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3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川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丘祖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万欢，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丘祖昌，农民。
委托代理人：梁春，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俊义，陆川县恒丰铁锅厂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
负责人：李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福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增康，被上诉人丘祖文的委托代理人朱万欢，一审被告丘祖昌的委托代理人梁春，一审被告陈俊义的委托代理人王洪，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福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俊义的恒丰铁锅厂原址只有两台旧变压器，没有输出线路和电表，该厂大约从1998年起已停止用电，只保留用电户名。2014年被告陆川供电公司电网改造时已更换电线杆及高压线路，高压引线用铝线捆扎在T型铁架上，但尚未接入变压器，高压线的产权为被告陆川供电公司所有，变压器的产权为被告陈俊义所有，2014年6月4日被告陈俊义通过其弟弟陈珀存向被告陆川供电公司递交陆川供电公司客户暂停用电申请书，申请暂停用电6个月（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并经被告陆川供电公司的领导签名同意。2014年6月10日被告陈俊义发包恒丰铁锅厂原址搭建厂房铁皮棚工程给被告丘祖昌施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78元，丘祖昌邀来几个亲人（包括堂弟丘祖文）一起施工，2014年6月18日11时左右，铁皮棚工程即将完工正在收拾工具时，丘祖文手推装有轮子的铁质脚手架，由于高压引线漏电，脚手架上端触碰到另一台变压器高压线上，致丘祖文触电事故发生。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20%全身多处Ⅲ电烧伤，并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7月7日、7月21日、8月22日、9月5日进行五次手术治疗，2014年9月30日出院，住院104天，用去医疗费191302.4元，住院期间由原告的哥哥丘永权和弟弟丘玉生护理。2014年10月28日原告委托广州市福民假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左小腿进行安装假肢，该公司出具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处理意见：（1）根据该患者的残肢及身体状况，其适合配置国家普及型T1D35运动型高能小腿假肢，该假肢全套价格为人民币23280元，安全设计使用寿命为5年，每三年需维修一次，维修费用为4500元。另加硅胶套一个，人民币12000元，两年更换一次；（2）初次装配，患者需要在我中心进行为期15天的康复治疗和康复训练，康复住院费为25元／天，康复期间需陪护一人；（3）根据我中心的假肢制作工艺及流程，以后每次维修需用时3-5天（工作日），每次更换假肢需用时7-10天（工作日）；（4）伤残辅助器具配置年限：从定残之日起到我国人均寿命（72岁）。2015年1月6日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高压电伤致其左下肢（左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程度构成六级伤残，左上肢（左上肢三大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构成七级伤残，并收取鉴定费（包括检查费）1856元。事故发生后，陆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6月25日对恒丰铁锅厂原址仓库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检查情况：1、变压器高压引线与建筑物距离只有0.8米，不符合安全距离；2、变压器周边没有防护栏和安全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界线；3、高压供电线路胶线与裸线接头不彻底造成误解。2014年7月16日陆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再次对恒丰铁锅厂原址仓库施工现场进行检查，检查情况：变压器高压引线已拆除，但引线未剪除，还存在安全隐患，主要原因是高压引线用铝线捆扎，不稳定、不牢固。
丘祖文，农村居民，1986年3月4日出生，共有四个被扶养人，其中：女儿丘孝琪（2012年12月1日出生），儿子丘国昊（2014年4月19日出生），父亲丘俊祥（1942年11月3日出生），母亲李振芳（1949年5月15日出生），丘祖文共有七姐妹。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律和参照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91302.4元；2、护理费13922.89元（按农业年平均工资收入24432元，护理104天计，2人护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0元／天×104天）；4、残疾赔偿金144439.14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791元计算20年，原告六、七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58%，残疾赔偿金为7877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206元计算，丘孝琪、丘国昊计算至18周岁，按2人扶养；丘俊祥计算8年，按7人扶养；李振芳计算15年，按7人扶养，并掌握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六、七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58%。其中：丘孝琪27142.26元、丘国昊28943.16元、丘俊祥3331.52元、李振芳6246.6元，合计65663.54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450899元［（1）安装假肢的费用为23280元／次×9次=209520元，（2）假肢维修费用为4500元／次×8次=36000元，（3）加硅胶套的费用为12000元／次×17次=204000元，（4）初次装配假肢的康复住院费为25元／天×15天=375元，（5）初次装配假肢的康复训练期间护理费为24432元／365天×15天=1004元）］；6、误工费13454.33元（24432元／年÷365天×201天（计至定残前一天）］；7、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但根据原告实际需要乘车的情况确定为1000元较为合理）；8、鉴定费1856元，合计827273.7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丘祖昌已支付232300元给原告。
被告陆川供电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2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8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5年5月21日，丘祖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55091.95元给原告，被告丘祖昌已赔偿216541.4元，尚需赔偿738550.55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鉴定费合计99800元；被告陆川供电公司、丘祖昌、陈俊义一次性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鉴定费合计638750.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恒丰铁锅厂原址从1998年起已停止用电，只保留用电户名，高压引线用铝线捆扎尚未接入变压器，使人理解为高压线没有与变压器接通，但由于高压引线漏电造成本案触电事故，且触电点产权属于陆川供电公司，显然是被告陆川供电公司的主要过错，被告陆川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因丘祖文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被告陆川供电公司作为该电力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应承担此事故80%的主要责任。被告陈俊义所有的恒丰铁锅厂原址仓库变压器与新建铁皮栅距离只有0.8米，不符合安全距离；变压器周边没有防护栏和安全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界线，是造成本案触电事故原因之一，被告陈俊义应承担此事故20%的次要责任。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故意或者过失，不承担责任；被告丘祖昌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亦不承担责任。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陆川供电公司、陈俊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鉴定费的请求，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数额部分有误，以法院核定的为准。本案事故造成原告六、七级伤残，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原告请求被告陆川供电公司、陈俊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原告所受的精神损害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依法支持。原告的经济损失共847273.76元，被告陆川供电公司应赔偿677819元，被告陈俊义应赔偿169454.76元。因被告陆川供电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据此，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9800元给原告。公众责任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578019元由被告陆川供电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丘祖昌已支付232300元给原告，属于代被告陆川供电公司垫付，应由被告陆川供电公司返还给被告丘祖昌，被告陆川供电公司尚需赔偿345719元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鉴定费99800元给原告丘祖文；二、被告陆川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78019元给原告丘祖文，被告丘祖昌已垫付232300元，尚需赔偿345719元；三、被告陈俊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69454.76元给原告丘祖文；四、被告陆川供电公司返还垫付款232300元给被告丘祖昌；五、驳回原告丘祖文对被告丘祖昌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2273元（原告已预交55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2295元，被告陆川供电公司负担7718元，被告陈俊义负担2260元。
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首先，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不当，应当纠正。本案的损害是由于当事人在带电高压线下施工造成，陈俊义作为管理人应当知道其暂停用电的变压器上方连接带电高压线，但其未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丘祖文在带电高压线下施工，但也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避免损害事件的发生，其本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陈俊义承担20%责任，丘祖文不承担责任不当。其次，涉案施工范围位于陆川县恒丰铁锅厂范围内，应当认定陈俊义是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的管理人并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未作认定事实不清，应当纠正。最后，涉案电力设施是一条用户自有的专用线路，产权属于陈俊义的弟弟陈珀存所有，安装在陈俊义封闭的厂区范围内，是实际用电人，陈俊义及陈珀存才是本案用电设施的管理人。上诉人不是涉案电力设施的所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陈俊义、丘祖文在高压线下五米的范围内施工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陈俊义、丘祖文的违法行为由其公司承担责任不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丘祖文答辩称：答辩人触电点设施的产权人及管理人是陆川供电公司。本案中一审被告陈俊义已向陆川供电公司申请暂停用电6个月，但被答辩人并没有停止供电，其擅自供电的行为是造成答辩人触电的主要原因。对本案事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答辩人陆川供电公司承担80%的责任，陈俊义承担20%的责任，答辩人及丘祖昌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丘祖昌答辩称：陆川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未就答辩人是否承担责任作出意思表示，已在事实上确认答辩人无责任，一审判决对答辩人的处置部分是正确的，应当维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判决部分。触电责任事故，依法应由供电设施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供电合同，掉落的开关就是双方产权的分界点，本案事故发生在掉落开关以上的部位，一审判决由陆川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陈俊义答辩称：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高压供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丘祖文的损失，陈俊义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要求陈俊义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陈俊义与丘祖昌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陈俊义在选任及指示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陈俊义承担20%的责任，陈俊义是有异议的，只是考虑到诉讼费用才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保险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事故发生在铁锅厂的厂房上方，不属于公众场合，本案事故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该厂大约从1998年起已停止用电，只保留用电户名”外，其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陆川供电公司与恒丰铁锅厂于2006年12月11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设施产权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10千伏东郊四线处，负荷侧设备属于用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产权属供电方。2014年6月4日陈珀存以暂停生产为由向陆川供电公司递交暂停用电申请书，陆川供电公司剪断了高压线路与恒丰铁锅厂变压器之间的连接绝缘电线，但未对断口进行绝缘处理，且因涉及对线路的其他用电户的供电问题，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路并未停电。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1日到现场进行勘查，各方一致确认本案触电点为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头，该高压线设施属于陆川供电公司所有。陈俊义在恒丰铁锅厂原址搭建铁皮棚厂房并没有申办相关建设手续，丘祖昌承揽该工程后请丘祖文等人来施工，工作中丘祖文接受丘祖昌管理指挥，丘祖昌、丘祖文等人并未取得建设或电焊的资质。
本院认为：陈俊义将其在恒丰铁锅厂原址搭建铁皮棚厂房的工程发包给丘祖昌承揽后，丘祖昌请来丘祖文等人参与施工，施工中丘祖文推铁质脚手架时与皮棚厂房旁边的高压线路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被高压电伤，此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对丘祖文被高压线路电伤造成的损失，陆川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及所有人，在用电户申请暂停用电后仅剪断了高压线路与恒丰铁锅厂变压器之间的连接绝缘电线，对断口未作处理，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陆川供电公司主张其不是触电高压线路的所有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主张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施工场地旁边是高压线路设施的情况，陈俊义、丘祖昌、丘祖文等人均是知情的，系丘祖文疏忽大意推着高达数米的铁质脚手架靠近高压电线路，才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丘祖文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减轻陆川供电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丘祖文是丘祖昌请来做工的，工作中受丘祖昌的管理指挥，丘祖文与丘祖昌之间形成了劳务雇佣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丘祖昌作为雇主，也应对本案丘祖文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俊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丘祖昌承揽，双方在本案形成了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陈俊义要求丘祖昌建设的铁皮厂房与变压器、高压线路之间只有0.8米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要求，且承揽该工作的丘祖昌等人也无相应的施工资质，陈俊义作为定作人存在指示及选任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陈俊义也应对本案中丘祖文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结合各方的过错，本院确定对丘祖文受伤造成的损失，由陆川供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陈俊义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丘祖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丘祖文自负10%的责任。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丘祖文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和鉴定费合计827273.76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责任比例，上述损失应当由陆川供电公司赔偿413636.88元，陈俊义赔偿165454.76元，丘祖昌赔偿165454.76元。丘祖文因本案事故致六、七级伤残，的确受到精神创伤，其请求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本院亦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赔偿能力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款由陆川供电公司赔偿12000元，陈俊义赔偿4000元，丘祖昌赔偿4000元。本案中陆川供电公司应赔偿给丘祖文的款额为414836.88元，由于陆川供电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9800元给丘祖文，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扣除保险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后，本案陆川供电公司尚应赔偿丘祖文的各项损失为316836.88元。陈俊义应赔偿给丘祖文的款额为169454.76元。丘祖昌应赔偿给丘祖文的款额为169454.76元，由于丘祖昌已支付了232300元给丘祖文，已超出其应承担赔偿的款额，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赔偿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保险公司、陈俊义承担的赔偿款额准确，驳回丘祖文对丘祖昌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但认定丘祖文、丘祖昌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由陆川供电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陆川供电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五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陆川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16836.88元给被上诉人丘祖文；
三、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6元（被上诉人丘祖文已预交5593元），由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负担4799元，被上诉人丘祖文负担2336元，一审被告陈俊义负担2567元，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1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已预交7718元），由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负担5251元，被上诉人丘祖文负担1520元，一审被告丘祖昌负担2809元，限义务人于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交，本院退回2467元给上诉人陆川供电公司。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政
审判员 钟 雄
审判员 罗耕思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韦以欣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