期限为50年，从2007年6月12日起至2057年6月12日止。协议达成后，被告付给了原告80000元补偿费，每年补助1000元渡船维修费是因为电站未完成改造前并不涉及原告使用渡船的问题而未有给付。2015年4-5月间，原告到被告麻榨镇人民政府协商，要求对现占用的2亩土地和历史占用土地一并补偿，请求被告麻榨镇人民政府按上下游自然村分别已补偿20万元的标准加倍补偿给原告，被告只同意再补偿12万元给原告，对此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补偿标准。
原告于2015年7月5日就此案分别向惠州市国土局和龙门县国土局进行了控告，并请求国土部门给予被告非法占用原告土地，侵害原告合法土地所有权等事实依法处理。2015年8月13日惠州国土局做出了惠市土资函【2015】1020号“关于控告被告占原告土地非法建水电站的回复”。该答复以1980年电站与犀牛大队、松山生产队签有处理荒地、果树、竹林合同，并于92年11月30日办理了国土使用权证为由，认为被告不存在违法用地行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不能达成调解协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原龙门县麻榨镇西牛大队更生生产队）与被告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属下的原龙门县麻榨公社西牛扩建工程指挥部于1980年12月12日签订《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当时队长签名盖章及加盖当时龙门县麻榨镇西牛生产大队（现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民委员会）公章，同在合同盖章的有原龙门县麻榨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和原龙门县麻榨公社农田水利委员会的公章，该合同中，注明了补偿的办法，被告下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征用的2亩土地上建有电站机房、办公住宅楼和厨房，并于1992年11月30日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于200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原、被告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对1980年12月12日签订《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作了补充，因此，原告与被告下属所签订的合同及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该合同长达35年之久，被告做了大量投入是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该合同依法已成立并生效，故原告主张于1980年12月12日签订的《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依附于该合同的拆除被告的水电站占用的土地和被告赔偿被占用的土地损失费20万元的诉求，同样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原告以下诉求。
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1980年12月12日签订《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该合同落款处的签名并不是原队长林其勋的亲笔签名，其印章名称与队长林其勋的真实名称也不相符，原告从始至终出没有收到被告一分钱补偿款，在庭审调查时被告也没有提供给付原告补偿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合同尾部的落款处也没有犀牛大队更生生产队盖章(祥见合同)。该合同尾部加盖其他单位的公章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能代表原告村民小组的意愿，这些事实在庭审调查中均已查明，原审判决凭什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很明显判决存在故意认定事实错误。恳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错误。
2、根据龙门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11月24日关于农村土地租凭能否发证问题的答复证明(祥见证明)：“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承租权是一种债权，而不是物权，不属于物权意义上登记，所以对于农村租凭的土地国土局不能发证”。据此，被告将租凭集体使用权的土地于1992年11月30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改变，将租赁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使用权证，缺乏法律依据。判决将违法办证行为认定为是合法的，这样的判决结果不能令原告村民信服，明显存在枉法判案的可能性。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违法律的公证?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变更土地性质的行为是无效的。
3、原审判决将已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规定给予原告村民每年补助1000元渡船维修费，判定是因为电站为完成改造前并不涉及原告使用渡船的问题，而未有给付。判决书故意规避法律事实，以调解各持己见未达成协议为由，违背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加任何说明草率进行判决，不仅侵犯原告人合法利益，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请二审能依法判决被告违约并支付相应的维修费。至于被告没有履行《协议书》第五条，原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违约，原告认为，在事实己发生面前，这种不尊重事实和不负责任的判决，令全体村民感到震惊和难于置信。现提供水库改造前后对比的实地图片资料作为证据供法官判定，请二审能依法判决被告人事实违约，并赔偿现在和后续可能发生因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
4、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于1980年租赁占用的土地为上下游自然村共有土地，其中厨房占用的土地部分属原告独有的，原审法官明知被告非法占用的土地不合法(合同尾部加盖其他单位的公章与原告无关联)，却将违法侵占的土地和办理国土证混为一谈，并判定为“双方已履行该合同长达35年之久，被告做了大量投入属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不能认同的是；第一、该合同中原告就没有生产队队长林其勋的签字；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生效的条件，不能因为是历史上占用了35年之久、投入、周知的因素，就判定依法成立生效，很明显判决适用是历史推断论，而不是法律规定。这种判案方法明显存在故意枉法判案的因素，它侵犯了原告合法利益。
5、上下游两个自然村未有实际付出土地就给予分别补偿20万元，西牛村更生村民付出了(包括历史占用土地)土地，且电站两旁河道进行拓宽，(未采取加固措施)致使河道两旁的土地和山林大面积水土流失，山林被破坏，无疑会给当地村民生命财产带来实际损失和不安全因素。镇政府虽答应再补偿土2万元给西牛村更生小组，但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采取这样不平等的补偿办法，原告全体村民无法认同镇政府的错误决定。请二审法院查证核实，判决被告给予原告合理补偿。
6、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鉴于上述事实的存在，原告只好再将此案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被告给予原告西牛村更生村民合理的经济补偿，依法保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张扬公正，维护法律尊严。
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状第四条为：“1992年11月30日将旧机房办理国土证，其不属于1980年的土地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生效条件“。
被上诉人龙门县麻炸镇政府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1980年被上诉人通通过征地手续征收了更生村民小组的土地，有征收协议，三份土地证一定包含涉案的土地，不存在上诉人所说非法占用的事实，其他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提交三份新证据：1、原来电站的旧貌没有改造前的原图，以及现在拓宽后的堤坝图片，证明其2007年与我方签订协议书中内容第五条，堤坝的高度、长度、水位保持不变，如果确实改变应当协商，现在没有协商好就已经施工了。2、2005年的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租用犀牛山脚的滩涂地，证明没有经过我方同意，被上诉人开挖了犀牛山部分山体。
被上诉人龙门县麻炸镇人民政府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按照相关规定，我方不予质证。这里回应一下，按照照片显示，看不出我方违反的情形。电站的坝高没有改变，被上诉人按照上级单位的指示进行施工，上诉人认为施工了就是改变高度，应当提交专业的测量证据。上诉人所附的照片，不能看出我方有违反的情形，我方不是乱施工，施工的问题没有在合同中有约定，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滩涂地是国家所有，为了避免矛盾，我们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也按期支付租金，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经释明，上诉人明确其诉请要求确认无效的是1998年12月12日签订的《处理荒山、果树、竹林的合同》；拆除范围是针对电站厨房占用的大约70平方土地。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犀牛电站工程指挥部与犀牛大队更生生产队于1980年12月12日签订的《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的性质及是否有效；2、被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是否非法占用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的土地及应否承担土地损失费20万元。
关于《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的性质及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上诉称《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没有原队长林其勋的亲笔签名，其印章名称与队长林其勋的名称不相符合，也没有更生生产队盖章，故该合同并非更生生产队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名为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但从《合同》第三条“以后此荒地永远隶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借故为难”等内容来看，本案合同的性质应为征地补偿合同，且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原80年扩建电站时征用乙方在西牛电站内的2亩土地（具体位置在沥口、地网附近、牛颈、山窝一带），……”中亦写明1980年征用了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2亩土地，而上诉人也当庭表示认可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故根据上述事实，本院确认1980年12月12日签订的《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的性质为征地补偿合同；该合同虽无更生生产队队长亲笔签名，但加盖了林其勋的私人印章，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虽以印章姓名与林其勋本人简体姓名不符而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非林其勋本人所有，故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人民政府是否非法占用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的土地及应否承担土地损失费20万元问题。据上所述，本院已对《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依据《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占用的两亩土地（具体位置在沥口、地网附近、牛颈、山窝一带）为合法占用，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拆除上述土地附着物及承担土地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处理荒地、果树、竹林的合同》中约定的征用土地范围以外的土地占用、土地损失费、补贴等属于其他合同的履行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依法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龙门县麻榨镇西牛村更生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莹
审 判 员 赖锦荣
审 判 员 邓耀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裕燕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