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贞刑初字第23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江虎，男，1975年1月30日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专科文化，奥林巴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西南二部副部长，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帮慧、王子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以贞检公诉刑诉（2015）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江虎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江虎及其辩护人邹帮慧、王子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2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陈江虎（当时为广东德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业务员）通过时任州医院副院长李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向黔西南州人民医院（简称州医院）销售奥林巴斯医疗器械产品腹腔镜、宫腔镜、胆道镜等，合同价款共计89.6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后陈江虎为感谢李某的帮助，分三次送给李某共计8.5万元。
2、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陈江虎作为奥林巴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反公司规定，以昆明腾立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李某的帮助，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电子十二指肠镜、电子胃镜、膨宫机等产品，合同价款共计223.9万元。事后陈江虎为感谢李某的帮助，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在州医院李某的办公室，送给李某14万元。
3、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江虎作为奥林巴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反公司规定，先是以贵州兰科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州医院院长李某的帮助下，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内窥镜系统、十二指肠镜影像处理中心、腹腔镜升级置换设备等产品，合同价款共计240.8万元。之后以贵州伟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贵州伟华公司）的资质，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腹腔镜升级、电子肠胃镜系统、电子支气管镜等产品，于2014年7月份的一天，在州医院李某的办公室，送给李某35万元。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江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陈江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桩所行贿的35万元是李某向其索要的”辩解。
辩护人提出“针对起诉书第三桩行贿的35万元，存在索贿情节，且陈江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又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02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陈江虎（当时为广东德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业务员）通过时任州医院副院长李某的帮助，向州医院销售奥林巴斯医疗器械产品腹腔镜、宫腔镜、胆道镜等，合同价款共计89.6万元。事后陈江虎为感谢李某的帮助，分三次送给李某共计8.5万元。
二、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陈江虎作为奥林巴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反公司规定，以昆明腾立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李某的帮助，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电子十二指肠镜、电子胃镜、膨宫机等产品，合同价款共计223.9万元。事后陈江虎为感谢李某的帮助，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在州医院李某的办公室，送给李某14万元。
三、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江虎作为奥林巴斯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违反公司规定，先是以贵州兰科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在州医院院长李某的帮助下，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内窥镜系统、十二指肠镜影像处理中心、腹腔镜升级置换设备等产品，合同价款共计240.8万元；之后以贵州伟华公司的资质，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腹腔镜升级、电子肠胃镜系统、电子支气管镜等产品。事后陈江虎为感谢李某的帮助，于2014年7月份的一天，在州医院李某的办公室，送给李某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指定本院审理本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江虎于1975年1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
3、李某的立案材料：证实李某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并被逮捕。
4、州医院材料及文件、李某任职材料、证明：证实州医院的内部情况，李某1998年6月6日任州医院副院长；自2003年5月起，任州医院院长、党委书记，全面主持医院党委、行政工作，并兼管后勤保障部、审计工作等。
5、奥林巴斯销售公司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税务登记证及贵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经销商管理规定、反商业贿赂指南、劳动合同及续签书：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系外国法人独资，经营医疗器械，并在贵阳设立分公司，且陈江虎与该签订有劳动合同。
6、陈江虎的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江虎于2004年7月1日起任职奥林巴斯公司的推广职员，2006年4月1日任职推广主管，2010年任职推广经理，2015年任职推广副部长。
7、广东德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凭证、办案说明：证实经调查，广东德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04年7月5日，注销日期是2008年7月5日，未能调取该公司的资质材料。同时证实州医院与该公司（陈江虎）分别于2002年11月7日、2003年6月27日签订了购买奥林巴斯电子腹腔镜的购销合同，支付发票系李某签字同意。
8、贵州伟华公司章程及资质、州医院设备订货单、购销合同、财务凭证、说明：证实贵州伟华公司经营范围系医疗器械类。州医院与贵州伟华公司的销售代表吴某超、王某分别于2012年4月9日、2012年10月11日、2013年3月7日签订购买电子胃肠镜、电子胸腔镜等医疗器械合同，支付发票系李某签字同意，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318.8万元。因贵州伟华公司没有设置专门财物岗位，故吴某超、王某二人与公司的财物结算没有账目体现。
9、贵州伟华公司与奥林巴斯公司的特约经销商合同、贵州兰科科技公司与贵州伟华公司的购销合同、州医院合同清单、说明：证实奥林巴斯公司与贵州伟华公司于2010年签订特约代理合同，约定贵州伟华公司自2010年4月起系奥林巴斯公司在贵州的代理商，贵州伟华公司依合同规定在黔西南州销售奥林巴斯医疗产品。2010年－2012年，贵州伟华公司将其从奥林巴斯公司购进的医疗器械，通过合同有部分仪器直接销售给州医院使用，有部分是销售给贵州兰科科技公司，再由该公司销售给州医院。
10、贵州兰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及资质、购销合同、凭证及侯某的自述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的经营医疗器械。经李某签字同意，州医院与该公司分别于2009年6月4日、2010年5月26日签订购买奥林巴斯内窥镜系统、腹腔镜升级等产品的购销合同，并有发票及收款收据，合同价共计人民币240.8万元。该公司法人侯某出具说明，被告人陈江虎以该公司的名义销售奥林巴斯产品，公司收取25%的管理费和税费，合同系陈江虎借本公司名义签订，其自负盈亏，一切违法行为，均未得到本公司授权，其行为与该公司无关。
11、昆明藤立公司章程及资质、购销合同、财物凭证：证实该公司的法人系陆歆，经营范围系医疗器械类。经李某签字同意，州医院与藤立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2006年12月、2007年11月28日、2011年1月19日签订了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十二指肠境等医疗器械的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223.9万元，附相关支付发票。
1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黔西南州州纪委在办理李某案件中，因李某在调查时交代收受陈江虎贿赂，但具体数额不详，后州纪委找陈江虎协助调查，陈江虎如实交代了自己行贿李某575000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1998年至2014年12月期间，我任州医院副院长、院长。这些年来陈江虎在我的帮助和支持下，向州医院销售了腹腔镜、胆道镜等一些奥林巴斯牌内窥镜产品。但陈江虎说他比较忙，具体业务由吴某超帮他跑，并说事后会按照产品销售价格的十个点感谢我。后陈江虎为了感谢我，同时也为了搞好关系，今后能继续得到我的关照，他分五次送给我现金575000元，第一次是2003年6、7月份的一天，在州医院我的办公室，陈江虎送给我1.6万元；第二次是2004年年初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陈江虎送给我5.6万元；第三次是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陈江虎送给我1.3万元；第四次是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陈江虎送给我1万元；第五次是2014年7月份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陈江虎送给我35万元。陈江虎这些年在医院做的奥林巴斯产品，投标程序一般都是相关科室按照陈江虎提供的相关产品参数进行招投标，我看见是奥林巴斯品牌的就知道是陈江虎做的，我都签字同意，签订合同时也是如此。
2、王某证言：我从2005年3月到2010年9月在奥林巴斯销售公司从事医疗内窥镜的销售工作，陈江虎是我的直接上级。陈江虎做得有州医院内窥镜的生意，由于奥林巴斯公司有规定不允许本公司员工从事奥林巴斯产品销售给医院的工作，因此陈江虎就通过奥林巴斯公司在贵州的代理商（贵州伟华公司）的名义与医院签订合同从而销售产品。我当时负责直接指导贵州伟华公司的业务，每次他都是通过贵州伟华公司的吴某超与州医院对接并签订合同，医院将款项付给贵州伟华公司后，陈江虎再安排我去和该公司的潘某清总经理结算。我和潘某清商量，关于这部分向州医院销售产品的款项，向贵州伟华公司交20%的管理费，再除掉应缴纳的税费后，纯利润按二八分，即贵州伟华公司占20%，我占80%，其实这80%就是帮陈江虎代收的利润。我总的代陈江虎以贵州伟华公司的名义在州医院销售了大概300多万元的奥林巴斯产品，如电子胃肠镜、腹腔镜升级等，利润大概有120多万元，这些钱我是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到陈江虎的农行账户的。2014年陈江虎给我借过大概100万元左右的钱，2014年年底他就已经还给我了。
3、潘某清证言：贵州伟华公司是我出资注册的，没有登记名字，故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是由我来负责。本公司是奥林巴斯产品在黔西南州的特约代理商，经理是吴某超，在州医院的业务大部分都是吴某超经手的。在2012年，王某来找我，说在州医院有笔业务，想借用公司的名义去签合同，纯利润与公司二八分，后王某就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向州医院销售一套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和腹腔镜升级，总价款是300多万元，具体业务是吴某超与医院对接的。但王某与吴某超是如何约定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在州医院的业务，我大概分了100多万元给他。
4、吴某超证言：我在贵州伟华公司代理奥林巴斯的相关产品，2012年时，陈江虎告诉我州医院要购买奥林巴斯电子腹腔镜、电子胸腔镜等产品，他没有时间去，叫我帮他去跑，赚到钱后分钱给我，并叫我把相关产品参数提供给州医院，州医院就以这些参数进行招投标，我们也就能顺利中标。中标后我就和黔西南州医院签订合同，把相关产品卖给医院。我和州医院做的三笔业务都是以贵州伟华公司的名义去做的，合同也是我代表公司与医院签订的，但实际上是陈江虎的生意，陈江虎总的分给我30万元左右。陈江虎在州医院有业务往来多年，他和医院之间具体是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每次州医院需要买什么设备，陈江虎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去和该医院对接业务产品参数，医院就按照我提供的参数招投标，最后医院购买的就是奥林巴斯产品了。陈江虎是奥林巴斯公司的员工，公司有规定不允许本公司员工销售奥林巴斯医疗器械产品给医院，都是由代理商向医院销售，所以陈江虎才找我帮忙跑黔西南业务的。
5、陆某证言：我是昆明藤立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主要从事医疗器械销售。陈江虎在奥林巴斯公司负责推广医疗器械产品，2006年4月份，陈江虎给我说要借用昆明藤立公司的资质去参加贵州省黔西南州医院招标的医疗设备，因我们是朋友，我就同意了。之后我个人和公司都没有向陈江虎收取管理费，只有陈江虎按销售价款的25%上交为藤立公司的税费。陈江虎借用藤立公司的资质将奥林巴斯电子胃肠镜、十二指肠境等产品销售给州医院后，在医院打款经过公司账户时，公司扣除上缴的税费，余款全额返还给陈江虎指定的账户。
（三）被告人供述
陈江虎供述：我是2002年认识李某的，当时他是州医院的副院长，我是广东德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04年我离开广东德高公司转入奥林巴斯销售公司，在我离开后广东德高公司好像注销了。从2002年开始，在李某的帮助下，我向州医院销售了奥林巴斯牌的宫腔镜、腹腔镜等医疗器械产品。为了感谢李某的帮助，我按照合同价的10%送钱给李某，送钱给他也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和他搞好关系，今后能继续向该医院销售医疗器械产品。
我分五次总的送了57.5万元钱给李某，第一次是2003年3、4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医院购买宫腔镜上给我的帮助，在州医院李某的办公室，我送给李某1.6万元，钱是用一个信封装好的，是我自己的钱，不是广东德高公司的钱。
第二次是2003年12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医院购买腹腔镜上给我的帮助，在李某的办公室，我送给李某56000元，钱是用一个资料袋装好的，钱是我自己，公司对我送钱的情况也不知情。
第三次是2004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医院购买胆道镜上给我的帮助，在李某的办公室，我送给李某1.3万元，钱是用一个信封装好的，钱是我自己，公司对我送钱的情况也不知情。
第四次是200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在医院购买电子胃镜上给我的帮助，在李某的办公室，我送给李某140000元，钱是用一个黑色袋子装好的，是我从自己银行卡里取出来的。
第五次是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李某约我在贵阳市贵州饭店见面，他告诉我说要用钱叫我安排，他没有给我说要多少钱，我想到之前和李某说好的按照合同价的10%给他，我估算了一下数额，觉得一次不能拿出这么多，所以我当时没有送钱给李某，但主要原因是2010年后国家的反腐力度很大，我考虑到送钱给李某风险很大，怕出事。但我想到李某是院长，说话算数，2009年以来，该医院购买了我销售的300多万元的医疗器械产品，我为了感谢李某，同时希望继续和该医院做业务，2014年7月份的一天，在李某的办公室，我送给李某35万元，钱是用一个手提布袋子装好的，其中15万元是我从自己的农行卡上取的，有20万元是朋友王某借给我的。在2014年4月份至7月份期间，李某没有联系过我，更没有向我提出送钱的事情。我送给李某的57.5万元都是我自己的钱，不是公司的钱，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送钱给他。
在我销售奥林巴斯产品给该医院的合同中，开始是用广东德高光学仪器公司名义，具体业务是我自己去办的；后是借用朋友的昆明藤立公司的名义，按照销售款的25%交管理费给公司；再是借用贵州伟华公司的名义，因我没有时间，合同是我叫业务员吴某超去签订的，分钱事宜是朋友王某和贵州伟华公司老板潘某清对接的，再由王某拿钱给我；最后借用贵州兰科科技公司的名义，按照销售款的20%交管理费给公司。以上所签合同，医院都是按照我们提供的奥林巴斯产品参数招投标，经李某签字同意后，由我们中标。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江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5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江虎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江虎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桩所行贿的35万元是李某向其索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陈江虎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印证陈江虎每次都是按照合同标的的十个点送钱给李某，对此二人已事前达成共识，李某向陈江虎提出用钱的目的是希望陈江虎兑现承诺，故该桩指控不存在索要情节，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江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黔西南州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李某主动交代收受陈江虎贿赂且具体数额不详的情况下，州纪委通知陈江虎协助调查，陈江虎如实交代了向李某行贿575000元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江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江虎犯行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江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转明
审判员 魏祥英
审判员 蒋井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