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沙子岭工业园区翔云路，组织机构代码：75114324-8。法定代表人：项曙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586977，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兰，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雄，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610456245，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理想家园小区D区30号楼104店铺，组织机构代码：77883377-5。法定代表人：余泽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羽，住江西省南昌市，原系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徐波羽，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新市场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6202013-5。法定代表人：项曙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586977，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药业）、因与被上诉人胡玉兰、原审第三人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典当）、原审第三人徐波羽、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井冈山饭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云药业和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春华，被上诉人胡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建雄、原审第三人东方典当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羽、原审第三人徐波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纠纷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结果，剥夺了上诉人对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债权数额异议的实体抗辩权利。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1年3月21日重新对账并出具给第三人的借据，在债权数额上存在重大争议，第三人实际出借426.5万元给上诉人，截止2010年5月17日上诉人分四笔向第三人归还了235万元，其中包含月息5%的利息，应当根据债务数额的实际情况予以扣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对账单记载数额，侵害了上诉人权益；2、一审法院如果认定第三人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也应当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的情况下进行审理，而不是径行对与本案无关的借款纠纷进行实体审理；3、一审法院认定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东方典当自身的债权”，却又直接判决上诉人应就其债务承担赔偿责任；4、即使上诉人存在对第三人到期债权，也应当是在债权数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而不是应支付其全部债权款项；5、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属于“越俎代庖”，将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另一法律关系直接在本案中予以实体认定并审结，超出一审法院对本案讼争事项的审理范围，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一审的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亦认为本案涉借款的一份对账单，对账单的法律意义和效力在于对双方签署对账单之前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是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的清理及结算，对账的过程就是对之前债务的清理过程，即使有争议也通过对账的方式予以消除和重新确认，因此，双方就2011年3月2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不存在争议，因而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侵害了第三人东方典当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纠纷的诉讼权利；2、井冈山饭店并非自身的债务提供担保而是为翔云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所述担保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补充的时效问题，一审审理时上诉人没有提出，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代位行使权利，所以没有超过时效；4、根据法律规定专属债务人自身债权是基于抚养、赡养的给付请求权及工资报酬等赔偿请求的债权属于法律意义上专属债务人的自身债权，本案上诉人与东方典当之间的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属债务人的自身债权，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需对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承担债务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5、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债权消灭符合该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东方典当述称：案件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徐波羽述称：案件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胡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翔云药业立即向原告清偿债务人民币4200000元及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计人民币42840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2、判令原告对被告井冈山饭店为被告翔云药业向第三人东方典当清偿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为行使代位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100000元；4、判令被告翔云药业和井冈山饭店向原告清偿本案涉债务之后与第三人东方典当之间相应债务归于消灭；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典当因开展业务需要，于2007年起陆续向胡玉兰借款，借款方式既有现金支付也有银行转账。自2010年始，东方典当未能偿还胡玉兰借款本息。2011年8月31日，东方典当向胡玉兰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经双方就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的多次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借款人东方典当欠出借人胡玉兰本金人民币4200000元整。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借款人因向翔云药业贷款，借款人及借款人授权徐波羽向出借人胡玉兰出具的借据、收据等凭证概由借款人收回作废。借款人及保证人保证在2012年8月31日前一次性归还出借人以上全部欠款人民币4200000元整，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借款人自愿以所享有对井冈山饭店为翔云药业向借款人清偿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全部房产优先受偿权向出借人归还以上全部欠款本息提供担保。借款人股东会已就上述相关事宜作出决议。”徐波羽作为保证人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之后，东方典当和徐波羽均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8月20日，东方典当及徐波羽向胡玉兰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因暂时资金困难，不能按时清偿原保证在2012年8月31日前须偿还胡玉兰的欠款4200000元整及利息；承诺人希望能延期至2014年8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本息，并以截止到2013年8月20日的本息合计人民币6427120元整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付利息。承诺人已多次督促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向承诺人归还借款以清偿债务，并告知上述两债务人亦可直接向胡玉兰给付款项以冲抵两债务人所欠承诺人的债务。”承诺期满后，东方典当和徐波羽未履行诺言。2014年8月31日，胡玉兰、东方典当、徐波羽再次对以上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确认截止2014年8月31日，东方典当、徐波羽仍欠胡玉兰本金人民币4200000元整，利息人民币3769628.8元，东方典当、徐波羽自愿以所享有对井冈山饭店提供抵押担保的全部房产优先受偿权，向胡玉兰归还以上全部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后东方典当、徐波羽至今仍未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9月，胡玉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东方典当、徐波羽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15）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胡玉兰、东方典当、徐波羽达成调解协议：东方典当、被告徐波羽于接调解书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胡玉兰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37320元，由东方典当、徐波羽共同承担。该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11月10日生效。另翔云药业与东方典当于2010年1月开始发生借款业务由井冈山饭店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镇新市场路1号1幢26套房屋作为翔云药业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东方典当。此后，东方典当陆续向翔云药业发放借款。2011年3月20日-21日，东方典当委托股东徐波羽到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住所地进行账目结算。经对账，翔云药业作为借款人，井冈山饭店作为担保人向东方典当共同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有翔云药业向东方典当（即百业公司）借款人民币4600000元整，月利率5%。借款期限从2011年3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若借款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人自愿每日按借款总额的5%计算支付利息。借款人现在声明本笔借款已全额收到。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出借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担保人声明自愿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徐波羽在借据上注明：“2011年3月20日前的所有东方典当百业公司的借条作废。包括3月20日当天的借条一并作废”。翔云药业及其法定代表人项曙红，井冈山饭店及其法定代表人项预在借据上签名、盖章。借款到期后，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未还款。2012年1月15日，翔云药业法定代表人项曙红向徐波羽还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9日，项曙红向徐波羽转款200000元；2013年2月8日，项曙红向徐波羽转款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翔云药业向徐波羽还款30000元；2014年5月20日，项曙红通过林永华向徐波羽转款500000元。此后，东方典当陆续将抵押物解押，至今有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镇新市场路1号1幢8443室、8600室、8400室、8639室、8841室、8840室、8839室、8838室、8836室、8732室、8832室、8735室、8831室、8736室、8741室、8829室、8300室、8343室、8345室、8843室、8842室、8830室共22套房屋尚在抵押中。因一审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东方典当、徐波羽未按调解书履行。胡玉兰获知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向东方典当借款，且东方典当怠于主张权利，故诉诸一审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在庭审中，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对徐波羽在借据中注明的：“2011年3月20日前的所有东方典当百业公司的借条作废。包括3月20日当天的借条一并作废”这段话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事后添加。庭审后，胡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于2011年3月20日、3月21日出具的借据中徐波羽书写“借条”等字样时间是否在项曙红签名、按印时间之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进行了委托鉴定。2016年8月26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检材《借据》正文中手写括号内的“借条”二字先写，借款人签名或捺手印在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胡玉兰对于东方典当是否享有合法到期的债权。胡玉兰对东方典当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由于东方典当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因此胡玉兰对东方典当享有到期合法债权。东方典当对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根据胡玉兰提供的转款凭证、借据及他项权证，东方典当与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发生借款及抵押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波羽在借据中已注明的“2011年3月20日前的所有东方典当百业公司的借条作废。包括3月20日当天的借条一并作废”，因此可以认为2011年3月21日的借据实际上是东方典当与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结算的凭证，借款4600000元应是结算后的金额。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辩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及实际欠款为885000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2011年3月21日的借据是结算的凭证，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在2011年3月20日之前的还款应已对账予以结清。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要求在本案中再次扣减2011年3月20日之前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方典当在庭审中确认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在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归还利息1030000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应在以后的利息中扣减。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在借据中约定利息按月息5%计算，该利息计算已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翔云药业自2011年3月21日起每月应支付利息92000元（4600000元×2%），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共计56个月零9天，利息应为5179600元（92000元×56月+92000元÷30天×9天），减去已付利息1030000元，应为4149600元。综上，截止2015年11月30日，翔云药业尚欠东方典当借款4600000元及利息4149600元，合计87496000元。井冈山饭店以登记其名下位于江西省井冈山市××市场路××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东方典当作为抵押权人持有他项权证。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所谓“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是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到期的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东方典当未履行其对债权人胡玉兰的到期债务，也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故东方典当上述行为属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根据（2015）西民初字第196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即东方典当、被告徐波羽于接调解书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胡玉兰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利随本清）。据此，东方典当、徐波羽自2011年8月31日起每月应支付利息84000元（4200000元×2%），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共计51个月，利息应为4284000元（84000元×51月）。综上，截止2015年11月30日，东方典当尚欠胡玉兰借款4200000元及利息4284000元，案件受理费37320元，合计8521320元未付。东方典当怠于行使其对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到期债权，确已侵害了债权人胡玉兰的债权。债务人的债权是否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东方典当与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之间的借贷标的为借款，产生的债权不是专属于东方典当自身的债权。综上，东方典当对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享有债权并怠于行使，造成对胡玉兰的损害，故胡玉兰代位对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行使债权成立，且请求数额未超出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对东方典当所负债务额，其要求翔云药业向其清偿债务及对井冈山饭店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代位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合同法所指“债务人”，应是本案第三人东方典当、徐波羽。胡玉兰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应由第三人东方典当、徐波羽承担。胡玉兰要求翔云药业、井冈山饭店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玉兰借款42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1月30日，利息4284000元；自2015年12月1日至款项还清日止，以4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费用37320元。二、如被告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则依法变卖、拍卖被告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江西省井冈山市××市场路××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室××套房屋，所得价款由原告胡玉兰优先受偿。三、被告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和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胡玉兰清偿本案债务之后与第三人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相应债务归于消灭。四、第三人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徐波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玉兰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驳回原告胡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80450元，由两被告承担，限随上述款优先偿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第三人东方典当对上诉人债权的认定。上诉人称，其最初实际借款为426.5万元，而且是按月息五分计算自2010年1月14日至5月17日止的利息，实际已归还款235万元（2010.3.21还50万+2010.4.9还85万+2010.5.12还55万+2010.5.17还45万元）。而第三人东方典当则称，其于2010年1月出借给上诉人600万元，后陆续按月息三分扣除已还款（2010年3月21日还50万+2010年4月9日还85万）和其他经济往来，最终于2011年3月21日重新对账确认欠款为460万元。由于上诉人和第三人东方典当所述，从证据角度，均无法真实还原对账所得460万元金额。本院唯有暂依现有证据确认：第三人东方典当于2010年1月14日从其公司原股东徐波羽账户转账方式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金额为426.5万元，可以确认的已还款金额为2010年3月21日还50万和2010年4月9日还85万，至于上诉人所述2010年5月12日还55万和2010年5月17日还45万元，由于收款人是案外人江西海灵草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人东方典当不予认可，且该收款凭证附加的信息为“劳务费”，故这两笔款项，因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第三人东方典当和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关联性，本院不确认为上诉人向第三人东方典当的还款。另，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和陈述意见，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1.第三人东方典当对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债权确认问题。一审法院对第三人东方典当与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实体审理，并未违反法律程序，但基于本案审理的是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胡玉兰行使代位权应当是基于第三人东方典当与上诉人能够确认的债权部分。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确认，第三人东方典当出借金额为426.5万元，上诉人还款金额为135万元（其中2010.3.21还50万，2010.4.9还85万），第三人东方典当和上诉人约定利率超过月利率3%，即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实际还款金额中，超过3%月利率部分，视为返还本金。即2010年3月21日，上诉人还款50万元，而截至当日以426.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为277634元（4265000元本金×3%月息×12个月/365天×66天），余款222366元视为返还本金，即截止2010年3月21日，上诉人尚欠第三人东方典当4042634元本金；2010年4月9日，上诉人还款85万元，而截至当日以4042634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为75757.85元（4042634元×3%月息×12个月/365天×19天），余款774242.15元视为返还本金，即截止2010年4月9日，上诉人尚欠第三人东方典当3268391.85元本金。由此，现有证据下，第三人东方典当对上诉人债权的认定为：3268391.85元本金及利息[（以3268391.8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自2010年4月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上诉人于2012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偿还的利息共计103万元]。此外，上述就第三人东方典当和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不影响第三人东方典当和上诉人就本案中未确认的部分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胡玉兰就第三人东方典当对上诉人的债权认定非专属于第三人东方典当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翔云药业向被上诉人胡玉兰承担债务的理解。其相关法律含义即：只有第三人东方典当对上诉人的债权非专属于第三人东方典当行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代第三人东方典当之位向上诉人翔云药业追索债权。一审判决胡玉兰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翔云药业相关上诉理由是基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所致。此外，上诉人翔云药业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提出，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的抵押权因非其自身债务而提出担保，属无效，且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可以为抵押人，为非自身债务提供担保，因此，上诉人所述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提供抵押权无效，无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翔云药业和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8〕11号)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对于上诉人翔云药业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的补充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并未提出上诉，上诉人翔云药业二审补充提出关于原审被告井冈山饭店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异议，纯属越俎代庖，已超越其诉权范围。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胡玉兰借款本金3268391.85元及利息（以3268391.8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自2010年4月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扣减103万元已付利息）。三、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不如期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项下义务，胡玉兰有权以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并抵押给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坐落于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镇新市场路1号1幢8443室、8600室、8400室、8639室、8841室、8840室、8839室、8838室、8836室、8732室、8832室、8735室、8831室、8736室、8741室、8829室、8300室、8343室、8345室、8843室、8842室、8830室22套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判决项下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和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在向胡玉兰代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位清偿上述债务后，与第三人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联债务在已代位清偿的同等金额范围内归于消灭。五、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胡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均已由胡玉兰预交），由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和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00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由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和徐波羽负担30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50元（已由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预交），全部由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和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共计151900元，由江西翔云药业有限公司和井冈山饭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24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江西东方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和徐波羽负担30438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喻声忠代理审判员  骆 扬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