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2444号原告上海冉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新农东日路186号。法定代表人刘加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甄占起，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上海冉浩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冉浩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28248号关于第4858329号“上海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甄占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冉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甄占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冉浩公司就第4858329号“上海滩”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在第29类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实际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所有人的使用证据和商标被许可人的使用证据。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冉浩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在第29类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冉浩公司诉称：诉争商标由原注册人董威于2005年8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2008年5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及腐竹商品上。2015年2月1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给冉浩公司。冉浩公司认为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原件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2011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就此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冉浩公司的诉讼请求。甄占起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858329号“上海滩”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董威（现商标注册人为冉浩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腐竹；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08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2014年5月8日，甄占起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3月31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1884号《关于第4858329号“上海滩”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第4858329号第29类“上海滩”商标在“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的注册，原第4858329号《商标注册证》作废，商标局重新核发《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冉浩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5年5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冉浩公司在诉讼阶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董威与武汉诚绿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授权销售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授权书、销售网页打印件；2、董威与上海泽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泽鸣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泽鸣公司印制诉争商标招商公告宣传单的印刷品委印合同、“上海滩”招商公告宣传页、泽鸣公司委托第三方印刷带有诉争商标的名片及收款收据；3、董威委托福州奥盛传媒有限公司有《东南快报》上刊登诉争商标寻求合作的广告合同及《东南快报》宣传页、收款收据；4、冉浩公司与泽鸣公司签订的食品供货合同及收款收据；5、董威与上海益州油脂有限公司（简称益州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6、益州公司与泽鸣公司签订的诉争商标品牌商品的购销合同及益州公司的销售出库单、收据存根、发票复印件、实际使用的瓶贴复印件、诉争商标品牌商品图片，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3、冉浩公司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及补充材料，证明被诉决定是依据冉浩公司的复审理由进行评审。甄占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复审期间为2011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复审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涉及新、旧法的衔接适用问题。“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指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实施以前，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实施以后，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时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即适用旧法规定，以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法不溯及既往”是立法法通常的原则，其目的是维护当事人对于法律稳定形成的信赖。本案三年不使用复审期间跨越新旧法施行期间，且被诉决定作出时也处于新法生效的期间，并不符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所适用的条件。另外，针对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撤销问题，2014年《商标法》将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没有正当理由”吸收进立法，增加了“没有正当理由”作为三年停止使用的限制条件，相比2001年《商标法》，构成撤销注册商标的实质条件更加严格，说明立法更加强调对注册商标稳定性的维护。2014年《商标法》对构成撤销的条件作出了更为严格规定，并且与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一致的情况下，适用2014年《商标法》不会损害商标权人的信赖利益。本案的情况适用2014年《商标法》，更符合立法的目的。被诉决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由于新法中规定的“没有正当理由”已在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中体现，因此法律适用的变化并不当然导致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审查结果的改变。二、诉争商标在2011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冉浩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授权使用信息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的使用情况，且销售网页打印件上载明的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不属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类别商品；证据2、3没有相关使用证据进行佐证，仅许可使用合同及招商公告宣传页、名片的印制，寻求合作的广告刊登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4仅有食品供货合同及收款收据，但无其他合同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证据5、6中的发票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辩认其上载明的时间等信息，且冉浩公司未能提交发票原件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故，冉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冉浩公司对于诉争商标在“肉松；鱼制食品；水果罐头；蜜饯；榨菜；蛋；牛奶；食用油；果冻；加工过的瓜子；干食用菌”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因此，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规定的应当被撤销的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在新旧法适用上存在错误，但具体适用的法条正确，本院对结论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冉浩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冉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审 判 员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