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西围墙村西围新嘉园3号楼4单元203号。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奎博，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涛，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古溪镇星光路2号。法定代表人顾建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芳钧，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顺安，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陈顺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柴油发电机购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江苏星光生产的规格型号为XG-150GF上海柴油机发电机组一台，合同价款8.7万元（此价不含税）；乙方负责成套设备的运输、安装、免费调试；货到现场付合同总价的80%，安装调试完毕后付合同总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款项须转入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宁新成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乙方处加盖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并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顺安的签字，合同并就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开户行和账号信息明确标注。合同签订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称，其将设备运至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欣瑞物业公司，并于2013年9月10日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宁新成在其提供的售后服务工作报告单上签字，2014年8月1日，其又进行回访，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王捷台亦在其提供的用户回访记录上签字，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分文货款，经其多次催要，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告知其已将82650元的货款支付给陈顺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要求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上加盖其公章的真实性，亦认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工作报告单上宁新成签字及用户回访记录上王捷台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辩称，其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订立合同的合意，其亦未收到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供货，供货是陈顺安找到其，其与陈顺安协商后，陈顺安向其出具加盖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就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其提出质疑后，陈顺安称合同是借的，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无关。合同签订后，陈顺安于2013年9月将设备交至其指定的欣瑞物业并安装调试，其已向陈顺安支付除5%质保金以外的全部货款82650元，故其是与陈顺安建立并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关系，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请与其无关；即便其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顺安交货即代表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交货，其已将货款支付给陈顺安，陈顺安作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亦无权再向其主张货款；最后，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其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顺安的付款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柴油发电机购置安装合同》上加盖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各自委托代理人的签字，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合同上加盖的其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合同在内容上就供货的名称、数量、单价、付款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约定，根据该合同形式和内容，能够确认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双方无订立合同的合意，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虽未提交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货签字的直接证据，但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单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宁新成的签字、用户回访记录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送货单位欣瑞物业王捷台的签字，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设备的运输、安装、免费调试均是由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上述单据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与陈顺安建立并实际履行合同，陈顺安向其交货并安装调试，无任何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顺安作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虽在合同上签字，但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签合同时，合同上已加盖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平等商事主体，应当知道其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陈顺安仅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签合同时的委托代理人，且合同明确约定款项必须支付至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并将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开户行、帐号等信息明确在合同中注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特别授权陈顺安收款的委托情况下，亦未提供陈顺安代表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故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顺安的付款不构成表见代理，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向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至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的付款，可另案诉讼主张。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8.7万元，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质保期，但按两年质保期计算，至今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8.7万元。双方合同对违约责任虽未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自2013年9月10日安装调试完毕两年质保期满后即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31日，以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最后按两年的质保期计算，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请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以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06元，被告承担2080元，被告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宣判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买卖合同虽有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盖章，但由陈顺安签字和经办，该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顺安，与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属事实认定错误。一直是陈顺安在履行合同签订之后的义务，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并没有交付任何货物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以一张售后服务工作报告作为支持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请之依据，与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售后服务报告单认定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能证明其已经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属于举证不能，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陈顺安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向陈顺安履行了付款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陈顺安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判令应由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货、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等合同义务，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发电机的交付主体为第三人陈顺安个人，严重违背本案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关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陈顺安之间的纠纷应另案起诉的认定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与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对方当事人是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还是陈顺安。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上明确载明甲方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分别盖有公司印章。买卖合同对供货的名称、数量、单价、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均有明确约定。买卖合同的两方当事人明确载明为两公司，没有歧义。陈顺安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身份明确是委托代理人。该买卖合同是证明买卖关系主体的重要证据。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提供的售后服务工作报告单、用户回访记录单均盖有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可以印证买卖合同履行的主体。陈顺安虽然经手了买卖合同的具体事宜，买卖合同的主体并不因此变更。故上诉人认为卖方是陈顺安个人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陈顺安收取了江苏星光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系另一法律关系。该纠纷可以另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