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卫斌。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05年7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舸，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军）。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年2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卢卫斌、孙军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李某、周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742号刑事判决。卢卫斌、孙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卢卫斌、孙军，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5月，卢卫斌租赁合肥市新站区张洼路与双七路交叉口金座嘉园1号楼开设浴场，名为“合肥市热带雨林浴场”。2014年9、10月份，卢卫斌与董正华（另案处理）、孙军商定，将浴场更名为“金色雨林浴场”，浴场二楼被重新装修4间按摩包厢，用于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董正华负责卖淫女的管理，孙军担任浴场总经理，负责浴场日常管理，卢卫斌的妻子卢敏担任浴场会计。嗣后，孙军及董正华招聘多名卖淫女，孙军又招聘李某、张某甲担任值班经理，协助孙军管理浴场，周某担任输单员，对卖淫项目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并从卖淫非法所得中抽取提成，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达1100余次。2015年1月16日晚10时许，公安民警对浴场进行检查时，从该浴场二楼按摩包厢内查获三对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
2015年1月16日晚上，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张洼路与北二环交叉口东南角的金色雨林浴场将正在该浴场上班的孙军、张某甲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18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经开区小小网吧将李某抓获归案，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5月3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周某于次日13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7月2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宝业东城广场2栋3105房间将卢卫斌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辨认笔录证实，卢卫斌、孙军、张某甲、李某、周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卢卫斌辨认出董正华是金色浴场浴场的股东“小董”；孙军辨认出卢卫斌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法人代表卢总，张某甲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夜班带班张经理，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白班带班李经理，董正华是金色雨林浴场的负责管理卖淫小姐的小董；张某甲辨认出卢卫斌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卢总，董正华是负责管理浴场的董哥，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负责人孙总，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白班带班李经理；李某辨认出卢卫斌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卢总，张某甲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张主管，董正华是金色雨林浴场管理小姐的董哥，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孙总；周某辨认出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负责人孙总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白班带班李经理，张某甲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带班张经理；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证人胡同勤辨认出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孙总，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李经理；证人胡某辨认出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孙总；证人张某乙辨认出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孙总，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李经理；证人谭某辨认出张某甲是金色雨林浴场的张经理，李某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李经理，孙军是金色雨林浴场管理卖淫女的孙总。
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金色雨林浴场”查获嫖资6410元、笔记本3本、金色雨林印章1枚、避孕套1盒、消费单和登记表共计73张。
三、笔记本证实，金色雨林浴场对卖淫场所、人员管理内容及方式。
四、客户登记表、消费单证实，金色雨林浴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次数达1100余次。
五、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8日，因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郭某、张某乙、甄某、胡同勤、孟某、胡某分别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从事卖淫活动，谭某、王某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
六、户籍信息证实，卢卫斌、孙军、张某甲、李某、周某犯罪时已成年等身份信息。
七、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张洼路与北二环交叉口东南角的金色雨林浴场将正在该浴场上班的孙军、张某甲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18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经开区小小网吧将李某抓获归案，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5月3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周某于次日13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7月2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宝业东城广场2栋3105房间将卢卫斌抓获归案。
八、企业基本信息证实，金色雨林浴场注册名称为合肥市热带雨林浴场，负责人为卢卫斌。
九、证人证言
（一）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她是金某浴场的按摩房是在二楼的东南角，门外写有“机房重地，闲人免进”，按摩房里面有5个房间，4个按摩间，一个是按摩房的休息室。按摩房的大门需要用磁卡才能打开，老板给了她一张磁卡，让她平时给需要做按摩的客人开门。浴场的消费单是两联单，颜色分为白和红，输单员收的是白色单子，按摩小姐收的是红色单子。客人做完按摩后，会到二楼吧台登记手牌号，吧台服务员帮客人输完单，客人凭手牌到一楼收银台去结账了。平时避孕套放在按摩房里，按摩小姐如需要自己会拿。
（二）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她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收银员，平时在一楼收银，有几个按摩女在二楼。一般客人来到浴场，她帮客人拿个手牌，然后客人就可以到二楼去了，客人消费完，二楼吧台的服务员会将客人消费情况输入到电脑里，然后客人凭手牌买单。她再把客人的消费清单打出来，消费清单上有一些类似泰式按摩类的服务项目。
（三）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是金色雨林浴场的保洁员，金色雨林浴场二楼有一个暗房，暗房门上写有“机房重地”，其实里面是供浴场小姐卖淫用的。
（四）证人胡同勤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12月份圣诞节后到金色雨林浴场应聘当小姐的，是孙军接待的她。孙军当时把她带到二楼最里面小姐住的房间，告诉她浴场的卖淫服务项目，价格分别为268元、368元及498元，并叫她看一下房间柜子上的一张纸，上面记载着客人嫖娼之后，她们小姐写消费单记账的方式及报钟要打的电话号码。三种记账方式：268元的开成泰式200＋包厢68,368元的开成泰式200＋豪厢168,498元的开成泰式全套498。后来其他小姐又告诉了她三种价位的服务内容及提成，这三种服务项目均为卖淫服务，只是内容不同，正规项目她不做。两天后，她找孙军结账，孙军告诉她一些浴场规定，如统一吃饭及卖淫工具的收费方法等。卖淫的包厢一共有4个，在金色雨林浴场的二楼，分别是201、202、205、206,203则是她们小姐住的地方。一般嫖客进到包厢点了她们小姐之后，她们就用包厢内的电话打给二楼吧台值班服务员，把包厢号，客人手牌、客人要做的服务项目和小姐的工号告诉服务员，服务员就把当时的时间记录下来，客人嫖娼结束后，她们小姐再把客人的消费单开好，客人签字后就生效了，之后，她拿着消费单交给二楼吧台服务员。消费单一式二份，白联交给浴场，小姐留存红联，最后跟孙军结账也是凭着红联结账。2015年1月16日，服务员喊她上钟后，她共接待了3名客人，分别是368元、268元、498元的服务项目，均发生了性关系。当晚被抓获的另外还有4个小姐，其中两个在上钟，两个在休息室，还有三个嫖客。
（五）证人甄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他和朋友到金色雨林浴场洗澡，洗好澡后，有个小伙领他们去休息大厅，一路上，小伙子极力推荐他们去做按摩，在休息大厅外的吧台处，小伙子告诉他有三种服务项目，分别是268、368、498，也是服务项目的价格，他们遂同意，也很清楚这三个项目就是嫖娼。后小伙子拿了一张磁卡把休息厅旁边的一个门打开了，里面有很多房间，小伙子把他安排到201房间，朋友让他做498的，一会敲门进来一个女孩子，询问他做什么项目，又看了他的手牌号，之后，女孩打了一个电话，把包厢号，他的手牌号、服务项目及她自己的工号告知了对方。然后，他和那个女孩就在201包厢房间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
（六）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她到金色雨林浴场应聘当按摩小姐，应聘第二天，孙军告诉了她具体的特服内容、提成、上班时间及日常生活等内容。她在浴场为客人提供268元、368元、498元三种价位的卖淫服务项目，没有工资，268元的项目拿120元的提成，368元的项目拿150元的提出，498元的项目拿200元的提成。卖淫工具由浴场提供。她们吃住可以在浴场里，费用从提成里扣除。平时由孙军对她们进行日常管理及新人应聘。她们小姐卖淫的包厢及住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与外面的浴池、休息大厅用防盗门隔开，门必须从外面用门禁卡才能打开，客人如果想要找小姐，二楼吧台的人就用磁卡从外面把门打开。卖淫的包厢共有4个，房间号分别为201、202、205、206,203房间是她们小姐住的地方，平时店里有四五个小姐。2015年1月16日晚，她接待了4个客人，做的均是卖淫项目，正在给第4个客人做卖淫服务时被警察抓获了。金色雨林浴场一共有四五个小姐。上钟时，浴场的人将客人带至包厢后到他们小姐房间喊人上钟，她们进到房间和客人谈好价格后打电话给二楼吧台报一下客人要服务的项目、包厢号、小姐工号等情况，由吧台记钟。之后有人就会把她们上钟所需要的东西放在走廊的桌子上，由她们予以取用。
（七）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他和朋友到金色雨林浴场洗澡，洗好澡后，去休息大厅买烟时，在休息大厅外的吧台处，男服务员问他要不要服务，并告诉他有268、368、498三种服务项目。后男服务员拿了一张磁卡把休息厅旁边的防盗门打开带他进去了，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旁边是一个一个房间，男服务员把他安排到一个房间等着，20分钟左右进来一个女孩子，问他做什么项目并介绍了服务项目内容，他正在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八）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是金色雨林浴场的按摩小姐，她应聘时孙军在，告诉她浴场都是做大钟的（就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又告诉她卖淫提成的情况。她在浴场为客人提供268元、368元、498元三种价位的卖淫服务项目，分别在消费单据上写成泰式200包厢68、泰式200豪包168及泰式全套498，268元的项目拿120元的提成，368元的项目拿170元的提出，498元的项目拿250元的提成，一般10天左右和孙军或者李某结账一次。卖淫工具由浴场提供。她们吃住可以在浴场里，费用从提成里扣除。她们小姐卖淫的包厢及住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与外面的浴池、休息大厅用防盗门隔开，门必须从外面用门禁卡才能打开，客人如果想要找小姐，二楼吧台的人就用磁卡从外面把门打开。卖淫的包厢共有4个，房间号分别为201、202、205、206,203房间是她们技师住的地方，店里有五个小姐。2015年1月16日晚，她接待了4个客人，均是卖淫项目，吧台打电话通知她206房间上人后，她正在给第4个客人做卖淫服务时被警察抓获了。卖淫时，嫖客进到包厢点了她们小姐后，她们就打电话给二楼吧台，把包厢号、客人手牌、客人要服务的项目、小姐工号等情况告诉服务员，服务员就把当时的时间记录下来，客人嫖娼结束后，她们小姐再把客人的消费单开好，之后她再拿着消费单交给二楼把台服务员，消费单一式二份，白联交给浴场，红联小姐自己留存，她们小姐凭红联和孙军结账。
（九）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大概九十点左右，他到金色雨林会所洗澡，洗完澡往休息大厅去的时候，一个男服务员问他要不要服务员，接着另一个男服务员将他带到一个门口，门上有字，刷卡将门打开后，门里面是一个走廊，走廊旁边是一个一个房间。他被安排到206房间后，过来一个女的，告诉他服务的项目及价格，他挑选了268的卖淫项目，女子出去拿东西进来，双方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警察过来将他们抓获了。
（十）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她是通过朋友介绍应聘到金色雨林浴场上班的，因为金色雨林浴场没有正规按摩，所以她就一直呆在房间里。金色雨林浴场有5名技师，均在包房里被警察抓获。
（十一）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当天刚刚应聘到金色雨林浴场的，因为之前没有卖淫过，里面的人就让她从最低级的卖淫服务做起，也就是268元的，她可以提成120元。当晚，她和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了，卖淫用的安全套和湿巾均由浴场提供，放在里面的桌子上，谁用谁去拿。浴场共有像她一样的技师5名。
十、卢卫斌、孙军、张某甲、李某、周某供述
（一）卢卫斌供述证实，2008年，他先是和卢利平投资成立热带雨林浴场，2014年6月份，浴场停业。后原热带雨林浴场带技师的小董和他合伙继续经营，小董说要找一个总经理负责管理，就把孙军介绍给他，他和小董、孙军一起商量了装修和具体浴场开业后运行的事宜。小董又告诉他要把浴场的名字改成金色雨林浴场，另外要把以前大厅旁边的包厢改造成专门卖淫嫖娼的地方，用一个铁门，里面是小姐住的房间和小姐服务嫖客的包厢。他嘱咐小董改造的费用不能超过13万元，这样他才会给小董25%的股份。改造过程中他只去看过一次，直到开业，他才到卖淫嫖娼的地方看了一下，开始那个包厢外面装的是一个暗门，带插销的，后来他们又装了带电子开关的防盗门。小董还说会在浴场里请技师过来，就是安排小姐在他们浴场进行卖淫服务，他当时说具体怎么操作，由孙军和小董具体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由他和小董两个聘用的孙军负总责，他负责管理财务之类的事务。浴场具体提供服务有正常的搓背和洗浴，还有卖淫嫖娼性质的“技师敲背”。浴场的所有收入都由收银员收银收取，聘用他老婆卢敏做会计，每天把营业款全部收齐。卖淫和正常的搓背收入四六开，浴场拿四成，孙军拿走六成给技师具体分配，他老婆卢敏每十天凭技师服务的单据给孙军他们结一次帐。浴场每个月给孙军5000元工资，然后下面所有服务员的工资都是由浴场付给孙军，由孙军统一发放。他从一开始装修准备重新开业就知道浴场开设卖淫嫖娼这些项目，他就是想把浴场经营好，毕竟浴场他投了不少钱，想把成本收回来。金色雨林浴场经营期间，他去过两三次，有时会在电话里给孙军说，让卖淫服务要收敛一点，不要搞的那么明目张胆。
（二）孙军供述证实，他是在金色雨林大厅被卢卫斌招聘的，他告诉卢卫斌自己有管理浴场的经验，卢卫斌就让他当经理了，并且把浴场的服务和待遇说了一下，还说浴场的服务员和值班经理由他招聘，于是在开业的前几天，他把张某甲招过来当经理，李某是后来从服务员提拔当经理的。浴场开业前，卢卫斌因浴场卖淫的事情给他和小董开过会，卢卫斌说由他负责浴场平常的日常生活及管理服务员，小董负责应聘和管理小姐，卢卫斌还说接待客人做按摩的事情也由他们经理和服务员负责。金色雨林浴场注册的名字为热带雨林浴场，2014年9、10月份的时候改名为金色雨林浴场。浴场按摩房位于浴场二楼男宾部和休闲大厅的中间，外面有一扇磁卡开锁的防盗门，门外写有“机房重地，闲人免进”，按摩房有5个房间，4个是按摩房间，1个是按摩小姐休息室，房间号为201、202、203、205、206，其中203房间为小姐的休息室。浴场没有正规的按摩服务，只做色情服务，也就是他们浴场内的小姐为客人提供色情按摩及发生性关系服务。“机房重地，闲人免进”是防止警察突击检查的。色情服务的价位有268元、368元、498元的服务。268元的服务俗称“半套”，就是小姐直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368元的俗称“全套”，在268元服务的基础上加上一些色情按摩服务，498元服务就是在368元服务的基础上加多发生性关系一次。浴场一般会保持四五个卖淫小姐，人员不是太固定。小董负责卖淫小姐的招聘并和她们谈服务项目、分成及相关管理，具体的管理方式是每10天左右召集小姐在203房间开一次会。小董是卢卫斌找来的。他们浴场对小姐的要求是服务要好，不能让客人投诉，如果因为服务问题客人不买单的，小姐要自己付钱。另外他们还要求小姐每天至少要留2人值班，小姐每天上交浴场10元钱作为餐费。他们每10天和小姐结一次帐，268元的，小姐分120元，368元的，小姐分170元，498元的，小姐分250元。小姐每做完一单，都会有一个两联式的单据。一种是小的两联式“金色雨林消费单”，一种是大的两联式的“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金色雨林消费单”一般由小姐为客人服务结束后自己开具，上面有客人的手牌号、服务时间，小姐自己的代号以及消费项目，268元的开成泰式200＋包厢68,368元的开成泰式200＋豪厢168,498元的开成泰式全套498，这样写是浴场的规定，能掩人耳目。“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也是红白两联式，由二楼吧台的输单员在接到小姐确定为客人服务时填写，上面有客人的手牌号、房间、技师也就是小姐编号、服务项目、上下钟时间，服务项目一栏会写上特定的A、B、D代号，A代表498元的服务项目，B代表268元的服务项目、D代表368元的服务项目，红色联会留在二楼吧台处，白色联交给浴场会计。根据以上单据计算小姐的提成数额。小姐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使用的避孕套等工具由小董出钱购买，如果东西不够了，他们也会提醒小董购买。具体服务流程是，男客人上二楼洗完澡后，男宾服务员或者值班经理会问他们要不要做按摩，如果客人愿意做的话，他们就会把客人带到二楼走廊，用电子门卡打开按摩区的防盗门，然后把客人带到空的房间里，再把小姐叫过来给客人看，客人如果不满意，就会再换个小姐过来给客人看，直到客人满意为止。然后小姐就会打电话给二楼吧台输单员，告诉他们服务项目及价位，输单员开始计时，小姐就会把避孕套等工具带到房间内为客人提供服务，当服务时间快到时，输单员会打电话催钟，告诉小姐时间快到了，如果客人需要加钟，小姐服务完后，会签一个两联的单据，输单员和小姐各持一联，输单员会把消费项目输入到电脑系统里。浴场的营业额每天在七八千左右，好的时候也过万，色情服务占总营业额的百分之七八十。
（三）张某甲供述证实，金色雨林浴场原名热带雨林浴场，老板姓卢，搞装潢时他见过。平常浴场由孙军管理，浴场还有两个经理，一个是李某，另一个就是他，输单员也有两个，一个是周某，另一个是黄奔奔。2014年9月份，他是孙军介绍过来的，除正常管理服务员外，他还会问男客人需不需要按摩，如果客人需要找小姐做按摩，他会帮客人打开按摩房的门，领客人到小房间里面，他再去小姐休息室找小姐接待客人，如果输单员休息或者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他也会去输单。具体做法是，男客人在二楼洗完澡后，他会问客人要不要做按摩，告诉客人可以去选小姐做按摩，如果客人愿意做的话，他就会把客人带到二楼走廊，用电子门卡打开那扇“机房重地“的门，然后把客人带到空的房间里，再把小姐叫过来给客人看，客人如果不满意，就会再换个小姐过来给客人看，直到客人满意为止。然后小姐就会跟客人介绍她们的服务项目和价格。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小姐就会打电话给二楼吧台输单员，告诉他们价位和服务项目，输单员开始计时，小姐就会把避孕套等工具带到房间内为客人提供服务，当服务时间快到时，输单员会打电话催钟，告诉小姐时间快到了，如果客人需要加钟，小姐也会告诉输单员，小姐服务完后，会开个消费单给输单员，输单员记录再把消费项目输入到电脑系统里。卖淫项目有三种，价位分别为268元、368元、498元，每半个月左右和小姐结一次帐，268元的，小姐分120元，368元的，小姐分170元，498元的，小姐分250元，钱是由孙总或者董哥给小姐，董哥是管理小姐的，有时候浴场里面小姐不够了或者缺按摩所需的东西了，他和孙军会打电话给董哥，让董哥找小姐或者提供这些东西，董哥半个月左右还会给小姐开一次会。小姐开的消费单为两联单，一张白色的，一张红色单，小姐卖淫结束后，会在单子上写价位、客人的手牌号和自己的编号。泰式200＋包厢68表明是268元的项目，泰式200＋豪厢168表明是368元的项目，泰式498全套是498元的项目，红色单据小姐自己留着，白色单据给输单员。“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是他拿给输单员的，也是他教他们填写的，一式两份，分七栏，第一栏是手牌，填写客人手牌号，第二栏是房间，填写客人和小姐使用的房间号，第三栏是技师，填写技师的号码，第四栏是项目，填写客人所做的服务项目，用ABD表示，A表示价位是498元的服务，B表示价位是268元的服务，D表示价位是368元的服务，第五栏和第六栏是上钟和下钟，填写小姐接客时间和结束时间，第七栏是备注，填写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总时间。按摩房与二楼走廊有一个门隔着，门是电子锁，需要门卡才能进去，外面挂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目的是让别人看不出里面是卖淫的地方，进门后，里面是一条走廊，分布着5个房间，分别是201、202、203、205、206室，其中203室是小姐休息的地方，其他房间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地方。
（四）李某供述证实，金色雨林浴场原名热带雨林浴场，老板姓卢，日常管理由孙军管理，浴场有两个主管，一个是张某甲，另一个就是他，他们两个对调着上班，一个是夜班，一个是白班。他是看到招聘广告经孙军面试进入金色雨林上班的，开始做服务员，2015年1月提拔为主管，除正常管理服务员外，如果男宾洗好澡需要找小姐嫖娼的话，他会自己或者安排服务员打开按摩房的门，领客人进按摩包厢，再去找小姐接待客人，他有时候也输单。具体是，男客人洗完澡后去二楼大厅休息，他会问他们要不要做按摩，如果客人愿意做按摩的话，他会把客人带到二楼走廊，用电子门卡打开通往按摩区的门，然后把客人带到空的房间里，再把小姐叫过来给客人看，如果客人不满意，他们就会再换个小姐过来给客人看，客人说可以的话。小姐就会跟客人介绍她们的按摩项目和价格，由客人自己选择。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小姐就会给二楼吧台打电话，通知输单员服务项目价格，同时让输单员开始计时，当服务时间快到时，输单员会打电话催钟，如果客人需要加钟，小姐也会打电话通知输单员，小姐服务完后，会开个两联的消费单给输单员，输单员记录后再把消费项目输入到电脑系统里。卖淫项目有三种，价位分别为268元、368元、498元，用A、B、D代表，268元的，小姐分120元，368元的，小姐分170元，498元的，小姐分250元，钱是由孙总或者董哥付的，每10天结算一次。董哥是浴场里面管理小姐的，有时候浴场里面小姐不够了，董哥就会打电话喊几个小姐过来，浴场里的小姐有的是孙军招聘来的，有的是董哥带来的。小姐开的消费单为两联单，一张白色的，一张红色单，小姐性服务结束后，会在单子上写价位、客人的手牌号和自己的技师编号。泰式200＋包厢68表明是268元的项目，泰式200＋豪厢168表明是368元的项目，泰式498全套是498元的项目，红色单据小姐自己留着，白色单据给输单员，第二天统一交给会计。“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是他拿给输单员的，他也教他们填写，一式两份，分七栏，第一栏是手牌，填写客人手牌号，第二栏是房间，填写客人和小姐使用的房间号，第三栏是技师，填写技师的号码，第四栏是项目，填写客人所做的服务项目，用ABD表示，A表示价位是498元的服务，B表示价位是268元的服务，D表示价位是368元的服务，第五栏和第六栏是上钟和下钟，填写小姐接客时间和结束时间，第七栏是备注，填写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总时间。按摩区与二楼走廊有一个门隔着，门上面有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门是电子锁，需要门卡才能打开，进入按摩区后，里面有5个房间，分别是201、202、203、205、206室，其中203室是小姐休息房，其他房间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地方。
（五）周某供述证实，金色雨林浴场原来的名字叫热带雨林浴场，老板姓卢，负责浴场管理的主要是孙军，孙军下面两个值班经理，一个名叫张某甲，另一个是李某。浴场没有正规的按摩服务，他们说的按摩就是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按摩房在二楼，与楼梯道有一扇门隔开，门上面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进”。打开这扇门需要电子门卡，进去是一条走廊，呈L型，左边有5个房间，分别是201、202、203、205、206室，其中203室是小姐的房间，其他房间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地方。卖淫项目有三种，价位分别为268元、368元、498元，2015年1月17日有5个小姐在店里面，3名小姐在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小姐的钱是每10天或者15天结算一次。小姐由一个叫董哥的领班管理，平常如果小姐不够的话，张某甲就会打电话给董哥，让董哥带小姐过来。他在浴场二楼负责输单，月工资2200元，就是整理小姐给他的接客单，记录到“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并且输入到电脑里面，同时，他还记钟、催钟、加钟。记钟就是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前会通过内线打吧台电话，告诉他服务要开始了，他就会在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上面记录上钟时间；催钟就是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时间快到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小姐，提醒小姐时间快到了。加钟就是客人在嫖娼时，客人要求延长服务时间或者增加消费项目，小姐会从包厢打电话告诉他，他就在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上记下加钟的时间。输单的做法是，客人洗完澡后，会有人问客人是否需要服务，就是问客人要不要按摩。客人如果要的话会被带进按摩房，挑选小姐，满意后，小姐给客人提供客人选择的性服务内容，然后小姐会开一张单子，单子上写着客人的手牌号、客人所做的服务内容和服务号。单子一式两份，小姐自己留一份，给他一份，他把单子的内容填写到“金色雨林客房登记表”里，登记表分七栏，第一栏是手牌，填写客人手牌号，第二栏是房间，填写客人和小姐使用的房间号，第三栏是技师，填写技师的号码，第四栏是项目，填写客人所做的服务项目，用ABD表示，A表示价位是498元的服务，B表示价位是268元的服务，D表示价位是368元的服务，第五栏和第六栏是上钟和下钟，填写小姐接客时间和结束时间，第七栏是备注，填写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总时间。单子是张某甲教他填写的，是浴场规定的。2009年5月，被告人卢卫斌租赁合肥市新站区张洼路与双七路交叉口金座嘉园1号楼开设浴场，自2014年10月，将浴场更名为“金色雨林”，在浴场二楼按摩包厢内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卖淫非法所得中抽取提成。由董正华（另案处理）负责卖淫女的管理，被告人孙军担任浴场总经理，负责浴场日常管理，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担任值班经理，协助被告人孙军管理浴场，被告人周某担任输单员，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2015年1月16日晚10时许，公安民警对浴场进行检查时，从该浴场二楼按摩包厢内查获三对正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
原判认为，卢卫斌在经营管理“金色雨林浴场”期间，明知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招聘孙军等人，孙军、张某甲、李某、周某等人明知“金色雨林浴场”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提供场所，时间长达3个月之久，卖淫次数达1100人次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卢卫斌出资开设浴场，并提取浴场卖淫女的非法收益，孙军担任浴场总经理，负责浴场日常管理，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李某、周某受雇佣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卫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军、张某甲、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卢卫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孙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张某甲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李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缴获的嫖资人民币6410元、避孕套一盒、印章一枚，予以没收。
上诉人卢卫斌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属量刑过重，另认定其介绍卖淫不当，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孙军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属量刑过重；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卢卫斌、孙军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10月间，卢卫斌、孙军与董正华（另案处理）商定，将卢卫斌经营的金色雨林浴场重新装修四间按摩包厢，用于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董正华负责卖淫女的管理，孙军担任浴场总经理，负责浴场日常管理，卢卫斌的妻子卢敏担任浴场会计；孙军又招聘李某、张某甲担任值班经理，协助孙军管理浴场，周某担任输单员，并对卖淫项目统一定价及提成比例。之后，多名卖淫女经孙军、董正华介绍、容留，在金色雨林浴场从事卖淫活动一千余次。2015年1月16日晚10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浴场二楼按摩包厢内当场查获三对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
案发后，孙军、张某甲、李某、卢卫斌先后被抓获归案，周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原判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卢卫斌、孙军未提出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卢卫斌、孙军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本案容留、介绍卖淫犯罪中，卖淫女在金色雨林浴场每次卖淫活动，对卖淫时间、地点、项目均有供述，并有查获的登记表、消费单、笔记本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卢卫斌、孙军等人容留、介绍卖淫时间长，次数达一千余次，其容留、介绍卖淫犯罪当属情节严重。
2、卢卫斌系金色雨林浴场负责人、经营管理者，与孙军、董正华共同商定，在浴场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以获取非法利益。之后，孙军、董正华在卢卫斌的纵容下，介绍、容留多名卖淫女在该浴场卖淫，其理应对孙军、董正华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
3、孙军、卢卫斌等人供述及胡中勤、胡某、张某乙证言证实，孙军受聘担任金色雨林浴场总经理，负责胡中勤、胡某、张某乙等人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当属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卢卫斌在经营管理金色雨林浴场期间，与孙军等人商定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并利用孙军等人进行具体管理，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情节严重。孙军、张某甲、李某、周某明知金色雨林浴场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亦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卢卫斌、孙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甲、李某、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周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依据卢卫斌、孙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坦白等事实情节，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充分体现了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卢卫斌、孙军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林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博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