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710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继明，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检修车间工人，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7年8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行政拘留10日，同年8月28日转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坤，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哈铁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继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长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继明及其辩护人杨振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王继明酒后回到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职工宿舍楼，在208寝室与喝完酒的被害人张某1（男，36岁）发生口角，便返回到自己的214寝室。之后，张某1又来到王继明住的214寝室，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准备下楼“唠唠”。二人行至楼梯口处发生厮打，并一直厮打至一楼大厅门厅处，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继明被张某1推倒，王从裤兜掏出携带的水果刀，将张胸部和颈部划伤。张被划伤后离开现场，走到宿舍外十字路口处晕倒被送往医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颈部创颈总动脉破裂、胸壁创。颈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一级，胸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继明行凶后返回214寝室，直至21时许公安人员赶到将其抓获。作案凶器水果刀在其更衣柜内被依法收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继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继明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能供认自己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王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王继明事发后明知有人报警而等在宿舍，主动承认没有抗拒抓捕，并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属于自首;二是受害人负有严重过错。本案系受害人张某1故意挑起的事端，张某1身带管制刀具将王继明打倒后骑在身上继续殴打，在伤害过程中为了防卫，王继明用刀将张某1划伤，因此张某1有严重过错；三是被告人属防卫过当。双方无矛盾，张某1主动约王继明下楼“唠唠”，王继明没有与张某1打仗的意思，在被张某1殴打后，王继明出于本能进行防卫，试图摆脱没有成功，因怕被伤害，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伤害行为，用刀不慎将其划伤，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四是没有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王继明的犯罪出于防卫目的，双方没有任何矛盾，在自身安全受威胁的情况下做出过当行为；五是积极赔偿受害者。其近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六是量刑意见是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20时39分左右，被告人王继明酒后回到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职工宿舍楼，在208寝室与酒后的被害人张某1（男，36岁）相遇并发生口角。20时40分王继明返回到自己居住的214寝室。20时44分张某1来到214寝室找王继明询问“啥意思”，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一同下楼“唠唠”。二人行至楼梯口处发生厮打，并一直厮打至一楼大厅门厅处，张某1将被告人王继明推倒并骑在王继明身上，厮打过程中，王继明从裤兜掏出携带的水果刀，将张某1胸部和颈部划伤。张某1被划伤后离开现场，走到宿舍外十字路口处晕倒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张某1的伤情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后，出具了（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89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1颈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一级；2.被鉴定人张某1胸部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王继明行凶后返回214寝室，直至21时许公安人员赶到将其抓获。其作案凶器水果刀在其更衣柜内被依法收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受害人张某1的病历材料；（2）收缴王继明所有的折叠单刃水果刀的物品清单；（3）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车辆段通知；（4）王继明户籍证明；（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18时左右，和张某1一起喝酒了，每人喝了两罐啤酒，二两白酒。吃完就回宿舍睡觉了。过了一会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就下楼看到一楼走廊里有血迹，外面围一帮人，走近看到张某1躺在地上，左手拿着手机捂着脖子，不一会120来了就跟着急救车去医大二院了；
（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20时左右，我洗漱完回寝室休息，这时王继明从门外进来身上和脸上有血，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和张某1打起来了，随后就坐在靠门边的桌子旁，把他拿的小刀放在桌子上，随后就喝水。我说你刀扔这干什么，扔箱子里去。说完我就拿起他的刀，把他更衣箱打开扔到里面。洪某看到王继明身上衣服全是血就说，你身上全是血去洗一下吧。王继明就去了卫生间，回来后把他衣服脱下来放在桌上，光着膀子坐下继续喝水，洪某就把自己工作服给王继明让他穿上，过一会警察就来把王继明带走了；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下班后，和王继明一起喝的酒，每人喝了二两白酒，三瓶啤酒，然后就回去睡觉了。睡了一会，听见同事说王继明和张某1打起来了，我就起来跟着同事们下楼看看怎么回事。到一楼门厅时看到地上很多血迹，顺着血迹走到外面路口，看张某1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地上全是血，有同事喊他名字，他动了两下，救护车就来将张某1拉走了；
（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20时52分，徐某给我打电话称一楼有打仗的，我从二楼休息室向一楼走，路过214房间时看见一个男子衣服上和脸上都是血，就进屋问那个男子怎么身上全是血，他说没事，我又问那男子你怎么了，他说没事，枪毙的事。我看那男子说话我也听不懂，我觉着肯定还有人受伤，我就从二楼往下走，走到楼梯时看见楼梯和一楼大厅地上都是血，我又顺着血迹追出大楼，宿舍楼门前也有大片的血，之后我看见楼左侧十字路口有一男子浑身是血，周围有四五名男子围着，我正向这名男子走的时候男子就倒地了，躺在地上，我上去问这是被扎哪了，围观人称扎脖子了。我又问报案了吗，有人称打120了，没报案。这时我就用手机打了110报警；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17时下班后，我在宿舍和吕某吃饭，这时赵某回来了，直接躺床上休息了，吕某吃完饭出去了，大概20时左右，于某1和王继明前后脚回宿舍，于某1回来去卫生间洗衣服了，于某1和王继明回来后没一会，张某1来我屋找王继明，听张某1说，因为前一天晚上找王继明喝酒王继明没去而发生口角，张某1说你啥意思，王继明说你啥意思，张某1说不行就出去唠唠，王继明说唠唠就唠唠，谁怕谁啊。然后他俩就出去了，没一会，王继明从外面回来了，和正要出去的赵某在门口遇见了，赵某问你咋的了，王继明说给人干了，那人要够呛。这时，我望向门口，看见王继明浑身是血，王继明进屋后，坐在椅子上抽烟喝水，我们几个劝他你浑身是血，去洗洗吧。王继明就去卫生间了，回来时候，手里拿着衣服光着膀子，把没洗的衣服放桌子上了，给他哥打电话说，我好像给人杀了，那人够呛。挂电话后我把工作服给他穿上，之后我们就下楼看看情况，发现宿舍大厅地上全是血，宿舍外面有很多职工，出去后我看见宿舍左边围了很多人，我过去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用毛巾捂着脖子，浑身是血，过一会120急救来了，将张某1往担架上抬得时候，不知道从哪掉下来一把小刀，张某1被抬走后，我回宿舍后王继明在椅子上坐着，过一会于某1回屋了。对了，之前我说的不准确，王继明回来后，我们就都下楼看情况，回来后就我和于某1在屋时，我们让王继明去洗洗，王继明洗完回来给他哥打完电话警察就来了，在要带王继明走的时候他手机响了，王继明把他手机交给我让我帮他保管。之后我接通他大哥电话，他哥问那人怎么样，我说被120带走了，王继明被警察带走了。王继明被带走后我把他手机放到他更衣箱里，放手机时我看见他更衣箱里有一把刀，我没有动，用钥匙把柜子锁上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8点多，我睡起来上厕所，在门口迎面碰上我同屋王继明，当时他满脑袋身上全是血，我问咋整的，他说我把那狗篮子杀了，你们去收尸吧。说完王继明就坐在屋子里喝水，不一会就往水房去了，我就下楼了。正好碰到看宿舍的大路，大路说人在下面呢，赶快打120，到一楼我看见大厅里有很多血。我和大路还有张某2一帮人往外走。看到张某1在十字路口光着身子站着呢，等我们走到跟前张某1就倒在地上了，一只手捂着脖子。张某2打的120，呆了挺长时间，120来把张某1抬到担架上，地上有把刀，是黑色的小刀。然后我们林段来了，说你们都回屋睡觉吧。我就回去了。回屋王继明衣服在桌上放着，我说一股味扔了得了，老洪说是证据，别扔。然后我就一直在屋里，直到警察来问我话；
（7）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我在职工宿舍门卫值班，大约晚8时50分左右我在门卫室洗脚，突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抬头一看，当时看到张某1在上，王继明在下，两人在互相厮打，一刹那我看那张某1脖子处喷出大量血，血喷出后两人分开了，张某1起身往门卫室这边来，王继明起身通过一楼走廊往二楼走，我穿上鞋往出走，在门卫室门口碰见张某1，他要进屋，我说你这情况就别进屋了，赶紧去医院吧，张某1转身往宿舍大门走去，我也跟着出去了，在门厅处碰到张某2，张某2让我赶紧打120，我说让他打，他说没带手机，我就把我手机给他让他打120，我就跑到办公楼找领导汇报，这时张某1出了职工宿舍大门左转靠近十字路口的地方站着，我找当天值班党委副书记刘某一起下来，看见十字路口围了一帮人，张某1躺在地上，我和领导汇报了一声，就回门卫室继续工作了。我只看见他俩厮打，没看见他们用刀；
（8）证人董某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我在208宿舍，寝室有我、张某3、毕某、李某，大约晚七点半，张某1来到我寝室，向我要了一根烟，然后就出去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张某1又来到我寝室坐在张某3床上，向他要了一根烟，坐着聊天。过一会王继明来我们寝室站门口，张某1用手指着王继明说，继明你怎么回事，王继明说你整我啊，说完转身离开了，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张某1离开我寝室，过了一会，我听到王继明在走廊喊张某1说，下去啊。大约过了十五六分钟，王继明来到我们寝室门口，冲着我们寝室说，我把他杀了，你们去给他收尸吧，王继明说完就离开了，当时我在床上躺着，我说净吹牛，这时张某3看到寝室门口有血迹，告诉我门口有血迹，我说是不是他俩打起来了，我们就穿上衣服来到一楼，看见一楼大厅有一滩血迹，我俩走到宿舍楼外边，看到张某1站在宿舍楼与办公楼中间的十字路口打电话，我和张某3在门口站着，大约三四分钟，张某1就倒在地上，我让张某3上楼去叫人，我走到张某1身边，问他怎么样，他说不出话，120大约半小时左右到这里，我和同事还有120大夫一起把张某1抬到担架上，在抬的过程中，从张某1后腰掉下来一把刀，当时有人要拣这把刀，我说别拣，120走后我就回宿舍了。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8月17日晚8时我和我们车间王某在设备车间喝完酒后我回到我宿舍309，后来我就来到208寝室溜达，当时208寝室有董胖子、李某、张某3等人在屋里躺着看电视，进屋后我坐在张某3床上和他们聊天、看电视，过了一会，王继明开门进来，对着我骂了我一句但没骂出声，然后他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我去他寝室找他，当时他寝室有人，但是谁在寝室我记不清了，我告诉他别总骂骂咧咧的，我说二楼人太多，咱俩去一楼值班室去唠唠，他就跟我走出寝室，跟我说要跟我练练，练练就是要和我打一架。我俩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他在前面下楼，我在他后面，下到一楼楼梯口处时，王继明转过头，用右手拿刀给了我一刀，扎在我的胸口，说要杀了我，我俩这时厮打在一起，我想抢他刀，我俩从一楼楼梯口处厮打到一楼门厅处，我和王继明面对面站着厮打，他用右手拿着刀划了我左侧脖子两下，当时我左侧脖子处就出了很多血，我把王继明推倒在地，血喷了王继明一脸，这时我害怕他把我杀死，我就赶紧跑向门卫，当时门卫的大路值班，我想让大路救我，但是我没说出话来，大路就走出宿舍楼，我也跟着大路出去了，大路往办公楼方向跑去找领导去了，我走到宿舍楼附近的十字路口时，腿不好使了，我就躺地上了，我就拿出手机给我媳妇打电话告诉她我让人捅了，我不行了，让他们来，躺了一会我就没知觉了，醒了以后我就在医院了。王继明为什么骂我我不知道，他应该是喝多了，他一喝多就骂骂咧咧的。在他捅我半个月之前，王继明喝酒喝多回来了，他看见我了，他骂了我一句，告诉我别去他们车间干活，因为之前我和王继明说过我想去他们车间干活，我没还口。王继明用刀划了我脖子三下，胸部一下。在我们厮打时候，我身上有刀，这个刀是我做饭时候切菜、切水果用的，是我在哈尔滨车辆段对面的早市花十块钱买的，我的刀是一把黑色卡簧刀，刀总长大约二十公分，刀刃长十公分，刀挂在我后腰处。但在厮打过程中，我没有使用这把刀。我晕倒之前刀是在我裤子后面挂着的，后来我晕倒了，我就不知道了。2017年8月17日晚8时左右，我上身光膀子，下身穿黑色运动裤，脚穿拖鞋。王继明上身穿咖啡色T恤，下身穿深色裤子。
4.被告人王继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8月17日晚上六点左右我和同事吕某出去到哈尔滨车辆段附近的小吃部喝酒，大约晚上八点左右在外面喝完酒回到我的214寝室，进到寝室以后看见房间的灯半开着，其中有人在睡觉，我就没开灯，然后我拿着水杯去水房打了点水，后回到214寝室坐在门口的小桌旁喝了点水，然后听到208寝室比较热闹，我就去208寝室看看，我推门进去了，当时我看到208寝室有张某1、张二、董胖子、双子等人，剩下我记不清楚了，一屋子人在看电视，我进去他们说我比较碍事，说让我靠边，我就转身要离开了，这时张某1叫我，让我过去坐一会，我说屋里人多，我就往外走，张某1说让我过去我不过去，说我你装什么犊子，我说我装什么装，有啥事明天再说呗，之后我就返回214寝室。大概过了10多分钟以后，张某1来寝室找我，对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我回答我没啥意思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跟你能有啥意思啊，你咋的了，不行的话我明天安排你（喝酒）。张某1说不行，你不给我面子，我今天就整你。我说你整我干啥啊，这么点小事儿你就要整我，说着就拿右胳膊搂住我脖子，将我带出寝室，他推搡着我往二楼楼梯口走，走到一楼半的平台，他问我咱俩谁先动手？我说我才不跟你动手呢。他说你要是不动手，我就要动手打你了。随后就拿一个我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砸我头顶，砸了一下，给我砸了一趔趄，随后我将身体转过来正面对着他，这时他又向我脸部砸来，我用右手挡了一下。然后我俩就抱在一起从一楼半平台处滚到了一楼。我起身就往一楼大门口跑，这时他在一楼门厅小卖部门口抓住我，我俩起身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将我打倒在地，他还是拿那个我不知道什么东西砸我，我用胳膊驾着，就这样我俩始终在地上厮打，他在上面，我在下面，他骑在我身上打我，张某1说，这回你还和我厮打啥，我就整死你。这时，我用左手从左裤兜里把水果刀掏出来并打开把刀换到右手，我拿水果刀朝他左侧脖子处划了两下。这时就看见张某1的血喷到了我脸上，张某1说他没劲了，随后张某1站起来往右侧走廊收发室走去并开始拿手机打电话，这时我也从地上起来，我看到地上有一把二十多公分的黑色刀把的刀，我回到了二楼的寝室。当时我们厮打处靠近收发室，收发室有一个男性值班人员，叫啥我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不知道。我上二楼回到寝室把214寝室门关上，洪某就起来了，我站在门口处自言自语说我这回把事儿惹大了，我说我把张某1脖子用刀划了，你们赶紧下去看看吧，然后我把短袖上衣脱了拿到二楼洗手间用水浸湿，将脸部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又回到寝室把带血的短袖上衣扔在门口的桌上，这时于某1从外面回到寝室，于某1问我刀哪去了，我用手摸了一下刀在我右侧屁股兜里，将小水果刀从我兜里拿出来扔在我的更衣箱里了，并把更衣箱锁上，随手把钥匙扔在更衣箱旁边的小柜子上面，并拿出手机给我哥哥王继光打电话，告诉我哥我这次的祸惹大了，我把人杀了，你来吧，整不好就得给别人收尸，我就在寝室等着警察来。过了一会，洪某回来了，说看见张某1在楼下打电话呢，这时我就把钥匙和手机交给洪某，并交代他让他帮我联系我哥哥和我媳妇，让他们来，后来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了哈尔滨西站派出所。我的水果刀是我在哈尔滨车辆段门口对面的早市花10块钱买的。刀总长大约10公分，单刃折叠刀，刀刃长大约5公分。我把小水果刀扔在更衣柜里面是人的本能，当时我伤人了，害怕了，不能扔，扔了警察也能找到，于是就放柜里了。他们告诉我张某1的情况后，我傻坐在桌边抽烟、喝水，跟他们说该报警报警，该送医院送医院，我就等着警察来。肯定有人报警了，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我没想过逃跑，我就等着警察来抓我来。这把小水果刀大概是七月份买的，一直都随身携带，和钱、卡都放在左侧裤兜里了，就是通勤时切割水果、菜什么的。打架之前，我和张某1身上都没有伤。打完架，我右手食指有小伤口，左侧后背有一个小伤口（打完架以后我回到寝室把衣服脱了，照着洗面间的镜子看到的），现在伤口都已经好了，没什么事了。我不知道张某1用什么东西先打了我头顶，然后在打我脸时，我用右手挡了一下造成的伤，后背的伤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用刀划到张某1的脖子了，就看见他流血了。一楼大厅的一滩血是张某1留的。我拿刀划他之前，没有动手打张某1，就是我俩厮打从楼梯轱辘到一楼大厅。我俩厮打过程中旁边没有别人，就我们俩。我俩以前没有过节。当天我上身穿紫色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张某1穿什么我不记得了。
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898号鉴定文书和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其伤后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8.哈尔滨车辆段职工宿舍监控录像。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充分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继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继明在与被害人互相殴打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继明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继明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两次主动到被告人所居住的寝室寻找被告人“唠唠”，引发双方互相厮打致其受到严重伤害，但在厮打中被告人使用水果刀进行攻击性的刺伤对方的行为在客观上并非制止不法侵害，不能构成正当防卫，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防卫过当的辩护观点，经查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王继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结合被害人对引发双方厮打和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的事实，以及被告人王继明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实际，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王继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符合本案实际，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继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群
审 判 员 姜 丽
审 判 员 王 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永滨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