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泰，男，197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家珍，男，1971年4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平、魏荣仙，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本科,男,1978年9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富源县。原审第三人:李明,男,1968年3月8日生,纳西族,城镇居民，住云南省兰坪县。原审第三人:李本阁,男,1980年10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富源县。上诉人李本泰与上诉人庄家珍、原审第三人李本科、李明、李本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本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凯，上诉人庄家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平、魏荣仙，原审第三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本科、李本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遂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本泰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本泰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庄家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的庄家珍已支付的加油站转让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中的第1、2、3笔款项存在错误，第2笔即“2015年9月20日，被告支付给速中文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400000.00元”，应包括在第1笔即“2015年9月10日李本泰确认收到庄家珍的加油站购买预付款3410000.00元”之中。（一）按原审判决确认的数额，与李本泰出具收条的3410000.00元还有470000.00元的差额，不符合常理。庄家珍提供的转账凭证也不能证明以上差额。（二）原审判决将2015年9月20日庄家珍支付速中文的400000.00元确认支付时间是在李本泰出具3410000.00元收条之后，故不应包含在3410000.00元之中存在错误，事实上，从证据或逻辑各方面都可以印证该400000.00元应包含在李本泰出具的3410000.00收条之中。二、原审判决确认庄家珍已支付的款项中的第4笔款项即2015年9月22日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属于《加油站转让合同》的行为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而宏源公司已于2015年8月26日变更到庄家珍名下。李明收取该款项时已不具备股东及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原审的前述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款项即庄家珍向杨润贵支付的400000.00元应当计入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中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笔款项系本案上诉人李本泰与杨润贵另案处理的争议，上诉人李本泰对杨润贵有合法的抗辩权。本案中庄家珍是否实际支付给杨润贵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且被上诉人称已支付给杨润贵的行为完全置李本泰对杨润贵的合法抗辩权不顾。另外，庄家珍支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债权让与或债务承担或债务抵销的任何条件，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应计入加油站转让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不予确认的款项与确认的款项自相矛盾。（一）如果将原审判决确认的支付款项与不予确认的款项相加，总数额为7349900.00元，加油站转让款项为7118000.00元，那么庄家珍已多支付了李本泰231900.00元。从这些数据上可以反证出原审判决确认已支付的款项计算是错误的。（二）不予确认的第2笔款项即2015年9月15日庄家珍向李明账户转账的500000.00元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按照李明及庄家珍代理人当庭陈述及转账记录证明的事实：2015年9月22日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包含了上述转账的500000.00元及微信转账的1500000.00元，而原审判决将该2000000.00元认定为加油站转让款而将其中的500000元不予认定为加油站转让款，如果转让款项不予认定500000.00元，那么前述认定的第4笔款项即2015年9月22日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就应该认定为1500000.00元。五、原审判决未支付上诉人的利息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因《加油站转让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李本泰的上诉请求。庄家珍辩称，李本泰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庄家珍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本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加油站转让合同》中，甲方有两人，即李本泰、李明。而本案中李本泰仅以自己一人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虽然追加了李明，但其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本案中，李明应作为原告而不是第三人。二、下列款项应从庄家珍的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1.《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了：“甲方负责合同转让标的移交乙方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安全、环保责任……”而下列三笔款项系合同签订前李本泰、李明应付的债权、债务，依法应从庄家珍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1）庄家珍支付给李本科的67000.00元工程款应从上诉人的应付款中扣除。李秋保为加油站进行施工是在2012年，当时李本科系兰坪县宏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代表公司与李秋保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也是李本泰、李明。李本科向庄家珍收取67000.00元尾款支付给李秋保的行为是其代李本泰签订、履行《施工合同》授权的延续。（2）李本泰于2015年3月15日收到了刘某的涉案加油站的预付租金200000.00元，之后由于李本泰、李明将加油站转让给庄家珍的原因，导致李本泰、李明未与刘某继续签订、履行租赁协议，也未将加油站交付给刘某进行经营。李本泰与李明是为了履行《加油站转让合同》，与刘某解除了租赁协议。根据刘某与李本泰的约定，刘某的租金应予以退还，但是由于李本泰没有钱退还，与庄家珍协商并将刘某账号告诉庄家珍后支付的款项。刘某与本案中的李本科、李本阁的地位相当，其同样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事实。（3）庄家珍按李本泰的指示支付给李绍德的150000.00元，应予以扣除。根据（2014）怒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宏源公司与兰坪三江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绍德系三江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宏源公司逾期未支付款项，经李绍德与李本泰电话沟通之后，同意由庄家珍支付150000.00元的逾期利息。该150000.00元系加油站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李本泰与案外人所有的债权债务，该款项在庄家珍代为支付后应予以扣除。李绍德与本案中李本科、李本阁的地位相当，其也同样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事实。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第三条第四款中的约定，上述三笔款项均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也确系李本泰、李明应该承担的义务。且从常理上来说，上述三人均是与李本泰发生法律行为，在李本泰未向庄家珍披露的情况下，庄家珍是不可能知晓的，且庄家珍也实际支付上述款项，理应从应付款项中抵扣。2.庄家珍于2015年9月15日支付的500000.00元款项应予以扣除。本案中李明收到的款项一共是2080000.00元。如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该500000.00元予以扣除则李明收到的款项应是2580000.00元而不是2080000.00元。该500000.00元包含在给李明转账的2080000.00元中。2080000.00元中其中的80000.00系庄家珍支付给兰坪县地税局用于办理变更登记的税款。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办理变更登记的税费由李本泰承担，所以该款项应予以扣除。3.李本阁收取的102900.00元及李本科收取的230000.00元，应予以扣除。李本泰与李本阁、李本科系兄弟关系。李本阁、李本科系李本泰的员工。在《加油站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本阁、李本科多次代表被上诉人进行资产交接等手续，所以李本阁、李本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过程中李本阁、李本科作为当事人参加了诉讼，其也确认过收取到庄家珍所支付的款项，对款项用途其也承认是加油站转让款。不论其是否支付给了李本泰，系该两人与李本泰之间的关系，上述款项应计为庄家珍已经支付款项。三、即使庄家珍还应向李本泰、李明付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第三项约定：甲方全部完成本合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义务后十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0000.00元。第三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日内，甲方应办妥加油站所有证照包含……等证照的变更手续，并将变更后的证照原件……移交给乙方。第三条第四款转让费包含了乙方受让所产生的各种税费。而截至日前，李本泰、李明尚未将税务登记等办理到庄家珍名下，也未缴纳办理税务登记变更的税收。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中1000000.00元款项的支付条件，而由于李本泰、李明的原因，至今条件尚未成就，所以若庄家珍还应支付的款项低于1000000.00元时，由于支付条件未成就，就不应该支付。综上，本案中，由于李本泰不诚信诉讼，拒绝承认指示庄家珍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拒绝承认其授权收取的款项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又在遗漏了当事人、未将应抵扣款项进行抵扣，且未考虑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本泰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审中李本泰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李明在宏源公司的身份是名义股东，李明认可。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主体资格及合同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2.关于庄家珍在没有李本泰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转账折抵加油站转让款的行为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杨润贵及李明的款项系支付加油站转让款的行为错误，对庄家珍的违约行为未判决其承担责任，违反公平原则。3.关于李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庄家珍在明知李明不具有代理李本泰的职务身份的情况下，还多次转款给李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代理李本泰收取加油站转让款的行为。4.关于李本泰未办理税务登记证变更手续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虽然《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李本泰应先履行各证件的过户义务，但加油站已经实际交付给庄家珍经营，未办理变更税务登记证并不影响庄家珍的经营。且其在一审中未对以上付款主张提出任何违约抗辩，庄家珍未按约定付款及恶意串通李本科将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自己名下的行为属李本泰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合法行为。第三人李明述称，我共收到2080000.00元，80000.00元是过户税费，2000000.00元是经过口头商量的，代李本泰归还三江源农牧有限公司1300000.00的贷款和700000.00元的小额信贷，小额信贷是以我的名义借贷的。第三人李本科、李本阁未出庭，未提交书面材料。李本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庄家珍支付李本泰尚欠的转让款2968000.00元；2.由庄家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李本泰以上款项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庄家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宏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原告李本泰与第三人李本阁，二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62.5％与37.5％，原告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日，原告与李本阁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双方对李本阁代原告持有宏源公司股权37.5％的事实进行了约定。宏源加油站属宏源公司的资产。2014年1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润贵签订《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因杨润贵在宏源加油站的建成投产过程中，积极从事内外协调，故由杨润贵占有宏源加油站整体资产10％的股份，每年净利润由原告享有90％，杨润贵享有10％。加油站发生的经营亏损由原告承担，杨润贵不承担责任。2014年7月19日，原告将宏源加油站租赁给速中文经营，速中文向原告预交了租金。2014年10月30日，该公司为便于贷款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李明。2014年11月11日，原告将其与李本阁所持有宏源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给李明，由李明代原告持有宏源公司的全部股权。2014年11月13日，该公司将股东变更为李明一人。2015年8月，原告及李明与被告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与李明作为甲方（出让方）将宏源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各项经营资质与权利转让给乙方（受让方）被告庄家珍，转让费为7118000.00元，其中2000000.00元交付农商银行，用于偿还李明土地、房产抵押资金。该转让款包含了被告因受让加油站及相关资质、权利等需要支付的全部费用。转让款分阶段支付，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账户名为李本泰，账号为62×××15的账户内。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甲方落款处原告及李明均进行了签名及捺印，并加盖了宏源公司的印章。乙方落款处被告进行了签名及捺印。公证方落款处速中文、公司监事黄飞鹏进行了签名及捺印。2015年8月19日，速中文就其预付的加油站租金退还问题与原告及李明进行了协商，原告与李明二人向速中文出具了《保证》，承诺自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加油站租金1010000.00元。超过十日则按年利息170000.00元加收利息，付款后双方办理加油站交接手续。2015年8月20日，原告将该加油站移交给了被告。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2015年8月24日，被告通过转账形式向宏源公司账户支付2000000.00元，同时，李明向被告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购买加油站预付款20000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个人账户支付330000.00元。2015年8月26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并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一人。2015年8月31日，速中文收到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610000.00元。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加油站购买预付款3410000.00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李明账户转账500000.00元，在其填写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备注一栏中书写了货款。2015年9月20日，速中文又收到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400000.00元。2015年9月22日，被告向李明支付了2000000.00元，李明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本泰原欠款2000000.00元整，贰佰万元整，庄家珍手内。”2015年10月17日，杨润贵委托鹿孙庭、胡某处理其与原告签订的《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股份分配事宜。2015年10月21日，原告向杨润贵书写了《欠条》，对其所欠杨润贵4000**.00元的债务进行了确认。2015年11月1日，被告代原告支付给杨润贵4000**.00元。鹿孙庭、胡某代表杨润贵向被告出具了《退出股份证明书》，明确表示已经收到400000.00元，其与原告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作废。2015年12月3日，被告向李本阁支付了102900.00元，李本阁向被告出具了《收条》。2016年1月11日，被告向案外人李秋保支付了67000.00元，李秋保向其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宏源加油站工程尾款67000.00元。第三人李本科于同日向被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670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李秋保工程尾款。之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3月19日及2016年7月26日向李本科支付共计230000.00元，李本科亦出具了《收条》。2017年2月22日，原告与李明补签了《委托持股协议》，双方对原告委托李明代持宏源公司全部股权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现宏源加油站及宏源公司相关证照的权利人均变更为被告，原、被告因转让款的支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本泰及第三人李明与庄家珍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虽仅约定了宏源加油站的转让，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签订合同后，宏源公司将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被告一人，故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实质上属对包括宏源加油站在内的宏源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从《加油站转让合同》看，合同甲方（出让方）书写了原告与李明，二人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均进行了签名及捺印，故合同双方应为原告及李明与被告。关于原告能否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的问题，通过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李明、李本阁均属公司的名义股东，代原告持有公司股权，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为原告，庭审中，第三人李明、李本阁对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未提出异议，故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适格。本案中，原告及李明与被告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及李明已按合同约定将宏源加油站移交给被告，并将该加油站及宏源公司相关证照的权利人变更为被告，被告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7118000.00元。关于被告已支付的转让款金额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支付的以下款项予以确认：1.2015年9月10日，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加油站购买预付款3410000.00元。从时间顺序看，其中包含：（1）2015年8月24日，被告通过转账形式向原告个人账户支付的330000.00元；（2）2015年8月24日，被告向宏源公司账户支付的2000000.00元；（3）2015年8月31日，速中文收到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610000.00元。2.2015年9月20日，被告支付给速中文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400000.00元。因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原告出具收到被告3410000.00元的《收条》之后，故该笔款项不应包含在原告确认收到的3410000.00元中。3.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的被告除支付了3410000.00元以外转给原告的40000.00元。4.2015年9月22日，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在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时，李明仍登记为宏源公司的股东，原告与李明均属合同一方当事人，虽原告与李明之间存在委托持股的约定，但该约定属二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原告在《加油站转让合同》及2015年8月26日形成的《股东决议》上签名的事实不足以说明被告对二人之间的委托持股事实为明知，故在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对上述委托持股事实明知的情况下，李明与原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均有权收取被告支付的转让款，被告向李明支付2000000.00元的行为属履行《加油站转让合同》的行为。至于李明与原告之间就收取该款产生的争议，二人可另案处理。5.被告向杨润贵支付的400000.00元。因原告已书写《欠条》对其与杨润贵之间的债务进行确认，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欠条》系其受胁迫书写，故本院对《欠条》予以采信，该《欠条》原件现由被告提交，能够证实被告已支付了该款项，原告因被告的支付行为，致使其应付400000.00元的债务消灭，故被告向杨润贵支付的400000.00元应当计入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中。对被告主张的以下款项，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不予确认：1.被告主张其已将原告于2015年3月15日收到刘某的加油站租金预付定金200000.00元返还给了刘某及2016年1月11日，其支付给案外人李秋保宏源加油站的工程尾款67000.00元。被告虽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原件，但因不能证明其所述的以上款项确属原告的应付债务，该款项的支付尚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故不应当计入被告支付的转让款中。2.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李明账户转账的500000.00元。被告在《个人业务凭证（填单）》的备注栏书写了货款，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3.2015年12月3日，被告向李本阁支付的102900.00元及2016年3月19日、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李本科支付的共计23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本科、李本阁收取加油站转让款的行为经过原告的授权，故二人的收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庭审中原告未对二人的收款行为进行追认，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为6250000.00元，对尚欠的868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加油站转让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庄家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本泰尚欠的加油站转让款868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本泰的其他诉讼请求。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989.00元，由原告承担837.00元；被告承担2152.00元。案件受理费30544.00元，由原告负担21686.00元（已交）；被告负担8858.00。本院二审期间，李本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怒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庄家珍与李绍德串通损害李本泰的合法权益。庄家珍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3组证据：第1组：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地税局税务登记情况1份，欲证明：本案付款条件未完全成就，现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税务系统登记上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李明。第2组：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调和协议书、怒江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李绍德的《证明》各1份，欲证明：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之前，李本泰与李绍德有债权债务关系，庄家珍给李绍德的转款是受李本泰的指示，账号亦是李本泰提供的，该转让款应予以扣除。第3组：税收缴款发票1份，欲证明庄家珍支付到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税费80454元，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费用应由李本泰负责，故应予以扣除。庄家珍申请证人鹿孙庭、胡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庄家珍向杨润贵支付的40万元是经李本泰授权同意后代李本泰支付的款项，应当从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庄家珍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加油站租赁合同》1份，欲证明李本泰与刘某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后因李本泰转让加油站无法履行合同内容，应当向刘某返还定金20万元，此款经李本泰授权后已由庄家珍代为返还，应当从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李绍德调取《说明》1份，内容包括宏源公司与兰坪三江源农牧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及还款情况。本院对以上证据组织了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李本泰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证明观点不予支持。庄家珍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人鹿孙庭、胡某的证言，结合一审杨润贵提交的证据，对二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证人刘某的证言，结合其提交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能证明李本泰应当返还其的加油站租赁款项已由庄家珍代为偿还的事实，对其证言予以采信。法院依职权向李绍德调取的《说明》，结合本院执行局对（2014）怒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信息看，本案已于2014年11月7日结案，结案依据为当事人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并已履行完毕，《说明》涉及的款项支付时间为2015年，均在执行结案后，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经李本泰、庄家珍、李明一致确认：1.2015年9月2日，庄家珍向李本泰转账支付200000.00元，该款项包含在李本泰于2015年9月10日向庄家珍出具的《收条》中，一审有遗漏；2.庄家珍于2015年9月15日向李明账户转账的500000.00元已包含在李明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中；3.宏源加油站及宏源公司相关证照中未作税务登记的变更，目前税务登记权利人仍为李明；4.庄家珍于2015年9月17日支付到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税费80454.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该款项应当由李本泰支付。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第三人李明的诉讼地位的问题。根据李本泰向一审出具的证据看，李明为宏源公司的名义股东，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为李本泰，李明对代持股和名义股东的身份无异议、对李本泰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亦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本泰可以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追加李明为第三人的行为合法。对庄家珍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庄家珍一共支付了多少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二审中庄家珍提交的新证据能确定以下款项应当从庄家珍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1.2015年9月10日，李本泰确认收到庄家珍支付的加油站购买预付款3410000.00元包含：（1）2015年8月24日，庄家珍通过转账形式向李本泰个人账户支付的330000.00元；（2）2015年8月24日，庄家珍向宏源公司账户支付的2000000.00元；（3）2015年8月31日，速中文收到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610000.00元；（4）2015年9月2日，庄家珍向李本泰转账支付20万元；其余为零星支付。2.2015年9月20日，庄家珍支付给速中文的加油站租金返还款400000.00元。3.李本泰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庄家珍除支付了3410000.00元以外向其支付的40000.00元。4.2015年9月22日，李明收到的2000000.00元。关于李明收到此款项的认定，因在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时，李明仍登记为宏源公司的股东，李本泰与李明同属合同一方均有对外收取转让款的外在表现，且李明在收取该款项时还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李本泰原欠款2000000.00元整，贰佰万元整，庄家珍手内。”的《收条》1份，庄家珍也确实已经支付以上款项，故应当视为对转让款的支付。至于李本泰与李明之间就收取该款产生的争议，可另案处理。5.庄家珍于2015年9月17日支付到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税费80454元。根据《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该款项属于合同签订前应当由李本泰支付的款项，现已由庄家珍代为支付，应当从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6.庄家珍向杨润贵支付的400000.00元。根据杨润贵一审提交的证据，结合二审期间出庭的证人鹿孙庭、胡某的证言可以确定，李本泰欠杨润贵的400000.00元已由庄家珍代为支付，该款项应当从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对于李本泰主张的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杨润贵出具《欠条》的答辩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7.庄家珍向刘某支付的200000.00元。结合刘某的证言和其提交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因李本泰在合同期内将加油站转让，无法实现合同约定内容，应当向刘某返还已收取的租赁款200000.00元，该款项已由庄家珍代为偿还，应当从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李本泰对以上款项提出不予抵扣为转让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庄家珍上诉主张予以抵扣的其他款项，因没有证据证明是受李本泰授权支付，故对其他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家珍向李本泰支付的加油站转让款为6530545.00元，尚欠587455.00元。（三）关于庄家珍是否应当支付以上尚欠款项及利息的问题。李本泰、李明与庄家珍于2015年8月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内容“三、双方权利、义务……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个月内，甲方（李本泰、李明）负责办理和完成目标企业的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刻立公章等事项……”中，对办理以上事宜的期限处为空白，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未明确约定期限的事项本院视为未约定期限。故对庄家珍二审提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李本泰提出的要求庄家珍支付尚欠款项利息的主张，因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且双方对合同约定义务的履行均有违约的情形，根据公平原则，对李本泰主张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本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庄家珍主张的代李本泰支付刘某20000.00元租金、向地税部门交纳的税费80454.00元应当在加油站转让款中扣除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应在原一审认定的金额上再行抵扣，遂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二、由庄家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本泰尚欠的加油站转让款587455.00元；三、驳回李本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庄家珍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证人出庭作证费用2989.00元，由李本泰承担837.00元；庄家珍承担2152.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544.00元，由李本泰负担20869.45元；庄家珍负担967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4.00元，由李本泰负担20869.45元；庄家珍负担967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李丽玲审判员  覃 华审判员  过强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