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民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建设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05637415Y。
主要负责人：李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一零，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桂萍，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斌，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与被上诉人肖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科、两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上诉人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上诉请求：一、杨一零、杨桂萍的医保外费用12115.9元由被上诉人肖斌承担；二、杨一零、杨桂萍的鉴定费用2400元应由被上诉人肖斌承担。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由保险公司业务员代签的相关保险文件在投保人实际支付保证费后具有法律效力，且在上几年的投保单上投保人是签了名的认可上诉人履行了说明义务。
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在上诉人杨桂萍的误工费赔偿项目上在增加赔偿杨桂萍误工费1197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6）第2086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在根据上诉人杨桂萍的伤残及鉴定标准，作出了杨桂萍误工期为270天的鉴定意见，该鉴定书的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采纳。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99天，自由裁量权有失公平，上诉人认为应当以鉴定书明确的270天来计算误工费，即270天×70元／天÷30元=25199.9元。因此，一审判决少计算误工费6930元，在计算上诉人杨桂萍误工费少了11970元。
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肖斌辩称：尊重一审法院的裁判，保险公司上诉说我一贯不签字，但是我是第一次在他们公司购买保险，不存在“一贯不签字”一说，保险公司业务员没有通知我要签字，我不知道医保外费用保险公司不能赔。数额不是在规定日期叫出来的，审查医保外费用的事宜也不是我的律师在场审查的，导致一审法院就这样判了。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由我承担。上诉人杨桂萍、杨一零辩称：我们没有意见。
针对上诉人杨桂萍、杨一零的上诉，被上诉人肖斌辩称：误工费的情况我不清楚，没什么意见。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辩称：对于杨一零的误工费问题，应采信一审认定的结果出来，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杨桂萍、杨一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82889.94元；2.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两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7日，被告肖斌驾驶的赣Ｊ×××××号小车在沿××大道由××北行驶，行至萍安大道与建设东路交叉路口时，与原告杨一零驾驶的赣Ｊ×××××摩托车（搭乘原告杨桂萍）相撞，造成两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两原告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72天，事故经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被告肖斌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杨一零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杨桂萍构成伤残十级、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两原告共花费鉴定费2400元。赣Ｊ×××××号小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上午，肖斌驾驶的赣Ｊ×××××号小车在沿××大道由××北行驶，7时18分许，行至萍安大道与建设东路交叉路口时，超越右前方向由杨一零驾驶的赣Ｊ×××××摩托车（搭乘杨桂萍）后，立即右转弯欲往319国道方向行驶。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小车右侧车身与摩托车相刮蹭，导致二轮摩托车人、车倒地，造成杨桂萍、杨一零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24日萍乡市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大队作出萍公（交）认字[2016]第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斌驾驶机动车违规在路口超车，并且超车时与被超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一零、杨桂萍不负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杨一零、杨桂萍当日先在萍乡汉和医院进行了检查（其检查费用均由肖斌支付），随后均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71天，共花费医疗费73296.24元（杨一零的医疗费为38553.02元，杨桂萍的医疗费为34743.22元），其中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支付了医药费1万元，肖斌支付了医药费11300元。2016年6月25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临床司鉴字（2016）第076号、第077号、第2085号、第208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杨一零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后续治疗费用1万元；杨桂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为此，杨一零、杨桂萍各花费鉴定费用1200元。2016年8月25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司鉴字（2016）第737号和第73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杨一零的医疗费用38553.02元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共计6100.17元；杨桂萍的医疗费用34743.22元中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费用共计6015.73元。
另查明，杨一零、杨桂萍是夫妻关系，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赣Ｊ×××××号小车登记所有人为肖斌，向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9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纠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的，对于受害人的损害，侵权人应当依法按责任进行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杨一零、杨桂萍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及其承担。对于杨一零、杨桂萍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杨一零的损失为：1.医疗费，杨一零主张为38553.02元，并提供了治疗机构的发票，且二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伤残赔偿金，杨一零主张为53000元（26500元/年×20年×10%），因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0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一零构成十级伤残，且人民财保萍乡公司、肖斌对杨一零主张的数额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杨一零主张为17379元（52137元/年÷12个月×120天），由于杨一零仅提供华能安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杨一零收入证明，而在法院释明后，一直未向法庭补强提供华能公司扣除了杨一零工资的相关证据，故杨一零主张存在误工费损失的证据不充分，对杨一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4.对杨一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二被告都表示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5.护理费，杨一零主张7477.9元（44868元/年÷12个月×60天），二被告对计算的时间和标准无异议，只是提出杨一零、杨桂萍本系夫妻，且住在同一病房只能计算一个人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杨一零构成十级伤残，且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20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一零的护理期为60天，并且护理工作是一种特殊的行业，所付出的劳动时间和精力与一般的工作相当甚至更多，不能因为杨一零、杨桂萍本系夫妻和住在同一病房而否认原告杨一零需要一人护理的事实，也不能因为一个护理人员兼职护理两人而否认应得的劳动收入，因此杨一零主张的护理费7477.9元，合法有据，予以确认，而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则与法不符，不予采纳。6.营养费，杨一零主张为1200元（60天×20元/天），两被告提出没有医嘱，不能计算，且标准只能计算1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因杨一零已构成十级伤残，且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20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一零的营养期为60天，而两被告既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根据本地消费水平和审判实际，确认杨一零的营养费为900元（60天×15元/天）。7.交通费，因杨一零与两被告在庭审中对交通费已达成赔偿500元的合意，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杨一零的交通费为500元。8.鉴定费，杨一零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各被告对其数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抗辩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杨一零因本起保险事故受伤，此后其为确定伤情支付的鉴定费用是为查明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且保险条款对此并未明确排除，故该鉴定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由保险人承担，对于人民财保萍乡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杨一零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8553.02元、残疾赔偿金53000元、护理费747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用1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等合计116790.92元。杨桂萍的损失为：1.医疗费，杨桂萍主张为34743.22元，并提供了治疗机构的发票，且二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伤残赔偿金，杨桂萍主张为53000元（26500元/年×20年×10%），因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07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原告杨桂萍构成十级伤残，且二被告对杨桂萍主张的数额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杨桂萍主张为25199.9元（2800元/月÷30天×270天），两被告提出误工费只能按70元/天计算，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杨桂萍同意按70元/天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208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桂萍的误工期为120天，但按照侵权法理论，对受害人的赔偿采取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日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对其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即定残日以后的误工费实际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之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杨桂萍主张的120天超过杨桂萍从住院之日2016年3月17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6月24日的99天之期间，故采纳两被告提出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天的抗辩意见，对杨桂萍主张的误工期不予支持，由于审理中杨桂萍与两被告均同意按70元/天计算误工费，因此，确认杨桂萍的误工费为6930元（99天×70元/天）。4.对杨桂萍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因二被告都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5.护理费，杨桂萍主张11216.9元（44868元/年÷12个月×90天），二被告对计算标准无异议，提出只能计算72天和两原告只能计算一个人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桂萍构成十级伤残，且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20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桂萍的护理期为90天，而两被告既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据此确认杨桂萍的护理期为90天，并且护理工作是一种特殊的行业，所付出的劳动时间和精力与一般的工作相当甚至更多，不能因为两原告本系夫妻和住在同一病房而否认杨桂萍需要一人护理的事实，也不能因为一个护理人员兼职护理两人而否认应得的劳动收入，因此杨桂萍主张的护理费11216.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而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则与法不符，不予采纳。6.营养费，杨桂萍主张为1800元（90天×20元/天），两被告提出没有医嘱，不能计算，且标准只能计算1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因杨桂萍已构成十级伤残，且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临床司鉴字（2016）第20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杨桂萍的营养期为90天，而两被告既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应反证，故根据本地消费水平和审判实际，确认杨桂萍的营养费为1350元（90天×15元/天）。7.交通费，因杨桂萍与两被告在庭审中对交通费已达成赔偿500元的合意，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据此确认杨桂萍的交通费为500元。8.鉴定费，杨桂萍主张12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各被告对其数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抗辩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原告杨桂萍因本起保险事故受伤，此后其为确定伤情支付的鉴定费用是为查明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且保险条款对此并未明确排除，故该鉴定费用应纳入保险理赔范围，由保险人承担，对于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杨桂萍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743.22元、残疾赔偿金53000元、护理费1121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用1200元、误工费693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等合计129100.12元。对于杨一零、杨桂萍合理损失的承担问题。首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查，认定肖斌驾驶赣Ｊ×××××号小车违规在路口超车，并且超车时与被超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一零、杨桂萍不负事故责任。两原告和两被告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可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其次，由于赣Ｊ×××××号小车登记所有人为肖斌，向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肖斌驾驶赣Ｊ×××××号小车在保险期间（2016年3月9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原告受伤，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应按约理赔。再次，由于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详细介绍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中的“肖斌”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而是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业务人员的代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医保外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由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将其损失合并一起处理，因此，杨一零和杨桂萍的合理损失245891.04元（杨一零合理损失116790.92元＋杨桂萍的合理损失129100.12元）中，由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125891.04元（245891.04元－交强险赔付限额120000元），由于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已向两原告支付了医药费1万元，肖斌向两原告支付了医药费11300元，因此，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两原告在取得上述赔偿后，应向肖斌返还11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杨一零、杨桂萍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杨一零、杨桂萍125891.04元。二、杨一零、杨桂萍向肖斌返还1130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一零、杨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43元，由杨一零、杨桂萍承担1033元，肖斌承担451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桂萍提交了由萍乡市康宝贸易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杨桂萍字2016年3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以后，至2017年3月1日没有去单位上班，单位也未发工资。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杨桂萍的工资发放情况不可能持续到现在都没有发工资，她行为不变至今未上班，单位一般都会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这份证明与实际情况不符合。被上诉人肖斌质证认为：证明上没有写结束时间，我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盖有萍乡市康宝贸易商行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桂萍持续误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因其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被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签名/签章”的“肖斌”的签名是否是被上诉人肖斌本人的签名，被上诉人肖斌主张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是保险公司业务员代签的，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一审书面认可并非肖斌本人所签，二审开庭时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也当庭表示并非肖斌本人所签。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的医保外费用12115.9元、鉴定费用2400元，属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费用，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应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要求核减上诉两项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期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杨桂萍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定残日为2016年6月20日。而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6）第208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杨桂萍的误工期评定为270天，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误工期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桂萍的误工期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萍乡公司、上诉人杨一零、杨桂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负担163元，杨一零、杨桂萍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康
审 判 员 黄薇
代理审判员 邓寒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