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斌超，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巨江，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南创盈商城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祥，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南创盈商城网络有限公司监事，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夏英，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爱霞，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庆，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丽君，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柏源，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锡君，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月娥，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炜，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春军，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泽梁，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燕妃，女，197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剑栋，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军，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爱花，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斌，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银丽，女，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楼莹晓，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7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浙068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斌超、费巨江、周建祥、沈夏英、钱爱霞、吴文庆、周丽君、王柏源、黄锡君、王月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等人为谋取利益，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结伙以湖南创盈商城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湘潭市岳塘区，2015年筹建报备，2016年1月27日注册成立，以下简称创盈公司）为依托，在浙江嵊州、四川成都等地开设“茶室（服务中心）”，发展会员，编造创盈（香港）公司拿出3亿元推广费买会员的幌子，以“投资入股、逐级提成、高额返利”为诱饵，宣传只要购买一单1600元即成为创盈会员，以130天为周期进行返款，到期后连本代利将获得2000元，每人可买80单，介绍其他会员可最多享受“九级提成”，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向何某2、刘某1、胡某、骆某、邢某1、邢某2、刘某2、沈某、王某1、裘某、王某2、樊某、史某、郑某、黄某1等30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7039.7万元。期间，部分非吸对象本金（利息折抵本金，下同）已获全部返还，其余非吸对象获得本息819万余元，本金缺口1610万余元。资金运转均通过创盈公司浙江地区财务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等5个账户进行，所吸收资金主要用于支付会员返利、提现及购置资产等。被告人费巨江作为创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创盈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积极提供以个人身份信息在中国银行等开立的6个账户给被告人钱斌超等人用于非吸资金运作；被告人钱泽梁作为创盈公司负责技术处理的工作人员，明知上述事实，仍积极帮助被告人钱斌超等人管理、维护创盈后台会员数据信息；被告人周建祥作为创盈公司监事、运营总监，明知上述事实，仍积极提供个人身份信息给被告人钱斌超等人用于注册创盈公司，后又以监事身份至嵊州部分茶室公开宣传创盈“业务”。
被告人钱斌超作为创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创盈公司浙江地区负责人被告人陈春军组织、指挥、发展被告人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和周航波、周玉林、童月飞、相青亚、屠赛英（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嵊州、余姚、柯桥、萧山等地开设茶室，吸收资金。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燕妃在嵊州市业隆大楼3楼、美宴酒店5楼开设茶室（编号为00567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481.38万元，现已归还被害人52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22.26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82.03万元。
2、2015年6月份至案发，被告人蒋剑栋在嵊州市聚鑫公寓开设茶室（编号02158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289.47万元，归还被害人47.368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9.4038万元。
3、2015年11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沈夏英、钱爱霞、周丽君、王月娥经事先商议，共同出资在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附近地方及嵊州市大鹰织造领带有限公司3楼开设茶室（编号为xy001、qax001），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1483.02万元，归还被害人124.2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28.7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340.654万元。
4、2015年11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柏源在嵊州市五金机电城8楼开设茶室（编号wby999），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698.01万元，归还被害人207.204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44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73.696万元。
5、2016年1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沈爱花在嵊州市交通大酒店6楼开设茶室（编号18181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731.39万元，归还被害人66.752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01.118万元。
6、2016年2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楼莹晓在宁波市余姚市塑料城开设茶室（编号lyx999），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253.04万元，归还被害人16.288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11.63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9.832万元。
7、2016年3月份至案发，被告人吴文庆和周某2（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在嵊州市业隆大楼3楼开设茶室（编号91001），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552.79万元，归还被害人64.176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12.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3.41万元。
8、2016年4月份至案发，被告人钱军在嵊州市网城公司5楼开设茶室（编号58585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106.45万元，归还被害人4.104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70.56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2.816万元。
9、2016年4月份至案发，被告人陈斌在绍兴市柯桥区中清大厦开设茶室（编号chj88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296.87万元，归还被害人26.7435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95.8913万元。
10、2016年4月份至案发，被告人张银丽在杭州市萧山区东门农贸市场3楼开设茶室（编号zyl001），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284.11万元，归还被害人17.162万元，后从中提现获利28.08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63.538万元。
11、2016年4至5月份，被告人黄锡君先后在嵊州市金樽名邸、工农花苑开设茶室（编号hxj6688），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545.98万元，归还被害人35.9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03.95万元。
周某1、童某、相某、屠某、沈心久等人名下的茶室（服务中心分别为zyz001、dy891、x666666、t777777、76034718）于同期分别以创盈公司名义吸收资金486.26万元、284.8万元、213.83万元、219.68万元、112.62万元，部分非吸对象本金已获全部返还，共造成被害人损失403.77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爱花、钱军、王柏源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2016年5月19日至7月1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建祥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从被告人钱泽梁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从被告人陈春军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从被告人陈斌处扣押苹果手机2只、银行卡24张；从被告人王燕妃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银行卡5张；从被告人沈夏英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银行卡5张；从被告人蒋剑栋处扣押苹果手机1只、银行卡12张；从被告人楼莹晓处扣押手机1只、银行卡8张；从被告人陈春军处扣押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从李亮处扣押湘Ｃ×××××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从李某及创盈公司处扣押别克牌商务车一辆、湘Ｄ×××××号（临时牌照）奥迪A6轿车一辆、湘Ｃ×××××号宝马750轿车一辆、台式电脑主机二台及现金190万元、印有湖南创盈商城网络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费巨江法人印章一枚、湖南创盈商城网络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一本、开户许可证及机构代码证各一张、商城职工劳动合同12份、银行财务U盾二枚、银行账现金账各一本、财务凭证四册。上述扣押物品及现金均暂扣于嵊州市公安局。
2016年5月25日至8月19日，嵊州市公安局分别对被告人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金额共计185.35万余元；对被告人王燕妃、钱爱霞、钱军、周丽君、张银丽、楼莹晓、王月娥和童某、周某2等人的房产限制交易。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斌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春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费巨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钱泽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周建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王燕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沈夏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蒋剑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钱爱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钱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一）被告人沈爱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吴文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三）被告人周丽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五）被告人张银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六）被告人王柏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七）被告人黄锡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八）被告人楼莹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九）被告人王月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十）继续向钱斌超等十九被告人追缴其余涉案款项16101121元（被告人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分别以本判决认定的造成被害人的损失金额为限，包含于其中的相关被告人的提现款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190万元赃款及5辆涉案汽车等可予折抵，详见后附清单），发还被害人；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钱斌超上诉提出：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费巨江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周建祥上诉提出：其不是非创公司的监事，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沈夏英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钱爱霞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吴文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金额不当，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周丽君上诉提出：本案应定单位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柏源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黄锡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其犯罪金额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黄某2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2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现又身患重病，请求二审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归案经过及查封、扣押、冻结情况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扣押清单、工商登记信息，创盈商城（香港）有限公司互联网+进出口企业营销总部基地建设方案、创盈网络商城简介及商业模式介绍、创盈网上商城及线下体验店展示照片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会员数据清单，王燕妃会员数据清单，客户通知书，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账户交易明细，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陈某等人的创盈公司投资人报案单、交易明细账，证人袁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打印件，创盈会员数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报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创盈公司的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函、湘潭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嵊州市房地产登记簿，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王月娥的病历资料，拘留证、户籍证明，户籍证明及照片，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立功。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被告人钱斌超的行为构成立功。故，被告人钱斌超提出其构成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2、创盈公司设立前就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司成立后仍然以此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即本案应以个人犯罪论处。被告人周丽君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对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均经比对计算既有报单记录又有对应银行交易记录的信息。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吴文庆等人在创建或接手涉案茶室之前已投资创盈公司、发展会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产生相关服务中心的报单数据，故上述认定方式并未将他人名下的犯罪金额计入该被告人名下。另马某等人的证言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吴文庆利用马某的银行卡对涉案资金进行流转，而无法证实吴文庆自已的投资情况，因为马某的卡开通后的前11笔交易均由张某、潘某账户转款至该账户，而该账户后来转至张某账户的资金要明显小于转入资金，故对吴文庆以马某等人名义的所谓投资的剔除没有依据。对于各茶室负责人的被告人在涉案期间自己投入的资金，根据相关信息并可在创盈公司会员数据中得到印证的部分，予以剔除，但应对全案金额负责的其他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不能剔除。对于被告人主观上产生了非法集资的目的后，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依照有关规定，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综上，原判对被告人吴文庆、黄锡君犯罪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被告人对犯罪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费巨江、钱泽梁、周建祥、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钱军、沈爱花、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王柏源、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钱军、沈爱花、王柏源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钱斌超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具有一定价值的线索，因他人的犯罪行为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被告人不构成立功，但对其该积极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原审被告人钱斌超、陈春军、费巨江、钱泽梁、王燕妃、沈夏英、蒋剑栋、钱爱霞、吴文庆、周丽君、陈斌、张银丽、黄锡君、楼莹晓、王月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楼莹晓获部分被害人谅解，对相应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对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钱斌超、费巨江、周建祥、沈夏英、钱爱霞、吴文庆、周丽君、王柏源、黄锡君、王月娥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耀炯
审判员 俞湘静
审判员 阮凤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顾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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