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二街356号国贸大厦B座10楼。
法定代表人周丽，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刚辉，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该公司法务部主任，现住河南省新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显辉，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林，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嘉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嘉荫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住黑龙江省嘉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光，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林、何成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肇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黑12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春林的起诉。李春林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黑民申185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6）黑12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刚辉、方显辉、被上诉人李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被上诉人何成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并未对何成光进行民间借贷的授权，其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所谓借款也无法证明该借款投入工程施工中。李春林称何成光只借过一笔31万元，2013年李春林起诉借款时，借据原件上诉人已收回，现法庭又出现借款原件。上诉人认为此案有诈骗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将此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综上，一审判决强行作出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春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何成光是上诉人任命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资金不足，先后向李春林借款三次，出具了三份借据，均有何成光的签字，加盖了上诉人公章，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成光辩称：一、何成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以一审被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判决何成光与上诉人承担债务，对何成光不公正。二、李春林提供的三份借据，系林长公路实际使用和出借单位河南新乡建设工程集团第一标段项目部，并非何成光。上诉人出借资质违法收取管理费用，由何成光签订工程中标合同，其一切行为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况且在该项目中，上诉人除出借资质外没有投入一分钱，大部分资金由何成光垫付，发包方只给付了小部分款项，何成光为了林长公路借款31万元，均是工程所需，何成光的行为均系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三、上诉人对何成光提起的刑事诈骗报案至今，河南新乡公安没有结论，该案没有正式立案。何成光的行为是为了完成该项目的民事行为，没有违法犯罪嫌疑。上诉人应承担该工程对外所欠的一切债务。
李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偿还借款31万元；二、二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的利息；三、要求二被告支付借款11万元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何成光在原告李春林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双方约定2012年12月30日一次性还清本息250000元。如果到期还不上，日期最大限度延缓到2013年5月1日，同时利息追加50000元。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何成光给李春林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10月6日，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何成光在原告李春林处借款人民币60000元，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何成光给李春林出具借据一张。2012年4月29日，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何成光在原告李春林处借款人民币50000元，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何成光给李春林出具借据一张。以上借款均用于修建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的林长公路。2012年8月24日，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李春林向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索要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偿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何成光要求对2011年8月8日“借条”中借款人处的“何成光”字迹是否何成光所书写、“何成光”字迹处的指印是否何成光所印留进行鉴定。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对2011年8月8日“借条”、2011年10月6日“借据”、2012年4月29日“借据”及2012年5月7日“借据”（彩色扫描件）上借款单位处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样本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3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1年8月8日“借条”借款人处的“何成光”字迹是何成光所书写。2、2011年8月8日，“借条”借款人“何成光”字迹处的指印特征稀少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3、2011年8月8日“借条”借款单位处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林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号“刑事侦查卷宗”第134页2014年9月26日赵志明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该卷宗第135页2014年10月10日何超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2011年10月6日“借据”借款人处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林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号“刑事侦查卷宗”第134页2014年9月26日赵志明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该卷宗第135页2014年10月10日何超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5、2012年4月29日“借据”借款人处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林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号“刑事侦查卷宗”第134页2014年9月26日赵志明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该卷宗第135页2014年10月10日何超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6、2012年5月7日“借据”（彩色扫描件）“林长公路第一项目部”字迹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司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与林甸县公司局刑侦大队×××号“刑事侦查卷宗”第134页2014年9月26日赵志明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该卷宗第135页2014年10月10日何超提供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样本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上述事实，有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何成光给原告李春林出具的借据（条）三张，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春林与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应承担依法给付李春林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借据（条）中明确写明借款人“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司第一标段项目部、何成光”，被告何成光辩称其是经过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向原告借款，用于修建其承包的林长公路，应该由河南恒通建设集团偿还的理由不成立。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原告所诉并非事实，借款行为是何成光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欠原告李春林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0元，利息人民币191480元（其中本金200000元，从2012年8月8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184000元；本金110000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7480元），本息合计501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承担。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何成光承担4000元。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春林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李春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嘉荫县人民法院2013年审理的李云龙诉何成光、恒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126号卷宗的部分内容。拟证明：1.在该案当中，恒通公司曾以何成光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林甸县公安局报案，但经过林甸县公安局的调查，最终撤销了该案件，即不存在这样的犯罪事实；2.证明恒通公司在林长公路中标之后，委托何成光签订的不仅仅是施工合同，还有安全生产合同、资金监管合同等，合同内容当中注明了何成光为恒通公司林长公路施工的负责人，包括林甸县交通局在拨付工程款时也有何成光签字，以此来证明何成光是由公司授权进行林长公路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不仅仅是签订施工合同；3.在恒通公司中标之后，其授权印刻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的印章，通过林甸县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可以证实，恒通公司否认存在该印章，是隐瞒事实；4.恒通公司中标之后，已与本案李春林借款相同的方式向李云龙借款，并给付了借款的100万元，而且借款时间是2011年7月25日，是恒通公司中标之后，施工之前的启动资金，而且该款由恒通公司予以偿还。李春林举示的第二份证据为一份内部承包结算协议。拟证明：李春林的借款行为恒通公司是明知的，而且结算之后170万元是由恒通公司给付，另外还证明，所谓的挂靠关系不成立。恒通公司对李春林举示的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林甸县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没有体现出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原因，该证据证明不了李春林一方主张的不存在伪造公章的犯罪事实；其次，从证据内容看，不能证明恒通公司授权何成光刻制项目部印章的事实，恒通公司从未授权何成光刻制印章；第三，何成光在有关文书上签字以及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与何成光借用恒通公司的资质施工该工程并不矛盾，而且这种行为是普遍存在且合理的；第四，从何成光提供的承诺书来看，何成光承诺所有的债务均由其本人进行偿还，其中就包括吕云龙的1223000元的债务，李春林以该案作为参照，要求恒通公司偿还本案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林春林举示的第二份证据，恒通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从该份证据的内容来看，甲方恒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赵志明，赵志明又转包给何成光，何成光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恒通公司的内部人员和代表，另外，该协议书的第3条明确标明，丙方何成光欠李春林、张淑杰、韩孝刚的欠款由何成光自行偿还完毕，同时，该协议没有恒通公司的签章确认。何成光质证认为，对李春林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其认为，关于李春林所出具的承诺书，因何成光作为恒通公司的代表中标这项工程，其履行了职务，其作出的承诺是与恒通公司的内部承诺，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案外人。对李春林举示的第二份证据，何成光表示无异议。关于李春林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认为：李春林举示的第一组证据：首先，何成光是否构成伪造印章罪，与本案无关。不论本案的项目部印章是否涉嫌伪造，何成光作为借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持有人，其应当举证证明，该项目部印章系出自公司所有或者公司授权其刻制，否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与恒通公司无关。其次，何成光在相关书面材料上的签字，系基于其为林长公路第一标段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不能证明何成光得到了恒通公司的所有授权，特别是对外借款的授权，何成光的签字行为也不能成为恒通公司为何成光借款承担责任的依据。第三，何成光以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向吕云龙借款，并不能认定恒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因为在李春林提供的庭审笔录中清晰地表明，恒通公司之所以在调解时，同意对吕云龙的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因当时法院调解时，何成光承诺该款由自己偿还，并请求恒通公司从中做个担保，加之工程款当时在恒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因此，恒通公司才做出的妥协。所以，李春林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李春林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因其举示的证据系复印件，对方不予认可，李春林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恒通公司在东北设立办事处，负责在东北的业务工作。2011年7月7日，恒通公司中标成为林甸至长青林场公路工程（SC1合同段）的承建单位。之后，恒通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赵志明，后赵志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何成光，因何成光不具有该工程的建设施工资质，何成光借用恒通公司的资质进行林场公路的实际施工建设。2011年7月19日，恒通公司为何成光出具了一份授权书，内容为“本人孟照军系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何成光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林甸至长青林场公路第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投标人在该授权书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孟照军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名章。之后，在包括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清单、安全生产合同、资金监管协议等需要承包方与发包方共同签署的一些书面材料时，恒通公司均以承包方的名义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并有实际施工人何成光作为恒通公司代理人签名。2011年8月，何成光持着恒通公司的授权书和林长公路第一标段的中标通知书，在李春林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当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几天后，李春林的妹妹李鑫从何成光处取回书面的借条一份。借条中约定，双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用于林甸县林长公路第一标段工程启动资金，利息截止到2012年年底为50000元，2012年12月30日一次性还清本息250000元。如果到期还不上，日期最大限度延缓到2013年5月1日，同时利息追加50000元。还约定了借款单位及借款人保证在指定日期如数偿还此款，以及用林长公路的施工合同书和授权委托书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等事宜。在该借条落款借款单位处加盖了“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长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借款人处有何成光签名并捺印，借款日期标注为“二零壹壹年八月八日”。2011年10月6日，何成光向李春林借款人民币60000元，此款由李春林通过其妹妹李鑫交付给何成光，何成光收到款后出具了借条一张，何成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由其加盖了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场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2012年4月29日，何成光向李春林借款人民币50000元，此款由李春林的妹妹李鑫交付给何成光，何成光收款后出具了借条一张，何成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由其加盖了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场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以上借款均标注用于修建林长公路所用。2012年8月24日，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李春林索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河南恒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成光偿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另查明，案涉借据上加盖的新乡市恒通路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林场公路第一标段项目部印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枚印章与何成光之子何超提供的印章样本相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何成光向李春林的借款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还是属于个人行为，案涉借款应当由何成光单独承担偿还责任，还是由何成光和恒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何成光系借用恒通公司的资质进行林长公路的施工建设，其是林长公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何成光也自认，该项工程均由其自己实际出资建设，恒通公司并未出资。因此，何成光作为林长公路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自己的借款行为承担偿还的义务。一、关于何成光持着恒通公司的授权书，向李春林借款的行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该授权书中记载的授权内容明确、具体，李春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何成光不具有对外借款的授权，因此，何成光向李春林的借款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一是行为人没有获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就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二是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是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应知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而仍与行为人是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成为无权代理。因此，关于李春林提出的，何成光的借款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主张，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据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问题。因李春林自认，其是在何成光持有恒通公司的授权书和中标通知书的情况下，才出借案涉的款项给何成光的，且其是先交付的借款后取得的借据，意即借据上是否加盖了印章并不是决定其是否借款的原因。加之李春林与何成光均不能举证证明，该项目部印章是恒通公司所有，或系经过恒通公司的授权所刻制，因此，李春林依据借据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主张恒通公司与何成光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应认定何成光的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恒通公司无关，案涉借款应当由何成光个人承担偿还责任。
另，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因李春林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恒通公司及何成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对2011年8月8日的借款200000元，要求按照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对另外的110000元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因李春林一审诉讼发生在2015年4月20日，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还未施行，因此，原判适用该法律规定对案涉借款利息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5）肇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
二、何成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春林借款本金人民币310000元；
三、何成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春林借款利息①+②（①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2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②以本金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李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何成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由李春林8814元；鉴定费9000元，由何成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中
审判员 许 雷
审判员 于成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