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后练村10组。
法定代表人倪惠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心甸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周健心，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倪惠琴。
原审被告吴江市双雄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后练村14组。
法定代表人钟春荣，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钟春荣。
原审被告李晓云。
原审被告吴江市慧杰轻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后练村。
法定代表人汤爱中，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汤爱中。
原审被告杨卫英。
原审被告被告吴江市金利织造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后练村。
投资人杨金根，该厂厂长。
原审被告杨金根。
上诉人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倪惠琴、吴江市双雄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雄公司）、钟春荣、李晓云、吴江市慧杰轻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杰公司）、汤爱中、杨卫英、吴江市金利织造厂（以下简称金利厂）、杨金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商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1月29日，其与钟衡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贷款，按月结息，并对罚息、律师费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倪惠琴、双雄公司、钟春荣、李晓云、慧杰公司、汤爱中、杨卫英、金利厂、杨金根作为保证人与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方式、期间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其依约发放300万元贷款，但钟衡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钟衡公司归还苏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罚息（截至2014年10月13日拖欠的利、罚息为135440.52元，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5‰计算）；2、钟衡公司赔偿苏商小贷公司律师费70600元；3、其余原审被告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中，苏商小贷公司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请如下：钟衡公司归还苏商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给付相应的利、罚息（截至2014年10月13日拖欠的利、罚息为131700元；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月利率19.5‰计算罚息，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罚息）。
倪惠琴、双雄公司、钟春荣、慧杰公司、汤爱中一审辩称：1、苏商小贷公司没有按照当初的承诺降息并展期；2、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罚息以及律师费。
钟衡公司、李晓云、杨卫英、金利厂、杨金根一审中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钟衡公司与苏商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苏商农贷最高借字（2013）第000305号），约定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苏商小贷公司根据钟衡公司的需要、资信状况等向其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贷款凭证约定利率加付30%的罚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2013年11月29日，经股东（董事）会决议，双雄公司、慧杰公司同意为钟衡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双雄公司、慧杰公司、金利厂、倪惠琴、汤爱中、杨卫英、钟春荣、李晓云、杨金根与苏商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苏商农贷最高保字（2013）第000305号），均同意为钟衡公司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在苏商小贷公司办理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在最高余额300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保证人为两人或者两个以上的，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3年11月29日，苏商小贷公司向钟衡公司发放300万元贷款，并在借款借据上明确月利率为15‰，借款到期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贷款发放后，钟衡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4年10月13日，钟衡公司尚结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罚息131700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苏商小贷公司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前者委托后者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为70600元。2014年11月6日，苏商小贷公司向该所支付该笔律师费用。
以上事实，由苏商小贷公司提供的最高额借款合同、股东（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付款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苏商小贷公司与钟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与双雄公司、慧杰公司、金利厂、倪惠琴、汤爱中、杨卫英、钟春荣、李晓云、杨金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钟衡公司在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本付息，苏商小贷公司主张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罚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予支持。苏商小贷公司依据有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双雄公司、慧杰公司、金利厂、倪惠琴、汤爱中、杨卫英、钟春荣、李晓云、杨金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辩称的罚息以及律师费的问题，合同双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进行了明确约定，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辩称的降息及展期的问题，因无证据佐证，对此意见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应归还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偿付利、罚息131700元（截至2014年10月13日）及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其中，按月利率19.5‰计算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上各项合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70600元。三、倪惠琴、吴江市双雄纺织有限公司、钟春荣、李晓云、吴江市慧杰轻化有限公司、汤爱中、杨卫英、吴江市金利织造厂、杨金根对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25元，由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吴江市苏商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再退回。
上诉人钟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70600元均过高。苏商小贷公司主张的30%罚息部分，其意思表示应为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主管机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20、21条等对于罚息的概念做了明确的规定；江苏省小额贷款管理办法第4条要求小额贷款公司执行国家金融方针、政策。而上述77号文及中国人民银行（2003）251号文均没有给予小贷公司有适用罚息的情况的表述，因此罚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后附应当加上金融主体所应遵照的金融法律管理规定。一审前钟衡公司与苏商小贷公司协商一致，付利息后可借款展期，故2014年8月份已付之前所欠利息，但苏商小贷公司未按约借款展期。故一审事实未查清，程序不当，请求二审调查证据，查明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商小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商小贷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苏商小贷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2013年11月29日，苏商小贷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借据明确月利率15‰，借款到期日2014年6月29日，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5.1.1条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利率加付30%的罚息，故借款期内按照月利率15‰，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照19.5‰计算，2014年11月22日人民银行下调贷款基准利率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和律师费均未超过法律规定及有关规定的标准。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第5.1.6条有约定，且实际金额未超过江苏省司法局、物价局有关规定的标准；二、苏商小贷公司从未同意“付息后借款展期”，钟衡公司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钟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目的是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最高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罚息是否过高？二、苏商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在民事行为中，法不禁止即可为。在本案中，钟衡公司与苏商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钟衡公司所称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江苏省小额贷款管理办法》等文件本身系部门规章或地方性法规，上述法规、规章中虽未明确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在贷款中适用罚息的情形，但不能当然理解为禁止小额贷款公司与借款人约定罚息。因此，苏商小贷公司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主张本案借款适用月利率15‰，逾期罚息上浮30%，按照19.5‰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同时，《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6）项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造成贷款人以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出的律师费，且本案中苏商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上诉人吴江市钟衡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