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081民初2226号
原告：张灵彦，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原告：刘爱娥，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海鹏，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白洪新，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
原告张灵彦、刘爱娥诉被告张海鹏、第三人白洪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辽108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财产所有权、经营权为原告张灵彦、刘爱娥所有；二、被告张海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张灵彦、刘爱娥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张海鹏、第三人白洪新不服，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7）辽10民终626号民事裁定: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7）辽108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灵彦、刘爱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娟、被告张海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第三人白洪新、证人彭明利、孙兆丹、李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灵彦、刘爱娥诉称：二原告为夫妻关系，原、被告为父母与子女关系，被告为长子，次子张博文患病，不能从事社会工作。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起初为原告与胞弟张灵春所经营的企业，后二原告与张灵春解除了合伙关系，在解除合伙关系后，在灯塔市古城街道西蒲草村经营的灯塔市圣鹏减速器配件厂院内，原告用分割的设备及财产投资、兴建并实际经营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2011年6月23日，二原告将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从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并将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张海鹏，目的是让儿子张海鹏走向社会，锻炼才能，增加责任感，提供历练机会，尽快成长为企业家。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经常与原告发生分歧，被告还想摆脱原告控制，公然不承认原告对企业的所有权，竟称企业登记的投资人是我张海鹏，不是你们二人，拒绝、阻碍原告对企业行使所有权及经营权，造成企业经营效益迅速下滑，甚至无法继续经营。被告的行为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企业的经营也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原告系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经营者和投资人，被告实际为挂名，当年登记他为企业投资人时，刚满21岁，刚下学门，步入社会，他本人既无资金，又无财产，如今自以为是，公然对抗父母教养，因此，原告解除其在企业一切权利与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六十五条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入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根据上述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以家庭财产投资的，仍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家庭成员对个人独资企业仍具有所有权。请求法院判令：一、依法确认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为原告所有；二、被告张海鹏停止对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设备、财产的处分、经营行为；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海鹏辩称：一、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所有权、经营权归被告所有，原告是从企业成立开始就以被告名义注册，原告无论在起诉状和二审庭审中均表示企业成立之时，张海鹏年龄较小，需要锻炼他的经验，其一再表示该企业成立后，待张海鹏长大有社会经验后，将该企业给被告经营。2014年7月24日，企业几经周转、转让，原告以转让的形式将该企业给了被告，让被告进行经营，并且进行了营业执照变更，由原告刘爱娥变更为张海鹏。由此也证明其赠与关系的成立；二、被告接手该企业后，张海鹏已实际接收并管理了该企业，也就是实际经营了该企业。无论从法律要件，还是事实均证明被告为所有人和经营者；三、张海鹏经营到2016年9月1日后吸收了新的股份，也就是第三人白洪新，从2016年9月1日后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
第三人白洪新述称：2016年9月1日，我与张海鹏签订合伙协议，我进入海鹏食品厂，每一笔支出都有我签字，经手人是张海鹏和他妻子刘畅，防止他人赚差价。
二原告提供证据：1、声明证实：证明张灵彦和张灵春在2008年以前共同经营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法人为张灵春。因合作期间发生分歧，在父母、妹妹和舅舅的劝说下，将该厂分家，食品厂核价800万元，2008年9月份之后，该厂全部由二原告所有；2、（2012）辽阳民二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原告为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实际经营者，其因拖欠沈阳市华顺蒸煮包装彩印厂包装袋款，被法院依法判处，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3、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会计凭证：证明食品厂是由二原告经营，二原告为企业老板，收支是由原告签字核准的；4、主管会计赵晓丽的证言：证明食品厂法人是张海鹏，实际经营者为张灵彦，张海鹏为挂名，其工作期间没有变更实际经营者；5、工资表（2014年1月份至12月份）：证明此期间食品厂由原告张灵彦实际经营，工资表上有张灵彦签字；6、食品厂以扩建为名贷款是由原告委托第三人进行办理，该笔贷款中用于偿还货款等费用支出全部由原告张灵彦审批。证明第三人是由原告雇佣的；7、2016年10月的现金账目：整个支出都是由张灵彦签字，证实原告是实际老板，张海鹏只是挂名；8、张灵彦名下尾号为7750的银行卡的14年7月1日至8月份企业的往来账、收支货款转款明细：证明原告张灵彦是老板，不存在赠与和转让；9、情况说明四份：证明食品厂的四家地区代理商均是与原告进行业务洽谈、供货，资金回转全是张灵彦负责。10、彭明利、孙兆丹、李露露的当庭证言：证明企业实际经营者是张灵彦，第三人白洪新是张灵彦聘用的，企业一切事物全部由二原告负责。
被告张海鹏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声明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2002年之前的事；3、对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2016年9月1日前没有建立账目，张灵彦的签名是后补签上去的；4、对证人赵晓丽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赵晓丽不是主管会计，赵晓丽的记账缺乏真实性；5、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存在勾抹问题，是后做的；6、凭证中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在票据抢走后补签上去的，张灵彦无权在票据上签字，因为第三人白洪新已经同意报销了；7、白洪新入股并管理财务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账目由白洪新签字后，无需其他人签字；8、原告的银行卡收支明细证明不了其全部业务往来，其他人的卡也有业务往来收支明细；9、企业以前的业务洽谈是由张灵彦负责，但转入他卡内的资金马上转出；10、证人李露露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第三人白洪新质证意见如下：1、会计凭证是假的，2016年9月1日我入股企业，每一笔支出都有我签字，2016年9月至12月份的全是假的，凭证有原始发票，还应该有现金账。外聘的报账会计是会计师事务所的赵晓丽，企业内部会计是李露露。2016年9月至12月份的账在李露露手，原始凭证、生产鸡爪出库单均在我手，张灵彦的签字是后补签的；2、工资表2014年7月份之后全是后写的，工资表存在勾、抹涂改现象；3、凭证中的票据是真实的，原来在李露露手中保管，张灵彦是在票据抢走后签的字，只是签名，没有同意字样，他无权签字，因为报销我已经同意了；4、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没有法律效力。原告张灵彦、被告张海鹏和我的卡均放在刘畅手中，每次大额转账都是从我的卡转给原告后再转出，收到的货款由原告的卡中再转入我的卡中。
被告提供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7月24日，刘爱娥与张海鹏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原告刘爱娥把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企业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海鹏，张海鹏于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将转让费3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原告刘爱娥；2、工商登记：证明企业股权转让后，以法律的形式确定该企业为被告所有，并取得营业执照，获得企业合法的营业资格；3、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汇款账户1张：证明账号未改动之前，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账户均为张海鹏的账户，也证明没改动之前由张海鹏经营；4、证明13份：证明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从2014年7月24日开始洽谈业务、购买商品、雇佣员工、租赁车辆到企业生产、安排均有张海鹏实施管理。5、借款合同1分：证明张海鹏从灯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00万元，用于该厂购买生产原材料、原煤、扩建厂房、更新设备、扩大再生产等相关事宜,以及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由张海鹏经营管理；6、偿还银行贷款凭证4张：证明从2016年9月起至2017年3月17日银行贷款均由张海鹏偿还贷款利息，合计还贷204,000元；7、证实一份：证明原告等人抢金柜钥匙、银行卡及现金，由此证明该企业为张海鹏经营，而非张灵彦和刘爱娥经营；8、立案报告1份：证明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办公室被砸，公章、财务章、法人代表身份证、营业执照被抢情况；9、原告张灵彦、刘爱娥银行卡记录：证明张灵彦银行卡的钱都是由第三人白洪新转过去的，当时张海鹏贷款后，钱转到白洪新账号，然后由白洪新转到张灵彦账号，钱再由张灵彦此账号转出；10、白洪新入股协议书及补充合伙协议各1份：证明2016年9月，由于企业经营吃力，由张海鹏吸收白洪新入股以壮大企业力量，由此也能证明该企业由张海鹏管理，如果该企业是二原告经营管理，应该是二原告与第三人白洪新签订入股合同或者白洪新不能入股、不能参与该企业管理，而实际上白洪新参与了该企业的管理，由此说明当时是张海鹏经营；11、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往来账目：证明从白洪新入厂后，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所花的每一笔钱都需经白洪新签字同意；12、职工通信录：证明总经理是白洪新，总经理助理为张海鹏，二原告仅为后勤人员；13、原告张灵彦、刘爱娥给被告张海鹏、第三人白洪新的通知：证明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为被告张海鹏经营；14、原告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答辩状及二审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成立企业的目的是想以后将企业赠与被告张海鹏。
二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协议中30万元购买企业不是事实，原告没有收到转让款，工商执照是进行了变更，但是没有买卖关系，后被告又说是赠与的行为，存在自相矛盾；2、贷款情况属实，张海鹏是企业法定代表人，必须出面进行贷款，而实际贷款人为张灵彦；3、刘畅是被告妻子，父子发生争议，银行卡在刘畅手保管不假，钱是张灵彦的，后来被告及第三人要把客户往来变成自己名，我们才拿回银行卡；4、食品厂没有吸收白洪新入股的事实，白洪新与张海鹏是否入股，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入股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协议没有资金和技术投入；5、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张灵彦，不是白洪新，白洪新没有入股；6、对控告书没有异议；7、对原告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答辩状及二审庭审笔录没有异议，但说的是将来，而并非现在。
通过以上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原告张灵彦、刘爱娥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海鹏系二原告之长子。2011年6月23日，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注册成立，住所：灯塔市古城街道西蒲草村（原告张灵彦所经营的灯塔市圣鹏减速器配件厂院内），企业性质：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海鹏，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2013年3月6日，张海鹏申请变更投资人为张玉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2013年8月20日，张玉奎申请变更投资人为原告刘爱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2014年7月24日，原告刘爱娥申请将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张海鹏，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1、刘爱娥将其占公司100%的股权以货币30万元转让给张海鹏，张海鹏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金以现金（形式）一次性给付原告刘爱娥等。2016年12月6日，张海鹏申请换发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营业执照，2016年12月29日灯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核发。
2016年8月29日，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作为甲方与乙方第三人白洪新签订协议书。被告及其妻子刘畅以投资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合伙公司名称：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投资人张海鹏；合伙时间：10年，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9月1日；投资数额及方法：乙方投资200万元（现有设备随行就市，现评估500万元×40%）；权利义务：合伙人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别承担盈亏；乙方负责产供销一条龙管理，负全责；乙方负责财务管理、统计、报表；每年年底前结算一次；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退股，甲方无条件退回乙方投资款，并承担违约金20%（投资总额）；乙方不按规定投资，承担违约金20%（投资款总额）等。上述协议经辽宁德泰律师事务所见证。2016年9月15日，被告作为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甲方）的投资人再次与第三人白洪新（乙方）签订补充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工商注册登记名称仍然为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企业类型仍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张海鹏；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甲方以自由设备（设备名称：运输车辆、灭菌罐、真空机）出资，甲、乙双方现评估作价3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0%。甲方须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缴付出资；……合伙事务的执行：甲方已在合伙协议书中授权乙方对内行使管理加工厂的财务、统计、工资、福利待遇制定及发放权利，对外代表甲方采购材料、销售货物。无需另行书面授权等。2016年9月6日，被告代表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与灯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由原告张灵彦个人经营的灯塔市圣鹏减速器配件厂担保。
从2014年7月24日开始，被告对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进行了经营管理，2016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后，被告和第三人对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
2016年12月中、下旬，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因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经营管理问题发生冲突，双方多次报警。2017年1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所有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是2011年6月23日被告张海鹏以个人财产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3年3月6日变更投资人为案外人张玉奎、2013年8月20日变更投资人为原告刘爱娥，2014年7月24日变更投资人为被告张海鹏，企业性质依然是个人独资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财产为投资人张海鹏个人所有，张海鹏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该法第十八条虽规定了“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在争议企业设立之初的“出资方式”中已明确“以个人财产出资”，亦可以认定争议企业为投资人张海鹏个人所有。被告在接收争议企业后，对企业进行了经营管理，并于2016年9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而且第三人也对企业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况且工商注册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原告主张灯塔市海鹏食品加工厂的财产所有权证据不足。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原告刘爱娥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被告张海鹏将3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付原告刘爱娥，被告未提供实际履行的证据，考虑到双方系母子关系且原告仅有被告一个健康子女的特殊情况，被告不可能实际履行，双方如需履行可另行解决。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第三人对企业进行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每个人都可以运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但法律不是万能的，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社会秩序也不仅仅依靠法律来维系，亲情、伦理等同样具有重要的作用。在管理经营企业过程中，原、被告产生矛盾，期望当事人双方尤其是被告，能够珍惜双方之间的亲情、血缘关系，互相协商，互谅互让。经合议庭评议，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灵彦、刘爱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灵彦、刘爱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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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守富
审 判 员 董玉胜
人民陪审员 王笑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金奎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
第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第十九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
投资人委托或者聘用他人管理个人独资企业事务，应当与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委托的具体内容和授予的权利范围。
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员应当履行诚信、勤勉义务，按照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负责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务管理。投资人对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员职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