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评，曾用名杨平，女，生于1972年6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生于1966年8月5日，汉族，居民，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评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美、被上诉人李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2.应依法追加当事人何龙，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依法追加当事人。本案涉10万元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何龙同居期间形成的债务，一审法院应追加何龙与上诉人为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15万元。上诉人于2016年1月29日所立借条不实。原因：1.上诉人所立借条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书写的，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该款，一审仅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的证言进行认定不当。2.既然上诉人2014年6月1日所借款项都没归还，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之后给并无深交的上诉人继续借款，并不要利息。3.上诉人与案外人何龙解除同居关系一案中均认可只有一笔10万元的债务，并不存在2016年1月29日的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这笔债务性质错误，该笔债务系上诉人与何龙同居期间形成。被上诉人李秀兰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为主要内容作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被告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现金10万元整，并由被告向原告书立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李秀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万整。借款人：杨平2014年6月1日。注：从2014年10月1日起欠息未结”。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系被告个人借款，并提供了上述借条原件予以佐证；被告抗辩称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6）川19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10万元债务形成于被告与案外人何龙同居生活期间，应属于两人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并当庭申请追加案外人何龙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两人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2016）川19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诉债务形成于两人同居期间，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因此并未对借款性质作出认定，亦未作出处理。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书立借条一张，其内容载明“今借到李秀兰人民币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于2016年4月底还清.借款人：杨评2016.1.29”。本案一审过程中，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原形成于2014年8月28日，系其将借款交与案外人汪晓军、何江后代为转交给被告本人的，并提供了上述借条原件及案外人汪晓军、何江书写的书面《证明》予以佐证。被告抗辩称上述借条系受原告等人威胁才书立的，书立借条当天并未借款，证人证明中所述的5万元系2014年6月1日借条中所载10万元中的5万元，因当时何龙在检察院工作，怕影响不好，才代何龙去拿的借款，并提交了一份案外人岳某书写的书面《证明》予以佐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原在原告处借款20万元尚欠利息2.4万元未支付，并提供了（2015）巴州民初字第2685号、（2016）川19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被告抗辩称原借款系案外人何龙与被告同居前的个人债务，所欠借款利息应由何龙负责偿还。上述两份裁判文书虽均提及涉诉借款利息，但因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均未作出认定，本案一审中原、被告双方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另查明，被告杨评与案外人何龙于2013年5月开始同居生活，后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2016年8月依法解除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债务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其借款，被告抗辩称借款系其与案外人何龙同居生活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并当庭申请追加案外人何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杨评与何龙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中的（2016）川19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涉诉债务形成于两人同居期间，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因此并未对借款性质作出认定，亦未作出处理。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借条原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被告杨评作为债务人依法应偿还在原告李秀兰处的借款。至于原告辩称该借款系被告杨评与何龙同居关系的共同债务，被告承担责任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的2014年6月1日的借款金额10万元的认定。被告认可该借款事实，但认为自己未收到该借款，而是原告将借款10万元交给何龙的，被告书立的借条。足以说明，被告已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被告在原告处的借款10万元的事实成立。原告主张的2016年1月29日借款金额5万元的认定。原告主张该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8月28日，借款系原告交与案外人汪晓军、何江代为交付给被告本人的，并提交了案外人汪晓军、何江书写的书面《证明》予以佐证，被告主张该借款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该借款借据系原告胁迫书立的，并称证人将其与发生于2014年6月1日的借款10万元中的5万元混淆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被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未在原告处借款，被告给原告书立借款5万元的借据不符合常理；而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明》亦只能证明书立借条的当天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但并不能抗辩原告于2014年8月28日已向其交付借款的主张及其所提供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该借款5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下欠2.4万元借款利息的认定。（2016）川19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下欠原告2.4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被告杨评与案外人何龙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中，被告虽曾主张案外人何龙下欠原告借款20万元的借款利息2.4万元，但该案并未对下欠2.4万元的借款利息的事实进行认定，本案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下欠2.4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下欠借款利息2.4万元的主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2014年6月1日借款10万元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且自认被告已结付利息至2015年3月底，被告抗辩称实际仅按月息3%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其后是按月息1%结付至2015年3月底的，后来原告只要求收回本金。但就上述主张，原、被告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酌情认定逾期资金利息从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逾期之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评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偿还在原告李秀兰处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若被告杨评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则需支付逾期资金利息（逾期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秀兰对被告杨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80元，由被告杨评承担3300元，由原告李秀兰承担480。二审中，上诉人杨评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杨评与案外人何龙于2016年11月20日的《调解协议书》；拟证明案涉的10万元债务是共同债务，杨评与案外人在调解协议中没有对该债务作出处理，另5万元债务在书立条据时，没有借贷事实。2.出资购置日常生活用品清单。拟证明杨评在与案外人同居期间的支出情况。被上诉人李秀兰提交了证人岳某的书面证明及在该证明上签名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1月29日的5万元借条是对2014年8月份的借款补立的借条，是李秀兰与杨评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案外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杨评虽对证人岳某二审的书面证明提出异议，但杨评一审中也提供了岳某的书面证明，两份证明均证实了杨评于2016年1月29日是补写的5万元借条，当天并未支付现金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杨评二审中提交的出资购置日常生活用品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所争议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二审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案外人何龙为本案当事人。首先，上诉人杨评是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李秀兰出具的借条，何龙并未在借条上签名。其次，杨评虽称实际借款人是何龙，钱也交给了何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第三，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杨评与何龙同居期间，但杨评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实该债务为共同生产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第四，杨评与何龙在《调解协议书》中，没有明确案涉债务系共同债务，而是约定尊重债权人的权利。本案债权人李秀兰只起诉主张杨评个人偿还借款及利息，未主张该债务系共同债务，也未要求何龙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杨评要求追加何龙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缺乏充分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评有充分证据证实该债务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债务中杨评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问题。杨评虽上诉称该借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书立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未在法定期限申请撤销该借条。同时，李秀兰于2016年1月29日虽未向杨评支付现金，但杨评和李秀兰所提交的岳某的书面证明中，均证实了当日是补写借条的事实，不能因此就否定李秀兰之前向杨评出借过5万元的事实。杨评上诉称该5万元包含在2014年6月1日的借款中，亦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杨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家明审 判 员 王健宇审 判 员 孙 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睿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