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东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三里桥路685号。
法定代表人：吴仲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高，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中保，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明，男，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荣，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红伟，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大东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姚红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8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姚红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的条件。该矿2011年5月因采矿权到期停业，但有权取得采矿权后依法继续经营，法人依法存续，矿业主管部门也认可安吉矿业公司享有竞拍取得政府出让采矿权及取得采矿权后继续经营的权利。该主张得到安吉县矿产委矿山课科长的证实，不存在取缔事实。安吉矿业至今未能取得采矿权的原因是湖州市不对该矿资源在十二五规划中挂牌出让。双方协议约定由张建、姚红伟负责竞得采矿权。详见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第四项的约定。“拆除关闭矿企的加工机组”并非取缔安吉矿业。安吉矿业原有的加工机组是限制机械设备，其他设备及码头共作价380万元，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对价是矿山覆盖风华剥离、不动产设施、山地租赁及生态治理财产之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采矿权是错误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股权。在政府尚未出让的情况下，张建、姚红伟至今未能竞拍取得采矿权，这与拆除关闭矿企加工机组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则本案只能是付解除条件，适用前提是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而本案中不存在矿业被取缔的事实，条件不成。且张建、姚红伟始终没有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就适用该条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则也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对解除效力作出判决，而非一百零七条按照违约来判决，自相矛盾。
张建、姚红伟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安吉矿业被取缔的事实”并非指工商登记取缔。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该公司名下的资源采矿权，通过股权受让，以安吉矿业的名义参加招拍挂最终获得采矿权。因为该采矿权已经过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但是没有进行招拍挂程序。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规定是建立在安吉矿业未被关停，采矿权已经进入招拍挂程序基础上，但事实上，两个月后，当地政府就下达了责令限期自行拆除的通知。政府多份相关问题均明确不再进行新的资源采矿权的招拍挂出让。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最终获得采矿权，如果仅仅是为了获得股权，则无须对签订后的采矿权进行各项安排，也无须将资源和设备分别作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政府已经取缔安吉矿业，不再对采矿权招拍挂出让，最终导致安吉矿业无法获得采矿权。矿治办发出的拆除通知证实依据湖州市政府对矿山企业的整治关停政策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科科长也明确不再进行采矿权的招拍挂出让。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退还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的前提是安吉矿业被关停，而非解除合同。
张建、姚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1、判令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立即返还张建、姚红伟162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20日暂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0日，张建、姚红伟与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方将其持有的浙江大东吴集团安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矿业公司）的股权（注册资本金250万元）转让给张建、姚红伟，转让价款2000万元（其中矿产资源评估作价1620万元，码头及机器设备评估作价380万元）。同时，协议约定如在一年内政府取缔安吉矿业公司，则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退还张建、姚红伟1620万元，其余380万元不退，码头及机器设备归张建、姚红伟所有。协议签订后，张建、姚红伟依约在2014年3月20日前向对方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17日，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安吉矿业公司发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通知》，2014年11月17日，安吉矿业公司向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司发函询问矿产经营活动开展期限，被告知安吉矿业公司所属矿山采矿权已到期，属关停范围内的矿山。张建、姚红伟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司要求安吉矿业公司限期拆除加工机组，并明确告知安吉矿业公司属关停范围内的矿山，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应当返还资源评估作价1620万元。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一审共同辨称：本案不存在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安吉矿业公司的情形；政府通知拆除加工机组不属于取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政府是否挂拍或谁竞得采矿权，是张建、姚红伟的经营风险而非取缔事实；张建、姚红伟未请求解除合同而提出返还转让款、不返还股权，无法律依据，请求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张建、姚红伟（乙方）与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将其在安吉矿业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张建、姚红伟，转让款为2000万元。其中资源评估作价1620万元，码头及机械设备为320万元，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甲方保证股权转让后仍许可乙方继续使用公司原名称，资源开采权立到公司名下后不得继续使用（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第五条第4点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全力办理政府矿产资源挂牌事宜，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政府矿产资源挂牌到本矿事宜未完成的，则本次转让款2000万元不予退还。若在这一年内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则甲方退还乙方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其余380万元不退，但码头及机械设备归乙方所有。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可能对矿业公司的资源费方面的补偿由甲方享有”，协议并对付款时间，各自的权利义务等条款作了约定。嗣后，张建、姚红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4日，安吉矿业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变更为张建、姚红伟及案外人张跃兴。2014年3月27日，湖州市矿山企业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发出了《关于印发2013年全市矿山综合治理工作要点的通知》并附《湖州市关闭矿山机组码头专项行动实施意见》，主要内容为从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凡列入拆除范围的建筑石料加工机组和码头必须完成拆除任务，同时必须依法注销、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和码头经营许可证。2014年4月12日，双方办理了证件移交，并制作了清单1份，移交内容包括安吉矿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港口经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2011年5月到期）、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3月到期）、2014年股转资料全套，姚红伟在接收人一栏签字。2014年4月17日，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安吉矿业公司发出限期自行拆除通知，要求安吉矿业公司拆除加工机组。2014年11月17日，安吉矿业公司向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函请示其矿石加工机组拆除后后续经营如何开展。2014年11月18日，该办公室向安吉矿业公司发出回复函，认为矿业公司的矿山开采权已到期，属于关停范围的矿山，开采资格已终止。张建、姚红伟认为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应按约退还资源评估作价款1620万元，遂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另查明，2012年11月15日，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浙土资厅函（2012）1532号《关于安吉县无风险矿种采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在安吉县区域内设置安吉县梅溪镇章湾村建筑用砂岩矿等5个采矿权的方案，其中包括安吉矿业公司的矿区，暂定出让期限为3年，出让方式为招拍挂，要求为一次性整体“净采矿权”有偿出让。
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农业银行进账单、工商登记资料、责令限期自行拆除通知、《关于印发2013年全市矿山综合治理工作要点的通知》并附《湖州市关闭矿山机组码头专项行动实施意见》、证件移交清单、安吉矿业公司申请函件、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回复函、湖州市矿山企业综合治理简报第37期、《关于安吉县无风险矿种采矿权设置方案的批复》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矿山科进行了调查，该科科长姬清陈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资源评估作价款1620万元是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委托有资质的公司进行评估的，由新矿主补偿给老矿主；案涉矿区因湖州市市政府未同意出让，故在十二.五规划中未挂牌出让，在十三.五规划中拟设采矿权；不存在取缔安吉矿业公司的说法。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张建、姚红伟认为：调查笔录反映了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背景，即安吉矿业公司的资源开采权省厅已经通过批准，但具体招拍挂程序还没有进行，在这个时候由张建、姚红伟受让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的股权，由张建、姚红伟代表安吉矿业公司参加招拍挂程序，后来由于湖州市对采矿资源的调整，对安吉矿业公司的矿产资源不再进行招拍挂，这是双方在签订协议的时候都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五条四款作出了相应的安排，也就是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招拍挂程序顺利进行的，但我方没有拿下矿产资源由我方自行承担，如果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没有进行招拍挂，也就是安吉矿业公司被关停，则对方退还1620万元的资源费，即调查笔录中所陈述的1620万元，但姬科长关于取缔的含义理解是不准确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取缔的含义应当是关停的意思。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认为首先1620万元矿资办是认可的，新矿主赔偿给老矿主，而不是我方，因为签订协议后张建、姚红伟是股东；姬科长陈述中讲清不存在取缔的说法；该矿不存在签订协议后被关停的情况，因为没有采矿权就必须关停，是2011年5月份后一直关停，如果签订合同后被关停的那么就被关停之前应当是开业的不是关停状态，所以不存在2014年2月签订合同后被关停的情况；政府未挂牌或者张建、姚红伟挂拍不到，就2000万元不予退还，只有政府取缔安吉矿业公司的，才返还1620万元。
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还提供了下列证据：1、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评估公司评估安吉矿业公司先期覆盖层、分化层剥离外运费用、先期基础设施费用1630.2192万元，先期生产林（土）租赁差额费用420.6万元；2、照片两张。证明距离安吉矿业公司一百米的牛头山矿业的加工机组未拆除仍旧保存完好。张建、姚红伟则认为：当时没有收到资产评估报告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安吉矿业公司发出限期自行拆除通知，要求安吉矿业公司拆除加工机组，这一行为是否符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即本案是否属于双方约定的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应退还张建、姚红伟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的情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对约定的“政府明文规定取缔”的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并不能仅仅简单地从字义上理解，应从当事人作出该约定的背景、订立合同的目的、合同的前后条文等方面探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此，分析如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安吉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1年5月到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已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批复同意对安吉矿业公司的矿区采矿权进行出让，即双方都知道安吉矿业公司的矿区采矿权已到期，但相关政府职能机构同意对采矿权再进行出让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说明张建、姚红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得采矿权。再结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点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全力办理政府矿产资源挂牌事宜，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政府矿产资源挂牌到本矿事宜未完成的，则本次转让款2000万元不予退还。若在这一年内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则甲方退还乙方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其余380万元不退，但码头及机械设备归乙方所有。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可能对矿业公司的资源费方面的补偿由甲方享有”。可以得出：张建、姚红伟为了获得采矿权与对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进而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点中对风险即针对张建、姚红伟未取得采矿权的不同原因而对股权转让款是否退还进行了约定。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4点的真实意思是如政府将采矿权挂牌招拍的，由于张建、姚红伟自身的原因未能拍得的，则股权转让款不予以退还。相对应的如非张建、姚红伟自身的原因未能拍得采矿权的，即未能拍得采矿权的原因是由于政府的行为造成的，则转让款（指约定的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予以退还。因此在这里，“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不能机械理解为政府发文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真实意思应为因政府的原因导致张建、姚红伟未能拍得采矿权。而本案中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矿山科科长姬清也陈述了案涉矿区因湖州市市政府未同意出让，故在十二.五规划中未挂牌出让，且安吉县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安吉矿业公司发出了限期自行拆除通知，要求安吉矿业公司拆除加工机组，导致张建、姚红伟无法以安吉矿业公司名义取得采矿权，无法实现合同该部分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情形符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
综上，张建、姚红伟要求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退还16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张建、姚红伟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故自张建、姚红伟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的2016年8月4日）起计算。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抗辩的不存在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安吉矿业公司的情形、政府通知拆除加工机组不属于取缔、政府是否挂拍或谁竞得采矿权是张建、姚红伟的经营风险而非取缔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认为张建、姚红伟未请求解除合同而提出返还转让款且不返还股权，无法律依据的抗辩，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条件成就时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退还1620万元，并未约定条件成就时需要解除合同，且股权转让款除了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外还有380万元，故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该项抗辩意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返还张建、姚红伟162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000元由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标的为安吉矿业公司的股权，而采矿权对于矿业开采公司来说系盈利能力的主要表现和依托。故在上述协议第一条对于采矿权和码头及机器设备的对价分别作出约定是符合常理的，也反映了出让方与受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姚红伟受让股份的目的是取得采矿权并以此盈利并无不当。
案涉协议签订前，安吉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故各方约定了两种条件下，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一是政府对该矿产资源挂牌出让，则受让人张建、姚红伟代表安吉矿业公司参与竞拍，费用由受让人自行承担。如果一年内矿产资源挂牌到安吉矿业公司事项未完成，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不予退还；二是在一年内有权限的一级政府明文规定取缔大东吴安吉矿业，则出让方退还受让方1620万元资源评估作价款，其余380万元不退。
当前，安吉县矿治办的通知以及张建、姚红伟向该单位问询之后的回复，系根据湖州市政府相关文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其中明确因为安吉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故予以关停，并非单纯的拆除闲置不用的设备。故安吉县矿治办的通知符合合同约定的明文取缔的情况，而非政府挂牌出让而未取得的情形，现张建、姚红伟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应予支持。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主张还要以解除合同为前提，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政府在下一阶段是否计划将本案所涉的矿产挂牌出让，不影响合同条件的满足，故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申请调取的湖州市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规划及环评报告，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大东吴公司、吕建明、张开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0元，由浙江大东吴集团有限公司、吕建明、张开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