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宜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宏燕。上诉人王健、黄宜玲因与上诉人刘洋、张梅及被上诉人吴刚、蔡宏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黄宜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洋、张梅、吴刚、蔡宏燕共同返还王健、黄宜玲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王建和刘洋是亲戚关系，刘洋受托于王建为其购买车辆，并将相关车辆通过挂靠方式营运获利，双方之间形成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好处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辆车的好处费为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15000元应返还给王健、黄宜玲。另外，刘洋和吴刚受王建委托购买车辆，刘洋和吴刚应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刘洋、张梅针对王健、黄宜玲的上诉答辩称，刘洋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刘洋因涉案车辆引起的纠纷已多支支付了十几万元的利息。王健、黄宜玲提供的条据系刘洋和吴刚分别出具，且王健在一审中陈述其是找吴刚协商车辆挂靠，故吴刚出具的条据与刘洋无关，亦不存在吴刚和刘洋共同接受委托的情况。吴刚、蔡宏燕未作答辩。刘洋、张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健、黄宜玲对刘洋、张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就车辆的问题经过了两次结算，王健、黄宜玲并将车辆以380000元的高价转让给刘洋，车辆转让时已经考虑了各种费用。后刘洋又在王健的胁迫下于2013年7月31日按照王健的要求签订了协议，对双方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包括车辆进行了结算，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以协议确定的数额为准，双方之间无其它经济纠纷，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未将上述协议作为判案依据，存在明显的错误。王健、黄宜玲针对刘洋、张梅的上诉答辩称，刘洋主张在转让时已经考虑到各种费用不属实。7月31日的协议并不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王健、黄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洋、张梅、吴刚、蔡宏燕返还不当得利所得92000元（王健、黄宜玲在诉讼中针对该项诉讼请求，同意扣除车辆购置税2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健与黄宜玲、刘洋与张梅、吴刚与蔡宏燕之间均系夫妻关系。2012年，王健与刘洋、吴刚协商，由刘洋、吴刚代王健购买相关车辆用于经营。2012年3月25日，吴刚向黄宜玲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黄宜玲现金肆万元整￥40000”。2012年5月4日，吴刚向王健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用于购买上海市江通快递公司干线车辆，车型为：东风牌170马立7米6长厢式货车”。2012年6月2日，案外人黄宜军通过转账向刘洋的账户汇款169998元。2012年6月1日，王健与黄宜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王健、黄宜军共同出资人民币贰拾肆万圆黄宜军共同出资人民币贰拾肆万元，各付人民币拾贰万圆购买东风牌天锦厢式货车各付人民币拾贰万元购买东风牌天锦厢式货车，车号为苏Ｎ×××××。同时在协议中注明：苏Ｎ×××××东风天锦厢式货车主姓名为刘洋，实际车主为王健、黄宜军共同拥有。苏Ｎ×××××车为黄宜军、王健共同出现金二十三万元，全款由刘洋、吴刚向陈勇代为购买。2012年8月20日，王健与黄宜军又一份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王健、黄宜军共同出资人民币贰拾叁万圆用于购买东风牌天锦厢式货车黄宜军共同出资人民币贰拾叁万元用于购买东风牌天锦厢式货车，车号为苏Ｎ×××××。2013年4月左右，王健、黄宜玲又将苏Ｎ×××××、苏Ｎ×××××两车转让给刘洋，两车转让款共计为380000元。2013年5月，王健因民间借贷纠纷将刘洋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3）宿城民初字第0992号、（2013）宿城民初字第0993号，后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7月31日，王健、黄宜玲与刘洋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7.31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刘洋）共欠甲方（王健、黄宜玲）655000元，此款包括甲方起诉乙方的两个案件（本金分别为16万元、12.5万元、诉讼费和保全费5590元）、乙方拖欠甲方的班车费15.4万元、乙方购买甲方的车辆转让款23万元、乙方拖欠甲方的工人工资、损坏的门窗、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双方除65.5万元之外（不包括调解协议上约定的利息）无其他经济纠纷；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之间的所有银行转账、汇款全部结算完毕，以本协议确认的65.5万元为最终欠款数额。后双方因该协议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王健、黄宜玲又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刘洋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刘洋也以7.31协议应予撤销为由将王健、黄宜玲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3）宿城民初字第1922号、（2013）宿城民初字第2311号，两案经过一审、二审已审结。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02320-1号、（2014）宿中民终字第023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洋关于7.31协议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刘洋按7.31协议向王健、黄宜玲支付252634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诉讼费用等。王健、黄宜玲与刘洋均认可7.31协议已履行完毕。另外，王健、黄宜玲曾在（2013）宿城民初字第0992号案件庭审中提供了一张吴刚于2012年6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230000元的收条。刘洋对该收条不予认可，且该收条原件已由法庭当庭退还王健、黄宜玲。本案诉讼中，王健、黄宜玲称该收条因丢失而无法提供。本案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洋、吴刚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即刘洋、吴刚是否共同受王健、黄宜玲的委托购买了苏Ｎ×××××、苏Ｎ×××××车辆；二、刘洋、吴刚应否向王健、黄宜玲返还购车后的剩余款项，以及刘洋、张梅、吴刚、蔡宏燕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健、黄宜玲诉称的事实，结合吴刚向王健、黄宜玲出具的收条及王健以及王健、黄宜玲与案外人黄宜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系因王健、黄宜玲委托刘洋、吴刚购买车辆而引起的纠纷，双方之间也因此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健、黄宜玲分别向刘洋、吴刚交付相关款项，刘洋否认其与吴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王健、黄宜玲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委托刘洋、吴刚共同购买车辆。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王健、黄宜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洋、吴刚是共同受王健、黄宜玲委托而购买苏Ｎ×××××、苏Ｎ×××××车辆。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健、黄宜玲主张其向刘洋、吴刚交付购车款共计470000元，从王健、黄宜玲提供的吴刚出具的收条、黄宜军向刘洋汇款的转账凭据等证据及刘洋在2017年5月8日所作的陈述来看，王健、黄宜玲主张的470000元中由刘洋收到230000元，吴刚收到240000元。关于王健、黄宜玲主张的购车余款，购买车辆一般应支出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对上述必要的费用均予以认可，并认可购车款为157000元，故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购买每辆车的价款为185000元。刘洋辩称必要支出中还应包括每辆车的线路费20000元，王健、黄宜玲亦认可该费用，故对每辆车的线路费20000元予以确认。刘洋辩称王健、黄宜玲向其交付的购车款中还应包括双方约定的所谓“好处费”，因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刘洋受托于王健、黄宜玲为其购买车辆，并将相关车辆通过挂靠方式营运获利，故刘洋辩称的“好处费”也应认定为合理费用。王健、黄宜玲虽然主张“好处费”已通过其他方式另外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鉴于刘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好处费”的具体数额，故酌情认定每辆车的“好处费”为15000元。综上所述，刘洋、吴刚应分别将其收到的购车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后的剩余款项向王健、黄宜玲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又因刘洋与张梅及吴刚与蔡宏燕系夫妻关系，故刘洋、张梅应返还王健、黄宜玲10000元及相应利息，吴刚、蔡宏燕应返还王健、黄宜玲20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王健、黄宜玲主张从其最后一次交付款项之日即2012年6月2日起计算利息，结合办理购车手续的合理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8月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洋、张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健、黄宜玲10000元及相应利息；吴刚、蔡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健、黄宜玲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均从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0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2880元，由王健、黄宜玲负担2220元，刘洋、张梅负担200元，吴刚、蔡宏燕负担4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健、黄宜玲为了购买涉案车辆分别向刘洋、吴刚付款230000元、240000元，后王健、黄宜玲又将涉案车辆以380000元转让给刘洋，后王健、黄宜玲和刘洋又签订了7.31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等基本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1、关于王健、刘洋、吴刚之间的关系问题。王健主张其是委托刘洋、吴刚共同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相关手续，刘洋对此不予认可，王健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王健提出刘洋与吴刚应共同返还多收取的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洋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健、黄宜玲支付的470000元虽然超出必要的购车费用，但王健、黄宜玲之后已将涉案车辆以3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洋，双方并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了7.31协议，在该协议中对涉案车辆的班车费、车辆转让款等事项一并进行了处理，同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除65.5万元之外无其他经济纠纷，协议签订之前双方之间的所有银行转账、汇款全部结算完毕，以协议确认的65.5万元为最终欠款数额。因此，刘洋与王健、黄宜玲之间就涉案车辆的问题已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现王健、黄宜玲又以刘洋多收取了购车款为由要求刘洋予以返还，无充分法律依据。刘洋提出其不应返还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3、关于吴刚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健、黄宜玲所购买的涉案车辆，每辆车必要的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牌照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为185000元，加上车辆营运所必须支出的线路费20000元，每辆车的合理支出费用应为205000元。因吴刚收取王健、黄宜玲的购车款为240000元，且吴刚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购买涉案车辆时没有约定“好处费”，故吴刚应向王健、黄宜玲返还多收取的购车款35000元。王健、黄宜玲提出的“好处费”吴刚收取的款项中超出205000元的部分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综上所述，王健、黄宜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吴刚、蔡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健、黄宜玲3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王健、黄宜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公告费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3480元，由王健、黄宜玲负担1725元，吴刚、蔡宏燕负担1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谢朝晖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汤媛媛第10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