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民初字第844号
原告杨铭学，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兵、陈海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泉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郭建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铭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子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侨生、丁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昌铁路局漳州车务段，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
法定代表人吴成忠，该车务段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贾进，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铭学与被告泉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公司）、泉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南昌铁路局漳州车务段（以下简称漳州车务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奕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4年4月22日，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兵，被告铁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铭东，被告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侨生，被告漳州车务段的委托代理人贾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1999年10月进入被告铁路公司单位工作，在泉州东到武昌旅客列车任列车长一职至今。2004年10月，被告一为逃避法律责任，在被告一的命令和安排下，原告与被告二泉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协议有效期至2014年9月30日。因铁路的特殊性，在派遣期间，用工单位分别是被告铁路公司和被告漳州车务段，但仍在泉州东到武昌旅客列车上工作，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等未发生变化。2013年10月被告劳务公司以短信通知告知已单方面和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十五日内领取经济补偿金61511.94元和代通知金4393.71元并办理相关手续。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48条、第62条、第66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逆向派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签订无规定期限劳动合同却未签订、未同工同酬。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应当支付的另一倍工资52724.52元；2、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3023.86元以及待通知金4393.71元；3、判决三被告连带补发1999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未同工同酬的工资45800元。原告原有一项请求即“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判决被告三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庭审中已撤回。
被告铁路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目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与其无关。
被告劳务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劳务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告劳务公司系依法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的理由与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劳务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及待通知金；被告劳务公司无义务向原告连带补发未同工同酬的工资。
被告漳州车务段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第一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漳州车务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没有依据。二、被告劳务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原告所在的列车泉州东至武昌旅客列车停运，原告与用人单位被告二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亦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劳务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原告的第三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根据原告的工作技能、工作量的变化以及经济效益等制度员工工薪酬制度，未违反相关规定，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被告劳务公司所陈述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派遣协议是被告漳州车务段与被告劳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对被告劳务公司和被告漳州车务段有约束力，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不应当认定由被告漳州车务段直接向原告支付。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9年10月进入被告铁路公司工作。2004年10月起，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合同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劳务派遣期间，原告的用工单位分别为：被告铁路公司、龙岩车务段、被告漳州车务段。其中，被告铁路公司于2004年10月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龙岩车务段于2007年10月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漳州车务段于2012年10月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但原告自入职后，均在泉州东到武昌的旅客列车担任列车长。2013年9月25日，泉州东到武昌的旅客列车停运。2013年9月26日，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作出《泉汉车队劳务派遣人员分流及经济补偿方案》，提供福州客运段、福龙公司、南昌客运段等三个单位的相应岗位进行分流安置，对不愿分流安置的人员，解除劳动合同并发放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2013年9月30日，被告漳州车务段向被告劳务公司发出《退工函》，将劳务派遣人员退还。2013年10月28日，被告劳务公司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0月30日再以短信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十五日内领取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及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及其他十二人作为共同申请人、以三被告作为被申请人于2013年11月25日向泉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泉劳仲案（2013）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南昌铁路局漳州车务段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申请人刘小萍等12人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共计595894.12元（明细表详见附件2）；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上述裁决中，原告可获得的经济补偿金为61511.94元，代通知金4393.71元，合计65905.65元。仲裁裁决后，申请人即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被申请人即三被告均未提起诉讼，且三被告对仲裁裁决的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另查，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用工单位为被告漳州车务段，岗位为客运乘务，工作地点为泉州东至武昌旅客列车；第十八条第6款约定，用工单位与被告劳务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协议的，被告劳务公司可随时终止、解除本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涉及经济补偿的，由用工单位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执行。另被告劳务公司与被告漳州车务段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中，第六条第4款第1项约定，被告漳州车务段可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调整派遣员工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如派遣员工有异议，可向被告漳州车务段提出申请，如双方协商不成，被告漳州车务段有权将派遣员工退回被告劳务公司；第七条第1款第（4）项约定，被告漳州车务段在国家和地方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对派遣员工有退工权，如因退工或本协议终止，使被告劳务公司与派遣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被告漳州车务段应依法给予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并由被告劳务公司发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书》、《劳务合作协议书》两份、《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一份、泉劳仲案（2013）72号仲裁裁决书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补发同工同酬工资是否有依据？如需支付，应由谁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原告自1999年到被告铁路公司工作。自2004年起，多次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连续两次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续订劳动合同时，被告应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然原告在续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签字，但不表明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除被告劳务公司有证据证明续订劳动合同时是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否则被告劳务公司应支付应当签订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告铁路公司、漳州车务段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用工单位无权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将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公司，劳务派遣公司也无权以用工单位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因此，被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告与三被告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未能享受同工同酬待遇，各方面待遇均低于正式员工。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应补发同工同酬工资。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劳动派遣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漳州车务段违法退工以及被告泉州铁路公司一直是本案的实际用工单位；
2、泉汉车队劳务派遣人员工龄及补偿金额明细表，拟证明被告确定原告的工龄、经济补偿金和待通知金的具体金额以及自2008年起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连续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
3、劳动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铁路公司质证认为，被告铁路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法确定证据1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铁路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证据2与被告铁路公司无关；证据3无异议。
被告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法退工，而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证据2无异议；证据3无异议，仲裁裁决是正确的。
被告漳州车务段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法退工，而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证据3无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被告铁路公司认为，被告铁路公司与原告目前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与被告铁路公司无关。
被告铁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两份《劳务合作协议书》及一份《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拟证明被告铁路公司于2004年10月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2007年10月起，原告由龙岩车务段用工并由龙岩车务段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自2012年10月起，原告则由漳州车务段进行用工。
对于被告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三份协议书不合法，系借用劳务派遣的名义，规避真实劳动关系的逆向派遣。在被告漳州车务段与被告劳务公司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中，“其他附约”部分明确约定，被告漳州车务段系受被告铁路公司委托管理其行车和客货业务，因此，被告铁路公司是本案的实际用工单位。
对于被告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均无异议。同时，被告漳州车务段认可被告劳务公司是用人单位，其是用工单位。
关于争议焦点，被告劳务公司认为，本案被告劳务公司是用人单位，被告漳州车务段是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合法有效。在续订劳动合同时，原告未提出要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劳务公司无义务支付原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案因签订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被告提供三个岗位给原告选择，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因此，被告劳务公司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义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待通知金。对于同工同酬，并非用人单位的义务，而是用工单位的义务，且同工同酬并不等同于相同的工资或福利待遇。最后，根据被告劳务公司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被告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等并非由被告劳务公司承担，而应由用工单位承担。
被告劳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根据协议书约定，因解除劳动关系所应支付的补偿金应由被告漳州车务段支付，被告劳务公司只是代为发放；
2、退工函，3、泉汉车务劳务派遣人员分流及经济补偿方案，拟证明因客观事实发生变化，2013年9月30日被告漳州车务段将原告退回被告劳务公司处，以及被告劳务公司就合同变更与原告协商并确定了经济补偿方案；
4、照片，拟证明被告就合同变更经济补偿方案进行公示；
5、泉汉车队职工大会签到表，6、志愿表，拟证明被告就合同变更与原告进行协商并告知原告补偿方案的事实；
7、EMS邮寄单，8、短信查询单，9速递邮件综合查询，拟证明被告劳务公司以合法方式通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
10，劳动合同书，拟证明被告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及相关约定。
对于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系借用劳务派遣、逃避法律责任的逆向派遣，不合法；证据2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漳州车务段违法退工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协商并确定了分流方案。根据被告当时的说明，原告只能选择去南昌工作，否则无法安置。原告是泉州人，本人和家庭的工作和生活均在泉州，被告的方案对原告来说，明显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具有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的故意；证据4、5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就合同变更已降低了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8、9不合法，该证据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0无异议，也证明了原、被告连续续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对于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铁路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向对方，没有质证意见。被告漳州车务段对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被告漳州车务段认为，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依据。由于原告所在的列车停运，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订立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因此，被告劳务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是根据原告的工作技能、工作量的变化以及经济效益等制定员工薪酬制度，而且未能举证证明未同工同酬，因此，原告主张补发同工同酬工资没有依据。另外，被告漳州车务段是用工单位，被告劳务公司是用人单位，两被告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仅对双方有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等应由被告劳务公司支付。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签订双方对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份合同可证明被告劳务公司是用人单位，被告漳州车务段是用工单位；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份证据可证明原告入职时间为1999年10月，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393.71元；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劳动仲裁部分做出，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可证明自2004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04年至2007年9月的用工单位是被告铁路公司，2007年10月至2012年9月的用工单位是龙岩车务段，2012年10月起，用工单位是被告漳州车务段。对于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6虽然原告有异议，但根据分流及经济补偿方案，确有要求填写志愿表，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及被告漳州车务段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1、10，可证明被告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将被告派遣至被告漳州车务段；证据2可证明因列车停运，被告漳州车务段将原告等劳务派遣人员退还给被告劳务公司；证据3、4、5、6可证明被告劳务公司与漳州车务段向劳务派遣人员提供了的分流方案及经济补偿方案；证据7、8、9可证明被告劳务公司以邮寄及短信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结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可见，《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几种情形，是劳动者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的几种情况，劳动者在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虽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其与被告劳务公司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签订的合同符合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可认定原告选择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劳务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被告劳务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漳州车务段工作，工作地点为泉州东至武昌的旅客列车，岗位为客运乘务。同时，被告劳务公司与被告漳州车务段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确定被告漳州车务段作为原告的用工单位。2013年9月25日，原告工作的泉州东至武昌旅客列车停运，原告与被告劳务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而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同时，由于原告不同意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的分流方案，即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内容变更达成协议，因此，在此情形下，被告劳务公司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的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提供的经济补偿方案，被告劳务公司、漳州车务段系选择向原告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即“代通知金”的方式，因此，被告劳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属违法解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劳务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仍应按照原告的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原告工作年限及劳动合同解除前原告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此，对于原告可领取的经济补偿金为61511.94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另请求被告补发同工同酬工资，本院认为，立法强调的同工同酬，只是相对的同工同酬而非绝对的同工同酬，因此，对于一些关乎劳动者基本生存的劳动报酬，应实行同等待遇。但对于劳动报酬中的奖励福利、附加报酬等，可以不实行同工同酬。因此，结合原告的工作岗位以及工资情况，原告主张同工同酬，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被告劳务公司虽然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仍应支付原告代通知金4393.71元及经济补偿金61511.94元，以上合计65905.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铭学代通知金及经济补偿金共计65905.65元；
二、驳回原告杨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剑涛
审 判 员 张慧颖
代理审判员 陈奕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锦芬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四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1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
第六十三条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一条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三十一条劳务派遣单位或者被派遣劳动者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执行。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