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曾用名刘有萍），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鹰，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豪锋，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上诉人刘萍与上诉人马永鹰、被上诉人孙豪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上诉人马永鹰、被上诉人孙豪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28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马永鹰、孙豪锋共同向刘萍偿还借款6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永鹰、孙豪锋承担。事实和理由：该案涉及借款600000元均属于马永鹰、孙豪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孙豪锋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马永鹰的个人债务，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马永鹰、孙豪锋。一审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普通举证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马永鹰借款时，明确借款用途均为生意周转。马永鹰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28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均由刘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对于马永鹰通过银行转账向刘萍偿还572230元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对马永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采信，该“银行交易明细”已经证实马永鹰向刘萍偿还了572230元款项，但原审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认为，马永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572230元转账款项，马永鹰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借款。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中，刘萍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给马永鹰，而马永鹰亦是通过相同的银行转账方式向刘萍偿还借款。马永鹰已经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如果刘萍主张该转账不是偿还借款债务，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应当是由刘萍举证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其他，但刘萍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72230元转账款项用于其他，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马永鹰向刘萍所借款项均是因为赌博购买黑彩而借，那段时间马永鹰和刘萍均赌博购买黑彩，刘萍也明知马永鹰所借款项是用于赌博购买黑彩。正因如此，刘萍向马永鹰转账借款是分多次且金额不是整数。根据法律规定，因为赌博借款属于不合法的债务，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马永鹰向刘萍所借600000元，已偿还572230元，即便还剩27770元债务也是属于不合法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刘萍辩称，1、马永鹰和刘萍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且最后一次资金往来发生在2015年5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在2015年12月9日。该协议书是对之前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结算，明确借款用途用于生意周转，以及明确房屋价款700000元，马永鹰还需偿还刘萍600000元借款。刚才在马永鹰的答辩中自己也承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马永鹰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并没有加盖银行公章其真实性无法得到认证。虽然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次资金往来，但马永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萍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2、马永鹰所述借款款项均是因为赌博购买黑彩而借不是事实。在还款协议书中清楚明确的记载借款用于生意周转。至于刘萍将借款交付马永鹰后，马永鹰用于哪里刘萍就不清楚了。3、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形成不是因为赌博且不是对赌，刘萍并没有经营黑彩，马永鹰将其所借款项与赌博混为一谈。赌博与借款不是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4、在马永鹰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马永鹰与其前夫之间也发生多次转账，由此可以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债务。马永鹰辩称，在一审时和刘萍的这些债务，当时孙豪锋都是不知道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判决只认定刘萍向马永鹰转账600000元的事实，却没有认定马永鹰向刘萍还款转账57223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马永鹰向刘萍出具借条一份证明今借到刘萍现金600000元，而事实上马永鹰并没有收到刘萍现金600000元，这里所指的600000元是之前刘萍转账借款给马永鹰的数额进行一个确认。刘萍转账借款给马永鹰的时间在前，马永鹰转账还款给刘萍的时间在后，马永鹰和刘萍之间没有其他的债务往来。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马永鹰还款的事实。刘萍转账借款给马永鹰的钱均是用于购买黑彩，刘萍本人在一审也承认购买黑彩，这一事实双方在一审开庭审理的时候均表示承认，刘萍本人也承认购买黑彩，一审对此事实也没有认定。孙豪锋辩称，同意马永鹰上诉状内容，同意马永鹰答辩意见。马永鹰的这些借款是个人借款，600000元孙豪锋并不知情，还有提供的证据收据收条上面的签字因没有孙豪锋的签名，孙豪锋也不认可。刘萍所述所借的款项用于生意周转与事实不符，款项没到孙豪锋手上，都是马永鹰私自借的钱，马永鹰所借钱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萍明知道马永鹰借钱是用于赌博，还要借钱给她，依照法律规定也不应该偿还这个款项。一审中刘萍自己当庭也承认买黑彩，现在又当庭说是没有购买黑彩，法院可以进行调查，刘萍和马永鹰的姐姐马永瑾一起购买黑彩。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永鹰、孙豪锋向刘萍偿还借款1200000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马永鹰、孙豪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萍向马永鹰于2013年7月18日转账支付48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转账支付47500元，于2013年11月3日转账支付21500元，于2013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16550元，于2013年11月15日转账支付21400元，于2013年12月2日转账支付11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转账支付12000元，于2013年12月7日转账支付23000元，于2013年12月9日转账支付9180元，于2013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2140元，于2014年01月10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4年3月21日转账支付57600元，于2014年5月12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转账支付33000元，于2014年6月9日转账支付91500元，于2014年6月13日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4年6月19日转账支付8670元，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支付5300元，于2014年6月22日转账支付11740元，于2014年7月18日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4年7月19日转账支付15220元，于2014年8月1日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5年3月21日转账支付19000元，于2015年4月10日转账支付7000元，于2015年5月26日转账支付50000元，以上合计656300元。2015年12月9日马永鹰向刘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萍现金600000元（陆拾万元整）。”刘萍于2017年6月13日向勐腊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马永鹰、孙豪锋偿还借款600000元，勐腊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刘萍于2017年6月22日向勐腊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庭审过程中刘萍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至1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刘萍、马永鹰、孙豪锋之间因借款行为所引发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应当对以下两个举证要点承担举证责任，第一个举证要点为资金是否已经向对方支付，第二个举证要点为资金的法律性质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刘萍600000元款项已经支付马永鹰以及该600000元资金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经过庭审已经得到证实；马永鹰辩解其在收到刘萍支付的款项时亦向刘萍转账支付偿还了572230元的答辩意见，因刘萍不认可，马永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萍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且马永鹰出具给刘萍借条的时间在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发生之后，可视为双方之间对出具借条之前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对马永鹰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刘萍要求马永鹰偿还借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孙豪锋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述款项系刘萍向马永鹰支付，借条系马永鹰向刘萍出具，刘萍要求孙豪锋承担还款义务应提交证据证明孙豪锋有偿还义务，刘萍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刘萍要求孙豪锋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刘萍诉请的另外600000元，从庭审的情况看，另外600000元并非发生于刘萍、马永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刘萍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刘萍诉请的非民间借贷关系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马永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萍借款600000元；2、驳回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800元，由刘萍负担2900元，马永鹰负担49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马永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永鹰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马永鹰和刘萍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用于购买黑彩，刘萍知道马永鹰购买黑彩的事实。经质证，刘萍认为马永鹰和陈某系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陈某所知晓的所有信息均来自马永鹰，对所知晓的信息真伪无法辨认，陈某既没有亲眼看见刘萍将借款借给马永鹰之后，马永鹰将该借款用于购买黑彩。陈某述孙豪锋不知晓，借款这些信息是来自于马永鹰的一面之词，可信度不高。陈某只知道马永鹰有购买黑彩这种行为，并不能证明马永鹰向刘萍借的款项均用于购买黑彩。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经质证，马永鹰、孙豪锋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调取马永鹰、孙豪锋离婚证。马永鹰提供马永鹰、孙豪锋离婚证证明，马永鹰、孙豪锋于2017年6月26日离婚。经质证，刘萍认可马永鹰、孙豪锋离婚证。孙豪锋庭审中认可马永鹰、孙豪锋于2017年6月26日离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证言，并不能证实刘萍借钱给马永鹰购买黑彩，刘萍本人不认可，且系孤证，本院不予采纳。马永鹰提供的马永鹰、孙豪锋离婚证，证明马永鹰、孙豪锋于2017年6月26日离婚，刘萍、孙豪锋均无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马永鹰、孙豪锋是否共同偿还600000元给刘萍。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9日马永鹰向刘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萍现金600000元，马永鹰并未提供2015年12月9日后还款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永鹰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刘萍借钱给马永鹰购买黑彩。2017年6月26日，马永鹰、孙豪锋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马永鹰、孙豪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永鹰所借款项为刘萍与马永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马永鹰向刘萍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马永鹰、孙豪锋应当共同偿还600000元给刘萍。综上所述，刘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马永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二、马永鹰、孙豪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刘萍借款600000元；三、驳回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马永鹰负担9800元，由刘萍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