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良兵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佛子岭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陈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亮，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得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法定代表人：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向忠，南宁市西乡塘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原告：黎强，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原审被告：南宁市仁心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法定代表人：蔡余，校长。上诉人南宁良兵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得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胜公司）、原审原告黎强、原审被告南宁市仁心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仁心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6月7日组织当事人就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良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亮，被上诉人得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向忠，原审原告黎强，原审被告仁心学校法定代表人蔡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良兵公司在《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交接日之后向仁心学校收取的租金是作为转让费，经黎强同意收取的。2011年5月1日，黎强与良兵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当天，黎强同意，良兵公司向仁心学校收取16万元租金作为转让费，良兵公司给黎强出具收条写明“今天收到黎强交来良兵商务酒店明秀店承包金，壹拾贰万元加另收仁心学校交来租金拾陆万元，合计贰拾捌万元整”黎强在一审庭上也承认良兵公司收取仁心学校的16万租金是作为转让费的。故2012年5月25日，良兵公司收取仁心学校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争议租金也是作为转让费，且得到黎强同意的。黎强和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从没向仁心学校追讨过这笔争议租金。二、2012年8月6日良兵公司给黎强出具的收条实际上是双方对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属结算单，表明黎强已按《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得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黎强述称，同意得胜公司的意见。仁心学校述称，良兵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仁心学校无关，仁心学校没有拖欠良兵公司的租金。黎强、得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心学校支付其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租金155400元，逾期滞纳金9324元；2、良兵公司对仁心学校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解除良兵公司与仁心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1日，良兵公司（乙方）与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的招待所、办公楼建筑面积5526㎡，一楼一间饭堂建筑面积78㎡，共计建筑面积5604㎡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宾馆（餐饮、住宿）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止，双方还对租金数额、结算方式、交纳期限及房屋的维修保养、水电及物业管理费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良兵公司即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经营管理。2011年1月25日，良兵公司（乙方）与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甲方）签订一份《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法医楼第2、3层建筑面积241.78㎡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宾馆(餐饮、住宿)使用。租赁期自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双方亦对租金数额、结算方式、交纳期限及房屋的维修保养、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1日，良兵公司与黎强签订了一份《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良兵公司与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签订了两份《房屋（铺面）租赁合同》，承租了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位于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的招待所、办公楼、法医楼和饭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取得了该房屋的经营使用权，该房屋总建筑面积5845.78㎡，为更好地经营和管理该房屋，经双方协商一致，良兵公司自愿将该房屋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黎强，具体条约遵守良兵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和2011年1月25日与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签订的两份《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细则。黎强一次性给良兵公司转让费80万元，转让费包括良兵公司原来投资的所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及保证金。黎强分两期付转让费给良兵公司，合同生效即付10万元，良兵公司一个月内把所有证照变更完成给黎强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同时，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经营管理权交接日期定于2011年5月1日零时切割，交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所有的经营费用）由良兵公司承担，交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所有经营费用）均由黎强承担。良兵公司有责任督促原已出租给他人的房屋租金、水电费及其它费用，如逾期一个月未交给黎强的，所造成损失由良兵公司全额赔偿。双方把交接前后的有关数目交接完成并经双方确认后在协议签字后生效。该房屋的经营管理权交接给黎强后，良兵公司与黎强一起充当原《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的乙方，履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对原甲方（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负责。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黎强支付给良兵公司转让费73万元，尚余7万元转让费未付。良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宁云于2011年5月1日向黎强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黎强交来良兵商务酒店明秀店承包金壹拾贰万元加另收仁心学校交来租金拾陆万元合计：贰拾捌万元整”。2011年7月8日，宁云向黎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转让费8万元。2011年9月26日、11月16日，宁云分别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黎强20万元和5万元。另一没有具体日期的收条中，宁云确认收到黎强交来转让费30万元。期间，黎强通过银行电汇、转帐等方式，于2011年5月9日分别汇到宁云名下10万元和29万元，2011年7月8日转帐给宁云8万元。2011年6月2日，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书面通知良兵公司，其原经营的留邕经营性国有资产由建卓南宁分公司接管，并通知自2011年7月1日起所有租户租金要到建卓南宁分公司缴纳。2011年11月2日，良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云（甲方）又与黎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两方原签订转让甲方同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签订租用房屋合同中，还欠人民币7万元。现甲方同意乙方同建卓南宁分公司签订房屋租用合同，原则上乙方同意一次性补给甲方人民币7万元，乙方共欠甲方14万元，以上欠款于2012年12月30日前还清。甲方在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所用房屋两个月内搬清，如果乙方到期不还清欠款，以后每天给200元赔偿金给甲方；2、原与甲方签订该合同的客户，有1号楼的刘景秋，2、3号楼的黎强，还有3号楼6楼、7楼的仁心按摩学校，必须同乙方续约或解除合同，乙方只有同该三客户续约或解除合同，乙方才确认该补充协议的所有欠款；3、乙方同建卓南宁分公司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原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作废。合同签订后，黎强于2012年8月6日支付给良兵公司14万元，至此拖欠的转让费全部付清。2012年5月25日，黎强成立了得胜公司，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控股，黎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卓南宁分公司同意良兵公司将经营权转让给得胜公司。得胜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与建卓南宁分公司签订了《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约定建卓南宁分公司将座落于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的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的招待所、办公楼（建筑面积5526平方米），一楼一间饭堂（建筑面积78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604平方米，出租给得胜公司，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租金单价按5.50元元/月.平方米计，月租金为30822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0年4月1日，良兵公司（甲方）与仁心学校的前身南宁市仁心中医推拿美容职业培训学校（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南宁市明秀西路14号原南宁地区公安局大院的招待所3号楼一间和原厨房和6、7、8楼全层共15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办学使用。租用期限时间柒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止。租金为每年153000元/年;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付清半年租金76500元(即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1月1日)及房屋租赁保证金30000元费1200元/半年；第二次交款提前十日交款。第二年以后按年交纳租金及卫生费155400元（即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第三年交租金及卫生费155400元（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十五日内不交清租金，则按照年租金5‰计算利息给甲方。双方还对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仁心学校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良兵公司2013年5月1日之前的租金。其中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租金155400元，仁心学校于2012年5月25日支付给良兵公司。2012年7月11日，良兵公司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南宁良兵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与广西崇左市建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1年3月签订了《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现本公司与得胜公司充分协商，并经广西崇左建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同意，上述合同中属于本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得胜公司承担，本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建卓公司在该《声明书》上盖章确认属实。此后仁心学校则将租金直接交付给黎强和得胜公司，并于2013年10月24日与得胜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黎强、得胜公司撤回要求给付租金滞纳金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称如查明讼争租金确已交付给良兵公司，则要求良兵公司返还该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良兵公司与黎强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涉案房屋的经营权转让给黎强，原出租人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及后接管的建卓南宁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系已征得了出租人的同意，该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讼争租金应否支付、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2011年5月1日零时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良兵公司承担，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黎强承担，黎强作为受让人按约定支付了一定对价（转让费）后，良兵公司于2011年5月1日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经营权（包括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交接给黎强，黎强即取得了该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自双方交接的2011年5月1日就应转由受让人即黎强享有，那么本案讼争的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155400元亦应归黎强所有，良兵公司在庭审中对此期间租金的归属于黎强亦是认可的，而从良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宁云出具的收条来看，数额上与讼争租金的数额存在较大出入，而黎强在该期间亦有过汇款、转帐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因此即便2011年5月1日收条中提到的“另加仁心学校交来租金16万元”字样可可推断为折抵为转让费，也不能当然地推断出讼争租金亦是作为转让费进行折抵的，现良兵公司抗辩称双方有约定将仁心学校缴纳的租金折抵作为转让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黎强亦不认可，故不予彩信。庭审中查明仁心学校已按合同约定将讼争租金155400元支付给良兵公司，根据前述分析，良兵公司无正当理由再取得经营权转让后的租金，依法应当返还给黎强，故得胜公司诉请良兵公司返还讼争租金155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良兵公司就涉案房屋与仁心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形成了合法有租赁合同关系，仁心学校于2013年10月24日与得胜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形成了合法的租赁关系，但本案讼争租金系发生在此前的合同款项，不受该合同的约束，而讼争租金已经交付给良兵公司，仁心学校不是《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原则，要求仁心学校承担给付其租金的义务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讼争租金应返还给谁的问题，得胜公司为黎强成立的个人独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黎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强与良兵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经营权，而在黎强成立得胜公司后，该公司与涉案房屋的接管人建卓南宁分公司重新签订了《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确认得胜公司承继取得了涉案房屋经营权，并由此承接了黎强在涉案房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并实际经营管理涉案房屋，对此黎强本人亦是认可的，据此黎强个人已无权要求良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返还租金收益，即其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故良兵公司只需向得胜公司返还讼争租金155400元，而黎强个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逾期滞纳金及解除合同的问题，得胜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该两项诉请，系自主处分其诉讼权利，符合法律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良兵公司返还得胜公司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的租金155400元；二、驳回得胜公司对仁心学校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得胜公司负担204元，由良兵公司负担33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良兵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合同签订后，黎强于2012年8月6日支付良兵公司14万元，到此拖欠的转让费全部付清。”提出异议，良兵公司主张黎强在2012年8月6日并没有支付14万元，而是以良兵公司收取仁心学校讼争的租金抵扣的转让费。黎强对良兵公司的上述异议，不予认可，并主张当天其向良兵公司支付的转让费确实不是14万，但之前其已交过部分，总计交了14万元，良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宁云才向其出具收条，该14万元并不是以讼争的租金来抵扣的。黎强一审提交的2012年8月6日良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宁云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黎强交来原良兵酒店转让费壹拾肆万元。转让费全部付清。”黎强提交的收条与其主张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良兵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本案争议的良兵公司收取的租金为155400元，与收条中载明的14万元并不相符，故对良兵公司主张该收条中的14万元是良兵公司以收取仁心学校的租金抵扣的转让费，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良兵公司与黎强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涉案房屋的经营权转让给黎强，原出租人崇左市驻南宁管理处及后接管的建卓南宁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2011年5月1日零时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良兵公司承担，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黎强承担，故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自双方交接的2011年5月1日就应转由受让人即黎强享有，双方对本案讼争的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155400元应归黎强所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良兵公司向仁心学校收取的讼争的租金是否抵扣了黎强应向良兵公司支付的转让费问题。良兵公司与黎强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黎强应向良兵公司支付转让费80万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黎强还应向良兵公司支付7万元补偿费，则黎强共应向良兵公司支付87万元。黎强先后通过现金及转帐方式向良兵公司支付了下列费用：宁云向黎强出具收条的有2011年5月1日12万元承包金及仁心学校16万元租金，合计28万元；2011年7月8日8万元；2011年9月26日2万元；2011年11月16日5万元；没有日期的收条载明收到黎强转让费30万元；2012年8月6日14万元，以上合计87万元。另宁云没有向黎强出具收条的有黎强于2011年5月9日汇到宁云帐户的10万元，2011年6月4日汇到宁云帐户的29万元。上述款项已超过黎强应向良兵公司支付的87万元，而上述费用中并不包含本案讼争的良兵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收取的仁心学校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租金155400元，良兵公司主张其收取的讼争租金155400元已抵扣了黎强应向其支付的转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得胜公司为黎强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黎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强与良兵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得胜公司又与讼争的房屋的接管人崇左市建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订了《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一审认定得胜公司承接了黎强在涉案房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判决本案讼争的租金由良兵公司向得胜公司返还，黎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良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南宁良兵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浩审判员 陆力宁审判员 李志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