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海伟，男，汉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住址：宁夏平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栋博，男，汉族，1993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宁夏同心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军，男，汉族，1975年4月16日出生，住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上诉人童海伟、郑栋博因与被上诉人马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栋博及其与童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被上诉人马海军到庭接受调查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童海伟、郑栋博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6)内082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驳回一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事实审查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判决违法。1、一审认为本案《车辆质押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认定为买卖合同，定性错误。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230000元。在事实及理由部分原告陈述23万元属于借款。童海伟、郑栋博答辩时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一审认定买卖合同既违反双方约定，又违背双方诉请和陈述。2、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违法。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只能在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依法审查、裁判，马海军诉请返还借款而一审判决返还购车款，明显超出诉讼请求判决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却又擅自认定为车辆买卖协议，让人难以理解。二、一审引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错误。该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错误将”损害赔偿”引用为”赔偿损失”。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程序违法。一审依职权调取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既没有调查人、被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者盖章，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该证据程序违法，直接影响本案实体公正。四、一审存在”枉法裁判”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混淆事实，违法裁决，违背了司法公平、公正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严查。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偏离证据，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马海军辩称，双方合同形式上是质押借款合同，实质是买卖合同。其提供2016年7月26日与郑栋博第一次车辆交易收条及票据，证明车辆是买卖关系不是转质押关系；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此次交易给其造成损失；提供报案材料，证明涉案车辆被原车主刘帅拖走。马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3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色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刘帅。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从刘强处转押回的×××白色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转押给原告，转押价格230000元，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等内容。同日，原告交付被告现金230000元，被告童海伟给原告出具收到马海军转押车款230000元的收条，二被告将该转押车辆交付原告。2016年9月25日本案所涉车辆在临河区被刘帅拖走，原告先后向临河区刑事侦查大队、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报了案，均未立案。原告未能取回本案所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然签订的是车辆转押协议，但双方并不存在车辆转押的事实，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被告收到的款项为转押车款，原被告签订的转押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但转移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的前提是二被告取得该车辆的处分权，事实上，二被告未经权利人刘帅的同意将该车辆出卖给原告，侵害了刘帅的合法权益，二被告未取得处分刘帅车辆的权利，现原告已失去对该车辆的控制，转移该车辆的所有权已成为不可能，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并由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30000元、由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确定，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同时起诉了其他经济损失3000元，其中的利息，因原告起诉二被告向其借款23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考虑到二被告占用原告230000元现金期间，原告存在利息损失，故二被告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经济损失3000元，其中的1700元强制保险原告未举证，不予支持，油然费245元及过路费190元，为正式发票，发票中注明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予以认定。住宿费200元，没有时间，无法说明属原告查找车辆的支出，不予认定。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并赔偿原告损失后，原告本应返还二被告×××白色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一方面，现原告已失去对该车辆的占有，更主要的是，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原告）配合甲方（二被告）取回车辆”，即原车主取回车辆后，由二被告负责取回该车，原告无此义务，故原告返还二被告×××白色巡洋舰小型越野客车的义务免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马海军与被告童海伟、郑栋博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被告童海伟、郑栋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海军购车款230000元。3、被告童海伟、郑栋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海军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被告童海伟、郑栋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海军油然费及过路费损失435元。5、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二被告童海伟、郑栋博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色巡洋舰2694CC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2TR8508712，车架号×××）登记的所有人为刘帅（身份证号：，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2016年8月14日，刘帅将该车质押给刘强（身份证号：，陕西省绥德县），借款18万元。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质押期限等法律规定的设立质押借款关系的其他必要内容，但合同和借条证明了双方构成质押借款关系。出质人为刘帅，质权人为刘强。刘帅在未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无权取回质物。该合同的目的是既要用款又不丧失车辆的追索权。然四日后2016年8月19日，刘强将该车辆转押给本案被告童海伟，直接约定转押价格23万元，同样没有约定质押期限等必要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四第二款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设定质权的无效。质权人对因转质而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在这个环节上刘强与本案被告童海伟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因案件中没有经出质人刘帅同意的依据，应当认定该转押行为无效，转押协议属无效协议；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质权人刘强承担，童海伟具有追索权。次日，2016年8月20日本案上诉人童海伟、郑栋博与本案被上诉人马海军又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再次将该车辆转押给马海军，童海伟出具了收到23万元转押车款收条一张，协议中也未约定质押期限等必要内容。该转押协议因前一无效民事行为而衍生或同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四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童海伟、郑栋博与马海军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为无效协议。在这个环节上相对于出质人刘强而言童海伟、郑栋博为质权人，因该转质未有刘强同意的证据，故损害赔偿责任转由此处的质权人童海伟、郑栋博承担，马海军具有追索权。依《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故原审判决支持马海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本案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原车主（刘帅）需取回车辆，乙方（马海军）配合甲方（童海伟、郑栋博）取回车辆。”该约定的意思应当是退车退款之意。第八条约定：”甲方告知乙方此车辆为抵押车辆,车辆来源,不能过户,乙方认可购买。”该条意思表明了该协议名为车辆转押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协议，合同的目的是马海军购买该车辆意图在于占有和享用。且该协议有”如发生争议在乙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转押前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处理。”等备注内容，证明当事人双方对交易可能发生的后果已做过充分的预见，并约定了处理办法。故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引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说理，是符合本案实际的，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无误；结合涉案车辆被登记车主通过非正常手段拖走，应视为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原审判决返还购车款23万符合双方约定；结合马海军在此交易前还与上诉人有过一次交易并损失5.6万元等因素，一审按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赔偿燃油费及过路费损失435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并不影响上诉人及其他涉案人员层层行使其追诉权，故本案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童海伟、郑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童海伟、郑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志刚审判员  王飞林审判员  王瑞玲书记员  王力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