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江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进出口（××）有限公司
，住所地青岛保税区天××国际大厦××a。
法定代表人韩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连锁有限公司××经
营部，住所地金华市××××村。
诉讼代表人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丰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技术服务站，住所地
金华市××邮电小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丰某。
上诉人朱某某为与被上诉人中××进出口（××）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金华市××连锁有限公司××
经营部（以下简称益农××经营部）、金××××技术服务站
（以下简称东关××）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金华
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09）金东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某起诉称，2008年5月、6月，其分二次从益农××
经营部处购买硫酸钾型复合化肥（西班牙，欧某某），用于栽
种的石某树苗、广某某等，结果造成苗某枯死。请求判令：一
、中××公司赔偿其苗某死亡的经济损失121800元及鉴定费25
00元；二、益农××经营部、东关××承担连带责任。
中××公司未作答辩。
益农××经营部、东关××共同答辩称，经检测不合格
的化肥与其出售的化肥不是同一批次。朱某某的损失虽然已鉴
定，但苗某死亡与使用的复合肥之间无因果关系。朱某某的损
失不应由其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东关××下属的秋滨服务部从2004年起
开始经销中××公司进口的西班牙欧某某硫酸钾型复合肥，并
批发给益农××经营部等销售。2008年5-
6月，朱某某分二次向益农××经营部购买该种化肥三包，每
包210元，用于自己种植的红叶石某小苗、广某某等苗某，后
发现红叶石某小苗全部死亡，广某某等苗某严重死亡。为此，
朱某某于2008年8月1日向金东区农林局报案，要求农林局验证
。金东区农林局在调查过程中委托金华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
对同一品种化肥（不同批次）进行检验，经检验，其中水分、
氯离子两项不符甲准规定要求，结论为不合格。但对苗某死亡
原因未有任何结论。经鉴定，死亡苗某的价格为121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西班牙欧某某硫酸钾型复合肥2008年7月
9日生产的产品，其中水分、氯离子两项不符甲准规定要求，为不合格产品。被告未举证证明销售给朱某某的另一批次的同
类化肥为合格产品，故应认定销售给朱某某的西班牙欧某某硫
酸钾型符合肥为不合格产品。但朱某某未能举证证明该不合格
产品的使用必然导致苗某死亡，也未举证证明苗某死亡与销售
的不合格化肥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赔偿苗某死亡损失的
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320元，鉴定费2500元，由朱某某负
担。
宣判后，朱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
于产品质量纠纷，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方举证证明不合格产品与
苗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方生产销售的产
品属不合格产品及种植苗某死亡的事实均已查明，根据公平合
理原则，可以直接推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此
有异议，应举证予以证明。三、如果法院认为其还需举证证明
因果关系，应当予以释明。其也愿意对不合格产品是否可能导
致苗某死亡进行司法鉴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公司未作答辩。
益农××经营部、东关××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涉及
的质量纠纷不符乙事诉讼当中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二、朱某
某认为可以推定产品与苗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
据。三、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其产品属不合格产品及死亡苗某范
围有异议。
朱某某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对李某某、季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使用不合格
化肥是导致苗某死亡的原因。
证据2、化肥包装袋照片，证明本案所涉化肥未按照《产
品质量法》规定标注含量、成分、使用方某等事实。
益农××经营部、东关××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
据1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故形式要求不符。且两人
不能证明其使用的就是本案所涉化肥，也是依据个人经验判断
苗某死亡与使用化肥有直接关系。证据2，关于产品说明很多
是放在包装袋里面的，现没有见过产品外包装，不能确定是否
如照片所摄，即便包装标识不符合规范，也属于行政法规调整
范围。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结合原审在卷证据，本院认证如
下：证据1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
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检验报告，对于缺陷产品与
苗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因本案属产品质
量损害赔偿纠纷，且已有产品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故证据2与
本案实体处理无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作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某某明确选择由益农××经营部
对其损失先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缺陷产品与苗某
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本案所涉产品即硫酸钾型复合肥的
检测系由金东区农林局依法取样并委托有资质部门作出，样品
与实卖产品的规格、生产单位及经销单位均为相同，益农××经营部、东关××不能仅以不属于同一批次为由予以推翻，对
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检验报告，本案所涉产品在
水分及氯离子两受检项目上不符合技术要求，特别是氯离子检
验结果为10.1，远高于技术要求的≤3.0，被确定为不合格产
品，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虽未通过有效的生物试验对因果关系
予以测定且现在实际已无法进行，但朱某某对缺陷产品与苗某
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已进行了合理范围内的积极举证，而中×
×公司、益农××经营部、东关××作为专业的生产销售部门
，仅有简单否认，未有任何事实举证或者提出科学论证，根据
公平和诚实信用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本院推定本案缺陷产品
与苗某死亡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通过比对金东区农
林局的初步调查笔录与苗某死亡损失鉴定报告，朱某某存在未
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依法可减轻责任人的赔偿
责任。因朱某某选择销售者益农××经营部先予以赔偿，本院
确定由益农××经营部赔偿朱某某经鉴定损失121800元中的40
%，即48720元。产品损害如属于生产者中××公司或者供货者
东关××责任造成的，销售者益农××经营部在对外承担赔偿
责任后，有权向上述两者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
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不当
，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09）金东民初字第9
6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金华市××连锁有限公司××经营部应于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朱某某产品质量损害赔偿款人
民币48720元；
三、驳回上诉人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20元，鉴定费2500元，
合计5120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3072元，由被上诉人金华市
××连锁有限公司××经营部负担2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
00元，由上诉人朱某某负担1380元，由被上诉人金华市××连
锁有限公司××经营部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丁 胜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晓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