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坚坚，男，汉族，大专文化，儋州市人，原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局长。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众斐，男，汉族，高中文化，临高县人，原临高县粮食局干部。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临高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坚坚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邹众斐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坚坚、邹众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期间，被告人邹众斐为了给儿子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送给时任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局长的被告人符坚坚32000元。之后，被告人符坚坚告诉被告人邹众斐目前临高县还有公益性岗位指标，让邹众斐负责找要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的人，每个指标收取30000元左右的费用。此后，被告人符坚坚以帮他人办理公益性工作岗位为由，通过被告人邹众斐向办理人索取20000至40000元的岗位指标费。至案发前，被告人符坚坚和邹众斐共收取了62名办理公益性岗位人员的钱财共计1823000元。因久未给请托人安排工作，请托人要求退款，被告人符坚坚和邹众斐陆续退还了1103000元。被告人符坚坚已退还邹众斐的贿赂款12000元，并在归案后向临高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000元。被告人邹众斐在办案机关以涉嫌受贿罪被传讯后，主动供述向被告人符坚坚行贿32000元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陈某玉、邓某新、方某、符某亮、黄某、黄某波、麦某华、李某、林某大、林某松、林某英、麦某森、麦某华、王某典、王某丹、王某康、王某成、王某胜、王某述、谢某霜、谢某英、许某群、许某周、薛某先、曾某玲、郑某明、周某六、周某精、邹某春、陈某、孙某愿、王某海、王某幸、王某文、王某、林某民、陈某、邓某权、邓某琴、林某峰、林某华、刘某保、刘某运、刘某书、王某善、李某祥、符某威、黄某章、王某玥、林某金、李某涌、王某杰、王某凤、王某智、郑某山、郑某珍、孙某森、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为给陈某玉、邓某祥、方某、符某丽、麦某华、黄某波、李某、王某真、林某均、陈某林、麦某森、麦某华、王某盟、王某丹、王某飞、符某娟、王某胜、王某明、王某良、谢某霜、刘某林、许某栋、许某妹、许某权、薛某华、符某莲、曾某玲、郑某明、廖某丽、林某群、谢某美、黄某、王某海、王某方、王某、李某、李某燕、王某霏、陈某、陈某、邓某玉、王某、林某恩、林某华、刘某保、刘某、符某威、黄某章、王某玥、李某涌、汪某贵、王某、王某凤、王某智、郑某山、张某民、张某君、孙某森、黄某办理公益性岗位，花钱向邹众斐购买公益性岗位指标，邹众斐收取了陈某玉、邓某祥、方某、符某丽、麦某华、黄某波、李某、王某真、林某均、陈某林、麦某森、麦某华、王某盟、王某丹、王某飞、符某娟、王某胜、王某明、王某良、谢某霜、刘某林、许某栋、许某妹、许某权、薛某华、符某莲、曾某玲、郑某明、廖某丽、林某群、谢某美、黄某、王某海、王某方、王某、李某、李某燕、王某霏、陈某、陈冰某、邓某玉、王某、林某恩、林某华、刘某保、符某威、黄某章、王某玥、李某涌、汪某贵、王某、王某凤、王某智、郑某山、张某民、张某君、孙某森、黄某等五十八个请托人的公益性岗位指标费共计1713000元，由邹众斐出具盖有临高县就业局公章、符坚坚私章的《劳动合同书》，给他们签字和办理相关手续，因没办成，请托人要求退款，邹众斐已退还1053000元。
（2）黄某新的证言。证实邹众斐对其说办理一个公益性岗位指标要3万元，其为办理黄文健的公益性岗位，给了邹众斐1万元，因邹众斐还欠其4万元，其就说先交1万元等工作安排下来后再交2万元，后来其不办了就找邹众斐退还1万元。
（3）曾某辉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邹众斐对其说办理一个公益性岗位指标要4万元，不久，其就在一家宾馆里给邹众斐4万元，邹众斐就拿出盖有就业局公章的劳动合同让其签字，后因长时不办，其就叫邹众斐退钱，邹众斐退给其4万元。
（4）符某文的证言。证实2011年某天，邹众斐对其说有公益性岗位指标的事，办理一个要3万元。其就介绍了王某海、陈某、黄某、王某文、王某幸、谢某仔、王某文、王某玉八个人去找邹众斐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王某海、陈某、王某文、王某幸、王某玉的指标费是3万元，黄某的是3.5万元，王某文、谢某仔的是2.3万元。其介绍去办理的八个人都没有安排工作，除了王某文、黄某、王某玉这三人至今没有退还钱外，其他的钱共136000元邹众斐已经退还。
（5）王某文的证言。证实其经符某文介绍找邹众斐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分两次交给邹众斐3万元指标费，但至今没有被安排工作，钱也没有退还。
（6）王某玉的证言。证实其经符某文介绍与邹众斐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邹众斐拿出盖有就业局公章的劳动合同等相关文件让其填写后交3万元指标费，邹众斐收后写了两张收条，一张是1万的，一张是2万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安排，钱也没有退还。
2．书证
（1）《关于印发﹤海南省就业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市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核认定市、县、区机关事业单位、街道、社区开发的公益性岗位。
（2）《关于开发公益性岗位的请示、报告》。证实2010年1月10日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向临高县委请示、向县政府报告拟开发300个公益性岗位；2011年1月5日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向临高县政府请示拟开发62个公益性岗位；2012年3月22日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向临高县政府请示拟开发16个公益性岗位。
（3）《临高县2009年公益性岗位具体单位安排表》。证实2009年临高县公益性岗位安排的具体单位及岗位数额。
（4）《记录》。证实邹众斐以办理公益性岗位收取孙章森、张乐民、刘国保等62人指标费共计1740000元后，记录下“关于办理公益性岗位人员名单及拟安排的单位和收取金额”。
（5）《公益性岗位安排人员名单、公益性岗位从业人员花名册》、符坚坚写的《记录》。证实找符坚坚与邹众斐办理公益性岗位的人员及要安排的单位、办理人员个人基本情况；邹众斐与符坚坚各记载的部分收退款情况和符坚坚记载的办理情况、部分办理人员情况。
（6）《符坚坚的干部任免审批表》、《邹众斐的干部行政介绍信》。证实符坚坚于2007年10月开始担任临高县就业局局长、人事劳动保障局党组成员，同年11月兼任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局长。邹众斐于2011年1月调到临高县粮食局工作。
（7）《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提取物证、书证的录像及照片》。证实临高县公安局民警到邹众斐家搜查提取与本案有关的物证、书证并予以扣押。
（8）《录音资料》。证实从邹众斐手机中提取出邹众斐和符坚坚商量收取、退还请托人钱财及为请托人办理公益性岗位的情况。
（9）《收条》。证实符坚坚收到邹众斐向廖某丽等42人收取的公益性岗位指标费用共1215000元；陈某收到邹众斐退还给谢某美的3万元；许某群收到邹众斐退还给许某妹3万元；邓某新收到邹众斐退还款3.5万元；曾某兰代收邹众斐退还给王某明的1万元；邹众斐退还林某恩1万元，还欠2万元；方某收到邹众斐退还款2万元；李某收到邹众斐退还款7千元；符某芳收到邹众斐退还款1万元；薛某先收到邹众斐退还给符某莲的1万元、退还给谢某霜的2.7万元、退还给黄某澄的3千元，共计4万元，还欠符某莲2万元；邹众斐收到黄某3万元岗位安排费；邹众斐收到孙某森3万元岗位安排费；邹众斐收到刘某林2.8万元岗位安排费，已退还1万元，由谢某英代收；邹众斐收到许某栋3万元岗位安排费；邹众斐收到薛某华3万元、符某莲3万元岗位安排费；李某祥收到黄某武交的指标费6万元；李某祥收到符某威交的指标费7万元；李某祥收到王某杰交的指标费7.5万元；邹众斐收到林某恩的指标费3万元；邹众斐两次收到林某华的指标费共2万元；邹众斐收到刘某保的指标费3万元；邹众斐两次收到王某文的指标费共3万元；邹众斐收到黄某的指标费3.5万元；邹众斐收到王某玉的指标费1万元。
（10）《存款凭条》。证实邹众斐向符坚坚银行账户存款7.2万元。
（11）《协议书》。证实邹众斐向许某权、许某妹、王某丹、许某栋承诺安排在县市政的人员在2010年11月30日前解决，安排在其他岗位的人员在2010年12月30日前解决，不能解决的，所收取的费用予以归还。
（12）《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符坚坚于2013年10月24日向临高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000元。
（13）《关于符坚坚到案过程的说明》。证实临高县纪委调查组对邹众斐以临高县就业局有公益性工作岗位指标骗取群众钱财等有关问题进行初查，于2013年4月25日根据办案需要通知符坚坚到县纪委配合案件调查，符坚坚到案后主动交代其与邹众斐合伙以帮助他人安排公益性工作岗位指标为条件向群众索取钱财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
（1）符坚坚的供述。证实2009年邹众斐让其为他的两个儿子解决就业问题而送给其3.2万元及一辆电动车，后来他说他的一个儿子不办了，其就退回了一些钱，但多少钱不记得了。为他人办理公益性岗位收取指标费是其和邹众斐两人商定的，每个岗位指标收取2.1万元至3.5万元，中间介绍人是邹众斐找的，邹众斐交钱给其时收取二、三千元的介绍费，退还给办理人的钱都是其退的，邹众斐拿走的费用也是由其代他退还给办理人的。找其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的人都是通过邹众斐收钱后再交给其的，退钱时也是通过邹众斐退的，但收了多少钱和退了多少钱以邹众斐说的为准。
（2）邹众斐的供述。证实其为了给两个儿子安排工作送了3.2万元给符坚坚和一辆电动车给他女儿，后来其有一个儿子不办了，符坚坚就退12000元给其。后符坚坚说还有指标可以安排工作，叫其去找人花钱来拿指标，一个指标要2万至3万元。其就帮符坚坚找人花钱办理岗位指标。其和符坚坚商量给中间介绍人一点好处费，中间介绍人是其找的，收到购买指标人的钱后，其按符坚坚同意的数额将介绍费给中间介绍人，然后把钱给符坚坚。其收取了麦某森等人的指标费共170700元，然后全部交给了符坚坚，符坚坚让其从中拿一些给中间介绍人，每介绍一个人，就给1000元至2000元的介绍费，但没有一个是办成的。后来其要求符坚坚将钱给其退还给别人，其共退了110.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坚坚身为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的工作便利，与被告人邹众斐共谋，并通过邹众斐向办理公益性岗位指标人员索取办理指标费共计1823000元，被告人符坚坚还收受邹众斐办理指标费32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邹众斐为办理儿子的公益性指标，送给符坚坚32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二被告人在收取贿赂的过程中存在退还贿赂款的事实，但客观上已经完成了收取贿赂的行为，已退还的贿赂款不影响整个收取贿赂数额的认定。二被告人并非被动接受请托人的钱财，而是以买卖指标收取指标费的交易方式向请托人索取钱财，而且，二被告人退还钱财是因为久办不成，在请托人要求退钱的情况下才予以退还，是属于受贿既遂后的被动退赃，不具有及时性。被告人符坚坚是接到县纪委的通知后才到案的，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交代的是办案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二被告人案发前已经退还1103000元，被告人符坚坚案发前退还了邹众斐12000元，案发后又退赃15000元，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索取贿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符坚坚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众斐揭发共同犯罪的同案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众斐归案后在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向符坚坚行贿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符坚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邹众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符坚坚退赃15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符坚坚、邹众斐追缴赃款705000元。另向被告人符坚坚追缴赃款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坚坚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与邹众斐共同受贿182.3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受贿数额应以邹众斐给其写的收据为准，即120万元。其收受该款后，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在案发前其已退还了110.3万元，因此，不能认定其受贿数额为182.3万元；其接到临高县纪委的电话后就到该委并主动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其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邹众斐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原为临高县粮食局工作人员，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的法定条件。其是按照符坚坚的要求代收请托人岗位指标费的，且收后已将全部款项如数交给了符坚坚，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动机和目的，故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谁占有财物，谁就负责退还，原审判决向其继续追缴赃款705000元是不对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坚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符坚坚在任临高县人力资源开发局（就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上诉人邹众斐互相勾结，并通过邹众斐向他人索取所谓的“办理岗位指标费”共计1823000元，虽然其实际分得1215000元，但因本案系共同受贿犯罪，其与同伙均应为共同犯罪的总数额而非分赃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符坚坚虽然在案发前已退还了部分赃款，但其是在索贿行为完毕并被请托人催讨后才陆续退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相关规定，其事后退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及时退还”，故其案发前退还的赃款亦应计入其受贿的数额之内；上诉人符坚坚在被纪委部门通知后到案，虽然能主动交代，但其所交代的罪行已为办案机关所了解，且非主动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到案行为缺乏“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综上，上诉人符坚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邹众斐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邹众斐虽然不具有特殊主体身份，但其利用上诉人符坚坚的特殊主体身份共同实施犯罪，犯罪性质应由特殊主体的实行行为来确定，故上诉人邹众斐已构成了受贿罪的共犯，其亦应对共同犯罪总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而不能以其个人分得的数额来承担责任。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继续对其及同案人符坚坚追缴赃款70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邹众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坚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与上诉人邹众斐相互勾结，向请托人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二人行为均构成了受贿罪。上诉人邹众斐为谋取非法利益，送给上诉人符坚坚32000元，其行为又构成了行贿罪，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符坚坚到案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众斐归案后在被追诉前主动如实供述了其向符坚坚行贿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符坚坚犯受贿罪、上诉人邹众斐犯受贿罪和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周永高
代理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柯光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