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3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哑九（系聋哑人），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漳浦县。因本案无证驾驶行为于2017年3月3日被漳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新，福建方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7]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哑九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哑九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林志新、翻译人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2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哑九无证驾驶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载黄某3自漳浦县深土镇沿山竹线往竹屿盐场方向行驶至竹屿黑桥路段时逆向行驶，与左侧交会方向的魏某1驾驶的未登记二轮摩托车碰撞，致魏某1死亡。经认定，被告人王哑九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魏某1、黄某3负无责任。经鉴定，魏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王哑九主动到漳浦县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哑九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林某、黄某1、张某、王某、蔡某、黄某2、魏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哑九的供述与辩解；4.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以及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等鉴定意见；5.漳浦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等材料。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哑九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哑九辩解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摩托车是行驶在路面右侧，是对方的摩托车车速太快撞到他的摩托车。
辩护人林志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本案被告人王哑九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关键性证据均存在瑕疵；2.被告人王哑九案发后能投案自首；3.被告人王哑九系又聋又哑的残疾人，且在案发后已赔偿死者家属部分丧葬费用。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哑九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2日下午5时30分许，被告人王哑九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闽Ｅ×××××号二轮摩托车搭载黄某3，从漳浦县深土镇沿县道山竹线往漳浦县竹屿盐场方向行驶，途经时，被告人王哑九驾车越过道路中心单虚线逆向行驶，与交会方向由魏某1驾驶的未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魏某1驾驶的摩托车滑出路面倒在路边的草地上，魏某1摔出摩托车跌落路边的水沟后溺水死亡，被告人王哑九与黄某3倒地受伤，被告人王哑九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漳浦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报警后，分别指令漳浦县公安局竹屿派出所及交通警察大队旧镇中队出警处置。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初步勘查后与120急救人员将被告人王哑九及黄某3送往漳浦县医院救治，但未发现魏某1跌落水沟的事实。次日下午6时许，魏某1家属向漳浦县公安局报案称魏某1驾驶无牌摩托车外出后失踪，并对遗留在现场的无牌摩托车进行了辨认，办案民警再次前往事故现场勘查搜救，于当日晚上11时许在肇事路段路侧水沟内发现魏某1遗体。
法庭还查明，被告人王哑九属听力言语一级残疾人。案发后，被告人王哑九已支付给死者魏某1的家属丧葬费用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吃完下午饭后，同村的王哑九到我家来，我叫他一起到旧镇买鱼网，我就驾驶我的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载王哑九从我家出发，经深土村、竹屿盐场到旧镇，后王哑九一直指挥我行驶到，想买点旧的便宜的捕鱼工具，没找到后我们就返回，要返回时，我有点畏寒，就叫王哑九驾我的车返回旧镇镇区，我买了鱼网，王哑九买了两把五金工具，之后，王哑九驾驶我的摩托车要返回六鳌龙美，我们车自旧镇驶入，沿行驶到竹屿盐场路口后，往竹屿盐场方向行驶，还没行驶到盐场我们摩托车和对面驶来的一辆二轮摩托车相碰撞，我摔倒后昏昏沉沉，之后的事我都回忆不起来等事实。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下午5时许，我从家里出发，驾车从山边村沿着车敖村村道往竹屿盐场行驶，后横穿过，过不久，我就看见前方左侧路面上有两辆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和我对向来的那辆摩托车倒地后向前滑了出去，最后倒在了路边的草地上，车上的那个人也跟着摩托车滑了出去，最后滚落到旁边的一条水沟里，另一辆摩托车倒在我左侧的路面上，旁边有两个人在路面上翻，准备站起来，我也没在意，以为那两个人起来后会去拉那个掉在水沟里的人，我就驾车往竹屿盐场方向继续行驶，后来你们交警给我打电话，我才来这边配合调查。两辆摩托车是在面上，也就是我行驶的左侧车道发生碰撞的等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17时20分许，我从家里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往长春中心行驶，当车快到的时候，我看见前方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差不多有十几秒的时间，该车子就缓慢向前行驶，接着我就看到路边有一个年轻人嘴巴和鼻子之间在流血，旁边躺着一个人，不能动弹，我也没在意，接着又行驶了十几米的时候，又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当时我也没有停车下去看，就往长春中心方向行驶了，在车上我越想越担心，过了两三分钟我就打110报警了，等我从长春中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警车在事故地点，然后我就回家了等事实。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17时30分左右，我从单位下班，骑摩托车往竹屿家里方向行驶，当我行驶到马桥路段时，我看到有辆摩托车倒在路边，现场有两个伤者，其中有一辆摩托车压着一个伤者的腿部，我就下车帮忙扶起摩托车，我问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伤者要不要帮忙报警，那个人不会说话，一直用手势在比划，我就知道他是哑巴，而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伤者看似很严重，也不会说话，我还以为两个人都是哑巴，之后我就拿起电话拨打120急救中心，随后也拨打110指控中心，110指控中心说已有人报警，我也没在现场帮忙什么，就回家了等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17时20分许，我驾驶闽Ｅ×××××号轿车从竹屿卫生院往城关方向行驶，当我的车行驶到马桥路段时，我看到路边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下压着一个人，我赶忙下车到摩托车旁，将摩托车扶起，然后我问了在场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比较清醒的，我问他他不会回答，只“哼哼”几场，我才知道是个哑巴，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比较严重，我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只是用眼睛看了我一眼没能回答我的问题。旁边的那个哑巴一直要扶那个起来，我阻止了两次。旁边有两个骑摩托车的妇女说有报警了和报120，接着我就先离开了。在这两个人差不多10米左右，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沿边了等事实。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漳浦县医院120急诊医生，2017年2月17日17时许，120急诊接到一名女性群众电话报称在面上，我们即刻出诊，到达竹屿盐场出事现场约30分钟，我看到有2辆摩托车已扶起，有2个男性伤者坐在路面上，都30多岁左右，2个人头部都出血，有警车及警察在旁边，其中一个警察过来介绍说这两个人好像都是哑巴，我简单询问了这两个伤者的伤情，都没有回答，且两个人神志都较呆滞，我们就将这两个人带上急救车，返回我们县医院，到达我们急诊科后，这两个人一下车，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地问我们“这里是哪里？”我们初步检查后将这两人分别送神经外科及骨科治疗等事实。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18时许黄某3的老婆给我打电话说黄某3出了交通事故现在要去漳浦县医院治疗，我接到电话后就马上从我家里赶去漳浦县医院。19时许，我抵达漳浦县医院看到我侄儿黄某3刚手术出来，能与我们进行一些交流，当时黄某3不清醒。紧接着，你们警察就打电话给黄某3，当时是黄某3的老婆接的电话，她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警察沟通，我就用我的手机给你们警察回了电话。在通话中，你们警察询问了黄某3以及另外一个伤者王哑巴的个人基本情况和受伤情况。当时警察有问我们会不会认识对方当事人，我们说不认识。警察问了我另外一个送医治疗的伤者情况，我说那个人是我们同村的，是个哑巴，我们叫他王哑巴，警察还问了我事故现场有一辆有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和一辆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有悬挂号码的摩托车是不是黄某3的，我回答说是黄某3的，还说了黄某3和王哑巴是坐同一辆摩托车，接着你们警察又问了另一个伤者王哑巴的情况，还问了另一辆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是谁的，我说我不知道是谁的等事实。
8.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2月12日17时左右，我儿子魏某1自我家出去，要到，当天没有回到我们家属一直在打电话寻找，电话一直没人接。到第二天我们家属继续寻找，打听到在有两辆摩托车相碰，我们就到竹屿派出所、旧镇交警中队寻找并辨认出事的摩托车，发现被旧镇交警暂扣的摩托车就是我儿子魏某1的摩托车，我们就赶到漳浦县医院寻找，在漳浦县医院没有找到魏某1，只找到与魏某1相碰撞的对方摩托车两个人，我们就返回出事现场，与旧镇交警一起在出事现场的水沟里发现我儿子等事实。
9.被告人王哑九的户籍证明及残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哑九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及残疾类别和等级情况。
10.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摩托车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双方的驾驶资格情况及车辆信息登记情况。
11.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王哑九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哑九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后，在漳浦县医院接受办案民警询问调查等事实。
12.漳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哑九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漳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等事实。
13.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旧镇中队经办民警林顺国、陈鸿毅出具的出警经过、漳浦县公安局竹屿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及漳浦县卫生应急指挥调度中心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的出警处置以及调度救护等事实经过。
14.赔偿款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哑九肇事后已赔付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实。
15.漳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魏某1存在有头皮下血肿、面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肢体皮肤擦伤、肢体软组织挫伤等损伤，其损伤形态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特征；还存在品腔蕈状泡沫，口唇紫绀、双手十指甲床紫绀等溺水征象，结合调查情况，分析魏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入水，符合生前溺水死亡。
16.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存在前轮制动作用无效、后位灯、制动灯陈旧性损坏没有发光，其他装置均正常；闽Ｅ×××××号二轮摩托车转向装置、制动装置、灯光装置均正常等事实。
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方位情况及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18.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关于本案责任认定分析说明，证实了在现场勘查中，被告人王哑九驾驶的闽Ｅ×××××号二轮摩托车倒在深土镇往竹屿盐场方向的道路左侧，摩托车倒地的起始位置距水泥路左侧边缘0.50米，倒地后向竹屿盐场方向滑行3.60米，倒地的终点位置距水泥路左侧边缘0.60米，结合证人林某的证言分析认定，本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王哑九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能遵守右侧通行原则所致；魏某1未按照其所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未登记的二轮摩托车的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王哑九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魏某1无责任；乘员黄某3无责任等情况。
19.被告人王哑九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了肇事当天，我买鱼网后要回家，行驶在路中偏右，速度在30-40公里/小时左右，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因我前方是右转弯的路形，我稍微靠向道路中间，就与对面的这辆摩托车相碰，碰撞之后，对方摩托车飞出去很远，我摔倒后昏了很久才醒过来，醒过来后我没有看到对方骑摩托车的人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哑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二轮摩托车，且未能遵守右侧通行原则，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哑九属又聋又哑的残疾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能赔付死者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哑九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成立，其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哑九提出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摩托车是行驶在路面右侧，是对方的摩托车车速太快撞到他的摩托车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林志新提出认定本案被告人王哑九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关键性证据均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王哑九驾驶摩托车越过道路中心单虚线逆向行驶因而与交会方向由魏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魏某1死亡，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有证人林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现场勘验检查材料和漳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关于本案责任认定分析说明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且可以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因此，被告人王哑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林志新还提出被告人王哑九案发后能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漳浦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系接群众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后从事故现场将被告人王哑九送医治疗。被告人王哑九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驾驶摩托车载人发生事故的过程，但未能如实供述其驾车驶向路左逆向行驶进而发生碰撞的基本肇事经过，因此，被告人王哑九既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也未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哑九系又聋又哑的残疾人，且在案发后已赔偿死者家属部分丧葬费用的相关量刑情节，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认定，但其建议对被告人王哑九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哑九交通肇事造成1人死亡，且未能足额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未能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哑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十五日，即刑期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审 判 员 林小香
人民陪审员 王秋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