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城新昌中大道136号。负责人：李卧生，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文勇，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水文，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民，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棠浦集镇。法定代表人：谢四成，系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奉新佳盛农机服务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城南赤岸镇奉上公路。法定代表人：余方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水文、曹吉民、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奉新佳盛农机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7日00时30分，曹吉民驾驶赣Cxx**号货车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179KM＋900M路段时，追尾毛水文驾驶的赣Cxx**号货车，造成曹吉民及赣Cxx**号货车乘车人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处理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曹吉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水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毛水文先在阳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1天后，于2015年8月28日转入住院部住院治疗至9月7日出院，共住院10天。毛水文支付了医疗费6064.8元（其中门诊费用736.8元，住院部费用5328元），出院建议休息二周（14天）。毛水文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每天80元／天。事故发生后，毛水文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维修费进行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了《关于赣Cxx**号北京牌BJXXXXXXXX自卸低速货车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赣Cxx**号北京牌BJXXXXXXXX自卸低速货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人民币陆万伍仟圆整（￥65，000）”，毛水文支付了评估费2900元。人保宜丰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价格评估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为：“经鉴定：赣Cxx**号的全损损失为人民币（大写）伍万肆仟贰佰柒拾元整（￥54270.00元）”。同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根据赣Cxx**号货车的受损程度，判断认为该车驾驶室损失严重、发动机受损、大梁变形、后车厢部分受损等情况，判断该车无修复价值，而毛水文至今也没有对赣Cxx**号货车进行维修。人保宜丰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750元。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毛水文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了风割费500元、高速公路清障人工费1600元、高速公路清障货物费500元，2015年9月4日支付拆检费600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停车费1500元（票据上写明日期为9月30日），2015年10月5日支付车辆拖吊费3000元、损坏路基费3180元，共支付10880元。被告方提供的《收条》证明，曹吉民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8280元给毛水文。《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曹吉民高速公路清障费壹仟壹佰元（1100元），损路基费叁仟壹佰捌拾元（3180元），其他费用肆仟元正（4000元），共计人民币现金捌仟贰佰捌拾元正（8280元），以上已清。毛水文（签名）。2015年9月21日”。庭审中，毛水文陈述称，2015年9月21日《收条》中曹吉民方尚欠1000元款支付，并已立写《欠条》给毛水文，曹吉民实际支付为7280元。另查明，毛水文是赣Cxx**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第三人农机公司是赣Cxx**号货车被挂靠单位（登记车主）。曹吉民是赣Cxx**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棠兴公司是赣Cxx**号货车的被挂靠单位（登记车主）。赣Cxx**号货车在人保宜丰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毛水文提供的《合同书》（甲方为阳山县连江水泥厂，乙方为毛水文）约定乙方保证每月为甲方运输1500吨黑石粉，运价每吨14元，合同时间从2015年3月1日开始至2016年3月1日。阳山县连江水泥厂出具的《证明》一份，写明毛水文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27日为阳山县连江水泥厂拉运石粉共五个月零二十六日，合计运费123200元。但毛水文没有提供阳山县连江水泥厂支付运费的凭证及毛水文支付过桥过路费、维修费、燃油费、税款等相关费用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法院予以采信，由曹吉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水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毛水文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宜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毛水文，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给毛水文，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曹吉民和棠兴公司连带赔偿给毛水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毛水文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毛水文主张的，应由毛水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毛水文请求的停运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停运损失应由运费收入减去相关的过桥过路费、维修费、燃油费、税款、人工工资等费用确定，但是，因毛水文只提供了《合同书》和《证明》，而没有提供阳山县连江水泥厂支付运费的凭证及毛水文支付过桥过路费、维修费、燃油费、税款等相关费用的证据，也没有对其停运损失申请鉴定，所以，毛水文请求的停运损失可以参照2016年国有同行业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人年平均工资标准72179元／年计算。同时，又由于毛水文的车辆已没有修复价值，而毛水文没有提供重置车辆的依据，所以，停运损失的时间应以车辆被扣开始计算至放行日止（即毛水文缴交停车费时间）共35天。停运损失为72179元／年÷365天／年×35天＝6921.27元。关于毛水文请求的拖吊费、拆检费、风割费、停车费等问题。因毛水文立写给曹吉民的《收条》写明“今收到曹吉民高速公路清障费1100元，损坏路基费3180元，其他费用4000元，共计8280元，以上已清。”证明毛水文先支付的清障费及损坏路基的费用已由曹吉民赔偿给毛水文，但是，除清障费和损坏路基费用外，毛水文另外收取了曹吉民的其他赔偿款4000元，而双方并没有说明该4000元属于什么项目的赔偿款，所以，毛水文主张的拖吊费、拆检费、风割费、停车费应以实际支付的费用减除曹吉民已支付的3000元（应支付4000元，但实际支付为3000元，尚欠1000元由成正林立写《欠条》给毛水文），所以，毛水文主张的拖吊费、拆检费、风割费、停车费应为2600元［（3000元＋600元＋500元＋1500元）－3000元＝2600元］。因由成正林立写《欠条》中的1000元已扣减，所以，毛水文今后不得以该《欠条》为依据向成正林或曹吉民主张权利。对于毛水文的车辆损失问题。毛水文车辆损失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为依据，确定为54270元。因毛水文未与人保宜丰支公司协商，单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维修费评估为65000元，而人保宜丰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认定毛水文的赣Cxx**号全损价格为54270元，重新鉴定的损失少于毛水文单方委托鉴定的损失，所以，毛水文单方委托评估的评估费2900元由被告负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4750元应由毛水文负担。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法院核实毛水文损失的项目和金额分别为：1、医疗费6064.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1000元）；3、护理费880元（80元／天×11天＝880元，可加上门诊救治的1天）；4、误工费4943.77元［72179元／年÷365天／年×25天（门诊1天，住院10天，全休14天，共25天）＝4943.77元］；5、车辆停运损失6921.27元；6、车辆损失费54270元；7、车辆拖吊费、拆检费、风割费、停车费等2600元；8、评估费2900元。以上八项合计79579.84元。以上款项应先由人保宜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064.80元（6064.80元＋1000元＝7064.80元）给毛水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5823.77元（880元＋4943.77元＝5823.77元）给毛水文；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费、车辆吊拖费、拆检费、风割费、停车费等2000元给毛水文，不足部分由人保宜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64691.27元（79579.84元－7064.80元－5823.77元－2000元）。减除应由毛水文负担的重新鉴定费4750元，人保宜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实际赔偿59941.27元（64691.27元－4750元）给毛水文。棠兴公司、农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赣Cxx**号货车交强险各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4888.57元给毛水文；（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赣Cxx**号货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9941.27元给毛水文；（三）驳回毛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负担1670元，由毛水文负担1203元。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款被上诉人毛水文530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投保人棠兴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了投保人棠兴公司盖章确认的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条款。其在合同中声明:保险人对其就保险合同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保险合同内容理解并接受。合同条款中免责内容用黑体加粗的形式明显标示。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就保险合同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合同条款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法核赔偿金额6921.27元。（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毛水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曹吉民、原审被告棠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农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又查明：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棠兴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并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毛水文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毛水文所有的赣Cxx**号货车属经营性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被上诉人毛水文在事故发生后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曹吉民予以赔偿，又因棠兴公司与曹吉民之间为挂靠关系，故棠兴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棠兴公司虽然为赣Cxxx**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对该条款通过字体加黑、加粗等方式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且投保人棠兴公司也在投保单中声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而被上诉人毛水文诉请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案涉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原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毛水文的停运损失6921.27元，由被上诉人曹吉民负责赔付，被上诉人棠兴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赣Cxx**号货车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3020元给毛水文；三、限曹吉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921.27元给毛水文，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8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毛水文负担1203元，由被上诉人曹吉民及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曹吉民及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刘永戈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古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