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刑初字第4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4）1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梁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妍岚、梁基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4年10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系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三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杭州弘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弘川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2012年11月，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名义委托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杭政储出（2009）70-72号地块商业办公用房电梯”进行国际招标采购。2012年12月5日，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下称“苏州迅达”）经浙江分公司总经理唐某申请，出具制造商声明授权弘川公司作为销售代理参与该项目的投标。被告人杨某甲为使代理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的弘川公司中标，安排三石公司以套印制造商授权书的方式代理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参与投标，由其确定了弘川公司投标底价后，指使其员工被告人梁某制作了三石公司、弘川公司的投标书。被告人杨某甲在明知苏州迅达无法直接投标或授权其他代理商参加投标后，还指使被告人梁某等人在苏州迅达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苏州迅达套印公章伪造苏州迅达的标书。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某甲安排三石公司员工俞某乙以苏州迅达公司代理人名义参与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还有弘川公司、三石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后该项目由弘川公司中标，中标金额达199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所控事实有：证人杨某乙、俞某甲、郑某、唐某、俞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新天地招标文书、机电产品采购国际竞争性招标文件、评标办法、招投标情况报告、印文检验报告。被告人杨某甲、梁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梁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甲系三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杭州弘川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2012年11月，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全资子公司名义委托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杭政储出（2009）70-72号地块商业办公用房电梯”进行国际招标采购。2012年12月5日，苏州迅达经浙江分公司总经理唐某申请，出具制造商声明授权弘川公司作为销售代理参与该项目的投标。被告人杨某甲为使代理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的弘川公司中标，安排三石公司以套印制造商授权书的方式代理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参与投标，由其确定了弘川公司投标底价后，指使其员工被告人梁某制作了三石公司、弘川公司的投标书。被告人杨某甲在明知苏州迅达无法直接投标或授权其他代理商参加投标后，还指使被告人梁某等人在苏州迅达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苏州迅达套印公章伪造苏州迅达的标书。2012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某甲安排三石公司员工俞某乙以苏州迅达公司代理人名义参与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还有弘川公司、三石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营销有限公司。后该项目由弘川公司中标，中标金额达1998万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杭州弘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工商注册材料，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证人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弘川公司的负责人系杨某甲，其并不参与管理。
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弘川公司名义上占10%股份，但实际公司均由杨某甲出资，其负责弘川公司人事工作，在三石公司比较忙时会去帮忙，两家公司均由杨某甲在管理。
证人唐某的笔录，证明：杨某甲是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代理商，其知道他有两家公司的，一家是杭州三石机电公司，另一家是杭州弘川机电有限公司，杨某甲都是以弘川公司的名义来代理迅达公司的电梯。
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人杨某甲是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杭州弘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2、调取证据清单、财务凭证以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副本、评标办法，证明：民警于2013年4月9日从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调取涉案项目的投标文件、招标文件、评标办法以及保证金缴纳凭证。
3、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招标编号：0826-124009110001）机电产品采购国际竞争性投标文件正本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于2013年4月28日从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调取上述投标文件正本，后于2013年12月12日发还。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于2013年4月9日对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唐某、倪某、牛某、祝某的物品进行搜查，除被扣押的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公章、郑瑞恒的私章外，其余物品经扣押均已发还个人。民警于2013年4月9日对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搜查，从程某处扣押电脑主机4台、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及杭州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章各1枚、钱江明法人章1枚，上述物品均未被发还。从杨某甲处扣押的物品均已发还。从梁某处扣押的物品中，除移动硬盘（东芝500g）1个、walker法人章1枚、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合同章1枚外，其余物品均已发还。另扣押杨某甲、梁某的港澳通行证、护照。
5、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相关书证，证明：为了鉴定印章真伪，杭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4年5月30日从浙江省成套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调取机电产品导购国际竞争性投标文件1本、于同年6月5日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调取蒂森电梯有限公司空白印签纸（投标专用）1张及购销合同编号hz-12／13-eq-1-00045（复印件）1份。上述材料已于2014年6月12日发还各单位。
6、报案单位代表陈述，证明：2012年12月，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在浙江分公司申请同意由杭州弘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代理参与杭州新天地电梯采购项目招标后，发现该弘川公司实际代理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而苏州迅达公司则以自己名义直接投标，经核查公司内部并未出具相关投标文件。
7、证人唐某的笔录，证明：在杭州新天地电梯项目招标中，由唐某向杨某甲出具制造商声明，其不知杨某甲的弘川公司并未代理苏州迅达公司进行投标，也不知情苏州迅达是以自己名义参与投标。
证人倪某的笔录，证明：杭州新天地电梯采购项目中，由其负责的宝迅公司在取得迅达总公司授权后，唐某称要将该授权给杨某甲。
证人牛某的笔录，证明：牛某系其公司负责与三石公司、弘川公司联络的业务员，该两家公司有很多项目为苏州迅达公司做代理商。在杭州新天地电梯采购项目中唐某在宝迅公司和弘川公司同时提出代理申请的情况下，将授权给了弘川公司，其并未制作过这个项目的标书。
8、证人俞某乙的笔录，证明：其在梁某的指示下带着苏州迅达公司的投标文件，以该公司代表的身份出席杭州新天地电梯项目招投标会。
证人程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代表三石公司报名杭州新天地70、71、72号地块电梯采购项目的投标，并制作了该项目三石公司投标标书的商务部分，其电脑上留着的公章扫描件自己并未使用过。
证人章某的笔录，证明：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杨某甲的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业务上往来，并且知道杨某甲有伪造授权书的行为，但未实际给公司造成过损失。不知道杨某甲伪造了公司的公章。
9、印文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2012年12月18日投标人名称为“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投标书中的“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印文以及注册号为320500400000065“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的“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印文并非印章盖印。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鉴定人从梁某、程某、李某、小余以及东芝移动硬盘中检出与案件相关的word文档和图片文件的情况。包括涉案标书以及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公章图片和迅达法人郑瑞恒的私人章图片。
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证明：从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扣押到的蒂森电梯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在本案涉及投标项目中的制造商授权书中的印文系套印形成而非盖印。
10、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其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的指示，在杭州新天地70、71、72地块电梯项目招标中，制作了弘川公司和三石公司的标书，并对迅达公司的标书进行审核。
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系弘川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只是挂名股东，李某入股的钱也是其出的。三石公司和弘川公司都是其在经营。
2012年11月底左右，在杭州新天地70、71、72地块电梯采购项目招标中，被告人杨某甲为了让弘川公司中标，安排三石公司、弘川公司一起投标并制定底价，并在收到苏州迅达公司的制造商声明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梁某指导公司员工俞某乙伪造了苏州迅达公司的投标文件。
11、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归案的事实。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杭州三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杭州弘川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及派自己的员工冒充他人企业名义，由其编制各份投标书的方式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梁某明知该串通投标行为仍予以帮助。上述二被告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梁某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