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4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良勇，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振宁，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浩，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付占平，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炜健，女，1985年1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贺苑铭，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良勇、钟浩因与被上诉人许炜健、贺苑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付辉、王朔参加的合议庭，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良勇的诉讼代理人刘振宁、上诉人钟浩的诉讼代理人付占平、被上诉人许炜健、贺苑铭的诉讼代理人陈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炜健、贺苑铭承担。事实和理由：1.店铺转让合同中二层转租及装修部分的当事人主体应为金良勇与许炜健、贺苑铭。2.一审法院认定二层未完成装修的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判令钟浩赔偿营业损失和租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良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许炜健、贺苑铭的诉讼请求，支持金良勇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炜健、贺苑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金良勇不是店铺合同的转让主体属于事实不清。2.金良勇完成了二层的装修，且许炜健、贺苑铭进行了实际经营，应当支付合同尾款。3.金良勇为许炜健、贺苑铭垫付了二层房屋租金，其二人应当支付给金良勇。
许炜健、贺苑铭辩称：针对钟浩、金良勇的上诉请求一并进行答辩。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钟浩、金良勇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金良勇系钟浩的代理人，不是《店铺转让合同》的主体，事实认定清楚。2.涉案商铺二层装修并未完成，钟浩应按合同约定向许炜健、贺苑铭承担违约责任，许炜健、贺苑铭没有支付合同尾款的义务。3.金良勇不是《店铺转让合同》主体，且金良勇并没有垫付二层租金，许炜健、贺苑铭没有向金良勇支付租金的义务。
许炜健、贺苑铭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4月18日，金良勇作为钟浩的代理人与许炜健、贺苑铭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钟浩将其所有的建外SOHO9号楼别墅0118室咖啡陪你店铺经营权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合同对店铺房屋的交接、租金支付、店铺运营权、转让金数额、支付方式、营业额的保证及装修、装饰、设备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金良勇、钟浩负责提供并安装二层共计135平方米营业所需的家具、装饰用品等并提供装修，金良勇、钟浩承诺首期转让金到位后75天内确保二层店铺完成装修、装饰、设备安装；若未能在此日期内完成装修，则金良勇、钟浩需赔偿许炜健、贺苑铭在延长装修期内二层店铺1100元/天的租金。另，金良勇、钟浩承诺自店铺二层装修完毕第三个月起，两层店铺合计月均营业额达到36万元，如营业额未能达到该金额，金良勇、钟浩需向许炜健、贺苑铭每月支付2万元。金良勇名为钟浩的授权代表，但实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接受转让款并负责二层商铺的装修，故其也是合同的当事人，应与钟浩一起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许炜健、贺苑铭依约交纳了转让金，但钟浩、金良勇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二层商铺装修工作，导致咖啡厅二楼无法营业，店铺月营业额也无法达到36万元，给许炜健、贺苑铭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房屋已由产权人收回无法再继续经营。许炜健、贺苑铭于2015年10月从房屋搬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钟浩、金良勇赔偿装修折价款402300元；2.钟浩、金良勇赔偿租金损失，按照每天1100元，自2013年7月5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止；3.钟浩、金良勇支付因两层店铺月均营业额未达到36万元而应支付的款项，按照每月2万元，自2013年10月5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
钟浩在一审中答辩称：钟浩原系北京浓香四溢咖啡厅（以下简称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2013年4月18日钟浩委托金良勇转让浓香四溢咖啡厅，当时该咖啡厅的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只是涉案房屋地上一层。涉案房屋一共包括四层，即地下一层、地上三层，钟浩只租赁了地上一层，二层经营化妆品与钟浩无关。钟浩在许炜健、贺苑铭起诉后才得知其二人与金良勇签订了转让合同，故许炜健、贺苑铭与金良勇关于二层商铺转让、装修及二层营业额未达到约定标准即需要支付违约金的约定钟浩并不知情。从许炜健、贺苑铭提交的合同来看，双方签订合同时，钟浩已就一层浓香四溢咖啡厅与许炜健、贺苑铭办理了交接手续并进行了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许炜健、贺苑铭也向钟浩支付了转让款83万元。故钟浩与许炜健、贺苑铭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不同意许炜健、贺苑铭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良勇在一审中答辩称：金良勇与钟浩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金良勇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二层店铺的装修及转让义务，并与许炜健、贺苑铭进行了房屋交接，许炜健、贺苑铭也一直在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关于未达到约定营业额即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因营业额受市场、经济、物价水平及自身经营能力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上述因素均不是金良勇能控制的，故该项约定显示公平；而且许炜健、贺苑铭接收店铺后金良勇就失去了对店铺控制的权利，要求金良勇对营业额负责，没有道理，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约定。综上，不同意许炜健、贺苑铭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良勇在一审中反诉称：2013年4月18日，金良勇与许炜健、贺苑铭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金良勇负责提供并安装店铺二层共计135㎡营业所需的家具、装饰用品及装修等，金良勇承诺首期转让资金到位后75天内确保二层店铺完成装修、装饰、设备安装等；尾款30万的支付时间为装修完工许炜健、贺苑铭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金良勇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二层装修于2013年6月25日完工并交付许炜健、贺苑铭使用，但许炜健、贺苑铭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30万元。故反诉要求许炜健、贺苑铭：1.支付店铺转让款434503.23元；2.支付逾期缴纳店铺转让金的违约金30万元；3.支付金良勇垫付的房屋租金50万元。
许炜健、贺苑铭针对金良勇的反诉在一审中答辩称：扣减2013年4月18日之前钟浩、金良勇经营浓香四溢咖啡厅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剩余转让款许炜健、贺苑铭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金良勇的第一、二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三项反诉请求，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钟浩、金良勇为许炜健、贺苑铭垫付房租，故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金良勇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8日，钟浩向金良勇出具授权书，授权金良勇代表钟浩全权处理浓香四溢咖啡厅转让一事。
同日，浓香四溢咖啡厅与沈华辉签订《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沈华辉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建外SOHOV9号别墅0118室商铺（下称涉案房屋）二层出租给浓香四溢咖啡厅使用，租期自2013年5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止，月租金33000元。
同日，金良勇作为钟浩的授权代表以浓香四溢咖啡厅（甲方）的名义与许炜健、贺苑铭（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caffebene咖啡陪你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使用面积为135平方米。该店面的营业执照已由甲方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名为北京浓香四溢咖啡厅，经营范围为饮品，甲方拥有此店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公司法人变更为乙方，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所有手续需在乙方支付剩余款项之前完成；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4月18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物料供货款、管理费、水电费、员工工资，其他与第三方存在的债务；签订之日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店铺转让金共计248万元，乙方已支付给甲方意向金10万元；首期款支付150万元，支付时间为此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中途款支付88万元，支付时间为此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尾款支付30万元，支付时间为装修完工由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自2013年4月23日起店铺发生的营业收入归乙方所有，当日起发生的一切店铺运营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负责对店铺的二层进行装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材料费、人工费、用电增容费、搬运费、加拆装费均由甲方承担；店铺一层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首期转让金到位后75天内确保二层店铺完成装修、装饰、设备安装；若甲方未能在此日期内完成装修，则甲方需赔偿乙方在延长装修期内二层店铺1100元／天的租金。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店铺一层及二层店铺租赁押金共计244000元。甲方代替乙方支付店铺二层装修期内的截止至2013年7月5日为止的房屋租金，从2013年7月6日起的店铺二层租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替乙方支付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8月8日店铺二层房屋租金共计36000元；甲方已代替乙方支付店铺一层截至2013年4月27日的房屋租金，从2013年4月28日起店铺一层租金由乙方支付，乙方须在2013年4月22日之前将下一期（三个月）租金直接支付给房东。甲方承诺自店铺第二层装修完毕交付乙方使用第三个月起，两层店铺合计月均营业额达到36万元，如月均营业额不能达到上述规定金额，甲方需支付乙方2万元，款项需在次月10日前打入乙方账户；如月均营业额超过36万元，乙方需支付甲方2万元，款项在次月10日前打入甲方账户，此附加条款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在此期间内乙方有权决定条款终止日期，如乙方决定终止此附加条款，可与甲方签订附加条款免除协议，则此条款自免除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终止。
合同签订后，钟浩、金良勇将涉案房屋一层交付许炜健、贺苑铭使用；许炜健、贺苑铭称因二层店铺一直未完成装修，故二层店铺一直未正常营业。金良勇则称已于2013年6月底按照与装修公司协商确定的方案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工程。2013年4月27日，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由钟浩变更为许炜健。2015年9月，许炜健、贺苑铭从涉案房屋搬离。
许炜健、贺苑铭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收条、银行汇款凭证及责任声明，证明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向钟浩、金良勇支付店铺转让款2424633.77元、房屋租赁押金28万元。对此，钟浩称仅收到一层店铺转让款83万元；金良勇称双方约定的转让款为278万元，金良勇、钟浩一共收到转让款2345496.77元。从许炜健、贺苑铭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看出，2013年4月16日，从许炜健的账户向金良彪的账户分两笔共计汇款10万元，转账用途为店铺转让款；2013年4月18日，从许炜健的账户向金良彪的账户汇款50万元，转账用途为店铺转让款；2013年4月19日从陈挚的账户向朱江账户汇款83万元，从陈挚的账户向金良彪账户汇款17万元；2013年4月26日，从许炜健的账户向金良彪汇款735411.77元，转账用途为店铺转让中期款；2013年5月23日，从许炜健的账户向金良彪账户汇款10085元，转账用途为转让中期款差额；上述款项之和为2345496.77元。另，2013年4月23日的收条上记载：“今收到许炜健人民币现金79137元”，收款人为“金良勇”。2.咖啡陪你手册、装修图纸及照片，证明双方曾对店铺装修标准进行约定，钟浩、金良勇未按照约定完成装修。3.店铺营业额统计明细表及邮件截图，证明店铺营业额未达到金良勇、钟浩所承诺的每月36万元。4.短信记录、名片等，证明钟浩对金良勇将店铺一层、二层共同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以及关于二层店铺装修的约定均是知情的。
钟浩提交浓香四溢咖啡厅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注册地是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22号楼-1至3层01V118（含跃层）一层，即涉案房屋一层，故其委托金良勇办理店铺转让事宜时的经营范围仅限于一层，对店铺二层的相关约定并不知情。金良勇提交《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收据等，证明已经完成涉案房屋二层的装修并支付了装修费、房屋转让金、物流款、中介服务费等；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为许炜健、贺苑铭垫付了二层房屋租金50万元。
经一审询，许炜健、贺苑铭称涉案房屋一层原承租人为浓香四溢咖啡厅，投资人是钟浩，二层原承租人为沈华辉；金良勇系浓香四溢咖啡厅的实际经营人和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区的执行董事；钟浩委托金良勇处理浓香四溢咖啡厅的转让事宜，金良勇以浓香四溢咖啡厅的名义从沈华辉处转租了二层房屋，并将一、二层整体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用于经营咖啡陪你门店，双方由此签订了《店铺转让合同》；故金良勇和钟浩在本案中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店铺转让合同》、授权书、收据、银行汇款凭证、投资费用表、照片、《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短信记录、店铺营业额统计明细表、工商企业信息查询结果、《装修工程承包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店铺转让合同》文本上虽然显示系浓香四溢咖啡厅与许炜健、贺苑铭签订，但是从合同文本内容和合同签订时间来看，实际上系浓香四溢咖啡厅原投资人钟浩将浓香四溢咖啡厅店铺带照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而且2013年4月27日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已经由钟浩变更为许炜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店铺转让合同》系钟浩与许炜健、贺苑铭签订。钟浩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约定。从该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其包括涉案房屋一、二层的转租和浓香四溢咖啡厅经营权的转让；其中二层转租还涉及到房屋装修问题。钟浩以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均为涉案房屋一层，其对二层转租和装修事宜不知情作为抗辩，但根据2013年4月18日浓香四溢咖啡厅和沈华辉签订的《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浓香四溢咖啡厅已经从沈华辉处承租了涉案房屋二层，故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时涉案房屋二层实际上也已处于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承租范围之内，钟浩将涉案房屋一、二层一并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并无不妥。此外，《店铺转让合同》一方盖有浓香四溢咖啡厅的公章，钟浩作为当时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对此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该是予以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对钟浩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钟浩应该承担因《店铺转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另，金良勇在《店铺转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仅为钟浩的授权代理人，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
关于许炜健、贺苑铭的诉讼请求。《店铺转让合同》约定，钟浩应于许炜健、贺苑铭支付首期转让金后75天内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装饰、设备安装；如果钟浩未能在上述期间内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则需赔偿许炜健、贺苑铭在延长装修期内二层店铺1100元／天的租金。根据许炜健、贺苑铭提交的收据和银行汇款凭证，2013年4月18日许炜健、贺苑铭支付转让费60万元，2013年4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转让费100万元，此时首期转让款150万元已支付完毕，故钟浩应于2013年7月4日之前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工作。金良勇称已于2013年6月底完成上述装修工程并提交《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既没有陈述装修的具体内容，也无法提供装修的具体明细和实际付款记录，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钟浩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二层店铺的装修工程。因许炜健、贺苑铭认可钟浩对二层店铺进行了部分装修，亦认可直至2015年9月从涉案房屋搬离时也一直未自行对房屋进行装修，故许炜健、贺苑铭并未实际支付装修款项，不应存在装修折价款的损失。考虑到因二层店铺一直未完成装修确会对许炜健、贺苑铭的整体经营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判决钟浩对许炜健、贺苑铭进行一定的赔偿。另外，根据合同约定，钟浩未能按时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应赔偿许炜健、贺苑铭相应租金损失；但是许炜健、贺苑铭认可涉案房屋一直处于营业状态，故一审法院对该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调整，并综合考虑因二层店铺未完成装修对许炜健、贺苑铭造成的营业损失，判决钟浩赔偿许炜健、贺苑铭50万元。关于许炜健、贺苑铭主张的因两层店铺月均营业额未达到36万元而应支付的款项。合同约定钟浩承诺自店铺二层装修完毕交付许炜健、贺苑铭使用第三个月起，两层店铺合计月均营业额达到36万元，如月均营业额不能达到上述规定金额，钟浩需向许炜健、贺苑铭支付2万元。首先，此项约定适用的前提是二层店铺装修完毕之后。其次，店铺经营是一种市场行为，决定营业额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和实际经营者自身的经营能力有着密切的关系。钟浩将店铺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之后，其并不参与店铺的实际经营，无法决定店铺的营业情况。虽然钟浩对营业额作出了承诺，但许炜健、贺苑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受让店铺时应当预测经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并应对自身经营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许炜健、贺苑铭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店铺实际营业额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对许炜健、贺苑铭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金良勇的反诉请求。因金良勇不是本案《店铺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故其无权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提出诉求，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钟浩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许炜健、贺苑铭各项赔偿款共计五十万元；二、驳回许炜健、贺苑铭之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良勇的反诉。如果钟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三个：一、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签订的主体；二、钟浩是否完成装修；三、金良勇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下面分别予以阐述。
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签订的主体。
《店铺转让合同》抬头显示甲方：浓香四溢咖啡厅，法人代表钟浩，授权人金良勇，尾部有甲方浓香四溢咖啡厅的公章，并由授权代表金良勇签名，结合该合同的内容能够认定该合同系钟浩将浓香四溢咖啡厅店铺带照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因2013年4月27日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已经由钟浩变更为许炜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店铺转让合同》系钟浩与许炜健、贺苑铭签订具有法律依据。钟浩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的约定。
钟浩、金良勇上诉认为“店铺转让合同中二层转租及装修部分的当事人主体应为金良勇与许炜健、贺苑铭，一审法院认定金良勇不是店铺合同的转让主体属于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4月18日，浓香四溢咖啡厅和沈华辉签订的《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浓香四溢咖啡厅已经从沈华辉处承租了涉案房屋二层，故在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时涉案房屋二层实际上也已处于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承租范围之内，钟浩将涉案房屋一、二层一并转让给许炜健、贺苑铭并无不妥。此外，《店铺转让合同》一方盖有浓香四溢咖啡厅的公章，钟浩作为当时浓香四溢咖啡厅的投资人对此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该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钟浩应该承担因《店铺转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钟浩、金良勇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钟浩是否完成装修；
《店铺转让合同》约定，钟浩应于许炜健、贺苑铭支付首期转让金后75天内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装饰、设备安装；如果钟浩未能在上述期间内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则需赔偿许炜健、贺苑铭在延长装修期内二层店铺1100元／天的租金。许炜健、贺苑铭提交的收据和银行汇款凭证显示，2013年4月19日二人已将首期转让款150万元支付完毕，钟浩应于2013年7月4日之前完成二层店铺的装修工作。现钟浩、金良勇未提供装修的具体明细和实际付款记录，亦不能陈述装修的具体内容，故不能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二层店铺的装修工程。鉴于许炜健、贺苑铭认可钟浩对二层店铺进行了部分装修并一直处于营业状态，但考虑到未完成的部分客观上会对许炜健、贺苑铭的整体经营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钟浩赔偿许炜健、贺苑铭营业损失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金良勇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金良勇在《店铺转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仅作为钟浩的授权代理人，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故其无权就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提出诉求，一审法院驳回了其反诉请求，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钟浩、金良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钟浩、金良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审 判 员 付 辉
审 判 员 王 朔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可加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