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智，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于新疆某县，回族，高中肄业，住新疆某县。2017年5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炜，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伟国，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玛某、巴某某、别某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玛某暨巴某某、别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人马智及其辩护人林炜、何伟国均到庭参加诉讼。乌鲁木齐某翻译有限公司木甲担任本案翻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智与被害人木某系同事关系，二人在本市某街某号某拌面馆工作。2017年5月2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马智与被害人木某等几人在拌面馆内吃饭喝酒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马智从厨房内拿出菜刀，持刀多次砍击被害人木某头面部、颈部、肩背部，案发后，被害人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木某系被锐器砍切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马智于2017年5与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马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本案事发起因是被害人木某在案发当天多次掌掴其，并用语言侮辱其母亲，因其母亲是残疾人，其一时气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持菜刀砍杀了被害人。其当庭自愿认罪，请人民法院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根据现场视频证实因被害人多次击打被告人马智脸部，被告人马智到厨房拿菜刀本想吓唬被害人，但被害人仍然继续辱骂，并将被告人摔倒在地，之后，仍用手拍击、指点被告人的脸部10多次，故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其生性胆小，由于被害人的侮辱挑衅才导致案发，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与预谋杀人、暴力杀人有明显不同。3.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刚年满18周岁，因为家庭原因，教育缺失，在受到被害人辱骂，没有隐忍，被害人一直处于进攻状态，被告人一直在退让，这与一般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有明显不同。5.被告人认罪、悔罪，其亲属自愿积�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马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智与被害人木某系同事关系，二人在位于本市某街某号的某拌面馆工作。2017年5月2日凌晨，被告人马智与被害人木某等四人在拌面馆内吃饭喝酒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马智从厨房拿出菜刀，在被害人木某多次掌掴被告人马智的面部，被告人马智被激怒后用菜刀砍击被害人木某的头面部、颈部、肩背部。案发后，被害人在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马智于2017年5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木某系被锐器砍切致大失血死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玛某、巴某某、别某某与被告人马智及其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鉴于被告人马智认罪态度及其亲属能够积极协商赔偿经济损失，并已部分予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马智的犯罪行为予以部分谅解，建议人民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日4时37分许，报警人玛某（女、哈萨克族）向本市三工派出所报案称其丈夫木某在和同事马智下班后在拌面馆内喝酒过程中发生纠纷，马智拿菜刀向木某砍去，导致木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公安机关决定对马智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3日凌晨2时30分许，侦查人员根据线索，在某处将涉嫌故意杀人的被告人马智抓获归案。
3.被告人马智供述：我和木某（即本案被害人）都是某拌面馆的员工，我的工种是配菜，木某里是拉面的师傅。2017年5月1日晚22时许，我在店里面准备下班，当时在店里的还有面匠师傅木某及其媳妇玛�（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大师傅马某1。因为早上有人举报木某和马某1抽大烟，他们被派出所带走进行尿检，尿检结果没有出来，就回店里了。木某说他心情不好，让马某1拌个椒麻鸡，让玛某回家拿了两瓶酒，我们四人就一起吃饭，木某、马某1和我三人喝酒，玛某没有喝。木某在酒桌上就给马某1说多给我机会，不要给老板说他的闲话，然后说把我当兄弟（因为这两天我和木某有两次矛盾），之后，我们三人继续喝酒，中间玛某又回家拿了一次酒，喝到最后，木某与马某1因为喝酒的事吵起来了，当时马某1说他能喝，意思就是没酒了，木某就向我借钱，让他媳妇玛某出去买酒，玛某买回来一瓶兰花瓷瓶的白酒，我们三个人继续喝，此后，木某把马某1叫进厕所，在厕所里，二人发生争执，互相推搡，我就进去挡了，木某就卡着我脖子把我推出来，后面我又进去把�们二人拦住，马某1就开始吐，并趴在地上了。木某就把矛头指向我，开始跟我吵，还用巴掌扇我，一直持续了几分钟，我实在受不了，害怕他继续打我，就从厨房拿了把刀（是我平时配菜用刀，长约20公分，单刃的，刀身是银白色的），一直右手拿着，木某来夺刀，中间过程我记不清了，我说让他不要再闹了，后来木某骂得很难听，还骂我妈，用手扇我的脸，我一时冲动就拿刀砍了他，因为他比我矮一些，就砍在他左侧头面部、还有颈部、肩背部，木某就倒地了，我还在砍，当时已经停不下来了，木某躺在地上，面朝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当时趴在他身上说“都给你说了不要骂我妈”，这时木某已经站不起来了，当时玛某过来了，我说再过来把她也砍了，她吓得在旁边叫，我当时被吓醒了，看到已经这样了，我就跑了。我把当时用的刀扔了，忘了扔在哪儿，当时穿的工装也扔在铁路局那边的一个土包里。我在逃跑过程中，把自己左腿膝盖及左侧胳膊弄伤了。
我和木某的矛盾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因为我在配菜，早上摆放东西时，把他的两种面落在一起了，木某就不高兴了；还有就是店里新来了一个洗碗工，说往他那儿少放点碗，给我这里多放一些，我听错了，他也不高兴了。案发当天，是木某叫我们一起喝酒的，我们三人喝了5、6个小瓶的泸州老窖和1个大瓶的兰花瓷。我砍杀木某时的穿着，外面穿的是工装，白色的褂子，里面是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鞋子。
4.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日早晨，其与配菜厨师马智、拉面师傅木某，在某拌面馆上班。到中午时，其继续在干活，因为厨房炒菜的声音和服务员招呼客人的声音有点吵，其无意间看到马智和木某有点争执，配菜厨师马智的配菜厨台上有碗，因为碗太多，马智就想将碗放到拉面师傅木某的厨台上，木某就指着其与马智说：“你们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其没敢吭气。因为当时忙，其就没有注意马智的表情和行为举止。到晚上大概12点多，拌面馆就打烊了，木某就给其说，让其拌一只椒麻鸡喝点酒，当时其答应了。大概12:30许，其、马智、木某、玛某（木某的妻子）一起吃饭喝酒，当时木某从宿舍拿了5瓶泸州老窖，酒精浓度有50度，其喝了6杯白酒，木某也喝了6、7杯白酒，马智喝了5、6杯白酒，玛某就喝的绿茶。之后，四人就开始聊天，木某对其说：“你平时太不会来事”。其当时就说，其与老板是老乡，就没有往下再接话。木某又说马智的年龄小，让马智听着点，都是为马智好。大概5月2日凌晨1点，因其喝了6、7杯白酒有点上头，其就在酒桌上给木某说：“你这次带了5瓶�酒，我下次给你带一箱白酒。”。当时，木某就不高兴了，感觉其在吹牛，其就给木某说，下次由其请木某，木某就对其说：“你和马智不要在我面前玩虚的。”。其与马智都没有吭气，其就一个人去厕所了，等其解完小便，木某就进了厕所，将其堵住，往其胸口打了一拳，往其脸上打了两拳都是擦边而过，没有打上。此后，其看到木某喝多了，就说喝酒下次，但他还不依不饶的，期间，玛某就到厕所劝他，他将玛某推搡出去，将其顶着靠着墙，其当时有点害怕，就不说话了，马智进厕所后，他与马智说什么，其回忆不起来了。之后，其因喝多了就躺在地上。
其与马智、木某都是饭馆开业的时候认识的，三人均为同事关系，认识半年多。平时在工作中，其与马智没有发生过口角分歧。马智平时精神状态不太好，因他晚上经常很晚了还在玩手机。马智与木某平时关系还可以，没有感觉二人有矛盾。其知道马智是独生子，平时性格还不错，他的社会关系，其不清楚。马智身高178厘米至180厘米，案发当天，他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木某身高160厘米左右，上身穿白色工装、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老北京布鞋。
2017年5月2日，在公安机关，在见证人马某2的见证下，证人马某1经过辨认，指认出两组照片中的6号及8号就是2017年5月2日4时35分许，在某拌面馆内杀人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马智。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拌面馆的法定代表人，该店位于本市某街某号，是由吴某某、闫某某及其三人合伙开的，因其系回族，他们二人是汉族，开清真餐厅必须要有一个穆斯林，所以由其担任法人。2017年5月1日23时许，其离开该店时，当时店里还有吴某某、马甲、马某4、关某某、马智、马某1、玛某夫妻俩、周某某、虎某某在，其与吴某某在店内吧台算完账之后，就和虎某某一起离开了，当时其他人都在打扫卫生。之后，其就回租住的位于本市某巷601房间内睡觉。5月2日5时30分许，刘某（闫某某的爱人）给其打电话称店里的员工马智将木某（玛某的丈夫）砍了，其就于5时40分左右回到店里，社区警官也赶到现场，120急救车已将木某拉走了，店里除了派出所的民警，已无其他任何人。马智是回族，身高180厘米、体重80多公斤，体型偏胖、黑色短发。
6.证人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凌晨，在本市某街某号某拌面馆，其丈夫被同一饭馆工作的马智杀害。事情的详细经过是在2017年5月1日晚23时许，在拌面馆，其准备下班。当时，其与丈夫、马某1、马智四人在饭馆里吃饭。其丈夫给马某1、马智说他不喝酒，马某1没有同意，之后，其�夫就让其到宿舍拿了2瓶250毫升的泸州老窖，他们三人就一起喝酒，2瓶酒喝完后，马某1说“你们哈萨克族喝酒就喝一两瓶吗？我们都是按箱喝，把剩下的酒也拿来吧。”，其就回宿舍又拿了3瓶泸州老窖，他们三人就继续喝，马某1问其丈夫，是否生气了，为什么不与他喝酒，其丈夫说不能再喝了，再喝明天就起不来了，这时3瓶酒，他们又喝完了，其丈夫和马某1因为和面的事情在争吵，马某1提出他再去买瓶酒，但他没钱，就问马智借钱，马智说：“你是我师傅，我去买酒吧。”，马智就出去买酒，转了一圈回来说外面商店都关门了，没有卖酒的地方，马智随后把钱包交给其，让其去买酒，因其丈夫提出让马智不要将钱包给其，马智就给其100元让其去买酒，其出门搭车去了一个商店，买了一瓶500毫升的柔雅白酒返回饭馆，马某1又喝了一杯，他就喝多了，吐到其丈夫身上，其丈夫也去厕所吐了，马智在他坐的位置上也吐了。随后，其丈夫拿其手机给饭馆老板吴某某打个电话，说马某1喝多了，还吐到他身上，一直找事，让老板把马某1接走，把饭馆门锁上。老板在电话里说他会过来，其丈夫打完电话就在饭馆里坐着，马某1想走，但站不起来，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又吐了。随后，其及其丈夫、马智就走到马某1旁边坐着，马某1就大声骂其丈夫，当时已经是5月2日凌晨4:20分许，马智就冲着其丈夫说：“你把我师傅喝醉了，我现在就去拿刀把你砍死。”说完话后，马智就到厨房拿着菜刀出来，其看见马某1站起来准备向外走，但他走不动。马智与其丈夫在厨房门口争吵，马智大吼：“我要弄死你。”，然后就大声骂其丈夫，其也走到他们中间去准备把菜刀拿走，但马智没有给其，其将马某1叫到一边让他去把马智的菜刀拿走，但马某1没�理其，直接出门往某学校的方向走去，等其再回饭馆时，看见马智躺在地上，其丈夫用脚踩在他拿刀的那个手，其丈夫让其给吴老板打电话，他先控制马智，其就直接跑出饭馆给吴老板打电话，其给老板说让他赶快来，并说马智与其丈夫打起来了，吴老板说他在来的路上。其再回饭馆的时候，马智已经站起来手拿菜刀斜着向其丈夫头部左侧砍了一下，其丈夫就倒地了，马智拿菜刀又向其丈夫砍了三次，其冲过去想阻拦，马智用菜刀背面打了其胳膊一下，并让其走开，其让马智把菜刀扔了，马智就冲其喊：“你走开，你要再过来，我连你一起杀。”，其就赶紧出门打电话报警，称其丈夫被人砍杀了，让警察赶快来。随后，其到旁边的警务站报案了，并带警察到饭馆，其看到丈夫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马智逃跑了，警察不让其进，之后，120急救车将其丈夫拉到医院，十分钟以后，其丈夫就死了。
7.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马智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2日5时9分开始到现场勘验，10时50分现场勘验结束。现场地点位于本市某街某号某拌面馆。该拌面馆的方位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马智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8.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乌）公（刑）鉴（尸）字[2017]2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为查明被害人木某的死亡原因，于2017年5月2日通知了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害人木某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鉴定。经过检验，被害人死亡原因系锐器砍切致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马智。
9.（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9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本案中提取检材和样本，其中标为“菜刀刀刃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1；标为“现场提取头皮组织一块”的组织一份，编为2017060295-2；标为“包厢窗帘喷溅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3；标为“方桌旁椅子面板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4；标为“方桌旁翻倒椅子后背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5；标为“19号圆桌底座上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6；标为“倾斜方桌边沿处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7；标为“倾斜方桌底座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8；标为“菜刀刀柄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9；标为“现场地面血迹①号”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10；标为“现场地面血迹②号”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11；标为“现场地面血迹③号”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12；标为“死者木某心血”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13；标为“嫌疑人马智上衣右袖口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4；标为“嫌疑人马智上衣左袖口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5；标为“嫌疑人马智上衣左前襟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6；标为“嫌疑人马智上衣右前襟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7；标为“嫌疑人马智裤子左腿前侧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8；标为“嫌疑人马智裤子左腿后侧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19；标为“嫌疑人马智左脚鞋面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20；标为“嫌疑人马智上衣左肩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21；标为“嫌疑人马智右脚鞋内侧面血迹”的棉签一份，编为2017060295-22；标为“受害人木某的妻子玛某外套右肩血迹”的布片一份，编为2017060295-23；标为“嫌疑人马智血样”的血�一份，编为2017060295-24。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检验后的鉴定意见：死者木某心血与菜刀刀刃血迹、现场提取头皮组织一块、包厢窗帘喷溅血迹、方桌旁椅子面板血迹、方桌旁翻倒椅子后背血迹、19号圆桌底座上血迹、倾斜方桌边沿处血迹、倾斜方桌底座血迹、菜刀刀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①号、现场地面血迹②号、现场地面血迹③号、马智上衣右袖口血迹、上衣左前襟血迹、上衣右前襟血迹、裤子左腿前侧血迹、上衣左肩血迹、死者木某的妻子玛某外套右肩血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1×1021。嫌疑人马智血样与其裤子左腿后侧血迹、左脚鞋面血迹、右脚鞋内侧血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50×1016。马智上衣左袖口血迹为混合斑，不排除来源于死者木某和马智两人。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马智。
10.乌公（网安）勘〔2017〕03182号电子证物勘验报告及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为提取、固定送检的检材中电子数据，将证人李某所有的硬盘进行勘验，通过对送检硬盘检查分析，提取视频文件1个，文件大小671MB，时长50分48秒，内容为饭店内两名男子吵架、斗殴及其中一个人被杀害的过程。以上勘验内容详见光盘“201703182”内“201703182.mp4”文件。
11.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诉机关已将本案中物证菜刀一把移送本院。
12.乌鲁木齐市红十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案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木某因被他人砍伤头部、右腕关节等多处皮裂出血，其妻子拨打120，120急救车到达案发现场时间为2017年5月2日5时10分，在途中进行施救，急救初步诊断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到达医院已无生命体征，时间为5时30分，故医院无抢救记录，急救中心也无被害人当日出警记录。�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21日前往某医院调取当日出警记录，确定被害人为中途死亡。
1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智于2017年5月2日案发后持作案工具菜刀慌忙逃跑，在逃跑途中将菜刀丢弃，其被抓获后经讯问其不知道将菜刀丢弃至何处，故无法让其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因其作案使用的菜刀系饭馆所用，作案后，该菜刀有明显缺口、断裂及血迹，具有明显特征，故不具备辨认条件。
14.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木某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马智，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视听资料（审讯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马智的过程符合法律规定。
16.物证，被告人马智在作案过程中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17.�2017）新01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某某、玛某（巴某某、别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告人马智及其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马智的犯罪行为予以部分谅解，建议人民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视频、被告人马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尸体检验报告，�实本案案发起因是被告人马智及被害人木某在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被告人马智从厨房拿出菜刀，在被害人木某多次掌掴其面部后，被告人马智被激怒用菜刀砍击被害人木某的头面部、颈部、肩背部，导致木某因大失血死亡的事实。因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在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具有挑衅行为，导致被告人马智酒后激情杀人，这与蓄意已久、精心准备的预谋杀人是有所区别的，故在量刑时可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智属于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马智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智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被告人马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悔罪，其亲属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智的亲属积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协商调解，并已履行部分赔偿款，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谅解，加之，其认罪、悔罪。故对辩护人为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在综合全案对其量刑时，本院予以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 颖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于江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军全
书 记 员 公维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