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遂溪县。2013年12月1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于2016年9月26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陈杨权，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光犯非法采矿罪一案，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粤08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上诉人陈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粤08刑终22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光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粤08刑申2号再审决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映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陈杨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陈光在担任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下称湾州村)村长期间，2011年10月初，其伙同副村长陈某1、副村长陈某2、村出纳陈系等村干部商议将黎村仔岭土地向他人出售，先向村民出售，如无人购买再向外人出售。于是被告人陈光与陈某1、陈某2等村干部在村中多次组织村民开会征求出售泥土的意见，但没有村民购买。于2011年12月23日，在没有证据证明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且未经上级部门批准、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光伙同陈某1、陈某2等人与廉江个体户肖某（在逃，另案处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每车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肖某出售泥土，共销售600车，非法获利12万元。被告人陈光于2015年3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经鉴定，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被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29350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立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被告人陈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卷宗，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湾州村黎村仔岭建筑用砂矿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化学分析报告，土工试验报告，现场图，开采现状图，综合地质图，矿资源储量估算图，地址剖面图，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5]3号文，遂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遂价认[2014]559号文，归案情况说明，行政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陈光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29350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00元，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陈光主动投案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曾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宣判后，被告人陈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光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根本不知道开采的是矿，且没有实施开采或协助开采的行为。陈光作为村长，只是执行村民会议的决议，将挖出来的泥土按照每车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采矿证应该由肖某办理，陈光不知道肖某没有办理采矿证，不能将陈光的行为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矿产价值鉴定严重不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操作程序违反规定，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即使本案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是陈光个人犯罪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光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0月初，时任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村长的上诉人陈光伙同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出纳陈系（三人均另案处理）等村干部商议将黎村仔岭的砂土向他人出售。2011年12月23日，上诉人陈光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陈某1、陈某2等人作为湾州村一方与肖超（另案处理）签订承包挖塘合同，约定将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山塘工程发包给肖某承建，挖塘面积为15亩，挖塘深度为5米，所挖砂土归肖某所有，肖某按每车补偿人民币200元（每车装载量为40立方米）给湾州村作为发展集体经济用，先付款后挖砂土，该合同未约定办理申请采矿许可证的事项。上诉人陈光等人共向肖某出售砂土600车，非法获利人民币12万元。上诉人陈光等人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廉江良垌达琪沙场交来湾州矿口原矿款600车x200元=120000元。”湾州村经济合作社在该收据上盖有公章，并将该笔款项记入湾州村经济合作社的账目。期间，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湾州村未经批准，擅自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销售，于2012年4月10日向湾州村发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陈光签收了该份通知书，但仍继续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销售，2012年9月8日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对湾州村该行为立案查处，于2012年9月17日责令湾州村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后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警察于2015年3月27日持传唤证到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传唤陈光到案。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湾州村非法开采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建设用砂矿29350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另查明，上诉人陈光于2013年12月1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原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立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土地承包合同书。3、承包挖塘合同、收据、账目。4、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材料。5、遂国土资（执法）字（2012）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6、证人陈某3的证言。7、证人陈某4的证言。8、证人陈某5、陈某6、陈某7的证言。9、证人陈某8、陈某9的证言。10、上诉人陈光的供述。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2、遂价认[2014]55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13、湾州村黎村仔岭建筑用砂矿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化学分析报告、土工试验报告、现场图、开采现状图、综合地质图、矿资源储量估算图、地址剖面图。14、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5]3号文。15、归案情况说明及证明。16、（2013）遂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对于陈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认定陈光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出售国有矿产资源的事实有书证承包挖塘合同、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8、陈某9的证言、上诉人陈光的供述、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材料、相关检测报告和鉴定意见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签订《承包挖塘合同》的双方未约定办理申请采矿许可证的事项，证实上诉人陈光等人在取土销售中并不打算取得国家相关国土部门许可。陈光在接到国土部门的《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仍继续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实施取土销售，进一步证实陈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陈光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陈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光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不知道肖某没有办理采矿证，陈光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矿产价值的问题。相关鉴定部门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测绘、鉴定，鉴定的程序合法、形式要件完备、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性要求、意见明确、与案件有关联性，且鉴定意见确定非法开采范围面积为10107平方米（15亩）和总采出建筑用砂矿资源量29350立方米，与涉案《承包挖塘合同》中约定挖塘面积为15亩，每车装载量为40立方米（共销售600车砂土）基本吻合，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用。3、陈光作为湾州村村长，在本案的非法采矿行为中起组织作用，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非法采矿罪责任，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陈光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陈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原审判决认定是陈光个人犯罪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二审认为，陈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陈光主动投案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陈光曾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原审判决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不当，应予补正。陈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上诉人陈光申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称，请求依法判处陈光无罪，如果认定陈光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陈光的刑事责任。主要理由：一、原二审裁定以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非法采矿罪责任为由，认定陈光是个人犯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非法采矿罪的单位犯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作了明确的规定。二、陈光担任湾州村村长期间，与陈某1、陈某2等村干部为了村的集体利益，通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泥出卖给他人，挖泥数目由村民推荐的本村村民陈某8和陈某9统计，所得收益入湾州村经济合作社的帐，并用于村的集体事业，这一系列行为体现的是湾州村的集体意志，实现的是湾州村的集体利益，是代表湾州村的单位行为，如果产生社会危害性，也应当由湾州村作为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作为第一时间了解此事的单位，不管是开始的立案查处，还是查处后作出的行政处罚，还是在检察机关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按检察机关的要求所做出的解释，一直稳定一致地认为：此次非法开采砂矿的行为主体是湾州村而不是陈光个人。综上，鉴于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未起诉湾州村或湾州村经济合作社，根据法[2001]8号《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一）》第3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及时与检察机关协商，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如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依法审理，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应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原判决和原裁定未向检察机关提出建议，程序违法。四、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裁定认定陈光伙同陈某1、陈某2等人作为湾州村一方与肖某签订承包挖塘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的主体认定错误。事实上，陈光作为湾州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肖某签订《承包挖塘合同》，因此出售砂土并获利人民币12万元的主体是湾州村经济合作社，而非陈光等人。（二）原审认定湾州村在2012年4月10日收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继续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销售属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湾州村在2012年3月30日晚即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发出通知前十一天已停止开挖和销售。在案的证人陈某5、陈某6、陈某7的证言及陈炳超提供的湾州村于2012年3月20日晚阻止陈光等人非法开采及当晚村民大会视频记录均证明了湾州村于2012年3月20日晚已停止挖土销售。（三）原裁判根据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5]3号关于湾州村非法开采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认定非法采矿造成的损失为140.88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湾州村非法开采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建筑用砂矿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和《关于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被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矿砂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相关材料不客观、真实。1、检测报告认定的开采时间比事实开采时间增加了三倍。2、陈光做村长后，经村同意给他人开采的泥土量是多少没有查清，鉴定结论认定开采29350立方米依据不足。3、就算根据面积计算为29350立方米，也因未剔除历史已开挖的部分而变得不客观。4、在案证据能证明的就是从2011年12月23日开挖到2012年3月20日，一共开采了600车，每车约20吨，收取12万元，并有票据印证，按此计算应为12000立方米而已，远远不够29350立方米。5、审查起诉阶段第二次补充侦查，仍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排除检察官在审查起诉时对价格、价值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存在的诸多问题的怀疑。（1）现场勘查笔录的现场勘验记录人员一栏没有记录人员亲笔签名记载；（2）记载的勘验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而勘验笔录落款时间却为2015年8月21日；（3）价格鉴定选用基准日错误。采矿时间是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检测报告认定采矿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不仅时间段错误，时长也是本来开采时长的四倍，故认定的开采时间错误。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再审中提出，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应属于湾州村单位犯罪，陈光作为湾州村村长，其应按照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经再审查明，2011年10月初，时任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村长的原审上诉人陈光与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出纳陈系（三人均另案处理）等村干部商议将黎村仔岭的砂土向他人出售，并通过广播告知村民，召集村民召开村民会议。2011年12月23日，在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原审上诉人陈光与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作为湾州村一方与肖超（另案处理）签订承包挖塘合同，约定将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山塘工程发包给肖某承建，挖塘面积为15亩，挖塘深度为5米，所挖砂土归肖某所有，肖某按每车补偿人民币200元（每车装载量为40立方米）给湾州村作为发展集体经济用，先付款后挖砂土，该合同未约定办理申请采矿许可证的事项。原审上诉人陈光等人共向肖某出售砂土600车，非法获利人民币12万元，并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廉江良垌达琪沙场交来湾州矿口原矿款600车x200元=120000元。”湾州村经济合作社在该收据上盖有公章，并将该笔款项记入湾州村经济合作社的账目。期间，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湾州村未经批准，擅自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销售，于2012年4月10日向湾州村发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陈光签收了该份通知书，但仍继续取土销售，2012年9月8日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对湾州村该行为立案查处，于2012年9月17日责令湾州村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后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公安人员于2015年3月27日持传唤证到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传唤陈光归案，并于当日对其执行刑拘。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湾州村非法开采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建设用砂矿29350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另查明，原审上诉人陈光于2013年12月1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再查明，遂溪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10日向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湾州经济合作社颁发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82301010001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原一审、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立案登记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接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移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非法采矿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2、土地承包合同书：2011年10月1日，陈光、陈某1、陈某2、陈系作为湾州村一方与陈某1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挖泥部分的土地发包给陈某11挖鱼塘、种、养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总面积为30亩，承包金为每年每亩3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3、承包挖塘合同、收据、账目：2011年12月23日，陈光等人作为湾州村一方（甲方）与肖某（乙方）签订承包挖塘合同，约定将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山塘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建，挖塘面积为15亩，挖塘深度为5米，所挖泥土归乙方所有，乙方按每车补偿200元（每车装载量为40立方米）给甲方作为发展集体经济用，先付款后挖泥。该合同未约定办理申请采矿许可证的事项，甲方也未加盖湾州村公章。收据注明：2012年2月22日“收到廉江良垌达琪沙场交来湾州矿口原矿款600车x200元=120000元。”湾州村经济合作社在该收据上盖有公章，也将该笔款项记录在湾州村经济合作社的账目。4、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材料：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湾州村未经批准，擅自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销售，于2012年4月10日向湾州村发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陈光签收了该份通知书；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9月8日对湾州村该行为立案查处。5、遂国土资（执法）字（2012）3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遂溪县国土资源局认定湾州村无证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取土，于2012年9月17日责令湾州村立即停止非法开采行为，没收违法所得12万元，在一个月内进行复绿，并处罚款6万元。6、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湾州村会计。2011年10月1日，经湾州村群众大会决定，将本村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土地承包给陈某11挖鱼塘、种、养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承包后十几日，陈某11对我们说，他不要挖鱼塘的泥土，问村要不要。陈光等村干部决定留下泥土卖钱，给村修路和建戏楼用。我们于某日19时利用广播召集18岁至60岁的群众到祠堂开会，当时有200多名群众到场，湾州村管区书记陈某4、湾州村前村长陈某7也参加了会议，提出将黎村仔岭的泥土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向村民出售，如无人购买再向外人出售。我们连续开了5、6次会议，都没有村民要泥土，陈某1就卖泥土一事联系廉江市新华镇的老板肖某，我们于2011年12月23日与肖某签订合同，约定挖塘的面积为15亩，取土挖掘机和其他设备由肖某负责，每车泥土的价格是200元。肖某挖了几个月，挖了600车泥土，每车约20多吨，我们卖泥土得款12万元，这些钱都交村入账，有票据，钱已用于村里修路和建戏楼、活动场所。我们召开群众大会是没有会议记录的，但在开会后做了会议证明，证明上有开会群众的签名和按指模。我不清楚我村、肖某是否到国土资源局办理开采手续。2012年4月10日，我们接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但我们继续在案发地挖泥土，2012年9月19日再次接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罚款6万元的告知书，但我们至今未交罚款。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3辨认了肖某。7、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于2000年至2014年担任湾州村村委会书记。2011年10月1日，经湾州村群众大会决定，将本村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土地承包给陈某11挖鱼塘、种、养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承包后十几日，陈扬权对村长陈光、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会计陈某3、村出纳陈系说，他不要挖鱼塘的泥土，问村要不要。村干部决定留下泥土卖钱，给村修路和建戏楼用。村干部于某日19时利用广播召集18岁至60岁的群众到祠堂开会，当时有200多名群众到场，村干部提出将黎村仔岭的泥土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向村民出售，如无人购买再向外人出售。我们连续开了5、6次会议，都没有村民要泥土，陈某1就卖泥土一事联系廉江市的一名老板，陈光和几名村干部与廉江老板签订挖泥合同，廉江老板总共挖了600车泥土，卖泥土得款都交村里入账，有票据，钱已用于村里修路和建戏楼、活动场所。我们召开群众大会是没有会议记录的，每次村里开会我都在场，但签合同时我不在场，挖土时我也不在场，是陈某8和陈某9在场记录挖土的车数。8、证人陈某5、陈某6、陈某7的证言：我们是湾州村村民。2011年年底，我们村民发现陈光、陈某1在黎村仔岭采矿，因为没有通过村民大会同意，我们向陈光、陈某1提出异议，反对他们采矿，他们不听。我们于2014年2月14日开始向镇政府、国土局等部门投诉，国土局以湾州村为对象进行处罚，我们认为不当，因为实施非法采款的行为人不是湾州村集体，村长无权绑架我们犯罪。我们村有重大事情要决定时，都是用广播召集群众开会，我们开会是没有会议记录的。9、证人陈某8、陈某9的证言：我们是湾州村村民。2011年10月1日，经湾州村群众大会决定，将本村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土地承包给陈某11挖鱼塘、种、养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承包后十几日，陈扬权对村长陈光、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会计陈某3、村出纳陈系说，他不要挖鱼塘的泥土，问村要不要。村干部决定留下泥土卖钱，给村修路和建戏楼用。村干部于某日的19时利用广播召集18岁至60岁的群众到祠堂开会，当时有200多名群众到场，提出将黎村仔岭的泥土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向村民出售，如无人购买再向外人出售。我们连续开了5、6次会议，都没有村民要泥土，陈某1就卖泥土的事联系廉江市的一名老板，村干部与廉江老板签订了卖泥土的合同。廉江老板于2011年12月23日开始挖土，村民推荐我们2人统计挖泥土的数目。廉江老板挖了几个月，挖了600车泥土，卖泥土得款都交陈某3、陈系入账，有票据。10、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队对陈某1的询问记录：本人是湾州村副村长。为了筹集资金搞村集体公益事业，因此陈光等村干部召集村干部群众开会讨论决定在原老村长取土的地块上取地对外卖，卖得的款项主要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使用。对外卖了600车土，村集体共收入了120000元，主要用途也是搞村集体公益事业。这是开过村民大会讨论后决定的。11、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队对陈系的询问记录：本人于2009年担任湾州村出纳至今。为了筹集资金搞村集体公益事业，陈光等村干部召集村干部群众开会讨论决定在原老村长取土的地块上取地对外卖，卖得的款项主要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使用。对外卖了600车土，村集体共收入了120000元，村已入账。主要用途也是搞村集体公益事业。这是开过村民大会讨论后决定的。12、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队对陈某2的询问笔录：我于2008年任湾州村副村长至今。在陈光2008年任湾州村村长之后，于2011年10月1日将该地承包给湾州村村民陈杨权挖鱼塘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陈杨权在平整该地的土方作如何处理曾咨询湾州村全体群众，湾州村曾召开全体村民群众大会优先湾州村村民群众以每车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该地土方，所得收入作湾州村修路等公益事业使用。由于没有群众愿意竞标，于2011年12月23日湾州村将该地的土方以每车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廉江人肖某。所得收入全部入湾州村账目，作该村修路公益事业使用。湾州村将黎村仔岭的土方卖给肖超有召开过湾州村全体村民群众会议并得到湾州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群众的同意，我有参加会议。13、原审上诉人陈光的供述：我是湾州村村长，于2015年3月27日9时在湾州村被公安机关传唤。2011年10月1日，经湾州村群众大会决定，将本村在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土地承包给陈某11挖鱼塘、种、养或作经营休闲度假场所使用。承包后十几日，陈扬权对我和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会计陈某3、村出纳陈系说，他不要挖鱼塘的泥土，问村要不要。我和村干部决定留下泥土卖钱，给村修路和建戏楼用。我们于某日19时利用广播召集18岁至60岁的群众到祠堂开会，当时有200多名群众到场，湾州村管区书记陈某4、湾州村前村长陈某7也参加了会议，提出将黎村仔岭的泥土以每车200元的价格向村民出售，如无人购买再向外人出售。我们连续开了5、6次会议，都没有村民要泥土，我们就卖泥土一事联系廉江市新华镇的老板肖某，我和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会计陈某3、村出纳陈系于2011年12月23日与肖某签订合同，约定挖塘的面积为15亩，取土挖掘机和其他设备由肖某负责，每车泥土的价格是200元。肖某挖了几个月，挖了600车泥土，每车约20多吨，我们卖泥土得款12万元，这些钱都交陈某3、陈系入账，有票据，钱已用于村里修路和建戏楼、活动场所。我们召开群众大会是没有会议记录的，我们也没有到国土资源局办理开采手续。2012年4月10日，我们接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但我们继续在案发地挖泥土，2012年9月19日再次接到遂溪县国土资源局罚款6万元的告知书，但我们至今未交罚款。因有群众到有关部门上访说我们私自开采泥土，我们现在停止了采挖。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光辨认了肖某、陈某1。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15、遂价认[2014]55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遂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12月5日认定涉案被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矿砂价格为48元/立方米。16、湾州村黎仔岭建筑用砂矿矿产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化学分析报告、土工试验报告、现场图、开采现状图、综合地质图、矿资源储量估算图、地址剖面图：经遂溪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于2014年12月27日对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非法采矿范围内已采矿产资源储量进行检测，确定非法开采范围面积为10107平方米（15亩）；现场提取的样品矿石物质组成满足一般建筑用砂石的要求，符合建筑用砂矿化学成分要求；非法开采范围内总采出建筑用砂矿资源量29350立方米，按照物价部门认定的48元/立方米计算，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17、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5]3号文：经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本案申请鉴定的地理坐标范围内，湾州村非法开采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黎村仔岭建设用砂矿29350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140.88万元。18、归案情况说明及证明、对陈光的《传唤证》：2015年3月27日，警察持传唤证传唤陈光归案。19、（2013）遂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陈光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光在案发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21、遂溪县人民政府向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湾州经济合作社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82301010001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关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判处陈光无罪，如果构成犯罪，亦应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陈光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时任湾州村村长的陈光与副村长陈某1、陈某2，村出纳陈系等村干部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村中黎村仔岭的砂土，已销售600车，得款12万元入村经济合作社帐目的事实，有证人陈某4、陈某1、陈某2、陈系、陈某3、陈某8、陈某9等证言，相关合同、村经济合作社帐目、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材料、相关检测报告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原审上诉人陈光亦稳定供述，应予认定。虽然出售黎村仔岭砂土在民主议决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鉴于出售黎村仔岭砂土，将所得款项用于发展湾州村集体经济的决定是由正、副村长及村出纳、会计等主要村干部共同商议作出，并通过广播告知村民，召集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在与肖某签订承包挖塘合同时，陈光、陈某3、陈某2、陈某1是以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之名义作为发包方（甲方），在收到对方支付的挖泥款后，亦是以湾州村经济合作社之名向对方出具收据，并将该笔款记入湾州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2月22日的现金帐中。综上，遂溪县遂城镇湾州村及原审上诉人陈光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组织取土销售，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光不构成犯罪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光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组织、决定作用，出庭检察员所提应按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来追究陈光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原裁判认为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2、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矿产价值的认定不真实、不客观的问题。相关鉴定部门的鉴定程序合法、形式要件完备，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的规范性要求、意见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应予采信。原审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有关涉案矿产价值的认定不真实客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光是否构成累犯及具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陈光于2011年底始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该犯罪线索由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3月19日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遂溪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20日立案侦查。鉴于陈光组织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在其所犯妨害公务犯罪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原裁判认定原审上诉人陈光构成累犯并予从重处罚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此外，陈光是于2015年3月27日，由公安人员持传唤证传唤其归案，并于当日下午对其执行刑拘，其本人并没有主动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陈光不构成自首的《证明》、公安机关对陈光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所出具对陈光的《传唤证》予以证实。陈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虽然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但该情节并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裁判认定陈光主动投案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陈光在单位犯罪中起组织、决定作用，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一、二审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刑终224号刑事裁定及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二、陈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菲附：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