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健淋，男，汉族，1959年4月4日出生，出生地贵州省德江县。2014年3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巍、赵继松，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4]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健淋及其辩护人高巍、赵继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下称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队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多人行贿款共计169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志远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侯司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在对该公司东骧神骏万泰小区项目违反规划违法建设进行处罚时，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要求昆明志远房地产公司进行整改。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及道路开挖许可工作的职务便利，三次共收受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股东，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吕某所送人民币71.5万元，为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股东，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在获得理想的户外广告牌、通信基站建设道路开挖方面提供帮助。
3、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两次共收受昆明飞鸥传媒广告公司法人代表贺德某所送人民币35万元，为昆明飞鸥传媒广告公司获得云南民贸大楼的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
4、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四次共收受云南至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云南深度传媒有限公司、云南易视觉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佳某所送人民币11万元，为李佳某所在的公司顺利通过户外广告审批程序提供帮助。
5、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丰伦公司法人代表王海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为丰伦公司在昆明市二环路高架桥上架设广告导示牌提供帮助。
6、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智圆行方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武艳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为昆明智圆行方传媒有限公司在昆明雄业大酒店及昆明市五华区小西门德春电信楼顶设置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
7、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明鸿广告公司法人代表祖万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为昆明明鸿广告公司能在二环西路高新区1号中国平安大楼设置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
8、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铭成广告公司法人代表李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昆明铭成广告公司顺利通过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科技大楼的户外广告审批提供帮助。
9、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房地产企业违规建设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安钡佳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晓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昆明安钡佳房地产有限公司违规建设的处理提供帮助。
10、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渣土运输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萍道经贸有限公司杨国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11、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对渣土运输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云南龙溪房地产老板金永某所送0.5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袁健淋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袁健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可被告人袁健淋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袁健淋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严格按规定和程序办事，没有违规操作，没有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巍、赵继松认为袁健淋收受杨国某、金勇某所送钱财但不存在为其谋利的情形，对其他指控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在2014年3月4日至4日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在市纪委主动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市纪委在被告人袁健淋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之后于2014年3月6日，才对被告人袁健淋采取调查措施（双规），属于采取调查措施之前如实交代行为，有自首情节，应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健淋全额退还赃款，悔罪态度好，认罪稳定，主观恶性较小，未就行贿人的请托事项超越或违背职权替他人谋利，故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队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6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昆明市规划局执法监督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志远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司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在对该公司东骧神骏万泰小区项目违反规划违法建设进行处罚时，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要求该公司进行整改。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及道路开挖许可工作的职务便利，三次共收受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股东、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吕某所送人民币71.5万元，为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获得理想的户外广告牌以及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通信基站建设过程中道路开挖方面提供帮助。
3、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两次共收受昆明飞鸥传媒广告公司法人代表贺德某所送人民币35万元，为该公司获得云南民贸大楼的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
4、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四次共收受云南至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云南深度传媒有限公司及云南易视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佳某所送人民币11万元，为上述公司顺利通过户外广告审批提供帮助。
5、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丰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市二环路高架桥上架设导示牌以及在联系集团科技城楼盘周围设置广告牌的审批中提供帮助。
6、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智圆行方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艳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雄业大酒店及昆明市五华区小西门德春电信楼顶设置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
7、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明鸿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祖万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为该公司在二环西路高新区1号中国平安大楼设置户外广告牌的审批中提供帮助。
8、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铭成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顺利通过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科技大楼的户外广告审批提供帮助。
9、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房地产企业违规建设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安钡佳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违规建设的处理提供帮助。
10、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渣土运输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萍道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11、2013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之便，收受金勇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金勇某请托其帮忙协调昆明市吴井路上的百大城市理想楼盘的房屋产权证办理事宜。
另查明，涉案赃款已全额退缴。
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法庭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指定管辖决定书、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昆明市检察院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5日将本案指定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后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5日决定立案，同日传唤袁健淋接受讯问，并决定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同年3月28日决定对其逮捕。
二、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文件、市城管局党组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了袁健淋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7年6月至2009年1月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2009年4月担任市城管局副局长兼昆明市数字化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队长，负责城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道路容貌和桥梁管理等工作，分管户外广告管理处、道路容貌管理处等部门。
三、《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移交扣押款物通知书》及相关收据各三份，证实该院收到黄某代袁健淋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69万元，本案赃款已全额退缴。
四、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一）侯司某证言、市城管局对云南志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证实侯司某经营云南志远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该公司开发的东襄神骏-
万泰住宅小区的局部施工与规划审批的图纸不符，并因此受到了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的处罚，按正常程序处罚后还需整改，公司会因此遭受损失，为此其到袁健淋办公室将用牛皮纸封好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送给袁健淋，处罚后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就没有再深究施工与图纸不符的整改问题。
（二）吕某、马某及黄某证言、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申请》及广告设施照片，证实吕某持有昆明鹏辉传媒有限公司（下称鹏辉公司）95%的股份，该公司主要从事户外广告业务，吕某作为法定代理人持有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鹏展公司）100%的股份，该公司从事通讯基站建设；2005年吕某认识了袁健淋，认识后联系不多，2009年前后袁健淋调到市城管局担任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处和道桥处，对公司业务有很大帮助，吕某就开始与袁健淋频繁联系；2012年昆明市进行户外广告整治，重新规划后，鹏辉公司有三个在行政许可有效期内的单立柱广告被拆除了，需要异地安置，由于户外广告的位置大量减少，成了稀缺资源，吕某为了拿回广告经营的补偿权及理想的广告位置，春节前吕某与袁健淋在一起吃饭时用一个信封装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送给袁健淋；之后，吕某找到袁健淋，向袁健淋说明了其想得到的广告牌，希望他能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会感谢他。之后鹏辉公司在袁健淋的帮助和支持下顺利的通过了其想要的西南大厦、春城剧院、盘龙百货三个地点的共五块户外广告牌的审批许可；同时，鹏展公司在通讯基站建设中需要开挖路面，开挖地面必须通过各区建设局道桥处同意，袁健淋找了市城管局道桥处的刘远处长帮忙出面协调，使鹏展公司的基站建设得以顺利进行；2013年中旬其与袁健淋电话联系好后，指派司机马某把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75万元的纸箱送到袁健淋家里交给了袁健淋妻子黄某；2013年春节前，袁健淋到吕某开办幼儿园吃饭，饭后其给了袁健淋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0.5万元的信封；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均为袁健淋。
（三）贺德某证言、和某证言、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申请》及广告设施照片，证实贺德某系云南飞鸥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前后昆明市对户外广告进行了整治，可以发布户外广告的地方成了稀缺资源，该公司与云南外贸大楼签订了租赁协议，想要得到市城管局的户外广告设置许可，于是贺德某找到了曾经的战友袁健淋请托此事，袁健淋将时任市城管局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处处长和某叫到办公室，告诉和某贺德某是其战友，还说该公司的户外广告牌技术很新颖，让和某尽快办理；在办理报批手续的过程中，贺德某到袁健淋办公室送了给袁健淋现金人民币20万元，钱用牛皮纸包着；顺利拿到广告设置许可证后，贺德某在2014年春节前后打电话让袁健淋到其位于云南省外贸大楼的办公室来，在其办公室送了给袁健淋用牛皮纸包着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相关书证证实云南飞鸥传媒有限公司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均为袁健淋。
（四）李佳某证言、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申请》及广告设施照片，证实李佳某经营云南至高投资有限公司、昆明三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云南深度传媒有限公司、昆明易视觉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主要经营广告业务，2012年至2013年间，其先后为了公司分别位于昆明市青年路小花园苏宁电器外墙、昆明市天恒大酒店裙楼新世界百货商场正立面及昆明市官渡区景煌百货商场正立面的广告屏顺利通过审批，于2012年4月份电话将袁健淋约至昆明市滇池路千禧辉煌会所吃饭，饭后其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给了袁健淋；同年10月份，其电话将袁健淋约至昆明市滇池路千禧辉煌会所吃饭，饭后其将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牛皮纸袋给了袁健淋；2013年1月份，其约袁健淋吃饭，饭后其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牛皮纸袋给了袁健淋；2013年9月份，其电话将袁健淋约至昆明市翠湖熙楼吃饭，饭前打麻将过程中其从麻将桌下将人民币1万元递给了袁健淋，饭后送了一盒月饼给袁健淋，内装现金人民币1万元；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均为袁健淋。
（五）王海某证言、《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申请》及广告设施照片，证实王海某经营昆明丰伦广告有限公司，2013年公司中标制作联想集团科技城楼盘在项目地周围的导示牌及楼盘围挡上的广告，其找到袁健淋帮忙并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他，袁健淋在申请书上批示了“请五华区综合执法局给予支持”，同时给相关经办人打了电话，同年8月份其约袁健淋在世博园对面的一家酒楼吃饭并送了给袁健淋现金人民币15万元（其中5万元是伍拾元面值，10万元是百元面值）；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为袁健淋，《申请》有袁健淋批注的“请五华区综合执法局给予支持”字样。
（六）武艳某证言、《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及广告设施照片，证实武艳某经营智圆行方传媒广告公司，主要经营路牌及广告业务，为了公司能顺利通过昆明市雄业大酒店及德春电信楼顶的户外广告设置审批，其于2012年年底电话将袁健淋约至昆明饭店佳宁娜餐厅吃饭，饭后送了给袁健淋现金人民币20万元；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为袁健淋。
（七）祖万某证言、李德某证言、辨认笔录、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证实祖万某经营昆明明鸿广告有限公司，2012年公司代理审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位于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中国平安大楼的户外广告牌，为了能顺利通过设置审批，经市城管局李德某介绍，在滇池路边一茶室认识了袁健淋；后祖万某于2012年底在该茶室门口送了袁健淋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纸袋；经祖万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袁健淋就是接收其所送现金的市城管局副局长袁健淋；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为袁健淋。
（八）李某证言、辨认笔录、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证实李某经营昆明铭成广告有限公司，其通常以李佳某的名字与人交往，2012年8月公司中标青年路文化科技大厦户外广告经营权，为了尽快获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其于2013年1月到昆明市友谊宾馆后面的城管执法办公点，在袁健淋办公室送给了袁健淋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一些宣传资料；经袁健淋辨认，本案证人李某就是向其行贿的李姓女子；相关书证证实上述户外广告的设置审批表最终签发人为袁健淋。
（九）张晓某证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实张晓某经营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因该公司开发的百富琪项目存在超建，为了能让市城管局尽快将处罚意见报到市政府，以尽快完成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其到袁健淋办公室送给了袁健淋现金人民币2万元；相关书证证实上述处罚决定的分管领导是袁健淋。
（十）杨国某证言，证实其经营昆明萍道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营土石方工程，2013年初公司在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道办事处金家社区做金家苗木培植基地工程，施工过程中渣土运输有泼洒情况，昆明市城管执法支队要求公司停工整顿并欲对公司进行处罚；为了能继续施工，少被处罚，其找熟人帮忙介绍认识了袁健淋，一天其约袁健淋吃饭，饭后在昆明市何日君酒楼对面的路上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塞到袁健淋外衣口袋。
（十一）金勇某证言，证实其经营云南龙溪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一个名叫彭某的朋友在昆百大集团上班，昆百大集团想要办理百大城市理想楼盘因民航限高超高部分的产权证，彭某因此请其帮忙联系袁健淋协调此事，其于2013年春节前约袁健淋及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在昆明金房宫酒店三楼吃饭，饭前其单独与袁健淋表明了上述请托事项，饭后送给了袁健淋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0.5万元的信封。
五、被告人袁健淋供述、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袁健淋供认其作为分管户外广告的副局长，开会时其意见对各广告公司广告牌的设置能否顺利通过审批有一定影响力，即使通过了审批，也必须经其签字后才能开始建设，因此其能控制审核速度，对于广告公司来说，能够尽快审核通过可以降低他们的成本，赚取更多的利润；基于此，2010年至2014年间，其先后收受吕某所送人民币71.5万元、贺德某所送人民币35万元、李佳某所送人民币11万元、王海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武艳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祖万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李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并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行贿人所经营的公司尽快通过广告牌设置审批；其利用自身对房地产企业违规建设进行行政处罚、对渣土运输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等职务便利，2008年收受侯司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因此未按规定要求其公司对东襄神骏-
万泰住宅小区的局部施工与规划审批的图纸不符进行整改；2013年收受张晓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利用职务便利将对其公司的处罚意见尽快报到市政府，以便其项目完成竣工验收；收受金永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渣土企业老板杨国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健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袁健淋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健淋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根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健淋当庭供认系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袁健淋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在案部分行贿人证言形成于其交代犯罪事实之前，可见办案机关在其供述前已掌握犯罪线索，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袁健淋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袁健淋关于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健淋明知行贿人杨国某经营渣土运输企业，基于其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队长的身份而约其吃饭送其财物，以便在渣土运输中得到其帮助，仍收受杨国某所送财物，即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金勇某证言证实其在送给袁健淋钱财之前已向其表明了请托事项，即袁健淋明知金永某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钱财。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受贿犯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故辩护人关于收受杨国某、金勇某钱财的指控事实缺乏为他人谋利情形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袁健淋全额退还赃款，悔罪态度好，认罪稳定，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袁健淋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刑相适应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保护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不可收买行，打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169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艳婷
审 判 员 薛 艳
人民陪审员 郝宪忠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