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再终字第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定理，农民。
委托代理人：曾军，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可悦，学生。
法定代理人：曾小维，下岗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泉，农民。
委托代理人：康燕萍，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跃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贺凤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定理与被申请人成可悦、刘泉、刘跃文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由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刘泉、刘跃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定理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娄中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定理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军，被申请人成可悦及其法定代理人曾小维，被申请人刘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康燕萍，被申请人刘跃文的委托代理人贺凤英、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8月2日，被告刘泉因在新化县上梅镇上田村一组修建一栋三层楼房，作为甲方与被告刘跃文（乙方）签订了《包工承包协议》，内容如下：“一、施工范围。……施工包括所需泥工、副工、混泥土工、模板工、钢筋工、架子工等……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摊消；三、……四、……五、……六、安全生产。乙方应该做到文明施工，确保施工安全。脚手架搭设及所用施工机械设备都必须符合施工规范要求，杜绝安全事故发生，如发生任何大小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经济损失。七、……八、……”2011年农历八月二日，被告刘跃文开始组织人进行施工，并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包括装线胶、模板等）包给了被告杨定理。2011年12月10日，被告刘泉的女儿刘乐华、刘乐芳约了原告成可悦及刘宇婷、刘宇锋、刘庆几个小朋友到她家新建的房屋里玩。其他小朋友都在屋里玩，成可悦一个人跑到了屋后面。后刘宇婷、刘宇锋、刘庆等小朋友听到成可悦的哭声，就跑到屋后面，看到成可悦被一块木质模板压着趴在地上，在叫“哎哟”。刘乐华与刘宇婷即一起将模板抬开，将成可悦扶起来，并轮流背着送她回了家。后成可悦的家人发现其右肩膀有一青紫痕迹，即带她去新化县人民医院的郭剑峰医生处进行检查治疗，花费了医疗费703元，但未见好转，2011年12月28日医生作出诊断：考虑右臂丛神经损伤，建议去上级医院诊断、治疗。2011年12月31日成可悦办理了转诊转院审批单，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治疗，花费了医疗费1023元；2013年1月24日后，原告几次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了门诊或手术治疗，至2013年6月6日，共花费医疗费74359.54元，经诊断为右全臂丛根性神经损伤；2013年3月5日，原告在新化三鑫医院及新化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花费医疗费763元。综上，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76848.54元。2013年1月28日，原告成可悦的伤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成可悦右臂丛神经损伤术后，右上肢屈肌肌力2～3-级，伸肌肌力2级，右手肌力2级，评定为四级伤残。2013年4月1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成可悦的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了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成可悦臂丛神经损伤术后，后续治疗费用约为2万元；伤后需一人护理至16周岁，16周岁以后给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评定供参考）。原告共支付鉴定费1600元。原告成可悦受伤十多天以后，原告的家人找到三被告，要求其进行赔偿，三被告以完全不知情为由予以拒绝。2012年10月30日，原告成可悦以被告刘泉、刘跃文、杨定理将其致伤，要求三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燎原法庭递交了起诉状，后因故撤回了起诉。庭审中，被告刘泉提出其新建房屋于2011年11月26日竣工，且邻居邹幸福与其同时建房，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另，原告成可悦系城镇居民，在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机构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共计31085.46元。被告刘跃文、杨定理无在村镇之间进行各类施工活动的相应资质。
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受伤是否与三被告有关，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何确定？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成可悦的受伤过程虽无人在场看到，但当时与成可悦一起在被告刘泉新建房屋玩耍的几个小朋友均证实，在刘泉新建房屋后面看到成可悦被一块木质模板压着趴在地上，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当时附近还有其他人在修建房屋，压着成可悦的模板系其他人所有，根据成可悦的陈述，可认定原告成可悦之损伤系被告刘泉家的模板坠落所致。装模板、拆除模板均系新建房屋木工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刘泉与刘跃文签订了房屋承包协议后，被告刘跃文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杨定理，由杨定理负责装线胶与模板，三被告虽抗辩称，建房工程于2011年11月26日竣工，拆除模板时亦根本没有发生意外事故，三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而成可悦确系模板坠落致伤，故对三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可认定成可悦的伤系在新建房屋施工过程中被刘泉家的模板坠落压伤所致。被告刘跃文作为承包方将其中的木工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定理，且在施工过程中两被告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泉作为发包方，建造三层楼房，依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承包方，而其选任的包工头刘跃文没有相应建筑施工的资质，存在过失，依法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但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案原告受伤虽发生在2011年12月10日，但2012年10月30日原告曾具状法院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的伤一直在治疗中，其损失一直未能确定，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三被告以原告家人在出事后十多天后才向其主张权利为由，提出原告的伤是另外所致与其无关的辩论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原告成可悦的损失，依据事实和相关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76848.54元，核减原告已在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机构报销的医疗费用31085.46元，为45763.08元；2、继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认定为20000元；3、鉴定费1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住院时间及湖南省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为26天×12天=”312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2012年-2013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8”844元×20年×70%=”263”816元；6、交通费，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7665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7、住宿费，原告提交了住宿票据共计5012元，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予以酌情认定2500元；8、护理费，原告于2012年2月1日确诊为右全臂丛根性损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伤后需一人护理至16周岁）及护理人员费用标准计算为：50元／天×365天×10年=”182”500元，16周岁以后的护理费用计算为：50元／天×365天×10年×30%=”54”75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认定10000元；对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586241.08元。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成可悦的合理经济损失586241.08元，由被告刘泉赔偿293120.54元；被告刘跃文赔偿117248.22元；被告杨定理赔偿58624.11元；其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成可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0元，原告成可悦承担2000元，被告刘泉、刘跃文、杨定理各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成可悦为证明其于2011年12月10日在上诉人刘泉家新建房屋后玩耍时被模板砸伤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其在刘泉家新建房屋内一起玩耍的小朋友刘庆、刘宇锋、刘宇婷等人的证词及受伤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等相关证据，该事实客观真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泉及上诉人刘跃文虽对此事实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否定，故上诉人刘泉、刘跃文上诉提出的成可悦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成可悦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新化县上梅镇上田村。而上梅镇上田村属于新化县城镇区域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成可悦的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及第八十七条“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之规定，上诉人刘泉作为房主、上诉人刘跃文作为建房施工整体承包人、被上诉人杨定理作为木工工程（包括装模）分包人，因均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对成可悦被模板砸伤无过错，故均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由于上诉人刘泉系以包工的方式将房屋承包给刘跃文，并由刘跃文负责安全施工，被上诉人杨定理作为装、拆模板的责任人，对造成成可悦被模板砸伤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对有关责任比例应予以适当调整，上诉人刘泉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成可悦2011年12月10日受伤后，先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28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四级伤残，故成可悦于2013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物件致人损害赔偿纠纷，责任主体为建筑物的管理人、使用人，本案无需追加当时与成可悦一起玩耍的其他小朋友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成可悦的合理经济损失586241.08元，由上诉人刘泉赔偿205184.37元，由上诉人刘跃文赔偿117248.22元；由被上诉人杨定理赔偿146560.27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成可悦自负；三、驳回被上诉人成可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7645元，共计12645元，由被上诉人成可悦承担2529元，由上诉人刘泉承担4425元，由上诉人刘跃文承担2530元、由被上诉人杨定理承担3162元。
杨定理申请再审称，1、本案事实不清。成可悦是摔伤还是被模板砸伤，是被刘泉家的模板砸伤还是刘泉的邻居邹幸福家的模板砸伤，是以何种方式被砸伤，砸伤的模板归谁所有、管理、使用，成可悦的伤势与模板砸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事实都没有查清；2、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同时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5条和第87条，但第85条是针对侵权人非常明确的情形，第87条是针对侵权人不明确的情况；3、本案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申请人杨定理与其他三位模工师傅同工同酬，如果申请人要承担责任，另外三位模工师傅也要承担责任；4.成可悦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本院（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再审申请人杨定理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成可悦辩称，成可悦是2011年12月10日在刘泉家被模板砸伤的，有当时在场的小朋友的证词证实，原审法院也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了此事，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刘泉对再审申请人杨定理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的观点表示认同，并提出房屋是承包给刘跃文建设，承包协议约定建房安全问题刘泉不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刘跃文对再审申请人杨定理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的观点表示认同，并称，本案中涉案的模板不是刘跃文所有，也不是刘跃文负责管理和使用，成可悦受伤时刘泉家的房屋已经建成，刘跃文是将木工承包给杨定理，并没有承包给其他三个模工师傅。
杨定理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对贺凤英（刘跃文之妻）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帮刘泉建房的模板是刘跃文提供的，在成可悦受伤之前，刘泉家的模板已经全部运走了。证据2，对刘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成可悦受伤的地点是在邹幸福建房的底下，刘泉家建房用的模板是刘跃文买的，用完后刘跃文负责运走了。证据3，对袁武松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杨定理、袁武松等四个模工师傅同工同酬，杨定理不是拆模老板，刘泉家建房的模板是刘跃文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成可悦认为贺凤英、刘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袁武松的身份不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申请人刘泉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被申请人刘跃文对证据1的部分内容有异议，模板确实在成可悦受伤之前拆除，但刘跃文家的模板是承包给杨定理，由杨定理负责；对证据2，因刘泉是本案的当事人，其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符，刘跃文是将木工工程承包给杨定理个人，不是承包给杨定理、袁武松等四个人。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系刘跃文的妻子贺凤英的证词，因贺凤英本人参加庭审并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对该证据结合贺凤英的质证意见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系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对刘泉的调查笔录，考虑到刘泉系本案当事人，对其证词结合庭审调查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只能证明袁武松等三人参与了木工工程的施工，但无法证明杨定理与袁武松等四人共同从刘跃文处承包了该木工工程。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成可悦于2011年12月10日在被申请人刘泉家新建房屋后玩耍时被模板砸伤的事实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小朋友刘庆、刘宇锋、刘宇婷等人的证词及受伤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等相关证据证实，再审申请人杨定理及被申请人刘泉、刘跃文虽对此事实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否定。再审申请人杨定理提出在成可悦受伤之前，其已经将刘泉家的模板拆除，并与刘跃文进行了结算，因而对本案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杨定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拆模工作及与刘跃文结算的准确时间，故对杨定理的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成可悦2011年12月10日受伤后，先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28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四级伤残，故成可悦于2013年3月25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再审申请人杨定理提出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成可悦被模板砸伤，刘泉作为房主，刘跃文作为建筑施工承包人、杨定理作为木工工程分包人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故均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在刘泉、刘跃文、杨定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过错大小的情况下，本案适宜根据建房施工过程中各自的受益情况酌情认定责任承担，原一审判决刘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跃文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定理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二审改判杨定理责任承担比例不妥，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杨定理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以部分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娄中民一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受理费7645元，由被申请人刘泉承担3823元，由被申请人刘跃文承担3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凯珊
审 判 员 朱卫煌
审 判 员 谢回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彭祁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