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东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刘刚，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姬战胜，安阳市殷都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新阳西街8号。
委托�讼代理人：张红云，山西海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斌，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住安阳市北关区，系安阳市文峰区桥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森林，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泽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飞飞，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392号第1.2层。
负责人：杨子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女，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金牛液压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北环路14号。
法定代表人：牛守亮，职务：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潍坊公司）、孟刘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阳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志斌、赵森林、郭飞飞、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安阳公司）、刘明、青州市金牛液压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州金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对董志斌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董志斌的伤情不是上诉人车辆所致，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及各方承担责任的依据。即便上诉人所承保的刘明驾驶的鲁Ｇ×××××/鲁Ｇ×××××号车对董志斌的伤情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
孟刘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董志斌驾驶的豫Ｆ×××××号货车是在车辆出现刹车故障的紧急情况下才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8条紧急停车的规定。董志斌和孟刘刚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孟刘刚与被上诉人董志斌系雇�关系，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未驾驶豫Ｆ×××××号货车，对该车没有实际控制权和运行支配权。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孟刘刚为被上诉人董志斌垫付的医疗费51970.4元应返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51370.8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董志斌妻子护理费应按每天92.76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上一年度的支出额，精神抚慰金应认定为35000元。
被上诉人董志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已经按照与董志斌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了全部赔偿。
被上诉人赵森林、郭飞飞、刘明、青州市金牛液压件有限公司未答辩。
董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19593.38元(包括医疗费321456.2元、误工费100917.18元、护理费89680元、伙食补助、营养费13200元、交通费13674元、住宿费11900元、残疾赔偿金4139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721元、后续治疗费125000元、辅助器具390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保全费9176元，财产损失5599元，其他2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16时许，被告赵森林驾驶晋Ｅ×××××（晋E45**挂）号重型半挂罐车，沿郑焦晋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至6公里加500米处时，与停在行车道内加盖防雨篷布的刘明驾驶的鲁Ｇ×××××（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发生刮擦事故，紧接着，晋Ｅ×××××（晋E45**挂）号罐车由于方向失控，又碰撞到停在应急车道内加盖防雨篷布的豫Ｆ×××××号货车左后部，致使站在该车右侧的驾驶人即原告董志斌被挤在豫Ｆ×××××号车和高速公路护栏中间，造成原告董志斌受伤，三车及豫Ｆ×××××号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2015年7月25日，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作出豫公高交（八支）认字（2015）第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赵森林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明驾驶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停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驾驶人赵森林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董志斌驾驶机动车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就近送到原阳县红十字医院抢救，住院1天，被告孟刘刚支付医疗费11970.4元。2015年7月8日，原告转至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5年7月8日至8月25日，住院4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21279.90元；2015年8月26日至10月8日，住院4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3357.99元；2015年10月8日至12月3日，住院5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4847.73元；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30日，住院5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1780.42元；2016年3月12日至3月15日，住院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56.85元；2016年6月3日至6月7日，住院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2736.63元；支付门诊治疗费332.4元，共计支付医疗费304791.92元，被告孟刘刚支付40000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郭飞飞支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原告在新乡住院期间，雇佣一名护工与其妻子杨丽娟共同进行护理，护工月工资5400元，原告妻子杨丽娟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4500元。另外支出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2月11日租房费及水电费11900元。2017年3月16日至3月27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4982.63元。2017年8月15日至8月31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14816.77元。晋Ｅ×××××（晋E45**挂）号重型半挂罐车的车主是郭飞飞，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阳城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交强险和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6日，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7日。鲁Ｇ×××××（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刘明，挂靠在被告青州金牛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潍坊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责任限额均为50万元的商�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豫Ｆ×××××号货车车主为被告孟刘刚，原告系被告孟刘刚的雇佣司机，月工资3500元，该车在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2016年11月11日，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内容为：董志斌膀胱尿道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董志斌右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董志斌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对原告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人数作出评估意见，内容为：护理期限为330天，护理人数为：前150天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下一步内固定物取出术）为：人民币5000元。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2017年6月1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对原告的性功能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内容为：1、被鉴定人董志斌骨盆骨折、会阴部损伤导致阴茎勃起功能完全丧失（重度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构成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志斌目前存在重度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可行阴茎起搏器植入手术治疗，考虑到区域、材料、医院级别等因素的影响，建议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如确因案件审理需要，参照北京三甲医院收费水平，建议为12万元人民币。支出鉴定费用6250元。原告董志斌为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有：父亲董会平，1952年5月6日出生；母亲柴运朵，1955年9月29日出生；独子董恩璞，2006年8月2日出生。原告父母另有抚养人一人，为女儿董志华。本案审理中，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就其赔偿问题与原告董志斌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18000元后，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就本案事故对原告董志斌的赔偿义务终结。诉讼中，原告董志斌申请财产保全，缴纳保全申请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本案三车相撞系两起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赵森林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刘明驾驶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停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驾驶人赵森林过度疲劳驾驶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董志斌驾驶机动车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询问肇事司机赵森林的笔录显示，第二起事故�其驾驶车辆与停在行车道内刘明驾驶的车辆左侧发生刮擦事故后导致方向失控，又撞上停在紧急停车道内原告驾驶的车辆。显然第二起事故的发生与第一起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三辆货车驾驶人的过错及两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确定对第二起事故的发生及原告董志斌所受损害，赵森林承担60%的责任，刘明承担30%的责任，董志斌承担10%的责任。原告董志斌驾驶的豫Ｆ×××××号货车在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赵森林驾驶的晋Ｅ×××××（晋E45**挂）号重型半挂罐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阳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刘明驾驶的鲁Ｇ×××××（鲁Ｇ×××××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潍坊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于原告系在车下被撞伤，符合第三者身份�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信达财保安阳公司、被告人民财保阳城公司、被告人民财保潍坊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告董志斌的雇主孟刘刚按照10%的责任比例、被告人民财保阳城公司按照60%的责任比例、被告人民财保潍坊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合理的损失，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1、医疗费：336561.72元，均有正规发票且系原告治疗病情所需，本院予以支持，外购药4407.83元，无医嘱无药品明细，不能证明与原告的治疗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外购医疗器具1730.6元，无医嘱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4800元（20元/天×24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30元/天×240天）；4、误工费：56000元（3500元/月×16月）；5、护理费：77984元（5400元/月+4500元/月）÷30天×150天+4500元/月÷30天×180天+92.76元/天×16天；6、残疾赔偿金:27233元/年×20年×76%=41394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88元/年×（8+8×76%+3×76%×50%）=275299.3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689240.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部位及等级等情况支持40000元；8、后续治疗费：阴茎起搏器植入手术费用较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住宿费：因原告在外地住院治疗，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本院支持合理部分9750元（1500元/月×6.5月）；10、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及转院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3000元；11、手机及眼镜损失5599元，因原告未提交物品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224536.68元。应由被告人民财保阳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24536.68-120000×3）×60%=518722元，合计638722元，其中赔偿原告董志斌618722元，赔偿郭飞飞20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224536.68-120000×3）×30%=259361元，合计379361元。由被告孟刘刚赔偿（1224536.68-120000×3）×10%=86453.68元，扣除孟刘刚已赔偿的51970.4元，被告孟刘刚需赔偿原告董志斌34483.2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志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187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郭飞飞赔偿金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志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379361元；四、被告孟刘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志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34483.28元。五、驳回原告董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鉴定费8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损失1020元，合计26930元，由原告董志斌负担2657元，被告孟刘刚负担3463元，被告郭飞飞负担13380元，被告刘明、青州市金牛液压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赵森林驾驶重型半挂罐车与停在行车道内加盖防雨篷布的刘明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左侧发生刮擦事故，赵森林罐车由于方向失控又碰撞到停在应急车道内加盖防雨篷布的豫Ｆ×××××号货车左后部，致使站在该车右侧的驾驶人即董志斌被挤在豫Ｆ×××××号车和高速公路护栏中间，造成董志斌受伤，三车及豫Ｆ×××××号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第二起事故是赵森林驾驶车辆与停在行车道内刘明驾驶的车辆左侧发生刮擦事故后导致方向失控又撞上停在紧急停车道内的车辆。故第二起事故的发生与第一起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三辆货车驾驶人的过错及两起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赵森林承担60%的责任，刘明承担30%的责任，董志斌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孟刘刚作为董志斌的随车雇主对于董志斌在非紧急情况下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停车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孟刘刚承担董志斌在本次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孟刘刚诉称其车辆出现刹车故障才在高速公路上应急车道停车，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4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董志斌妻子护理费，董志斌提供其妻子在文峰区欣生悦服装店工作、工资银行卡流水证明，故原审法院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护理�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7元，由孟刘刚负担34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699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支公司负担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武丽霞
审判员 苗 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