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5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焕云（冒名张洋），女，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真真（冒名李静），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崇杰，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未检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8月3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焕云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赵真真及其辩护人李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郝某1、邢某1、张某2、郝某2（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上海千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郝某1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无从事股票经纪的资质。自同年3月起，郝某1、邢某1等人以推荐股票为名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该公司以张某2为公司主任，郝某1、郝某2为公司经理，邢某1为公司财务，邢某2（另案处理）为合作部经理，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
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及章某1、杨某1、彭某、马浩铖、刘某、张某3、陈某3广、李某3娟、陈某4、杨某2杨、闫信、张某4、陈某5、宋某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进入上述公司担任业务员，伙同郝某1、邢某1、张某2、郝某2、组长邢焕、王某1、程某1、郝某3、孙某1、魏某1（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专业知识、没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采用网络电话群拨、QQ聊天的方式向不特定的股民拨打电话及联系，使用虚假的身份，以虚构的“上海锦江私募公司”、“上海聚益私募公司”的名义，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有专业的股票指导老师、与华夏基金、申银万国等知名证券机构有合作关系、有主力资金建仓、可以拉动股市等向被害人推荐股票，骗取被害人采用会员制或分成制的方式与公司合作，收取会员费、分成、咨询费、管理费、保证金、红包等费用。
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孙焕云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使用假名“张某5”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129400元。
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赵真真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使用假名“李某1”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658800元。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美盛路27号二楼被民警抓获，电脑、语音网关、电话机、话术本、笔记本、客户档案表、现金等被当场缴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系从犯。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为此向法庭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被告人孙焕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经正规中介公司介绍进入公司，且部分被害人购买推荐的股票后也有盈利；2.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3.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4.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
被告人赵真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系从犯，赵真真直接从被害人处骗取的钱款较小；2.家庭经济困难，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3.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赵真真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郝某1、邢某1、张某2、郝某2（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上海千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郝某1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无从事股票经纪的资质。自2013年3月起，郝某1、邢某1等人采取欺骗手段以向他人推荐股票为名，招募员工从事诈骗犯罪活动。该公司以张某2为公司主任，郝某1、郝某2为公司经理，邢某1为公司财务，邢某2（另案处理）为合作部经理，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邢焕、王某1、程某1、郝某3、孙某1、魏某1（六人均另案处理）为组长，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及章某1、杨某1、彭某、马浩铖、刘某、张某3、程圆圆、胡某1、石某1、陈某3广、李某3娟、陈某4、杨某2杨、闫信、张某4、陈某5、宋某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
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及同案犯章某1、杨某1、彭某、马浩铖、刘某、张某3、程圆圆、胡某1、石某1、陈某3广、李某3娟、陈某4、杨某2杨、闫信、张某4、陈某5、宋某强伙同郝某1、邢某1、张某2、郝某2、邢某2、组长邢焕、王某1、程某1、郝某3、孙某1、魏某1等人在不具备股票专业知识、没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采用网络电话群拨、QQ聊天的方式，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依照公司事先提供的“话术”内容，以虚构的“上海锦江私募公司”、“上海聚益私募公司”的名义，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有专业的股票指导老师、与华夏基金、申银万国等知名证券机构有合作关系、有主力资金建仓、可以拉动股市等向被害人推荐股票，并承诺在一定时期内确保取得高收益，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骗取被害人采用会员制或分成制的方式与公司合作，进而向被害人收取会员费、分成、咨询费、管理费、保证金、红包等费用，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要目的。在被害人发现被骗要求退款时，就拒绝退款或不予联系。
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孙焕云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使用假名“张某5”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2129400元（为人民币，下同）。
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赵真真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使用假名“李某1”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658800元。
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美盛路27号二楼被民警抓获，电脑、语音网关、电话机、话术本、笔记本、客户档案表、现金等被当场缴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郝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某2、邢某1、郝某2商量由其出面注册成立上海千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担任法人，注册这家公司目的是用来给别人点股票、赚取佣金，但公司和员工均没有股票从业资质。业务员上岗前会进行专业的话术、谈单培训。其公司从网上购买大量的股民资料，将股民资料导入电脑，由电脑自动拨号打给股民，如果股民愿意听下去再切回人工通话模式，由业务员与股民进行联系。业务员以可提供优质股票为由，骗取客户与公司分成或成为公司会员，并收取分成、会员费。如果客户愿意跟公司分成，其和各组组长就会扮演“老师”，由这些“老师”向客户推荐股票；如果客户愿意成为公司的会员，公司则会由邢某2负责和客户签订一份投资协议，收取客户合作资金的10%作为会员费，并承诺保证在合作期内享受60%的收益，如果达不到就赔付30%的损失。该补偿条款是骗人的，客户打到公司账户的所有资金是不会退还给客户的。如果股票跌了，客户来索赔，就将客户拉入黑名单。电脑上的客户档案表反映了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郝某1辨认出邢焕、王某1、程某1、郝某3、孙某1、魏某1。
2.同案犯邢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老公郝某2、郝某1及其老公张某2四人一起开了“锦江私募有限公司”，后来改名为“上海聚益私募有限公司”，该二公司既无营业执照也未在证监会登记备案。其担任财务，使用假名“王璐”，还冒充推荐股票的“高老师”。其平时主要负责核实客户转账情况，制作客户档案表交郝某1，由郝某1依照该表计算员工工资。公司的主要运营方式是雇佣很多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虚构该公司为私募公司、有资金可拉升股票价格、有内部消息等事实，以跟该公司做股票肯定赚钱为由，骗取客户信任后，借机以收取“账户管理费”、“保证金”、“给推荐股票的老师红包”等名义骗取客户钱财。客户的电话号码是通过网络购买来的。公司有专门的话术，就是教业务员一些专业的股票术语和各种情形的应对语言，遇到不同的客户就用不同的方法骗他们上当。公司收取客户资金的银行卡，均是张某2从网上买的，用一段时间就会将卡换掉，怕被公安机关查到。如果客户要求退还管理费或保证金，公司就会将客户的电话或QQ拉黑。邢某1辨认出邢焕、王某1、程某1、郝某3、孙某1、魏某1。
3.同案犯邢某2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进入郝某1的公司上班，后担任合作部经理。其使用假名“杨鸿”，主要负责跟客户签订协议，让客户交纳保证金。业务员首先依照话术内容，虚构与基金公司合作、有能力拉升股票、有内部消息等事实，承诺在三个月内可获得60%的收益，诱使客户“入会”交纳会员费。在业务员成功骗取客户交纳会员费后，就由各组长冒充“炒股老师”向客户推荐股票，其会要求客户跟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协议、交纳炒股资金量的10%作为保证金，并承诺合同到期向客户返还保证金。实际这个协议也是用来忽悠客户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客户不断的给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这些保证金根本不会退给客户，只是借个名目骗客户的钱。随后也会叫客户给炒股老师包红包或分红。
4.同案犯邢焕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7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第八业务小组组长。组长的主要职责是管理组员，教他们如何诱骗客户，拉动整组的业绩，其对外自称是老师、使用假名“王某2”或“杨老师”。该组组员有孙某2、杨某3、章某1、孙某3、胡某2、郭某1、杨某4、李某2、林某、石某1、侯某。组员负责通过电话联系客户，依照背好的话术谎称有内幕消息及和知名投资公司联合建仓、主力资金拉升股票，骗客户与公司合作，从而收取各种费用。公司骗客户钱的名目：一是股票信息费，即是客户电话咨询股票，业务员报一只股票给客户，收取几百元；二是投资管理费，即如果业务员推荐给客户的股票碰巧涨了，客户想要继续合作，就要交炒股资金量的10%作为会员费；三是冲业绩赞助费，即业务员和客户联系说为了冲业绩，有些客户买推荐的股票赚到钱后，会打钱到公司的账户；四是老师的红包钱，即老师推荐的股票赚了，客户给老师的红包费；五是保证金，即客户与公司合作部签订协议，声称为了不让客户泄露股票信息，客户需向公司交纳炒股资金量的10%作为保证金；六是更换高级老师的费用，即如果客户的股票一直在亏，就跟客户说可以更换更好的老师，保证赚回来，客户就要交纳更换老师的费用。公司既无内部消息，也无和私募基金合作拉升股价，公司向客户提供的股票有的是领导层自己分析的，有的是瞎蒙的。如果客户盈利了，业务员就争取继续和客户合作；如果客户亏损了，就安抚客户，谎称下次给他们赚回来。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5.同案犯郝某3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1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任第九业务小组组长，其使用假名“沈丹”，没有股票从业资格。该组组员有孙焕云、刘某、陈某3广、陈某4、焦凤、杨某5、杨某6、薛连连、郭某2、付得花。组长负责监督组员工作并冒充指导炒股的老师。通过虚构专业做短线股票代理机构、可以帮助客户炒股赚钱、承诺三五天内可以赚五到十个点利润的事实，让客户向公司支付会员费、保证金或分红。组员骗得客户的钱越多，业绩就越好。有些客户亏损后要求退回钱款的，其就会将客户拉黑。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6.同案犯魏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4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4月10日任第三业务小组组长，其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公司没有股票推荐资质，且一直在更换名称和地址。该组组员有彭某、赵真真、魏某2、李某3、闫信、商宗秀、赵某1、向某、郑为绿。业务组主要负责拨打和接听客户电话，按照公司下发的话术跟客户介绍合作事宜，骗取客户交纳会员费、保证金或分成。向客户介绍的股票都是张某2从行情较好的股票中随机选取出来的。公司让客户打款的账户有好几个，四大银行和中国邮政都有，户名有赵某2、郭某3、郭某4、纵肖某、喻某、王某3、曹垒垒，这些人均不是公司员工。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7.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年初任第七业务小组组长，其使用假名“王毅”，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该组组员有杨某1、程圆圆、冷静文、陈某6、苗某、石某2、张某6、桑某、马浩铖。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业务员给股民打电话，按照话术内容对客户谎称有专业老师指导炒股、保证三五天内赚五到十个点、有内幕消息、注入资金拉高股价，并向客户许以高额回报，诱使客户与公司合作，以交纳会员费、保证金、高级会员费、分成、红包、冲业绩赞助费等名义骗取客户钱财。公司没有和基金公司合作，也没有实力拉升股票。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王某1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邢某2。
8.同案犯程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4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3月任第五业务小组组长，其使用假名“林微”，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该组组员有王某4、倪某、程某2、杨某2、程某3、胡某1、张某3、郭某4、张某4、周判、叶某。组长的职责是培训本组业务员话术，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对客户充当炒股老师。业务员的职责是通过网络群呼设备用话术直接和客户电话联系，谎称有内幕消息、有实力拉升股票，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客户信任，以股票信息费、投资管理费、分红、老师红包费、保证金、更换高级老师费用等名义让客户向公司提供的账户内打钱。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程某1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邢某2。
9.同案犯孙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2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3月任第六业务小组组长，其先后使用假名“金某”、“杨某7”，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该组组员有李某4、王某5、陈某7、宋某强、杨某8、章某2、王某6、高某、郭某1。组长的职责是管理业务员，教业务员如何与客户交流，偶尔也充当股票老师。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与客户电话联系，依据话术里面的专业术语和客户交流，争取客户与公司合作，以加入会员、增加资金、介绍炒股指导老师等名义骗取客户将资金汇入公司提供的账户。话术里面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孙某1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邢某2、王某1、邢焕、魏某1、程某1、郝某3。
10.同案犯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张洁”，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平时主要是按照话术内容和客户联系，向客户推荐股票，争取客户和公司合作、最终将钱打给公司。一般其首先跟客户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推荐的股票会在三到五日内上涨五到十个点，骗取客户信任。等过几天这支股票真的上涨了，就会再次与客户联系，促使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定金、炒股资金量的10%加800元人工服务费给公司。随后其将客户交给组长，组长自称是股票老师，由组长继续与客户联系。股票赚钱后，股票老师也时常通过各种方式向客户要钱。公司没有和基金公司或私募基金合作拉升股票、没有内幕消息，这些都是话术上讲的。如果客户亏钱了，其就给客户介绍其他股票，公司不会退钱给客户。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章某1辨认出组长邢焕。
11.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业务员上班就是按照话术内容和客户进行电话联系，谎称有内幕消息，向客户随意推荐一支张某2写在黑板上的股票，如果股票上涨了，就让客户支付500元到2000元不等的定金。客户支付定金后，业务员会谎称有专业股票老师、公司与基金公司、证券公司合作拉升股票，诱使客户支付会员费。交完会员费后，业务员将客户交给组长，组长会与客户进一步联系，诱骗客户跟公司签订合同，让客户按炒股资金量10%交保证金。有些客户是以分成形式跟公司合作。其工作一个月后就知道公司在骗客户的钱。话术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公司没有内幕消息、也没有与基金公司合作。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12.同案犯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方圆”，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公司有一个机器会自动拨号到各种手机号码上，电话接通后业务员就负责与客户沟通联系。其会以公司有内幕消息、与华夏基金和申银万国合作拉升股票为由，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进而收取客户炒股资金量10%和800元人工服务费，总称“账户管理费”。等客户将账户管理费打入公司提供的账户后，其会联系组长，让组长冒充股票老师向客户推荐股票，组长也是从张某2写在黑板上的股票中任意挑选一支推荐给客户。其认可客户档案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彭某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邢某2、王某1、邢焕、魏某1、孙某1、程某1、郝某3。
13.同案犯马浩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4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马达”，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平时主要是跟客户电话联系，按照话术上写的内容称公司有内幕消息、主力资金拉升股票、跟申银万国合作，向客户推荐股票，获取客户信任后，以支付会员费、分成、保证金、冲业绩赞助费、给老师红包、更换高级老师费用等名义骗取客户钱财。向客户推荐的股票，都是其从张某2写在黑板上的股票中任意挑选的。其知道公司通过这种方式骗客户的钱。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马浩铖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王某1。
14.同案犯程圆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7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陈希”，没有基本的股票知识。其工作就是和客户电话联系，按照话术内容向客户推荐股票，获取客户信任之后，让客户成为会员、向公司支付各种费用。每天张某2把一些股票代码写在公司小黑板上，其随便挑几只推荐给客户就行了。财务发给客户的账户经常更换，其不认识这些账户名字的人，也没听说过。公司的名称和地址都在更换。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程圆圆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王某1。
15.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4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刘悦”，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主要工作是通过公司专门拨号系统跟客户电话联系，依照话术内容向客户推荐股票，诱使客户跟公司合作，促使客户支付炒股资金量10%的服务费和800元的人工费。客户跟公司的另一种合作方式就是按客户股票盈利情况分成。之后就是组长与客户联系，向客户推荐股票，要求客户按炒股资金量10%支付保证金。有时客户股票盈利的话，也会让客户支付红包。公司其实就是在骗客户的钱。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刘某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郝某2、郝某3。
16.同案犯胡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7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郭盈”，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主要工作流程是通过自动呼叫设备与客户进行电话联系，按照话术内容以公司有内幕消息、主力资金拉动股票等为借口，博取客户信任后，以推荐股票为名诱使客户成为公司会员，进而要求客户支付服务费、保证金、红包或分成等费用。如果客户炒股亏钱了，公司是不会给客户退钱也不会进行赔偿。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17.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底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公司主要是通过联系做股票的客户，从他们身上骗取会员费、服务费、保证金、红包以及分成。业务员主要工作分为话术和谈单。话术就是业务员通过经理和主任搞到的电话号码和客户电话联系，询问客户是否炒股，如果炒股的话，就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主力资金拉动股票，向客户推荐一支股票，并声称该股票价格会在三到五天内上涨五到十个百分点。事后如果该股票真的涨了，业务员就会持续跟该客户联系，以有更优质的股票可以推荐为借口，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成为公司会员。这些话术都是有范本的，其照着读就可以了。谈单主要是等客户同意成为公司会员后，根据客户炒股资金量的10%加800元，收取服务费，并且还会和客户签订协议，要求客户再支付炒股资金量的10%作为保证金，承诺该保证金最后会退还给客户。随后，由组长冒充的“老师”出面跟客户联系，给客户推荐股票，并以红包、分成为借口向客户收钱。事实上保证金从来没有退还给客户。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张某3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3、孙某1。
18.同案犯陈某3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陈涛”，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业务员负责联系、回访客户，以推荐能够大涨的股票为名，从客户处骗取咨询费、管理费等费用。每天拨号软件自动拨打客户电话，电话接通后，业务员按照话术内容介绍公司和很多大基金公司联合建仓、非常有实力，向客户推荐股票，争取客户和公司签约，进而收取各种费用。随后由组长、经理冒充股票专家老师向客户推荐股票，业务员负责回访。其所有跟客户沟通、交流的语言、策略都是根据话术来的。话术把如何骗客户上钩、上钩之后如何诈骗客户钱财的策略都写在里面了，内容都是虚构的。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陈某3广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2、邢某1、邢某2。
19.同案犯石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7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张言”，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其工作就是按照话术内容给客户打电话，称公司有内幕消息、跟基金公司合作可以拉升股票，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后，要求客户入会并支付入会费。客户支付入会费后，由组长冒充老师接手带着客户炒股，并要求客户与公司签订协议，交付保证金。老师还会问客户拿红包。客户的电话信息都是张某2买来的。公司根本没有资金用于炒股，也没有拉升股票的能力，这些话术都是用来欺骗客户的。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石某1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2、邢某1、邢某2、邢焕、王某1、魏某1、程某1、孙某1、郝某3。
20.同案犯李某3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李某3”，其不懂股票。张某2先利用网络电话对客户进行群呼，群呼后由业务员接听电话和客户联系，按照话术内容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说服客户加入公司会员并交会员费。交完会员费后，合作部出面和客户签订一份投资管理协议，要求客户交纳保证金。话术是一整套和客户对话的应答方式，其实就是骗人的招式。公司没有和基金公司或私募基金合作拉升股票，没有内幕消息，也没有专业的股票老师。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李某3娟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2、邢某1、邢某2、邢焕、王某1、魏某1、程某1、孙某1、郝某3。
21.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高丽”，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其日常工作就是通过电话向客户介绍公司情况，称公司和大的基金公司合作、有实力拉升股价或有内幕消息等，骗取客户信任，以可提供优质股票为借口，诱使客户与公司合作，想办法让客户向公司交纳会员费、账户管理费或保证金等费用。其向客户推荐的股票是从张某2写在公司黑板上股票中随便挑选的。公司没有内幕消息，也没有拉升股价的能力。话术实际上就是骗人的，目的是让业务员能更好地与客户沟通，骗取客户信任，并让客户与公司合作、打钱给公司。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陈某4辨认出张某2、郝某1、邢某1。
22.同案犯杨某2杨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8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杨某2”，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业务部平时的工作就是向公司提供的随机号码客户拨打推荐股票的电话，如果客户反映赚钱了，其就把客户信息递交给合作部，由合作部跟客户谈合作的合同及账户管理费的细节，进一步套取客户资金。这些钱都是业务员的提成来源。公司推荐的股票没有依据，其实就是让那部分股票上涨的客户跟公司合作。刚开始上班时，会有专门的培训，培训内容就是如何跟客户沟通、骗取对方信任等。公司不会退还客户保证金。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23.同案犯闫信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2月底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闫斌”，其不懂股票。其主要工作是打电话给做股票的客户，骗取会员费、服务费、保证金、红包及分成。其跟客户的电话接通后，就按照话术上的范本称公司有内幕消息以及主力资金拉升股票，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成为公司会员，进而让客户交纳会员费、保证金、红包等各种费用。公司根本没有内幕消息和主力资金拉动股市，这些都是为了打消客户的怀疑、骗取客户信任。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24.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其主要工作就是通过自动拨号设备和客户联系，按照话术内容给客户推荐股票，争取客户跟公司合作，向客户收取炒股资金10%的服务费和800元的人工费。客户汇款后，就由组长联系客户、向客户推荐股票。公司做股票推荐的人都是不懂股票的，推荐给客户的股票是否会涨也不清楚。话术的内容就是教业务员如何欺骗客户让客户相信公司推荐的股票是会赚钱的。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25.同案犯陈某5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小陈”，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公司是通过谎称有内幕消息、可帮助客户赚钱，争取客户成为公司会员，让客户支付会员费等各种费用来骗取客户钱财。张某2先利用网络电话对客户进行群呼，群呼后由业务员接听电话和客户沟通，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后，让客户向公司支付会员费、保证金等。其向客户提供的股票都是张某2提供的。公司里面没有一个人是懂股票的。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陈某5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2、邢某1、邢某2、邢焕、王某1、魏某1、程某1。
26.同案犯宋某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使用假名“杨斌”，没有股票从业资格、也不懂股票。其工作就是按照话术内容电话联系客户，由其提供股票信息给客户，骗取客户信任，让客户支付会员费等费用。其再从客户支付的各种费用中进行提成获利。每天张某2会写一些股票代码在公司黑板上，其就从中随机推荐给客户。话术的内容都是一些事先编好的骗人预案，比如和申银万国、华夏基金合作拉动股票等，骗取客户的信任。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宋某强辨认出张某2、郝某1、郝某2、邢某1、孙某1。
27.被告人孙焕云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2014年3月进入公司做业务员，其在第九组，组长为“沈丹”，其使用的假名为“张某5”，没有股票从业资格。公司通过电脑设备向外界群呼客户。其主要工作就是通过电话向客户推荐股票，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谎称公司跟华夏基金、申银万国合作、可以拉升股票、有内幕消息等，以承诺短期内获得高额收益为诱饵，骗取客户的信任后，向客户收取咨询费、账户管理费等费用。如果股票跌了，客户交的账户管理费是不会退还的；如果客户实在太烦，就将他们拉黑。其收入中的业绩提成是按客户打到公司账户总金额的10%-20%计算。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28.被告人赵真真的供述，其当庭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2014年9月底进入公司做业务员，使用假名“李某1”，没有股票从业资格。其主要是打电话联系客户，按照话术内容谎称公司有内幕消息、可以拉升股票、承诺高回报率，向客户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信任，争取客户跟公司合作，加入公司会员，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等各种费用。如果客户买了推荐的股票赚钱的话，公司就一直收取相关费用；如果客户因股票亏损要求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公司是不会退还的。跟客户沟通的话都是事先设计好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客户信任，公司的名字和工作人员名字都是假的，而且公司没有内幕消息和资金拉升股票。其认可客户统计表中对其业绩情况的记录。其还供述了有关客户情况。
29.报案的一百九十四名被害人的陈述、报案书、有关投资管理协议、交易记录等材料，证实了上述被害人均有类似经历，能与上述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3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姐姐陈晓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经营了一家名叫“济南劳务”的劳务所，其从陈晓静处了解到有一家叫“聚金汇银”公司到该劳务所来招聘过员工。
3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郝某1、邢某1等人及本案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也没有办过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其身份证于2014年7月在安徽省宿州市丢失过一次。
3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话术资料、笔记本、客户档案表、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郝桂梅等人为实施诈骗而租用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美盛路27号201室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并查扣了作案工具电脑、电话机、话术本、客户档案表、手机、银行卡等物证及郝某1持有的现金450000元。公安机关还从各同案犯、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处扣押了客户档案表、话术本、股票登记表、文件夹、笔记本、收益金额表、现金等物品，其中现金合计611308元，从被告人孙焕云处扣押现金76100元，从被告人郑真真处扣押现金35000元。
公安机关依法对郝桂梅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秋霞路300弄9号301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从其住处储藏室的保险箱内搜出内含话术资料的文件夹一个、现金687100元，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后另在郝某1的协助下扣押其银行账户资金合计5331133.39元。
公安机关依法对邢娜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海春路65弄14号503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异常，后又依法扣押了邢某1现金165413.1元、银行账户资金3301579.02元。
33.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数据，证实同案犯、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用来收取被害人钱财的户名为曹垒垒、郭某4、郭某3、黄传奇、朱某、纵肖某等人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害人转账的钱财收入情况。
34.工商登记查询材料、情况说明，证实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自贸区）工商登记查询，未发现以“上海昀沣私募”、“上海锦江私募”、“上海聚益私募”、“北京聚金汇银”等字样命名的公司，上海千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郝某1，经营范围中没有证券经纪业务。经从中国证券协会网站查询，未发现张某2、郝某1、邢某1等人及本案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的从业登记信息。
35.招聘简章，证实以“聚金汇银（上海）经营有限公司”命名的公司对外发布招工简章的情况。
36.QQ聊天记录，证实同案犯郝某1与其他同案犯、客户用QQ交流的情况，其中与客户交流时以虚假理由谈单，谎称某支股票系其公司操作、股票必涨、公司建仓、洗盘等。
37.审计报告、审计数据汇总表及电子数据，证实2016年1月26日至3月18日，宁波安全三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的委托对涉案的证据材料客户档案表和银行对账单中的交易对象、交易时间、交易金额在数据上进行了相符性审核。
38.物证台式电脑主机、服务器、牌匾、语音网关、笔记本电脑、电话机、路由器、印章、银行卡等及照片，证实了本案有关涉案物品的样态。
39.身份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0.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及同案犯被抓获的过程及本案的破获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焕云、赵真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被告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赵真真的辩护人提出对赵真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焕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真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退赔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明敏
人民陪审员 张勇龙
人民陪审员 陈勤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孙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