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号***层。
负责人邱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银瑶瑶，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业祥。
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蓉。
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成。
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冬梅。
委托代理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忠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
委托代理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忠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范冬梅、李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银瑶瑶、被上诉人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波、被上诉人范冬梅、李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尉、陈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上午，范冬梅驾驶李碧所有的川AS88**号思域牌轿车行驶至成都市温江区芙蓉大道公平镇正宗村十组路段，在向右靠边准备停车过程中与非机动车道内前方同向正常行驶的陈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又与同方向前方在非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的杨业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其妻李凤兰）相撞，造成三车受损，杨业祥、李凤兰和陈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陈菊、李凤兰被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120”救护车接往该医院抢救，当日李凤兰、陈菊死亡。同时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业祥肩胛骨骨折。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冬梅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菊、杨业祥、李凤兰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冬梅支付李凤兰医疗费1947.71元。各方协商一致同意扣除15％的自费药比例。范冬梅、李碧系母女关系，李碧系川AS88**号车车主，范冬梅在借用该车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川AS88**号车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注销户口人员身份证明、社保离退休人员基本信息、个人社保收入明细、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死者李凤兰父母死亡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及被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死亡记录、用药清单及当事人一致陈述。
原审判决认定，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范冬梅的违法行为作出的成公交认字（2013）第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责任划分正确，应为合法有效。应当由范冬梅承担赔偿责任，李碧将川AS88**号车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范冬梅使用，并无过错，李碧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凤兰1949年8月15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17年。因川AS88**号车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自费药292.15元（1947.71元×15%）由范冬梅承担。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者李凤兰：1、医疗费1655.56元（1947.71元×85%）；2、死亡赔偿金345219元（20307元／年×17年）；3、丧葬费35873元÷2=17936.50元；4、精神抚慰金40000元；5、交通费5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人7天计算2092.59元，合计407403.65元。该费用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范冬梅支付了医疗费1947.71元，范冬梅应当承担自费药292.15元，经品迭，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范冬梅理赔金1655.56元（1947.71元-292.15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赔偿金405748.09元（407403.65元-1655.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赔偿金405748.09元；二、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范冬梅理赔金1655.56元；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范冬梅承担（此费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已垫付，范冬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
宣判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死者李凤兰死亡原因并非完全因为交通事故。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在本次交通事故刑事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检察院委托鉴定，陈菊就医时的医院具有重大过错，对其死亡结果存在40%的责任，因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仅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出现新证据对本案事实影响重大，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冬梅、李碧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提交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法会：2013-353），证明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在李凤兰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度10%。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的诊疗行为与陈菊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受理及鉴定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本案原审判决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经鉴定，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在李凤兰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度10%。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菊严重受伤后经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抢救无效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在李凤兰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度10%。因此，范冬梅与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李凤兰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分别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范冬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90%。对于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应当承担的10%的责任，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可另案主张。
原审判决对因李凤兰死亡形成的各项损失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医疗费1947.71元；死亡赔偿金345219元；丧葬费17936.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092.59元，共计407695.80元。
其中自费药部分为1947.71元×15%=292.15元，由范冬梅承担90%即262.94元；其余407403.65元按照范冬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分配后均属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的范围，为407403.65元×90%=366663.29元，因范冬梅已经垫付医疗费1947.71元，品迭后，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范冬梅垫付赔偿款1684.77元（1947.71元-262.94元），支付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赔偿款364978.52元（366663.29元-1684.77元）。剩余部分即407695.80元－262.94元－366663.29元=40769.57元，由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另行向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主张。
综上，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赔偿款364978.52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范冬梅垫付赔偿款1684.77元；
四、驳回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由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负担378元，由范冬梅负担3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杨业祥、杨小蓉、杨小成负担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2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