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固刑初字第40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54年11月7日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市民。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2012年3月3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玉云，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61年7月24日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市民。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2012年4月12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道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5年11月28日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市民。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2012年9月27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志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3）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喜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胡玉云、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盛道伦、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底，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从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大棚社区小岗村民组（原属固始县番城办事处辖区）购买土地87.5亩，其中周某某47.5亩、徐某某20亩、刘某某20亩，总价款350万元。后又因水面使用问题，向在该土地范围内承包水面的村民李某甲支付承包权转让费14万元。2011年3月初，三人以510万元的价格将其中一般耕地53亩卖给赵某甲等人，共获利289.52万元（其中周某某22亩，个人获利120.18万元；徐某某15.5亩，个人获利84.67万元；刘某某15.5亩，个人获利84.67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购买的土地是74.6亩，而不是87.5亩。被告人犯罪所得系公诉机关推定。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获利，垫付款还没收回完。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倒卖土地过程中没有获利，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没有获利那么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有自首情节等，建议适用缓刑。
公诉人当庭答辩指出，无论三被告人获利如何分配，他们的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底，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经协商，与固始县产业集聚区大棚社区小岗村民组（下称小岗村民组。原属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辖区）全体村民签订了征地合同，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购买土地87.5亩，并支付购地款350万元。该土地为一般耕地。其中周某某购买47.5亩、徐某某购买20亩、刘某某购买20亩。
2011年3月初，被告人周某某征得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同意后，与赵某甲、李某乙、陈某某、席某某、李某丙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将购买的87.5亩土地中的51亩，价款510万元，卖给赵某甲等五人，并另给赵某甲等五人2亩土地，价款20万元，作为协调费等费用。其中周某某卖出22亩、徐某某卖出15.5亩、刘某某卖出15.5亩。
2011年5月，赵某甲因使用该土地范围内水塘的水与承包人李某甲发生纠纷，周某某支付给李某甲承包权转让费14万元，双方并签订了转让协议。
2011年12月，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卖给赵某甲等五人的53亩土地及从小岗村民组购买的下余土地，一并被固始县人民政府征用。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主动投案，供述了出卖土地的经过；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缴纳违法所得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1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从侦查机关领取了李某甲退还的水面转包款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①《征地合同》证实，2011年1月底，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从小岗村民组购买土地87.5亩，总价款350万元。边界：东以邓堰为界；西以大桥村民组为界；南以藕塘九队为界；北以312国道为界。
②《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6月，被告人周某某与赵某甲等五人签订协议，将三被告人从小岗村民组购买的土地中的53亩，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共计530万元（含三被告人给赵某甲等五人2亩土地作为协调费，计20万元）的价款卖给赵某甲等五人。
③《邓堰承包合同》、《邓堰水面承包转让合同》证实，小岗村民组村民李某甲将其承包的邓堰水面承包权，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三被告人。
④《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11年12月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用74.6亩。边界：东以小河河堤西边线为界；西以藕塘村九组边界线为界；南以藕塘村九组边界线为界；北以312国道中心线向南平移8米处为界。
⑤固始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小岗村民组部分幅图证实，涉案土地性质为一般耕地。
⑥银行账单及转账凭证证实，徐某某通过银行支付小岗村民组购地款184万元。刘某某通过银行支付小岗村民组购地款70万元。徐某某通过银行收回卖地款180万元，刘某某通过银行收回卖地款145万元。
⑦李某丁的收条证实，小岗村民组收到三被告人买地款350万元。
⑧徐某某的收条证实，徐某某收到李某甲退还的邓堰水面转包款9万元。
⑨罚没票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缴纳违法所得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10万元。
证人证言①李某甲（李某戊）证明，2010年年底，周某某等人想买小岗组土地。2011年年初，经小岗村民组全体村民同意，周某某等人以350万元价款购买了小岗村民组土地87.5亩土地，并签了协议，款已付清，购地款都分给村民了。87.5亩土地包括他承包邓堰水面约30多亩中的一半，另一半属于别的村的，后来周某某又付给他14万元，他将邓堰水面承包权转让给周某某了。87.5亩土地数字是用仪器测量出来的。
②李某丁证明，2010年年底，周某某找李世俊想买小岗村民组土地，群众都同意，周某某以350万元购买了小岗村民组土地87.5亩，卖地款打在李士耀名下，卖地款都分给群众了。
③赵某甲证明，2010年年底，周某某将其买小岗村民组土地80多亩中的51亩卖给他，并给他2亩作为抵押。在第一次付款后周某某和他草签了协议。因为用不着水，付14万元款给周某某，周某某把14万元付给李某甲。
④赵某乙证明，周某某找他买小岗村民组土地，当时他要27.5亩，后因为没钱，他就放弃了。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①周某某供述和辩解，他出面联系购买小岗村民组土地87.5亩。2010年年底，他、徐某某、刘某某与小岗村民组全体村民签订了征地合同，每亩4万元，价款350万元。购地款已付清。这87.5亩土地中，他和刘某某各20亩，余下的是徐某某和赵某乙的。后来赵某乙退出，赵某甲要了51亩，另外送给赵某甲2亩土地，作为办手续的费用。剩余的34.5亩土地中有4.5亩是刘某某的，30亩是他和徐某某的。2011年插秧时李某甲不让用邓堰的水，赵某甲给李某甲2万元，他给李某甲12万元，共计14万元，他与李某甲签订了转让合同。
②徐某某供述和辩解，2010年年底，由周某某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与小岗村民组村民谈好，买该村民组土地87.5亩。签订合同后，周某某找到他和刘某某、赵某乙等人买地，他和刘某某在合同上签字是后来补签的。他当时要20亩，刘某某要20亩，周某某要20亩，赵某乙要27.5亩。到付款时赵某乙不要了，地由周某某搂着。购地款已付清。后来周某某经他和刘某某同意将买来的土地中的53亩，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甲，周某某说其中两亩地的钱作为协调费，只能按照510万元算账。卖出的土地中有他的15.5亩，刘某某的15.5亩，周某某22亩。赵某乙的27.5亩不要时，周某某硬聘给他13亩，后来周某某又不给他了。
③刘某某供述和辩解，2010年年底，买小岗村民组87.5亩土地是周某某与该村民组群众签协议后，他和周某某、徐某某、赵某乙谈具体买地的事，他和徐某某、周某某各要20亩，赵某乙要27.5亩。他和徐某某在合同上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买地后不久，周某某就将87.5亩中的53亩以每亩10万元价格给卖了，其中他和周某某、徐某某各15.5亩，下余6.5亩可能是赵某乙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将土地卖给赵某甲等五人，共获利289.52万元。其中周某某获利120.18万元，徐某某获利84.67万元，刘某某获利84.67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书证：①《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将三被告人从小岗村民组购买的土地中的53亩，以每亩10万元的价格，共计530万元的价款（含三被告人给赵某甲等五人2亩土地作为协调费，计20万元），卖给赵某甲等五人。
②《土地补偿协议书》证实，2011年12月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用74.6亩。
2、证人赵某甲证明，周某某将其买小岗村民组土地80多亩中的51亩卖给他，周某某另给他2亩作为抵押。他共计付给周某某购地款496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①周某某供述和辩解，买小岗村民组土地时，支付协调费用20万元左右。合同签订后，徐某某付买地款180余万元，他除了拿10万元给徐某某，剩余的钱由徐某某给他垫付。刘某某付买地款70余万元，余下是他付的现金（其中徐某某拿25万元，他借别人60余万元）。卖给赵某甲的土地，赵某甲已付了390万元或470万元，但没付完。赵某甲付的购地款中96万元付给小岗村民组，付给刘某某148.5万元，付给徐某某不是180万元就是200万元。2011年插秧时李某甲不让用邓堰的水，赵某甲给李某甲2万元，他给李某甲12万元，共计14万元，剩余款都在他那。
②徐某某供述和辩解，购买小岗村民组87.5亩土中，他当时要20亩，加上协调费，周某某给他算每亩4.7万元，共计94万元，刘某某要20亩，周某某给刘某某也算94万元，周某某要20亩，赵某乙要27.5亩。到付款时赵某乙不要了，地由周某某搂着。周某某共向他借款95万元和借了别人70万元用于买这块地。他付买地款184万元，其中70万元是借给周某某的，20万元借给刘某某的，自己付买地款是94万元。2011年正月底他借给周某某25万元。后来将买来的土地中的53亩卖给赵某甲，周某某说其中两亩价款作为协调费，只能按照510万元算账。周某某说赵某甲还欠他们93万元。他从周某某手里得到款共计180万元，其中95万元算是还他的，85万元算是他卖15.5亩的地款，周某某付给刘某某卖地款145万元。卖地后，周某某又从卖地款扣掉20万元的协调费。
③刘某某供述和辩解，购买小岗村民组87.5亩土地中，他和徐某某各要20亩，周某某给他们算94万元，周某某要20亩，赵某乙要27.5亩。他付购地款70万元，徐某某给他垫付20万元，当年就还了，还欠周某某4万元，徐某某通过银行付给购地款184万元（包括给他垫付的20万元）。周某某将87.5亩中的53亩以每亩10万元价格给卖了，他得卖地款14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购买和部分出卖小岗村民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三被告人供述实际收到的卖地款不一致，赵某甲陈述已支付的买地款与三被告人之间供述不一致，且无其它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共获利289.52万元，其中周某某获利120.18万元，徐某某获利84.67万元，刘某某获利84.67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综合证据：①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部分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某、刘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购买的土地是74.6亩，而不是87.5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缴纳的违法所得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1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康学
审判员 冯 刚
审判员 陈 岩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钟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