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3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小学。
负责人：曾伟鸿，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玲、孙东群，广东伟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荣秋，男，汉族，1955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ＸＸ刚，广东法制盛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委岭边村民小组。
上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小学与被上诉人曾荣秋、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委岭边村民小组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6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2月1日，原审原告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父亲曾继发于1985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小农场合同书》到期终止，被告立即将平海镇碧甲小学坪仔岭东西两面小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交回给原告。2、被告立即从小农场撤场。3、被告按每年5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3月2日起至被告将小农场交回给原告之日止对小农场的占用费。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在50年前左右，自主将平海镇碧甲小学旁边的荒山开发耕作成为一个小农场，种植果木，小农场一直由原告经营管理和收益。1977年恢复高考后，教育体制改革，原告需全心投入教育而无法自行继续经营，经协商，原告同意将小农场承包给当时在碧甲小学担任老师的曾继发（即被告的父亲）经营管理。1985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曾继发（乙方）签订《承包小农场合同书》，约定：甲方小农场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8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承包款按輋地拾亩计款，分三期计款承包，拾年为壹期，1985-1995年为第一期，每亩每年贰元，壹年共贰拾元；1995-2005年为第二期，每亩每年捌元，壹年共捌拾元；2005-2015年为第三期，每亩每年壹拾陆元，壹年共壹佰陆拾元；乙方应于承包期间每年年终按各计款期价格缴交承包款给甲方；承包期满，乙方将承包的场地连同果树一起归还甲方，甲方则按种活每棵果树的价格（注：荔枝每棵5元，柑桔每棵3元，柠檬每棵3元，南华李每棵3元，青梅每棵3元，竹每棵3元）计款给乙方；房屋、猪舍在承包期满时或拆或折款留用，届时由甲乙双方洽商而定；承包期满，甲方按以上果树种类每棵成活的价格计款给乙方，如甲方无款付给乙方可将果场给乙方免交期满后两年的承包款，继续经营两年，然后将果场按期满归还时的项目全部归还给甲方；双方按合同的条款办妥后，如甲方将此场继续给人承包，乙方有优先权再洽商承包，如双方协商不结，才可转向他人承包，最后以超标为准。该合同在惠东公证处办理公证，经过当时的平海区人民政府和碧甲乡人民政府批准通过并报乡政府、区文教备案。合同签订后至合同约定的期满日期即2015年3月1日，被告一直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缴纳承包款，其中，2006年原承包人曾继发去世，小农场由其继承人即被告继续承包经营，承包款也由被告上交给原告至承包期满。根据合同约定，小农场的承包期在2015年3月1日届满。原告无意将小农场承包经营权继续对外发包，欲根据合同内容收回小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但经过与被告的沟通，被告一直拒不交回小农场的承包经营权。2015年5月，原告向被告发出并送达《关于交回坪仔岭小农场土地的通知》，通知被告将果树数量、房屋、猪舍等地上附着物状况呈报原告，由原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计款补偿，如果被告不配合，原告将邀请权威见证机构对现场进行清点评估，并将计算的补偿款提交公证机关进行提存，并通知被告交还场地及清场的时间。该通知所给的期限届满后，被告拒不配合。2015年12月16日，原告又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又一次重申通知中的要求，且又给了被告15天宽限期。该宽限期也早已届满，但被告仍不予理睬。原告认为，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过了公证，也经过了政府批准通过并报乡政府、区文教备案，经过了合法的审批程序。被告的父亲和被告一直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缴纳承包款至合同期满，被告用自己的行为认可该合同的效力。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合同期限届满，原告要收回小农场，被告拒不交还小农场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
被告曾荣秋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只是一个事业法人单位，不能因为曾经占有涉案土地而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2、被告的土地承包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和国务院批准农业部的通知，发包方与农户签订合同到期一批续期一批，20多年来，被告也是抱着这种心态不断改良土质，涉案土地才有今天的耕种条件，因此，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政策上说，原告要求收回涉案土地是说不过去的。3、本案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先行政处理后诉讼。原告对于涉案土地的纷争表面上是原告与被告对该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但实际上是原告与平海镇碧甲村民小组的争议。这应由平海镇人民政府处理，对于处理不服的才由法院管辖。
第三人惠东平海镇碧甲村委岭边村民小组未到庭应诉，未作陈述。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作为甲方于1985年3月1日与曾继发（又名曾纪发）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小农场合同》，约定甲方将小农场给乙方承包经营，主要内容：一、小农场位置范围和承包期限，其中承包期限从198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三、承包款问题：按輋地拾亩计款，分三期计款承包，拾年为壹期，1985-1995年为第一期，每亩每年贰元，壹年共贰拾元；1995-2005年为第二期，每亩每年捌元，壹年共捌拾元；2005-2015年为第三期，每亩每年壹拾陆元，壹年共壹佰陆拾元；乙方应于承包期间每年年终（12月）按各计款期价格缴交承包款给甲方。五、承包期满，乙方将承包的场地连同果树一起归还甲方，甲方则按种活每棵果树的价格（注：荔枝每棵5元，柑桔每棵3元，柠檬每棵3元，南华李每棵3元，青梅每棵3元，竹每棵3元）计款给乙方；房屋、猪舍在承包期满时或拆或折款留用，届时由甲乙双方洽商而定。六、承包期满，甲方按以上果树种类每棵成活的价格计款给乙方，如甲方无款付给乙方，可将果场给乙方免交期满后两年的承包款，继续经营两年，然后将果场按期满归还时的项目全部归还给甲方。七、承包期满，双方按合同的条款办妥后，如甲方将此场继续给人承包，乙方有优先权再洽商承包，如双方协商不结，才可转向他人承包，最后以超标为准。九、此合同经由甲方双方商订，交碧甲乡人民政府讨论通过，经平海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合同落款处，甲方碧甲小学盖章，乙方曾继发签名，碧甲乡人民政府盖章，平海区公所盖章。
1986年1月31日，上述合同在惠东公证处办理了签署合同的公证。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小农场交付曾继发使用。2006年11月，曾继发去世，小农场由其儿子即本案被告曾荣秋继续经营使用，由被告支付承包款。
2015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交回坪仔岭小农场土地的通知》，内容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已经届满，不再将小农场发包，通知被告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小农场之内的所有果树按类按量统计呈报学校，以便按合同约定的价钱对每棵成活的树进行计款给被告，学校会拆除被告在小农场所建的房屋、猪舍等附着物，请被告将房屋、猪舍的建筑成本呈报学校，以便核定补偿款……。由于被告未按原告的通知要求办理，原告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尊重合同约定，在本函到达之日起15日内积极、诚意配合完成小农场的果树清点及移交场地和果木的工作，如恶意拖延或阻挠，将代表碧甲小学对被告提起诉讼或其他维权途径。被告收到该函后不予理会。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另查，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新建的Y007道路在我校农场通过，需对农场里面的部分果木征收补偿，双方对补偿款的分配进行协商，结果是在此次征收补偿总款中，碧甲小学获得67000元，剩余款全归曾荣秋，也就是曾荣秋在此次征收所得款中分配给碧甲小学67000元。
2014年9月10日，惠东平海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惠东平海镇碧甲村委岭边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约定因惠东平海镇Y007礤砂线升级改造工程，征收第三人集体土地，征收面积为12.7306亩，均为园地。
2016年1月19日，惠东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证明位于坪仔岭东西两面的小农场，是由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自主将荒山开始耕作种植果树经营而成的小农场，该小农场一直由该学校经营管理和收益。后因1977年恢复高考，教育体制改革，该学校需全心投入教育无法自行继续经营，经协商，将小农场承包给当时在该学校担任老师的曾继发先生（曾荣秋父亲）经营管理。1985年3月1日，碧甲小学与曾继发先生签订《承包小农场合同书》，该合同书经过惠东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和惠东平海镇镇政府批准同意，经过广东省惠东公证处的公证并报乡政府、区文教备案。惠东平海镇人民政府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与上述碧甲村民委员会的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庭审笔录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于1985年将涉案农场发包给被告曾荣秋的父亲曾继发经营使用，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在曾继发去世后，被告继续经营该农场并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视为该合同由被告继续承包。合同期满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农场，其实就是返还农场所占的土地并处理地面附着物，被告认为农场不应返还原告而应返还给第三人村小组。可见，原、被告对涉案农场所占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对此，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农场或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惠东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和惠东平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记载农场是原告自主开荒耕种经营而成，但并没有确定农场所占土地的权属。而第三人经本院追加后既不参加诉讼也不发表意见。为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农场的承包权或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原告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依法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对原告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可依法向人民政府申请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的起诉。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民初618号）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曾继发先生于1985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小农场合同书》到期终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将平海镇上诉人坪仔岭东西两面小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交回给上诉人；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立即从小农场撤场；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每年500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3月2日起至被上诉人将小农场交回给上诉人之日止对小农场的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45800元）；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小农场的经营管理权”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两个概念混淆，是错误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是所有人对于土地进行一般的、全面的支配内容最全面、最充分的物权，它不仅包括对于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还包括了对于土地的最终处分权，该权利是不能流转的。而该概念是在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才被法律明文确定的。而“小农场的经营管理权”是一种与所有权有关的财产权。该财产权仅仅是就对小农场生产经营和收益的权利，只是享有所有权的这些部分权能，且该权利是可以流转的。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是否拥有对小农场的经营管理权理解为上诉人是否对小农场所在土地拥有所有权，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小农场所在土地使用权属有争议，也是错误的。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小农场下的土地所有权是有争议的。相反，上诉人享有对该农场的经营管理权。五十多年来一直得到被上诉人、碧甲村各村民小组、各村民的“默认”，是没有争议的。上诉人对小农场的占有是基于50年前自主对小学旁的荒山的开发及耕作。而在50年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都还没有出台，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由学校自主开发及耕作的小农场“占有”(经营管理)不能适用该两部法律，而应当以实际开发者即占有为原则，应当认为上诉人对小农场有经营管理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不能举出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也在一审庭审中在回答审判长在调查阶段的第4个问题是时承认除自己以家庭为单位承包村里的集体土地以外，就是其父以个人名义承包的“学校这块地”。事实上，被上诉人也已履行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小农场合同书》50多年。从上诉人开发耕作小农场以来50多年来，并没有任何村小组、村民等对该事实提出异议，碧甲村委会的所有村小组及村民以50多年“默认”的方式承认了该事实。另外，上诉人将小农场经营管理权发包给被上诉人父亲的事实经过了碧甲乡人民政府讨论通过，经平海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而非《土地管理法》。结合上述第二点，本案合同签订之时，《土地管理法》并未出台，根据“新法不溯及既往”的原理，《土地管理法》不能适用在本案中。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承包小农场合同书》。双方主体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该合同经过了广东省惠东公证处的公证，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该合同不合法，且被上诉人用实际行动已将该合同履行了50多年。另外，《承包小农场合同书》经过了碧甲乡人民政府讨论通过，经平海区人民政府审核批准。结合第一点本案并非土地所有权属纠纷，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而非《土地管理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l323民初6l8号)广东省惠东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曾荣秋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答辩人惠东平海镇碧甲小学于l985年将涉案农场(下称“涉案土地”）发包给答辩人的父亲曾继发经营使用，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在曾继发去世后，答辩人继续经营涉案土地并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视为涉案土地由答辩人继续承包，合同期满后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小农场承包经营权。小农场是什么？其实就是那块有四至(界线)的土地，就是要得到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面附着物。可见，本案实质就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是确确实实的土地使用权纠纷，这就是事实。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其配套的行政法规规定，土地纠纷的救济途径是先行政机关调处，调处不成然后才用司法裁判。一审经审理认定了本案的纠纷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告知其先循行政途径处理，这一裁定是正确的。本案所谓的承包显然不单纯是种植果树的生产经营承包，而确确实实是土地使用权的承包，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关系是土地使用权承包的法律关系。毫无疑问，凡是以土地作为生产经营载体的关系应适用土地行政法律调整，更何况涉案土地原是一块集体所有的生地(不具备基础设施)，根本没有人工作物，何来以经营种植、收获为目的管理权出租呢？很明显，本案就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认定争议的事实是正确的。既然是土地权属纠纷，根据先行政调处后司法裁判的土地纠纷调处制度，并以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与受理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也同样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本案之争议纯属土地承包经营权之争，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完全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民事诉讼法》有关土地纠纷的处理程序，希望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具体判析如下：
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争议农场的承包经营权。对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1985年3月1日其与被上诉人父亲曾继发（又名曾纪发）签订的《承包小农场合同》（该合同报当时碧甲乡人民政府、平海区人民政府备案，乡、区两级政府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以及2016年1月惠东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平海镇政府出具的两份关于位于坪仔岭东西两面小农场是碧甲小学1977年以前自主将荒山耕作经营而成，由其一直经营管理收益的证明。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则显示，2013年9月2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对因新建Y007道路需征收农场里部分果木的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进行协商。另一方面，2014年9月10日惠东平海镇人民政府与碧甲村岭边小组签订了一份《土地征收协议书》，因Y007礤砂线升级改造工程建设用地需要，征收碧甲村岭边村小组12.7306亩园地，镇政府补偿给岭边村小组12.7306亩集体土地征收及留用地安置一次性补偿款合计536391.10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碧甲岭边村全体村民关于认领礤砂线征地涉及权属地上洋围岭的意见书》显示，部分岭边村民认为曾荣秋果园，地名上洋围岭乃岭边村集体权属地，“惊闻该地段征地补偿款被碧甲小学冒领，……请求查核清查，慎重处理。”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自称本案的农场是在50年前由上诉人自主将小学旁的荒山开荒而成，一直由其经营管理。该主张即使有《承包小农场合同》及乡镇两级政府的证明为证，可证明当时历史时期因开荒形成的管理事实，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后，经人民政府依法确认，涉案土地的性质、以及权属的法定状况。且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岭边村民小组数十名村民代表亦主张涉案土地为其集体所有。故此，在涉案土地性质不明、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涉案土地的性质与权属，上诉人是否是土地合法权益人的问题，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上诉人直接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程序不当，一审先行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莹
审 判 员 邓耀辉
审 判 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春玲
书 记 员 李丽莎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
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的有关规定办理。
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