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514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锦生（自报），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征，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锦生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相、赵某、韦某1请求赔偿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3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均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该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周锦生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11月9日21时许，被害人韦某1与老乡在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厂附近商场因酒后认错人而与在该商场的周和平、周某6富等人发生争吵打斗，后被人劝开。周某6富不服气，打电话叫周某2（已因本案被判刑）找人过来帮忙。周某2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周锦生，叫周锦生带人过去帮周某6富。周某2还另外叫了周某1（已因本案被判刑）、蒋某1等人。随后周某2、周某1、周锦生、周某8（在逃）等人来到乐华厂附近会合，但发现斗殴已经结束。周某2、周锦生等人正打算离开时，被韦某1、韦某2、张某1等人发现，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继而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韦某2被人持利器刺伤右胸部导致死亡；韦某1被人持利器致伤左胸部及腹部（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九级伤残）；张某1被人持利器致伤左胸部及右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周锦生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上旬的一天21时许，我在顺德区乐从镇乐华陶瓷厂三楼宿舍睡觉时，接到周某2电话说周某6富（外号“小胖子”）跟别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于是我来到宿舍门口找到周某6富问发生什么事，他说刚才被人打了。当时厂门口附近围了很多人，突然有人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现场有很多人打起来，很混乱。我刚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又把我推倒，我就跟推我的人拉扯在一起。后民警来到，有老乡告诉我有人受伤，我就跑了。当时现场大概有十几个人打架，我只是和推倒我的人相互拉扯。当时参与打架的人有周和平、周某6富、周某2、周某8等人。
被告人周锦生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1时30分许，我和张某4、李某3等人喝完老乡的生日酒后，在乐从大墩工业区乐华陶瓷公司门口的好又多自选商场门口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他们骂我，我和张某4就用拳头打他们，他们也还手打我们，但随后被李某3等人劝开。我准备回出租屋，途中见到我哥韦某4文。我们两兄弟步行到离乐华二厂宿舍约60米处时，突然被二三十名广西人围住（我认识其中两个，一个叫周锦生、一个叫“三毛”），好象是“三毛”（但不肯定）冲上来朝我腹部捅了两三刀。我觉得有血喷出来，后倒在地上。我看见民警到来，随后便昏了过去。
被害人韦某1辨认出周锦生、周某2、周某1在案发当晚有参与打架。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1时30分许，我和韦某1等人喝完老乡的生日酒后回到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公司宿舍准备睡觉时，老乡李某1来找我说有人在宿舍外的商场打我们的老乡。于是，我便光着上身和李某1来到宿舍门口边的T型路口，见到韦某1用手捂着腹部蹲在那里，韦某3在一旁扶着他。我走过去想扶韦某1时，被一男子拿一把水果刀砍了右臂两刀。我见状便一拳朝那男子打去，但被那男子避开了。那男子又朝我左边腹部刺了一刀。我蹲在那里约两分钟就见到有民警来，这时刺伤我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除了刺伤我的那名男子，还有几名男子用拳头打我。我在现场见到一名叫周锦生的男子有用拳头打人，但他具体打了谁，怎么打的就没看清楚。那伙人都是广西人，都是与我同在乐华厂工作的。
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周某1、周锦生、周某2是当晚打伤他的人。
4.被害人韦某3的陈述，证明：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和张某1、韦某1、张某4等人喝了老乡的生日酒后先后回厂宿舍。当我们走到乐华洁具厂宿舍转角处的超市时，见到韦某1和张某4不知何故与两名男子发生打斗，我们见状就上前把他们劝开。后我和韦某1、何某三人准备回出租屋休息，走到厂宿舍大门外时，有十多名男子上来袭击我们。韦某1被他们刺伤倒在地上，我上去想把韦某1拉开，不知是谁用刀刺了我大腿一刀。过了几分钟有警车过来。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我看不清是谁刺伤我的，也不知是谁刺伤韦某1的。上了警车，我才见到的我堂侄子韦某2及同乡张某1也受伤了。
5.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正在乐华厂上班。周某2告诉我和蒋某1，有人打“小胖子”和周和平，叫我们出去帮忙。于是我们一起跑去厂门口，见到“小胖子”、周锦生、周某8、李某4、周某9等人已经在那里。“小胖子”说他与周和平刚才被山东人打，山东人现已经回了宿舍。我们正想回去上班，一个山东人向我们走来，边走边喊“谁敢打我”并上前把周锦生推倒在地。周某2、周某8、蒋某1、李某4、“小胖子”等人便冲上去打那个人。山东人那方也有四五个人冲上来与我们打在一起。我见状也冲上前用拳脚和对方对打。后来见到有警车过来我便逃回车间。案发第二天，我与周某2会合后，他对我说当晚打架时周某8用刀子把对方捅伤，是事后周某8说给他听的。
证人周某1辨认出周某2。
6.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在乐从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有限公司二分厂上班，接到“小胖子”的电话，说他与周和平在厂外面的商场被人打伤了，叫我快去并叫周锦生多带几个人去帮忙。我便打电话给周锦生叫他快去帮忙。然后我又在车间内叫了周某1和蒋某1。去到厂门口，我们见到“小胖子”，“小胖子”告诉我们是山东人打他们并说周和平被打伤进了医院。周锦生便叫我们去找山东人。当走到厂宿舍附近时，见到四个山东人走过来，其中一个用手指着我们说“谁敢打我”并上前将周锦生推倒在地。我们便冲上去帮周锦生。周某1用拳头打那个打周锦生的人，周某8手上拿着不知什么东西往推倒周锦生的人腹部捅了几下，又往最前面的一个人身上捅了几下。有个山东人想打我，我就和他纠缠。这时有警车来，我们便逃跑。回到车间后，周某8打电话给我，说他捅伤人，叫我们快走。我于是打电话给我舅舅蒋某2（他已经知道我们打伤人的事情）叫他拿裤子给我。后来我见到李某4，他告诉我他刚才也有去打架。后来我和李某4来到三乐路的桥边，蒋某2将裤子给我，另外还给了我1500元，让我分给周锦生、周某8每人500元，我自己留500元。廖某、李某2在出事后也有驾车运送我们逃跑以及送衣服给周锦生。在逃跑过程中，周锦生打电话给周铁宝说打架被警察抓，要到他那里躲几天。后来我们又到南庄周铁宝处躲了一天。
当晚参与打架的有我、周锦生、周某8、周某1、“小胖子”、周某9。我见蒋某1也冲了上去，但他具体有无动手我就不清楚。周某1用手打山东人。周某8事后对我说他拿了一把刀捅人。
证人周某2辨认出周某1。
7.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3时许，“周某10”打电话叫我拿手机充电器到乐从文化广场。我去到时，“周某10”、周锦生、“小胖子”等六个老乡在那里。“周某10”告诉我他们和山东人打了架，他用刀捅伤人了。我知道参与打架的有周锦生、周某2、“周某10”、周某1四个人，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证人周某3辨认出周锦生、周某2、周某1。
8.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10日22时许，我正在宿舍看电视。周某6告诉我，我们老乡在下面被人打了。我于是和周某6、谢某一起出宿舍大门，见到有个同厂的山东人受伤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现场有警察。过了十多分钟，我接到周锦生的电话，叫我帮他将停在商场门口的摩托车开回厂宿舍并拿件衣服给他。于是我回宿舍在周锦生的床上拿了东西，驾驶周锦生的摩托车去到乐从文化广场。见到周锦生、周某10等人后，我将东西交给周锦生。周锦生脱下他身上的衣服交给我，叫我拿回去给他洗干净。我发现衣服上有血团。周锦生还叫我回厂把他的工资存折和手机等东西拿给他。“周某10”也叫我去找他的舅舅蒋某2，叫蒋某2拿人民币2000元到文化广场给他。于是我驾车回厂将“周某10”的话告诉蒋某2并且拿了周锦生要的东西到文化广场交给他。
证人廖某辨认出周锦生、周某2、周某1。
9.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11月9日23时许，我正在乐华厂上班。周某2走过来告诉我，我们老乡在外面和人打架。我走出厂，见到老乡周锦生、周某2、周某1、“小胖子”等人已经在那里了。我问“小胖子”发生什么事。“小胖子”说刚才他与老乡“和平”在商场外看电视时与一群山东人发生纠纷。这时，有五六个山东人边走边骂“谁敢打我”并走过来用手推我们老乡。周锦生、周某2、“小胖子”等人迎上去，后来就和山东人打起来了。我见到周锦生、周某1、周某2等人有参与打架，但具体怎样打就不清楚。我站在离他们打架约10米远的地方看，并没有参与打架。
证人蒋某1辨认出周某1、周某2。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9日晚，我在大敦工业区乐华厂附近的工业大道摆摊卖水果（距离案发现场很近）。21时30分许，我见到有个山东人拍坐在自选商场门口看电视的广西人，广西人回头不知说了什么，后来山东人用拳头打广西人，另外两个山东人也上前帮忙打广西人，将广西人打倒在地然后离开。约过了二十分钟，突然在乐华厂宿舍方向有两帮人在追打并且打到我的水果档处，我见到好像有五对人对打，有两个人倒在地上，而另一帮人四散逃跑。逃跑的是广西人，倒在地上的是山东人。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9日22时许，我和张某4等十多人喝了老乡的生日酒后先后回厂宿舍，听到楼下很多人在吵，“小亮”很大声地在喝，我听到后就回宿舍内对X某、张某1、张某5、郑某四人讲，“小亮”在下面跟人吵架。于是X某、张某1、郑某和我便下楼。我走在最后面，等我下到楼下时，见到一大帮人围住我们几个老乡。我走进去，看到“小亮”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小坤”也躺在地上，也有很多血流出来。很快警察就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又喝了很多酒，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人打伤我老乡。
12.证人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乐华厂上班，周锦生是我丈夫周和平的亲弟弟。听厂里的人说2003年11月9日晚因为一个叫“小胖子”的广西老乡与山东人发生打斗，后来双方各有一帮人在厂外面打架，听说广西人这边有人拿刀斩人，其中一个叫“周某6”。后来听说参与打架的周某1逃到唐某1那里去了。
证人周某4辨认出唐某1。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10日6时许，周某1来到我所住的出租屋，说11月9日晚在乐华陶瓷洁具厂和山东人打架，将对方打得很伤，要向我借钱逃跑。后他接到周某2的电话说约他在南海南庄医院门口见面一起逃跑。另外在9日晚我还听陈某说周某2、周某1、周某8、周锦生四人和山东人打架。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10日凌晨，朋友唐某2力叫我帮忙开车送几个人去南海南庄。于是我驾车去顺联北区家私城搭载周某2、周锦生等五人到南庄医院。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10日凌晨，我听“小地波”说9日晚在乐华陶瓷洁具厂工作的老乡周某2、周某10、周锦生等人在乐华厂外面打架，用刀捅死了山东人。后来“小地波”说要去南庄医院和周某2、周某8、周锦生会和。
16.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周锦生到全州县枧塘派出所户籍室办理居民身份证时系统触警，后民警在户籍室内将被告人周锦生当场抓获。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枧塘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6月6日抓获被告人周锦生，后于2016年6月8日移交顺德区公安局。
18.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2因本案被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周某1因本案被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19.法医学鉴定书、法医学补充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韦某2符合被锐器致伤右胸部，造成右心房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死亡。
被害人张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及右肘，造成左侧血气胸（未出现呼吸困难），属轻伤。
被害人韦某1符合被锐器致伤左胸部、腹部，造成肝裂伤、胃穿孔，属重伤，伤残程度达九级。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乐华洁具厂旁的位置及概况。
另认定，被告人周锦生与同案人周某2、周某1、周某8等人的共同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韦某4相、赵某的经济损失为：抢救治疗费用875元、丧葬费8820元、死亡赔偿金81091.6元、交通费633元，合共91419.6元；造成原告人韦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2276元、误工费81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16218.32元、交通费781元，合共48062.52元。
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如下：
1.（2004）顺刑初字第1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4）顺法执字第7118号恢字第1号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2004）顺法执字第7119号执行情况告知书。
2.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锦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锦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锦生与同案人周某2、周某1的共同伤害行为给原告人韦某4相、赵某、韦某1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周锦生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周锦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被告人周锦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相、赵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1419.6元。
三、被告人周锦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062.52元。
上诉人周锦生上诉称：我只是去现场看一下，既没有拿工具也没有打人，我到了现场就被人推倒两次，起来以后就在旁边看电视；我去公安机关办身份证之前问过周某6富，他已经去办过证了，因为周某6富办证没有被抓，我到公安机关才没有主动说本案的事情，所以我认为我构成自首。综上，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锦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韦某1、张某2、周某1、周某2、周某3称周锦生参与打架，但并不知道打架的细节，根本无法区别周锦生是参与打架还是被人殴打。不能单纯地认为对方某受伤就是周锦生等人所为，实际上，周锦生系因调停双方而参与本案，并被打倒在地的，其并非本案打架参与者，而是受害人。（2）在本案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周锦生系共犯，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量刑偏重。（3）周锦生因为认识错误，在斗殴结束后躲藏在贵州一个黑煤矿挖煤，已饱受痛楚，请二审法院考虑本案证据中的疑点与矛盾，判决周锦生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锦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周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周锦生是否参与打架、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2证实周锦生用拳头打了人；证人周某2证实当晚他和周锦生等人都参与了打架；证人蒋某1证实他看见周锦生参与打架；证人周某3证实他听说周锦生等人案发当晚打架的事；上诉人周锦生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被推倒后与对方互相拉扯。结合周锦生案发后潜逃偏僻之地、一直不敢办理二代身份证等情况，可认定周锦生参与作案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去公安机关办理身份证时系统触警，被民警当场抓获，其未主动向民警交代参与本案一事，可见其到公安机关的主观目的并非投案自首，故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3）关于量刑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锦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锦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审 判 员 陈海平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