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刑初12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1986年2月6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为北京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邢春磊，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尚卫，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7〕1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春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候继男、代理检察员郝丽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被告人邢春磊及其辩护人尚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2月30日零时许，被告人邢春磊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音皇乐友汇量贩式KTV歌厅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宋某、梁某发生纠纷后互殴。在打斗过程中，邢春磊持刀将梁某扎伤，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邢春磊持刀柄打击被害人宋某头部，经鉴定被害人宋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邢春磊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查获。到案后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邢春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要求被告人邢春磊赔偿其医疗费42691．24元、护理费26680．01元、营养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237元、误工费120000元，共计人民币226908．25元；并提供了相关医疗费发票、纳税凭证、工资表明细等证据。被告人邢春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邢春磊表示愿意依法赔偿，但现在无赔偿能力。被告人邢春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针对被告人量刑及处罚提出意见：第一，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先叫人在卫生间门口追堵被告人，先动手推搡，激怒了被告人，并从后面打击被告人头部；第二，本案是激情犯罪，被告人无预谋，其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再犯可能性很小；第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第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量刑，建议对其实行缓刑，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邢春磊的刑事责任，并依法支持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邢春磊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音皇乐友汇量贩式KTV歌厅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宋某发生纠纷后互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邢春磊持刀将被害人梁某扎伤，持刀柄将被害人宋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宋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邢春磊逃离现场。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邢春磊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查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因本案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70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26680．01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37元，共计人民币105921．75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9日晚上，我和朋友宋某一起到丰台区音皇友汇歌厅唱歌喝酒。玩了一段时间后，宋某出门去厕所，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包厢外有吵闹声就出去看，我看到宋某和一个男子在厕所门口吵架，宋某找的女服务员在边上。我过去问宋某怎么回事，宋某说女服务员正在上厕所，那个男的过去踹门，他跟那个男的说里面有人，因为这个他们俩吵了起来。我觉得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把宋某拉回包厢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宋某出去上厕所，他出去之后，我又听到外面吵起来了，而且比上次吵的更凶，我就出门看看。我看见刚才那个男的抓着宋某的头，另一只手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砸宋某的头，宋某头上已经都是血了。我过去保护宋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左侧腰上、肋骨下的位置疼了一下，我到一边去查看怎么回事，把衣服撩起来发现流血了。之后我退到包间内坐下，身上流了好多血，后面我就晕了。对方那名男子手持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我觉的不是匕首就是酒瓶子。我不认识那名男子，这个人30岁左右，较胖，头发较短。我觉得那个男的应该是要扎宋某，我过去让我赶上了。我记不清我是否动手打人了，当时我很着急，有可能和他发生冲突了，我印象好像是要打他但没有打到。我的左侧脾、肾都被扎破了，宋某的头破了一个大口子。经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彩色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11号男子（邢春磊）就是2016年12月30日0时许在丰台区音皇歌厅内扎伤自己的嫌疑人。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9日22时许，我和朋友梁某一起到丰台区音皇歌厅喝酒唱歌，我当时一共喝了7两白酒、2听啤酒。当日23点30分左右，我带着陪我喝酒的小妹一起去厕所，我先去的，我出来后那个小妹去，我在门口给她看着。这时来一个较胖的男子，要进厕所，我说厕所有人，但他还是敲门，我拦着不让他敲门，他就把我推开，这时正好那个小妹出来了，就带我回了包房。我回到包房越想越生气，就从包房拿了一个水壶出来到厕所门口找那个较胖的男子。我在厕所门外骂他，还用脚踹门，在门口好像还摔了个酒瓶。那个男的从厕所出来之后我俩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我就被打倒在地。过程中他打了我的头部。等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梁某已经被扎了，那个男的也不知道去哪了。对方男子打我头的时候，我感觉像是用什么东西砸的，但是我没有看到他拿的是什么，后来给我打倒之后就停手了。我头部流血了。梁某怎么受伤的我没看到。经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黑白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6号男子（邢春磊）就是在2016年12月30日0时许在音皇乐友汇歌厅走廊内与其发生纠纷，后打伤其和梁某之后逃离现场的嫌疑人。3、证人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9日晚上22时左右，我在音皇乐友汇歌厅上班，我进B820包房内陪客人喝酒。客人是两个男子，一个戴眼镜，身高185左右，体型较瘦，另一个不戴眼镜，体型微胖，身高180左右。我服务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客人。他俩说来之前喝了白酒了，来到歌厅后又喝了不少啤酒。12月30日凌晨0点左右，我陪戴眼镜的客人去厕所，他先上完厕所后，我也进去上厕所，他在外面等着我。我在厕所里听见有人敲门，出来后看见一个秃头男子在厕所外骂戴眼镜的客人，我说不要跟这种没素质的客人计较，就拉着他回了包房。到包房后戴眼镜的男子跟微胖的男子说他还要上厕所，说完他俩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出去了。我看见戴眼镜的男子到厕所那里踹门，秃头男子从厕所里出来，跟戴眼镜的男子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当时挺乱的，我吓傻了。我再看时，戴眼镜男子的头已经破了，人倒在地上，他那个微胖的男性朋友当时还看不出有伤。秃头男子他们陆陆续续走了，服务生把微胖的客人扶进包房里，我们才发现他左腰上部侧面有个口子，刀口有2、3厘米宽，他伤口流血，我们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来又去了派出所。我陪的戴眼镜的男子叫宋某，在医院我加他微信知道的。宋某头顶部皮裂伤，流了很多血，另一个人左腰上挨了一刀，医生说可能伤到脾脏了。秃头男子40岁左右，体型较胖，没有头发，大圆脸，穿一身黑色衣服，说话东北口音。经其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黑白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3号男子（邢春磊）就是在2016年12月30日0时许在音皇乐友汇歌厅走廊内与宋某发生纠纷，后打伤宋某及其朋友逃离现场的嫌疑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9日22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邢春磊等人到丰台区蒲黄榆音皇歌厅唱歌。大概0点的时候，我听到包房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出去看到邢春磊和别人打起来了。我过去拉邢春磊，歌厅的经理、服务生很多人也出来拉架，现场很多人。对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当时看样子也喝了不少酒，要拿东西打邢春磊，被我拉住了，我把他按在了地上。后来我看到邢春磊和对方几个男子又撕扯起来，我过去拉邢春磊，邢春磊当时被几个人围着，再后来打架的双方被劝开，邢春磊就走了，我要走的时候被赶到的警察给留住了，来了派出所。我不知道双方为什么打架，对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头部出血了，其他人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看见有人持刀棍。我没动手打人，一直在拉架。5、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梁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开放性损伤、左肾裂伤、脾破裂、腹腔少量积液、腹壁开放性损伤。6、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宋某的伤情为多处头皮裂伤，伤口长约3cm。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梁某体表创口累计长度为15．0cm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3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梁某脾脏、肾脏破裂，需手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综上，被鉴定人梁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宋某外伤致头皮创口2处，累计愈后瘢痕长为3．5厘米，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有关规定，宋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经对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蒲黄榆音皇乐友汇量贩式KTV勘验检查，在B118号包房内东墙下沙发西侧摆放2个茶几，南侧茶几上可见9个杯子、22个啤酒瓶和1个口罩；北侧茶几上可见5个杯子和6个啤酒瓶。技术人员从杯子口分别提取擦拭物9根（棉签提取），口罩上提取粘取物1处。南侧茶几南侧地面上可见中华烟蒂1，南侧茶几东侧地面上可见中华烟蒂2，北侧茶几东侧地面可见玉溪烟蒂2，北侧茶几北侧地面可见玉溪烟蒂1。B120号包房内东墙沙发西侧摆放2个茶几，茶几上可见杯子、啤酒瓶，茶几下可见烟蒂，北侧茶几西侧可见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现场血迹2）。B120号包房西侧楼道可见柜子，柜子上可见杯子，杯子上可见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现场血迹1）。后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照片25张。10、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因现场勘查时，梁某和宋某均不在现场，后民警前往医院提取梁某裤子布片和梁某血样，前往派出所提取宋某裤子布片和血样。11、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20号检材为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7、08、19号检材为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7号检材现场血迹1；08号检材为现场血迹2；19号检材为宋某裤子布片（检测血痕）；20号检材为梁某裤子布片（检测血痕）。12、视听资料证明：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音皇KTV歌厅走廊内，邢春磊与宋某、梁某发生肢体冲突，2016年12月30日0时39分46秒，邢春磊持刀扎在梁某的左腰位置，随后又砸了宋某的后脑部。13、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邢春磊于2017年6月24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邢春磊的主体身份情况。15、被告人邢春磊的供述：2016年12月29日晚上，我和李某、刁硕等人吃完饭一起去了蒲黄榆的音皇KTV，找了一个包间唱歌喝啤酒。后来我独自一人去歌厅的厕所，厕所不分男女就一个小屋，厕所门口有一个穿黑色长袖上衣的男子堵在门口，我看他堵着门口就把他拨楞一边去，我进去上厕所了。我小便的时候，听到厕所门口有啤酒瓶子摔地的声音，我以为是刚才那个男子叫人来了，我就出了厕所。我看见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在厕所门口站着，我就上去和他厮打起来。在和他打的过程中，他的朋友从我身后上来打我的头，我急眼了就从右侧裤兜将随身带着的折叠刀拿出来，扎了后来打我的这个人身体左侧一下，应该是扎在他的臀部以上、腰部附近。扎完他一刀后，他还跟我纠缠，穿黑衣服的男子又过来跟我打，这期间我没有用刀扎他，但用刀砸了他的背部、头部等部位，把他打倒在地后，我就回包房了。他们两人没有追进来。我跟李某和刁硕说我把人扎了，然后我就穿上衣服离开了，出歌厅的时候没人拦着我，我也没看到我打的那两个人，我出了歌厅打了一辆车离开了。我当天中午在家干活儿时用那把刀揦过纸，用完后顺手放在上衣兜里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又把刀放在裤子的右侧兜里。我离开歌厅后，在路上把那把刀扔了。16、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急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住院病历，北京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收据，医院护理费收据，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出具的误工证明及个人所得税缴纳清单，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个人所得税缴纳清单、招商银行卡明细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因本案导致身体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护工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因伤不能工作、收入受损的情况，病休期间梁某的亲属对其护理而发生的误工损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春磊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春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邢春磊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所举有关证据及相关法规依法予以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请求，其要求赔偿被扣发三万元工资的请求有相应证据证明，可予认定；但其要求赔偿病休期间（2017年第一季度）的奖金补贴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根据原告人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其2016年全年收入十四万余元，平均月收入一万余元，与其要求的误工费数额差距甚大，后其补充的银行卡工资发放情况也未能佐证其诉求数额，故原告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第一季度病休期间存在奖金补贴损失；另其仅在第一季度因伤病休，第二季度已经恢复工作，其要求赔偿第二季度的奖金补贴损失不属于因本案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其要求赔偿两个季度奖金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提供关于营养费的相关证据，但原告人身受重伤，确需加强营养，本院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数额。被告人邢春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宋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邢春磊从轻处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邢春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邢春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春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23日止。）二、被告人邢春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五千九百二十一元七角五分（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宋泽生人民陪审员  易献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