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侗族，岑巩电力局职工，小学文化，贵州省岑巩县人，住贵州省岑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生关，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再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侗族，个体经营户，初中文化，贵州省岑巩县人，住贵州省岑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德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岑巩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岑巩县法院（2017）黔2626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错误。首先，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后在15个月后双方生下小儿子彭子康；几乎所有财产归入被上诉人名下，事实上一直生活在一起，直到起诉。所以，实质是假离婚，企图达到逃避债务和合法生二胎的非法目的。归属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全部贷款由上诉人偿还，装修经营房屋上诉人出资，而经营收入归被上诉人持有，买凯里世纪城房产首付款178275元由上诉人支付，害怕怀孕事实被发现，到广东办厂。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当时双方并不是真离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之前是假离婚，离婚后因经营、房屋借款偿还，导致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借入大量债务约666万元，加上偿还银行贷款和拖欠赊购药品欠款，到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前，实际负债超过1000多万元。因为2012年假离婚时，上诉人名下还留有门面和住房一套一半归上诉人所有。因担心债权人起诉和法院执行，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与她重新达到离婚协议，以图把全部房产归属两个儿子名下，上诉人承担全部债务，达到逃避债权人追索的目的。这样，双方达到口头《离婚协议书》并由刘元华打印出来，后被上诉人在双方未签字的情况下拿去征求律师意见，结果她私自更改了名称和房屋归属，当拿回来要上诉人签字时，因多个债权人追索债务，所以，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当胡吉伟看到《财产分割协议》内容时，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自行修改了之前的《离婚协议书》名称及内容。才有了本案所谓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此一审判决怎么可能认定是“真实意思表示”。就算上诉人签了字，其内容也可以看出是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中三辆车归上诉人所有，实际只有一辆不值钱的是婚前财产，较高价值的两辆车是婚后由上诉人个人购买，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假离婚后在凯里以被上诉人名义购买的房产尾款11万元也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没有调查认定有效，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再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认真审视和重视，而是枉加否定。对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药店的事实，有打款给被上诉人的银行凭证，被上诉人反咬是上诉人经营，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明。到2016年初上诉人接手时营业款27元和165万元的债务。面对上诉人2014年1月4日以转账方式为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尽然得出“该证系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拟证目的”的结论。前述书面凭证是本案最有证明力的有效证据，法院应当认定双方之前确系假离婚的事实。依据《婚姻法》有关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平均分割，对共同债务应当平均分担。上诉人并不存在少分或不分的情形。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多数诉讼请求，显失公平，明显损害债权人利益，是无效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既然认为双方2012年3月已经离婚，并签订有涉及财产分割的《离婚协议书》。那么，双方仅是对共同经营的药店和“和乐雪”的经营权没有分割清楚，其他是清楚的。如果被上诉人就此起诉经营权的分割是可以的。但在上诉人不存在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和伪造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所谓的《财产分割协议》起诉，明显与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在没有存在前述任何一种法定情形下，依照《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2012年的《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就必然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也不符合《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和第九条规定的起诉情形。所以，本案起诉不具备法定情形，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人是基于2016年初口头协议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即双方同意将所有房产归入两个儿子名下为前提，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80万元，而不是基于被上诉人私自更改的《分割财产协议》。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其中的78万元错误；同时，判决支付尚未发生的房屋装修款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2012年双方离婚已经具备法律效力，判决支付只能认定2012年是假离婚的事实。因双方已经离婚，上诉人又有什么义务和责任支付前述款项，于法无据。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再建律师提出了与上诉状内容意思一致的代理意见。彭某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民事上诉状》中否定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并以此认为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离婚协议书》有双方签字摁手印，并且已经根据该《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登记。被答辩人没有举证证明无效的事实，也没有可撤销情形的事实，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撤销该《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二、答辩人在《民事上诉状》中否定双方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的法律效力，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财产分割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摁手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协议。2、虽然双方2012年3月3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对部分房产的分割约定，只约定了一人一半，并没有实际分割；再加上离婚后答辩人又非婚生育子女彭子康，双方通过自愿协商一致对财产的分割重新进行约定达成协议并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符合《合同法》“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3、被答辩人没有举证证明《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无效和撤销情形的事实，也没有在期限内起诉撤销该协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此为据没有错误。三、被答辩人在《民事上诉状》中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1、虽然双方在2012年3月31日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但法律同样认可当事人协商一致就财产分割问题重新分割达成的协议，当前后协议对财产的约定不一致时，应当以后来的达成对财产的约定。2、被答辩人拒不履行《财产分割协议》约定的义务，答辩人起诉完全符合“一方不履行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协议”而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上诉人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某支付彭某药店分割款780000.00元，并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起每月支付彭某10000.00元违约金（其中至起诉时的违约金为100000.00元）；2、判决刘某支付彭某房屋装修费150000.00元；3、判决刘某支付彭某2012年3月31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药店经营利润300000.00元；4、判决刘某在彭某申请对位于岑巩县新兴龙羿天街塔楼临街第二和第三层、建筑面积为676.962㎡的商业房产，位于岑××县××天街××、建筑面积为133.08㎡的房产，位于岑××县××天街北街××楼××底，建筑面积为92.746㎡的商业门面办理产权登记时履行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5、判决刘某协助将位于岑巩县新兴大圆路口一楼一底商业门面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某与被告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31日，双方在岑巩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同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对孩子的抚养权、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5日，彭某与刘某签订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共同经营的药店归刘某所有，刘某在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彭某800000.00元，延期履行的，每延期一个月需另行支付彭某10000.00元；位于岑巩县新兴龙羿天街塔楼临街第二和第三层的商业房产、南楼304号房产、北街北楼-2一楼一底的商业门面，以及位于岑巩县新兴大圆路口一楼一底的商业门面、凯里市世纪城水木花园15栋2单元七楼703号房产归彭某所有；刘某2016年12月1日前支付彭某装修费150000.00元；分割后的财产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变更手续的，双方无条件协助对方办理。协议签订后，刘某支付了彭某20000.00元药店分割款。另查明，2007年11月2日，刘某与岑巩县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了位于岑巩县新兴中心市场（龙羿天街）南楼2单元304号，建筑面积为133.08㎡的住房；2009年4月9日，刘某与岑巩县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了位于岑××县××中心市场（××天街）××、××层北××号，建筑面积为92.746㎡的商业房屋；2010年6月7日，彭某与贵州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了位于岑巩县新兴中心市场（龙羿天街）塔楼2-1塔楼3-1号，建筑面积为676.962㎡的商业房屋。2014年11月17日，刘某向彭某出具一张欠条，载明刘某欠彭某3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彭某与刘某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对共同购买的房产、药店、车辆、债务等进行了约定，体现了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此，刘某应当按照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支付彭某药店分割款和房屋装修款。本案中，彭某、刘某约定付款日期为2016年5月1日前，并约定逾期按月支付10000.00元的违约金，由于刘某未按期付清药店分割款，已经违反合同中该项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审理中，刘某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彭某与刘某约定按月收取10000.00元的违约金，因原告未能提供违约造成损失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综合协议履行情况、违约时间等因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本院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对逾期未付药店分割款按年利率5%承担违约金责任为妥。原告彭某起诉要求被告刘某履行协助办理向岑巩县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两处房产、贵州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一处房产的过户手续，虽双方协议约定分割后的财产需要办理过户登记变更手续的，双方无条件协助对方办理，但原告彭某未能提供存在可以进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而被告拒不配合的情形，因双方协议已明确有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被告刘某仍应在原告申请且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时予以配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彭某提出要求被告刘某支付欠药店经营的利润款300000.00元，庭审中，原告彭某仅提供了一份被告刘某向原告彭某出具300000.00元的欠条，原告彭某未能充分说明该欠条系对药店经营利润进行结算后欠下款项，据此，原告彭某要求被告刘某支付药店利润款300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彭某诉请被告刘某协助将位于岑巩县新兴大圆路口一楼一底商业门面过户登记到彭某名下，虽然原告彭某与被告刘某协议约定了位于岑巩县新兴大圆路口一楼一底的商业门面归彭某所有，但原告彭某未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某对该商业门面享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据此，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彭某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由被告刘某支付原告彭某药店分割款78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由被告刘某支付原告彭某房屋装修费人民币150000.00元；三、在符合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条件后，在原告彭某申请对位于岑巩县新兴龙羿天街塔楼临街第二和第三层（与贵州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676.962㎡的商业房产）、南楼304号（与岑巩县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33.08㎡的房产）、北街北楼-2一楼一底（与岑巩县大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92.746㎡的商业门面）办理产权登记时，被告刘某在30日内协助办理。四、驳回原告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00元，申请费4520.00元，共计21290.00元，由原告彭某负担10645.00元，刘某负担1064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是否错误。3、彭某以《财产分割协议》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无论双方在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出于什么目的，即便是刘某所说的是为企图达到逃避债务和合法生二胎，因双方已经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已不存在婚姻关系事实的并无不当。而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无效，因为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即债权债务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并不能因为离婚而逃避债务，债权人的权益并不因此受到损害。因此，不管双方离婚是真是假，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协议离婚，同时签订《离婚协议书》并无不当，不存在采信证据错误。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虽然2012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八条第一款“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但2012年《离婚协议书》在前，2016年《财产分割协议》在后，足以认定后面协议是对前面协议的否认和变更，2012年《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对双方已经没有约束力。而法律并不禁止夫妻离婚后双方对原协商分割的财产不可以重新协商分割，何况2016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是经协商一致后重新对财产进行分割所达成的协议，有双方签字确认，也不存在单方违反原《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割约定的行为。至于刘某提出彭某私自更改当时口头达成的《离婚协议》名称和房屋归属主体内容的意见，即便属实，也是更改在前，刘某在《财产分割协议》上的签字确认在后。而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财产分割协议》上的签字确认行为，符合正常的民事活动，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具有法律效力。其提出“签字时，因有多个债权人正在向上诉人追索债务，所以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就签字了”的理由，违背其对协议确认内容事项应当尽到注意义务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同时，不管双方是否假离婚，都不影响双方离婚后行使对共有财产进行重新协商分割的权利，这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或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的债权人向双方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彭某以《财产分割协议》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是双方离婚后经协商一致所达成的协议，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同时，双方离婚后不仅仍继续同居生活，而且同居期间又生育一小孩，同时共同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双方重新协商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取得的财产，不仅符合双方离婚后仍同居生活、生育小孩、共同进行经营活动的客观变化情况，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彭某以《财产分割协议》起诉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00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沈 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