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利峰，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榆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通榆县，暂住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2013年11月15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29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5月6日因吸毒被处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健，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亮，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雁飞，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东升，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梨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梨树县，暂住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化名“蔡安安”，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彝�，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南县。2014年1月20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9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四日；2014年4月22日因吸毒被处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5月9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5月23日因吸毒被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佩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峰、郑东升、李文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被告人指派的辩护人朱永健、李颖硕、朱佩芳，被告人王亮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朱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4日中午，被告人李文在杭州江干区秀旅馆，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0.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1。
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利峰指示被告人郑东升从杭州前往广东，与先期抵达的被告人王亮会合并购买毒品。随后，王利峰向沈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让被告人李文汇款至郑东升账户用于购毒。次日，郑东升根据王利峰的指示取款人民币6万元并与王亮二人以每克60元的价格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2016年11月17日凌晨，王亮、郑东升在返杭途中下车，并联系王利峰、李文二人从杭州驾车到苍某接应。后四被告人携带上述毒品返回王�峰位于杭州下沙经济开发区东岸嘉园二区6幢1单元601室的住处。为便于贩卖，王利峰、王亮、李文遂将上述毒品进行分包。
2016年11月17日早晨，公安机关在下沙经济开发区东岸嘉园二区6幢1单元601室抓获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并从该室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925.96克；从王亮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57.02克。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王某1、米某等人证言，搜查、称量、取样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借条、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以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利峰辩解其未指使王亮购买毒品，因王亮欠债其让郑东升前往广东找人，系李文将5万元现金汇给郑东升；其在苍某接王亮时才察觉他所拿盒子里装的可能是冰毒，到家后王亮从中给其约30克冰毒。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从王亮身上查获的157克甲基苯丙胺不应计入王利峰贩毒数量；王利峰所涉毒品未流入社会，且王利峰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利峰处以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亮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亮系受雇运输毒品，依法应当认定从犯；王亮具有以贩养吸、坦白、检举及当庭认罪之情形，请求对王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东升辩解其事先并不知晓王利峰指派其去广东的事由，完全依照王利峰指示行事，在苍某回杭州的车子上才知道王亮购毒回杭。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东升没有贩毒的故意和行为，只实施了运输毒品的帮助行为；系从犯；郑东升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郑东升减轻处罚。
被�人李文辩解其从未贩毒给王某1；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王利峰所托帮忙汇款、开车，直至将王亮、郑东升接回王利峰租房才看见毒品。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李文贩卖给王某1缺乏毒品交易的物证和直接证据，王某1去向不明、身份存疑，故该指控证据不足；2、李文在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所涉毒品均被查获未造成危害，请求对被告人李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利峰长期在杭州贩毒，被告人郑东升、李文先后为王利峰开车、并接受王利峰指示。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利峰指使郑东升从杭州前往广东，会同先期抵达的被告人王亮购买毒品。随后，王利峰向沈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5万元，指使被告人李文汇款至郑东升所持银行卡账户，郑东升根据王利峰的指示取款人民币6万元，交由王亮以每克60元的价格购得甲基苯丙胺（�称“冰毒”），后一起携带毒品搭乘大巴回杭。11月17日凌晨，王亮、郑东升与王利峰联系后在途中下车，由王利峰、李文二人从杭州驾车到苍某接应。后四被告人携带上述毒品返回王利峰位于杭州下沙经济开发区东岸嘉园二区6幢1单元601室的住处，王利峰、王亮、李文即对所购毒品进行称重、分包。
2016年11月17日早晨，公安机关在下沙经济开发区东岸嘉园二区6幢1单元601室抓获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公安机关从租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925.96克；另从王亮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57.02克，从四名被告人身上及租房内查获电子秤、手机以及银行卡等物。
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中午，被告人李文在杭州江干区秀旅馆，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1。
综上，被告人王利峰、郑东升、李文贩卖、运输�品920余克，王亮贩卖、运输毒品1070余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被告人李文贩卖毒品给王某1的证据：
1.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以前向被告人王利峰购毒，后经王利峰介绍向被告人李文（化名“安安”，辨认确认）购毒。其先后向李文购买2次冰毒，每次都通过支付宝转账，李文的支付宝账户名字叫“谁谁谁”（真实姓名蔡安安），号码138××××7546。第一次是2016年10月9日，其支付800元购买了2个冰毒；第二次是11月14日其打电话与李文联系后，依约到九堡的三秀宾馆，当时房间里只有李文一人，其支付400元后买了约0.7克冰毒。同年11月17日其在自己店里（伯文寄卖行）吸毒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据保全清单、手机支付宝截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7日从吸毒人员王某1处保�手机一部（串号359260061057839）和自制吸壶一只，王某1手机支付宝账户于10月19日转账至“谁谁谁（*安安）”账户800元，11月14日再次转账400元。
3.证人顾某和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江干区经营三秀旅馆，2016年11月14日中午12时许，有一名男子骑电动车到三秀旅馆的8318房间，大概5分钟后就离开。8318房间是一个女子于2016年10月包的房间，于同年11月17日退房。
4.被告人王利峰当庭供述，供认其知道李文曾经贩毒给王某1，并于2016年11月14日曾陪同王某1到三秀旅馆后，王某1自行上楼向李文购买了冰毒。
5.被告人李文供述，供认其支付宝账户就是自己的手机号码138××××7546，名字“谁谁谁”，实名认证蔡安安；案发当时其的确住在三秀宾馆。
（二）证明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记录、取样笔录，证明：（1）2016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利峰租住的杭州市下沙东岸嘉园6幢1单元601室现场抓获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经搜查，从王利峰身上查获2部手机，分别为金色VIVO手机和苹果6S手机。从王亮右边裤子口袋里发现可疑晶体3包，初秤重量分别为6.24克、11.52克和146.88克，并查获白色联想手机一部，号码为133××××9875；公安机关于当日进行拆封称重，编号01的可疑晶体净重10.04克（鉴定编号011）、标号02的可疑晶体编号5.14克（鉴定编号012）、编号03的可疑晶体净重141.84克（鉴定编号013）；均予以取样。从郑东升身上查获一张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登机牌，姓名郑东升，目的地揭阳汕头，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钱包内有银行卡5张，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71和62×××7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80）、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76）、绵阳市商业银行卡（卡号62×××93），并发现奥迪汽车钥匙一把。从李文身上发现金色VIVO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2016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利峰租住的杭州市下沙东岸嘉园6幢1单元601室进行搜查，在客厅的桌子上发现可疑晶体7包，初秤重量分别为72.43克、153.40克、30.15克、10.82克、50.65克、10.78克、6.16克；在桌子上发现电子秤一把，塑料包装袋15只；在桌子上的一只塑料袋内发现可疑晶体2包，初秤重量分别为105.65克、1.66克，在该塑料袋内发现电子秤一把，塑料包装袋若干；在桌子上的储物架上发现全新的塑料包装袋若干；在桌子旁边凳子上有一只包，包内有吸壶一只，在该包内发现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98）；在客厅冰箱下层的中间抽屉里发现红色粉末一包，初秤重量5.59克；在客厅右侧的大房间的床头柜上发现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4）；在客厅左侧小房间床上的包内发现ivvi手机一部，在小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发现租房协议一份。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同日，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9包可疑晶体及1包可疑红色胶状物进行拆封称重，编号01的可疑晶体净重49.11克（鉴定编号001），编号02的可疑晶体净重103.06克（鉴定编号002），编号03的可疑晶体净重29克（鉴定编号003），编号04的可疑晶体净重68.75克（鉴定编号004），编号05的可疑晶体净重151.54克（鉴定编号005），编号06的可疑晶体净重10.83克（鉴定编号006），编号07的可疑晶体净重0.8克（鉴定编号007），编号08的可疑晶体净重9.65克（鉴定编号008），编号09的可疑晶体净重5.01克（鉴定编号009），编号10的可疑红色胶状物净重4.35克（鉴定编号010）。随后�安机关对上述可疑晶体及红色胶状物依编号取样。
（3）2016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东岸嘉园6幢1单元门口发现被告人王利峰驾驶的浙Ａ×××××银色奥迪轿车，经搜查，在车辆驾驶室的脚垫处发现浙江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一张（平阳到新街）。公安机关依法对该车辆予以扣押。在案的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该奥迪轿车车主为孙浩。
（4）2016年11月19日12时55分，公安机关再次对被告人王利峰租住的杭州市下沙东岸嘉园6幢1单元601室进行搜查，在客厅角落的电脑桌下，发现一个“统一老坛酸菜牛肉面”盒子，用透明塑料袋封装，打开盒子里面为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晶体一包，经初秤重量634.5克，在客厅桌子上发现散装的块状泡面和调料。同日，经对上述查获的可疑晶体进行拆封称重，编号14的透明可疑晶体净重596.92克。予以取样。
7．毒品检验报告、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述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利峰租房以及被告人李文处查获的可疑晶体，除编号DP161570-002号可疑晶体外（编号DP161570-002号的可疑晶体系从租房桌子上的一只塑料袋内查获，净重103.06克），其余晶体、膏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编号DP161570-005、DP161570-013、DP161570-014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为为88.6%、88.5%和87.1%。
8.证人米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7日4时许，其丈夫王利峰和几个人回到位于杭州市下沙东岸嘉园6幢1单元601室的租房，约半小时后其从卧室出来时看见大厅里有王利峰、“小亮”和“安安”，当时“安安”在分包毒品，“小亮”在边上看，其还向“小亮”要债，等其回房间不久民警就进来将王利峰等人抓获。其看见桌子上放着5-6包冰毒，民警现场称重，最大一包有50余克。11月16日23时许其带孩子睡觉前�拾过桌子，当时并没有冰毒，现场查获的冰毒应该是王利峰和他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11月19日12时许，民警再次到其租房搜查，在电脑桌下发现一个泡面盒子，里面藏有一包冰毒，现场称重为634.5克，桌子上还有倒出来的泡面和调料，这是其前几天买的泡面，一直没有拆封，11月17日民警搜查时其就看见面和调料被拆开扔在桌上。其知道王利峰向“小亮”购毒贩卖，“小亮”还欠着王利峰钱；郑东升大概一个月前住在其家帮忙开车跑腿，“安安”有时也会帮王利峰开车。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都是“小亮”从广东带来，因为之前郑东升说过要去广东接“小亮”，去之前家里没有毒品，接回“小亮”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查获了大量冰毒。在案还有证人王某2证言、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王利峰及证人米某于2016年7月26日租住杭州市下沙东岸嘉园6幢1单元601室。
9.证�魏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下午5时许其接到米某电话就去她家陪她，一直到11月19日中午民警过来搜查，听米某说民警又查出了毒品。
10.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东升处查获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户名郑东升，开卡时间2016年7月11日；该卡于2016年11月14日余额0.07元，11月15日现存6笔合计51400元（异地存款产生手续费257元），同日异地现支51000元（产生手续费50元），余款190.52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郑东升处查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户名王利峰，开卡时间2014年5月24日；该卡于2016年11月15日余额20.71元，同日现存8500元、现支8400元（异地取款产生手续费42元），余额76.71元。
11.证人沈某证言及借条、收条，证明其曾多次向被告人王利峰购买毒品冰毒和麻古，总计十余次，冰毒为160元/克、麻古为80元/克�2016年11月15日，王利峰向其借5万元现金，承诺以价值2万元的毒品和一辆奥迪轿车做抵押，当时王利峰和一名叫李文的男子一起过来，李文在主驾驶，其与王利峰在后排，其将5万元现金交给王利峰，王利峰出具了借条。在案借条证明王利峰承诺于2016年11月18日还款，以牌号为浙Ａ×××××的奥迪轿车做抵押。
12.被告人王亮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0月其受王利峰指示去广东购毒，但其并未为他购买，并花了王利峰给的钱。11月15日，王利峰再次与其联系让其购毒，称会让郑东升带钱到广东，当日13时左右，郑东升打电话称已经到汕头，两人碰面后郑东升按王利峰指示去银行取了6万元，由其在揭阳海关附近找到毒品上家，购买了一公斤左右冰毒，上家还给其100余克作为好处。其与郑东升于11月16日搭乘大巴从汕头回杭，于11月17日0时左右到温州下车，王利峰和李文驾车来接，四人一起回到王利峰租房，途中其和王利峰还吸了冰毒。
13.被告人郑东升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14日晚上王利峰让其订票去广东，其于第二天到达广东揭阳，根据王利峰指示先找到王亮，随后去银行从两张卡上取款59400元、自己再添600元，合计交给王亮6万元。不久王亮拿回一个用袋子包装的盒子。次日其和王亮搭乘大巴回杭，王利峰和李文开车到温州苍某将其和王亮接回杭州王利峰租房。
14.被告人李文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于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帮王利峰开车打下手。11月15日上午，其开车，王利峰和沈某在后排签了借条，王利峰以轿车抵押向沈某借款5万元，沈某从银行取款后直接交给其，王利峰让其将钱存入郑东升的银行账户，并让郑东升发来账号，其在农业银行ATM机上存款。11月16日14时许，王利峰接到电话后让其开车和他去温州，说郑东升和王亮会坐大巴回来，当晚23时许两人在苍某接上郑东升、王亮，于17日凌晨回到王利峰租房，王亮拆开一只盒子拿出冰毒，之后王利峰开始分包，其也帮忙分包，王利峰说其中150克给沈某，在分包时被民警抓获。
15.被告人王利峰供述、辨认笔录，辩解其曾向王亮购买毒品，王亮称去广东向其借款，其中有部分是李文的借款，但之后王亮失联。2016年11月其接到王亮电话要其去苍某接他，其与李文驾车到苍某高速路口，接到了郑东升和王亮，王亮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纸盒。约凌晨4点到其租房，其向王亮讨债，王亮从盒子里拿出冰毒，之后王亮和李文进行分包，说给其30克，王亮还拆了泡面包装藏匿冰毒。
（三）其他证据：
16.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以及前科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文所提其未贩毒给王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在案没有证明双方发生毒品交易的直接证据，不能认定本节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证人王某1因吸毒于2016年11月17日被抓获后即供认其所吸食的毒品系经王利峰介绍先后2次向李文购买，并均以手机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其中于2016年11月14日12时许以400元的价格向李文购买约0.7克甲基苯丙胺，所供与被告人王利峰供述能相印证，且王某1所证交易地点三秀宾馆的经营人顾某和亦证明事发当时人员进出宾馆的情况，与王某1证言印证；王某1手机支付宝的转账记录确认王某1先后2次向李文转账的时间、金额；而王某1转账的对方支付宝账户“谁谁谁”实名认证为蔡安安，被告人李文亦�认该账号系其所有。综上，在案证据已经形成锁链，充分证明起诉书指控李文向王某1贩毒之事实。李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利峰、郑东升、李文所提对王亮从广东购毒运输回杭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利峰长期在杭州贩毒，李文亦偶有贩毒，且王利峰、李文均有多次吸毒被行政处罚的劣迹，被告人郑东升、王亮均曾吸毒，故本案四被告人均系涉毒人员；2、被告人郑东升、李文均为王利峰开车并接受王利峰指使行事，郑东升还借住在王家，故二被告人于某均有依附，李文虽未随王利峰同住，在其经王利峰介绍后贩毒给王某1，故二被告人均明知王利峰有贩卖毒品之行为；3、被告人王亮、郑东升、李文均指证系受王利峰指使实施购毒、存取款、运输的行为，证人沈某亦证明系王利峰向其借款的事实�故王利峰所提毒品系李文汇款购买显系推诿；4、被告人郑东升受王利峰指使携带王的银行卡乘飞机前往汕头，在和王亮会合后即根据王利峰指使从两张银行卡中取款凑足6万元交于王亮购毒，次日即和王亮搭乘大巴返回杭州，与王利峰联系后于中途下车，在温州苍某与王利峰会合；被告人李文先陪同王利峰向沈某借款5万元，并按王利峰指使将款项汇入郑东升账户，之后又连夜驾车和王利峰赶至苍某接郑东升等人；且王亮在苍某回杭途中还曾吸食毒品，到王利峰租房后，王利峰、李文均参与毒品的分包，结合郑东升、李文与王利峰之间的依附关系，二被告人应当明知王利峰在广东购毒仍提供帮助。综上，对三被告人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峰、王亮、郑东升、李文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广东购买甲基苯丙胺经温州运输回杭州贩卖，被告�李文还贩卖毒品给他人，四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利峰策划、指挥并提供毒资，被告人王亮负责购买、运输，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郑东升、李文受王利峰指使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郑东升、李文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利峰、王亮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基本能如实供述，对被告人王亮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利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郑东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9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6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随案移�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鲍一鹏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