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丁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三，系徐亚明侄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东，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六安市皋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东，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费丁付因与被上诉人徐亚明、原审被告六安市皋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六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费丁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亚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徐亚明在诉讼前单方委托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评估、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评定，但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其中护理生活用品费更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没有正当理由拒绝费丁付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向费丁付出具一份所谓的蓝天司法鉴定所的回复，由该鉴定所自证其鉴定结果合法合理性，实属荒谬。一审法院强行适用有重大瑕疵和缺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决的依据，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实体违法。徐亚明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营业执照登记类�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所有人为周秀文，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即为徐亚明妻子周秀文个人经营。所谓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明内容与营业执照相矛盾，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徐亚明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农村标准赔偿。
徐亚明辩称：徐亚明单方委托进行法医鉴定符合苏州地区的实际情况，鉴定报告中涉及的后续医疗费及护理用品费一审法院以未实际发生为由暂不处理，本身对费丁付不产生影响。徐亚明户籍所在地早已实施户籍制度改革，都是居民家庭户，户口本一审时已提交给法院。况且徐亚明和妻子一直在镇上经营灯具水暖店，店开在自己造的房子里，有房产证和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相关证明，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徐亚明受伤当天就是驾车去进货回程途中在高速公中遭遇事故的。
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述称�同意费丁付的上诉意见。此外，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不是直接的侵权行为人，即便承担责任也是在收取的委托服务费即2000元限额内对徐亚明的损失承担适当补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也应承担限额为371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而非共同赔偿责任。
太保六安公司辩称：同意费丁付的上诉意见。根据徐亚明的健康状况，其后期护理（护理依赖）费用应每两年支付一次。根据保险条款，太保六安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徐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费丁付、太保六安公司、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赔偿徐亚明各项损失1199342.84元，其中太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太保六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费丁付和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费丁付、太�六安公司、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15时35分许，费丁付驾驶牌号为皖Ｎ×××××重型普通货车从上海往南京方向行驶途经常合高速（S38）太宁线33Km+100m处时，偏驶入应急车道，车头右侧与停在应急车道内的由徐亚明驾驶牌号为皖Ｈ×××××小型面包车车尾左侧相碰撞，致皖Ｈ×××××小型面包车车头右侧与高速公路路边护栏相碰擦，事故中造成徐亚明受伤，二车受损。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编号为苏公交高认字［2015］第08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费丁付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徐亚明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徐亚明伤后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张家港医院，于2015年8月5日至9月17日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0月20日在安徽省铜陵市残联康复医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0日至11月13�在安徽省铜陵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6日在安徽省铜陵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徐亚明方委托，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对徐亚明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评估、护理依赖程度、三期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皖蓝天司鉴字（法医临）［2016］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亚明的截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胸部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283640元（其中二次手术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护理生活用品费用为27164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完全劳动能力丧失；三期综合评定为：护理期依据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休息期24个月，营养期180日。徐亚明为此支付鉴定费5300元。
另查明，皖Ｎ×××××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车辆在太保六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费丁付向徐亚明预付人民币50000元，太保六安公司向徐亚明预付人民币10000元。庭审中，徐亚明同意上述费丁付、太保六安公司的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由双方身份信息、营业执照、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收条等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太保六安公司对皖蓝天司鉴字（法医临）［2016］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认为，鉴定系徐亚明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因徐亚明系重伤偏瘫，是否能行二次内固定术以目前的伤势无法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护理生活用品费271640元无法律依据，不属于后续医疗费用范畴，应予以剔除；徐亚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三期期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均过高，与徐亚明客观伤势不符。太保六安公司认为，其对徐亚明一级伤残致伤方式有异议；后续医疗费283640元缺乏科学依据：“椎管后路切开内固定和全椎板减压术”无需取出内固定，且二次手术风险极大；抗生素阿莫西林服用20年，不符合诊疗常规，缺乏科学依据；“站立架、升降床、翻转床”的鉴定意见存在逻辑混乱，针对徐亚明目前情况绝不可能同期使用“站立架、升降床、翻转床”。针对上述异议，一审法院向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发出征询意见函，该所于2016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答复《关于徐亚明皖蓝天司鉴字（法医临）［2016］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函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一份�载明：“一、根据徐亚明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以及我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检案摘要’中已明确写明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详细地点及人物；二、徐亚明因‘T5-6骨折脱位伴截瘫’，入院行‘胸椎后路切开复位内固定和全椎板减压术’，我所咨询三甲医院（铜陵市人民医院）骨科专家意见，根据伤者骨折愈合情况、脊柱稳定性和伤者的主观意愿综合决定，理论上存在内固定取出二次手术；三、徐亚明是截瘫伤者，一般存在肺部或尿路感染，该伤者二便失控，小便外接尿袋，存在膀胱残余尿量过多，引起反复尿路感染和膀胱结石，重症感染需要住院治疗，按照诊疗常规应根据尿培养结果合理选用抗生素，所以后期感染治疗费用很难评估，我所只能比照最基本口服抗生素治疗费用，并不存在阿莫西林服用20年，而且一盒阿莫西林50粒只能服用6-8天，该伤者实际用于抗感染的费用会超过我们评估的费用数倍，甚至几十倍；四、关于“站立架、升降床、翻转床”同期使用问题，我所咨询过康复医学专家意见，根据截瘫伤者家庭康复治疗原则，同期使用完全合情合理，伤者长期卧床，为预防或减轻压疮，必须2小时以内翻身1次，该伤者不能自行翻身，必须使用翻转床，升降床用于伤者体位适应训练和坐位平衡训练，站立架（电动站立床更好）使伤者维持被动站立状态，使各系统处于正常生理状态，预防体位性低血压、骨质疏松、心肺功能下降等各种并发症，因此这三种床的作用不同，可以同时使用。”经质证，徐亚明对《回复》均无异议；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质证称，出具《回复》程序违法，应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核查该初次鉴定结论书，《回复》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太保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证称，其提出的关于致伤方式的异议为徐亚明受伤害是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并非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人物等；徐亚明高位截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已无二次取出内固定的需求，临床取出内固定也不符合医疗规范；徐亚明目前使用抗生素的主要原因因为大面积褥疮，并无肺部或尿路感染，在不确定发生的疾病鉴定使用抗生素，无事实依据；升降站立架可以代替升降床，两者属重复费用，徐亚明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日常翻身应由护理人员完成，对于鉴定所鉴定使用20年翻转床，属于重复鉴定费用。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亚明在庭审中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虽系徐亚明单方委托，但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的经营范围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等，该所具有对徐亚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三期期限等鉴定的相应资质，虽原审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以推翻鉴定结论，结合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复》，一审法院认定徐亚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结论合法有效。
审理中，徐亚明为证明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举证：1、营业执照一份、房产证一份、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经质证，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认为，对个体户营业执照无异议，但登记人是周秀文，不是徐亚明，登记的组织形式是个人性质不是家庭经营，与徐亚明无关；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明无两个单位的负责人和法人签名，形式上不合法，其次证明内容也不真实，该证明上的内容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内容相矛盾，故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徐亚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于房产证和结婚证，因是徐亚明当庭提交，不予质证。太保六安公司同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徐亚明各项损失的核定。
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因13张医疗费票据均为正规发票，且有徐亚明提供的出院记录、病历、出院证明、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核算，金额为156730.99元，对于徐亚明举证的10张收款收据，其中有三张为铜陵市紧急救援中心医疗急救收费专用收据，因该三张收据加盖铜陵市紧急救援中心财务专用章，且均是开具给徐亚明的，同时收据上的时间、接诊地点、转送医院也与徐亚明的病历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三张收据予以认定，经核算，金额为224元，另有一张金额为4元的铜陵市博爱医院门诊挂号就诊收据，因收据上面显示的姓名为徐亚明，且就诊医院、就诊时间也能与徐亚明的病历相吻合，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对于其他6张收款收据，因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法院不予认可，故上述医疗费合计156958.99元，太保六安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10698.47元，并提供医保外用药剔除说明及医疗费医保外用药扣除清单，但其并未能举证扣除清单中乙类医保用药的依据以及自费用药的可替代性用药的依据，且徐亚明及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对于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后续医疗及护理用品费，因该费用283640元（其中二次手术费用为人民币12000元，护理生活用品费用为271640元）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该后续医疗费暂不作处理，徐亚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徐亚明的误工天数为200天，根据徐亚明举证的营业执照、结婚证及证明，可以证明徐亚明与其妻子周秀文一起在老洲镇开设灯具水暖器材门店，因徐亚明无法证明其具体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736元，经核算，徐亚明的误工费为：43736元÷365天×200天=23964.93元。4、护理费，因鉴定机构并未明确为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一人护理伤后180天，按照100元每人每天标准计算为18000元，另，考虑到徐亚明构成一级伤残，故对于徐亚明主张之后5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标准也按照100元每人每天计算，经核算，之后5年的护理费为182500元，上述护理费合计为200500元。5、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的票据为凭，且徐亚明提供的票据不能与其就诊的时间、地点一一对应，一审法院根据徐亚明的就医地点、时间、门诊次数等，酌情认定4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徐亚明4次住院总天数为102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5100元。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80天，标准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9000元。8、残疾�偿金，结合徐亚明举证的营业执照、房产证、证明、结婚证，可以认定徐亚明居住在城镇，且收入也主要来源于城镇，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标准计算，因徐亚明构成一级伤残，主张20年为37173×100%（伤残系数）×20年=7434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徐亚明大女儿徐凡于2000年10月4日出生，应计算3年；二女儿徐侣凡于2004年11月2日出生，应计算7年；母亲周月英于1936年2月8日出生，有五个子女，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966元计算，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66元×3年+24966元×4年÷2+24966元×2年÷5=134816.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3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11、鉴定费，5000元票据为正规发票，一�法院予以认定，另300元收据，因有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法医部公章，且交款人为徐亚明，对该3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故鉴定费合计为5300元。12、车损8000元，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太保六安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徐亚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6958.99元、误工费23964.93元、护理费2005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8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5300元、车损8000元，合计人民币1326100.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皖Ｎ×××××号车在太保六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徐亚明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人民币171058.99元，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对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141741.33元，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车损8000元，可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故太保六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共应赔偿徐亚明人民币12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不含鉴定费5300元）合计人民币1198800.32元，因肇事车辆皖Ｎ×××××号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皖Ｎ×××××号车承担70%的责任，徐亚明承担30%的责任，故皖Ｎ×××××号车一方应赔偿徐亚明839160.22元（1198800.32元×70%），太保六安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因该车辆还在太保六安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皖Ｎ×××××号车承担的839160.22元应由太保六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徐亚明。太保六安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提供了商业三者险条款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鉴定费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中的免赔项目，且太保六安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太保六安公司的该辩解予以采信，故本案中的鉴定费3710元（5300元×70%）应由费丁付、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负担。六安皋天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其作为挂靠�位，仅在收取委托服务费2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太保六安公司合计应赔偿徐亚明人民币961160.22元。事故发生后，太保六安公司向徐亚明预付10000元，费丁付向徐亚明预付50000元，现徐亚明同意在本案中对上述预付款项一并处理，故上述预付款项徐亚明应予返还，为免诉累，对于太保六安公司预付的10000元可在太保六安公司的赔款中直接扣除，对于费丁付预付的50000元可在太保六安公司的赔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费丁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徐亚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1160.22元。二、费丁付、六安市皋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徐亚明人民币3710元。三、徐亚明应返还费丁付人民币50000元。四、徐亚明应返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人民币10000元。综合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徐亚明人民币904870.22元，支付费丁付人民�4629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徐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198元，由徐亚明负担640元，费丁付、六安市皋天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徐亚明自行委托安徽蓝天司法鉴定所出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所有相应鉴定资质。费丁付认为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均过高，与徐亚明的伤势不符，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反驳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中的后续医疗费包括二次手术费用、护理生活用品费用一审法院已以费用未实际发生为由暂未作处理，费丁付以该两项费用没有依据为由否定其他鉴定结论内容依据不足，亦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重新鉴定的规定，对费丁付要求重新鉴定的本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徐亚明举证的营业执照显示为周秀文个人经营并不能排除徐亚明与其妻子共同经营、共同获取收入的可能性，市场监督管理所对辖区内的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情况也出具了证明，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徐亚明与妻子周秀文一起在老洲镇开设灯具水暖器材门店，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费丁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上诉人费丁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佳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