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解放东路818号1-4层。负责人：孔庆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吉兴，男，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维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迎宾大路63号。法定代表人：TANLEONLI-A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西，女，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被上诉人张健、李松、吉林维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吉林分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张健、李松、维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维信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了违约条款，现维信公司出现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所发生的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中的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应由张健、李松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应由张健、李松、维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二审诉讼中，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变更第一项事实与理由，要求维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维信公司辩称，一、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上诉请求要求维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维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诉讼请求的变更，应当另行起诉。二、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维信公司已对合作协议中不符合操作流程条款作出实质性变更。三、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维信公司之间系居间关系，其目的是促成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贷款服务，仅收取客户少量佣金，该合作协议系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提供格式合同，提供人应尽合理分配双方权利和义务之责，若要求维信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四、维信公司未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间约定任何保证责任，故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健、李松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张健、李松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号为811362005290《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2.张健、李松共同偿还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共计240,755.92元（其中借款本金222,038.96元及利息10,854.16元、罚息6,639.83元、复利1,222.97元，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及2017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3.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对张健、李松抵押的车辆（车架号为×××吉利沃尔沃牌小型轿车）在上述借款本息、复利及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4.要求维信公司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由张健、李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李松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4月12日离婚。2016年1月15日，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张健（借款人）、李松（共同借款人）签订编号为811362005290号《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张健、李松因购车（车架号为×××吉利沃尔沃牌小型轿车）向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贷款人民币234,15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应还款7,016.63元，每月13日17点前存入还款账户；贷款利率为4.99%，如违约，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自利息发生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合同借款利率的150%对逾期利息按日计收复利；如违约，贷款人对合同项下全部借款要求清偿，并可以要求借款人赔偿为行使权力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同时，合同约定张健、李松以其购买的车辆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未对抵押财产办理抵押权登记。2016年1月22日，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向收款人账户发放贷款。借款后，张健仅偿还部分本息，自2016年4月开始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尚欠本金222,038.96元。另查明，维信公司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于2015年4月1日签订《中信银行特约经销商汽车消费信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为购买维信公司汽车的个人客户提供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无忧车贷业务等，积极配合维信公司开展汽车销售工作，维信公司将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作为优先选择的银行合作伙伴，把其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等作为优先推荐对象；如需办理相关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的，维信公司有义务积极配合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完成车辆抵押登记，未按约定将办理抵押登记所需资料交付给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或因银行原因未成功办理抵押登记的，维信公司须自银行方面书面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未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但已经发放的贷款本金及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贷款利息退回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又查明，维信公司与张健签订了《贷款服务合同》，约定：维信公司促成张健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的贷款服务，服务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30日，维信公司收取服务费7000元，对张健所贷款事项不承担任何性质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张健、李松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已履行了放款的合同义务，张健、李松亦应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但张健、李松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履行还款义务，自2016年4月起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贷款人可以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出的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故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解除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中信银行特约经销商汽车消费信贷业务合作协议》并支付诉讼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确已发生及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张健和李松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张健、李松共同偿还2017年6月8日前的借款本息240,755.92元（本金222,038.96元＋利息10,854.16元+罚息6,639.83元+复利1,222.9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张健、李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健自2016年4月起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吉林分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即张健、李松应向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支付尚欠本金222,038.96元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利率为4.99%、罚息利率为13.05%（在利息的基础上上浮50%）、复利利率为借款利率的150%。李松辩称其不知道合同内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产生的后果，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张健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虽未就抵押车辆办理抵押权登记，但抵押合同已生效，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就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维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维信公司签订的《中信银行特约经销商汽车消费信贷业务合作协议》中，仅约定：“未按约定将办理抵押登记所需资料交付给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或因银行原因未成功办理抵押登记的，维信公司须自银行方面书面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未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但已经发放的贷款本金及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贷款利息退回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而未约定维信公司应对借款人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且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书面通知维信公司返还贷款本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与张健、李松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中信银行特约经销商汽车消费信贷业务合作协议》；二、张健、李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偿还2017年6月8日前的借款本息240,755.92元；三、张健、李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支付尚欠本金222,038.96元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为4.99%）、罚息（罚息利率为13.05%）、复利（复利利率为借款利率的150%）；四、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对张健所有的车架号为×××吉利沃尔沃牌小型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226元，由张健、李松共同负担。二审中，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提交证据：律师费收据一份，证明发生一审律师费400元。维信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张健、李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正式发票，故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中信银行吉林分行已支付律师费4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民事立法中的一项重要民事责任制度，其目的在于补偿救济，加重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有效地保障债仅人的合法权益，除当事人间合法有效约定外，承担连带责任需遵循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维信公司针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需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抑或是法律有明确规定，而中信银行吉林分行与维信公司签订的《中信银行特约经销商洗车消费信贷业务合作协议》中，并无关于承担连带责任之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规定，中信银行吉林分行要求维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李健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中具有明确约定，二审审理中，中信银行吉林分行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律师费用的实际发生与金额，故李健与共同借款人李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中信银行吉林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张健、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偿还律师费400元；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226元，由被上诉人张健、李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元，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负担4903元，由被上诉人张健、李松共同承担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博轩审 判 员  石 刚审 判 员  张 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