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开商初字第00600号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景观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甲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小花，女，汉族，1985年4月16日生，该公司法务，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蟠桃山路8号综合楼后二楼。法定代表人：赵锡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女，1983年10月22日生，该公司经理，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吉良，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中煤公司）与被告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汇山公司）、徐州天合源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天合源公司）、杨颜菲、王河山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6月26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徐州中煤公司撤回对被告徐州天合源公司、杨颜菲、王河山的起诉。原告徐州中煤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乐小花、许锡峰及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洁、秦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告徐州中煤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9.6649万元及利息33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9.447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5年5月20日前的利息为228.0122万元，此后以519.4479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2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徐州汇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州汇山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其中包含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4月28日借款合同中转过来的200万元本金），期限为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月息2.5%。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徐州汇山公司交付了借款，但该被告却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及时偿还。截至2015年5月20日尚欠本金519.4479万元，相应利息也未予偿还。被告徐州汇山公司辩称：1、被告在履行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4月28日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超额支付了部分本金与利息，应冲抵相应数额的本金。经核算，转入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的本金应是13.6473万元，而非200万元。2、在履行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3.3334万元的贴息费用，该费用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9月25日，被告偿还了7笔计705万元，该款项应先冲抵本金。综上，被告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是960.3139万元，之2013年9月25日尚欠的借款本金是246.65万元、利息47.58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含原告的举证与陈述：1、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2、2011年1月30日合计200万元建设银行网银电子回单三份；3、2012年1月18日合计800万元的江苏农村信用联社电子交易回单三份；4、2015年4月17日、5月7日原告与被告电子邮件的截图各一份；5、关于被告从2012年2月18日始的历次还款的时间与数额的陈述（见其制作的《借款还本付息计算表》）；6、2011年1月28日《借款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的证据还包含被告的举证与陈述：1、2012年1月18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三份；2、杨颜菲支付33.3334万元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及杨颜菲的说明各一份；3、关于被告从2011年2月28日始的历次还款的时间与数额的陈述（见《中煤借款核算表》）。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7日，被告徐州汇山公司与原告、徐州天合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徐州汇山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月息2.5%；“如有逾期，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借款利息基础上对逾期的本息部分按日另加收千分之三的滞纳金”；“1、本合同项下借款包括了此前2011年1月30日甲方向乙方借贷的贰佰万元现金，本合同生效即视为原借款合同的终止，甲方应结清原借款利息。2、甲方同意承担乙方捌佰万银行承兑贴现费用叁拾万元。”1月18日，徐州中煤公司通过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向徐州汇山公司分别汇款4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款借据》。同日，杨颜菲代被告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汇款33.3334万元。关于该款项的用途，原、被告双方确认：其中30万元系被告根据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承担的“承兑贴现费用叁拾万元”，其余33334元系2011年1月所借200万元在2012年1月18日前的利息。2012年2月18日、3月19日、4月18日、5月18日、6月18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8日分别偿还25万元利息，总计200万元利息。2013年1月28日至9月25日，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共计向原告偿还705万元，具体为：1月28日100万元、2月4日100万元、2月5日100万元、3月13日100万元、9月6日100万元、9月13日200万元、9月25日5万元。关于该705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原、被告曾进行协商。2015年4月17日，被告给原告发电子邮件：“财务复核原始凭证后与您联系！因为我们中间的差距太大了！”。2015年5月7日，被告给原告发电子邮件：“现双方争议点：还款705万元为利息还是本金？利息如何计算？”另查明，2011年1月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期为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4月28日，月息2%。2011年1月3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分别向被告汇款40万元、80万元、80万元。此后，被告分别在当年的2、3、4、6、7月每月还款4万元，在5、8、9、10、11、12月每月还款5万元。此后，双方就欠款数额进行数次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将徐州汇山公司及王河山、杨颜菲、徐州天合源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曾申请对王河山、杨颜菲进行公告送达诉状、传票，后撤回对后三被告的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州汇山公司先期偿还的200万元利息中超过月利率2.5%的部分是否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徐州汇山公司后期偿还的705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徐州中煤公司以其自有资金出借给徐州汇山公司，以解决其经营中资金之需，双方由此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徐州汇山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一、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本金数额是970万元（一）2011年借款本金中转入2012年借款本金的数额是200万元原、被告关于2011年借款中有多少本金转入2012年的借款本金的争议，也就是被告就2011年200万元借款偿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2.5%的部分是否应当冲抵借款本金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在24%—36%范围内的年利率，不为法律禁止，也不为法律强制保护，其属于自然债务。根据司法惯例，自然债务如果未履行，则不能请求司法强制执行；如果履行了，也不能请求司法强制返还。因此，被告按照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支付200万元的利息（即每月5万元）属于自然之债的性质。因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故其不能要求返还，也不能要求超额部分冲抵本金。（二）被告支付的所谓30万元贴息费用应当从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所谓借款合同，就是××将一定数额货币的所有权转移给借款人的合同。因此，借款人所承担的还款义务应与其所获得的货币所有权的数额是相对应的。本案中，原告就2012年1月的借款合同履行了支付1000万元（含新支付的800万元借款本金和转入的200万元旧贷本金）的义务，但同时又让被告承担了30万元的所谓贴息费用，致被告实际上并没有获得相应的30万元借款本金的所有权。因此，被告获得的借款本金应当从1000万元中扣除30万元。二、被告在2012年2月18日至9月18日期间偿还的利息超额部分可冲抵借款本金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是2.5%，即年息30%，被告在2012年2月18日至9月18日期间也是按照年息30%进行偿还的，故对于其中按照年息30%计算的部分应视为自然之债，超额部分可冲抵本金。结合借款本金970万元和月息2.5%可知，首月的利息应是24.25万元，而被告在2012年2月18日偿还的首月利息是25万元，则超出的0.75万元应当从970万元中予以扣除，作为次月计息的借款本金。次月利息仍按照月息30%计算，与被告次月偿还的25万元冲抵后，超额部分再冲抵本金。依此类推，借款本金逐月递减。经核算，至2012年9月18日止，被告在偿还25万元利息后尚欠本金963.4478万元。三、被告在2013年1月28日后偿还的705万元应当先行冲抵利息、部分冲抵本金（一）该705万元不能优先冲抵本金首先，被告主张其与原告曾协商一致以该705万元冲抵借款本金的。在原告对此否认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有过。但是，其在诉讼中并没有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反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却能证明双方对此一直具有争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本院不能确认双方存在将该705万元冲抵借款本金的协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此可见，在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相对于主债务，应当优先偿还利息。因此，前述705万元应当冲抵利息，余额部分再冲抵本金。故，对被告徐州汇山公司关于705万元应当先冲抵本金的辩称不予支持。（二）该705万元可以部分冲抵本金因双方对该705万元是应当先行冲抵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虽然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但不宜按照自然之债处理，而应参照法定的借款利率上限即24%进行核算、冲抵利息，余额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如此，应根据被告7次付款的时间、数额进行分段计算利息、冲抵借款本金。鉴于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1月28日之间被告没有偿还本息，故此间的利息应按照法定的最高利息年息24%进行计算，而不宜继续按照年息30%计算。结合此时尚欠的本金为963.4478万元，则至2013年1月28日前尚欠的利息为963.4478万元×30%÷365天×132天＝83.622万元。因被告在2013年1月28日偿还100万元，冲抵83.622万元利息后的余额16.378万元可再冲抵本金，故此时本金尚余963.4478万元－16.378万元＝947.0698万元。依此类推，借款本金逐月递减。经核算，至2013年9月25日止，被告在偿还5万元后尚欠本金449.2795万元。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49.2795万元，并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给付从2013年9月26日起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5年5月20日前的利息不高于228.0122万元。另，因原告在申请对王河山、杨颜菲进行公告送达后撤回了对该二人的起诉，致公告送达没有产生应有的程序后果，故由此产生的公告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徐州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徐州中煤钢结构建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9.279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9月26日起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其中2015年5月20日前的利息不高于228.0122万元）。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7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徐州中煤公司已预付），由被告徐州汇山公司承担诉讼费65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随上述款项同时给付）、原告徐州中煤公司承担诉讼费13375元和公告费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修新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人民陪审员  孟献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聪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3、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1、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