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终119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荣歌，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常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荣凯，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荣歌犯运输假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15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荣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29日下午18时许，同案人李某1（在逃）在深圳市指使被告人吴荣歌驾驶粤Ｌ×××××车运载假人民币到惠某县。当晚21时50分,当吴荣歌驾车驶入深汕高速公路白云仔服务区时，公安人员将其查获，并当场从其车上缴获2005年版10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726,610张，合计面额72,661,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宣读和出示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荣歌的行为已构成运输假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处：
一、被告人吴荣歌犯运输假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作案工具江淮瑞风面包车（车牌号粤Ｌ×××××）一辆，金立牌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的假币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吴荣歌上诉提出：其被詹某利用，虽有运输假币的行为，但在运输之前只认为车里面装载的是假烟酒之类的货物，并未意识到是假币，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假币的货主没有查清，对吴荣歌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为没有区分就判决法定最高刑，吴荣歌承认有运输假币的行为，并表示认罪悔罪，且吴荣歌受指使、蒙骗，不是假币所有人，请求二审减轻对吴荣歌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9日下午18时许，李某1（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指使上诉人吴荣歌驾驶李某1所有的粤Ｌ×××××江淮瑞风商务面包车运载假人民币到惠某县，并交代吴荣歌到达惠某下高速后拨打代号“经理”的电话135××××9578，将假币交给“经理”。当晚21时50分，上诉人吴荣歌驾驶粤Ｌ×××××江淮瑞风商务面包车驶入深汕高速公路白云仔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面包车上缴获假人民币37箱，上诉人吴荣歌在现场试图行贿民警遭拒绝。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清点、鉴定，缴获的人民币属第五套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共计726,610张，合计面额72,66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汕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埔边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9月29日，按照上级机关的统一部署，该队组织执勤民警在白云仔服务区开展查缉布控。21时50分一辆悬挂“粤Ｌ×××××”号牌的瑞风面包车驶入布控范围。执勤民警上前进行检查时，该车驾驶员吴荣歌神情紧张，掏出现金给民警并要求放行被拒。公安人员对该车检查时，从车厢内闻到浓烈的印刷品味道，车内载有十几个密封整齐的纸皮箱，纸皮箱内共有100元面额的疑似假人民币约7220万元，还发现印刷使用的油料一桶。遂将吴荣歌及车辆、疑似假人民币等控制，并将情况逐级报告。
2.缴获的疑似假人民币、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假人民币没收收据一份证实：本案缴获的37箱共726,610张人民币100元券，经鉴定为2005年版100元面额伪造假人民币，面额合计72，661，000元，已依法没收。
3.汕尾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4.缴获涉案物品银灰色瑞风面包车一辆，悬挂车牌号“粤Ｌ×××××”，吴荣歌使用的金立手机136××××3208，诺基亚手机135××××9517，银行卡三张，汕头市油墨印刷器材经营部的名片一张。
5.相关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上诉人吴荣歌及其他涉案人员吴荣家、李某1的身份情况。
6.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吴荣歌）136××××3208于2016年9月29日14时、16时、18时与138××××3938（吴荣家）有通话联系，李某1手机135××××5715在2016年9月29日18时25分与吴荣歌手机136××××3208有通话联系。吴荣家手机在2016年9月29日8时至10时通话地点在汕尾。吴荣歌手机和诺基亚手机135××××9517从2016年7-9月出现多次分别在同一个市如江门、深圳、揭阳等地,其中2016年9月12日通话地先后出现在揭阳和汕头，与其供述的9月12日当天在汕头向印刷材料店拿货的情况相互印证。
7.手机号码通话地轨迹列表证实：吴荣歌持有的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5××××9517与其持有的金立手机号码136××××3208在2016年7月17日开始至2016年9月29日止通话所在地轨迹一致；吴荣歌持有的黑色诺基亚上存名为“大”的号码135××××9456与吴荣家手机号码138××××3938从2016年7月30日至9月29日的通话所在地一致。
8.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荣歌到案后，面对现场缴获的假币称其不知情，刻意回避购置印制假币的油墨、包装假币的纸皮箱及塑料袋、手机号135××××9517联系对象真实身份等关键问题。据侦查，吴荣歌持有的135××××9517手机号码，自2016年7月16日开户启用至案发均为吴荣歌使用，但吴荣歌对该事实反复作出不实供述；与吴荣歌持有的135××××9517手机号码同时办理的1351O279456、1351027957手机号码均以“柯某”身份证开户登记，并同时启用。吴荣歌谎称135××××9578、135××××9456持机人为潮汕籍中年男子“詹某”，经查并无此人相关信息。吴荣歌此次运输假币前往惠某后，前来接收假币的正是135××××9578的持机人“经理”，而在该员运输假币过程中，车牌号码为粤B353C**的黑色丰田车与吴荣歌驾驶的车辆号牌为粤Ｌ×××××面包车同时进入高速，且途径的卡口信息一致，行驶时间与途经地点一致。经核，粤Ｂ×××××车辆登记使用人为李某2，登记联系手机号码为138××××3938，该手机号码登记使用人为吴荣歌的胞兄吴荣家，在2016年9月29日晚上21时50分，吴荣歌驾驶的粤Ｌ×××××面包车被公安机关截获后，车辆粤Ｂ×××××于高速公路白云仔至埔边路段徘徊，最终在埔边入口调头返回深圳。在吴荣歌运输假币过程中，吴荣歌用135××××9517号码多次与“大”（手机号码135××××9456）联系，135××××9456手机号码与吴荣家登记使用的138××××3938手机号码轨迹一致，与粤Ｂ×××××车辆轨迹一致。
9.公安机关调取的2016年9月29日16时至2016年9月30日16时，车辆“粤Ｌ×××××”（李某1所有，吴荣歌驾驶）、“粤Ｂ×××××”（吴某）、“粤Ｂ×××××”（吴荣家）、“闽Ｃ×××××”高速公路进出口录像、记录。
10.机动车综合查询系统结果证实：粤Ｌ×××××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李某1（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5××××5761）；粤Ｂ×××××丰田牌轿车所有人为李某3（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8××××3938）。
11.车辆行驶轨迹及驾驶员卡口截图证实：2016年9月29日，粤Ｓ×××××车辆轨迹及驾驶员吴荣歌驾驶粤Ｌ×××××运输假币的车辆轨迹及驾驶员卡口截图。
12.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车辆相关信息的说明及扣押车辆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的涉案车辆为粤Ｌ×××××银灰色瑞风型系列商务面包车，所有人为李某1，发动机号码G3004617，车辆识别代号LJ166A334G7005123。
13.深圳市时来五金加工产营业证、税务登记证、2016年1-8月份员工数及工资概况证实：该厂法人代表为李某1，该厂没有名为吴荣歌的员工。
14.证人汪某灿证词：我在深圳南山区时来五金厂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李某1是厂里的法人代表兼出纳和采购工作，他从2016年10月1日后就没来这里上班了，我们打他电话也关机了。有听李某1说过他今年买了一台面包车，要用来开“滴滴”兼职。今年8、9月份，他有一个亲戚来找他接车。我可以辨认出那个人。经我辨认，来借车的“吴荣歌”该人不是我们厂的员工，登记册和工资里也没有他。我们厂里需要用到的纸皮箱卫生袋等都是文具店直接送货上门，不需要专人购买的。
经混杂相片辨认，汪某灿辨认出“6号”就是到过其公司向李某1借车的人吴荣歌。辨认出“4号”是李某1。
15.证人林某英证词：李某1是我丈夫，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某县岐石镇览表管区，与我同在南山区时来五金厂上班，他主要负责出纳。联系电话135××××5715。李某1在2016年9月30日开始没有回家，失去联系，打电话显示关机。李某1有个姐姐叫李某3，40多岁，在深圳生活。李某3的丈夫是吴荣家，广东惠某人，40多岁，在深圳工作生活。没有见过李某1开过一辆车牌号为“粤Ｌ×××××”的银灰色商务面包车。
16.证人吴某证词：我父亲是吴荣家，母亲是李某3，我父亲自从2016年9月底到现在就没有见到他了，也联系不到他，打他电话138××××3938提示关机。不清楚他为何与家里失去联系。吴荣家有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车牌号粤Ｂ×××××，平时就是他在驾驶，自2016年9月底他与家人失去联系后就一直停在鼎泰丰华家的车库里了。我爸有三兄弟，我爸是大哥，二弟叫吴荣凯，在深圳做律师，三弟叫吴荣歌，2016年9月底因假币犯罪被公安抓了。李某1是我妈妈李某3的弟弟，在深圳时来五金厂上班。不清楚他有没有交通工具。吴荣歌没有在五金厂上班。我有一辆车牌为粤Ｂ×××××的银色比亚迪小车。
17.证人徐某证词：我在汕头市金平区外马路43号经营“汕头市升平印刷器材经营部”，店面之前在金平区升平路1号，到2016年9月份才搬到了现在的金平区外马路43号。我们的油墨器材主要销往汕头的一些印刷厂，也有经营零售业务，零售的就是散户前来自提的。
经辨认有本案上诉人吴荣歌照片在内的混杂相片，证人徐某表示相片中的男子其均没有印象，均不认识。
18.上诉人吴荣歌供述：
我帮我工作的五金厂老板李某1驾驶“粤Ｌ×××××”江淮面包车运载货物，2016年9月29日晚上9点半左右，在深汕高速公路白云仔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盘查。交警要我出示车上运载货物送货单，我说没有送货单。交警打开车门，拆开了其中一箱货物，发现车上运载的假币。假币是用纸皮箱包装的，里面再封一层薄膜纸。
2016年9月29日下午5点多6点钟，李某1打我电话，让我到南山市场路口去驾驶他的银色江淮面包车载货到惠某高速路路口，到惠某后用他给我的手机拨打“经理”的电话，让“经理”把车开回去就行了。当晚8点，李某1装完货后打电话让我到西丽高速公路口附近桥下去，我驾驶比亚迪小车粤Ｂ×××××去找他，李某1则驾驶他的粤Ｂ×××××江淮面包车过来，见面后他给我一个黑色诺基亚手机，我们换车后我从西丽高速路口上高速开往惠某，准备到达惠某后致电“经理”，把车和货给他。当行驶至高速公路白云仔服务区时被查获。我不认识“经理”。李某1的电话：135××××9456、135××××5715。我的联系方式136××××3208，135××××9517。在我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查获的小笔记本，是李某1叫我帮忙买东西的记账本，包括一些茶叶，酒水、食物、油料费等的支出。2016年9月12日，李某1叫我去汕头龙湖区花园宾馆附近一家油墨经营部载了四件货物回去深圳。我前往那个地址后发现那家油墨店已经没有开了，按照门口的告示去到汕头市升平路1号，找到了油墨店，跟店里人说“我是深圳那边李先生叫我过来拿东西的”，店里人也没有问什么，就将四箱制皮包装的货物搬上我开过去的约B752WX小车上，我当时就顺便跟店里人要了一张名片。
李某1交代我说，他的号码在诺基亚手机里存为联系人“大”（号码为：135××××9456）。2016年9月29日下午5点多差不多6点的时候，当时我在李某1租给我住位于马家龙小区8栋501的宿舍休息，李某1打我的电话（金立手机，号码为136××××3208），让我到南山市场路口等他，我就驾驶比亚迪小车（车牌“粤Ｂ×××××”）到那里去找他，约6点半左右我就到了南山市场路口附近，一下车他就见到了他，见面后他就把诺基亚手机拿给我，叫我帮他拉点货到惠某高速路口，到了以后打诺基亚手机里面联系人为“经理”的电话，把车叫给“经理”就可以了。让我等他电话，他装完货就打我电话去开车。晚上差不多8钟的时候，李某1拔打他给我的诺基亚手机电话来，手机显示联系人名称“大”，我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声音了，电话里他让我到西丽高速公路入口附近的桥下去，就是今天下午我带你们去指认的地方，我就把车开了过去，大约十分中左右我就到了，在桥下看到了李某1的瑞风面包车。我们就下车，换车后他把比亚迪小车开走了，我就从西丽高速路口上高速，开往惠某了。
我买菜时李某1有叫我购买黑塑料袋，车上的黑塑料袋是否是我买的我不能确定。粤Ｂ×××××比亚迪小车是我侄子吴某的。
2016年中秋节前几天我在惠某吃宵夜遇到多年前的好朋友詹某又名虎哥，说到我家庭困难，李给我3000元做家用，并要我帮他送烟酒，当时他拿了一部诺基亚给我号码为135××××9517，我是从深圳西丽高速路口接车后上高速，要开往惠某县城，到惠某后虎哥打电话给经理并让我将车上的假人民币交给经理，车还没到惠某就被查获。2016年9月29日18时我向李某1借粤Ｌ×××××这部车，和虎哥见面后，他开走了我这部车，到20时虎哥在西丽高速路口将该车交给我，并要我将车开往惠某高速路口。他交代我到惠城高速路口用他给我的诺基亚手机联系经理，并将车上的假人民币交给经理。李某1是我哥的妻舅。因为我和李某1二人同时都在我哥吴荣家的厂做工，我哥对李某1好，我看他不舒服，才说这次假币是李某1的。事前虎哥给3000元，我用于小孩转学费用。我哥手机号138××××3938。9月29日我没有和我哥吴荣家联系，我与他关系不好，因为他把深圳的厂交给李某1打理。
2016年5月份开始我大哥的妻舅李某1聘请我到深圳市时来五金厂上班，负责当司机运载五金配件。纸皮箱我忘记是什么时候买的了，袋子是我在2016年9月17日购买给厂里用的。2016年9月12日我在儿子去惠某读书顺道去汕头买特产，路过这家油墨店，就进去喝茶，和店老板互相留了名片。
135××××9517这个手机是2016年9月11日晚上，我在惠某吃宵夜时“詹标”给我的。我忘记135××××9517号码使用的时间了。“粤Ｌ×××××”江淮面包车是李某1的，我经常有拿来开。“粤Ｂ×××××”黑色丰田凯美瑞的车辆我不知道是谁的，但我哥有一台黑色丰田车。我不知道车牌。据你们调查，“粤Ｂ×××××”是我大哥吴荣家驾驶的车辆，在2016年9月29日晚上，与我驾驶的“粤Ｌ×××××”江淮面包车一起在南山区西丽入口上高速，对此我不知道。2016年9月29日晚上，公安机关在深汕高速白云仔服务区将我控制后，我没有拨打我大哥的电话，应该是我不小心按到的。我持有的135××××9517手机里就存了“经理”（1351027578）及“大”137××××9456的电话。联系就是日常事务和问候。“经理”及“大”是詹某。我不清楚为何经你们调查，“经理”和“大”并非同一人在使用。我不认识1351027517、1351027456（大）、1351027578（经理）以上三个号码的开户人“杨某”。
吴荣歌在混杂相片中辨认出李某1，并指认被缴获的假币样本、其驾驶的粤Ｌ×××××面包车及用于包装假币的黑色塑料袋、深圳西丽高速路口与李某1交接车地点、其所持有的金立手机及诺基亚手机、被查获的笔记本、徐某名片及汕头市油墨印刷器材经营部照片等。
对上诉人吴荣歌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上诉人吴荣歌驾驶车运载涉案假人民币被当场查获的事实清楚，这有缴获的假币、对涉案假币的鉴定意见、运输假币所用的交通和通讯工具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吴荣歌本人也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吴荣歌虽现称并未意识到其运输的是假币，但也承认知道运载的是涉嫌违法犯罪的货物。无论是已经知道所运之物为假币或者已经知道是违禁物品具备犯罪的概括故意，对其运输涉案货物的行为，以实际查获的货物性质认定为运输假币的犯罪行为，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不排除有其他罪责更重的同案人并未归案，且吴荣歌在本案中的罪责为运输假币成品，并非假币提供者或所有者，一审对其在犯运输假币罪所应判处的刑罚上，处以选择法定最高刑明显偏重，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吴荣歌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荣歌运输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假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欠当，上诉人吴荣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要求二审改判，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吴荣歌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关于没收作案工具及销毁涉案假币的判项。
二、撤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吴荣歌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吴荣歌犯运输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31年9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文建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七十一条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伪造的货币换取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
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的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