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勋，住广州市萝岗区。
委托代理人：孙云波、杨练飚，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何小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平、邝伟文，分别系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魏松新。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刚亮。
上诉人李志勋与被上诉人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新公司）、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原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长宏公司、李志勋曾就涉案砌体工程款项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并在原审法院进行诉讼【（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该案判决后，长宏公司、李志勋均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长宏公司称在（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中遗漏本案款项而提起本案诉讼。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及（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查明：
1.2000年4月26日，李志勋以联新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长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李志勋承包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K26+450～K27-950段砌体工程，协议签定后李志勋进行了施工。2000年5月25日，李志勋以联新公司授权代表人的名义与长大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主要是对2000年4月26日签定的《协议书》中的“四、材料供应”作出补充。2000年9月11日，为确保北二环高速公路第16合同段总体生产计划的完成，充分激励李志勋完成合同工程的生产积极性，加快工程进度，李志勋又以联新公司授权代表人的名义与长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完成砌体工程计划奖罚协议书》。同日，李志勋还以联新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长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土石方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李志勋承包广州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标段K26+456——K27+046段包挖路槽土方等约3.5万立方米（天然方）土石方工程。2001年10月20日，长大公司与联新公司的授权代表李志勋、长宏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三方一致同意：长大公司将其与李志勋（包括李志勋以联新公司的名义）在200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000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000年9月11日签订的《完成砌体工程计划奖罚协议书》和《土石方施工协议书》及其他以长大公司名义发给联新公司的指令、通知、函件、来往公文、任务单、结算单等文件中包括长大公司在承建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16合同段过程中与联新公司有关的所有权利、责任、义务、风险，全部转给长宏公司承担。上述协议约定的工程于2001年年底完工。
2.2002年8月2日，长宏公司与李志勋对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的砌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最终确认砌体工程的工程款为3189350元。2004年7月29日，长宏公司补了一张金额为289147.87元的工作任务结算单给李志勋，签发日期则仍然写上2002年8月2日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日期，该笔款双方一致确认系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砌体工程的工程款。
3.李志勋从1999年12月1日开始在长大公司陆续领取北二环工程的相关工程款，至2002年7月31日止，共领取工程款111笔合计4478454元。其中：1999年12月1日、10日、15日、2000年1月17日、3月24日、4月3日、15日、21日、5月6日、25日、26日、6月1日、7月12日、15日、8月2日、18日、22日、23日共领取22笔合计749250元，领款人处注明是“慕元施工队”或“慕某李志勋队”，该22笔合计749250元系李志勋承包的另一工程即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经黄陂公司段有关软土挖运工程的工程款。
4.2006年1月28日，李志勋向某宏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我（李志勋）代表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在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北二环十六标做工程，总结算金额比实际拿的工程款和领用材料等抵扣款小，形成超支。现本人代表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无条件同意在广某A6标工程结算款中抵扣。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把北二环十六标的债权债务转到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特此承诺。承诺人：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代表人：李志勋。后来，长宏公司与李志勋因广某高速公路A6合同段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但对《承诺书》中涉及到李志勋超领的工程款该院在该案中未作调处。长宏公司遂于2010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志勋退还多领工程款。
5.1999年8月27日，李志勋以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的法人代表的名义与长大公司签订了一份《软土挖运协议书》，约定由李志勋承包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经黄陂公司段有关软土的挖运弃事宜。1999年11月26日，李志勋又以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代表的名义与长大公司签订了《软土清除补充协议》，双方对软土清除工程单价进行了调整。2001年10月20日，长大公司、长宏公司与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的代表李志勋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三方一致同意：长大公司将其与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的代表李志勋在1999年8月27日签订的《软土挖运协议书》、1999年11月26日签订的《软土清除补充协议》及其他以长大公司名义发给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的指令、通知、涵件、来往公文、任务单、结算单等文件中包括长大公司在承建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16合同段过程中与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慕元队有关的所有权利、责任、义务、风险，全部转给长宏公司承担。
6.从李志勋在1999年12月1日领取第一笔软土挖运款开始，到2000年8月23日领取最后一笔软土挖运款时止，其领取软土挖运款项单上注明领款人是“慕元施工队”或“慕某李志勋队”。
长宏公司主张其多支付李志勋砌体工程款428794.54元并提交以下证据：
1.《领款单》，日期为“2000年11月24日”，部门为“李志勋队”，内容为“领到人民币109490元”，领款用途为“油款、水泥款”，领款人处有“李志勋”签名字样。
2.《领款单》，日期为“2000年12月7日”，部门为“李志勋队”，内容为“领到人民币615.04元”，领款用途为“电费”，领款人处有“李志勋”签名字样。
3.《领款单》，日期为2000年12月25日，部门为“李志勋队”，内容为“领到人民币279259.50元”，领款用途为“油款、水泥款”，领款人处有“李志勋”签名字样。
4.《领款单》，日期为“2000年9月10日”，部门为“李志勋队”，内容为“领到人民币29430元”，领款用途为“预付工程款（扣7月油款）”，领款人处有“李志勋”签名字样。
5.《请款单》，日期为“2002年8月1日”，部门为“北二环李志勋队”，请款事由为“工程款”，金额为“10000元”；《中国民生银行支票存根》，出票日期为2002年8月1日，收款人为“广州市天河兴达贸易部”，金额为“10000元”，用途为“代北二环付工程款”，其上还有“李志勋”的签名字样。
李志勋确认前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认为第1-4项付款为软土挖运工程款或委托付款，第5项是委托付款。
另查，在（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件的庭审中，长宏公司、李志勋确认1999年8月27日软土挖运协议书和1999年11月26日软土清除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已进行过结算，长宏公司称系2000年8月23日结算，当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李志勋称结算时间为2000年4月15日和2000年7月28日。
诉讼中，李志勋为支持其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已结算的主张，提交了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开庭笔录，拟证实长宏公司曾以该案证据6形式向增城市人民法院提交本案相关结算单。长宏公司称其在该案向增城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6是56页，并非本案中李志勋所称的58页。在李志勋提交的上述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2005年11月1日开庭笔录第8页载明“6、领款凭证（56张）”。
以上事实，有（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李志勋在北二环工程期间工程款领款明细表、领款单、请款单、支票存根、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因本案纠纷，长宏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志勋立即向某宏公司偿还多领的工程款428794.54元；2.李志勋支付上述工程款孽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李志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的工程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的砌体工程虽然是由长大公司发包给联新公司承建，但长大公司在2001年10月20日将其对联新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长宏公司，因此长宏公司取得了本案的诉权；联新公司虽然作为承包方与长大公司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书》，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却是李志勋，李志勋是通过挂靠联新公司取得上述工程项目，而且工程款亦由李志勋领取，因此李志勋也取得了本案的请求权和抗辩权。长宏公司、李志勋对对方的诉讼主体地位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李志勋在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所领取的工程款总计为4478454元，该工程款由砌体工程款和软土挖运款构成，其中3189350元是长宏公司与李志勋在2002年8月2日最终确认的砌体工程款，庭审过程中李志勋提出还有一笔289147.87元的工程款也是属砌体工程款，对此长宏公司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李志勋所领取的工程款4478454元中有3478497.87元属砌体工程款。
由于长大公司从1999年12月1日就开始向李志勋支付软土挖运工程款，至2000年8月23日支付最后一笔软土挖运工程款时，此时的长大公司还未将债权、债务转移给长宏公司，而长大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系基于李志勋确实做了软土挖运工程，是自愿支付给李志勋的，现在长宏公司承继长大公司的债权后又要求李志勋返还软土挖运工程款749250元缺乏依据，该款应从李志勋所领取的工程款4478454元之中予以剔除。
长宏公司主张支付李志勋5笔工程款428794.54元并提交《请款单》、《领款单》、支票存根等证据，李志勋确认领款事实，但双方就涉案5笔款项的付款用途存在争议，长宏公司认为全部系砌体工程款，李志勋则主张2002年8月1日领取的10000元系委托付款，2000年9月10日、11月24日、12月7日、12月25日分别领取的29430元、109490元、615.04元、279259.50元系软土挖运工程款或委托付款。
长宏公司、李志勋在（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中曾确认软土挖运工程已结算，虽双方确认的具体结算时间不一致，但均确认在2000年8月23日前结算，本案中的29430元、109490元、615.04元、279259.50元这4笔款项，首先，从领取时间来看，均在2000年8月23日之后，即双方就软土挖运工程结算之后；其次，从领款备注来看，（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确认的软土挖运工程款的领款备注均为“慕元施工队”或“慕某李志勋队”，而该4笔款的领款人处均备注“李志勋”，与李志勋领取软土挖运工程款的签名方式不一致，而与李志勋在领取砌体工程款的领款人处的注明是同一主体。李志勋未能举证证实该4笔款项系软土挖运款，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其抗辩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2002年8月1日领取的10000元，李志勋称长宏公司系受第三方委托收付，因第三方与长宏公司之间有关工程款的结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李志勋以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材料等所提抗辩主张因内容与笔录记载证据页数不相符，不予采纳。
综上，29430元、109490元、615.04元、279259.50元均系砌体工程款，而在（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件已查明李志勋在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中砌体工程中应收的工程款3478497.87元未予涉及，故该款系李志勋多收取，应予返还长宏公司。至于超领工程款的利息，长宏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由于联新公司是李志勋在承接北二环第十六合同段工程中的被挂靠方，其应对李志勋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志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长宏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领的工程款428794.54元并支付利息（以428794.5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还款之日止）；二、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对李志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诉受理费7731.92元，由李志勋、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付。
判后，上诉人李志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软土挖运工程款的结算及领取时间。原判查明软土挖运工程款为74925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软土挖运工程款应为1076468.87元，李志勋一审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可以证明，并且工程结算并不一定意味着领取了全部工程款。二、关于领款备注。领款备注仅是确定领取人身份，不能确定领取款项的类别，原判以领款备注的内容来区分款项类别缺乏依据。三、关于四笔款项的性质认定。原判对该四笔款项系软土挖运款的举证责任分担错误，依据证据规则，长宏公司认为涉案的四笔款项是砌体工程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长宏公司提供的领款单仅能证明李志勋领取该四笔款项，无法证明该款为砌体工程款。四、关于从增城法院调取的证据。原判认定李志勋提交的（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材料与笔录记载证据页数不相符而不予采纳错误，李志勋是在增城法院查阅（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卷时发现在证据6前有两页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因此一并复印与证据6向原审法院提交，故李志勋提出证据6有58页，而且这份证据不仅证明长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也证明（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的判决亦是错误的。综上，李志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长宏公司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宏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长宏公司答辩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志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事实和理由如下：1、李志勋的主张与生效判决即（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及（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754号案查明和认定不符，生效判决对本案中所涉的软土挖运工程款749250元及软土挖运工程与砌体工程之间付款的交易习惯予以认定，李志勋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异议不能成立。2、实际上本案长宏公司所主张的诉讼标的就是37号案当中砌体工程的工程款组成部分，而本案的核心争议是4笔款项问题。37号案已经查明双方对软土挖运协议及补充协议进行过结算，结算的时间是2000年8月23日，按照李志勋自认的结算时间2000年7月28日之前发生的款项来往就是对软土工程款的结算，在2000年7月28日之后所发生的工程款都是砌体工程款。2006年1月28日李志勋向某宏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其在北二环16标工程中总结算金额比实际拿到的工程款和实际领用材料款小，形成了超支，说明长宏公司在37号案及本案中主张退还超支部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长宏公司在930号案中提出本案证据后李志勋不予质证，930号案判决之后被二审法院撤销，则930号案中的证据不应被作为证据使用以及930号案查明的事实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该证据的举证时间是2005年6月，而本案中长宏公司请求李志勋退回多付的款项是2011年，因此2005年6月长宏公司认为超额领取了385421.62元，经过查实长宏公司认为李志勋多领取的款项是428794.54元，应以428794.54元为准。930号案中当中两份工程任务结算单，发生的时间是2000年4月和2012年1月25日，但是李志勋与长宏公司是在2002年8月2日签订了北二环李志勋结算协议，该两份结算单是在双方结算之前，也就是该结算协议中确定的结算金额3189350元所涵盖，两份结算单并不是发生在协议之后，所以该两份工程任务结算单并不影响李志勋超领工程款的认定。李志勋从未就该两份工程任务结算单向某宏公司提出异议和主张，由此可见，该结算单已被结算协议所涵盖。从证据6的页数来看，李志勋认为是58页，而实际上是56页，存在异议，能否作为证据及证据的证明力有所下降。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联新发展有限公司、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2005年6月20日进行的开庭笔录中有如下记录:被告（长宏公司）：证据6、领款凭证（56张）：证明原告（李志勋）领走了北二环工程项目工程款851351.20元。孙（李志勋的代理人）：至于证据6我认为是北二环项目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至于是否多付或者少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原告方做了北二环项目后，我方超付了款给原告，经双方协商，决定在李志勋在广某项目工程款中扣除。李志勋：不存在被告多支付工程款给我方，亦没有协商过。法官：被告，现在原告否认有多支付工程款并扣除，你们之间有何书面协议？被告：有。有2004年8月4日李志勋签名的《关于北二环项目与李志勋工程队对帐情况的报告》，可以证实以上事实。（证据6领款凭证后面：《关于北二环项目与李志勋工程队对帐情况的报告》。法官：由原告质证。孙：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报告没有异议，这只是对北二环项目的一个结算报告。不能证实该工程款必须要在广某工程中扣除。在该案2005年11月1日进行的庭审中，长宏公司主张李志勋多收的工程款依据为证据6，数额为385421.62元，李志勋称该款项是另外工程的数额，与本案无关，在另外的工程中也不存在原告多领走该笔工程款的问题。在二审庭询后，李志勋确认案涉争议的四笔款项包含在上述930号案长宏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宏公司主张李志勋退还超领工程款428794.54元是否成立？评析如下。
首先，从长宏公司、李志勋在（2005）增法民一初字第930号案开庭笔录及李志勋二审的陈述来看，李志勋确认案涉争议的四笔款项包含在该案证据6中，且该部分款项与该案所涉工程无关，故不应在该案中调处。因此，李志勋上诉主张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已结算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原审从案涉四笔款项的领取时间、领款备注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该4笔款项即29430元、109490元、615.04元、279259.50元均系砌体工程款且在（2011）萝法民三初字第37号案件查明李志勋在广州市北二环高速公路第十六合同段中砌体工程中应收的工程款3478497.87元未予涉及”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不予赘述；李志勋认为领款时间与工程款是否结算不具有一致性以及领款备注不能证实领款类别等异议并不足以否定原审上述认定，而在长宏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志勋应承担否定长宏公司主张的举证责任，故李志勋对举证责任分配的异议亦不成立。综上，本院对李志勋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31.92元，由上诉人李志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