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建忠，曾用名：方建明，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北塘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1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日经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来宾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8日经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北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岳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建忠及其辩护人莫积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建忠于2010年3月受邹某3（另案处理）的发展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以“资本运作”为幌子在北海市进行“人际网络”的传销，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00元申购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通过参加者发展下线人员缴纳申购款，分别按照“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三个级别及不同代数获得数额不等的提成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方建忠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相继发展张某2、沈某、顾某、庄某、周某等人员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形成非法传销体系。方建忠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涉案金额人民币200万元以上，方建忠还在传销组织中对传销发展对象进行“洗脑”工作以及帮助新加入传销人员办理传销申购业务，是传销体系中的组织管理者、领导者。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举出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建忠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建忠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建忠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传销体系中不负责管理账目，没有拿到涉案的200万元，也没有从中获利，对指控的涉案金额达200万元不知情，且没有组织新加入的传销人员进行培训、“洗脑”及帮助他们办理传销申购业务，请求本院考虑其投案自首，并劝说传销人员邹某1、邹某2投案自首，当庭认罪认罚以及其老年，现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等疾病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莫积奎对公诉机关指控方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辩称方建忠在本案证据存在缺陷的情况下能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可见其认罪、悔罪表现较好，请本院参照同案人的量刑情况，对方建忠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方建忠经邹某3（另案处理）发展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以“资本运作”为幌子在北海市进行“人际网络”的传销，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00元申购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通过参加者发展下线人员缴纳申购款，分别按照“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三个级别及不同代数获得数额不等的提成的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之后，方建忠相继发展了张某2、沈某等人加入该“资本运作”行业，形成传销组织体系。方建忠系该传销体系的“高级业务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2016年8月10日，方建忠自动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通扬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指定管辖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同案人王某2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线索由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经审查后指定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公安局管辖。来宾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6日决定立案侦查，于同年11月将犯罪嫌疑人王某2、王某3、方建忠等人抓获归案，并对方建忠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因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对方建忠作出不批捕决定，该局于同年12月12日对方建忠变更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2016年5月3日，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对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的王某2、王某3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进行审查起诉时，认为方建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方建忠作出逮捕决定，交由来宾市公安局执行。同年8月10日，方建忠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通扬派出所投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方建忠的户籍情况。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5日从王某3身上提取用于发放传销体系人员提成的户名为曹某、卡号为62×××34等4张银行卡及领取传销提成的成员名单（共71人）；从王某2身上提取两张银行卡2张。
4.银行卡的开户信息资料及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上述被提取的户名为曹某、卡号为62×××34的工商银行卡先后于2014年2月25日和6月27日转账21000元、10500元至方建忠名下的卡号为62×××05的工商银行卡内，还于同年2月25日至7月10日期间分别向王某2、邹某3、胥某1等传销人员名下的银行卡转账多次，且数额多为10500元的倍数。
5.同案人王某2的多次供述及自绘传销体系图，证实2009年10月左右，其经杜某某发展加入上述传销体系，之后不断发展下线，其中有邹某3、邹某1、邹某2、丁某、胥某1、张某1、王某3、方建忠等人，他们都是“老总”级别，所发展的下线人数都在30人以上。在传销体系中升为“老总”级别的条件是要发展有三条直接下线，下线人员至少有29人。其用其婆婆曹某的身份证开户卡号为62×××34的工商银行卡，专用于发放“老总”的提成。升为“老总”的人员每当下线有一名新人申购，就会得到10500元的提成。
6.同案人王某3的多次供述及自绘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1年下半年经其小姑王某2发展到北海市加入上述传销组织，方建忠系其伞下人员，他与邹某1、胥某2、邹某2、张某1等人都是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要达到“老总”级别的条件是：第一、伞下人员要超过29人；第二、自己的三个直接下线要达到“经理”级别。在“资本运作行业”当上“老总”的人都到南宁的工商银行办理一张专门用于接收“上总”之后的提成款，每个月都会通过网银转账结算一次，下面如有一个新人交款加入行业，相应的每个三代老总都会获得10500元的提成。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月份来到北海加入上述传销组织，传销体系分为“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也叫“老总”）三个级别，体系中的王某2、邹某2、方建忠等人都是“老总”级别。
8.证人胥某1、邹某1、邹某2、张某1的证言及自绘传销体系图，证实其四人在上述传销体系中均已达到“老总”级别。达到“老总”级别的条件是：第一、伞下人员要超过29个人；第二、自己的三个直接下线要达到“经理”级别。升为“老总”以后，上线就带其到广西南宁市张工商银行卡专门用于接收“老总”提成，该银行卡每转入10500元的倍数，就是下线发展了多少个新人加入体系。因为作为新人的三代以内的老总，可以从他们交的7万元申购款中获取10500元的提成。
9.被告人方建忠的多次供述及自绘传销体系图，证实其于2010年5月份经其妻邹某3发展，到北海市加入上述传销组织。王某2的上线是杜某某，邹某3的上线是王某2，王某3的上线是邹某3，其是王某3的间接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其认为“资本运作”的模式可以赚钱，便决定留在北海跟邹某3以及体系内的其他传销人员一起参加晨会，期间不断依靠其人脉关系发展下线。2011年9月份，其正式升为“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别，之后上线将其接到广西南宁市办理一张卡号为62×××05的工商银行卡，专用于接收传销提成、分红。在体系达到“老总”级别的条件是：第一、伞下人员要超过29个人；第二、自己的三个直接下线要达到“经理”级别。上述工商银行卡每转入10500元的倍数，就是下线发展多少个新人加入体系。因为作为新人的三代以内的老总，可以从他们交的7万元申购款中获取10500元的提成。
上列证据的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建忠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5万元（该款本院已代收，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缴国库）。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方建忠所组织、领导传销体系涉案金额人民币200万元以上，方建忠还在传销组织中对传销发展对象进行“洗脑”工作以及帮助新加入传销人员办理传销申购业务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未能举出相关的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账单、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证实方建忠所组织、领导的传销体系的涉案款项数目以及方建忠对新发展的下线人员开展宣传、培训，帮助收取申购款等工作，故本院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方建忠该项辩解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方建忠当庭提出其劝说同案人邹某1、邹某2投案自首的问题。经查，方建忠未能当庭举证证实其主张，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邹某1、邹某2的证言反映邹某1是经她住所地的派出所民警动员投案的，而邹某2虽自动投案，但并未提及方建忠劝说之事，故本院对方建忠提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建忠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案发时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建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建忠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方建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建忠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建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五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两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庞福萍
审判员 郑远荣
审判员 蔡青青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嘉成
叶颢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
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