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菏民三初字第92号
原告：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龚峰，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宋西峰，该医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毕美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衣佳衣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国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飞，系山东省农民工维权工作站专职人员。
原告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牡丹区中心医院）与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衣佳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佳衣公司）、张国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牡丹区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西峰、毕美菊，被告衣佳衣公司及张国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牡丹区中心医院起诉称：2006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衣佳衣公司就涉案房地产在菏泽市国有产权交易大厅达成了买卖协议。同日，菏泽市兴菏国有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出具产权交易确认书对该协议予以确认。2006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衣佳衣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综合楼六间（1-3层和四层框架）房屋所有权及楼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衣佳衣公司，转让款为45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衣佳衣公司却违背合同约定，只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1931000元，其余至今不予支付。2012年11月，原告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欠付购房款2569000元，该案已经判决。但是，被告衣佳衣公司除此之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未付购房款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告张国强作为衣佳衣公司的股东，利用股东权利将该交易房地产过户到自己名下，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对衣佳衣公司的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被告衣佳衣公司赔偿原告违约金500万元，被告张国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衣佳衣公司和张国强共同口头答辩称：1、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即使原告的主张不超过时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且原告存在过错，应依法减少违约金。4、被告张国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
1.（2012）菏牡民初字第2883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被告于2006年5月8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违约，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张国强应与衣佳衣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2．张国强2011年4月8日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3．《产权交易确认书》及《产权交易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06年3月8日在国有交易中心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被告，被告分期支付原告购房款450万元，如果不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购房款，被告应当按未支付购房款的日千分之三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基础之上的，并不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4.房屋转让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该合同书是原被告在国有资产管理中心签订合同之前草签的合同，由被告拟定，合同第三条和第四条中违约金是被告极力主张的惩罚性约定，并非是格式性条款，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
5．2005年5月16日被告张国强与孙建忠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2005年被告将涉案房屋三楼整体租赁给第三人的租金是每年2.5万元。
6.2000年6月1日原告与范永建签订的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00年时将涉案房屋中的一间半租赁给范永建经营，租赁费为每间10万元。房屋未卖给被告之前，原告对该房屋一直是租赁经营的，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应该是租赁经营损失。
7.2013年3月28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王爱芝与冯玉堂的证言。拟证明：当前涉案房屋的租赁费为一楼每间每年18万元。
8.（2003）菏牡民初字第877号判决书和（2004）菏民终字第12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03年时，被告起诉原告返还押金案中，要求原告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日千分之十的来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的约定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后二审法院就此案进行调解结案，原告按照判决履行了违约金的支付。因此，同样的当事人，同性质的案情，同样的审判机关，同样在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实施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后，如果本案不能按照约定来支付违约金，则有违公平。
9.被告衣佳衣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国强为衣佳衣公司的控股股东，衣佳衣公司的所有决策都有张国强来决定。
10．被告张国强与王景荣、李四喜签订的协议一份。
11.菏国用（2007）第140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张国强王景荣、李四喜房产登记档案六份。
证据10、11拟证明：被告张国强利用公司控股股东地位，将衣佳衣公司的资产分别转移到自己和其他第三人名下，逃避公司的债务，本案中应与衣佳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12.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19日对被告张国强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国强转移公司资产，应与其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被告衣佳衣公司、张国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012）菏牡民初字第288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正在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抗诉，该判决书认定张国强于2011年3月11日补交房款2000元，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重新计算，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但是在2011年3月11日涉案合同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合同款已经成为自然之债，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张国强自愿偿还2000元房款的行为属于部分偿还债务，并没有承诺全部偿还，也没有承诺偿还违约金。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原告在该案审理期间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没有判决原告保留诉权。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产权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为过户需要，由乙方将房产过户至乙方指定的姓名，甲方应出具相关手续”，说明涉案房产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同意将房产过户至被告衣佳衣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因此张国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经协调被告半个月内仍不履行合同，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从被告所交房款中扣除30万元作为违约金，因此在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支付房款半个月后，原告应当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扣除30万元作为违约金。原告没有行使该项权利，对于扩大的损失原告存在过错，或者原告存在依靠违约金谋取暴利的嫌疑。因此，原告的违约金数额应为30万元，该转让合同也约定为过户需要将房产过户至被告指定的名下，原告需要出具相关手续的原告应出具，足以说明被告衣佳衣公司将房产过户至被告张国强名下是原告同意并协助执行的，不是转移公司财产也不存在利用股东的权利转移逃避债务的情形，张国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房款及违约金，而此证据证明了租赁费的数额，原告是非营利性组织，即使该房产在原告名下也不会对外租赁。
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主张的是房款及违约金，而此证据证明房产的租赁费。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我国实行的不是判例法，并且因原告的上诉，一审判决已经不是生效的判决，二审的调解是双方的自愿行为，与违约金是否过高没有关系。
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证明公司的股东已经全部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股东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协议是在原告同意的情形下签订的，原告对此情形明知，如果造成公司财产流失，原告存在过错。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证据证明张国强没有利用公司股东的身份转移财产，将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的行为不是其本人经办的。
被告衣佳衣公司、张国强均未提供反驳证据。
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被告衣佳衣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22日，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张国强、张富强。张国强占70%的股份，张富强占30%的股份，由张国强担任法定代表人。
2006年3月29日，原告牡丹区中心医院与被告衣佳衣公司就其综合楼6间1-3层和四层框架房屋及6间楼下土地（不含南大门及门下土地）转让事宜草签了《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房屋土地总价款为45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
2006年5月6日，菏泽市兴菏国有产权交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衣佳衣公司以协议方式取得上述房产，建筑面积约1981.55平方米，占地面积约831平方米。成交价450万元。
2006年5月8日，原告牡丹区中心医院与被告衣佳衣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内容与2006年3月29日草签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基本一致。该《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原告将原告的综合楼6间1-3层和四层框架房屋及6间楼下土地转让给被告衣佳衣公司，医院南大门及门下土地不转让。转让总价款为450万元，被告应于2006年5月18日前支付首期产权转让款220万元，其余产权转让价款按如下约定支付：2006年7月18日前支付60万元，2006年10月18日前支付60万元，2007年1月18日前支付60万元，2007年4月18日前支付50万元。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半个月内经协调衣佳衣公司如仍不履行该合同，牡丹区中心医院有权解除合同并从衣佳衣公司所交房款中扣除叁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如牡丹区中心医院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将房产证交给衣佳衣公司，协助衣佳衣公司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提供文字证明，或衣佳衣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产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按剩余价款的千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合同签定后，为过户需要，由衣佳衣公司将房产过户至衣佳衣公司指定的姓名下，需要牡丹区中心医院出具相关手续的，牡丹区中心医院应出具。
2006年5月10日，被告张国强与案外人王景荣、李四喜签订协议书，约定：牡丹区中心医院综合楼6间房屋1-3层中自西向东第1号2号1-2层确权于王景荣名下，第3号4号1-2层确权于张国强名下，第5号1-2层确权于李四喜名下，第6号1-2层确权于张国强名下，第三层所有面积整体确权于张国强名下。
2006年5月16日，张国强、王景荣、李四喜向原菏泽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于2006年5月26日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
被告张国强称王景荣系其妻子，王景荣与李四喜均不在衣佳衣公司任职，涉案房产过户系王景荣经办，王景荣已于2009年11月份去世，公司另一股东张富强未参与房产过户，为何过户至个人名下、公司财务账目上是如何处理的自己均不清楚。并称登记在张国强、王景荣名下的房产，被王景荣抵押贷款，因贷款到期后未偿还，已于2008年被拍卖。
被告衣佳衣公司共支付原告转让款1931000元，款项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6年3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06年6月6日支付60万元，2008年1月25日支付10万元，2008年3月27日支付8万元，2008年7月16日支付5万元，2008年7月18日支付5000元，2009年6月20日支付94000元，2011年3月18日支付2000元。
原告牡丹区中心医院就涉案房地产诉被告衣佳衣公司、张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在该案中原告曾在诉状中主张违约金后又于2013年3月29日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菏牡民初字第288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5月8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衣佳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转让款，应偿还拖欠的购房款256.9万元。被告张国强将涉案房产分别过户到衣佳衣公司以外的人名下，属于抽逃公司资产，张国强应在抽逃资产范围内对衣佳衣公司的债权人负连带责任。判决衣佳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牡丹区中心医院购房款256.9万元，张国强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3年7月17日生效。
2013年7月3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受理牡丹区中心医院诉衣佳衣公司、张国强赔偿违约金一案，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本院审理。
关于违约金数额，原告提交了计算清单及说明。明确表示：因合同约定分五期支付转让款，被告分期支付的全部款项尚不满足第一期付款要求。为了计算方便，原告同意将截至2011年3月18日，被告衣佳衣公司分期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共计1931000元均计算在第一期还款数额内，即第一期剩余价款为269000元（2200000元－1931000元），其余四期内视为未支付转让款。据此，依据合同约定计算至2014年1月19日违约金总额为20228565元，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应按上述方式计算至被告将转让款还清之日止。因被告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减少，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违约金500万元，其余部分自愿放弃。
另查明，截至2014年5月4日，（2012）菏牡民初字第28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256.9万元购房款仍未执行到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衣佳衣公司赔偿违约金500万元应否支持？四是被告张国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房地产转让款分期支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7年4月19日起计算。衣佳衣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5日、2008年3月27日、2008年7月16日、2008年7月18日支付5000元、2009年6月20日、2011年3月18日支付了部分转让款，诉讼时效期间因衣佳衣公司同意履行而多次中断。从2011年3月18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2年11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法院立案受理原告诉被告衣佳衣公司、张国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原告就购房款及违约金问题一并主张权利，后又于2013年3月29日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原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从2013年3月30日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在（2012）菏牡民初字第2883号案件中，原告虽然曾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但又于2013年3月29日撤回了该项请求，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未作处理。故原告有权就违约金问题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涉案纠纷由被告衣佳衣公司拖欠购房款引发，未涉及其他经营性问题，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天，按剩余价款的3‰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显属过高，应予调减。原告主动放弃了1500余万元的违约金，仅要求500万元，略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截至2014年5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6.39%÷12个月×4×269000元×95.5个月＋6.39%÷12个月×4×60万元×93.5个月＋6.84%÷12个月×4×60万元×90.5个月＋6.84%÷12个月×4×60万元×87.5个月＋7.11%÷12个月×4×50万元×84.5个月＝5178481.35元）。考虑到被告衣佳衣公司无视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拖欠原告购房款达八年之久，原告诉讼前第一期房款尚未支付完毕，已支付房款总额尚不足全部房款的二分之一，主观过错较大。原告要求的500万元违约金，既能填补守约方损失，又具有惩罚违约方的作用，数额较为合理，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衣佳衣公司仅有注册资本30万元，在衣佳衣公司与牡丹区中心医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购买了价值450万元的房地产后，被告张国强作为衣佳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衣佳衣公司购买的涉案房产分别过户到自己及王景荣、李四喜名下，后用房产为他人办理抵押贷款并因未偿还贷款而被拍卖，衣佳衣公司财产已与被告张国强的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衣佳衣公司债权人牡丹区中心医院的利益，张国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国强关于涉案房产过户至个人名下是其妻子王景荣的意见并由王景荣经办，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衣佳衣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违约金500万元。
二、被告张国强对以上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衣佳衣服饰有限公司、张国强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兆胜
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
代理审判员 梁春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