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初199号原告：符致建（曾用名符致健），男，1952年9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告：符致云（曾用名符致耀，英文名FOOCHEEJOON），男，1941年7月25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致康，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被告：符致国，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永瞬（系被告符致国的儿子），住海南省文昌市。被告：吴日川，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被告：徐裕光，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原告符致建、符致云诉被告符致康、符致国、吴日川、徐裕光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致建、符致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丽、罗长立，被告符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永瞬，被告符致康、吴日川、徐裕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致建、符致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14万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3.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毁损原告祖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符致建与符致康系胞兄弟关系，与符致国系堂兄弟关系。原告符致云与符致康、符致国系堂兄弟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案涉符氏祖坟埋葬的是符致建、符致云、符致康、符致国等人的先辈。吴日川、徐裕光在仅取得被告符致康、符致国同意、没有告知原告及其他符氏宗亲的情况下，非法购买符氏祖坟及周边的土地。符致康、符致国在未经原告及其他符氏宗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收取吴日川、徐裕光的迁坟及安置费用，将祖坟迁移。原告的祖坟在迁移过程中遭到严重破坏，坟头被摧毁，棺材板、墓碑、砖块被随意丢弃，现场惨不忍睹。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四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公序良俗，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属共同侵权行为。二、四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祖坟的安置、修复费用14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1.四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祖坟的安置、修费费用14万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本案中，四被告擅自毁损并迁移原告祖坟，导致原告需要对原祖坟进行修复及恢复。结合文昌市会文镇司法所出具的调查材料及符致康、符致国的《收条》，四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赔偿安置、修复费用14万元。2.四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4万元。坟墓作为公民安葬死者遗体的特定场所，是人们寄托感情、悼念死者的载体，又具有明显的人格象征意义，是死者亲属的特殊财产。原告的祖坟系安葬先人的场所，是原告寄托感情、悼念先人的载体。四被告为了一己之私利，损毁原告祖坟，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尊严，造成原告精神上巨大的痛苦。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四被告应向原告支付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四被告是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四被告共同侵权，毁损原告的祖坟，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四被告毁损原告祖坟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序良俗，四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赔偿，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及准确适用法律，判允所请。符致康辩称，吴日川地上的三座坟墓跟我和徐裕光没有关系，徐裕光地上的四座坟墓是我父母和在泰国的弟弟同意后才迁移的。原告一直以来没有寄过钱回来修缮过坟墓。符致国辩称，徐裕光支付的12万元迁移坟墓款，我与符致康每人分得6万。符致云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寄过钱回来修缮坟墓。吴日川当时找我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后来是让别人塞给我2万元。原告起诉要求赔偿14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根据。吴日川辩称，我这块地是1976年取得，大概12亩，当时没有建围墙。原来没有坟墓，是符致建将坟墓迁移到这里的。刚开始其他被告并不知道这些坟墓的来源，过了几年后才知道，然后就立了墓碑。当时迁坟前是经过符致建同意的，这个事情跟符致康没有关系，迁坟的费用是我跟符致国商量的。徐裕光辩称，土地是政府卖给我的，我向符致康和符致国支付12万元迁移坟墓款没有任何问题。原告起诉我破坏他的祖坟没有事实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符致建、符致云提交的证据如下：1.文昌市会文镇李桃村民委员会下水屯村民小组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镇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3.现场照片；4.文昌市司法局会文司法所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关于符致建反映祖坟被毁和土地被占情况的调查材料》；5.符致康、符致国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收条》；6.原告的信访材料及邮寄单据。符致康、符致国没有提交证据。吴日川提交的证据如下：1.2万元收据的照片；2.迁移坟墓的照片；3.文昌市会文镇李桃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日10日出具的《证明书》。徐裕光提交的证据如下：1.符致康、符致建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收条》；2.会文镇人民政府宅基地使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2.被告吴日川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符致建与符致康系同胞兄弟关系，与符致国系堂兄弟关系；符致云与符致康、符致国系堂兄弟关系。位于吴日川土地上的三座坟墓（其中两座立有墓碑）和位于徐裕光土地上的四座坟墓是符致建、符致云、符致康、符致国等其他符氏宗亲的祖坟。2014年7月，吴日川为了迁移其土地上的三座坟墓，向符致国支付了2万元迁移坟墓的费用。原坟墓的墓碑仍丢弃在原地。2015年1月6日，符致康和符致国收取徐裕光支付的迁移坟墓款12万元后，自行将徐裕光土地上的四座坟墓迁移。2015年7月13日，文昌市司法局会文司法所作出《关于符致建反映祖坟被毁和土地被占情况的的调查材料》，认为符致建反映吴日川和徐裕光占用符氏土地及破坏祖坟的情况不属实。之后，符致云通过信访等方式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均无果，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符致建、符致云诉请符致康、符致国、吴日川和徐裕光连带赔偿祖坟安置修复费用14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祖坟安置修复费用14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符致康和符致云主张符致康、符致国、吴日川和徐裕光连带赔偿祖坟安置修复费用14万元，但至今为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被毁坏，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影响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会文司法所的调查材料，吴日川和徐裕光并不存在破坏祖坟的情况，故符致建和符致云诉请吴日川和徐裕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位于徐裕光土地上的四座祖坟已分别由符致康和符致国迁往他处安放，并不影响符致建和符致云的祭祀。而符致国在收取吴日川支付的2万元后未妥善处理吴日川土地上的三座祖坟的迁移问题，确实影响了符致建和符致云的祭祀，给符致建和符致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符致国向符致建和符致云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符致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符致建、符致国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原告符致建、符致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原告符致建、符致云负担3000元，被告符致国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符致建、符致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符致康、符致国、吴日川、徐裕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罗南审 判 员 林芝静审 判 员 李凌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陈小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