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男，1990年1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无业，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贺兰县。2014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郝某某，女，1963年2月9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宁夏贺兰县人，住宁夏贺兰县。系被告人马某甲母亲。
辩护人李善鹏，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法定代理人郝某某、辩护人李善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2013年11月26日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从贺兰县富兴花园二层营业房爬墙而上进入家顺超市盗窃。被告人马某甲用刀将该超市收款机撬坏，盗得现金3160元后离开现场。
（二）故意伤害罪。2014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和其父亲马某福在租住的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出租房门口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左手食指被马某福用刀割伤，马某甲持刀在马某福左肩处捅刺两刀。被告人马某甲将其父亲马某福送往贺兰县人民医院救治，马某福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福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马某甲为限定责任能力。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秘密窃取他人财物31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系限定行为能力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为维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甲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在盗窃罪中，在涉案金额上，仅有家顺超市老板一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甲不会数数，无法确认盗窃的具体数额；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马某甲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属于初犯、偶犯，被害人马某福有过错，马某甲属于防卫过当，事发后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且被告人马某甲系限定责任能力人，请求法院对马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4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和其父亲马某福在租住的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出租房门口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某甲左手食指被马某福用刀割伤，马某甲持刀在马某福左肩处捅刺两刀。被告人马某甲将其父亲马某福送往贺兰县人民医院救治，马某福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福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马某甲为限定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某乙于2014年1月18日23时05分报案至贺兰县公安局，称其当晚23点05分在贺兰县人民医院值班，有一个自称为马某甲的人送来一受伤的病人，说该病人是其父亲，因与其打架被其捅伤。经检查发现，伤者已无心跳，遂报警。贺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1月19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兰县金贵镇潘昶村二社马某福出租房处。现场提取血样6处，尖刀一把，拖鞋二只。
3.银公物证鉴字（2014）0088号鉴定文书，证实（1）送检距公路东侧边缘4.6米处路面上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窗户边框上提取滴落状血迹、窗户钢筋上提取擦拭状血迹、屋门上提取滴落状血迹、地面铝合金框上提取血迹、马某甲所穿裤子上血迹、宁A2P8**出租车副驾驶座坐垫上提取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马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距公路东侧边缘0.6米处路面上提取的血迹、门外窗户边地面提取尖刀刀刃部血迹、马某福左手擦拭血迹、马某福右手擦拭血迹、宁A2P8**出租车后坐垫上提取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马某福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门外窗户边地面提取尖刀刀柄部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马某甲与马某福的混合DNA。该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马某甲及被害人家属。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马某福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马某甲及被害人家属。
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2014年1月19日3时20分，在被告人马某甲的指引下，侦查人员在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路口马某甲父子租住的出租房墙角下提取一把单刃刀，被告人马某甲指认，该刀系其捅刺马某福的刀。公安机关对该单刃刀予以扣押。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19日09时许，公安机关对马某甲身体进行检查，发现马某甲右手食指处有一条长条形伤痕，长约3厘米，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同时对马某甲所穿外衣、外裤及皮鞋上血迹拍照，将物证封存。
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4年1月19日2时25分，被告人马某甲指认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路口，其家租住房屋对面马路就是其持刀捅刺马某福的地点。（2）经证人苏某某指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甲）就是2014年1月18日晚上在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路口将他的车拦住，自称其与其父打架，其父受伤，让苏某某将其父送到贺兰县人民医院的人。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马某乙系本案报案人。案发当晚23点05分马某乙在贺兰县人民医院值班，有一个小伙子送来一受伤的病人，说该病人是其父亲，因与其打架被其捅伤。经检查发现，伤者已无心跳，遂报警。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晚22时50分许，苏某某驾驶宁AZP8**比亚迪轿车行至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路口时，一小伙子在路边拦车，小伙子两手滴血，并指着路边躺着的一个男的说其父被其捅伤，后苏某某将二人送往贺兰县人民医院。
10．证人李某某、闫某某、王某某、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晚，李某某与高某甲、王某某等人在潘昶二社路口淑珍商店内打牌时，听见外面有人踢门的声音，王某某从外面进来说马某福喝酒了，不给他儿子马某甲开门，马某甲正砸门呢，后出去看见马某甲在路边拦车，手上有血，马某福躺在地上，路边有一把刀子。马某甲拦了苏某某的车，对苏某某说其父马某福受伤了，要苏某某送到医院。苏某某和马某甲将马某福抬到车上走了。
11．证人郝某某（马某甲之母）、马某丙（马某甲之兄）、马某丁（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队长）、丁某某（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农民）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智力有问题，系二级智力残疾。平时在外打工，有小偷小摸的毛病。经常为其父马某福酒后不给其或其母开门以及酒后殴打其母的事情而打其父。案发当天马某甲因其父亲马某福不给他开门，二人发生厮打，马某甲手被刀割伤，后持刀将马某福捅伤，并送往贺兰县医院。
12．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18日晚23时许其在银川玩了一天，晚上打的回到贺兰县金贵镇潘昶二社路口家时，因无钱付车费将自己棉衣抵押给出租车司机。其敲门，其父马某福不给其开门，其冻的不行，就将门踢开，其父手拿刀子将其手划破，其一气之下，将其父从屋中拉至路边推倒在地，并将其父手中所拿刀子抢来，用刀在其父肩膀上捅了一刀，将刀扔到自家房子墙根下。后其拦住一辆车，将其父送至医院救治。其从小脑子不好使，钱也数不清楚，上学时候老师说其傻着呢，就回家了。其父母给其办了一个残疾证上面写着其智力残疾。
（二）盗窃罪。2013年11月26日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从贺兰县富兴花园二层营业房爬墙而上进入家顺超市盗窃。被告人马某甲用刀将该超市收款机撬坏，盗得现金3160元后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马某戊于2013年11月27日09时05分报案称，当日早晨9时许，其发现位于贺兰县富兴北街50号家顺超市被人盗窃，收款机被撬坏，收款机内3160元现金被盗走。贺兰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兰县富兴北街家顺超市内，超市内自动收款机抽屉盒被撬，机体抽屉上遗留宽度为3厘米的撬压痕迹，里面整钱被盗，遗留部分零钱。
3.证人马某戊、杨某某、高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曾在高某乙经营的火锅店打工，期间曾盗窃过店内财物。2013年11月27日早晨9时许，马某戊经营的位于贺兰县富兴北街50号家顺超市被人盗窃，收款机被撬坏，收款机内3160元现金被盗走，遂报警。经调取店内监控，杨某某认出盗窃超市财物的人系马磊（马某甲）。
4.视听资料（家顺超市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马某甲进入贺兰县家顺超市盗窃的过程。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马某甲辨认，其确认位于贺兰县富兴北街富兴花园小区门口的家顺超市是其盗窃财物的地方。（2）经马某戊、杨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确定被告人马某甲就是盗窃家顺超市的人。
本案的量刑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甲出生于1990年1月9日，案发时系成年人。
2.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某甲系智力二级残疾。
3.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马某甲（1）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定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马某甲及被害人家属。
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甲送其父亲到贺兰县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某甲秘密窃取他人财物31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甲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甲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马某甲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属于初犯、偶犯，事发后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且被告人马某甲系限定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马某甲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在盗窃罪的涉案金额上，仅有家顺超市老板一人的证言，被告人马某甲不会数数，无法确认盗窃的具体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受理案件登记表及被害人马某戊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7日早晨，马某戊发现超市被盗窃即报警，公安人员询问时即称丢失3160元，店内的监控录相证实是马某甲进入该超市盗窃，故可以认定马某甲的盗窃金额为3160元，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赵和平
代理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世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