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6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2012年11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冯钜深，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莹，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权，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为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1、胡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思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冯钜深、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张伟权、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经营的本市天河区吉山新路街1号吉山文化大楼（一、二、四、五层）因拖欠自来水公司费用，自来公司将其水表拆除并停止对其供水。
后王某指使被告人王某1购买接驳水管和工具，先后教授被告人胡某等3名保安安装和拆除接驳水管的方法，并安排轮班保安在凌晨时间到文化大楼一楼北面外墙处将被拆除的水管重新接驳，盗取自来水给大楼天台的水塔蓄水，水满后则立即将接驳水管拆除，以此手段长期供水给吉某文化大楼使用。
2016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在盗水时被当场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一批。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计算，2014年11月22日到2016年6月28日期间，王某、王某1盗窃自来水约20523吨，共计人民币96868元。2015年6月6日到2016年6月28日期间，胡某共盗窃自来水约4591吨，共计人民币2166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胡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由于其经营的大楼进行装修或者经营不善处于空置或者停业状态等原因用水量大幅减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三名被告人均供述吉某文化楼在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4月份期间处于停业状态，这段期间的用水量应当予以扣减；2、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王某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单位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其尚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涉案大楼处于停业状态等原因用水量很少。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其作为负责水电工作的员工，是听从王某的老板安排而实施盗窃行为，主观恶性小，是从犯；2、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3、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4、被告人王某是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并称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涉案大楼处于装修停业状态等原因用水量很少，正常情况是三到四天偷接水一次，上述期间使十天左右接一次水。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新路街1号吉山文化大楼（一、二、四、五层）因拖欠自来水公司费用,自来水公司将其水表拆除并停止对其供水。
后王某指使其聘请的水电工被告人王某1购买接驳水管和工具，并指示被告人王某1教授被告人胡某等3名保安安装和拆除接驳水管的方法，后安排上述3名轮班保安在凌晨时间到文化大楼一楼北面外墙处将被拆除的水管重新接驳，盗取自来水给大楼天台的水塔蓄水，水满后则立即将接驳水管拆除，以此手段长期供水给吉某文化大楼使用。
2016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在盗水时被当场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扳手三个、喉钳一个、电筒一个、仿制法兰短管及螺丝配件一套。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某、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计算，2014年11月22日到2016年6月28日期间，本案共盗窃自来水1.4万-2万吨左右（价值人民币6.9万元至9.6万元左右），其中胡某于2015年6月6日到2016年6月28日期间盗窃自来水2.6千吨至4.5千吨左右（价值人民币1.2万元至2.1万元左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家属代其偿还上述所欠水费。
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委托的黄浩翔的报案陈述，授权委托书、刑事保安书，证人宋某、许某、王某1、梁某1、梁某2、梁某3、杨某、王某2的证言，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东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关于吉某文化大楼自来水分期付款的申请，自来水欠费户暂停供水服务通知书，自来水营抄系统工单信息，自来水GIS系统信息图，盗用城市供水量和金额计算表，关于执行调整我市自来水价格相关问题批复的通知，关于调整我市自来水价格相关问题的批复，珠吉街文化站场地使用协议书，物业租赁合同书，租赁补充协议，关于湛江鸡、酸菜鱼餐馆被拆除水管的情况说明，说明，情况说明，收据，企业工商资料，案涉大楼装修停业证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被告人王某1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根据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盗用城市供水量和金额计算表》等相关材料以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可证实：①涉案大楼案发前六个月每日平均水量为39.3日/立方米（其中大楼三楼不属于被告人经营范围，该楼层每日平均水量0.39日/立方米应予以扣除）；②水费单价为3.46元/立方米。排污费单价为1.4元/立方米（排污费按照实际用水量的90%计算）；③被告人在案发期间借隔壁企业的水量共计2200立方米；④案发时间跨度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共计584天。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上述时间跨度的用水量为①*④-③即20523立方米，金额为20523*（3.46元/立方米+1.4元/立方米*0.9）共计96868.56元，其中被告人王某作为老板，与作为水电负责人的被告人王某1均应当对整个案发时间跨度承担责任，而被告人胡某自2015年6月作为轮班盗水的三名保安之一，其亲自参与的盗用水量为4591立方米，金额为21669元。（2）根据吉某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出具的《案涉大楼装修停业证明》以及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经营的涉案楼层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大部分处于装修、停业状态，因此本案不能排除在此期间用水量也会相应大幅减少的情况存在，故三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扣除该期间的用水量即使按照被告人胡某在庭审所供认的只有平时30%左右的用量计算，所盗水的金额共计也超过69616元（被告人胡某涉案金额超过12465元）。但考虑到在确定上述金额的数量时包括案发期每日实际用水量、借水量以及停业装修期间的具体用水量都是以概数计算，实际上的偷水量在目前证据情况下是无法确定的，但考虑到确实存在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停业装修情况，故本院以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为参照，并采信上述扣除用量后的金额为底线，亦即6.9万元至9.6万元左右（胡某的涉案金额为1.2万元至2.1万元左右）的概算区间作为价值认定的标准，并酌情考虑涉案大楼经营状况予以量刑。
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及地位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王某是涉案广州市天河区吉山新路街1号吉山文化大楼（一、二、四、五层）的经营者、老板，其预谋、策划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本案的盗水行为，并将所盗得的自来水用于其实际经营的大楼，与其利益直接关联，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1、胡某均系受被告人王某雇请在涉案大楼工作的人员，并受被告人王某指使和安排参与犯罪，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王某，是为从犯，故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而其中被告人王某1是负责水电的人员，其又教授被告人胡某偷水方法，参与犯罪的时间也较长，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又大于被告人胡某，在量刑时予以区别。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其他单位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王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某1、胡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1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缴清所欠水费，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扳手三个、喉钳一个、电筒一个、仿制法兰短管及螺丝配件一套，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李春菊
人民陪审员 杨晓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玟虹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