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向前，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雄军，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森，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福建省住永安市，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逮捕。现羁押在永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库来川，男，1992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址：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海涛，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风翔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运伟，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向前、赵海涛、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康运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闽0481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代理检察员许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及原审被告人赵海涛、康运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7月8日13时许，被传销入员以介绍对象为由骗至永安市燕北江滨路778号l幢1单元601室传销窝点。为强行要求被害人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黄向前、赵海涛、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康运伟共同以对被害人刘某1采用搜身、反锁房门、跟随看管、夜间值班看守等方式，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在该传销窝点，直至2017年7月1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刘某1方得以解救。
案发后，被告人黄向前、赵海涛、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康运伟于2017年7月14日在永安市燕北江滨路778号1幢1单元601室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书证；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3、证人谭某、何某、颜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6、被告人黄向前、赵海涛、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康运伟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向前、赵海涛、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康运伟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七被告人积极参加非法传销组织并将被害人非法拘禁，具有殴打、恐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七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向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赵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何雄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赵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库来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康运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上诉提出：1、其并非积极参加传销组织，没有殴打、恐吓被害人刘某1；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上诉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减轻处罚。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限制了被害人刘某1的行动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2、根据被害人刘某1的询问笔录、黄向前、赵海涛的供述情况可以认定赵森等人在犯罪过程中具有殴打、辱骂被害人的情节；3、本案各行为人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按其不同的地位和作用承担相应的罪责；4、赵森、库来川是被害人刘某1被控制之后才加入其中，属于承继共犯，在处理上应与其他共犯有所区别。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黄向前、赵海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原审被告人王涛、康运伟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提出他们没有殴打、恐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仅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在被非法拘禁过程有被殴打，但未陈述到具体的殴打情节，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被告人赵海涛供述同案犯赵森有辱骂被害人，但未供述到具体的辱骂内容，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判认定本案行为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证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对该情节不予认定。各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提出他们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向前为该传销组织的“主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赵海涛是该传销组织的“管家”，协助“主任”黄向前管理该传销组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地位和作用小于黄向前。上诉人王涛被安排作为被害人的“师傅”，上诉人赵森扮演“黑脸”角色，上诉人何雄军、库来川与原审被告人康运伟协助看管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上诉人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要求区分主从犯、且属从犯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与原审被告人赵海涛、康运伟等传销人员为了迫使被害人刘某1加入传销组织并花钱购买“产品”，采取24小时随身看守、上课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黄向前、赵海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赵海涛的地位和作用小于黄向前。上诉人王涛、赵森、何雄军、库来川与原审被告人康运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上诉人赵森、库来川在被害人被控制之后才参与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其参与时间相对较短，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决定根据上诉人黄向前、王涛、何雄军、赵森、库来川及原审被告人赵海涛、康运伟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等情节分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481刑初49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向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雄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库来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赵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康运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树朝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黎建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叶小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