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152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业文，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犯抢劫罪和私藏枪支罪于1994年12月18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6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罗泽莉，女，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4月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朝仁，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赌博于2011年9月13日被佛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业文、罗泽莉、冯朝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06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业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冯朝仁向被告人吴业文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后，于11月4日0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机动车检测站对出路边欲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明仔”（另案处理）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冯朝仁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汽车内起获净重111.41克的灰色颗粒状疑似毒品1包、共净重188.65克的灰色粉末状疑似毒品10包、共净重99.22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3包、共净重193.64克的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4包。经鉴定，从该汽车内起获的净重111.41克的灰色颗粒（药丸）状疑似毒品1包，检出3，4-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MDMA）成分；从该汽车内起获的共净重99.22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3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该汽车内起获的共净重193.64克的（浅）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4包，检出氯胺酮成分。
冯朝仁被抓获后为戴罪立功，打电话给吴业文约定购买甲基苯丙胺1050克。2016年11月4日4时许，吴业文携带装有毒品的塑料袋从其租住处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4楼408房（简称涉案408房）出发，并将该塑料袋放在途经的芳村大道中某号住宅楼门前的花基旁边，后到达约定交货地芳村区石围塘公交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该花基旁起获装有分别净重969克、49.88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2包的上述塑料袋。经鉴定，从塑料袋内起获的分别净重969克、49.88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2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969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1%。
2016年10月19日开始，吴业文和其女友即被告人罗泽莉共同租住在涉案408房。期间，吴业文分多次将毒品、制毒原料和工具等物品带回该408房，罗泽莉帮助吴业文归置、处理该房内的毒品等物品，并与吴业文共同吸食毒品。同年11月4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涉案408房内抓获被告人罗泽莉，并在该房内起获疑似毒品一批。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38.71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842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1058.99克（其中，净重645.3克的疑似毒品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6.6%，甲基苯丙胺片剂共净重10.71克）。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缴获的毒品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资料、通话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痕迹检验报告书、手印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捕视频、现场视频、搜查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吴业文、罗泽莉、冯朝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业文贩卖甲基苯丙胺2166.38克、海洛因38.71克、咖啡因842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1克，被告人罗泽莉参与贩卖上述其中的甲基苯丙胺2067.16克、海洛因38.71克、咖啡因842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冯朝仁贩卖甲基苯丙胺99.22克、MDMA片剂111.41克、氯胺酮193.6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吴业文与罗泽莉的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吴业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泽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冯朝仁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罗泽莉、冯朝仁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业文归案后能供述其部分罪行，对该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业文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毒品是违禁品，扣押在案的吴业文的手机二部是作案工具，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吴业文的现金人民币19777元，作为吴业文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业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罗泽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三、被告人冯朝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销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业文的手机二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业文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10月份我没有卖过毒品给冯朝仁。（2）408房是罗泽莉独自租住的，408房内的毒品是罗泽莉的，不是我的，我仅仅到408房吸食过几次毒品。（3）公安人员对现场提取的毒品没有封装，没有让我在封口上面签名，称量、取样时没有我和见证人在场签名，属于程序重大违法。（4）公安机关钓鱼执法，引诱犯罪。综上，我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业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涉案408房搜出来的毒品，上诉人没有贩卖的主观故意，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上诉人本身没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公安人员钓鱼执法，因此从花基下查获的冰毒1018.88克不应计入定罪的数量中。（3）上诉人不在涉案408房中居住，在该房查获的冰毒、海洛因均属罗泽莉。（4）冯朝仁供称2016年10月向上诉人购买冰毒99.22克，该冰毒的含量与408房搜查出来的不一致，不足以认定是上诉人向冯朝仁贩卖。（5）上诉人被刑讯逼供，作出不真实的供述。综上，上诉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认罪态度好，且提取的冰毒含量为76.6%，含量低，有大量掺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原审被告人冯朝仁向上诉人吴业文购买了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后，于同年11月4日0时许去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机动车检测站对出路边，欲将购买的毒品贩卖给“明仔”（另案处理）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冯朝仁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汽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9.22克、3，4-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MDMA）111.41克，氯胺酮193.64克。
冯朝仁归案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人员抓捕向其出售毒品的上家，遂打电话向上诉人吴业文购买甲基苯丙胺1050克。当日4时许，吴业文携带一个装有毒品的塑料袋从其租住处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4楼408房（以下简称涉案408房）出发前往交易，途中将该塑料袋藏放于芳村大道中X-24号住宅楼门前的花基旁，其到达约定交货地芳村区石围塘公交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上述花基查获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提取到甲基苯丙胺两包，其中一包重969克、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1%，另一包甲基苯丙胺重49.88克。
2016年10月19日开始，吴业文和其女友原审被告人罗泽莉共同租住在涉案408房。期间，吴业文分多次将毒品、制毒原料和工具等物品带回该408房，罗泽莉帮助吴业文归置、处理该房内的毒品等物品，并与吴业文共同吸食毒品。同年11月4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涉案408房内抓获罗泽莉，并在该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58.99克（其中，有645.3克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6%，有甲基苯丙胺片剂共净重10.71克）、海洛因38.71克、咖啡因8420.3克。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佛公南搜查字[2016]01860号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量、取样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0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机动车检测站对出路边抓获冯朝仁后在其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小汽车内起获并扣押一包净重111.41克的灰色颗粒状疑似毒品、十包共净重188.65克的灰色粉末状疑似毒品、三包共净重99.22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四包共净重193.64克的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还扣押了该辆汽车。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冯朝仁的在场指认下对上述毒品进行了称量、取样。
2、佛公南搜查字[2016]01867号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4时许在广州市芳村区石围塘公交站抓获被告人吴业文后在其身上起获并扣押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号码为132××××0461）、白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为135××××6858）、工商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现金人民币19777元、姓名为陈伟平的身份证一张、姓名为杜某的身份证一张、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等物品。
3、称量、取样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4时至5时许在广州市芳村大道石围塘公交车站附近的芳村大道中X-24号住宅楼门前的花基旁边起获并扣押两包分别净重969克、49.88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侦查人员在吴业文在场见证下对上述毒品进行了称量、取样。
4、佛公南搜查字[2016]01729号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量、取样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21时至23时许在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4楼408房内起获并扣押疑似毒品一批、制毒工具一批等物品。侦查人员在罗泽莉在场指认下对上述毒品进行了称量、取样。
5、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等，证实：吴业文、罗泽莉、冯朝仁的身份情况；吴业文因犯抢劫罪和私藏枪支罪于1994年12月18日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一年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吴业文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6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强制戒毒二年；罗泽莉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4月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冯朝仁因赌博于2011年9月13日被佛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6、抓获经过及起赃经过，证实：2016年11月4日零时许，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民警根据特情人员的举报得知一名叫“明仔”的男子约了一中年男子在大沥镇广佛路与永安路口附近交易毒品，于是民警在该地点预伏。后一男子开着白色东南小车来到，其后一名疑似“明仔”的男子前来接头，经特情指认，该男子就是贩毒的“明仔”。但在抓捕时，“明仔”逃脱，民警抓获了开车的男子冯朝仁，并当场在其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汽车内搜出疑似毒品一批。经讯问，冯朝仁承认贩毒的事实，为争取立功，冯朝仁举报了一名男子在广州市芳村区石围塘公交站附近贩卖冰毒，冯朝仁向该男子购买过多次冰毒。经民警同意后，冯朝仁用手机联系该男子称“有一下家要购买一条冰毒，自己也要再购买50克”，与对方讲好价后，约定在石围塘公交站边进行交易。于是民警与冯朝仁到上述地点准备抓捕。当天3时许，民警发现一名男子站在石围塘公交站边，经冯朝仁指认就是前来贩毒的男子，民警上前抓获该男子吴业文。民警在吴业文身上只搜出钱包、证件、钥匙等物品，随后对吴业文途径的路段进行搜索，最后在距离抓获吴业文约100多米处的花基边发现一装着两包白色晶体状的疑似毒品的袋子。吴业文否认该袋子是自己的，民警在其见证下对该袋子中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取样并密封送检。后根据排查，民警确定吴业文是从附近的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某小区走出到石围塘公交站的，便使用起获的吴业文的钥匙对该小区各房间试探排查，后于20时许打开该小区4楼408房的房门，抓获该房内女子罗泽莉，并在该房内起获疑似毒品及工具一批等物品。
7、涉案毒品移交清单，证实：本案缴获的毒品已经移交给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禁毒大队。
8、通话清单，证实：吴业文的手机号码132××××0461、135××××6858与冯朝仁的手机号码150××××4931于2016年9月开始有较为频繁的通话记录；吴业文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罗泽莉的手机号码之间的通话记录。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1月4日经对吴业文的尿液样本进行毒品现场检测，结果是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吗啡、氯胺酮呈阴性；于2016年11月4日经对冯朝仁的尿液样本进行毒品现场检测，结果是氯胺酮呈阳性；于2016年11月4日经对罗泽莉的尿液样本进行毒品现场检测，结果是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吗啡、氯胺酮呈阴性。
10、入所体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吴业文、罗泽莉、冯朝仁入看守所时的体表状况未见异常。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未能找到涉案的“明仔”、“广宁仔”。
12、机动车信息资料，证实：涉案车牌为粤Ｙ×××××的白色东南牌汽车的所有人登记为梁某，抵押标记为未抵押（取消抵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我是广州芳村大道中某号某小区的保安。我和民警于2016年11月4日抓获的男子曾打过几次招呼，他搬来某小区住还没有一个月。2016年11月3日，我上夜班，到次日约4时许，我走在小区路上看见吴业文手里好像提着一个红色袋子往外走，我就和他打了一下招呼，他回应了我一下就走了。之后，当天5时许就有民警来小区某侦查。
经辨认，程某确认2016年11月4日4时许在某小区与其打招呼的男子就是吴业文，指认了2016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的监控截图中手提一袋东西的男子就是吴业文并指认了该监控截图中的自己。
2、证人廖某、叶某的证言：我们分别是涉案408房的房东和中介人员。2016年10月19日14时许，一个自称叫罗海云（罗泽莉）的女子以杜某的身份证与我们签订了租赁涉案408房的合同，每月租金1200元，当时该女子付了3600元现金（包括2400元押金和一个月房租1200元）给我们，当时该女子称她租涉案408房是与她男朋友杜某一起住的。
廖某、叶某经辨认，确认罗海云就是罗泽莉，廖某签认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
3、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名下的一辆车牌为粤Ｙ×××××的白色东南牌小汽车于2010年左右被前夫孔伍抵押给了别人，后我一直没找到抵押权人。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佛公（南）勘（2016）0511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1时15分许某50分许对现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机动车检测站对出路边进行勘查，现场已变动，没有提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佛公（南）勘（2016）05111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4时15分许至5时20分许对现场广州市芳村大道石围塘公交车站附近进行勘查，在芳村大道中X-24号住宅楼门前的花基旁边发现有一红色塑料袋，该红色塑料袋内有一黄色购物袋，该黄色购物袋内有一大一小两包白色晶体。
3、佛公（南）勘（2016）05113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21时10分许至23时48分许对现场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4楼408房进行勘查，在该房内起获疑似毒品一批、制毒原料一批、制毒工具一批等物品，并在该房内提取了指纹若干、牙刷三个。
（四）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化）字[2016]746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0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机动车检测站对出路边抓获冯朝仁后在其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小汽车内起获的一包净重111.41克的灰色颗粒（药丸）状疑似毒品，检出3，4-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MDMA）成分；从该车内起获的三包共净重99.22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该车内起获的四包共净重193.64克的（浅）黄色粉末状疑似毒品，检出氯胺酮成分。
2、佛公南（司）鉴（化）字[2016]73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4时至5时许在广州市芳村大道石围塘公交车站附近的芳村大道中X-24号住宅楼门前的花基旁边起获的二包分别净重969克、49.88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969克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1%。
3、佛公南（司）鉴（化）字[2016]73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4日21时至23时许在广州市芳村区芳村大道中某号4楼408房内起获的疑似毒品一批，检出海洛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38.71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842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1058.99克（其中，净重645.3克的疑似毒品中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6.6%，甲基苯丙胺片剂共净重10.71克），检出普鲁卡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1557.07克，检出乙基香兰素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48.12克，检出六亚甲基四胺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22923.1克，检出非那西汀成分的疑似毒品共净重7634.5克。
4、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6]3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从涉案408房内起获的牙刷B样本与吴业文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2）从涉案408房内起获的牙刷C样本与罗泽莉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3）从涉案408房内起获的牙刷A样本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
5、佛公南（司）鉴（痕）字[2016]542号痕迹检验报告书、南公（司）鉴（痕）字[2017]02006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广州市芳村大道中石围塘公交车站附近起获装有疑似冰毒的红色塑料袋表面的封口胶的粘面上发现指印1处，该指印与吴业文左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6、南公（司）鉴（痕）字［2017］0502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涉案408房床头柜上的iphone手机表面上提取的指印1枚与罗泽莉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吴业文的供述：我因吸食冰毒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11年、2014年被强制隔离戒毒，2016年4月戒毒期满后出戒毒所。2016年11月4日凌晨1时许，佛山老表（冯朝仁）打我的手机（号码为132××××0461）说有女孩子介绍给我认识，我说好并称在广州芳村石围塘村村口等他。当天凌晨3时许，冯朝仁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于是我走到石围塘村村口，我没有看到冯朝仁，这时就有便衣民警过来将我抓获。民警从我身上起获内有19777元的钱包一个、三星手机一部（号码为132××××9461）、VIVO手机一部（号码为135××××6858）、一些身份证、一些银行卡、戒指等首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民警带我到离我被抓获的地点几百米远的地方的一棵树下，我看到树下有一个内有一包白色晶体的袋子，民警当着我面用电子秤对该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重，但这包白色晶体不是我的，我也没有看过和拿过该包白色晶体。我于2016年6月开始复吸冰毒。我卖了两次毒品给冯朝仁。一次是在我被抓获前一个多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我在广州芳村玻璃厂卖了一盒重40多克的冰毒给冯朝仁，当时收了冯朝仁2800元；一次是在我被抓获前十多天的一天深夜，我在广州海珠区京溪的马路边卖了一盒冰毒给冯朝仁，当时收了冯朝仁3000元。我的上述冰毒是从阿莉（罗泽莉）处买的，我以2300元买过来，以2800元至3000元卖给冯朝仁。我与罗泽莉一起住在广州芳村大道中某号408房有一个月左右了，该房是罗泽莉租的，民警从该房起获的K粉是我的，其他毒品和工具是罗泽莉的。
经辨认照片，吴业文确认同案人冯朝仁，罗泽莉，吴业文签认了从涉案408房内起获的涉案物品均是罗泽莉的，指认了从其身上起获的假身份证（其中有一张是杜某的)，否认2016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的监控截图中手提一袋东西的男子就是自己。
2、原审被告人罗泽莉的供述：2016年8月左右，我通过朋友介绍在广州西朗认识了文哥（经辨认，确认是同案人吴业文），后我们一起同居、吸冰毒。2016年10月19日，我用吴业文给我的杜大龙的假身份证（该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吴业文的）向房东租下了广州芳村石围塘某4楼408房，租金每月1200元，当时交给房东两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共3600元，其中3000元是吴业文给我租房用的，另600元是我临时垫付的。后我和吴业文便一起在该房内居住，吴业文会时不时拿些毒品和制毒原材料、工具回来，他拿回来之后就叫我帮他捡好放好，我就帮他把这些东西放好在衣柜或床头柜等地方。我曾经看到吴业文在该房内制作麻古颗粒，也让我帮忙压一下药丸，但都没成功。吴业文应该是贩卖毒品的，我平时用于吸食的毒品都是吴业文免费提供的。吴业文平时都是接了电话出去，一般一个小时内回来，经常带些冰毒回来，然后放在床右边的床头柜里。我没有帮吴业文贩卖过毒品，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小靓仔，可能是帮他送毒品的。11月3日，我在屋内听到吴业文对他上家“肥婆”说“我要两包”，之后我们外出吃饭，回来后他对我说他要去坑口，后来他提了东西回来。之后在我洗澡时吴业文说要出去，出去后就再没回来了，直至民警于11月4日晚带他来该房搜查。民警从该房内起获的毒品、制毒原料、制毒工具等物品都是吴业文的。民警当着我面用电子秤对从该房内起获的毒品进行称重。
经辨认照片，罗泽莉确认同案人吴业文，签认了从涉案408房内起获的毒品、制毒原料、制毒工具等物品都是吴业文的，指认了其用于租涉案408房的杜某的假身份证，指认了2016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的监控截图中手提一袋东西的男子就是吴业文。
3、同案人冯朝仁的供述：“明仔”打电话称有人想要购买两盒冰毒。2016年11月4日0时许，我驾驶车牌为粤Ｙ×××××的白色小汽车停在南海区大沥镇广佛路大沥交警中队对面马路的路边，当时是准备与“明仔”以7600元的价格交易两盒（共100克）冰毒，突然有民警将我抓获，“明仔”马上开车门逃跑。民警在我驾驶的该车上查获冰毒三包（共重99.22克）、K粉四包（共重193.64克）、摇头丸一包（重111.41克）、“奶茶包”十包（共重188.6克）。民警当着我面用电子秤对从该车内起获的上述毒品进行称重。因为我好赌，欠下很多钱，想还债，因此我从2016年9月开始贩卖毒品。上述三包冰毒是我于2016年10月23日左右在广州芳村石围塘车站以7000元100克的价格向“老表”（吴业文）购买的。我很早就通过朋友认识了吴业文，当时就知道他是贩毒的。上述四包K粉约200克是我于2016年10月25日左右在清远太平镇以将近9000元的价格向一个叫“阿琼”的女子购买的。上述一包摇头丸100多克是我于2016年10月27日左右在清远太平镇向一个外号叫“阿怪”的男子以15元一颗共约7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上述十包“奶茶包”也是向“阿怪”购买的，一共花了1300元。我在被抓获后表示愿意立功，配合民警抓捕我的上家吴业文。后民警允许我用我的手机（号码为150××××4931）打吴业文的手机（号码为132××××0461），我对吴业文说我有朋友要拿一条（1公斤）的冰毒，吴业文称要58000元，后我又对吴业文说我自己也要一盒（50克）冰毒，吴业文同意收我3000元。我和吴业文约好交易毒品的地点在广州芳村石围塘公交站附近，后我带民警到该处将吴业文抓获。我驾驶的车牌为粤Ｙ×××××的白色小汽车是一个叫孔伍的南海松岗男子于2012年左右作为还债抵押给我的，车主的名字是他老婆。
经辨认照片，冯朝仁确认同案人吴业文，指认了2016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的监控截图中手提一袋东西的男子就是吴业文，指认了其被民警抓获并在车内起获毒品的位置。
（六）视听资料
1、抓捕视频、现场视频、搜查视频、称重视频、审讯视频、指认视频及制作说明、光碟，证实：（1）吴业文于案发时提着涉案毒品放在涉案花基边的过程。（2）抓获吴业文时在其身上搜查、对藏匿毒品称重的情况。（3）抓获冯朝仁以及搜查其身和车的过程。（4）冯朝仁被抓获后用手机联系吴业文购毒的过程。（5）抓获罗泽莉以及在涉案408房进行搜查、称重的过程。（6）对在抓获吴业文附近起获的毒品进行称重取样以及对起获属于冯朝仁的毒品进行称重取样的过程。（7）冯朝仁指认抓获地点的情况。（8）侦查人员讯问吴业文、罗泽莉、冯朝仁的情况。
2、佛公南（网安）检[2017]166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吴业文的三星手机进行恢复，提取大量相关涉毒信息。例如，“老板那种58的猪仔今晚要8盒有货吗？37的猪仔有货吗哥哥？”（“老杨新”）；“文哥，现在一盒多少钱？别人拿一盒三千五百，你拿三千二百，尽快，免得被别人拿光了。”（湖南“阿静”）；“你帮我装多半只，分开啊！那十个装一袋，这半个装另一袋，尽量那十个不要碎的。最好成块啊！客户要求太麻烦了”（“老二哥”）；“文哥，他们现在在试这个K试好要我就过来你那里取”（“张家界朋友”）；以及“谢某”、“德辉朋友”、“辉头”、“海仔”、“阿伟仔”等等，均有大量拿货对话。另外，吴业文与冯朝仁于2016年10月28日下午5时44分许有一条短信的内容为“围堂，某小区。”佐证了冯朝仁向吴业文拿货的事实。
3、佛公南（网安）检[2017]167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罗泽莉的两部手机进行恢复的情况。
综上，上诉人吴业文贩卖甲基苯丙胺2166.38克、海洛因38.71克、咖啡因842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1克；原审被告人罗泽莉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2067.16克、海洛因38.71克、咖啡因842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1克；原审被告人冯朝仁贩卖甲基苯丙胺99.22克、MDMA片剂111.41克、氯胺酮193.64克。
对上诉人吴业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吴业文提出其被刑讯逼供，未提供任何线索依据；公安机关的多份讯问笔录中对吴业文的无罪辩解均有反映；公安机关的入所体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吴业文入看守所时的体表状况未见异常。因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吴业文、冯朝仁在侦查阶段均供认二人2016年10月份的毒品交易，结合二人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内容以及从冯朝仁的车内起获的毒品实物等证据，足以认定11月4日查获的甲基苯丙胺99.22克系吴业文贩卖给冯朝仁的事实。（3）吴业文在接到冯朝仁的电话后短短三个小时内就准备好1000多克甲基苯丙胺进行交易，且在租住处另外存有大量毒品,属于持有毒品待售，公安机关以特情接洽的方法破获案件，不属于犯罪引诱;根据证据材料，公安人员在花基下查获毒品后，在吴业文的见证下当场对该袋子的可疑毒品进行称重，后在现场将该袋可疑毒品密封和吴业文一起带回公安机关审查，在派出所内在吴业文的见证下拆开物证，对起获的毒品进行称重和取样，并当场对密封疑似毒品和物证袋送检,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对毒品扣押、提取取样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2016年11月4月吴业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18.88克的事实。（4）根据同案人罗泽莉的供述和证人廖某、叶某的证言，以及从吴业文身上提取的杜某的身份证、DNA鉴定意见，足以认定涉案408房系吴业文指使罗泽莉租用，吴业文在此居住；罗泽莉供述该房内的毒品是吴业文分次带回；吴业文的手机中存有大量毒品交易的信息。吴业文属于贩毒人员，在其住处涉案408房查获的毒品数量较大，应认定其是用于贩卖，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5）辩护人以冯朝仁处查获的毒品与408房搜查出来的毒品含量不一致为由，认为该批毒品不是吴业文向冯朝仁贩卖，其理由不符合逻辑。（6）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0%以上，含量已属很高，辩护人认为含量低、大量掺假的理由不能成立。（7）吴业文归案至今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为其认罪态度好。综上所述，上诉及辩护提出吴业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以及应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业文、原审被告人冯朝仁、罗泽莉无视国家法律，贩卖甲基苯丙胺等毒品，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吴业文与罗泽莉的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吴业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泽莉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冯朝仁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罗泽莉、冯朝仁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吴业文的量刑准确，但根据罗泽莉、冯朝仁的犯罪情节以及归案后坦白认罪表现等情况，综合衡量，对罗泽莉、冯朝仁的量刑过重，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吴业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吴业文的定罪量刑、第四项对涉案物品的处理，以及第二、三项对原审被告人罗泽莉、冯朝仁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罗泽莉、冯朝仁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罗泽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冯朝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王洪涛
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