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荣，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利中，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成荣因与被上诉人廖利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7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成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9月2日的借款是1859900元而不是2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包括了186万的转账，以及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期间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14万元利息；2、2014年8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100万元不计算利息有违常理。廖利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罗成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廖利中偿还借款4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10万元为本金，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廖利中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罗成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廖利中偿还借款207990元，并支付利息（以20799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廖利中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成荣向一审法院提出，罗成荣、廖利中从2008年开始合伙经营项目，廖利中从2013年9月2日起先后向罗成荣借款共计5839640元。具体为：2013年9月2日借款200万元（月利率2%，借期6个月），2013年10月15日借款1739640元（未约定月利率与借款时间），2014年2月23日借款15万元（未约定月利率，借期2个月），2014年5月6日借款95万元（月利率2%，借期1个月），2014年8月12日借款100万元（未约定月利率与借款时间）。后罗成荣先后偿还共计5966640元。但是，2014年9月15日廖义勇转账支付的22000元，并非是代廖利中偿还的借款，而是代廖利中经营的重庆市科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廖利中至今尚欠20799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偿付，经罗成荣多次催收无果。廖利中认为，罗成荣诉称的借款基本属实，但针对2013年9月2日的那张200万元借条，罗成荣先后实际只转账支付1859900元（999900元＋860000元）；其已经偿付完罗成荣的所有本金及利息，共计5988640元（2013年11月11日委托其女廖礼静转账还款1739640元；2014年5月23日委托其女婿ＸＸＸ转账还款320万元，2014年9月15日委托廖义勇转账还款22000元，2014年10月27日委托重庆市永川区谭家坝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转账还款102.7万元）；罗成荣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法院驳回罗成荣对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罗成荣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与廖利中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廖利中辩称2013年9月2日的那张200万元借条，罗成荣先后实际只转账支付1859900元（999900元＋860000元）。对此该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所以尽管廖利中向罗成荣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但罗成荣仍应该继续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200万元的支付义务。本案中，罗成荣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3张，只证实了2013年2月2日其向廖利中转账支付999900元，2013年9月2日罗成荣又向廖利中转账支付860000元，总计1859900元。针对余款140100元，罗成荣当庭诉称该款原本是999900元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3年2月2日计算至2013年9月1日的利息，差114元即为140100元。鉴于廖利中未支付，故而将其又重新纳入到后期本金之中。与此同时，廖利中对此有异议，其当庭否认该999900元存在利息约定，故不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纳入到后期本金之中。有鉴于此，罗成荣对其诉称的有关复利的内容，应当继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罗成荣仅有其自身陈述，尚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证实罗成荣、廖利中双方于2013年2月2日就999900元借款达成月利率为2%的约定。因此，罗成荣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根据月利率2%来计算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于2013年9月2日出借给廖利中的本金应为1859900元。综上，罗成荣实际出借给廖利中的资金共计5699540元（1859900元+1739640元+150000元+950000元+10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鉴于廖利中对2013年10月15日、2014年2月23日的两张借条上所载“月息2%”不予认可，同时罗成荣当庭陈述该利息内容均系其自行书写，故该院认定该两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此外，2014年8月12日罗成荣出借给廖利中的100万元，廖利中未向罗成荣出具借条，但对借款予以认可，同时罗成荣未举示有关利息约定的证据，故该院认定该笔借款双方亦没有约定利息。关于罗成荣的偿还金额，2014年9月15日，廖利中委托廖义勇向罗成荣转账2.2万元，廖利中认为该款是委托还款，对此廖利中举示了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及廖义勇的书面说明予以证实。但是，罗成荣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款并非是廖义勇代为偿还的借款，而是代廖利中经营的重庆市科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对此罗成荣举示了《办公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进行证实。针对该租赁合同复印件，廖利中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合同签字双方（甲方：罗大钦，罗成荣之子；乙方：重庆市科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廖利中经营）均不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同时廖义勇名下的中信银行转账凭证上摘要载明为利息。据此，该院认为廖利中的质证意见有理，对罗成荣举示的《办公场地租赁合同》不予以采信。鉴于罗成荣现无其他证据充分证明该2.2万元的性质系租金，故该院认定该款是廖义勇代廖利中所还的借款。至于罗成荣之子罗大钦与廖利中经营的重庆市科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就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双方可以通过另案解决。综上，廖利中已经偿还给罗成荣的款项共计5988640元（1739640元+3200000元+22000元+1027000元）。关于廖利中尚欠的金额，第一，廖利中委托廖礼静于2013年11月11日向罗成荣偿还的1739640元，与罗成荣于2013年10月15日出借的1739640元金额相同，并且时间跨度不到一个月，故依据生活常理，该院认为廖利中的该笔还款系偿还的2013年10月15日的1739640元借款。同时如前所述，鉴于该笔借款罗成荣、廖利中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款的清偿义务，廖利中已经履行完毕。第二，从2013年9月2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廖利中的欠款金额为本金1859900元及其利息327342.4元（1859900元×0.02÷30天×264天），加上本金15万元（未约定利息），再加本金95万元及其利息11400元（95万元×0.02÷30天×18天），合计3298642.4元。2014年5月23日，廖利中还款320万元，冲抵后尚欠98642.4元。根据民间借贷领域中借款人先付息后还本的交易惯例，该院认为，廖利中的付款应当优先冲抵借款利息，再予以冲抵本金，故该98642.4元系该期间内最后一笔借款，即95万元本金中的未还款。第三，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9月15日，廖利中的欠款金额为本金98642.4元及其利息7562.58元（98642.4元×0.02÷30天×115天），加100万元（未约定利息），合计1106204.98元。2014年9月15日，廖利中还款22000元，如前所述，该22000元须优先支付前期借款利息，故冲抵后尚欠本金1084204.98元未还。其中，84204.98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100万元本金无利息约定。第四，从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27日，廖利中的欠款金额为本金84204.98元及其利息2357.74元（84204.98元×0.02÷30天×42天），加本金100万元，合计1086562.72元。2014年10月27日，廖利中还款1027000元，同理，该1027000元优先偿付前期借款本息后，余款59562.72元系最后一笔100万元借款中的未还本金。尽管该100万元未约定利息，但是自催收之日起，罗成荣有权按6%的年利率向廖利中主张利息。关于廖利中辩称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罗成荣申请了两位证人当庭作证，拟证实其一直在向廖利中催收债务。但鉴于二证人的证言内容均模糊不清，不能够充分证实罗成荣向廖利中催收的事实，故该院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但是，考虑到廖利中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5月23日、9月15日、10月27日均在向罗成荣转账还款，并且时间上具有一定的连续性，故该院认为廖利中的转账付款系其同意履行债务的行为，依法可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在中断后又重新起算，并未过期。综上所述，对于罗成荣的诉讼请求，该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廖利中的相应辩称意见，该院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廖利中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偿还罗成荣借款本金59562.72元，并支付利息（以59562.72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0600元，罗成荣自行负担19300元，廖利中负担1300元（廖利中应负担的部分罗成荣已预交，由廖利中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罗成荣）。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2日的借款本金的认定，廖利中在2013年9月2日向罗成荣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但从银行转账的证据来看，2013年2月2日罗成荣向廖利中转账支付999900元，2013年9月2日罗成荣又向廖利中转账支付860000元，总计1859900元。虽然罗成荣主张其中的140000元是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期间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而且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来看，也并非全部借款都约定了利息，罗成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2月2日罗成荣向廖利中转账支付999900元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以罗成荣的实际转账金额来认定借款本金为1859900元理由正当，上诉人提出2013年9月2日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8月12日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于该笔借款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又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笔借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成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罗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