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虹桥路23号首层。法定代表人：马荫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美秀，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绮慈，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斗门区新力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横镇横山头。法定代表人：邓文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滨，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红都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安联锐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国家高新区科技六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徐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险峰，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路306号5楼之B1。负责人：欧阳波。上诉人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新力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乔滨、珠海安联锐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联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耀南珠海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南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粤04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由新力公司、乔滨、安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案涉债权债务是乔滨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李伟之构成的合同关系，耀南公司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桩基础分包施工合同》证明签订合同主体分别为乔滨和李伟之，与耀南公司无关。二、案涉拖欠的工程款应当由乔滨承担。一审过程中，乔滨已经明确表示拖欠债务属于其个人行为，其个人行为已经对耀南公司造成重大恶劣的影响。乔滨在一审中也曾承诺同意调解处理，而耀南公司也积极配合调解，但最后因乔滨的原因而未能达成和解。综上所述，耀南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调查中，耀南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另外一个理由是遗漏了案涉债权转让人珠海志信基础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公司），根据乔滨所述，案涉债权属于乔滨与志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对于该债权是否进行转让、志信公司有没有通知乔滨，乔滨也无法确认，如果本案遗漏了志信公司，将会影响对新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债权的确认，所以耀南公司希望能追加志信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清案涉的转让债权，否则将因遗漏当事人而程序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安联公司一审所提供的委托付款函或者代收代付协议等委托付款的文件并非由耀南公司出具，上面所盖的公章也不是耀南公司的公章，属于他人伪造的公章所导致委托代付的结果，委托安联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其他公司不是耀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法庭核实该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安联公司未付清案涉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新力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是乔滨以耀南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总包合同，全部工程款均由耀南公司的账户收取，耀南公司还向发包方出具发票。乔滨与耀南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这一事实是清楚的，乔滨又以耀南珠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志信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志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成合同义务，乔滨欠付的工程款也无争议，志信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新力公司，转让的事实也告知了耀南公司以及乔滨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二、耀南珠海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挂靠关系中获得利益，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涉案工程款均是由耀南公司收取的，耀南公司对工程款具有完全的控制权，判决耀南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有利于判决的执行，但并没有加重耀南公司的责任，因此判决耀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合法和合理；三、本案因志信公司欠新力公司的货款，而志信公司将自己到期的债权转让给新力公司，由新力公司来行使合同的权利，更有利于及时有效处理三角债的关系，极大节约了司法资源减少了诉讼成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耀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乔滨辩称，新力公司与乔滨没有合同关系，乔滨与志信公司存在桩基础分包工程合同，志信公司没有给乔滨提供相关债权转让的所有文本，在现场使用的所有材料基本没有新力公司的材料。对于乔滨与志信公司的关系，乔滨是确认的。安联公司辩称，安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耀南公司，双方是合法的发包关系，并且安联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给耀南公司，耀南公司与乔滨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耀南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耀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耀南珠海分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新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安联公司连带向新力公司支付1550315.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安联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安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安联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安防科技园建设工程发包给耀南公司承接施工，双方于2012年签订协议书。2015年4月30日，该工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安联公司提供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该工程结算造价为65626126.25元，乔滨作为耀南公司的负责人签署了该结算审批表。安联公司称已经向耀南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提交了工程款发票。耀南公司表示不能确认安联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因为该工程由耀南珠海分公司负责施工和管理，而耀南公司与耀南珠海分公司尚未内部结算。乔滨称耀南珠海分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其施工，并向其收取管理费，此后，其将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志信公司施工。新力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2日乔滨以耀南珠海分公司名义与李伟之签订的《桩基础分包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安防科技园1#厂房桩基础工程。该合同“甲方”处盖印了“广东耀南安联锐视安防科技园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该印章刻印了“本章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文字。经查，李伟之系志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用名李伟志。2015年11月3日，乔滨与李伟之签署《安防科技园桩基础工程结算价》，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3468475.12元。乔滨在该份结算报告的“发包人”处签名并盖印了“广东耀南兴业新能源产业园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该印章刻印了“本章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文字。2015年11月3日，乔滨签署《截止2015.9.30乔滨尚欠工程款明细》列表，列明“安联锐视项目尚欠款为1550315.12元。”并在该列表上也盖印了“广东耀南兴业新能源产业园项目部工程资料专用章”。2016年12月17日，新力公司与志信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截至2015年11月17日止，新力公司对志信公司享有860余万元债权（管桩材料款）。同时志信公司对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乔滨享有安联锐视、华冠电子、兴业后勤楼、兴业二期办公楼四个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2811021.08元。广东省中航建工程有限公司、乔滨欠志信公司安联锐视公司宿舍及精工车间（二期）桩基础工程的工程款391426.56元。现双方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协商如下：一、志信公司将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乔滨共同欠志信公司下列项目的工程款2811021.08元转让给新力公司，由新力公司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安联锐视：1550315.12元；华冠电子：85210.33元；兴业后勤楼：313678.31元；兴业二期办公楼：861817.32元）；二、志信公司将广东省中航建工程有限公司、乔滨共同欠志信公司的安联锐视公司宿舍及精工车间（二期）桩基础工程的工程款391426.56元转让给新力公司，由新力公司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三、上述两项债权转让用于抵销志信公司欠新力公司的相应金额3202447.64元的债务，新力公司受让的上述债权得到实现后，不得再向志信公司主张已抵销3202447.64元的债权；等。此后，志信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写明：“截至今日你们共同欠志信公司下列项目的工程款合计2811021.08元（安联锐视：1550315.12元；华冠电子：85210.33元；兴业后勤楼：313678.31元；兴业二期办公楼：861817.32元。前四项工程已于2015年11月3日办理结算）。志信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7日将前述债权2811021.08元转让给新力管桩公司。现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你们，请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天内共同向新力管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但此后至今，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未向新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安联公司主张，安防科技园工程结算总价是65626126.25元，由于工程后期用电、用水由安联公司垫付，另有水泥押金30260元亦由安联公司垫付，再扣减工程已付款65417375.45元，安联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安联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用款申请单和工程款转账支付凭证，显示安联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将工程质保金支付至耀南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款账户。安联公司还提交了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安联项目部出具的《结算证明》，称安联公司“科技园项目工程（一期）已经结算完毕，结算总价为65626126.25元，其中包括了业主垫付的水费128728.46元、电费49762.34元及墙改办水泥押金30260元。由于上述三项费用应当由工程费用支付，同意业主结算时扣除，其他款项我项目部都已经收到。”新力公司经质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乔滨与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之签署的《安防科技园桩基础工程结算价》，以及乔滨签署的《截止2015.9.30乔滨尚欠工程款明细》，乔滨尚欠志信公司工程款1550315.12元未支付，本案中乔滨对该欠款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016年12月17日，新力公司与志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包含上述未付工程款1550315.12元的债权转让给新力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由此，新力公司与志信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效力。乔滨同意向新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315.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新力公司对乔滨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乔滨还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新力公司要求乔滨支付欠款1550315.12元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耀南珠海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乔滨，并向乔滨收取管理费，乔滨又以耀南公司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其中的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志信公司，并以耀南公司负责人名义签署安防科技园工程的《结算审批表》，据此乔滨与耀南珠海分公司之间构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据此，耀南珠海分公司对乔滨拖欠的工程款本息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耀南珠海分公司是耀南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耀南珠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耀南公司承担。至于安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联公司抗辩称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并提交了用款申请单和工程款转账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将工程质保金支付至耀南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款账户，并提交了耀南公司项目部《结算证明》确认水电费和水泥押金应在工程款中扣减。据此，安联公司已经尽到初步举证义务。新力公司没有反证推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安联公司拖欠工程款，故新力公司要求安联公司对前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乔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315.12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对乔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新力公司对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6元，由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耀南公司提交了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拟证明耀南公司的印章与安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付款书、代收代付协议上面所盖的印章是不一样的，并申请二审法院对该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询问耀南公司为何一审未对此提出异议，耀南公司称一审判决后向有关人员核实才知道上述付款委托书的印章与耀南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是别人伪造的。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乔滨陈述其与志信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共有六个项目，所涉的总金额约一千万元，志信公司将整个总欠款二百万元左右的债权转让给新力公司，但所涉的工程款并不是安联公司、兴业公司的，而是珠海诚丰水晶座工程桩基础工程，还欠二百多万元，安联公司工程的款项乔滨已经付清给志信公司，兴业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了93%。乔滨对于《债权转让合同》中尚欠志信公司款项的总额2811021.08元予以确认。乔滨在二审调查后提供了由李伟之出具的收据，收据上所载明的是“诚丰水晶座工程款”，经审查，这些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新力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邮政快递回执及网上查询结果显示，志信公司向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邮寄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妥投”；乔滨于一审庭审中称其两次收到债权转让合同，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志信公司与新力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乔滨与志信公司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乔滨所欠志信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新力公司已经提交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之与乔滨签名确认的《安防科技园桩基础工程结算价》，以及乔滨签署的《截止2015.9.30乔滨尚欠工程款明细》，乔滨确认尚欠志信公司案涉工程款1550315.12元未支付。针对包括该工程款在内的债权，志信公司与乔滨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新力公司，且志信公司已经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乔滨、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发出了通知。新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志信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新力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向有关义务人主张债权。至于耀南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志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债权人并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中，在新力公司已经充分举证其受让债权的真实性以及债务人之一的乔滨已经对债务认可的情况下，本案无须将志信公司列为第三人，且耀南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该项理由，二审期间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耀南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乔滨挂靠耀南珠海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而耀南珠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判决耀南公司与耀南珠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乔滨与耀南珠海分公司、耀南公司就案涉债务如何分担，是其内部关系，耀南公司以乔滨承认案涉工程款为个人债务作为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安联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付清了工程款的问题。耀南公司上诉主张安联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书、代收代付协议上所盖的公章并非耀南公司使用的公章，而是别人伪造的，但耀南公司在一审期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其在二审期间提出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更为重要的是，安联公司除提供付款凭证外，还提交了结算证明，可以证明安联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款与耀南公司结算完毕并付清。故耀南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以及主张安联公司未付清案涉工程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耀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元，由上诉人广东耀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