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光娜，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远坚，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光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国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光娜及辩护人陈远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黄光娜在北流市自己家中的房间内，照顾其约三个月大的女儿何某丙时，因其被其他小孩嘲笑，何某丙一直哭闹不停，黄光娜在气愤之下，便用左手托住何某丙的后脑勺，用右手捂住何某丙的嘴巴和鼻子，何某丙因而挣扎，黄光娜见状，便用力持续按压何某丙的头部，直至何某丙停止挣扎、停止呼吸。经法医鉴定，何某丙系头部撞击带平面钝物造成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光娜在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光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光娜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黄光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光娜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光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黄光娜的行为致被害人何某丙死亡有异议。其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黄光娜的行为致被害人何某丙死亡的证据不足；2、黄光娜在其家属的陪同下投案，属于自首；3、黄光娜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黄光娜在北流市其居住的房间内，照顾其约三个月大的女儿何某丙时，因其被其他小孩嘲笑，何某丙一直哭闹不停，黄光娜觉得很心烦、气愤，便用左手托住躺在床上的何某丙的后脑勺，用右手按住何某丙的嘴巴和鼻子，何某丙因而挣扎，黄光娜见状，用双手更加用力按压何某丙的头部，直到其发现何某丙停止挣扎、停止呼吸才松手。经法医鉴定，何某丙系头部撞击带平面钝物造成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光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以及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1日上午，何某甲报案称，2014年8月20日上午，其儿媳妇黄光娜关着门在她居住的房间内照顾她女儿，其妻子石某煮好中午饭后，叫了几次她吃饭，她都不开门。当日13时以后，黄光娜才肯开门，其妻子进入黄光娜的卧室后，其也进去，发现躺在床上的孙女已经停止呼吸了。黄光娜对其和其妻子讲，她不想带小孩就将小孩弄死了。
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上午，其儿媳妇黄光娜关着门在她居住的房间内照顾其孙女何某丙，其煮好饭后，到黄光娜房间门口叫过几次黄光娜吃饭，但黄光娜都不开门，并将门反锁了。期间，其几个孙子在门外嘲笑黄光娜。当日14时许，黄光娜才肯开门，其走入黄光娜的房间看到其孙女何某丙仰躺在床上，整个脸都黑黑的，全身软软的，其知道何某丙已经死了。当日19时许，其儿子何某乙回到家后，其便和何某乙将黄光娜送回她娘家。
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黄光娜于2014年5月23日生育的女儿何某丙由黄光娜照顾。2014年8月20日傍晚，其在外做工回到家后，其母亲石某对其说，其女儿何某丙被黄光娜弄死了，其听后很生气，便将黄光娜送回她娘家。黄光娜的智力有点低，做工慢，反应迟钝，平时很少和别人沟通。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19时许，何某乙、石某带着其侄女黄光娜到其家门口处的路边对其黄家的人说，黄光娜弄死了自己的女儿。郭兰和黄光娜聊了几句后，黄光娜便跪着说，孩子是她弄死的，她错了。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晚上，何某乙、石某带着其侄女黄光娜到黄某甲家门口处的路边对其黄家的人说，黄光娜弄死了自己的女儿。郭兰和黄光娜聊了几句后，黄光娜便说，她错了。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0日19时许，其看见何某乙、石某带着黄光娜到黄某甲家门口处的路边对黄家的人说，黄光娜弄死了自己的亲身女儿，其便问黄光娜是否有弄死小孩，黄光娜先是摇摇头，后来又承认是她弄死了小孩，并跪着对黄某甲、黄某乙等人讲，她错了。
7、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黄光娜十三四岁才到其所任教的小学读小学一年级，其是黄光娜的班主任。黄光娜在学校期间学习成绩一般般，反应比较慢，写字也很慢。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流市黄光娜母女居住的房间内，该房间门锁完好，入门北侧靠东面摆放一张木凳，房间北面靠墙摆放一个衣柜，衣柜西面靠墙摆放一张床，床南面靠墙摆放一张电视机桌。床上摆放一张床垫，床垫上有一个粉色的婴儿帽、枕头和书籍。
9、被告人黄光娜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流市其居住的房间内的木床上。
10、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丙系因头部撞击带平面钝物造成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光娜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黄光娜在北流市被北流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13、被告人黄光娜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0日12时许，其在北流市其居住的房间内，照顾其约三个月大的女儿何某丙时，因其被其他小孩嘲笑，何某丙一直哭闹不停，其觉得很心烦、气愤，便用左手托住躺在床上的何某丙的后脑，用右手按住何某丙的嘴巴和鼻子，何某丙因而挣扎，其见状，用双手更加用力按压何某丙的头部，直到何某丙停止挣扎、停止呼吸才松手。其将何某丙弄死两个小时后，才开门让其家婆进其房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黄光娜的行为致被害人何某丙死亡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光娜供述其是用双手按压被害人的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与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被害人系因头部撞击带平面钝物造成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的鉴定意见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被告人黄光娜的供述以及证人石某、何某甲的证言所证实的被害人死亡时间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证实的被害人死亡时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符合客观实际，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应当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自动投案；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黄光娜是被何某甲和石某强行拉去北流市平政镇灰沙村村委会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黄光娜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是被动归案的，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黄光娜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光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光娜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光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光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员 庞庆梅
人民陪审员 蔡庆凤
人民陪审员 何 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芳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