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社刑初字24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海德（又名郭尿），男，50岁。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8月20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9月3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社旗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晓，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柱，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34岁。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中生，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刑诉（2013）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郭海德、王浩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方、李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任晓、王大柱，被告人王浩及其辩护人王中生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郭海德在明知该所会计被告人王浩保管有未发放的已死亡和长期联系不上的参保到龄人员的养老保险金的情况下，让王浩给其现金6万元，郭海德将该6万元据为己有。
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浩利用保管和发放养老保险金的职务之便，先后13次取出其保管的未发放的已死亡和长期联系不上的参保到龄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共计3万元，据为己有，作为其茶叶店的经营资金。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郭海德、王浩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潘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海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3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海德5-7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浩1-3年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海德辩称，6万元是借王浩私款，不是贪污，而且该6万元全部用于清欠劳保所外欠帐了。
被告人郭海德的辩护人任晓辩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海德借用王浩6万元时知道是社保金，且这6万元全部因公开支了，不认为构成犯罪。被告人郭海德的辩护人王大柱辩称，1、被告人没有贪污的故意，而且委托王浩已归还，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郭海德这6万元借款因公支出了48000元外，剩余12000元可按挪用处理，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油票及办公用品发票53张共计6268元，138张方兴酒店餐单共计41980元，方兴酒店发票111张共计20900元，金记猪肚鸡、御花园酒店发票316张共计31600元。
被告人王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的辩称：1、指控贪污罪的定性错误，被告人王浩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而且在案发前已归还，也不符合挪用后转化贪污的情形，故定应挪用公款罪适当。2、被告人王浩挪用数额应为2万元，被告人王浩虽认可29000余元挪作私用，但其中有9000余元因公开支，应予扣除。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赃，且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浩及辩护人当庭提交了58张共计9935.76元因公开支的陌陂乡劳保所电费、报纸款等票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度，陌陂乡应领取但没有领取养老保险金的人员谷玉海等人共计143人，合计应领取养老保险金款共计89588.20元。该款已由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拨付给陌陂乡劳动保障所。
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郭海德在明知该所会计被告人王浩保管有未发放的已死亡和长期联系不上的参保到龄人员的养老保险金的情况下，让王浩给其现金6万元，其中因公加油支出5069元，办公用品支出1199元，下余有郭海德私用。
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浩利用保管和发放养老保险金的职务之便，先后13次取出其保管的未发放的已死亡和长期联系不上的参保到龄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共计3万元，作为其茶叶店的经营资金，2013年5月又用其中410元支付养老金。
2013年6月9日，被告人王浩用贷款将自己所用养老保险金29590元及被告人郭海德所用养老保险金6万元共计89590元退交人社局监察室。
被告人王浩于3013年8月20日到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社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户名为王浩，账号卡号为：622991187300427579”的交易记录14页、取款凭条1份；证实2012年1月19日，王浩取款6万元，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王浩先后又取款30000元和该卡的其它存取款情况。
（2）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陌陂乡城乡居民养老保险2010年发放剩余人员名单；
证实2010年度，陌陂乡应领取但没有领取养老保险金的人员共计143人，合计应领取养老保险金款共计89588.20元。该款已由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拨付给陌陂乡劳动保障所。
（3）陌陂乡张楼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8份；
证实谷玉海等人死亡或联系不上。
（4）收条；
证实2013年6月9日，人社局监察室马天浩收到陌陂乡劳动保障所交的存折275本，现金89590元。
（5）收据9份；
证实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收到人劳局拨付办公经费，2010年15000元，2011年39200元，2012年55600元，共计109800元。
（6）社旗县陌陂乡财政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郭海德将陌陂乡劳动保障所的支出单据拿到陌陂乡财政所，由财政所会计陈书兰对支出单据进行了整理，并对原始发生业务数据进行了核算。
（7）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的原始凭证粘贴单（收入、支出记录）及相关附件；
证实该所2010年度收入15000元，支出15000元（其中餐费支出5869元，系付方兴快餐）；2011年度收入39200元，支出37950元（其中餐费支出400元＋5500元＋20470元=26370元，系付方兴快餐），结余1250元。2012年度收入55600元＋1250元=56850元，支出56800元（其中餐费支出10200元，其中，系付方兴快餐2400元。）
（8）欠条；
证实2013年5月17日，陌陂乡劳动保障所欠方兴酒店（孙红伟）餐费42836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证实张群安和郭海德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证实王书海没有听贾玉峰说过，借用郭海德的钱上缴社会抚养费。贾玉峰死后，王书海听说贾玉峰借过郭海德的钱。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
2013年9月10日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郭海德把2010年的餐费给孙红伟结清后，孙红伟把2010年所有的发票和餐单都交给了郭海德；2011年年底，郭海德把2011年的餐费结清后，孙红伟把2011年所有的发票和餐单都交给了郭海德。2013年5月，孙红伟把2012年所有的发票和餐单都交给了郭海德，郭海德给孙红伟打了42836元的欠条。
2013年10月25日证言证实，2011年底，郭海德把2010年的餐费和2011年的餐费共计5万多元一起给了孙红伟，孙红伟把2010年和2011年的餐单和发票都给了郭海德。2013年春上，孙红伟把2012年的餐费计算后，郭海德给孙红伟写了个4万元多元的欠条，孙红伟把2012年的餐单和发票都交给了郭海德。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郭海德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郭海德多次供述主要内容如下：我于2005年6月调陌陂乡民政所工作，2010年6月在民政与社保分家时，我调任陌陂乡社会保障事务所任所长至今，负责陌坡乡劳动保障事务所的全面工作，兼管社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拨付给陌陂乡劳保所的办公经费；会计王浩，负责养老金发放、收缴、死亡上报及上报材料；黄瑞菊协助王浩管理养老保险的微机。
我动用王浩手里的农村居民保险金是在2011年底，快过春节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我有事想找点钱，我知道王浩手里还保管有农村居民养老保险金，就给王浩打电话问他，王浩说他手里有钱，我说让他先给我6万元，王浩说行，他第二天给我。第二天王浩给我钱，因我不在家，钱交给我老婆了。
王浩负责发放的农村居民养老保险金中，财政拨付的已经死亡人员的养老保险金，按规定王浩应及时报送，但王浩没有及时报送，我也没有按规定让他报。
我知道王浩保管和发放的2010年的农村居民养老保险金没有全部发放，在我让王浩给我这6万元之前，我曾多次问过他，他给我说过有一部分已经死亡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在他手里。
王浩将这6万元钱给我后，在2012年大致5月，王浩问我要过这6万元钱，我说我没钱，让他先找点钱将这6万元钱还上。王浩给我说他贷款将这6万元钱还上了。我不清楚王浩什么时候将这6万元钱还上了。王浩还这6万元钱的事，在我单位的帐上没有显示。让王浩找钱将这6万元钱还上，是因为我当时没钱，我的意思是说让王浩先帮我借点钱将这6万元钱还上，等我有钱了再还给王浩。
王浩自己贷款将我个人用的这6万元钱还上了，这是我同王浩说过的，他贷款了我会还利息。王浩贷的款，王浩没问我要过，我也没有还过利息。
在今年6月王浩将他手里保管的、剩余的农村居民养老保险金8万多元上交到县社保局时，没有问我要过这6万元钱，当时王浩让我给他打个欠条，但因临时有事没打成。
我知道王浩用过农村居民养老保险金做生意了。王浩用的具体数字我不知道。我知道后说让王浩马上收回来，不能作生意用。
我个人花的这6万元和王浩手里的的2万多元在今年6月都交到县社保局监察上，是因为在今年5月之前，县社保局养老保险中心主任杨松坡出事被查了，县社保局召集各乡镇社会保障事务所的所长开了个会，让我们各所进行自查，将财政已经拨款、但享受领取养老保险金权利的人已经死亡的空余出的养老保险金进行汇总，立即上报，已经开支或挪用的款项要收回交到县社保局监察上，要不怕追查到乡镇的社保所了。所以会后我对王浩说了这事，让他马上汇总上报的。
我用这6万元钱清2010年、2011年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的餐费，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给方兴快餐清过餐费。
清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的餐费是在2011年底，快过春节前，王浩把6万元钱给我后，第二天我去清了2010年、2011年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的餐费。我去清了6万元钱餐费，把6万元钱给了方兴快餐的老板孙红伟。孙红伟把2010年、2011年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餐费的餐单和发票都给我了。我回到所里后，把2010年、2011年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餐费的餐单和发票给王浩了，让王浩保管了。我不知道王浩咋处理这些餐单和发票了。我把这6万元的餐单和发票给王浩保管是因为我想着借王浩6万元钱，我就把发票给王浩保管了。
这6万元钱是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的餐费。除了欠方兴快餐这6万元的餐费外，还欠有方兴快餐的餐费，2012年欠方兴快餐有个几万块钱。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
除了我以上讲的，我手里没有别的费用票据了。
我和孙红伟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被告人王浩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浩供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在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海德给我30多万元，说是2010年下半年发放养老保险金剩余的钱，让我拿着接着发放。在2011年底，快过春节前，郭海德问我：你手里还剩多少钱。我说：“有10多万元钱。”郭海德说：“你先给我6万元。”当时我也没有问，想着是领导哩。第二天，我到陌坡乡信用社从卡上取了6万元，拿到钱后，我给郭海德打电话说钱取出来了，问他在哪里，郭海德说他在外面，说他妻子在家，让我把钱给他妻子，我就带着6万元到郭海德家里把钱给了他妻子。钱给郭海德的妻子我就走了，郭海德的妻子也没问。当时郭海德没有给我出手续。我用了29000多元，自己做生意周转用了。我用这29000多元，我想着自己早晚都能把这钱给还上，就没多想就用了。
到2013年5、6月份，郭海德对我说县局开会说杨松坡案发了，局里通知把参保到龄人员已死亡的情况报到县人社局监察室，我按照所里的养老保险金发放名单统计出未发放养老保险金人员有100多人，剩余有89000多元未发放到位，我将这89000多元退到县人社局监察室，局监察室给我出有收据。具体数额以收据为准。这89000多元钱是我在陌陂乡信用社以我妻子的名字贷15万元，分三次取了9万元，我就把这89000多元退到县人社局的监察室。
郭海德知道他自己给我的有未发放的养老保险金。而且郭海德和我都知道有已死亡参保到龄人员和长期联系不上参保到龄人员的情况，只要我不上报，就算用这钱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用这6万元钱，具体干什么了，我不知道。
我向郭海德要过这6万元。第一次是在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说是纪委要查账，我问郭海德，说纪委要查账，这6万元的事咋整，郭海德说他手里没有钱，让我想想办法，我说我手里也没钱。后来纪委也没有下来查账，这事就算过去了。第二次是在2013年5、6月份，郭海德对我说县局开会说县社保局养老保险中心主任杨松坡出事被查案发了，让我们各所进行自查，局里通知把参保到龄人员已死亡的情况报到县人社局监察室，要不怕追查到所里。我问郭海德：“你要走那6万元的事咋整”，当时郭海德说手里没钱，让我想想法。我说你也想想法。后来我怕出事，我自己贷款把郭海德要的6万元和我自己用的29000多元钱一起退到了县人社局监察室。这两次郭海德都说没钱，也没有主动说过给我这6万元钱。
郭海德不知道我把钱上交县人社局监察室的事，我也没有告诉他。郭海德后来可能听说了。我帮郭海德垫上这钱，是因为郭海德给我说杨松坡出事了，局里让自查，我害怕出事，又想着他是领导，就先把郭海德用的6万元钱垫上，同我自己用的29000多元一起退到县人社局监察室。
在2012年时，郭海德没有对我说过让我贷点款把这6万元还上。2013年5月份，郭海德没有对我说过让我贷点款把这6万元还上。
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的费用开支都是由所长郭海德负责办的。我只是名义上的会计，所里实际的费用开支都是由所长郭海德经办的，郭海德也不会给我们这些当兵的说，我们也没法问。
郭海德没有给过我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费用支出票据。郭海德没有把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餐费的餐单和发票给我。所里一切的费用支出票据都是由郭海德负责管理的。郭海德没有给我说过2010年、2011年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欠方兴快餐6万元餐费的事。
原来的供述称在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先后分13次从你的社旗县农村信用社卡上（卡号为622991187300427579，户名为王浩）取款3万元，其中，你用29000多元做生意了，原来我说错了，实际上，我陆续取的这3万元都用于做生意了，原来问我时，我认为我和郭海德共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交89500多元，郭海德用了其中的60000元，那么剩下的29500多元就是我用了。但你们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现在想想，下余的400多元也是我个人用了，也都用于我的生意上了。下余410元为什么没有退交，在退交89590元保险金之前的一个月左右，我记得，2013年5月，我最后一次给一个参保对象发放了720元保险金，但具体给谁发的，我想不起来了。因此，我认为，经计算已经死亡人员和长期联系不上人员共计143人，保险金共计89590元，已退交，下余的410元，我给参保人员发放保险金用了，等于我用后，我把这410元又还给国家了，所以我不能再退交。
另有证人张长明、马天浩、潘香菊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海德、王浩的人口信息，社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文件，社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一般行政干部任免审批表，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提供的总分类账、记账凭证及相应附件，社旗县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新农保待遇领取人死亡后未及时终止登记造成多发养老金必须追回的通知，社旗县公安局陌陂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社旗县人民政府劳动就业办公室出具的2013年第四批申请贷款人员名单，原始凭证粘贴单及相关票据等证据。
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郭海德在被批准逮捕后的供称，其借王浩的6万元钱是王浩个人的钱，而不是公款，否认了其以前所作的有罪供述，但王浩对此予以否认。后郭海德又辩解称，其从王浩处所拿6万元，用于归还饭店老板孙红伟2010年和2011年的餐费，把餐单和发票给了王浩，但王浩否认郭海德给他6万元的发票。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及相关附件等书证证实，该所2010年度支付方兴快餐餐费5869元，2011年度支付方兴快餐餐费26370元，即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2010和2011年度支付方兴快餐的餐费已经下账支出。故被告人郭海德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53张油票共计6268元，138张方兴酒店餐单共计41980元，方兴酒店发票111张共计20900元，金记猪肚鸡、御花园酒店发票316张共计31600元，欲证实被告人郭海德将6万元养老保险金用于加油和清欠方兴酒店餐费的事实及出庭证人孙红伟证实2010年劳保所自2010年至2012年在该酒店均有消费，2010年清欠餐费用记不清了，2011年底邻近春节给了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孙红伟多次证言不一致，而经孙红伟辩认被告人郭海德提交的金记猪肚鸡、御花园酒店发票316张共计31600元及方兴酒店发票111张共计20900元，均是2011年底被告人清欠方兴酒店餐费本人所给发票，又经查询地税部门被告人郭海德所提供的316张发票代码及编号均是2012年11月-2013年1月期间发票，加盖方兴酒店印章的111张发票已于2011年7月1日因发票换版停止使用，且与社旗县陌陂乡劳动保障事务所出具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及相关附件证实内容不符，故证人孙红伟当庭证言及被告人提供的票据不予采信，故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关于支付方兴酒店餐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提交的53张的加油票据及办公用品票据称系因公支出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该部分费用确系因公支出，故该辩护意见有事实予以支持，予以采纳，故该部分费用共计6268元的费用，从挪用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海德挪用养老保险金共计53732元，被告人王浩挪用养老保险金共计30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海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王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均构成挪用公款罪。本院认为，贪污罪需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郭海德、王浩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贪污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浩在作为证人身份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浩的上述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公诉机关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事实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海德辩称系借被告人王浩私人钱的辩解意见与证据证实内容不符，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辩称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被告人郭海德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线索无法核实，本院审查卷宗亦未发现相关线索，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不受挪用时间的限制，故被告人王浩及其辩护人提交证据欲证实其因公开支部分应从犯罪数额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浩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浩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前已全部上交挪用款项，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海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王浩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陈 平
审判员 张运岩
审判员 闫宗淼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包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