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理人：钟某，男，195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钟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红，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盼强，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黄志华，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容卓杰，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容健康，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容有合，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林凤婵，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被告：梁成钦，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钟明因与被上诉人黄盼强、原审被告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明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黄盼强与原审被告连带赔偿钟明各项损失457365.15元；二、请求判令黄盼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08）斗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8年1月26日凌晨，黄盼强（另案处理）打电话给黄志华，称朋友“阿执”在酒吧被别人打，并叫他带人过去。而本案判决认为，黄盼强对钟明的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显与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黄盼强叫人打钟明，就是因果关系，如果这都没有因果关系，是说不通的。如果当时黄盼强不打电话叫黄志华带人过去，就不会发生钟明被故意伤害致一级伤残的事故，黄盼强在本案中起到关键性的重要作用，其虽未被公安部门追究刑事责任，但免除其民事责任于法于理不容。对于钟明的上诉，黄盼强答辩称，由法院认定。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黄盼强连带赔偿钟明后续护理费744600元（自2011年5月21日计至2028年5月21日止，17年×365日×120元/日）；2.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黄盼强连带赔偿钟明2014年5月30日至6月24日住院医疗费3425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25天×100元/天）、就医及护理人员交通费1000元；3.黄志华等七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斗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09）斗法刑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2008年1月26日凌晨，黄盼强（另案处理）打电话给黄志华，称朋友“阿执”在酒吧被人殴打，并叫他带人过去。黄志华纠合容卓杰、容健康、梁成钦赶往现场。在该酒吧门前，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梁成钦将钟明拉倒在地对其殴打，并用刀砍伤钟明腿部，致使其受伤。事后经法医鉴定钟明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一级。事情发生后，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梁成钦因犯故意伤害罪先后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相关刑罚目前已经执行完毕。黄志华、容卓杰、梁成钦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本案钟明各项经济损失341012.39元，其中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时间暂计至2011年5月21日止。容健康因实施犯罪时未满18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依法由其监护人容有合、林凤婵（容健康的父、母亲）对容健康的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至本案起诉时，容健康已经成年。庭审中，容健康表示目前没有工作及财产，与父母一起生活。另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供黄盼强（另案处理）受到处罚以及对钟明的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证明材料。2014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24日，钟明“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6年余”进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合计34250.80元。同年11月，钟明向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斗门办事处核准报销医疗费18185.65元。住院期间，由家人护送入院和陪伴护理。另查明，钟明自本案发生后丧失自理能力，日常生活起居由父母轮流照顾护理。2015年10月20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广正司法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明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庭审陈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后续护理费问题；二、住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问题；三、容有合、林凤婵责任承担问题；四、黄盼强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为止，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现钟明丧失自理能力，经鉴定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前及今后一段时间内确实需要护理人员，考虑到其身体状况此后存在变化而导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发生改变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后续护理费计算期限以10年为宜，即从2011年5月22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此后产生的护理费，钟明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护理费的标准，钟明日常由没有固定收入的父母负责护理，故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综合本辖区实际情况，钟明主张每天120元的护理费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钟明后续护理费的费用应为（120元/天×365天×10年）=438000元；第二，住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问题。钟明于2014年5月30日至6月24日“因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6年余”进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合计34250.80元。同年11月，经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斗门办事处核准报销了18185.65元，故钟明实际支出的住院医疗费应为34250.80元-18185.65元=16065.15元；伙食补助费问题，一审法院参考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确定，钟明住院2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5元=2500元，钟明的该项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交通费问题，钟明手术疗伤1次，虽没有提交有关交通费发票证明，但考虑到钟明及护理人员前往医院治疗过程中确实要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第三,容有合、林凤婵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起诉时，容健康业已成年。庭审过程中，容健康表示目前没有工作及财产，与父母一起生活，说明其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之规定，应当由其原来的监护人容有合、林凤婵承担连带责任。容有合、林凤婵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在庭审进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第四,黄盼强的责任承担问题。黄盼强认为其没有对钟明实施伤害行为，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此问题作出过处理，钟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黄盼强对钟明的损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钟明要求黄盼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梁成钦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是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容健康在本案中业已成年，但没有经济能力进行赔偿，故其原来的监护人容有合、林凤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钟明要求被告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连带赔偿相关损失的请求有依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赔偿的金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钟明后续护理费438000元、医疗费16065.15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人民币457365.15元。二、驳回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4元（缓交），由钟明承担3000元，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容有合、林凤婵、梁成钦承担8624元。二审期间，钟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起诉意见书[珠公斗诉字（2008）184号]，黄志华、容卓杰、容健康、黄盼强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拟证明黄盼强打电话叫人来，且其本人也在现场。黄志华质证称：“认可笔录真实性，以笔录为准。这个笔录中在场的人是指阿执、肥仔在现场，黄盼强不在现场。黄盼强当时打电话就是叫我去帮忙，让我们过去看一下认不认识那个人，没有叫我们打人”。容卓杰质证称：“笔录是真实的。我当时不认识黄盼强，我当时是黄志华叫我去的，说阿执出事，让我们过去看看”。容健康质证称：“与容卓杰一致。知道黄盼强是谁，但是不熟”。黄盼强质证称：“认可笔录真实性，我当时打电话就是让黄志华过去看一下，没有叫打架”。本院认为，钟明提交的证据其他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另外，钟明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查黄盼强的处理情况，本院到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调取了2008年9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对黄盼强作出的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即黄盼强的最终处理结果，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以黄盼强涉嫌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解除了对黄盼强的强制措施。钟明对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公安机关对黄盼强解除监视居住，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错误的。黄盼强打电话给黄志华，称朋友“阿执”在酒吧被别人打，并叫他带人过去，在该故意伤害案中起到主要、关键作用。但公安机关却认为证据不足，明显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2.钟明之前从未看过《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不知黄盼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原因。钟明之前曾多次到斗门区公安刑侦大队、斗门区检察院、珠海市检察院询问黄盼强的处理情况，但一直没有答复，刑事判决书也只显示为“另案处理”。3.退一步，如公安机关认定黄盼强涉嫌犯罪行为的证据仍然不足，但亦不能就此免除其应负的民事责任。因为该故意伤害案是由黄盼强引起的，是他打电话叫人去现场的，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及损失，黄盼强无论是否构成犯罪，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自钟明被故意伤害后，所有被告人至今均未向钟明赔偿过一分钱，而作为该故意伤害案的关键人黄盼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钟明更是不服。如果黄盼强不但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而且也无需对钟明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显然违反公平原则。二审经审理查明，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2008年2月3日询问黄志华，黄志华陈述：“我和容卓杰两人井岸镇霞村我借住的屋子里睡觉，接到朋友‘牛强’的电话，他在电话中称‘阿执’在井岸O2酒吧被人敲了一玻璃瓶，‘肥仔’在酒吧那，要我叫上几个人去帮忙打架，我接完电话后就叫醒容卓杰并说‘阿执’被别人打了，要去帮忙（打架）。”黄盼强认可其就是“牛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盼强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根据一审法院（2008）斗法刑初字第39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黄盼强只是叫黄志强带人前往帮忙。二、黄盼强在公安机关以及在本案中均没有认可其打电话给黄志华叫其带人过去打架。现只有黄志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黄盼强打电话叫黄志华带人过去打架，而黄志华在二审调查时亦推翻了之前的陈述，称“黄盼强让我们过去看一下认不认识那个人，没有叫我们打人”。本院认为，只有黄志华一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黄盼强让黄志华带人过去就是打架。三、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也最终认定黄盼强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黄盼强参与了对钟明的伤害，一审法院对钟明要求黄盼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明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钟明负担（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