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惠杰（绰号”丁勾”)，男，1975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回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案发前租住青海省西宁市。2017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宏，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娟，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被害人冶生才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文皓，男，2015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冶生才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长福，男，1952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被害人冶生才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翠芳，女，1951年6月22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冶生才之母。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惠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娟、冶长福、周翠芳、冶文皓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青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上诉，被告人马惠杰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志、白林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惠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28日，被害人冶生才向马惠杰打电话讨债被拒接后，于29日1时许，邀苗某陪同，到被告人马惠杰租住的西宁市城东区三毛厂家属院8号楼2单元1楼出租房索要到期欠款。马惠杰开门后，被害人冶生才朝马惠杰面部击打一巴掌，马惠杰即持刀向被害人腹部捅刺一刀，二人随即撕扯、互殴，期间，马惠杰再次捅刺冶生才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冶生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0时许，被告人马惠杰在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福瑞商务宾馆被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冶生才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亲属冶生孝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1月29日2时19分33秒冶生才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弟弟被他人用刀捅伤,送省医院时已死亡，请求查处。
2.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于2017年1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证人冶生孝证言:2017年1月29日2时03分接到马智的电话称冶生才被人戳了，在省医院抢救，其到达医院后医生告知冶生才没有抢救过来，送到医院时心脏已停止跳动，其再次打电话给马智，告知系姓苗的男子通知冶生才被一个姓丁的男子在西宁市城东区团结桥捅伤的，冶生孝随即拨打110报警的事实经过。证实2016年9-10月间，听冶生才说其与丁姓男子因买卖一辆二手车事宜发生过争吵。
4.证人苗某证言:马惠杰外号”丁勾”，2017年1月29日1时许，其乘坐冶生才驾驶的红色轿车到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三毛家属院的马惠杰家，陪同冶生才向马惠杰索要欠账，冶生才敲开马惠杰家的门，冶生才直接在马惠杰脸上扇了一巴掌，马惠杰把房门抵住，冶生才拿出一根甩棍并一脚踢开房门，马惠杰和冶生才厮打在一起，两人从一楼楼梯滚到单元门口，两个人厮打了大概1分钟，其看见冶生才左手捂着左胸的位置跑出了单元门，马惠杰在单元门口站着，其本来要去劝架，马惠杰拿着冶生才的甩棍要打我，我就往回退，马惠杰就跑了，其发现冶生才左胸口渗出血，与马某2一起将冶生才送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并通过马智联系冶生才的家人。证实冶生才告知马惠杰欠其七八千元钱，本来说好2017年1月28日还钱，当天马惠杰电话打不通，还把冶生才的电话设置了。
5.证人苗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9日11时至11时30分，苗某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在马桂荣的见证下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捅伤冶生才的人系马惠杰。
6.证人马某3证言:马惠杰外号”丁勾”，2017年1月29日1时许，我与马惠杰在马惠杰住处，”艾有”给马惠杰打电话，马惠杰没有接电话，马惠杰给我说”艾有”打电话要钱，过两天手里有钱再还给他，大约半小时后，有人敲门，马惠杰开门后发现是苗某和”艾有”，两人先后进门，”艾有”就往马惠杰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后”艾有”从身上拿出一个甩棍准备打”丁勾”，”丁勾”上前夺”艾有”手里的甩棍，两人就厮打着出去了，苗某跟着劝架去了，我也跟着出去准备劝架，走到”丁勾”家单元门口的时候，看见苗某扶着”艾有”，”艾有”捂着肚子弓着腰，”丁勾”不知去向，苗某说艾有被戳哈了，二人将”艾有”送到省医院救治的经过。
7.证人马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10时15分至10时45分，马某2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在马桂荣的见证下，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惠杰即捅伤被害人冶生才的人。2017年6月8日12时05分至12时15分在侦查人员主持下，在王海云的见证下，马某2辨认出被害人冶生才。
8.证人刘某证实:西宁市城东区毛纺小区南苑8号楼212室的房子由其代朋友徐素云租给马惠杰，出租时间为2016年5月1日。
9.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13张证实,2017年1月29日5时至6时05分，由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巩文斌、段志明、韩光明、马建勋、郭茂锋、许磊对本案现场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东路毛纺公司南院8号楼2单元门口及周边进行勘验检查，见证人祁得莲、刘玉兰在场见证，该单元门内水泥地上未见有异常，单元门外侧人行道上，距单元门以西7.2米、北侧人行道道牙石0.8米处，发现有一面积为9.5厘米×6.5厘米滴落血迹（棉签擦取），该血迹南侧40厘米处有一面积为12.5厘米×6.5厘米滴落血迹（棉签擦取），该血迹以西45厘米处有一面积为9.5厘米×4.5厘米滴落血迹（棉签擦取），对现场其它部位勘查未见有异常。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显示了现场的方位、血迹分布位置及血迹分布概貌、现场概貌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2时被害人冶生才因胸腹部刀刺伤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2017年1月29日2时5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在本案侦查员习同昶、祁颖路的主持下，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法医张俊华，在见证人王海元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马惠杰人身及所穿衣物进行检查，未见异常。在见证人王海元的见证下，侦查员对犯罪嫌疑人马惠杰双手指纹进行了采集，并从犯罪嫌疑人马惠杰食指处提取了血液生物样本，后将血样样本进行封存。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根据死者冶生才胸、腹部创口形态符合单刃锐器作用特征；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心包破裂及左心室破裂，此处创口为致命伤，其死亡原因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证实冶生才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13.青海省公安厅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单元门口地面3处红色可疑斑迹均系被害人冶生才所留。
14.马惠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1月29日23时40分至23时55分，犯罪嫌疑人马惠杰在侦查人员主持下，在见证人马桂荣的见证下，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冶生才系其持刀捅伤的人。
15.马惠杰辨认作案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4张、辨认现场视频证实,2017年1月29日20时40分至20时44分犯罪嫌疑人马惠杰对作案现场、丢弃伸缩棍地点进行了指认。
16.犯罪嫌疑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马惠杰的基本情况，案发时马惠杰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马惠杰使用的手机进行扣押。
18.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受理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内数据资料光盘证实,2017年1月29日1：03：32、2:16:05、2:30:19、2:31:28马惠杰与苗某多次通话的情况，与苗某陈述、马惠杰供述马惠杰在捅伤被害人冶生才前后二人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相印证。
19.审讯视频证实,2017年1月29日至1月30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犯罪嫌疑人马惠杰进行审讯的程序、过程合法。
20.尿液／唾液定性检测报告证实,2017年1月29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对涉嫌吸毒人员马惠杰、马某3、苗某进行尿检，检测结果显示，尿样均呈阳性。
21.马惠杰的供述：2017年1月29日0时左右，我与马某2在本人位于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毛纺小区南苑8号楼2单元一楼102室家中时，给苗某打电话叫其送饭，苗某在电话中称冶生才说马惠杰欠他的钱到时间没有还，冶生才要到家里揍马惠杰，让我给冶生才回电话，我说钱没有凑够，第二天再给他打电话。约凌晨1时许，冶生才和苗某来到我家，我准备关门时，冶生才用左手反手打了我脸上一拳，把我的头打的偏向一边，我看到电视机上面放着的一把水果刀，就用右手把水果刀拿起来向冶生才的腹部捅了一刀，冶生才退到门外，从门外不知什么地方拿了一个大概约40公分的钢棍，准备用钢棍打我，我上去夺冶生才的钢棍，二人撕打着到了单元门口，二人同时摔倒在地上，面对面撕打着，互相抢对方手里的工具，我右手拿着刀朝冶生才的腹部捅了第二下，捅完第二下，我用两只手去抢冶生才手中的钢棍的时候刀子松开了，把钢棍抢到了手，二人站起身来，我看到冶生才向西面跑了，我朝东面跑了，一直跑到团结桥，打车到了德令哈路马黄家，下车后顺手将钢棍扔到了路边。后接到苗某的电话被告知冶生才已送到医院救治，第二次打来电话称冶生才可能不行了，我不信，让苗某把电话给马某2，马某2也说冶生才不行了，我打车回到家发现门已锁。8时许去了母亲家里。我当时使用的刀子加上刀柄长约10公分左右，刀柄是木头的，刀刃是钢材质的单刃刀刃，刀刃大概长约8公分左右，宽约1公分左右。刀在什么地方不知道。第一刀是用右手正手握刀，捅的部位是腹部，第二刀部位不太清楚，应该也是腹部。我从冶生才处陆陆续续借了12000元，还了6000元，这次事发就是因为冶生才来要这6000元钱。拿刀就是想吓唬冶生才，让冶生才从我家出去。捅完第一刀以后我看了刀上没有血迹，冶生才身上没有血迹，冶生才没有喊叫。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惠杰仅因被害人冶生才索债时击打其一巴掌，即持刀捅刺冶生才腹部，在双方撕扯、互殴的过程中又持刀再次捅刺冶生才左胸部，该创口深达胸腔，致心包破裂及左心室破裂，致冶生才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且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其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有意放任，危害结果发生与否均不违背其意志，具有故意杀人的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及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惠杰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并接受审判，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及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马惠杰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其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惠杰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惠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文娟、冶长福、周翠芳、冶文皓丧葬费309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6809.90元（其中冶长福105603.30元、周翠芳96003元、冶文皓115203.60元），共计347743.90元。
被告人马惠杰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故意杀人属定性错误；事发当天被害人上门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并首先殴打上诉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上诉人为避免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对被害人实施了捅刺，行为属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马惠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马惠杰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一审认定马惠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但根据马惠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8日，被害人冶生才向上诉人马惠杰打电话讨债被拒接后，于29日1时许，邀苗某陪同，到马惠杰租住的西宁市城东区三毛厂家属院8号楼2单元1楼出租房索要到期欠款。马惠杰开门后，被害人冶生才朝马惠杰面部击打一巴掌，马惠杰即持刀朝被害人胸、腹部捅刺一刀，二人随即发生撕扯、互殴，期间，马惠杰再次捅刺冶生才胸、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冶生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冶生才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日20时许，被告人马惠杰在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福瑞商务宾馆被抓获。
上诉人马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故意杀人属定性错误。经查，上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冶生才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上诉人意图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诉辩理由成立。
上诉人马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发当天被害人上门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债务并首先殴打上诉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经查，证人苗某、马某3证言、被告人马惠杰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马惠杰与被害人冶生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未如期偿还借款并拒接被害人冶生才电话的行为导致被害人上门索要债务，并首先击打马惠杰脸部一拳，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的索债行为对马惠杰的人身实施了侵犯，但被害人的过错程度轻微，对案件的引发并无明显过错。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债务的非法性。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马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为避免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对被害人实施了捅刺，行为属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经查，由于上诉人马惠杰未偿还被害人冶生才的债务并拒接冶生才电话，导致冶生才上门索要，并首先击打马惠杰脸部一拳，马惠杰即持刀捅刺冶生才胸、腹部一刀，双方在互欧过程中，马惠杰再次捅刺冶生才胸、腹部一刀。冶生才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冶生才击打马惠杰脸部这一不法侵害行为不具有紧迫性，该行为并不足以对马惠杰的生命造成威胁。上诉人马惠杰持刀捅刺冶生才的行为不具备防卫的紧迫性和强度的对等性，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马惠杰应依法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惠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马惠杰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及上诉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出庭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定性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马惠杰的量刑及民事赔偿部分；
（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马惠杰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马惠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留成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