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森，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11日，四川省剑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剑阁县。因涉嫌犯强奸罪，2017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苟振华，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被告人杨森被控强奸一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剑检公刑诉（2018）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豫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森及其辩护人苟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8月3日，剑阁县店子乡赶庙会，当日早上被害人张某因患双侧听神经瘤听力受损，在庙上待了不久便独自一人回家。当天早上9时3时分许，被告人杨森驾驶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途径张某家门前，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来到张某家门口，张某让杨森离开，杨森趁张某不备从身后将其抱住抱进后院，张某奋力反抗并呼救，杨森用手对张某的脸部进行殴打并用手将张某的口捂住阻止其呼救和呼吸。张某无力反抗后杨森强行将张某抱至猪圈右侧的厕所内，将张某按在厕所地板上，脱掉张某的外裤及内裤，强行与张某发生性关系。事后杨森用厕所内卫生纸擦拭了地板，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受害人张某自行保留了嫌疑人杨森擦拭地板的白色卫生纸，以及阴道试纸和案发时所穿红白色方格图案裤子。
2、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森骑红色摩托车到两河赶场，途径被害人刘某1（出生于2001年11月24日，案发时15岁，聋哑人）家老房子时，看见被害人刘某1在家门口院坝晒草药，便产生了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念头。2017年7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杨森骑摩托车到两河去赶场，在途径被害人刘某1家新房子时，看见被害人刘某1一人在家看电视，遂将车停在路边趁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2到店子乡场镇工作不在家之际，独自来到被害人刘某1家中。被告人杨森拿出二百元人民币塞给被害人刘某1后，不待刘某1反应，将其房门关闭并将门上的门帘关上。随后被告人杨森将刘某1拉至刘某1卧室，将其裤子脱掉后在卧室床上强行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被告人杨森驾驶摩托车逃离了现场。2017年8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杨森再次产生了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念头，趁刘某2到店子乡场镇工作不在家之际，再次驾驶二轮摩托车来到了被害人刘某1新房子处，见刘某1还是一个人在其家中客厅沙发床上看电视，便进入到其家中塞给刘某1二百元人民币，随即关闭房门及门帘，将被害人刘某1的内裤脱去后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被告人杨森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森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或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森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其辩解：（1）对指控的其强奸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刘某1是自愿与他发生性关系，他没有使用暴力，他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辩护人苟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被告人强奸被害人张某部分事实没有异议；（2）被害人刘某1已满十五周岁，不属于幼女，不能证明被害人刘某1没有性自主能力；（3）被告人杨森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刘某1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森使用暴力手段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森与刘某1发生性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早上9时30分许，被告人杨森驾车途经干池塘安置点时，发现被害人张某独自一人在家，被告人杨森便以借东西为名进入被害人张某家中，在被害人要求被告人杨森离开时，被告人杨森不顾被害人反抗，将被害人抱至猪圈右侧的厕所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杨森用卫生纸擦拭地板，将卫生纸团丢进厕所的垃圾桶后驾驶摩�车逃离了现场，受害人张某自行保留了被告人杨森擦拭地板所留的白色卫生纸团、阴道拭子以及案发时所穿的红白色方格图案裤子。在被害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张某将上述物品交给民警。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于2015�8月5日对张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审理查明一致，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传唤到案；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自行保存的卫生纸团1个、棉签拭子2个及红白色方格图案裤子1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蒲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她和长女张某一同前往当地的“重佛寺”庙会，到了吃饭的时候，张某因嫌庙会上的大锅饭不是多么干净就想回家吃饭，因庙上只是请一家一个人，她就同意让张某回家去。在吃晚饭往回走的路上，她接到了张某的电话，张某让她不要坐席，回家有事要和她说。到家后，她看见张某手里拿着药瓶一直在哭，便随张某一同往住家楼上去，张某将其被强奸的事情告诉了蒲某，张某让她把药瓶拿到保险柜中放好，蒲某听后很气愤，在邻居的劝说下，她就给次�打了电话，次女咨询后就让她报警，随后蒲某直接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她就将放在保险柜里的药瓶和案发时张某所穿外裤一并交给了民警；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当天是店子乡开观音庙会，早上8点过的时候当抬“老爷”的轿子从移民安置点经过时，周围的人就一起跟上去了庙会，当时张某和她母亲蒲某跟上李某一起去的，在庙上准备吃饭的时候，张某不想在庙上吃饭，就给她母亲说她要先回家了，蒲某就同意了。吃完饭后李某与蒲某、王某一同走路回家，走到半路上时，蒲某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张某在家中哭要快点回家，于是就先回了家，待她到张某家二楼卧室时，听见张�哭的很厉害，蒲某说她们家张某被人强奸了，还说张某把强奸她的那个人的精子收集起来保存在一个瓶子里了。之后张某坚持要报警，就报了警；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乡上队上的人都到庙上赶庙会，他在庙会上吃了饭后就回家去了，在途中看到蒲某急冲冲的往家里跑，说张某让她快点回家。他回去后就到张某家二楼看出啥子事情了，在张某家二楼，他就看见蒲某和张某坐在床上抱在一起哭，哭的很厉害，他看到这种情况后没多说什么就独自下楼离开回家了。
三、被害人张某陈述
2015年8月3日上午，她妈到庙上赶庙会，她一个人在家，正在家门口百货摊门前树下跟猫玩，回头准备回家煮饭时，发现一名男子站在她家一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她看见后问该男子干什么的，该男子没有说话，给她招手，示意她进屋，她进屋后，这名男子说借东西，她当时没听清楚，之后该男子指了她家后面的纸箱，她才知道说的是纸箱，她就让他先出去，她去拿纸箱，她回头时发现这名男子没有出去，并过来在她身后把她手扣住抱住她，强行将她往天井后院的猪圈中抱，她挣扎不过，这名男子站在她面前将她的左手控制住，待她无力反抗后，就强行将她的裤子和内裤脱在地上，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那名男子见厕所中有纸就在厕所的地板上拿纸自行擦了擦，顺势扔在厕所的垃圾桶内后就骑摩托车往场镇的方向走了。那名中年男子逃跑后，她就给她母亲打了电话，并在家里等，在等的过程中，她就到厕所中去垃圾桶内找了一团卫生纸，并将该团卫生纸放在药瓶中，为了留下证据，她又用2根棉签在阴道内滚了一下，之后又将这2根棉签放在了药瓶中。当天民警到达现场后，她将当天所穿外裤、一团卫生纸及2根棉签交给了民警。
四、被告人供述
在庭审中，被告人杨森对指控其强�被害人张某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关于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森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他骑车到两河去赶场，途径店子乡大河村刘某1家时，他看见刘某1和一个老太婆正在一起晒草药，他将摩托车停在刘某1跟前，他当时心里想的就是和刘某1好，和她套近乎，然后和她发生性关系，于是他就让刘某1以后把草药卖给他，同时他掏出100元钱放在地上，刘某1点头说“嗯”后，他就骑车离开了。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他骑车到店子乡去看刘某1，骑到刘某1家门口时，正好赶上刘某1赶场，他就把车停在路边，跑到刘某1面前，掏出100元钱放到刘某1手中，他对刘某1说“我想你，让我抱一下”，然后他就直接将刘某1抱住，刘某1当时不愿意，嘴上就说“不”，并将他手掰开朝店子乡场镇跑去。2016年9月的一天，他骑车到两河赶场，在经过刘某1家门口时，刘某1站在房门口看到他后就跑回房间将房门关上，他走到窗户处去看刘某1，看到刘某1透过窗户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100”字样，他就透过窗户缝给刘某1塞了100元进去，随后他就去敲门，但是刘某1没有开门，他就骑车离开了。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骑车到两河赶场，在途径刘某1家时，他看见刘某1一个人坐在客厅内的一个椅子上，他走进了刘某1的房子，从身上拿了三百元钱塞到刘某1手上，同时给刘某1说“我想你，让我摸一下”，刘某1没有说话，他就将门关上并将门上的窗帘拉上，然后他就隔着衣服摸了刘某1的胸，摸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他就蹲下身子用左手隔着裤子去摸刘某1阴部，刘某1当时用手指了她的下面，他发现刘某1下面垫着卫生巾，知道刘某1月经来了就�有摸了。2017年8月14日，他骑车赶场时看见刘某1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他就走到刘某1面前给其拿了200元钱，并对刘某1说“我们耍会”，刘某1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他就将刘某1从沙发上拉起来，用左手攀住她肩膀，把她带到了她的卧室内，在床上和刘某1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就离开了。2017年8月21日上午，他又骑车到了刘某1家，刘某1一个人坐在沙发床上看电视，他还是拿了两百元钱塞到刘某1手中，然后将大门关上，窗帘拉上，他对刘某1说“我想一下”，刘某1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反应，然后他就将刘某1裤子脱下，将刘某1平躺在沙发床上，并发生了性关系，完了之后，他对刘某1说“我走了”，刘某1没有说话，他就开门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12日，经剑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送检的“白色卫生纸1个、张某阴道拭子、张某红白色方格图案裤子1条”中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杨森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674×1018，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向当事人送达。
六、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剑阁县店子乡张某家卫生间；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张某进行人身检查，被害人张某双手臂肘关节处有红印；
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害人张某指出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男子是杨森；
4.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分别对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杨森的指血进行了提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森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与张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杨森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本院认为，是否构成强奸罪的判断依据在于性行为的发生是否违背了妇女意志，本案中能证实事发经过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与被害人刘某1的言词证据，对是否使用暴力及是�违背了妇女意志，二人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来看，被告人杨森在侦查阶段关于其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供述较为稳定，为了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其前后八次给刘某1拿钱，刘某1拿钱后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同时刘某1的陈述也可以证实其在二人发生性关系后收钱这一事实，且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刘某1的精神、智力状况以及是否具有性自我防卫能力，本案中证实被告人杨森违背刘某1意志，采取暴力手段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证据存疑，无法排除刘某1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合理怀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杨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森与刘某1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虽然被告人杨森在侦查阶段没有如实供述其强奸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认可该犯罪事实，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伯河
审 判 员 江海涛
人民陪审员 李 琦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陶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