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委托代理人：陶旭明、陈佳豪，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色之彩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黄光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加海，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蒿伟，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王光银，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骆向阳、楼国忠，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振林。上诉人李玉、义乌市色之彩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之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公司），原审被告付振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茂公司诉称：被告一直向原告购买针织布料，至2014年11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66088.6元，该货款经原告催讨无果。现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966088.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个人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止）。色之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被告公司并未与原告产生任何交易，不存在买卖关系，无需支付本案所涉任何货款。李玉在原审中辩称：1、原告列三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原告认为存在可以合并审理的法律关系，应当说明；如果原告认为系公司行为，不应起诉第二、三被告；如果原告认为三被告分别购买，应当分开起诉。故原告的起诉法律关系混乱，应予以驳回。2、原告陈述事实不清，原告在诉状中一直将三被告混同，未阐述三被告是何种关系；原告未明确本案诉讼请求计算方法，966088.6元如何计算得出。3、一直以来都是李玉与原告之间有生意往来，争议货款为38万元左右，余款已结清。未结清的款项是因为原告提供的布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生产的打底裤被退货，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双方对赔偿问题达不成共识，款项才未结清。付振林在原审中未到庭答辩。李玉反诉称：反诉原告从事打底裤生产，反诉被告从事针织布料销售。从2014年5月起，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针织布料用于生产打底裤。在成品销售过程中，反诉原告客户反馈称打底裤材质存在色差、起球等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反诉原告收回产品、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反诉原告质量问题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未有实质性回复。现因反诉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产品滞销，库存打底裤有25000余条，价值86万余元。现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868116.48元。丰茂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反诉被告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双方在送货单中有明确约定的质量异议期，被告一直未有提出质量问题，这在所有证据中均未有体现，在原告起诉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明显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被告反诉主体不当，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是丰茂公司与色之彩公司，并未与李玉发生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付振林、邓娟娟、郑礼祥、李玉均系色之彩公司员工，朱建可系色之彩公司股东，持有“莎安芬”商标。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11月7日，色之彩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针织布料。原告送货至色之彩公司后，由色之彩公司员工签收。扣除退货及色之彩公司已支付的货款，色之彩公司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86762.05元。原审法院认为：色之彩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86762.0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色之彩公司应及时支付原告货款，原告主张色之彩公司自起诉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玉、付振林作为色之彩公司员工，其在色之彩公司内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色之彩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李玉、付振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色之彩公司、李玉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付振林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与其所受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且该院已认定其并非原告货物的买受人，故其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色之彩饰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货款386762.0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玉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原告义乌市丰茂针织有限公司负担4036元，由被告义乌市色之彩饰品有限公司负担26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41元，由反诉原告李玉负担。宣判后，李玉、色之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玉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既认定李玉非被上诉人货物的买受人，即李玉反诉主体不适格，应在程序上驳回李玉的反诉而非实体上判决驳回李玉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的错误判决导致李玉承担了6241元反诉费并缴纳了12482元上诉费，增加了李玉的维权成本及维权难度。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丰茂公司主张将布料卖出，李玉也承认收到布料，则应认定李玉持有的打底裤系丰茂公司提供布料制作而成。李玉在原审庭审中试图通过申请鉴定以证明布料存在质量问题，而丰茂公司主张李玉的打底裤不是其提供的布料制成，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关于李玉未能证明丰茂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其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认定错误。该认定也剥夺了原审法院认为的“适格反诉人”的实体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色之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付振林及收货人邓娟娟、郑礼祥均系李玉的雇佣人员，而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与李玉租用同一幢厂房，付振林确实曾在该公司工作过，但后来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就到李玉经营的服装厂上班。邓娟娟、郑礼祥系李玉办厂时所雇人员，因李玉系个人经营，不能为他们参保，就应李玉的请求，在该公司处参保，不能以此认定他们系公司员工。丰茂公司自己在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莎安芬”，尽管“莎安芬”商标持有人是朱建可，也不能认定收货方就是色之彩公司。该公司从未与丰茂公司发生任何交易，不应向丰茂公司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色之彩公司对李玉的上诉没有意见。李玉对色之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丰茂公司针对李玉、色之彩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振林辩称：我只是收一下货，签一下字，货款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法院如何判决与我无关。二审中，李玉向本院提交录音整理材料两份及光盘一份，郑礼祥和王凤梅的通话录音证明2014年通过丰茂公司产品制成的打底裤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李玉遭到客户退货，并遭到客户拒绝与李玉继续合作的事实；谈话录音证明李玉与丰茂公司就本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曾进行协商调解，丰茂公司一直都是找李玉要钱，也是认可李玉是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丰茂公司承认产品有质量问题，当时愿意以25万元解决本案的纠纷。丰茂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李玉称所谓的录音时间，一审前就存在，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对郑礼祥的通话录音因为提供的是复制件，没有原件，三性均有异议。对谈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基本上无法听清楚，无法确认是王金峰的声音。即使录音客观存在，在文字整理材料第二页中说李玉后台是有老板的，即认可李玉是色之彩公司的员工。该份录音也无法证明是原件，存在很多删减，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色之彩公司、付振林均对李玉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二份录音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通话录音没有原件，且通话人员身份不明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谈话录音不清晰，丰茂公司并不认可其法定代表人的声音，且谈话内容并未明确涉案买卖关系发生于李玉与色之彩公司之间，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色之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玉2013年至2016年租房合同三份，证明李玉并不在色之彩公司居住，也不是色之彩公司的员工。2、朱建可委托付款证明三份，证明丰茂公司一审提交的朱建可支付给丰茂公司的款项是为义乌市以斯帖服饰有限公司代李玉向丰茂公司支付，不能以此认定是色之彩公司付款，该款项与色之彩公司没有关系。3、陈佰钧社保证明两份、向武钢社保证明一份，证明一审根据社保证明来认定邓娟娟、郑礼祥是色之彩公司员工错误。丰茂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时间来看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存在。对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租房合同未经有关部门备案，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租金支付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委托付款凭证有背交易常理，本案所有货款不单单只有这三笔，而色之彩公司单列这三笔委托付款证明其用意不明而喻，故没有办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是复印件，没有办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陈佰钧和向武钢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李玉质证认为：证据1，2013-2016年期间李玉确实租在这个地方。证据2，李玉在原审中已经陈述确实存在有李玉的客户直接付货款给被上诉人的行为。证据3，对这两个人李玉不清楚，但色之彩公司是存在替他人员工代缴社保的行为。付振林质证认为：我不清楚，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房屋租赁合同系个人之间签订，与一审时行政部门出具的流动人口基本表信息相矛盾；委托付款证明形成于案外人义乌市以斯帖服饰有限公司与李玉之间，而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义乌市以斯帖服饰有限公司与色之彩公司均系朱建可、朱建攀、朱晓东出资成立，且从该委托付款证明内容来看，明显是针对原审朱建可的三笔付款而制，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丰茂公司、付振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丰茂公司买卖合同业务的相对方是色之彩公司还是李玉。从丰茂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社保缴费记录、流动人口基本表、货款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来看，客户名称“莎安芬”系色之彩公司股东持有商标，收货人系色之彩公司员工，收货地址系色之彩公司经营地址，色之彩公司股东转账支付部分货款，故丰茂公司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认定涉案买卖业务发生于丰茂公司与色之彩公司之间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李玉以丰茂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反诉主张损失赔偿，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丰茂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丰茂公司的货物导致其存在损失，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色之彩公司、李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4元，由上诉人李玉负担11134元，由上诉人义乌市色之彩饰品有限公司负担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陈旻尔代理审判员  黄 晖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崔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