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荣新，曾用名罗荣贵、化名罗良华，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7534。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2年4月被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新及其辩护人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7年11月2日21时许，被告人罗荣新为报复李某丁，在珠海市××区××马路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路段，持刀向李某丁左大腿刺了一刀，致李某丁左大腿大出血休克死亡。被告人罗荣新逃跑后使用“罗良华”的假身份逃避抓捕。2014年9月4日，罗荣新因另案在湖北省武汉市被羁押期间，主动向司法机关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如实供述了持刀伤害李某丁的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荣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荣新在宣判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荣新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漏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荣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丁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有自首。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罗荣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荣新因为家庭内部日常琐事纠纷激化，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李某丁，手段并不残忍。3.被告人罗荣新家属已对被害人李某丁安葬并补偿了被害人家属，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被告人罗荣新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李某丁之父亲李道生出具的《谅解书》、妻子李某甲出具的《谅解书》，内容均称：罗荣新伤害李某丁致死，罗荣新家属对李某丁予以安葬，对李某丁家属进行了补偿和安慰，我们对罗荣新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司法机关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被告人罗荣新与其妻子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丁因借款问题多次发生争执。1997年11月2日，被告人罗荣新与李某丁再次因借款问题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为此，罗荣新产生报复李某丁的歹念，买来尖刀一把伺机报复。1997年11月2日21时许，罗荣新携带尖刀在珠海市××区××马路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路段，将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李某丁截住，两人再因借钱一事发生争执并互相追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罗荣新持刀向李某丁左大腿刺了一刀，致李某丁左大腿大出血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刀锐器刺割左大腿致股动、静脉断离，大出血休克死亡。
被告人罗荣新伤害李某丁后即逃离现场，多年来一直冒用“罗良华”的假身份逃避抓捕。2014年3月4日，被告人罗荣新因故意伤害洪某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后被逮捕、起诉。2014年9月2日，被告人罗荣新被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期间，主动向看守所管教民警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如实供述了其于1997年持刀伤害妻兄李某丁的事实，遂破本案。
2014年12月22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罗荣新20**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罗荣新有期徒刑六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罗荣新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初，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接到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分局刑侦大队通报：其队办理的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罗良华与斗门分局网上追逃犯罗荣新是同一人。2014年12月9日，经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讯问，被告人罗良华（自报）供认其真名叫罗荣新（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灵官殿镇富家村9组13号，身份证号：××，为逃避追捕而冒用罗良华的身份，并对1997年11月2日在广东省珠海市××区××马路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路段持刀刺伤李某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月12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将被告人罗荣新从武汉市硚口看守所提解到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羁押。
2.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硚口派出所办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9日，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被告人罗良华（男，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灵官殿镇富家村10组10号）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7年。判决后，看守所管教民警发现罗良华在看守所情绪低落，多次找其谈话发现其欲言又止。遂进一步开展疏导工作，向其宣讲政策，打消其顾虑。经过管教民警做工作后，2014年9月2日罗良华主动交代了17年前在珠海市故意杀死被害人李某丁的犯罪事实。罗良华交代其真实姓名为罗荣新，1997年11月2日因家庭矛盾，持刀将舅兄李某丁杀死，后逃离现场。17年来一直冒用同村人罗良华姓名辗转广州、昆明、武汉等地躲藏。经过硚口公安分局对罗荣新身份的核查，通过DNA鉴定确认其就是在逃人员罗荣新，编号为：T4404219169992000010021。
3.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羁押说明。证实：被告人罗良华在被羁押于硚口看守所期间，经过管教感化教育，查明罗良华真实姓名为罗荣新，身份证号为：××。
4.珠海市公安局斗门派出所重大案件登记表、重大案件立案卡、重大案件破案卡。证实：1997年11月2日晚上9时，斗门派出所接到湖南邵东县灵官殿的李某乙报案，称其哥李某丁被罗荣新在斗门镇香园酒楼门口前用宰猪刀在左大腿大动脉砍一刀，导致李某丁流血过多，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广东省斗门县公安局斗公刑技医鉴字（1997）3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李某丁左大腿上1／3前内侧有一长7.5×4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从下斜向上7CM，股动、静脉断离。结论：李某丁是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割左大腿致股动、静脉断离，大出血休克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997年11月2日晚上10时，斗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斗门派出所的电话报称，当晚9时20分左右在斗门镇××马路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发生一宗伤害案，要求派出技术人员勘察现场。经勘查发现：案发现场位于斗门镇××马路，中心现场位于二马路香××前路段。现场勘查时见到在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的路有一滩血迹。其中在香园卡拉OK酒家与金银首饰加工店中间的铺位门前约有2.5米处的路面有面积约40（30cm的血泊。在香园卡拉OK酒家门前有面积约70（45cm的血泊，此两处地方的血泊面积较大。
情况说明二份：现场照片由于时间过长，表面氧化，导致照片图像模糊不清；并对案发现场图的方位情况进行补充说明，证实现场图的案发地点与罗荣新辨认现场指认的位置一致。
7.被告人罗荣新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录像。被告人罗荣新辨认出斗门区斗门镇××马路转弯位的现在晨光文具店门口位置就是其遇见和用水果刀刺伤李某丁的地方；最后指认伤人持刀逃跑的方向。
8.证人李某甲（罗荣新之妻）证言。罗云新还有个名字叫罗云贵，真正的写法可能是罗荣新或罗荣贵。罗云新用刀砍伤我哥哥李某丁的原因是罗云新输了钱向我哥哥借钱，之后我哥哥李某丁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后就骂了罗云新，罗云新嫌我哥哥将借钱的事告诉我，就叫我哥哥还他以前借给他的三百五十元。昨天（1997年11月2日）中午罗云新在虹红理发店叫我哥哥还钱，而且这段时间李某丁一直在我家吃饭，而我又不给罗云新做饭，因此罗有些怨气，所以发生了争执，罗云新与李某丁打了一架，打架时我在场，但我又偏帮李某丁，所以罗云新就很生气。晚上十点多我回到理发店时听到别人讲，说我哥哥李某丁被罗云新一刀刺在腿部刺伤了。我妹妹李某乙在现场，她也是这样说的。
证人李某甲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是其哥哥李某丁。
证人李某甲对被告人罗荣新照片的辨认笔录。李某甲辨认出罗荣新就是当年伤害李某丁的“罗云新”。
9.证人李某乙（李某丁妹妹）证言。1997年11月2日晚上9点左右，我与罗某甲、李某丁三人从斗门中学出发，准备到斗门镇××附近买衣服。我们刚转入电影院的路口就遇到了罗云贵，他是骑自行车过来的。我们一见面，罗云贵就与李某丁吵了起来，继而双方互相追打，罗云贵与李某丁一直撕打至离我与罗某甲有二、三十米远。他俩打了一会就停下了，我见罗云贵往回走，而李某丁就直接坐在地上了。当罗云贵走近我们时，我见他手上拿了一把刀，有二、三十厘米。我当时想到事情严重，就上前拉罗云贵，但没有抓住。后来罗云贵骑自行车走了。当时李某丁大腿在冒血。罗云贵又叫罗云新，罗云贵是家里人叫的名称，这都是我们的家乡口音。
证人李某乙对被告人罗荣新照片的辨认笔录。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罗荣新就是当年刺伤李某丁的“罗云贵”。
10.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1997年初冬一天晚上9点左右，地点是在斗门镇斗门中学往斗门电影院的路口。当时我与老婆李某乙及她哥哥李某丁准备去买衣服的，我们三个人走在路上，这时罗荣贵骑着自行车走过来。罗荣贵刚停好车就与李某丁吵起来，是因为钱的问题争吵的。吵了一会双方就打了起来，他们互相撕打，越打越远。我和李某乙刚开始时也去劝，后来他俩打远了就没有拉了。突然李某丁蹲下了，罗荣贵也转身往回走。这是我见到罗荣贵手上拿着一把刀，我也没顾及太多就直接去看李某丁，当时李某丁的一只大腿在不停的流血，我就把李某丁送去医院。
证人罗某甲对被告人罗荣新照片的辨认笔录。罗某甲在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罗荣新就是当年的罗荣贵。
11.证人宁某证言。证实：罗云新和他老婆的哥哥李某丁今天下午（1997年11月2日）在斗门中学打过架，今天晚上他们又拿刀打，刀听说是罗云新今天买的。
12.证人伍某证言。证实：罗云桂（贵）是我侄儿。昨天（1997年11月2日）下午四时许我在罗建春的出租屋内见到罗云桂拿着一把全新的猪肉刀走进来，他说要用刀跟他的妻兄打架，动刀子，罗云桂说他妻兄有菜刀，他也要拿刀跟他妻兄打架。我见到罗云桂的手中有刀，就抢了他手中的刀放在罗建春的床上面。
13.证人李某丙（罗荣新母亲）证言。证实：罗荣新是我最小的儿子，他还有个小名叫罗荣贵，是我的亲生儿子，原来户籍和我在一起的。
证人李某丙对被告人罗荣新照片的辨认笔录。李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罗荣新就是其儿子。
14.证人罗某乙（罗荣新哥哥）证言。证实：罗荣新是我最小的弟弟，与我都是母亲李某丙生的，现在大概45岁左右，他还有一个名字叫罗荣贵，案发前他与妻子李某甲一起在珠海市打工。案发后我听老乡说过他与他妻子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丁打架，罗荣新用刀无意捅死了李某丁。
证人罗某乙对被告人罗荣新照片的辨认笔录。罗某乙在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其弟弟罗荣新。
1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罗荣新20**年8月29日接到硚口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判决书后，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判刑过重，心理压力很大，情绪很不稳定。平时管教干部也一直要我多关注他，我就跟他谈心，帮他分析情况。8月29日下午，他跟我说反正他这次也跑不了，坐牢也是坐定了，不如把以前的事也说了，投案自首看能不能判轻一点。我就问他之前还有什么犯罪行为，他跟我说他真名叫“罗荣新”，1968年8月出生，以前他在珠海杀了人，之后一直用“罗良华”的名字在外生活。罗荣新自称1997年11月在广东开副食店时与其舅兄李得（德）意因为借50元钱的事情发生矛盾，在争执中用水果刀捅了李得（德）意，之后就跑到广州躲了几天，三四天过后他得知李得（德）意死了，就跑到云南、湖南等地躲藏，一直使用他之前的同学“罗良华”的身份证在外生活。他用“罗良华”的名字也曾经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在云南被判过刑。
16.被告人罗荣新供述及亲笔供词、审讯同步录音录像。供认：1992年起，我和我老婆李某甲在珠海市开副食店和发廊为生。在斗门务工期间，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丁向我借了500元，我一直没有让他还钱。在开发廊期间一直是我老婆管钱的，我老婆不给我钱花，199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向李某丁借了50元，李某丁将我借钱的事告诉我老婆而且还让我还他50元。隔了一、两天的一个晚上5、6点左右，因这件事我与李某丁吵了架，他还追着打我，我打不过他就跑掉了。后我越想越生气，就想要报复他，一怒之下就在斗门镇路边地摊买了一把水果刀，尖头单刃的，刃宽约十几厘米，长约25厘米，木质把柄。我拿着水果刀一心想吓唬李某丁，目的想让他还钱。我把水果刀藏在右边裤袋里，然后在斗门镇××镇××附近找他。当晚10、11点左右，我行至旧镇政府对面马路时遇见李某丁，他当时与罗某甲在一起。我看见李某丁就叫他还钱，李某丁说不还，接着就捡起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吓唬我。我想他借了钱不还，还想用石头打我。当时一激动就从兜里掏出水果刀跑过去刺了一刀李某丁身体，捅的是李某丁的正面，捅在什么部位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是用右手正握刀。当时我捅他的地点是靠近镇政府的地方，在一间酒楼门前靠十字路口的位置，那家酒楼名字中有一个“园”字。罗某甲应该目睹了这件事情。我刺了一刀就往回跑了，跑到斗门镇××村一荒地将水果刀扔掉，接着又跑到一位湖南益阳老乡处躲藏。第二天从斗门镇坐摩托车到井岸镇，然后坐车去广州。后来从广州打电话给贵州一名朋友，听说李某丁死了，我当时很害怕就逃往云南躲藏两年，之后就转到湖北武汉市继续躲藏至今。在十几年逃跑期间我都没有与家人联系，这段时间我一直使用的是“罗良华”的假身份，这个身份证是我捡的。年少时我在家中还使用罗荣贵这个名字，我家里有母亲李某丙、哥哥罗雄贵、妻子李某甲、儿子罗健君。
被告人罗荣新确认罗荣新户籍证明存根中的黑白头像照片是其本人20年前所照。
17.户籍证明、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罗荣新的户籍信息、被害人李某丁的户口登记情况、以及李某丙、罗雄贵、罗良华的身份信息。
18.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4）252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李某丙为罗荣新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均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9.邵东县公安局灵官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邵东县毛荷殿乡富家村，因1995年撤乡并镇，毛荷殿乡和茶子山乡合并为灵官殿镇，现名称改为邵东县灵官殿镇富家村。
20.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罗荣新20**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罗荣新有期徒刑六年。
关于被告人罗荣新的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荣新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在羁押期间主动向看守所民警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如实供述未被办案单位掌握的持刀伤害李某丁之犯罪事实。虽然两宗犯罪均为同种罪行，但两宗犯罪行为被作为两宗案件分别起诉、裁判，故本案不存在对两宗同种罪行的审判。因此，被告人罗荣新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司法机关供述未被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中应当视为自首。被告人罗荣新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荣新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荣新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依法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民间矛盾激发引起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罗荣新的犯罪动机及犯罪手段非属恶劣，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明显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暴力性犯罪案件。而且，被告人罗荣新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罗荣新从轻处理，本院可酌情对被告人罗荣新从宽处罚。被告人罗荣新在另案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荣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罗荣新有期徒刑六年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9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周志毅
人民陪审员 邵 康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春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