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48910H。法定代表人：漆甫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东，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8号莆田万达广场1号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5747172542。法定代表人：齐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毅，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0656962T。法定代表人：蔡慧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章、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福东、莆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3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李福东对腾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福东、万达公司、宏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福东承建的万达广场的3号楼工程项目，腾鲁公司已支付李福东185000元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而在万达广场的5-11号楼工程项目，宏峰公司未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腾鲁公司，该费用应由宏峰公司承担。2.李福东不能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所诉材料款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万达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万达公司未将工程款足额支付。宏峰公司作为总包方在万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为实际受益人，但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腾鲁公司。因此，在万达公司、宏峰公司均应对李福东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李福东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严重损害腾鲁公司的权益，系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腾鲁公司转包给李福东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二是宏峰公司转包给腾鲁公司，腾鲁公司再转包给李福东的施工合同纠纷，二者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并案审理。李福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腾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腾鲁公司主张宏峰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缺乏依据。该主张系腾鲁公司与宏峰公司之间的纠纷，其可另案提起诉讼，不能以此为由而不支付工程款给李福东。2.腾鲁公司将本案的工程发包给李福东施工，就应当将相应的工程款付清。李福东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并未违法。3.李福东所诉的两个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在一审时已查明，本案仅审理李福东所应得的工程款项，一审并案审理并未违反程序规定。万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达公司与腾鲁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与李福东也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腾鲁公司与李福东均没有要求万达公司支付款项的依据，且一审中李福东已撤回对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做法不违法。宏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福东已自愿撤回对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宏峰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即使宏峰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也应由腾鲁公司向李福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宏峰公司与腾鲁公司之间的发包关系，已有法院的认定，且宏峰公司已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腾鲁公司，该部分工程款已足够腾鲁公司再行支付给李福东。李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达公司、腾鲁公司、宏峰公司向李福东连带支付装修工程款9762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万达公司、腾鲁公司、宏峰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福东自愿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腾鲁公司向李福东支付装修工程款9762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腾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0日，宏峰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与腾鲁公司作为工程承包单位，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承包方代表处签字人为案外人唐于祥，上加盖腾鲁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分包工程，分包范围为5#至11#楼公共走道、电梯前室、进户大堂装饰安装施工；按工程决算总价款的25%计算劳务费；工作期限为2012年7月30日至2012年11月25日；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唐于祥。2013年3月17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李福东作为乙方，签订《线条供货施工合同》，案外人陈正男在甲方处签字，上加盖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5#-11#楼全部石膏线条的生产安装事宜订立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10000元订金给乙方，其余根据甲方工程进度款同步进行付款，甲方工程进度款到帐后，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款70%，尾款在甲方工程完工后，经甲方确认质量符合要求后付款至98%，留2%作为质量保证金，3个月后付清。李福东提供的“石膏线条人工费结算明细表（李福东）”，上载有“5-11#楼合计金额150104，3#楼合计金额132519；实应付款35094（2015年2月前还款），住宅部分由李福东一人结算【提供150104元发票，如无票扣5%×150104，扣5%质保金7505（2015年底前还款）；实应付款34269（2015年2月前还款），3#楼部分由陈建华、李福东二人结算（提供132519元发票，如无票扣5%为6625，扣5%质保金6625）；总金额282623，减已付款8500（3#楼）、100000（住宅）；结欠97623”，结算明细表上有宏峰公司的盖章及案外人徐洪、孙拥军的签字确认。已生效的（2016）闽03民终2235号民事判决书对“案外人陈正男、唐于祥系腾鲁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员工，案外人徐洪系腾鲁公司会计”及腾鲁公司作为分包商分包莆田万达广场3#楼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腾鲁公司有承建莆田万达广场5#-11#号楼的装修工程，腾鲁公司申请对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的印章予以鉴定缺乏实质意义，不予支持。庭审中，案外人陈建华自述其并非万达广场3#楼及5-11#楼的实际施工人，并同意本案结算款由李福东一人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本案3#楼的结算总工程款为132519元，5-11#楼的结算总工程款为150104元，李福东自认已收到腾鲁公司支付的3#楼工程款85000元、5-11#楼工程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宏峰公司与腾鲁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李福东与腾鲁公司签订的《线条供货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李福东虽未与腾鲁公司签订关于万达广场3#楼工程的合同，但腾鲁公司确有分包万达广场3#楼的工程，且本案3#楼工程结算款有腾鲁公司会计徐洪予以确认，可以认定李福东确有对万达广场3#楼进行施工。结算明细表中的5-11#楼及3#楼的工程结算款有宏峰公司及腾鲁公司会计徐洪的确认，可以认定。因本案所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腾鲁公司应按约定将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132519元+150104元-85000元-100000元=97623元支付给李福东，李福东在收取工程款后应向腾鲁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李福东主张腾鲁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李福东自愿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腾鲁公司辩称其未承包莆田万达广场5-11#楼的工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结算明细表中载明“2015年底前还款”，李福东于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腾鲁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福东工程款97623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腾鲁公司认为本案工程款费用包含劳务费和材料费。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另查明，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腾鲁公司上诉事由及本案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腾鲁公司是否应向李福东支付工程款97623元？2.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福东放弃对宏峰公司、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是否程序违法？3.本案不同项目是否可以并案审理？一、关于腾鲁公司是否应向李福东支付工程款9762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福东在一审中提供的《石膏线条人工费结算明细表（李福东）》，可以认定李福东与腾鲁公司已对本案5-11#楼及3#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腾鲁公司尚欠工程款97623元。因本案所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腾鲁公司应按约定将含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97623元支付给李福东。腾鲁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费用包含劳务费和材料费，宏峰公司未将万达广场的5-11#楼工程项目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腾鲁公司，上述工程款应由宏峰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福东放弃对宏峰公司、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转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该规定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而突破合同相对性，赋予实际施工人选择救济方式的权利，该权利为实际施工人所专属享有，其他人无权代为主张。本案一审过程中，李福东基于案件实际情况，自愿放弃对万达公司、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腾鲁公司承担责任，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仅判决腾鲁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不同项目是否可以并案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万达广场3#楼工程与万达广场5#-11#楼工程，虽然具体工程内容不同，但均属于万达广场整体项目组成部分，其分包人均为腾鲁公司，其实际施工人均为李福东。即两者之间，诉讼主体相同，法律关系性质相同，诉讼标的相关，一审法院为了尽量减轻当事人讼累，更好查清案件事实，进一步明确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决定在同案中予以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腾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林天明审判员  黄 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