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42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自由，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代理人：何花，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锦龙，男，1986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博罗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观华区桥西四路新世纪时代广场鸿鹄大厦四楼01-02室。负责人：张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承雍，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自由与被上诉人黄锦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博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博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自由起诉请求：1.黄锦龙、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共同赔偿孟自由274320.03元（其中医药费354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600元、误工费22703.33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510元、残疾赔偿费1390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扶养费25673.1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1000元）。2.本案一审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博罗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孟自由146753.05元。二、驳回孟自由对黄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孟自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707.4元（已由孟自由预交），由孟自由负担1259.4元，平安财险博罗公司负担144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855号民事判决书。孟自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锦龙、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向孟自由支付257310.2元，不服金额为110557.1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定事实不清。本案核心是孟自由是否具备城镇的标准。孟自由提供了《误工证明》及《员工入职登记表》，证明孟自由自2015年10月起在单位上班，月收入为3475元，截止至事故发生，孟自由已连续工作近一年。事实上，孟自由在2015年10月之前一直在东莞地区工作，只是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之前的工作。《居住证明》及《租约》证明孟自由自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1日期间居住在东莞市石龙镇长达11个月。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孟自由及其配偶自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基本每月均有在东莞地区的存取款交易记录，根据正常逻辑和常理可推知孟自由在该时间段一直在东莞居住工作，印证了孟自由“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东莞地区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这一事实，孟自由已经完全符合城镇的条件。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有偏袒黄锦龙、平安财险博罗公司之嫌。本案中，孟自由提供的银行账户有多笔存款记录，一审法院强加给孟自由过度的举证义务。另外，误工证明属于最真实、最能反映工作及误工情况的证据，在东莞市企业现金发放工资、未购买保险是很普遍的现象，不能否认孟自由与单位的事实劳动关系，银行流水可以完整反映事发前一年每月持续有在东莞地区的存取款交易记录，孟自由提供的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其次，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已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制作勘查，在平安财险博罗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孟自由提供的证据存在不真实和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认孟自由的证据，于法无据、于理不足。再次，从常理上来说，孟自由作为正值壮年阶段，需照顾家庭，谋求一份职业维持生存和家庭开销是必然的，孟自由收入只有3475元/月，除去日常开销及支付抚养费所剩无几，因此不可能每月均有盈余存款，故其中少数月份没有存款记录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以户口本性质断定赔偿标准有悖法理精神。（二）一审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转嫁给作为普通劳动者的孟自由是不公平的。孟自由已尽其所能履行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过度�附加给孟自由，忽视了黄锦龙、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损害了孟自由合法权益。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孟自由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维持原判。（二）孟自由未能提供充分的客观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法定条件。对于赔偿标准，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须同时满足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两个条件。首先，孟自由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客观证据，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无公安机关盖章确认，也无相应�居委会工作人员签名、身份证明和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不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其次，孟自由提供的误工证明等事后一次性制作的形式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单位提供的证据应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进行审查，孟自由提供的误工证明落款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相应制作人的签名、身份证明和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要求，用人单位也未出庭作证，且也没有相应劳动合同、社保清单等客观证据佐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孟自由银行流水仅显示事故发生前五个月存在零散的不定期不定额的取款记录，只有少数几笔存款记录，且不能证明�际发生地，也不能证明是否属于工作收入，无较为规律的工资收入记录，无法证明孟自由居住在城镇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因此，孟自由无法充分证明事故发生前孟自由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工作收入的事实，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三）孟自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孟自由子女均为农业户籍，生活居住在农村老家，消费水平属于农村标准，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孟自由的户籍登记为农村性质，故其残疾赔偿金能否以城镇标准计算应视乎其是否符合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对此应根据�自由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在一审诉讼中，孟自由提供了有东莞市石龙恒基模型加工店盖章的误工证明、员工入职登记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石龙镇中山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红棉路居民小组盖章的证明、租约以及孟自由与其配偶的银行交易明细，提交的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孟自由事发前一年居住在东莞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东莞，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孟自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20%=13902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计算为：25673.1元/年×1人÷2人×(8+10/12)年×20%=22677.9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39028.8元+22677.9元=161706.7元。其次，误工费问题。根据孟自由提供的误工证明，其月工资3475元，单位停发工资三个月，故误工损失为：3475元×3个月=1042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孟自由的各项赔偿数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项目92804.8元，由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82804.8元，由黄锦龙负担。伤残赔偿项目共计191834.37元，该项费用已超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博罗公司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81834.37元，由黄锦龙负担。综上所述，黄锦龙应赔偿孟自由82804.8元+81834.37元=164639.17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博罗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扣减�安财险博罗公司已支付部分，平安财险博罗公司最终赔偿额为：10000元+110000元+164639.17元-36000元=248639.17元。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孟自由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博罗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孟自由248639.17元。四、驳回孟自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4元，由孟自由负担253.4元，平安财险博罗公司负担2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14元（孟自由已预交），由孟自由负担197.14元，平安财险博罗公司负担2314元。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惠琼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