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富之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塔北路富华城肉菜市场。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娣，女，193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民，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富之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之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娣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023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富之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被上诉人李永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民、邓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之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永娣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永娣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堆放物倒塌致害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堆放物倒塌行为。李永娣称其在富华城肉菜市场被门板砸伤是其事后的单方陈述意见，并没有当时的现场照片证实存在堆放物、及堆放物倒塌的事实。从李永娣提交的证据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李永娣是不慎自己摔倒致伤，结合其住院治疗已享受医疗保险统筹的实际情况，应由李永娣自行承担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堆放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富之华公司是堆放人，一审判决富之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李某、封某和陈某的《调解笔录》认定李永娣事发情况程序不合法。李某、封某和陈某的《调解笔录》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才能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李某、封某和陈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证明李永娣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程序不合法。补充：李某、封某、陈某的《调解笔录》是在乳源县乳城镇司法所的主持下进行的，当时邓某是司法所的所长，而后来邓某又作为李永娣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证人更加应该出庭询问才能够采纳证人证言。三、一审法院判决单凭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建安装公司出具的《证明》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充分。该《证明》只加盖了单位的公章，没有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建安装公司没有职权证明职工亲属的居住生活情况，该证明没有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富之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李永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责任分配公平公正。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李永娣是到富之华公司经营管理的富华城公共厕所方便，在经过厕所走廊时，被堆放在墙角的门板砸伤腰部及头部等部位，随后李永娣被人送去进行了相关的治疗。富之华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者，对堆放在其经营管理场所的门板负有安全管理义务，而富之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李永娣在途经门板堆放处时被门板砸伤，足以说明富之华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的漏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李永娣受伤和富之华公司堆放门板倒塌的致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富之华公司对李永娣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证人证言的真实有效，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案证人的证人证言经政府公权力机关予以固定，作为人民调解档案卷宗材料，具有极强的公信力并不需要相关证人再次出庭对案件事实的情况予以重复说明，同时，对于相关的《调查笔录》也可佐证案件事实，证明富之华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李永娣的人身损害事实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补充：邓某在对证人做笔录的时候并没有担任李永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在之前做调解与之后做代理人并没有关系，邓某在做调解的时候并没有要求证人作出不利于富之华公司的言辞。如果富之华公司认为证人的言辞对其不利，富之华公司应该提供证据证明。3、李永娣主张的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虽然李永娣系农村居民，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得知，其事发前一直与其长子周全福在县城生活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其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是于理有据的，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永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之华公司赔偿李永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总计124880.2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富之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清晨，李永娣到富之华公司经营管理的富华城公共厕所方便，在经过厕所走廊时，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腰部及头部等部位。李永娣当即大声呼救，李某和封某听闻后，一起将门移开，将李永娣扶起。事发后，李永娣被送去“邓良跌打诊所”医治，因伤情严重，其于当日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6日，住院天数为1天，产生医疗费1349.36元（含医疗统筹支付905.46元、个人缴费支付443.9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腰椎压缩性骨折；2、前额皮肤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或出院后意见为：转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7月6日，李永娣遵医嘱转入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8日，住院天数为22天，产生医疗费39522.86元（含医疗统筹支付20748.53元、个人缴费支付18774.33元）；其伤情经入院诊断为：1）腰椎压缩骨折；2）骨质疏松症；3）左额头皮挫裂伤术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腰部劳累及受凉，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不适随诊。2016年8月12日，李永娣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3日，住院天数为11天，产生治疗费7522.73元（含医疗统筹支付5116.94元、个人缴费支付2405.79元）；其入院诊断：腹痛查因，胃肠道肿瘤，高血压病3级；出院诊断：食管多发溃疡、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慢性结肠炎，高血压病3级，右肾囊肿伴少量出血，腰1-4椎成形术后改变，高胆固醇血症；出院医嘱：1、低脂饮食，避免劳累，刺激性饮食物；2、出院带药，巩固疗效；3、定期消化、泌尿外科专科门诊就诊，不适随诊。2016年11月14日，李永娣到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29.8元。2016年11月14日，李永娣的儿子周某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永娣的伤病关系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2000元；该鉴定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李永娣的损伤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李永娣腰1、2、4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李永娣户籍系农村户口，其长子周某的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2016年12月22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安装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周某是其公司员工，多年来，李永娣生活、起居一直由其长子周某照顾；周某现居住在“建安公司家属区”宿舍楼。事发后，李永娣与富之华公司曾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故李永娣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时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欠妥，现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富之华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者，对堆放在其经营管理场所的门板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富之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李永娣在途经门板堆放处时被门板倒塌砸伤，足以说明富之华公司在管理上存在漏洞，该院确认李永娣受伤与富之华公司堆放门板倒塌的致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富之华公司对李永娣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永娣作为成年人，对堆放门板倒塌的风险应当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根据双方过错的大小确认李永娣与富之华公司的责任比例为30%：70%，故对李永娣合理、合法的损失富之华公司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在粤北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富之华公司抗辩李永娣在粤北医院治疗与其被砸伤无关，主张赔偿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没有依据；经该院查明，李永娣在粤北人民医院主治食管溃疡、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等症状与门板倒塌致害没有因果关系，对富之华公司不同意支付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李永娣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因其未主张该天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根据李永娣起诉、富之华公司答辩及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李永娣的各项损失，该院分析与认定如下：1、医疗费19218.23元。依据李永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李永娣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医医院治疗，个人缴费443.9元；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个人缴费18774.33元；总额为19218.23元，该院予以确认；对李永娣主张的由医保统筹报销支付部分的医疗费，该院不予支持。李永娣提交的其于2016年11月14日在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29.8元，因没有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2200元。李永娣受伤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该院确定李永娣主张的护理费应按照100元/天进行计算即为2200元（100元/天×22天×1人）；对于李永娣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李永娣受伤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进行计算即为2200元（100元/天×22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600元。李永娣受伤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情支持营养费600元；对于李永娣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52135.5元。李永娣系农村居民，事发前一直与其长子周某生活居住，已超过一年以上，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元/年计算。李永娣于1936年6月28日出生，至事发时已年满80周岁；其因受伤，伤残程度经评定为八级伤残；现李永娣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5年和伤残系数30%计算为52135.8元（34757.2元/年×5年×30%），现李永娣主张52135.5元，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李永娣受伤，其伤残程度经评定构成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情支持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在本案中，李永娣因就医的需要，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对于李永娣主张的交通费，该院酌情支持500元。李永娣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8、司法鉴定费2000元。现李永娣诉请主张司法鉴定费2000元，并提交了司法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永娣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19218.23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2135.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6853.73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于该院在确定李永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故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不应再按责任划分；对于前述损失，由李永娣自行承担23056.12元（76853.73元×30%），由富之华公司赔偿李永娣61797.61元（76853.73元×70%+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023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一、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富之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永娣61797.61元。二、驳回李永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1399元，由李永娣负担699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富之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由李永娣负担60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富之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永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永娣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拟证明李永娣从1997年开始跟随其长子周某在乳源县城居住，李永娣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2、事故现场拍摄照片6张、李永娣受伤照片3张，拟证明李永娣受伤与富之华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有直接的关系。富之华公司质证称：李永娣提交的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李永娣应该在一审提交。证据1不应由李用地户籍所在地的村委出具，该证明不能证明李永娣在县城居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永娣是被门板砸伤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富之华公司是否应对李永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多少。一、关于富之华公司是否应对李永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富之华公司否认李永娣是在其管理的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的事实，但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综治维稳中心对证人李某、封某、陈某所做的《调解笔录》均可以相互印证李永娣是在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的事实。富之华公司认为李某、封某、陈某的《调解笔录》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在李某、封某、陈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综治维稳中心对证人李某、封某、陈某所做的《调解笔录》已经将李某、封某、陈某向乳源县乳城镇综治维稳中心工作人员陈述的证言固化为书面材料，一审法院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人民调解档案卷宗材料中李某、封某、陈某的《调解笔录》实质上为书证，并不是必须要李某、封某、陈某出庭质证才能采纳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以李某、封某、陈某的《调解笔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从而认定李永娣是在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的事实并无不当。其次，富之华公司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富之华公司是砸伤李永娣的门板的堆放人，一审法院判决富之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富之华公司作为富华城肉菜市场的管理人，其对于富华城肉菜市场内的堆放物都具有管理义务，较之于李永娣，富之华公司应更清楚砸伤李永娣门板的堆放人是谁，更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砸伤李永娣门板的堆放人是谁。富之华公司如主张门板的堆放人另有其人，应由富之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而富之华公司在本案中，虽抗辩其不是砸伤李永娣的门板的堆放人，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门板的堆放人另有其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出富之华公司对市场安全管理方面上存在漏洞。最后，由于富之华公司未尽到市场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李永娣在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堆放在墙边的门板砸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的规定，富之华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富之华公司对李永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富之华公司应赔偿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娣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19218.23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2135.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在酌定富之华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富之华公司应赔偿李永娣61797.61元。对于上述赔偿数额，富之华公司在上诉时提出了两点异议：（一）富之华公司认为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断包括了“骨质疏松症”，该诊断治疗与摔伤无关，李永娣就该部分治疗主张赔偿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查明，李永娣是2016年7月5日清晨在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门板砸伤的，随后送医治疗，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遵医嘱于2016年7月6日转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由以上轨迹可知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其在富华城肉菜市场内被门板砸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富之华公司认为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骨质疏松症”与摔伤无关，但并未申请对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包含有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娣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属于富之华公司赔偿范围并无不当。（二）富之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永娣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充分。对此本院认为，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虽然李永娣是农村户口，但其提出在事发前一直与其长子周某生活居住在乳源县城，且有周某所在单位以及李永娣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均能够出具证明予以佐证。考虑到李永娣已经80多岁，生活、居住需要人照顾，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居住符合常理，而且李永娣受伤的地点亦在乳源县城内的市场，对于李永娣主张其在事发前长期生活在城镇的主张可信度较高，在富之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永娣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富之华公司针对本项争议焦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富之华公司应赔偿李永娣61797.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之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富之华公司负担。富之华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53元，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俊东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