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法定代表人：李永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坚，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晋屏大道金泰华成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梅华西路2100号绿怡居1至3栋二层商场G-H-I之三。负责人：谭霞，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华成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4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二工程公司和原审被告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被上诉人金泰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泰华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泰华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第二工程公司与金泰华成公司至今未就案涉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彻底解决工程款结算所达成的调解书”毫无事实依据。2.第二工程公司与金泰华成公司在案涉调解书中未就结算作出任何约定，调解书中并无关于结算的任何表述。3.案涉调解书中表述的“已达总工程款的95%”仅是依据合同价所做的概算。金泰华成公司辩称：1.已有证据证实第二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确认金泰华成公司已直接付款34500000元，对金泰华成公司扣减的代垫电费、委托付款、维修费等610209.92元也确认无异，故第二工程公司上诉称其对水电费、委托款、维修费未予认可不符合事实。2.第二工程公司与金泰华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约定“金泰华成支付乙方250万后工程款支付达到该工程总价款的95%”是双方就工程总价款及付款比例达成一致意见后作出的结论性的意思表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1月26日，第二工程公司致函对调解书予以认可，金泰华成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义务。3.金泰华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和付款所达比例95%是双方确定的，据此可以计算出工程总价款为39589694.7元，第二工程公司诉称“付款已达到该工程总价款的95%是概数”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述称，同意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泰华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1月22日就《金泰华成三期28-30栋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总工程价款及支付事项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由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泰华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自建房、提供物业管理的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市政公用、机电安装、水利水电、土石方、公路工程总承包施工及地基基础等。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是第二工程公司在广东省珠海市设立的分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在第二工程公司资质证书核定范围内承担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专业承包施工。金泰华成公司对位于湖南省嘉禾县城金泰华成（三期）28-30栋商住楼需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约33916㎡。2013年5月11日，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8日，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并在合同中重新签字盖章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合同工期、质量保修期、工程总价款、工程款的支付、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二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分公司珠海分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7月竣工。该工程按每平方米1178元计算，合同暂定总价款为39953083元。工程完工后，金泰华成公司已支付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35110209.92元（含金泰华成公司已垫付款610209.92元）。后双方因工程结算产生纠纷，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认为，其承建的金泰华成（三期）28-30栋商住楼及附属工程总价款为41069656.31元。为此，金泰华成公司将珠海分公司提供的结算依据委托第三方“深圳市首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合同全部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核。经核定，该工程实际总造价为39982366.78元。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对委托结算提出异议，并认为金泰华成公司付款违约。金泰华成公司则认为第二工程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逾期交房导致金泰华成公司损失等，应由第二工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多次协商无果。2016年1月21日，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金泰华成项目部工作人员及其他人员数十人，在珠海围攻金泰华成公司董事长吴志雄。后在珠海南溪派出所的主持下，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及相关工程造价专业人员，根据双方提供的工程审核总造价表，进行协商，双方最终达成调解协议，金泰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雄为甲方，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总经理杨毅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调解书，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湖南金泰华成吴志雄董事长付乙方杨毅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用于1.工人工资；2.材料款；3.工程款。经此次付款后已达总工程款的95%，乙方保证今后不再聚众闹事”。金泰华成公司董事长吴志雄、被告珠海分公司总经理杨毅及珠海南溪派出所主持调解的工作人员均在《调解书》中签字。2016年1月26日，第二工程公司将《关于履行〈调解书〉调解事项函》送至金泰华成公司，对《调解书》内容予以认可，该函中称：“我司及金泰华成项目部全体股东尊重南溪派出所的调解，认可并信守调解结果。请贵公司与我方一样，并确保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我公司150万元整，2016年2月3日前再支付我公司100万元整……。”2016年1月30日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又向金泰华成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将金泰华成公司支付的2500000元工程款用于解决工程遗留等问题。金泰华成公司则按时将2500000元给付了第二工程公司，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加上之前已付工程款，金泰华成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工程款37610209.92元。同年12月13日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又纠集人员到金泰华成公司的嘉禾县金泰华成营销中心闹事，要求撤销调解书、增加工程款，并打伤金泰华成公司负责人，毁坏金泰华成公司办公设施（该案已由公安部门另行出理），威胁金泰华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工作人员。为此，金泰华成公司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相关部门组织下于2016年1月22日达成的调解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签订的《调解书》属合同范畴，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第二工程公司承建金泰华成（三期）28-30栋商住楼工程完工后，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因工程款结算结果未统一，导致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金泰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雄与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总经理杨毅在珠海南溪派出所的主持下，根据双方核算，结合深圳市首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核算结果，最终达成调解协议，出具了调解书。事后，第二工程公司于同年1月26日，将《关于履行〈调解书〉调解事项函》送至金泰华成公司，对调解书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确认，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也作出了承诺。由此可见，双方对彻底解决工程款结算所达成的调解结果都是深思熟虑的，该调解书内容也不存在《合同法》中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庭审中，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也对《调解书》的合法有效性未提出异议，该《调解书》应认定为有效。因此，对金泰华成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本案诉讼费80元，由原告湖南金泰华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第二工程公司提交了2组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金泰华成公司另案起诉第二工程公司要求第二工程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赔偿、维修费、垫付电费差价及手续费，且金泰华成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以上费用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证实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证据2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第二工程公司另案起诉金泰华成公司要求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证实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泰华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起诉状所诉的是有关质保金退还等后续事宜，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金泰华成公司对位于湖南省嘉禾县城金泰华成（三期）28-30栋商住楼需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约33916㎡。2013年5月11日，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8日，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并在合同中重新签字盖章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标准、合同工期、质量保修期、工程总价款、工程款的支付、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二工程公司将该工程交由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因工程结算产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在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区分局南溪派出所的主持下，金泰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雄为甲方，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总经理杨毅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湖南金泰华成吴志雄董事长付乙方杨毅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用于1.工人工资；2.材料款；3.工程款。经此次付款后已达总工程款的95%，乙方保证今后不再聚众闹事。”《调解书》中有吴志雄、杨毅及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区分局南溪派出所工作人员黄建清的签名。2016年1月26日，第二工程公司向金泰华成公司出具《关于履行〈调解书〉调解事项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2016年1月22日在南溪派出所主持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的调解书，调节内容为‘甲方湖南金泰华成吴志雄董事长付乙方杨毅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用于1.工人工资；2.材料款；3.工程款经此次付款后已达总工程款的95%，乙方保证今后不再聚众闹事’。我司及金泰华成项目部全体股东尊重南溪派出所的调解，认可并信守调解结果。请贵公司与我方一样，并确保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我公司150万元整，2016年2月3日前再支付我公司100万元整，即在2016年2月3日按调解书付给我方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我公司春节前急于发放民工工资和支付材料款。请贵公司给予大力支持。确保资金按时到位。”金泰华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0元，合计支付2500000元给第二工程公司。另，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其与金泰华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无异议。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泰华成公司与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金泰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雄与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的总经理杨毅，于2016年1月22日在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区分局南溪派出所的主持下，自愿签订案涉《调解书》。第二工程公司亦于2016年1月26日向金泰华成公司出具《关于履行〈调解书〉调解事项函》，表示对《调解书》予以认可。此后，金泰华成公司也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了其支付义务。案涉《调解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也对《调解书》予以认可，因此，对金泰华成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本案当事人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第二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与本案无关，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纠正后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南省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文捷审 判 员 罗燕青审 判 员 张友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芳岑书 记 员 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