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144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秋生。
辩护人谷洪波，上海知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系上海洪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4）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秋生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9月25日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1次，后于2015年1月5日以沪松检诉刑追诉（2015）1号向本院递交了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秋生及其辩护人谷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范秋生在担任上海申通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申通驾校”）教练员期间，明知无法安排大量学员参加驾驶员科目考试，仍向百余名学员谎称可以安排其等学车、拿驾照，通过私刻申通驾校公章、业务专用章、并私自开具收据等方式，除收取王晶玉等90余名被害人交给其的学费共计人民币561，930元之外，还收取王石楠、彭根生等21名被害人交给其的学费共计人民币123，600元，后将上述钱款挥霍殆尽。
2014年4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范秋生抓获，并从其暂住处查获账本、收据及学员体检表等物。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晶玉、汪飞、朗树虎、吴雪松、方世腾、贺子旗、任鹏贞、周旺琴、王乐兰、王乐敏、孙华、秦金贵、戴光耀、徐银燕、陈文尧、欧阳国寻、廖泽鑫、赵俊超、孙自坤、陈帆、张旭凯、张松、陈红敏、寇婧颖、陶春雷、黄静静、玉散·艾木杜拉、阮军、凌敏海、张军、刘丹、丁晶晶、谢湘香、杨唐峰、潘瑾瑾、ＸＸ龙、刘景繁、李达宁、任清帆、李东民、杨仙凤、路学仁、蒲侣、谢靖、张园园、鲍菲菲、蔡艳晨、潘薪宇、张胜、郭文瑞、胡芳、郑伟、冯觉良、戴成伟、林洪贵、王琳琳、张坤敏、刘贵文、郐莹、何龙、张磊、吴鹏、李小龙、臧丽敏、冯育奎、姜翠平、王苏宁、陈珍嫔、荆宇曦、崔恒斌、赵维刚、王梅、张宇、唐筱娇、叶蓁、胡煜欣、孙志绘、陈壁玺、王德恒、徐佳非、王应春、邵一瑞、化海军、王雅兰、莫加林、邓先波、潘小珍、邓爱香、黄柏兰、傅康裕、阿山·扎依提、李立英、王石楠、吴慧清、郭春雷、刘宇奇、刘永根、李云鹏、卢得燕、董骐、郭美妤、黄贝欣、李思逸、沈婷、高钰琦、李永香、丁福金、岗吉白珍、桑吉拉姆、次吉、张龙威、张建军、彭根生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收据、学员体检表、账本等书证，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及申通驾校出具的指控报告、承诺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劣迹资料等，证明被告人范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秋生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秋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范秋生予以处罚。
被告人范秋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在两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意见：1、认为本案属于服务质量纠纷，不是诈骗，没有退出学员的学费，是被告人与学员间的民事纠纷，即使构成犯罪，也是私刻公章罪；2、根据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商业的论述，认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该论述（即商业是合法的欺诈），被告人伪造公章是让学员相信他，其是否伪造公章都能招收学员，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假的公章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据此，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范秋生在担任申通驾校教练员期间，明知无法安排大量学员参加驾驶员科目考试，仍向百余名学员谎称可以安排学车、拿驾照，通过私刻申通驾校公章、业务专用章、并私自开具收据等方式，收取王晶玉、汪飞、朗树虎、吴雪松、方世腾、贺子旗、任鹏贞、周旺琴、王乐兰、王乐敏、孙华、秦金贵、戴光耀、徐银燕、陈文尧、欧阳国寻、廖泽鑫、赵俊超、孙自坤、陈帆、张旭凯、张松、陈红敏、寇婧颖、陶春雷、黄静静、玉散·艾木杜拉、阮军、凌敏海、张军、刘丹、丁晶晶、谢湘香、杨唐峰、潘瑾瑾、ＸＸ龙、刘景繁、李达宁、任清帆、李东民、杨仙凤、路学仁、蒲侣、谢靖、张园园、鲍菲菲、蔡艳晨、潘薪宇、张胜、郭文瑞、胡芳、郑伟、冯觉良、戴成伟、林洪贵、王琳琳、张坤敏、刘贵文、郐莹、何龙、张磊、吴鹏、李小龙、臧丽敏、冯育奎、姜翠平、王苏宁、陈珍嫔、荆宇曦、崔恒斌、赵维刚、王梅、张宇、唐筱娇、叶蓁、胡煜欣、孙志绘、陈壁玺、王德恒、徐佳非、王应春、邵一瑞、化海军、王雅兰、莫加林、邓先波、潘小珍、邓爱香、黄柏兰、傅康裕、阿山·扎依提、李立英、王石楠、吴慧清、郭春雷、刘宇奇、刘永根、李云鹏、卢得燕、董骐、郭美妤、黄贝欣、李思逸、沈婷、高钰琦、李永香、丁福金、岗吉白珍、桑吉拉姆、次吉、张龙威、张建军、彭根生等被害人交给其的学费共计人民币680，000余元，后被告人范秋生将上述钱款挥霍殆尽。
2014年4月8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范秋生抓获，并从其暂住处查获账本、收据及学员体检表等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晶玉、汪飞、朗树虎、吴雪松、方世腾、贺子旗、任鹏贞、周旺琴、王乐兰、王乐敏、孙华、秦金贵、戴光耀、徐银燕、陈文尧、欧阳国寻、廖泽鑫、赵俊超、孙自坤、陈帆、张旭凯、张松、陈红敏、寇婧颖、陶春雷、黄静静、玉散·艾木杜拉、阮军、凌敏海、张军、刘丹、丁晶晶、谢湘香、杨唐峰、潘瑾瑾、ＸＸ龙、刘景繁、李达宁、任清帆、李东民、杨仙凤、路学仁、蒲侣、谢靖、张园园、鲍菲菲、蔡艳晨、潘薪宇、张胜、郭文瑞、胡芳、郑伟、冯觉良、戴成伟、林洪贵、王琳琳、张坤敏、刘贵文、郐莹、何龙、张磊、吴鹏、李小龙、臧丽敏、冯育奎、姜翠平、王苏宁、陈珍嫔、荆宇曦、崔恒斌、赵维刚、王梅、张宇、唐筱娇、叶蓁、胡煜欣、孙志绘、陈壁玺、王德恒、徐佳非、王应春、邵一瑞、化海军、王雅兰、莫加林、邓先波、潘小珍、邓爱香、黄柏兰、傅康裕、阿山·扎依提、李立英、王石楠、吴慧清、郭春雷、刘宇奇、刘永根、李云鹏、卢得燕、董骐、郭美妤、黄贝欣、李思逸、沈婷、高钰琦、李永香、丁福金、岗吉白珍、桑吉拉姆、次吉、张龙威、张建军、彭根生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收据、学员体检表、账本等书证证实，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间，其等或根据宣传广告、或经他人介绍后联系被告人范秋生参加驾驶员培训，将学费交给被告人范秋生，并从被告人范秋生处取得收据，但一直无法参加驾驶员科目考试，后至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及申通驾校出具的指控报告、承诺书等证实，2014年3月申通驾校发现被告人范秋生明知无法开班教学，仍私刻驾校公章骗取学员学费，遂至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范秋生暂住处查获学员体检表、账本及收据等物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范秋生在收据上所盖印文与申通驾校公章、业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系被告人私刻公章的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范秋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劣迹资料证实，被告人范秋生的身份情况及其劣迹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范秋生当庭对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内以申通驾校教练员的身份，向大量学员声称可以安排学车、拿驾照，通过私刻申通驾校公章、业务专用章，私自开具收据等方式，向本案的被害人收取数额不等的学费，后并未安排他们参加驾驶员培训，且将被害人交给其的学费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秋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本院对被告人范秋生辩护人所提的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秋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秋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范秋生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成素琳
人民陪审员 单国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可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