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12351号原告（反诉被告）：彭艺航，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忠东，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林淑霞，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平，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苑伶，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建能，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第三人：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李忠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彭艺航诉被告李忠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彭艺航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林淑霞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被告李忠东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李建能、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壹渔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李忠东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组合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彭艺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被告（反诉原告）李忠东（其同时是第三人康壹渔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被告林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艺航诉称，2016年1月20日，彭艺航与李忠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彭艺航将其合法拥有的康壹渔业公司50%的股权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忠东，李忠东应于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签订协议后，彭艺航于2016年2月5日配合李忠东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康壹渔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忠东，而李忠东却一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彭艺航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忠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及违约滞纳金（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彭艺航申请追加林淑霞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以涉案债务发生于李忠东和林淑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请求判令林淑霞对李忠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彭艺航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股权转让协议书》；2.企业档案查询信息；3.结婚登记申请书；4.投入明细及流水账打印件；5.《工厂化淡水鱼转咸水鱼养殖合作协议》、《室内水产养殖合作协议》；6.专利证书及授权书复印件；7.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被告李忠东辩称，一、李忠东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应当解除，其也同意把股权全部转回给彭艺航。李忠东和康壹渔业公司的另一名股东李建能是多年的朋友，当时康壹渔业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李建能让李忠东将彭艺航的股份接过来，李忠东没有钱，李建能称有人会购买公司股份，说可以先接过来再转让部分给别人，李忠东基于对李建能的信任就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时彭艺航自称向公司投资了140万元，但李忠东未曾查阅过公司的财会资料，对公司经营状况完全不了解，也没有看到过彭艺航投资的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款也是彭艺航和李建能看过后交给李忠东签名，李忠东虽然有看过协议书的内容，但李建能称没有问题，李忠东基于对李建能的信任就签了名；签订协议时李忠东就没有140万元的付款能力，但李建能称可以卖掉一些股份后用股份价款偿还彭艺航，但一直也没有人愿意投资；当时李建能还称李忠东只需要签订协议、接收股份，其余事情由李建能来处理，公司也一直由李建能实际经营；后来李忠东才发现公司注册资本只有50万元，整个公司资产最多只有三、四十万元，50%的股权不值140万元；公司现在只有空调等设备，最值钱的是专利，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专利，彭艺航也没有将专利转让给其。李忠东认为彭艺航和李建能口头向其鼓吹公司发展前景好、公司股份有人购买，串通起来欺骗了其。二、彭艺航主张按日2‰计付滞纳金不合理，过高。被告林淑霞辩称，一、林淑霞对本案股权转让事宜毫不知情，李忠东上当受骗受让股权，不管李忠东是否有收益，都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股权受让价格高达140万元，显然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的范围，涉案股权转让款属于李忠东的个人债务，林淑霞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淑霞和李忠东处于分居状态，李忠东已有二、三年没有拿钱给家庭用。四、彭艺航主张按日2‰计付滞纳金不合理，明显偏高，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好几倍，也违反了民法的规定，要求调整为银行基准利率。就其答辩意见，被告林淑霞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忠东提起反诉称，一、李忠东因重大误解而与彭艺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忠东于2015年11月遇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李建能，双方问起近况，李忠东说最近刚失业，没有工作，状况很差。李建能称其和朋友在2015年6月12日搞了一家科技养殖公司，专门给鱼净化，现在产品合格生产出来，但市场销售还未打开，希望李忠东过去帮忙搞销售，每个月有工资加提成。于是李忠东来到康壹渔业公司了解情况。公司养殖了很多品种的鱼，但没有办法销售出去，当时公司负债约30万元，每月平均亏损约10万元，彭艺航对公司的发展已没有信心，不再出资支持公司，公司运作非常困难，已准备停业散伙。当时，李建能跟李忠东商量，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如果公司散伙，再组建起来很难，为了保住公司，李建能问李忠东是否愿意承接彭艺航持有的50%股权。李忠东表示没有钱购买股权，李建能称可以接过来之后转让部分股权给别人，不够部分等李忠东的资金到位之后再付清。于是李忠东在被误导的情况下，和彭艺航匆忙签订了14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在沙溪镇工商部门签订了一份5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同一股权卖了两次。二、彭艺航与李忠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康壹渔业公司2016年6月12日成立，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只有半年时间，整个公司如果散伙都不值30万元，股权里所谓值钱的养殖设备专利的使用权也未经合法评估，要李忠东承担140万元的债务不合理。公司的股权价值并未经合法评估，李忠东至今也未查看过公司的财务账目清单，李忠东是在被忽悠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为维护合法权益，李忠东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撤销李忠东与彭艺航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李忠东将康壹渔业公司的50%股权返回给彭艺航，李忠东不需支付140万元转让款给彭艺航。就其答辩意见和反诉请求，以及其主张的事实、理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忠东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针对反诉原告李忠东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彭艺航辩称，彭艺航和李忠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李忠东清楚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李忠东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于其反诉答辩意见，反诉被告彭艺航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诉证据相同。被告林淑霞对反诉原告李忠东的反诉请求没有意见，其同时表示，一、彭艺航和李忠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公司成立不到一年，转让时并未进行资产评估，而按照李忠东的陈述，公司当时的资产不值30万元，并且在工商部门进行转让登记时签订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是5万元，与140万元差距较大，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显失公平。二、李忠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李忠东没有固定工作，据林淑霞向李建能了解的情况是，当时李建能让李忠东到公司做销售，因公司经营困难，彭艺航想要解散公司，但李建能认为公司很有前景，将公司解散太可惜，于是让李忠东接手彭艺航的股权，再去融资，李忠东碍于面子同意了这个方案，而彭艺航也知道李忠东没有钱，根本拿不出140万元。第三人康壹渔业公司述称，公司股权价值没有评估，不值这个价；对于李忠东的反诉请求没有意见。对于其陈述意见，第三人康壹渔业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李建能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康壹渔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股东包括彭艺航（登记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持股比例为50%）、李建能（登记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持股比例为50%），原法定代表人为彭艺航。李建能和李忠东是朋友关系，经李建能介绍，彭艺航与李忠东认识。2016年1月20日，彭艺航和李忠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彭艺航将其持有的康壹渔业公司50%的股权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忠东，李忠东同意在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如李忠东不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2‰支付滞纳金；彭艺航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彭艺航在协议签订后配合李忠东到工商部门办理法人及股权变更手续，并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李忠东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协议签订前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彭艺航承担部分李忠东同意无条件承担，李忠东承担后无权向彭艺航追偿；在李忠东付清全部转让款后，彭艺航将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5××××.7、ＺＬ20061003××××.2的两项授权转让给李忠东使用；如本协议条款约定与双方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相关转让手续时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转让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李建能也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2月5日，康壹渔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李忠东（登记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持股比例为50%）、李建能（登记的认缴出资额为25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持股比例为50%），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忠东。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彭艺航和李忠东向工商部门提交备案的转让合同是《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内容较为简单，主要约定彭艺航将其持有的康壹渔业公司50%的股权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忠东。后李忠东未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彭艺航遂于2016年6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140万元是如何得出的，彭艺航表示是按照其向康壹渔业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确定的。为证明其实际投资情况，彭艺航提交了以下材料：1.2015年投入明细及流水账打印件，其上记录自2015年7月至11月彭艺航共向康壹渔业公司投入1413086元，李建能共投入75万元。彭艺航未能出示该材料的原件，其表示该材料是由康壹渔业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供。2.彭艺航、李建能与东莞市骏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德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工厂化淡水鱼转咸水鱼养殖合作协议》，就“潘明淡水鱼转化为咸水鱼专利产品项目”达成协议，约定彭艺航、李建能在中山市建立水产养殖基地，骏德公司负责该项目养殖技术流程设计，培训养殖人员，提供专利养殖技术指导，并每月向彭艺航、李建能收取有偿服务费，每套装置每月200元；彭艺航、李建能计划第一期投资30套室内养殖装置，由骏德公司设计、生产、安装、调试，每套3.1万元，共93万元，合同签订后彭艺航、李建能先支付46.5万元，安装、调试、运行正常10天内将余款付清。3.彭艺航与李建能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室内水产养殖合作协议》，约定两人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即康壹渔业公司）经营与骏德公司的合作项目，其中彭艺航第一期出资100万元，占45%股权，李建能第一期出资50万元，占45%股权，剩余10%股权留给水产养殖发明者。4.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和授权书复印件，其中，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载明专利号为ＺＬ20061003××××.2、名称为“淡水鱼转化为咸水鱼养殖方法”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是潘明；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载明专利号为ＺＬ20062005××××.7、名称为“淡水鱼转化为咸水鱼养殖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是潘明；授权书复印件载明潘明将上述两项专利授权给彭艺航、李建能使用。5.转账凭条及银行账户流水，可以显示彭艺航自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多次向彭毅恒（康壹渔业公司财务人员）、潘子明等人的账户中汇款。李忠东称从未见过上述材料，不予确认，并称康壹渔业公司财务人员彭毅恒是彭艺航的哥哥。本院认为，李忠东主张其因重大误解而与彭艺航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协议书显失公平，并提供了在工商部门备案的《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于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约定，且明确约定该协议与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手续时签订的协议约定不一致时，以该协议为准，而《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较为简单，合同价款也较低且没有合理依据，李忠东也没有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结合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通常做法来看，可以认定双方签订《中山市康壹渔业养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仅是为工商备案登记之用的，而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实际履行，李忠东以该协议为依据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或可撤销，没有依据。二、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格与工商登记的彭艺航的认缴出资额差距较大，但李忠东也承认其有看过该协议书的内容，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彭艺航有自称向康壹渔业公司投资了140万元，也即李忠东对于协议书中关于以140万元的价格受让康壹渔业公司50%股权的约定是非常清楚的，其作为一名能够谨慎处理自身事务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三、李忠东强调其因受到彭艺航、李建能的误导和串通欺骗而签订协议，但其并未对此举证证明。退一步说，即使李忠东关于李建能称可以将股权接过来后再转让给他人的陈述属实，这也是对于受让股权后如何获得款项支付给彭艺航的一种可能性的设想，并不足以造成李忠东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内容产生重大误解，也不足以构成欺诈。四、对于其向康壹渔业公司实际投资的数额，彭艺航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室内水产养殖合作协议》可以证实彭艺航与李建能约定共同向康壹渔业公司投资的金额要比登记的注册资本高很多；《工厂化淡水鱼转咸水鱼养殖合作协议》等材料可以证实康壹渔业公司的支出情况。结合其他证据，可基本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彭艺航向康壹渔业公司的实际投资要比登记的认缴出资额高。五、李建能作为康壹渔业公司的股东，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可见其对于彭艺航50%股权140万元的转让价格也是认可的。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彭艺航、李忠东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李忠东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向彭艺航返还康壹渔业公司50%股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忠东在2016年5月15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但李忠东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彭艺航有权要求李忠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及滞纳金。李忠东、林淑霞均认为协议约定的日2‰的滞纳金计收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李忠东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种义务属于金钱给付义务的范围，在彭艺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应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来确定其损失，据此，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超出了彭艺航所受损失的30%，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根据本案情况，本院决定对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予以调低，酌情调整为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涉案债务发生在李忠东、林淑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淑霞抗辩认为其与李忠东处于分居状态，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忠东、林淑霞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李忠东的个人债务，而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彭艺航所知晓，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彭艺航要求林淑霞对李忠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忠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艺航支付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及滞纳金（从2016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计算）；二、被告林淑霞对被告李忠东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彭艺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忠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彭艺航已预交），由被告李忠东、林淑霞共同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彭艺航）；反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反诉原告李忠东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李忠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香琴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乃佳雯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