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刑初字第64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文科。
辩护人杨依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
辩护人王强文，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4）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科、韩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2014年3月3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科及其辩护人杨依见、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王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l0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杜文科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韩某等人至本市闵行区沪松公路XXX号停车场内，对正在此处停车下客的客车驾驶员杨某某言语威胁，并手持钢管、锤子等工具将被害人朱某某的大客车的7块玻璃砸毁后逃逸，物损价值人民币9，86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
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杜文科、韩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被害人朱某某、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唐甲、卢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车损照片，利辛县新桥汽车玻璃销售部提供的发票、收据、证明材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公安机关的10.14寻衅滋事案侦办情况、抓获经过、工作情况、110接警单、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证据，确认被告人杜文科、韩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文科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从处罚，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文科对指使韩某等人砸客车没有异议，但其事后听韩说只砸了三块。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发生系被害人过错在先，受损车辆系亳州市（奉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利辛分公司所有，故被害方应为利辛公司，本案侵害客体只针对财物而并非公共秩序，故本案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另本案无估价鉴定结论证实涉案车辆受损玻璃的块数及价值，仅凭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案值，缺乏依据。
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确定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相同，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杨某某将牌号为皖S1XX**的大客车停放在闵行区沪松公路停车场。3时许，有十多名男子手持钢管和斧头将该车玻璃砸碎后离开。杨即拨打110报警，警察到场后做了登记，并告知应到相关派出所报警。当天8点多杨到派出所做了一份事故陈述材料。其与唐甲随后去派出所询问情况，后按公安机关的要求自己用手机拍摄玻璃被砸碎的照片，并将十几张照片交给了公案机关。之后其联系保险公司，并按保险公司的要求把车开回老家修理。其给车子投了玻璃险，也不明白保险公司为什么认定其全责，但只要车修好能进保其也没意见。除了进保的9，867元，其还另外支付了贴膜费用350元及倒车镜380元。其跟砸车的人不认识，事发一个月后其才知道对方有个人坐了老乡唐甲的车子从上海回老家，因为在车上抽烟的事情双方发生了矛盾。车被砸时，车刚从老家到上海停下来，所以车上约有40名乘客还没下车，他们受了惊吓，对其现在的经营影响很大。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凌晨3时左右，其驾驶大客车到闵行区沪松公路的停车场里下客，客人还没有下完，这时十来个男子，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持钢管和斧头不说缘由的就开始砸客车的四周玻璃，其中一个男子还在叫：“都不要动，谁动搞死谁!”客人都不敢动了。砸完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子还对其讲：“停一次砸一次，以后不要停这里。”其立即拨打110报警，警察到后询问相关情况并做了登记。当天8点多，其又到派出所做了一份事故陈述材料，民警给了一份回执单。后老板朱某某和唐甲也一起去了派出所，回来后朱用手机拍摄了车窗玻璃被砸碎的照片，并于下午将照片冲印后又交到派出所。朱与保险公司联系之后叫其把车开回老家修理，并把公安机关报的回执单交给老家玻璃厂的负责人。被砸的是前挡风玻璃，左侧右侧的玻璃被砸了八、九块，倒车镜也被砸了，维修费用一共ll，000余元。后来其得知，是上海至怀远的客车上，跟车的唐甲和一名叫“杜小红”的男子因为在车上吸烟的问题而发生冲突，唐当时打了对方一记耳光，对方为了报复就找人砸了车。
3、证人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老乡那里了解到，2013年10�14日砸车的事件可能是“杜小红”所为。
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某汽车修理厂配件库员工，客车一块前挡玻璃材料费3，800元、乘客门玻璃材料费l，350元、司机门材料费l，450元，4块边窗材料费共4，800元，其他辅料费用800元，工时费900元，共计需要13，100元。
5、公安机关出具的ll0接警单、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实，杨某某（系被损坏车辆的驾驶员）于案发当日（即2013年10月14日）就车辆被砸报案的事实。
6、公安机关出具的l0.14寻衅滋事案侦办情况、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杜小红”真名杜文科，本案案发及两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7、公安机关的勘验笔录及朱某某提供的车辆破损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涉案车辆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及乘客门玻璃、司机门玻璃三面玻璃的毁坏情况及边窗的四�玻璃损坏的情况。
8、利辛县汽车玻璃销售部提供的发票、收据、证明材料证实：损坏的玻璃为7块，维修费用ll，O00元，贴太阳膜7块共350元，倒车镜380元，发票金额共计9，867元。
9、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实，涉案车辆以全责入保，换件项目七项报价8，411元，修理费206元、辅料费1，160元，定损9，867元。
10、本院（2008）闵刑初字第6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杜文科因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1、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假释证明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杜文科于2011年6月23日被假释，2012年1月13日假释期满。
12、被告人杜文科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日，其坐长途车回老家途中，因在车上抽烟，被司机和售票员制止，遂与对方发生争吵。车到站后，司乘人员叫人在其下车时将其围住，后还动手打了杜。其记住了车牌，因为车子的老板没有诚意解决被打一事，其为了报复他们，遂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等那辆大巴士回到上海以后就叫这些朋友把那辆大巴士砸了。
13、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杜小红’’在回安徽老家时，与大客车的老板发生了纠纷后被打，杜要韩等人给对方一个教训。2013年10月中旬一天凌晨1时左右，其和尚某某，“赫赫”、“伟伟”、“阿庆”，还有“阿庆’’的几个朋友在松江区涞亭北路沪松小区一农宅集合，一共八、九个人带了钢管和锤子叫了两辆黑车从沪松小区门口到了闵行区七宝中春路沪松公路口下车。其每个人都戴了鸭舌帽，手上拿着钢管和铁锤从西侧的栏杆翻进去，到了停车场。当时，有一辆大客车停在停车场，上面的人都下车了只有一个司机。其与尚某某、“阿庆”三个人上去用铁锤砸�大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和车身两侧的几块玻璃，连挡风玻璃一起总共大概六、七块，其他的人都在边上看着。“阿庆’’砸好车后，对大客车司机说了一句“低调一点’’。砸完车后其与同伙就离开了。经辨认杜文科就是杜小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科、韩某在公共场所，为泄私愤，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文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杜文科、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以韩到案后认罪、悔罪等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杜文科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案发系被害人过错在先，而非�事生非，受损车辆系亳州市（奉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利辛分公司所有，故被害方应为利辛公司，本案侵害客体只针对财物而非公共秩序，故本案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文科的供述证实，其因在车上抽烟的问题与唐甲等人发生争执，下车时又遭对方围攻和殴打，故其指使韩某等人砸车报复对方，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皖S1XX**的大客车实际经营者，案发前其并不认识杜文科，更无矛盾可言。上述事实与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及证人杨某某、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映证，证实被告人杜文科因与唐甲等人发生争执，继尔指使他人在公共停车场，任意砸毁与其并不相干的他人的财物，滋事泄愤，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其提出本案无估价鉴定结论证实涉案车辆受损玻璃的块数及价值，仅凭保险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案值，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利辛县新桥汽车玻璃销售部提供的发票、收据、证明材料及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照片证实，财产受损的情况：损坏玻璃为7块，维修发票金额共计9，8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实，涉案车辆定损9，867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财产受损部位、数量及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文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张 弘
人民陪审员 蔡全荪
人民陪审员 黄思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蔚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
第二十五条�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