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2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卫,男。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帼戎，女，陕西省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害人：刘支霞，女，汉族。
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卫及其指定辩护人董帼戎、被害人刘支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被告人李小卫与王小红结婚，后生育两个男孩。2015年王小红到榆林打工，二人逐渐产生矛盾，2016年王小红起诉于佳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李小卫的婚姻关系，法院未支持，后王小红外出后杳无音讯；2016年6月4日，李小卫来到刘支霞家将一只羊颈部扎了两刀，被佳县城关派出所处警民警制止并口头警告；2017年9月9日，李小卫与其朋友李伟红、常苗苗等四人来到佳芦镇云石峁村王小红的娘家刘支霞家，要求刘支霞交出自己的女儿，刘支霞外出不在家，李小卫就杀死刘家一只绵羊，后又强行拿走刘家的一辆红色五羊牌摩托三轮车及三只绵羊。后经民警劝说，李小卫将三轮车及三只绵羊送回刘支霞家。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五羊牌摩托三轮车的价格为2300元、四只绵羊四只价格为2720元；2017年9月18日，李小卫召集李伟红、常苗苗、李刘平（男，53岁，系李小卫的叔父）、万海旺（男，40岁，通镇万寨村人，系李小卫的朋友）五人来到刘支霞家中，与刘支霞的家人商讨解决李小卫与王小红婚姻问题，李小卫一人来到大门外的羊圈，将刘支霞家的53只羊（其中大母羊8只、公绵羊1只、小绵羊1只、山羊节子20只、小山羊5只、母山羊18只）强行赶走。后被处警民警勒令送回。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李小卫强行赶走的53只羊的价格为37680元；2017年12月18日晚7时许，李小卫再次来到刘支霞家，准备让刘支霞解决其与王小红的婚姻纠纷问题，刘支霞外出不在家。李小卫与岳父张奴平话不投机，就将张奴平家的两口生铁锅、一个铝质锅盖、一个暖水瓶内胆砸烂。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李小卫砸烂的上述物品价格为21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小卫共寻衅滋事三次，损坏及强拿的财物在基准日的市场总价格为人民币四万贰仟玖佰壹拾元整（42910元）。
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佐证上述指控事实。
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不大，并且在审理时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小卫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该案件是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
辩护人董帼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不成寻衅滋事罪，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应当宣告被告人李小卫无罪。
被害人刘支霞辩称，其在家中寻衅滋事的不是李小卫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请求追究其他人的刑事责任。对于李小卫的具体量刑，建议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卫2005年与被害人刘支霞的二女儿王小红结婚，后生育两个男孩。2015年，王小红到榆林打工，被告人李小卫与王小红逐渐产生矛盾，2016年6月4日，李小卫来到刘支霞家，寻找妻子王小红未果后，用刀子将刘支霞饲养的一只羊杀死，又在另外一只羊颈部扎了两刀未被杀死，后被佳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制止并口头警告；2016年6月8日被害人刘支霞的女儿王小红将李小卫起诉于佳县人民法院，要求与李小卫离婚，2016年7月12日佳县人民法院（2016）民627号判决书，判决不准王小红与被告人李小卫离婚，后王小红外出；2017年9月9日，李小卫与其朋友李伟红、常苗苗等四人来到佳县佳芦镇云石峁村被害人刘支霞家，要求刘支霞交出女儿王小红，刘支霞外出不在家，被告人李小卫就杀死刘支霞家的一只绵羊，后又拿走刘支霞家的一辆红色五羊牌摩托三轮车及三只绵羊。后经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劝说，李小卫将三轮车及三只绵羊送回刘支霞家。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五羊牌摩托三艳车的价格为2300元、四只绵羊四只价格为272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李小卫召集李伟红、常苗苗、李刘平、万海旺五人来到刘支霞家中（李小卫等人称他们这次是商讨解决李小卫与王小红婚姻问题），李小卫一人来到大门外的羊圈，将刘支霞家的53只羊（其中大母羊8只、公绵羊1只、小绵羊1只、大山羊20只、小山羊5只、母山羊18只）赶走。后被处警民警勒令送回刘支霞家中。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李小卫强行赶走的53只羊的价格为37680元；2017年12月18日晚7时许，李小卫再次来到刘支霞家，准备让刘支霞解决其与王小红的婚姻纠纷问题，刘支霞外出不在家。李小卫与刘支霞的丈夫张奴平发生争吵，就将张奴平家的两口生铁锅、一个铝质锅盖、一个暖水瓶内胆砸烂。经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李小卫砸烂的上述物品价格为210元。李小卫在2017年共到被害人刘支霞家寻衅滋事三次，损坏及强拿的财物在基准日的市场总价格为人民币42910元。
经本院委托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小卫适用社区矫正是否存在风险，对所居住社区是否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等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其合议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l、佳县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李小卫的相关身份情况。
2、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小卫于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10日9时许，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佳县佳芦镇云石峁村刘支霞报案称：2017年9月9日中午1时许，其二女婿李小卫带3人来其家中，寻找刘支霞未果后，将其家中一只绵羊现场宰杀后又用她家的三轮摩托车拉走，并拉走三只活羊，造成经济损失6000多元。公安机关予以受理的事实。
4、立案决定书，证明佳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8日决定对李小卫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
5、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登记台账表及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4日19时许，佳芦镇云石峁村刘支霞电话报称，其女婿李小卫在她家闹事，并把她家的羊杀了，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佳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到刘支霞家，对被告人李小卫进行说服教育的事实。
6、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0日9时12分至9时29分城关派出所民警对佳县佳芦镇云石峁村49号刘支霞住宅大门及外围进行勘查的事实。
7、佳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佳价认字（2017）52号，证明李小卫赶走刘支霞一群53只羊，总价值为37680元；五羊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为2300元；50斤左右的绵羊680元／只，4只2720元；直径75厘米坐铁质锅一口110元；直径35厘米生铁质锅一口55元；直径80厘米的铝质锅盖一个30元；小号暖水瓶内胆一个15元。综上共计42910元。
8、被害人刘支霞的陈述，证明她的二女儿叫王小红、王小红丈夫是李小卫，他们二人结婚后两个有两个儿子，一个11岁了，一个9岁了，因为婚姻纠纷，李小卫先后三次来到他们家中，第一次是2016年5月前，用刀子把她家的一只羊脖子上给扎了七刀这只羊被杀死了，他又要扎第二只羊的时候被村里人给拦住了；第二次是2017年9月9日，李小卫又到她家用杀死一只绵羊，并且把她家一辆五羊牌红色三轮强行开走，又拉走三只站绵羊，连活的带死的拉走4只羊。后通过警方介入李小卫将强行拿走的三轮车和三只活的站绵羊给送回她家了，被杀死的那只羊李小卫拿走了；第三次是2017年9月18日，李小卫来她家，赶走其饲养的53只羊，价值55000元左右，后公安局的人来了，李小卫当天将53只羊全部送回她家。
9、被害人张奴平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李小卫骑摩托车来到他们家，寻找不到刘支霞，李小卫就在灶台旁拿起一根木棍把他们家的两口锅砸烂了，还砸烂一个暖瓶，他又准备砸电视，他把李小卫手中的木棍夺下了，并且打电话报警了。这次共砸烂一口大锅、一口小锅、一个铝质锅盖、一个暖瓶。李小卫分别于在2016年2017年杀死他家的二只羊。
10、证人王玉飞（系刘支霞公公）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9日下午三、四点他去给刘支霞喂羊，看见刘支霞的二女婿还有三个人在羊圈跟前站着，跟前有一只死羊，后来听刘支霞说他们把杀死的一只羊，还有三只活羊用刘支霞家的摩托三轮车都拉走了。
11.证人李伟红、万海旺、李刘平、常苗苗的证言，证明2017午9月18日他们被李小卫叫去，去云石峁村李小卫妻母家商量李小卫与妻子的婚姻问题，去后刘支霞不在家，他们在家里和刘支霞的丈夫的与公公的啦话，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李小卫在外面，等他们知道时李小卫将刘支霞家的一群羊赶走，李小卫赶羊也没有和他们商量。
12、证人李伟红、常苗苗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9日李小卫叫他们二人与李小卫去云石峁村刘支霞家找媳妇王小红，结果刘支霞家没人，李小卫就从羊圈里拉出一只羊杀了，李小卫又将刘支霞家的三轮摩托车发动起，把杀死的那只羊放在三轮车上，又从羊圈里抱了三只羊放在三轮上拉走的事实。
13、被告人李小卫的供述，证明其妻子出走后去刘支霞家过四次。第一次是2016年5月份左右，他带上二个孩子去刘支霞家寻找妻子王小红，因为没有找到就用一把杀羊刀在刘支霞饲养的一只绵羊身上捅了几刀，后村里的人打劝开，一会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对他进行劝阻；第二次是2107年9月9日中午他带李伟红、常苗苗、王军利去的他丈母娘家，去了后家中没人，发现后院子里有四只羊，他杀死了一只，然后将杀死的一只羊和三只活羊用刘支霞的三轮拉走；第三次是2017年9月18日中午，他又相跟刘平、李伟红，常苗苗、万海旺去了丈母娘家准备商量妻子的事，结果丈母娘不在家，于是就赶走了她家的一群羊，刚赶出云石峁村，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把羊又赶回去；第四次是2017年12月18日晚上7点左右，他骑摩托来到妻母家找妻子，迸门后看见张奴平坐在炕上，问他刘支霞去哪里了，他说去榆林，他就让给刘子霞打电话，由于当时自己很生气，看见灶台上有一大一小两口铁锅，就把铁锅拿起，扔在灶台上，锅边被砸烂了，又拿起另一口铁锅，扔在灶台上，锅边也被砸烂了，随后又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在铁锅上面的锅盖上打了几下，锅盖被打歪了，碰倒了旁边放着的暖水瓶，又准备拿着木棍砸电视机，张奴平过来把木棍夺下，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在庭审中，李小卫供述他一共杀死刘支霞家的二只羊，羊肉他吃了，他同意赔偿给刘支霞家的二只羊及其砸烂物品的损失，因为要抚养二个孩子，经济困难现在只能够给付500元。
14、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小卫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卫因婚姻纠纷于2016年6月来到被害人刘支霞家中，寻找其妻子王小红未果后，便持刀将刘支霞家的一只羊杀死，在佳县城关派出所民警警告后离开，之后三次到刘支霞家中寻衅滋事，将羊杀死或者赶走，砸烂刘支霞家中的生活用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检2013年7月22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的，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李小卫2016年6月4日到刘支霞家寻衅滋事，被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警告、制止后又于2017年三次来到刘支霞家中寻衅滋事，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且情节严重，故辩护人提出关于李小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刘支霞提出要求追究其他几名共同参与者的刑事责任，该请求可向相关机关反映，不属于本院主管，故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理。被告人李小卫违法所得被害人的二只羊，应当予以退赔被害人；其砸烂被害人的生活用品，可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请求赔偿。被告人李小卫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能自愿赔偿给被害人刘支霞500元，同时该案件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告人将赶走的羊及其摩托车返回给刘支霞，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经佳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小卫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且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检2013年7月22日起施行的《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小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刘支霞二只羊价值人民币1360元（单只价值人民币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宏斌
审 判 员 符继耀
人民陪审员 张亚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