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苍溪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生于1960年1月2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中专文化，住苍溪县陵江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9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阳军，苍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职务侵占罪事实
被告人牛某某在担任苍溪县陵江镇红旗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报账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红旗桥村集体财物共计人民币114633.11元非法据为已有。
1、2008年“5.12”汶川地震后，陵江镇红旗桥村村委会截留了受灾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39.6万元。2009年1月，被告人牛某某采用虚列“各户困难补助款”的手段，将集体财产中的3万元据为己有。
2、2012年11月，被告人牛某某以虚列他人借款的方式截留了12万元的化债资金，2014年9月，被告人牛某某以报支现金方式冲减了虚列的借款12万元，将村集体财产中的84633.11元据为己有。
二、涉嫌贪污罪事实
2012年初，苍溪县国道212线扩宽改造，赔偿陵江镇红旗桥村一组集体土地补偿款5239454.62元，被告人牛某某采用虚报、重报迁坟款的手段将其中的10万元据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6.4万元。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1、指控截留地震补助款和虚列政府化债资金属实，是村上集体决定的，但截留的3万元自己与村上的书记、主任每人分了1万元。2、村上虚报的12万元债务款项2012年11月下拨后，村上集体支出了三、四万元，余款一直放在自己卡上的，2014年8月将此款交纪委了。3、指控自己贪污10万元不属实，10万元是转入自己卡上的，其中6000元给了一组组长白某四，余款一直在卡上，2013年9月查账时上交了9.4万元。由于村上没有账户，自己是村上报账员，所拨的款项都是存入自己名下账户用于公家开支，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阳军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侵占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第二笔，侵占化债资金84633.11元及第三笔贪污10万元的迁坟款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辩称1、被告人牛某某不具有贪污10万元迁坟款的故意。被告人最先报的10万元迁坟款，属于村民私坟的5.6万元发给了村民，余下的4.4万元属于公坟，因为公坟无人领取，暂存在牛某某卡内。第二次报的7.8万元的迁坟款，发了2.2万元，留下5.6万元。因为这5.6万元村民先前已经领取了，前后加起来牛某某卡上留下10万元，因为此卡虽然以牛某某个人名义开户，但证据显示实际是为了红旗桥村日常往来开设的集体账户，所以不能认定牛某某具有贪污的故意。2013年8月，牛某某将9.4万元交到镇财政，另外6000元被李某九领走了，牛某某是2014年退职的，在离职前将此款上缴，证明不具有贪污的故意。2、截留地震补助款和政府化债资金，是村上集体讨论决定的，不是牛某某个人行为，截留的84633元虽然是存入被告人私人卡上，但开设此卡是为了村集体使用，是村组一起协商决定的，后被告人采取虚借虚支平账与侵占没有关联性，因为平账前，此款一直在牛某某的账户上，牛某某仅仅是保管的责任，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牛某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故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某某于2007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苍溪县陵江镇红旗桥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报账员，负责红旗桥村财务工作。
一、被告人牛某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8年“5.12”汶川地震后，陵江镇红旗桥村村委会截留了受灾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30余万元准备用于村修公路等集体支出。2009年1月，被告人牛某某采用虚列“各户困难补助款”的手段，将其中3万元据为己有。2014年8月，被告人牛某某向县纪委上缴此款，此款已缴陵江镇财政所记入红旗桥村收入账。
2012年初，苍溪县国道212线扩宽改造，苍溪县建设用地统征办公室、县交通局与红旗桥村一组集体及农户签订各项补偿费共计7797278.27元(含留村补偿费161088元)的协议，其中协议赔偿陵江镇红旗桥村一组集体土地补偿款5239454.62元，2012年4月至9月此款全部拨入陵江镇财政所村财镇管红旗桥村账户入账。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根据红旗桥村账务反映被告人牛某某凭借一组提供的土地补偿发放表等在陵江镇财政所红旗桥村账上报支一组的集体土地补偿款及各农户协议补偿款共计7562037.16元。期间，因修路需要迁坟，但县交通局还没有与农户签订迁坟款补偿协议，为了工程进度，2012年4月，被告人牛某某凭借时任一组组长白某四制作的坟地补偿款在陵江镇财政所红旗桥村账上暂报支迁坟款10万元，此款由陵江镇财政所拨付至回水信用社，回水信用社将此款存入被告人牛某某的卡内，被告人牛某某支付一组农户迁坟款5.6万元，余款4.4万元一直在被告人牛某某处。同年8月，苍溪县交通局与红旗桥村一组签订迁坟款补偿协议，补偿一组迁坟款7.8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牛某某重复报迁坟款5.6万元，并将此款通过回水信用社存入自己银行卡内。后群众举报红旗桥村的经济问题，2013年8月，陵江镇审计站对土地补偿款进行审计，被告人牛某某隐瞒了其处截留一组土地补偿款10万元的事实。后因群众继续反映一组土地补偿款存在问题，进行了第二次审计，发现被告人截留一组土地补偿款10万元的事实。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向陵江镇财政所上缴9.4万元，此款陵江镇财政所已记入应付红旗桥村一组土地补偿款。
二、被告人牛某某侵占集体财产的犯罪事实
2010年，四川省根据国家政策下发文件化解公益性乡村债务。2012年，被告人牛某某将之前已经归还回水信用社的12万元贷款按照上级文件精神申报为化解公益性乡村债务并通过审计核查确认。后国家化债资金直接拨到债权人回水信用社，2012年11月1日，回水信用社将此款存入被告人牛某某的卡内。此款中扣减用于集体开支外余款84633.11元由被告人保管、使用。2014年9月，被告人牛某某伪造他人领条将此笔化债资金以虚列支出的方式平账。2014年8月，被告人退还赃款4万元，陵江镇财政所已将此款记入红旗桥村收入账。
另查明，2014年6月，苍溪县纪委根据举报对红旗桥村经济问题进行调查，发现该村将截留的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部分用于村集体开支，对于其中被告人私分和资金去向不明款项，要求被告人上缴。2014年8月，被告人牛某某向县纪委上缴违纪款12万元，其中涉及本案赃款7万元。在陵江镇和县纪委对被告人牛某某调查期间，被告人牛某某隐瞒了其处有12万元化债资金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县纪委移送牛某某涉嫌违法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线索系苍溪县纪委于2014年10月27日移送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院于2015年4月18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苍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9日对被告人牛某某执行刑事拘留，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6日对被告人牛某某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3、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该案系苍溪县纪委移送。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牛某某到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人牛某某交待了相关事实，检察院于2015年4月18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生于1960年1月2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苍溪县陵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牛某某任职说明及陵江镇第七、八届村（居）委会成员名单，证实被告人牛某某2007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苍溪县陵江镇红旗桥村第七、八届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兼报账员。
6、苍溪县人民政府关于“5.12”灾后重建相关文件及红旗桥村2008年、2009年农村危房加固补助资金及地震受灾困难群众后续生活救助发放花名册、资金拨付凭证、红旗桥村截留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30余万元清单、被告人牛某某工作笔记本，证实红旗桥村委会截留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30余万元留村使用的事实。
7、被告人牛某某伪造的用截留的维修加固资金支付牛某某等9名农户困难补助款共计3万元的支款凭证与9名农户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牛某某贪污地震补偿款3万元的事实。
8、侦查人员从陵江镇财政所复印的红旗桥村委会2010年2月5日记账凭证及虚列借款收据5张，证实2009年11月5日，被告人牛某某与时任村书记白某二、韩某商议，用截留的地震补助款归还信用社贷款12万元，虚列12万元借款作为还款来源的事实。
9、四川省、苍溪县关于化解乡村公益性债务相关文件及红旗桥申报、锁定债务资料、化债资金实际支付明细表、被告人牛某某的银行卡存取款记录，证实红旗桥村申报锁定乡村公益性债务数为423896.40元，其中欠回水信用社债务申报金额为231385元，含2009年村上已经偿还的12万元，省锁定回水信用社债务金额为231385元，国库直接给回水信用社支款231385元，回水信用社将已经归还的12万元转入牛某某银行卡内。
10、牛某某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截留化债资金支出说明及其冒用白某二、韩某、红旗桥三组、白某三等人名义伪造金额为12万元的领条等报账凭证，证实2014年9月3日，被告人牛某某虚列支出将其截留的12万元化债资金平账的事实。
11、被告人牛某某笔记本记录的截留化债资金支出及白某二、韩某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领条等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用化债资金支付红旗桥村欠白某二欠款11661.60元、欠韩某欠款1万元等支出共计35366.89元，余款84633.11元在牛某某处。
12、土地补偿协议及拨款、收款凭证，村财镇管的红旗桥村财会凭证，证实苍溪县建设用地统征办公室、县交通局与红旗桥村一组集体及农户签订协议补偿费为7797278.27元(含留村补偿费161088元)，2012年4月至9月此款全部拨入陵江镇财政所村财镇管红旗桥村账入账。
13、侦查人员从陵江镇财政所复印的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牛某某领取的一组土地等补偿款、牛某某向一组支付土地补偿款、迁坟款等的相关凭证及被告人牛某某银行卡存取款明细，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牛某某凭借一组提供的土地补偿发放表等在陵江镇财政所红旗桥村账上报支一组的集体土地补偿款及各农户协议补偿款共计7562037.16元。其中，2012年4月，被告人牛某某凭借时任一组组长白某四制作的坟地补偿款在陵江镇财政所红旗桥村账上暂报支迁坟款10万元，此款由陵江镇财政所拨付至回水信用社，回水信用社将此款存入被告人牛某某的卡内，被告人牛某某取款支付一组农户迁坟款5.6万元，余款4.4万元一直在被告人牛某某处。同年8月，苍溪县交通局与红旗桥村一组签订迁坟款补偿协议，补偿一组迁坟款7.8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牛某某重复报迁坟款5.6万元，并将此款通过回水信用社存入自己银行卡内。被告人牛某某共侵吞一组集体土地补偿款10万元。
14、陵江镇财政所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及入账凭证，证实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退还一组土地补偿款9.4万元，2014年8月向县纪委缴款12万元，共计21.4万元已经全部交给陵江镇财政所。
15、县纪委关于牛某某12万元暂扣款的处理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9日，县纪委暂扣牛某某处违纪款12万元，调查结束后，决定对12万元作如下处理：对牛某某贪污的1万元、不能说明支出去向的2万元、5万元均由陵江镇追缴，已于2014年10月27日转交陵江镇财政所；余下的4万元本应退给牛某某，而牛某某又欠红旗桥村委会的款，这4万元直接由第四纪工委交给陵江镇村财镇管办公室，抵作牛某某欠红旗桥村委会的欠款，此款于2014年10月27日转交陵江镇村财镇管办公室。该证据与被告人牛某某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牛某某退还涉及本案赃款共计16.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一、夏某某、韩某某、陶某某、陈某一、何某一、何某二、何某三、袁某某、文某某、向某某、闫某某、何某四、李某一、陈某二、白某一、陈某、牛某、李某二等人的证言，证实（1）被告人牛某某记录的支付9名农户困难补助款共计3万元，相关农户没有领取过该补助款。（2）地震后红旗桥村委会干部召集部分组长开会说国家要给红旗桥村解决部分款物，包括生活补助款、危房加固款，这些钱不分发给村民，由村上直接抵修太丰公路缺口资金并要求各组组长及家属的户口本复印件交村上统一到回水信用社办理户头，由村上统一保管和收支。（3）地震后红旗桥村将部分农户户口本收到村上在回水信用社开户截留农户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的事实。
2、证人文某、李某三的证言，证实（1）2014年6月按县纪委工作安排，对红旗桥村经济问题进行调查，发现红旗桥村在2008年灾后重建期间，集体截留灾后重建资金39.6万元，其中大部分用于本村的公益性项目开支，其中有3万元，牛某某称他和白某二、韩某各分了1万元，但白某二、韩某否认，5万元牛某某说送礼，查证不属实，纪委暂扣牛某某的违纪款12万元，后经查牛某某必须退赔8万元，另4万元资金退还本人。现已将12万元交给陵江镇财政所入账。（2）根据群众反映的问题对红旗桥村的化债资金进行了调查，因为化债资金是由陵江镇财政所组织的查账组审计过，42万元的化债资金是由县财政直接拨付到债权人的卡上，我们从账务上没有发现问题。牛某某也没有向我们反映他手中有12万元的化债资金的事实。
3、证人韩某、白某二的证言，证实（1）2005年至2011年韩某任红旗桥村村主任，2011年至2013年任村支部书记。2008年至2010年白某二任书记，2008年至2013年牛某某任副主任兼会计。（2）2008年地震后，红旗桥村截留了镇政府给受灾村民发放的12万元生活补助费以及20余万元的危房加固资金，共计39.6万元。这些钱用于支付信用社贷款、修建太丰公路和村上日常开支等。其中牛某某处的2009年支付9人共计3万元的生活困难补助上的支付签字不是韩某的签字，韩某、白某二称自己没有从中私分1万元。（3）红旗桥村曾用村民的名义在信用社贷款，后国家一些项目资金下发后，信用社要扣贷款，老百姓不能在信用社取钱，就到村委会闹，韩某、白某二、牛某某三人商议从截留的地震补助资金中取12万元还信用社贷款，并采取假借他人12万元借款做收入入账。（4）化债资金的申报、锁定、兑付相关资料都是牛某某具体经办。不知道牛某某截留化债资金的事情。（5）212线扩宽改建的坟地拆迁报账手续是牛某某经办的，不清楚坟地补偿金发放的相关情况。
4、证人陈某三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至2010年12月，自己任红旗桥村村委会副主任，2013年12月至今任红旗桥村支部书记。我们红旗桥村上一届班子成员有：村支部书记是韩某，代主任是白某四，副主任是牛某某兼任报账员。红旗桥村村委会最近一次换届是2014年2月份，但当时换届选举没有成功，2014年4月通过陵江镇党委会考察，由支部委员陈子寅代理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报账。村委会换届后按照程序应该移交上届村委相关账务，但是由于当时选举没有成功，暂时没选出村主任，由牛某某继续任报账员。2014年3月村民实名举报牛某某等人的经济问题，纪委开始调查。2014年10月，进行了账务移交。牛某某提供了20多万元没有入账的支出票据，最后通过红旗桥村勤廉委和村民代表审核给他报了17万余元，还有3万余元的票据没有通过审核，没有通过审核的原因是：据知情人反映这笔支出不实，同时也没有领款人签字，所以将这张票据退给了他本人。除了这20多万元未入账的支出票据外，牛某某没有提供其他票据。
5、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8年5月至2012年8月在回水信用社工作任主任，在回水信用社任主任期间负责回水信用社的全面工作。2008年12月上旬的一天，红旗桥村的干部白某二、韩某、牛某某来其办公室咨询办理银行卡一事，他们说地震后政府有补助一些钱物给红旗桥村的村民，要求必须打入每个村民的账户，因为现有部分村民在外务工，不能回来办理，应当如何操作。我告诉他们按信用社规定只要有村民的身份证或户口簿复印件，不需要本人亲自来办，均可办理借记卡，随后，他们就回去搜集了部分村民的身份资料来我社办理了一部分借记卡。之后政府陆续给红旗桥村打来了后续生活费、危房加固费、重建款等资金在我们账户上，我们又依据红旗桥村提供的村民账号打款到各户。红旗桥村办理的这部分借记卡应该在牛某某手上，我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背着老百姓私自办理的。
6、证人李某三的证言，证实（1）我在陵江镇财政所具体负责村财民理镇代管统一账户的资金会计，凡是村和社区的资金收入与拨付均是我负责办理。资金收入村账主要有各类项目资金、政府的各类经费补助、各类项目征地补偿资金、经营性收入。拨付的程序主要依据资金性质：一是备用金，各村报账员打领条或借条在我处申报领取，开支后凭支出发票审核后到冯某某处报账；二是项目资金，专项补偿项目资金主要涉及青苗补偿款、林木补偿款均是直接打入农户一折通账户，安置补偿款及土地补偿款由组开群众会后，确定享受人后，再打入享受人一折通账户。（2）2012年国家出台化解公益性债务，首先由各村自筹债务总额的20%交县财政，县财政再将锁定的债务100%打入各债权人的账户，冯某某凭化解债务的凭证作账务处理，作补助收入和冲销债权人的往来账。2012年县财政化解红旗桥村的债务总额是42万余元，具体报账是村上的报账员牛某某，相关资料和依据由他在负责提供，由冯某某在具体负责账务处理。2012年11月底债务化解后，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牛某某分别向我镇村财镇管农行的统一账户存入了14902元和9935元，其中14902元由冯某某记入村的收入账，9935元存入机关核算中心统一账户，用于冲销村在机关的往来账。（3）2012年初，212线扩宽改建需要占用红旗桥村的土地和房屋，存在各类房屋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土地补偿款、迁坟款等。先由国土、交通和镇村组干部实地核对确认后，双方签订协议，国土、交通依据协议将各类补偿款拨付到镇的村账账户，牛某某就填写报账汇总单，我就依据汇总单的金额出具汇票到回水信用社账户。牛某某每次填报报账汇总单都要提供相关附件，这些附件要有村主任、财政所长、农业产业化主任、镇长等人签字确认。2012年4月牛某某报坟地补偿款100000元，后交通局与红旗桥村签订广柑林附属物协议，协议总金额312560.5元，其中迁坟款78000元，2013年1月牛某某又报了一次迁坟款，由于当时工作忙，没有审核出来，现在我才知道有重复报账的情况。（4）牛某某自2008年以来任红旗桥村的报账员，报账员的职责就是办理村组收支业务和做各组组账，业务不复杂，牛某某应是熟悉的。2014年10月，第四纪工委向我镇移交的牛某某的12万元暂扣款都记入了红旗桥存款账中。纪委要求牛某某将截留的31万元地震资金补记入现金账。截止2014年9月牛某某经手的备用金还有118417.08元，这笔钱牛某某应当主动存入村账，我们也有职责追收。
7、证人伏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1月调到陵江镇政府工作，一直在产业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至今。2010年6、7月份国家财政化解公益性乡村债务工作启动时，我还在新观乡工作，没有参与陵江镇政府的申报工作，2012年6月份，化债资金锁定后，准备化解的相关工作时，我从产业化中心抽出来，才开始具体负责此项工作。凡是锁定的债务，由各村的报账员组织资料报到我处，我对全镇的情况汇总造册后，交审计局审计，后由县财政局审计核查、省财政局核查无误后开始支付。前后过程有半年时间，我的主要职责是汇总、造册、上交资料。化债资金的真实性由报账员负责，红旗桥村负责提供化债资金的报账员是牛某某。
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1）自己于2007年6月至今在陵江镇财政所任会计，主要负责村财镇管工作，负责陵江镇辖区40个村的财务核算和做账，其中包括红旗桥村。红旗桥村2007年合并后，牛某某一直任报账员至2013年。按照政策规定，村上不能设置账户，所以红旗桥村是没有设置资金账户的。红旗桥村从财政所领钱是先由组长将补偿对象的支出依据做好表后交给牛某某，支出依据经村主任、财政所所长、分管领导及镇长签字同意后，牛某某根据签字确认的支出依据到资金会计李某三处填写支出报账单，李某三凭此支出报账单及相关附件拨付资金到牛某某指定的账户或收款人，然后由李某三将支出依据及拨款依据传递到我处进行记账。牛某某是多年村会计应该懂账。村上平时因为零星开支需要一定的现金支出，该部分资金先由牛某某到会计李某三处打领条领款，我凭此依据增加牛某某名下的现金。后牛某某凭审批后的原始依据到我处报账，我凭此原始报账依据减少牛某某名下的现金。（2）2012年7月，上级领导要求镇财政所对申报锁定的债务进行清理核实，红旗桥村锁定的债务是42万余元，化债资金是财政直接支付到各债权人。2014年3月，牛某某不再兼任红旗桥村的报账员，但他没有交账，因为县纪委正在调查，还未处理。当年9月份，纪委调查后，发现红旗桥村截留的有39万元左右款项及一些未报账的票据，所以在9月份补记收入总数395050元。从红旗桥村村民委员会的现金收支公开表看，牛某某截止到2014年9月底为止，牛某某处还有备用金118417.08元，但牛长清未交清此款。2014年10月县纪委暂扣牛长清款项12万元并全部移交给了我镇财政所，财政所将这12万元全部汇入红旗桥村的银行存款账。（3）2012年初，由于212线道路扩宽，需要占用红旗桥村1组、2组、3组及农户的土地，因此国家要对组上及农户的土地、房屋、地面上的青苗等附着物给予补偿。先由国土、交通部门会同镇、村、组干部及农户对要补偿的相关项目实地进行勘查确认后，然后由交通局、国土局与红旗桥村1组、2组、3组及拆迁农户签订补偿协议，签订好协议后，县交通局、国土局根据签订的协议将各类补偿款全额拨到陵江镇财政所设置的红旗桥村的村账上，资金会计李某三通过网银了解到钱到账后，就通知村报账员牛某某来镇上填写进账报账单，交给我记账。红旗桥村从财政所领钱是先由组长将补偿对象的支出依据做好表后交给牛某某，支出依据经村主任、财政所所长、分管领导及镇长签字同意后，牛某某根据签字确认的支出依据到资金会计李某三处填写支出报账单，李某三凭此支出报账单及相关附件拨付资金到牛某某指定的账户或收款人，然后由李某三将支出依据及拨款依据传递到我处进行记账。
9、证人白某三、陈某四的证言，证实红旗桥村从未向自己借款，记账凭证中显示的借款、领款条据不是自己出具的，该二人的证言与证人韩某、白某二的证言及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了被告人牛某某伪造虚假借款、领款将侵占的化债资金账务做平的事实。
10、证人钱某某、薛某二、李某四、薛某三、薛某四、王某某、李某五、唐某、何某五、李某六、李某七、李某八等人证言及迁坟款领取花名册，证实2012年4月28日，一组农户领取迁坟款现金5.6万元，2013年1月通过信用社转款支出迁坟款1.2万元，共计领取迁坟款6.8万元。
1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3年3月至今在陵江镇政府工作，2013年任纪委书记期间安排审计站赵某某对红旗桥村的账务进行全面审计，期间我看到赵某某在审计站办公室与牛某某对账，后赵某某告诉我红旗桥村的账目混乱，但212线拓宽改造补偿资金没问题。过了段时间，赵某某又汇报说212线扩宽改造补偿给一组的资金有问题，主要是迁坟款有重复报账的行为，大概有10万元。之后我分别找牛某某、白某四谈话，要求他们退钱，牛某某说他处只有9.4万元，还有6千元给了白某四，但白某四不承认领过这6千元。后牛某某就将9.4万元退还到镇财政的账户上。牛某某在审计期间从未向我反映他在任报账员期间有什么经济问题。
1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陵江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工作，2013年4月抽调到镇审计站工作至今。主要负责审计各个村组的账务。2013年7、8月份，镇纪委韩某某书记安排其对2010年至2013年3月的红旗桥村的财务进行审计。审计组对212线国道扩宽改造资金涉及一组部分进行了全面的清理核实，没有发现问题。牛某某也说一组的补偿款已全部如数支付到一组。在第二次调查一组支出账时，发现在212线国道加宽改造中，村上给一组支出了2笔迁坟款，一笔7.8万元，一笔10万元。我们找了一组群众对这两笔迁坟款的支出情况做了调查，发现一组迁坟款群众实际只是领取了7.8万元，那么还有10万元就属于重复报账。我就将此情况告诉韩某某书记。韩某某书记让我查清楚，如果属实就让牛某某把钱退还镇财政。我向牛某某核实时，牛某某承认，但只有9.4万元，还有6000元在白某四处。这10万元牛某某没有做收入账，在我们调查阶段，牛某某也没有主动反映其处有10万元的迁坟款。
13、证人李某九的证言，证实（1）其于2011年到2013年在苍溪县陵江镇红旗桥村1组担任保管员。主要保管1组的现金以及相关账务上的收入和支出的发票。2012年，212线扩建要求在规划线内的房屋和坟地要拆迁。在拆迁的时候，红旗桥村1组有28座坟需要迁移，老百姓要钱。当时政策是每座坟2000元，一组组长白某四让我去村报账员牛某某处拿50000元。后来我就打电话给牛某某，牛某某就去信用社取了钱后给我送过来50000元。但是这50000元当时还不够，我就找白某四私人要6000元。过了一段时间，白某四说他没有钱用了，我就用我们一组的钱还给了白某四6000元。后来我就找到了牛某某，我说我们一组还差6000元的迁坟款。因为我们一组的钱也是村上在管理。我就让牛某某给我直接减账，把我从组上拿的6000元做平。后来牛某某就和我过了账。我不清楚从牛某某处拿的50000元是什么钱，因为当时老百姓迁坟要钱，我也不清楚交通局是否已经把迁坟款拨下来，只是白某四让我去牛某某那里拿钱。我没有归还我从牛某某处拿的50000元，我直接拿发票交给他，因为我们一组的账是他在做，现金也是他在保管。发放迁坟款时，我制作的有发放表册，我制作的表册是28座坟，一共开支了5.6万元。每户都是自己领钱的时候盖了章的。报账凭证中迁坟款是10万元的这张表后面的领款的都不是村民自己盖的章，是白某四把我们的私章收上去，说办什么事情，这应该是他自己把我们的私章拿去盖的。反正我领的6000元，我没有在这张表上盖章。我们村上只迁了一次坟，但是后来他们挖开的时候，坟里还有坟，所以又报了一次最后又增加了10多座坟。第二次申报的迁坟款我都不清楚，发放表册也不是我制作的。（2）我在担任苍溪县陵江镇红旗桥村一组保管员期间，212线扩宽补助款下拨到我们村组后，我与牛某某每2-3个月就会对一次账。征地补偿款的相关账务资料是白某四在负责交接。
14、证人白某四的证言，证实（1）2009年至2013年1月份，我任红旗桥一组组长；其中2010年3月份通过选举兼任了红旗桥村副主任直至2013年3月份换届，2011年5月份至2013年3月份担任代理主任。2013年换届之后，我就一直在家务农。我任红旗桥村一组组长期间，我们红旗桥村主要实施了212线公路拓宽补偿和梨博园人行桥建设项目，我只负责所有的表册填报和动员协调等工作，账上的事情都是李某九在负责。（2）“212线公路拓宽补偿发放清单，坟地补偿金额100000元”这张表是我经手制作的。反映的是2012年4月份的时候，212线公路要扩宽，占了我们一组的土地，导致农户有坟墓要搬迁，每座坟有2000元钱的补助，我们村书记韩某、报账员牛某某和我一起商议向县交通局要50座坟的补助，以后与交通局有账算账。这样交通局给我们组上拨搬迁费的时候同时拨了10万元迁坟款，大概是200多万元，全部通过财政打到了回水信用社，最后转到了村上的牛某某的卡上。后通过统计，一组实际上迁了28座坟，每座坟补助2000元钱，实际应支付5.6万元。所以后来一组会计李某九从牛某某手上领走了5万元的迁坟款，后又从我处借了6000元，5.6万元直接由组上分发到了坟主的手上。后李某九将6000元还给了我，牛某某没有给我6000元迁坟款。当时报计划的时候，是估算的50座坟，以后正式报支的时候有账算账，后经统计一组有坟28座，为了能把迁坟款10万元逗够，就虚构了22座公坟，所以就造了这张10万元的表格，这张表中有5.6万元钱是真实的迁坟款，4.4万元的公坟款属于一组集体土地收入。“国道212线肖家坝至跃进桥灾后重建恢复工程安置点广柑林附属物明细表，坟地合计78000元”这张表我也经手过，因为在上次的5.6万元分给农户之后，很多农户不满意，有的农户迁走的大坟旁边还有小坟，总共新增了11座坟，为了能把这些矛盾解决好。另外需要向新增坟发放2.2万元的迁坟款。我就向牛某某反映如何处理，牛某某要求我们组上要重新造7.8万元的申请表，原来的那张10万元的表作废，所以我组就按照他的要求重新造了这张7.8万元的表格，这张表格包括了原来的5.6万元补助和新增的2.2万元补助。村民个人的迁坟款是向村民兑付了的。余下的钱，我问过牛某某，他告诉我钱已经被交通局减扣了。“212线公路拓宽补偿发放清单，坟地补偿金额100000元”这张表，牛某某告诉我是作了废的，还让我补了“国道212线肖家坝至跃进桥灾后重建恢复工程安置点广柑林附属物明细表，坟地合计78000元”这张表。（3）我不知道我村有账外账。我们一组的账是牛某某在做，钱也是牛某某在分配。
1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牛某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牛某某向县纪委交了12万元暂扣款，牛某某只有9万元，还有3万元是我借的。牛某某在任红旗桥村干部期间除了工资外没有向家里交过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牛某某对其截留地震维修加固资金和后续生活补助款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3万元是自己与时任红旗桥村书记白某二、村长韩某各分得1万元，自己只贪污了1万元。化债资金和土地补偿款自己只是保管这些钱，不构成犯罪。
（四）鉴定意见
广元永泰司法鉴定所广永司鉴所［2015］会鉴字04号关于对牛某某涉嫌贪污一案有关账务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用虚假凭证平账截留化债资金和采取重复报账的方式截留红旗桥村一组集体212线扩宽征地补偿款10000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作为红旗桥村村民委员会成员，利用其协助政府发放地震补助款、土地征用补偿款的职务之便，采取冒用村民的名义、重报支出、隐瞒收入等方式将3万元地震补助款、10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牛某某利用其担任红旗桥村报账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平账方式侵占集体资金84633.1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被告人牛某某已退赔赃款16.4万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某贪污土地补偿款10万元、职务侵占集体资金84633.11元的事实、罪名成立，指控非法占有地震补助款3万元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牛某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侵占化债资金84633.11元及10万元的补偿款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自己处只有迁坟款9.4万元，另6000元支付给了一组组长白某四的辩解意见，庭审证据证实，土地补偿款10万元被牛某某领取，被告人没有支付此款的支款凭证，证人白某四否认此事，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保护国家和集体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牛某某非法所得的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50633.11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艳丽
人民陪审员 孙晓艳
人民陪审员 孙昌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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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余靖
附：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