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8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琼芬，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书端，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兵莲，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正理，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锁，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余代强，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黄义，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罗军，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宣恩县。
原审第三人：王耀申，男，1965年4月2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
上诉人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因与被上诉人程文锁、原审被告余代强、黄义、原审第三人罗军、王耀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正理、被上诉人程文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原审被告余代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原审被告黄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罗军、王耀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文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2、由程文锁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反而证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与程文锁及余代强、黄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已明确证实程文锁明知余代强、黄义二人于2013年5月23日曾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因程文锁出资加入，现合同当事人均同意解除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该份合同。合同签订后程文锁同意再付甲方200万元股权转让费后，甲方开始再办理股东、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及其他变更手续。程文锁明确同意出资200万元，不存在欺诈，更不存在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撤销无事实依据。2、一审仅凭程文锁与余代强录音即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存在欺诈，判决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文锁与余代强均为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因程文锁与余代强目的是要退回已交股权转证款。为此，双方恶意诉前串通以手机通话录音方式的陈述，以达到合同系欺诈之目的。一审庭审时的庭审笔录，足以证实余代强与程文锁恶意串通相互认可录音内容的事实，故一审采信与程文锁具有利害关系的余代强录音作为审判依据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该鉴定中心对阮兵莲没有配合开展样本录音工作，邓书端未在规定时间配合开展样本录音工作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非事实。事实是邓书端已到该鉴定中心配合开展了样本录音工作。一审仅凭程文锁与具有利害关系的余代强的录音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系欺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3、股权合同受让方余代强，黄义没有诉请撤销合同，一审仅凭合同受让方一人程文锁诉请撤销合同，侵害了合同相对人即受让方二人余代强、黄义的权利义务，判决于法无据。4、程文锁诉请已过一年诉讼时效，可一审对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该项抗辩理由未予评判。5、双方所签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补充上诉内容：(2015)景民二初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因程文锁故意利用“技术”性手段，误导审案法官，造成该案程序严重违法。(l)程文锁故意在一审开庭才提供该案关键证据（也是判案唯一证据）通话语音，使得未对该证据质证的情况下，即完成了法庭辩论。不利于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权利行使。(2)程文锁故意将该案中的不适格被告人例为被告，造成不应当认定的证据给予了认定。该案中程文锁诉请“撤消合同”，余代强、黄义与程文锁共同是合同的一方，对撤消合同有相同的权利。在诉讼中依据余代强、黄义是否同意撤消合同，只可能是共同原告或第三人。程文锁故意将余代强、黄义例为被告人，做“技术性”处理，使得有共出诉讼权利与义务的一方合同当事人，成为对立的被告人，是为了误导法官将不应当认定内容真实性的程文锁与余代强通话录音而给予认定。一审法院在案件的审理中对证据的采信上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将不应当采信的证据给予认定。单独的视听资料是不能做定案依据，因为视听资料即使能证明未做剪辑、完整，但是无法证明视听资料形成的环境、语境、视听资料者的主观心态，因此单独的视听资料是无法证明视听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必须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才能认定。2、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该案中排除数份电话录音后，无其它任何证据能证明程文锁的观点。在一审审理中，将实际转帐的金额100万，认定为仅实收100万是概念混淆。涉及到探矿权的交易，交易过程是复杂的，收据200万元不等同于必须转帐要达到200万元。将有可能存在的商业议价手段，认定为欺诈。该案合同表现看为股权转让，实质是探矿权的转让。探矿权合同性质是幸射性合同，即程文锁有可能会血本无归，有可能会赚几千万几个亿。因合同性质是幸射性的，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必定会比签订其他性质的合同更加的理性与小心，并更加充分考虑合同的风险与收益，而考虑是否签订合同，与成交价格无关。因此在此情况下，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是没有任何机会去欺诈程文锁。因合同性质是幸射性合同，在买卖双方对是否购买达成合议后，即使在谈价上真存在利用手段提价，也只是正常商业谈判手段，本身不会对是否交易造成阻碍。商业上利用手段议价，是为正常的商业手段，与合同欺诈是两回事。该案中因股权转让合同中包含的探矿权合同是幸射性合同，程文锁取得合同权利后已组织了探矿，即从探矿权的角度上已不可逆转的履行完毕，也不可能再返还，因此不应当被撤消。
程文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状所称“《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系断章取义，故意曲解一审认定事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除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外，还有以下重要事实：阮兵莲、邓书端、寇琼芬于2013年5月26日，共同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注明：收到余代强转让款200万元，但转账的实际金额是lOO万元。2014年9月17日，余代强在与程文锁的通话中陈述，原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300万元，余代强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串通将转让价款300万元改为500万元，100万元的预交款篡改为200万元的单据。程文锁已经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2014年期间以公司营业执照等遗失为由登报作废，目的是使程文锁无法办理过户。程文锁支付探矿证延期所需的资料编制费、专家评审费8万元。黄义一分钱都未付，但却在股份转让合同中标明，余代强、黄义已付的200万元仍然有效，并且要占IO%股份。余代强已经认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故意向程文锁虚报股权转让价款和预付款金额，阮兵莲、邓书端在手机通话过程中亦表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隐瞒部分重要情况。而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只愿看见自己在上诉状中列举的事实，而对于余代强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串通将转让价款300万元改为500万元，IOO万元的预交款篡改为200万元的单据，这一欺诈行为，却视而不见，避而不谈，口口声声只谈程文锁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却忽略是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以及签订合同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余代强、黄义、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有故意陈述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诱使程文锁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程文锁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成立。2、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状所述，一审法院仅凭程文锁与余代强录音即认为转让合同存在欺诈，判决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同样是断章取义，故意歪曲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欺诈事实的证据有余代强的当庭陈述、录音、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当庭陈述、阮兵莲、邓书端的通话录音，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2013年5月26日出具的收条，2013年9月18日《股份转让合同》，2013年5月23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欺诈事实证据充分确凿。一审判决书对证据如何认定进行充分论述，完全符合证据规则。对阮兵莲没有配合开展样本录音工作和邓书端未在规定时间配合开展样本录音工作，是鉴定中心对鉴定工作情况的的客观记录，一审判决也只是客观的将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情况说明如实记录，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3、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状所述“股权合同受让方余代强，黄义没有诉请撤销合同，一审法院仅凭合同受让方一人程文锁诉请撤销合同，侵害了合同相对人即受让方二人余代强、黄义的权利义务，判决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案中程文锁作为受让股份一方享有独立的诉权，与余代强、黄义无关，不因余代强、黄义是否行使诉权为转移。程文锁行使诉权同样也不会对余代强和黄义带来任何影响。余代强、黄义仍可选择继续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或行使法律赋予的其他权利。同时，一审的判决遵守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对程文锁诉请无关事实未作出任何的有利或不利的表述，对该案不涉及的裁判内容未做任何表述，严格地按照程文锁的诉请和事实及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和判决，程序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4、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状所述，程文锁诉请已过一年诉讼时效，可一审法院对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该项抗辩理由未予评判，请求二审法院审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案中系程文锁以余代强、黄义、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及原审第三人欺诈为由请求撤销《股份转让合同》，并不存在一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按照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意思理解，其所述一年期限应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规定是对除斥期间的规定，并非诉讼时效。并且依据该规定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计算一年期间。该案中程文锁知道存在可撤销的事由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即当日程文锁与余代强的通话得知合同价款和预付款等虚假，存在欺诈，可以撤销合同。该案于2015年8月10日立案，并未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由此可知，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提出一年诉讼时效的抗辩本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是错误的。因此，一审判决对此没有必要予以评判。而对于除斥期间一审法院也已经尽到审查责任，该审查内容当事人双方都未予以提出，法院在依职权对立案时间和证据的审查中已经就该部分事实认定，当发现未超过除斥期间的规定时，并不需要在判决中再次予以陈述，若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可以据此驳回起诉。5、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上诉状所述“双方所签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也未明确提出为何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属于上诉理由不明确。
针对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补充上诉内容，程文锁辩称，1、一审对录音证据质证审查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2、关于余代强、黄义列为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民诉法上没有不适格被告这种说法。3、将股权转让合同理解为探矿权转让是错误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也不能理解为射幸性质的合同。该案其实争议的焦点是订立合同过程中，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把上诉的理由归结为合同结果不符合案件事实，这是对法律上合同订立过程程序上理解错了，程文锁撤销合同不是依据这个结果来撤销，而是依据订立合同过程存在欺诈。
余代强、黄义述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但不全面。原审没有审查程文锁参与购买股权，只支付200万元的原因，这是因为余代强实际支付了100万元，按真实合同约定合同价格是300万元，程文锁只需再支付200万元就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要弄假成真才导致该案诉讼。一审判决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因已超过除斥期限只能是解除合同而不能撤销。判决结果第一项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关系于法不服，只能是撤销或者解除合同，而不能撤销合同的关系。
罗军、王耀申未提出述称意见。
程文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程文锁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签订的《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2、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返还股份转让款200万元，余代强、黄义，罗军、王耀申承担连带责任;3、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余代强、黄义，罗军、王耀申赔偿程文锁自2013年9月18日至转让款全部返还为止的利息损失(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赔偿程文锁为办理西双版纳恒泰源公司团结铁锤多金属矿延期手续所支付的费用8万元，余代强、黄义，罗军、王耀申承担连带责任;5、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余代强、黄义，罗军、王耀申赔偿程文锁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差旅费损失47158.6元；6、该案诉讼费由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余代强、黄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程文锁与余代强、黄义作为受让方（合同乙方）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作为转让方（合同甲方）签订《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合同甲方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公司的全部资产为云南省勐海县团结铁锰多金属矿探权。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股份一起对外转让，股份转让总价款500万元，转让后乙方股东余代强占股份的25%，黄义占10%，程文锁占65%。乙方余代强、黄义二人与甲方于2013年5月23日曾签订过1份股份转让合同，因程文锁出资加入，现合同当事人均同意解除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该份合同，但余代强、黄义已经支付的200万元仍然有效。合同签订后程文锁再付甲方200万元后甲方开始办理股东、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及其他变更手续。除上述约定外，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程文锁通过网银转入邓书端账户200万元，阮兵莲、邓书端、寇琼芬共同向程文锁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条。阮兵莲、邓书端、寇琼芬曾于2013年5月26日共同出具了1张收条，该收条注明：收到余代强转让款200万元，但转账的实际金额是100万元。另，合同签订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将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探矿权申请登记本等其他公司资料交付给了股份的受让方。2014年期间，股份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未能完成公司股东、法人代表变更登记及其他变更手续，程文锁、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及罗军、王耀申之间发生纠纷，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以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相关资料遗失为由登报作废，并补办了该公司系列证照资料。余代强在2014年9月17日与程文锁的手机通话中陈述：余代强等人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就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过转让价款为300万元的股份转让合同，但程文锁参与余代强等人共同购买股份后，余代强在与其他人串通的情况下将原转让价款300万元更改为500万元，100万元的预交款改为200万元的单据，再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该案诉争的股份转让合同。另，为公司探矿证的年检、延期，程文锁以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缴纳了8万元资料编制费、专家评审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归纳该案争议焦点并结合双方诉请作出如下分析认定：
一、程文锁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程文锁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能否成立的关健在于是否存有欺诈。该案余代强在与程文锁的手机通话中已认可其故意向程文锁虚报股份转让价款、预付款金额的事实，阮兵莲、邓书端在手机通话中亦表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对程文锁隐瞒了部分重要情况，并且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存在实收100万元股份转让款而开具200万元收条的行为，综合上述情况认为余代强、黄义、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有故意陈述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诱使程文锁签订了该份股份转让合同，程文锁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请成立。但是根据不诉不理原则，该案仅对程文锁与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股份转让合同关系进行处理，对余代强、黄义，罗军、王耀申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作处理。
二、关于200万元股份转让款等款项的退还及赔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份转让合同被撤销后，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因该份合同收取的200万元应退还给程文锁，对程文锁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程文锁要求赔偿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作为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应该赔付程文锁代为缴纳的8万元探矿证延续费用。余代强、黄义作为股份转让的共同受让方对导致合同撤销负有重大过错，对程文锁要求余代强、黄义对赔偿探矿延期费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余代强、黄义不是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取方，故对程文锁要求余代强、黄义连带承担退还20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程文锁提供的差旅费单据不能证明与该案有直接关联，对程文锁要求赔偿差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另，程文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军、王耀申负有重大过错，对程文锁要求罗军、王耀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程文锁与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西双版纳恒泰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关系；2、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文锁退还股份转让款200万元；3、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文锁赔付探矿延期费8万元；4、余代强、黄义对上述第三项款项(8万元)承担连带赔付责任；5、驳回程文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17元，由程文锁负担476元，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余代强、黄义负担23341元。程文锁预交的诉讼费用由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余代强、黄义径付程文锁，一审不再另行清退。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到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余代强在与程文锁的手机通话中已认可其故意向程文锁虚报股份转让价款、预付款金额，阮兵莲在手机通话中亦表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对程文锁隐瞒了部分重要情况。邓书端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现金支付100万元。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存在实收100万元股份转让款而开具200万元收条。以上事实证实余代强、黄义、寇琼芬、阮兵莲、邓书端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程文锁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程文锁2014年9月17日知道撤销事由，2015年7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7元，由上诉人寇琼芬、邓书端、阮兵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勇
审判员 朱江舟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