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伟，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辉，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银，广东天穗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五路***号。法定代表人：李长连，执行董事。上诉人潘志伟、潘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中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志伟、潘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银，被上诉人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话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志伟、潘志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经营还款框架协议》来否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在2013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订立《经营还款框架协议》后，上诉人在2013年3月23日仍与第三人订立《经销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的交易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的。（2）上诉人与第三人订立的《经销协议书》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订立《经营还款框架协议》之后，因此，上诉人完全有权按照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来解决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2.原审认定“原告绿都公司累计向中弘公司供货价值2586096.2元”是错误的。在上诉人递交的《发货单及通知》中，记载了货物是由第三人发出的，此时上诉人与第三人订立的《经销协议书》并未解除，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供货给上诉人是错误的。3.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递交了十一份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不适格，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遗漏的事实表现在：没有查明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之间的关系及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是和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23日至7月20日订立过《购销合同》14份，但被上诉人并未有向上诉人发货，实际发货人为第三人，且上诉人与第三人有合同关系存在。因此，上诉人其依据《购销合同》主张货款完全是不成立的，只有第三人才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从被上诉人正式接管第三人开始，即2013年9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才开始和上诉人正式履行之前订立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4.没有查明合同的相对性关系，即没有分清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经销协议书》、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前的《经营还款框架协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按照约定，上诉人有权利也有义务按照与第三人订立的《经销协议书》及第三人的送货单向第三人交付货款，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框架协议，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5.没有查明第三人欠上诉人质量问题补偿款91229.25元的基本事实。由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给广东汕头德兴公司的质量问题补偿款91229.25元，该款项已由第三人、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广东汕头德兴公司的书面确认。可是在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款项后，第三人一直未支付该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有权予以抵销。6.没有查明第三人曾向翁益展、郑赛清、郑金城、刘树醒等人集资的基本事实以及第三人公司员工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在第三人对上诉人负有债务，且翁益展、郑赛清、郑金城、刘树醒又委托上诉人向第三人主张的前提下，上诉人当然有权从应付给第三人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而原审未予认定，是不当的。截止本案上诉之日，上诉人已经将该批集资款和利息307227.39元其中的255895.07元付给了翁益展、郑赛清和郑金城3人（不包括刘树醒），而该款项理应属于第三人偿还的，故上诉人有权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7.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12月下旬发货的代理费5800.00元的基本事实。由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日接管了第三人，自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直接发生业务关系。其中2013年912月上旬的代理费已结算完毕，但2013年12月下旬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号：13122301）的代理费5800.00元至今尚未结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8.原审只认定被上诉人承接第三人的债权，而不认定其在承接第三人债权的同时负责偿还第三人对上诉人所负债务，这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欠第三人货款447592.84元，但是，应扣除第三人所欠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集资款、员工借款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正确引用以下法律条文：1.《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潘志伟、潘志辉支付原告货款460875.44元及利息（以460875.4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16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潘志伟、潘志辉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山东中大牧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无力偿还原告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借款，于2013年1月20日与原告签订《经营还款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原料，以支付加工费方式委托第三人代加工生产乳能、脂能等饲料添加剂，成品销售由原告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第三人负责发货，货款由原告负责回收，销售差价抵扣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借款，直至还清为止。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经营还款框架协议》后，自2013年1月23日至同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协议》14份。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乳能、脂能等乳化均衡油粉；货到15天内付款；甲方代办托运，将货物交给乙方后，运费由乙方承担；货款只能打入合同约定或公司授权账户。自2013年1月至同年8月31日，原告累计向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价值2586096.2元，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累计付款1709304.73元，欠货款466077.84元，扣除原告应付给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6月至8月份销售提成18485元，余款447592.84元未付。自2013年9月1日后，原告与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改为款到发货的方式继续发生业务，单笔业务不存在款与货差额现象。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潘志伟、潘志辉。2015年5月4日，该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工商局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经营还款框架协议》后，与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14份《经销协议》，原告向该公司交付货物，该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主张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与第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依约向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后，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自2013年1月至同年8月31日，该公司累计欠原告货款466077.84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的销售提成18485元，实欠原告货款447592.84元。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未进行清算，即将该公司注销，其依法应对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潘志伟、潘志辉偿还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的原告货款447592.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潘志伟、潘志辉提出的第三人（实为原告）欠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提成款18485元应予抵销的辩解意见，原告已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主张的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垫付的赔偿款应予抵销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假定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垫付赔偿款的事实存在，被告潘志伟、潘志辉应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主张的刘树醒等人在第三人的集资款应予抵销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假定刘树醒等人在第三人有集资款的事实存在，应由其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主张第三人的业务员谭龙泉向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应予抵销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假定谭龙泉向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若该借款行为得到第三人的授权或追认，该行为即为谭龙泉行使职务行为，被告潘志伟、潘志辉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若该借款行为未得到第三人的授权或追认，该行为即为谭龙泉个人行为，被告潘志伟、潘志辉应直接向谭龙泉个人主张权利。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主张原告绿都公司依合同应支付2013年12月份代理费5800元，该款应与原告诉讼请求抵销的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均认可自2013年9月1日后发生的交易为预付款交易，款物不存在差额的事实，且该代理费在该笔买卖合同中注明已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即该代理费已抵销完毕。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未按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志伟、潘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货款447592.84元；二、驳回原告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233元，由原告山东绿都安特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潘志伟、潘志辉负担10733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焦点是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至8月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履行，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447592.84元。本院认为，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4份合同已经履行，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447592.84元，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双方自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共签订购销合同14份。该14份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标的物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中载明的标的物品种、数量一致；2.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付款保证书，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3.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中载明，其与被上诉人及山东中大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履行了合同，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4份购销未实际履行与该证据不符，上诉人陈述的证明效力低于该书面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陈述不予采信。虽然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对账单中表述是其与与被上诉人及山东中大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履行的合同，但该表述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同时根据上述14份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亦可以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是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4.在上诉人制作的对账单中也载明自2013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经营，其中隐含的意思就是之前有通过第三方与被上诉人经营的事实；5.如果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上述14份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作任何表示，并又与其于2013年9月重新合作违背常理；6.广州市中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制作的对账单中已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9月1日后的交易是采用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批清批结，已无结欠。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2013年12月份的代理费5800元与该证据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3元由上诉人潘志伟、潘志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王合勇审判员 李海云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赵 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