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8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龙铿，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顺，男，1938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周海清，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因与被上诉人肖国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作出的（2016）湘082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昌全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盖景阳、代理审判员陈劲兵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龙铿，被上诉人肖国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8月22日，原告肖国顺与被告杨华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肖国顺将桥边的0.15亩土地使用权按每亩1万元的标准永久转让给被告杨华，被告杨华付清了转让款，且竹叶坪乡竹叶坪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了印章，但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及具体意见，同日，被告杨华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后原告的儿子肖代军以本案的原、被告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以肖代军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为由，于2016年2月14日裁定驳回肖代军的起诉。现原告肖国顺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被告杨华返还所占用的原告的土地；被告杨华向原告支付占用土地使用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判另查明，2005年8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肖国顺户籍所在地为桑植县竹叶坪乡竹叶坪村林场组，被告杨华户籍所在地为桑植县竹叶坪乡柳树塔村柳树塔组。原判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双方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经乡人民政府批准，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肖国顺提出的被告杨华应给其支付土地使用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华提出的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获得了原告肖国顺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并经该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协议合法有效的辩论意见，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肖国顺与被告杨华于2005年8月2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杨华应返还所占用的归原告肖国顺承包经营的土地一块。（位于桑植县竹叶坪乡竹叶坪村，座落名与丘名均为汆湖。）三、驳回原告肖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杨华负担。杨华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8月2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土地和转让款均已交付，村里盖章同意，并交纳了100元土地转让管理费；同日与村里签订承包合同，乡政府予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杨华领取了该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双方的土地流转是合法的。一审法院不认定这一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错误，该条款所讲的土地是指没有承包的土地，而本案涉及的是承包土地的流转问题，无需三分之二的村民讨论通过。本案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土地承包人肖国顺有权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杨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原审原告肖国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国顺辩称：原判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在二审中，上诉人杨华当庭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竹叶坪村委会主任李久志收取杨华的土地转让管理费100元的便条1张、李久志的证明1份。拟证实肖国顺将土地转让给杨华，经过村里同意，并交纳了管理费用，土地转让程序合法。2、竹叶坪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1份。拟证实杨华长期居住在竹叶坪集镇（属桥头组）。被上诉人肖国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杨华在二审所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既不真实，也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华在一审时有能力提交该两组证据，但没有提交，故该两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就证据1来说，因收条不是正规的收款收条，且没有相应的会计档案记录，故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就证据2来说，与杨华本人向法院提供的住址（住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路居委会农一组）矛盾，故不真实，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肖国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2日，肖国顺与杨华签订书面协议，双方约定：将肖国顺承包的壹分伍厘土地永久转让给杨华修屋卖鞭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方可以依法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明文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这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原则。本案中，肖国顺与杨华协议约定：将肖国顺承包的壹分伍厘土地永久转让给杨华修屋卖鞭炮。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原则。原判确认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杨华返还所占用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杨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因没有相关档案材料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杨华如若就此主张权利，可提起行政诉讼或向纪检部门反映。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昌全审 判 员  盖景阳代理审判员  陈劲兵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流转原则】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