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终779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铣，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冬由，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7月21日被一审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六个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皖01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冬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商量以伪造违法停车罚款单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被告人李冬铣负责在网上联系购买印有微信转账二维码的空白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违法停车告知单以及伪造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庐阳大队、蜀山大队、包河大队等7个大队印章7枚，并通过快递送至租住的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习友路御景前城小区9幢503室，由被告人张冬由接收邮寄包裹，购买上述物品所需费用由两被告人共同承担。后被告人张冬由将上述物品交给被告人李冬铣，被告人李冬铣在部分空白的假罚单上盖上伪造的印章。2016年12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到合肥市瑶海区和县路、铜陵路附近，沿途向路边违章停放的汽车上张贴伪造的《违法停车告知单》10多份。
2016年12月22日11时许，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习友路御景前城小区9幢503室内将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抓获，从现场查获伪造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违法停车告知单96本（未盖印）、盖有伪造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印章的违法停车告知单61份、盖有伪造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庐阳大队印章的违法停车告知单48份，以及伪造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庐阳大队、蜀山大队、包河大队等7个大队印章7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亦无异议，并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交易流水及支付信息、手机照片、QQ聊天记录照片、伪造的《违法停车告知单》、印章及照片、指认照片、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查询信息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夏某、孔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妨害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对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及《违法停车告知单》，并加盖伪造的印章后张贴，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三本）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该解释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其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但明确规定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数量，作为认定情节严重的主要考量依据。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120余份、印章7枚，应当认定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冬铣提起犯意，联系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冬由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系初犯，且伪造的大量公文、印章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伪造公安机关公文、印章，且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可从重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被告人张冬由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冬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冬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从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处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7枚、盖印的违法停车告知单109份、未盖印的违法停车告知单96本等物品，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冬铣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冬铣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冬铣、原审被告人张冬由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共同犯罪中，李冬铣提起犯意，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冬由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李冬铣、张冬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李冬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冬铣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李冬铣、张冬由伪造的公文、印章现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结合其伪造公文的实际用途和社会危害性，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定本案行为人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故李冬铣及其辩护人此意见成立。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张冬由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即从被告人李冬铣、张冬由处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7枚、盖印的违法停车告知单109份、未盖印的违法停车告知单96本等物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李冬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冬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李冬铣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张冬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