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3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五振，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矗、赵雪楠，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格，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兰、李岩，河北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五振因与上诉人武建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五振上诉请求：1、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利息部分改判为：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款项出借中约定的月利率3.5%，被上诉人在案前也是以该利率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在另案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判决中，已经将案外人巩勇红的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了乔五振应当与武建格按照合作协议享有平等的权利，并参照（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判决认定了应偿还的本金数额，其利息也应参照该判决确定的年利率24%认定，请求支持上诉人乔五振的上诉请求。武建格当庭辩称：乔五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只是怀疑武建格从中取得差价（指利息差价），没有证据证明武建格从中获得的实际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武建格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乔五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乔五振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乔五振与被告武建格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错误。该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6日止，共计30天。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该协议在2014年6月26日到期终止。因此，该协议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权利义务没有任何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期限届满终止的协议，不应再用法院判决的形式予以确认解除，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合作协议》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武建格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更不是借款人，原审判决武建格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乔五振与武建格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出资150万元，乔五振出资5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给巩勇红（实际借款人）使用，这说明借给巩勇红使用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巩勇红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这是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乔五振应当向巩勇红主张还款，一审乔五振向武建格主张还款，武建格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该笔借款的使用人，武建格不应为本案诉讼主体；也没有偿还乔五振本息的义务。乔五振向武建格主张还款没有法律依据。（2）协议中约定风险承担比例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乔五振与武建格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双方对该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风险共担”的约定恰恰证明乔五振对投资的存在风险情况是清楚明确的，且双方之间通过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风险分担的比例。根据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乔五振应当承担自己出资的风险，借款人巩勇红至今未能按时偿还借款，乔五振应当依照协议第四条约定，承担其所占份额损失。（3）原审判决未考虑武建格实现债权的费用，在实现债权过程中，武建格花费了律师费、房屋过户费、房屋公告费、房屋拍卖费、加油费、过路费、餐费等，一审法院已将原合作协议解除，就应当考虑武建格从实现债权的过程当中所产生的费用，按照与乔五振约定比例分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乔五振的诉讼请求。乔五振答辩称：1、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应当解除。2、本案实际应为武建格借用乔五振50万元资金，向案外人投资，而不应当是乔五振和武建格共同向案外人出借，武建格应当偿还乔五振本金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理由：（1）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的协议与案外人之间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不同，一个是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6日；一个是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4日。也就是说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协议期满时，武建格和案外人的协议还没开始。（2）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的协议与武建格和案外人的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同，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约定的月利率3.5%，武建格和案外人的协议约定月利率4%，实际上武建格也是按照3.5%向乔五振支付利息的。（3）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乔五振与武建格共同向案外人出借，则对案外人权利相等，但实际上武建格却将所有的权利通过诉讼全部主张到了自己名下，没有让乔五振参与。（4）履行合同义务后的分配上不同，案外人向武建格支付利息后，武建格没有及时向乔五振分配，而是7、8个月才支付乔五振。3、即使乔五振和武建格共同向案外人出借，现在武建格已将所有的权利通过诉讼全部主张到了自己名下，乔五振也只能向武建格主张权利。4、迄今为止，武建格已向乔五振支付195,000元，与武建格所称对账截止到2015年5月22日基本相符。乔五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个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200万元，借给巩勇红，其中原告出资50万元，占出资金额的25%，被告出资150万元，占出资金额的75%；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款不得随意撤回，待合作终止后，出资额返还本人；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息扣除费用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作如果产生风险，合作双方各自承担所占份额应承担的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将50万元转入原、被告共同指定的账户，随后被告以自己名义与巩勇红、王日俊、胡振国以及邯郸市庚辰物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承诺书》、《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巩勇红向武建格借款20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巩勇红、王日俊系夫妻关系，二人承诺严格遵守借款合同，胡振国、邯郸市庚辰物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后因巩勇红、王日俊未能如期归还利息和借款，武建格将巩勇红、王日俊、胡振国以及邯郸市庚辰物资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经原审法院一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判决认定王日俊、巩勇红偿还武建格借款本金1，758，862元，并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支付利息，至执行完毕之日止；胡振国、邯郸市庚辰物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以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武建格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该院（2015）西执字第80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回案款本金合计621，990元，其中现金20，870元；房产一处，因三次流拍，故过户至武建格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冀（2016）邯郸市不动产权第0000063号，折合案款本金601，120元，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该案借款剩余本金为1，758，862元-621，990元=1，136，872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辩称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因原、被告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个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共同向巩勇红出借2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50万元，占比25%，被告出资150万元，占比75%。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由于第三方借款人未能如期还款，被告通过诉讼程序向第三方借款人主张权益时系以自己名义且其所主张的债权已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鉴于原告出资权益已由被告主张，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权益，符合合同相对性原理，故对被告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为追回该笔共同投资的借款已经支付费用共计409，790.09元，要求原告按协议约定比例负担，因被告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债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依法享有权利并通过执行程序追回部分款物，且被告当庭表示拒绝分割该执行款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要求原告分担的辩解同样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被告当庭亦表示同意解除，鉴于被告通过诉讼程序对原、被告双方合作出借本金及利息获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即双方合作关系应以该法律文书生效之日即行解除，原告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合作出借本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诉争款项相关联的邢台市中级人法院（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所确认的被告名下债权数额为1，758，862元，根据原、被告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原告于2015年5月22日对双方对账情况的确认，原告理应享有其中25%份额即1，758，862元×25%=439，716元，故认定原告主张的合作本金数额为439，716元。关于该笔款项被告是否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本属于原告的相关权利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到自己名下，且对于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程序追回的部分回款拒不履行分割义务，违背了双方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该项权利符合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关于出借本金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合作协议对于利息部分的分配约定不明确，鉴于被告对借款人享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获取年利率24%计算标准的利息权利的同时也承担了更多的风险义务，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支持被告按照年利率6%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期限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上述合作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乔五振与被告武建格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二、被告武建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乔五振合作出借本金439，716元；并以合作资金439，7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期限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上述合作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乔五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乔五振负担800元，被告武建格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争议事项和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争议事项和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当事人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个人合作协议》当日，乔五振向武建格之子武亮亮汇款50万元，武建格也将150万元汇入武亮亮账户，该200万元汇入了巩勇红账户，并于2014年5月28日向乔五振出具证明一份，向乔五振说明了该50万元通过武亮亮转至巩勇红账号及开户银行，上述款项以武建格名义出借后。巩勇红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3月18日给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乔五振与武建格于2015年5月22日对账，按照乔五振出资比例25%数额，扣除其应承担比例的费用以及之前已给付的出资利息后，实际给付乔五振195，025元。还查明，乔五振诉讼请求系请求依法判令武建格返还50万元及本息，其返还的具体依据是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另案（本院（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武建格起诉了巩勇红且判决生效，对于另案执行的房产其没有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只是为了说明本案50万元系武建格单独向案外人投资。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明、签字对账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其审理的范围，不应超出一审时乔五振起诉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份额及第四条“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息扣除费用后，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作如果产生风险，合作双方各自承担所占份额应承担的损失。”内容，能够证明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的合作事项，系合伙投资，本案因50万元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纠纷，武建格是否应当返还乔五振50万元，应依照合伙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本院作出的（2015）邢民三终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另案），是根据武建格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作出的判决，该判决只对武建格诉巩勇红及该案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与本案审理的合伙纠纷争执利益不同，产生权利的相关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并不一致，且另案当事人并未对影响确定该案借款金额及利息之外的内容尽到证明责任。故另案判决理由中涉及借款金额及利息部分之外的内容（如查明签订及履行借款合同的日期），对于本案并不产生拘束力。本案现已查明，2014年5月28日，乔五振没有将案涉50万元直接汇入巩勇红账户，而是将该款给付武建格之子武亮亮，并以武建格的名义将200万元给付巩勇红，其后出具的证明内容，武建格与巩勇红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等协议的日期，以武建格名义收取巩勇红给付的部分本息和2015年5月22日双方的对账内容，能够证明乔五振与武建格合伙投资的执行人是武建格，能够证明武建格按照《个人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5月28日进行了合伙投资，也能够证明乔五振和武建格之间是按照《个人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了盈余分配。据此，本院认定武建格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作协议》约定。关于乔五振和武建格《个人合作协议》与执行合伙事务月利率约定不同及乔五振方提出分配收益不及时的问题。当事人虽对多出的0.5%月利率的用途存在争议。但因该事实及收益分配不及时是否成立，均不影响《个人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不属于影响判断乔五振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法律构成要件，且另案判决已根据法律规定，将武建格履行合伙事务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予以扣除。故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不予审查。武建格对外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巩勇红签订了《借款合同》等协议，因其是执行的合伙事务，对于案外人巩勇红而言，乔五振为隐名合伙人，武建格是显名合伙执行人，基于合伙终止或解除的事实，当事人之间应当按照《个人合作协议》内容进行盈余分配。如果允许合伙终止或解除后，由武建格返还乔五振出资款50万元本息，是将双方终止或解除合作协议之前发生的合伙投资行为，认定为不产生效力的行为，这与《个人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也违反共担亏损及共享盈余的合伙法律规定。因此，合作协议第三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条款中“合作期间，各合作人的出资款不得随意撤回，待合作终止后，出资额返还本人”内容，应当是指武建格执行合伙事务取得的收益，乔五振按出资比例获取合伙收益高于其出资50万元的情形，在相反情形下或武建格不能实际取得合伙收益的情形下，由武建格先行给付乔五振出资款50万元本息，是将履行合伙事务的风险，完全由武建格承担。从另案的执行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审查，另案执行被执行人房产等财产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才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时，武建格并未足额持有乔五振应得的投资收益，先行给付乔五振出资款本息，会产生由武建格独自承担合伙投资风险的法律后果。故乔五振以存在该约定内容为由，请求武建格返还其出资款50万元本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个人合作协议》约定出资内容已履行，本案《个人合作协议》是否解除，均应就之前投资行为产生的实际投资收益或亏损，产生按照合作协议的投资比例分配盈余或承担亏损的法律后果。加之，案外人巩勇红不能给付款项导致合作协议履行不能，引起另案诉讼，该《个人合作协议》已产生解除的法律效果，且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故应认定当事人同意解除《个人合作协议》并不产生争议。本案《个人合作协议》已无另行确认解除时间的必要。显名合伙人武建格执行合伙事务提起的另案诉讼，是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武建格已取得或将来实际取得投资收益后，当事人可扣除执行合伙事务的合理费用后，按照投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武建格单方在另案起诉的行为，是以显名合伙人武建格身份进行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隐名合伙人乔五振向显名合伙人武建格主张盈余分配等诉讼权利。乔五振以武建格单方起诉，造成其损害为由，请求返还其出资款50万元本息，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合伙盈余分配纠纷事由，已超出乔五振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因合伙盈余分配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武建格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乔五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乔五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乔五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乔五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孟印审判员  毕建军审判员  邓永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