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即刑初字第27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即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即墨市人民检察院以即检刑诉（2014）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陈某、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3月5日向三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诉讼权利告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正纯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陈某、彭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是在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情况下，谎称是国家鼓励投资运作的阳光工程，宣传纯资本运作，以投资有高额回报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发展他人加入骗取其财物，并以总经理、经理兼总管的身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分五个层级，从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总经理。成为业务员需购买1-2个份额（每3300元为一个份额）或发展1-2人，成为组长需购买3-9个份额或发展3-9人，成为主任需购买10-64个份额或发展10-64人，成为经理需购买65-599个份额或发展65-599人，成为总经理需购买600个份额以上或发展600人。
被告人孙某、陈某于2009年11月经顾某某（已判刑）介绍在江西南昌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并依次发展了李某某、孙某乙、陆某某、丁某某、徐某某、陆某甲等人，二被告人所属体系的非法传销人员约200人。2010年年底，孙某、陈某升任总经理级别。上述人员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湖北省武汉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1年10月，被告人孙某与俞某某（已判刑）及其部分下线转至即墨市从事传销活动，2012年5月该传销组织被即墨市公安局查获。
被告人彭某于2011年1月经方某某介绍在湖北省武汉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1年8、9月间升任总经理级别，并依次发展了彭某甲、彭某乙、王某某等人，其所属体系的非法传销人员约20人。
被告人孙某、陈某于2013年5月27日到即墨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彭某于2012年12月23日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陈某在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各6万元，被告人彭某在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6.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陈某于2013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彭某于2012年12月23日被抓获。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某、陈某、彭某的同案犯均已被判处刑罚。
（3）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其认识陈某，陈将其骗至湖北武汉后领其听课，其借7万元汇至陈某提供的账户，后其儿子李某甲也来到武汉加入该传销组织。2011年9月该传销组织搬到即墨市西元庄，共去了200余人。其上线是陈某，陈某上线是她老公孙某，其下线有儿子李某甲、女儿李某乙。其儿子和女儿又分别发展下线，其体系共有53人。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经陈某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其发展姑姑及姑父等人，交纳的钱打入陈某指定的账户，听说有个级别很高的名叫孙某，其没见过。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其母亲徐某某认识陈某，后陈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湖北武汉，陈某领其去听了几堂课后被洗脑，加入传销组织，将其母亲列在其下线，其又发展黄某某、朱某某等人。2011年5、6月份，孙某通知其干体系大总管，2012年3月其达到准总经理级别。“自愿连锁经营业”在青岛有七大体系，最大的总经理是肖某某、倪某某、项某某、俞某某、孙某、孙某甲、范某某。
（4）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11月在江西南昌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陈某是其推荐的，其发展王某甲、丁某某，丁某某为下线，王某甲发展其老婆陆某乙等三人，陆某乙发展陆某甲等人，陆某甲发展汤某某等人，汤某某发展其老婆等人，其下线共有120余人，整个组织有2000多人。2011年11月孙某领其到青岛，其升任总经理级别，后其通知下线王某甲、陆某甲、沈某某等人到青岛，直至被抓获。
（5）证人陆某乙的证言，2010年5月，其丈夫姨表哥孙某骗其丈夫到武汉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孙某安排其与丈夫听课，其二人交了14万元，陈某领着交的钱。2011年9月，该传销组织从武汉转移到青岛，其丈夫跟着到了青岛。2012年6月，其与丈夫被抓获。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其朋友孙某领其到武汉，介绍其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后其让妻子加入，又发展了朱某甲。2011年9月其随传销组织到青岛，共来了206人，2012年4月其升为总经理级别，5月23日该组织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上线是孙某，孙某体系共有100余人，其认识50余人。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在湖北武汉认识彭某，都是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组织”的，彭某因口才好，担任自律总管。2011年9月其传销组织搬到即墨后，彭某担任大总管。
（8）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秦某某，秦某某发展其丈夫彭某，彭某发展其姐姐彭某乙，姐夫王某某等人。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10月经表哥顾某某介绍在江西南昌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为顾某某的下线。其弟弟孙某乙、妻子陈某为其下线，后其发展姐夫陆某某、表哥孙某丙、朋友李某某，这些人继续发展下线，越来越多，共不到200人。2011年8、9月份，顾某某通知其到青岛发展，年底其升任总经理。其返利约一百万元左右，除去管下线的人吃喝，剩四五十万元。在青岛地区其与俞某某是封门老板，封门老板是下面有10个总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到了封门老板后拿钱就少了，每发展一个新人只拿1000多元。其辨认总经理级别的有俞某某、杨某甲、肖某某、沈某乙、沈某甲、顾某某、孙某乙、陆某某等人。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9月与丈夫孙某在江西南昌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同年11月一同到湖北武汉，2011年9月到即墨西元庄继续开展传销活动，11月其升任总经理级别。其下线有多少人不清楚，但到总经理级别至少要有29人（包括自己）。其升任总经理后，只出去旅游过，没有参加总经理会议。其升总经理前返利六七万，升总经理后返利10万元，非法所得二十余万元。辨认总经理级别的有俞某某、杨某甲、肖某某、孙某、李某某、孙某乙、陆某某、孙某丙等人。
（3）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7月经老乡方某某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2012年7月升任总经理级别，其发展下线彭某甲、彭某乙等人，其下线共有20余人。
（4）同案犯顾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1月份在江西南昌，经倪某甲介绍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其是总经理级别。下线有张某某、顾某甲、印某某。2009年12月份，按倪某甲要求搬到武汉，到2010年1月份，其升为总经理级别，到4月份，俞某某和张某某都升为总经理级别。2011年10月份，其安排俞某某、孙某等人到青岛来发展。其下线有孙某、孙某乙、孙某丙、敖某某、朱某甲、陈某、陆某某、王某甲；张某某、俞某某、杨某甲、龚某某、史某某、朱某乙、龚某甲、杨某乙、徐某甲等人都是总经理级别。其大约挣了约30多万元，除去花销有10多万元。
辨认同案人总经理级别的有俞某某、杨某甲、孙某、陆某某、孙某丙、陈某等人。
（5）同案犯俞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6月在江西南昌经张某某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其发展妻子陈某甲、外甥杨某甲、侄子俞某甲三人，2009年10月份搬到武汉，2010年4月份，其与张某某升为总经理级别。2011年10月，顾某某安排其与孙某等到青岛发展，其带陈某甲线和俞某甲线到青岛。青岛方面的是顾某某安排孙某乙负责管理。其下线有10多人是老总级别的，下面有多少人不清，共获利五、六十万元。
辨认同案人总经理级别的有杨某甲、肖某某、孙某、沈某乙、沈某甲、李某丙、顾某某、孙某乙、郁某、倪某乙、张某某、胡某某、倪某甲、史某某、敖某某、龚某甲、龚某某、陈某甲、陈某，经理级别的丁某甲、朱某丁。
（6）同案犯方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姐姐方某某是2011年1月份在湖北武汉经朋友胡某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发展妻子叶某某、姐姐方某某、朋友张某甲，2011年9月份升为总经理，返利10多万元。其下线方某某、彭某、许某某、许某甲都是总经理级别的。
辨认同案人总经理级别的有俞某某、杨某甲、肖某某、孙某、顾某某、陈某乙、范某甲、项某某、杨某丙、倪某某、张某某、倪某甲、彭某、顾某乙、范某乙、方某某、秦某某、许某某、许某甲、许某乙。经理级别的叶某某。
（7）同案犯储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1月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彭某在其之前加入，2012年7月彭某升任总经理级别。彭某上线是他老婆秦某某，彭某有三条下线，达30余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针对三被告人的量刑事实和情节，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合理量刑；被告人均要求对其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陈某、彭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孙某、陈某案发后投案自首，彭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彭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判前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予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三被告人的抗辩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罚金未缴纳，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未缴纳）。
三、被告人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一万元）。
（上列二被告人之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纳之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吉红
人民陪审员 孙 顺
人民陪审员 徐 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莹子
附：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