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元民再字第00010号
原审原告宋玉兰，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市民。
原审原告于伟娜，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市民。
原审原告于伟康，男，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市民。
原审原告梁秀珍，女，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市民。
四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寇津，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城区哈河街东段。
法定代表人于洪泉，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明，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法律顾问。
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银河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万东，区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李百顺，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赵振祥，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王彦欣，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孝军，男，45岁，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赵广才，男，46岁，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城区街道办事处平庄村*组。
二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术钧，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长柏，男，36岁，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臧雪娟，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宋玉兰、于伟娜、于伟康、梁秀珍与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平庄东城办事处）、呼和浩特市金顺拆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李百顺、赵振祥、王孝军、赵广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元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元民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宋玉兰、于伟娜、梁秀珍及四位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寇津，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魏明，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伟，原审被告李百顺，原审被告赵振祥的委托代理人王彦欣，原审被告王孝军、赵广才的委托代理人孙术钧，原审被告徐长柏及其委托代理人臧雪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7月起，平庄村6组（原平庄村9队）开始陆续拆迁。2011年11月12日被告王孝军（甲方）与被告李百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平庄村九队园子、住户拆迁，一切拆迁过程由李百顺一方负责，出现一切事故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此合同当时只是对土地上树木的铲除。2012年4月3日，平庄东城办事处与金顺公司签订拆迁工程委托合同、现场施工安全技术要求各一份，平庄东城办事处将平庄村6组的拆迁工程承包给金顺公司负责拆迁。平庄东城办事处与金顺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人员并未有过任何联系，金顺公司提供的执照、安全许可证、资质等均是复印件。
经查，被告李百顺向被告徐长柏借用的金顺公司的资质，交给被告王孝军、赵广才，再由被告赵广才、王孝军交给平庄东城办事处，促成平庄东城办事处与金顺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实际平庄东城办事处委托的拆迁工程系由李百顺负责拆除。
2012年9月6日，王孝军（甲方）与李百顺、赵振祥（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一份，内容为“一、拆迁地点：平庄村9队南环菜园子及周围所有居民住户，所拆卸的废料、锅炉、钢铁、门窗、木料、砖瓦等全部归乙方所有。二、施工期间，乙方人身伤亡由自己负责，以及外人进入施工场所造成的伤亡由乙方负一切责任。1、甲方负责乙方的必备条件，达到乙方能够拆除的条件。2、在拆除过程中，甲方协助乙方将拆除工作顺利进行。3、拆除过程中所有包括人员、车辆、工具等其它都由乙方负责。三、乙方付给甲方风险押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拆除完工后把全部押金归还给乙方。……”。
2013年3月24日，李百顺、郭素文与赵广才、王孝军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因平庄村9队南环菜园子及周围所有居民住户房屋以及大棚拆迁一事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李百顺、郭素文付给王孝军、赵广才拆迁大棚费用6000元，包括三个大棚，大约140个架子，拆下的一切废料等归李百顺、郭素文所有；拆迁时，李百顺、郭素文一方因拆迁所造成的伤亡由自己负一切责任；王孝军、赵广才不能在拆迁过程中违反合同阻挠拆迁一方；李百顺、郭素文交付王孝军、赵广才2013年3月23日500元拆迁工钱。
被告李百顺在施工中，于2013年6月14日下午雇佣高玉良、季连银和于永生，于永生负责切割铁制品，高玉良、季连银负责拆、扒门窗。于永生在工作过程中，周围可燃物被点燃，于永生被烧伤，由被告李百顺送往宝山医院，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赤峰二二O医院救治，住院26天，后因全身大面积烧伤，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13年7月10日死亡。共支付医疗费用254279.80元。于永生遗体存放于赤峰殡仪馆，每天存尸费160元。
又查，于永生住院期间，被告李百顺共垫付医疗费59500元。被告赵广才、王孝军主张与被告李百顺所签合同，是居间合同，是收取好处费后，为不承担责任而签订的合同。被告李百顺每拆迁一户，给付赵广才、王孝军买户钱3500元，对此二人予以认可。
平庄办事处未与金顺公司有过任何联系，均是通过赵广才联系。被告李百顺无拆迁资质。赵广才与王孝军均是平庄村村民，其房屋也在拆迁范围之内，二人是合伙关系，二人亦没有拆迁资质。
被告李百顺主张与赵振祥是合伙关系，出事那天，赵振祥有事没去。被告赵振祥予以否认。
于永生切割所用的工具是被告李百顺所借，包括氧气瓶一个、煤气罐一个、焊把一个。
被告徐长柏主张与平庄东城办事处从未有过联系，委托合同、安全技术要求中的公章、法人章，是其将原来的复印件提供给李百顺，由李百顺到打字复印部扫描上去的。合同中金顺公司法人金伟刚的名字、徐长柏的名字均由其书写。
原告宋玉兰与于永生系夫妻关系，于伟娜、于伟康与于永生系父子女关系，梁秀珍系于永生的继母。宋玉兰患有类风湿关节炎病，劳动能力受限。梁秀珍有于永生、于永富两名子女，系非农业户口，二级肢体残疾，无劳动能力。于永生的户口本登记为农业户口，已没有土地，经常居住地在城镇。
原审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于永生受雇于被告李百顺，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李百顺对于永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李百顺责任的大小，首先，于永生是李百顺所雇；其次，于永生使用的切割工具也是李百顺提供，且所提供的工具不符合该项工作的相关规范性要求；在工作过程中没有为于永生提供安全生产设备和安全劳动保护；最后，被告李百顺没有拆迁资质，故被告李百顺应承担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李百顺主张与被告赵振祥系合伙关系，被告赵振祥予以否认。同时主张二人原系合作关系，但后因发生争议，而于2013年前双方中断合作关系。通过庭审查明，事故发生时，赵振祥并未在现场，高玉良、季连银亦证实其二人与于永生均是李百顺所雇。且通过2013年3月24日的协议书看，签订双方是李百顺、郭素文与王孝军、赵广才，该协议并未反映与赵振祥有关。2011年11月12日的合同书虽有赵振祥的签字，但该协议拆的是树，与本案无关。而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虽亦有赵振祥的签字，但与事故发生时间相距较远，且2013年3月24日的协议，与赵振祥主张相符合，故被告李百顺主张与赵振祥系合伙关系不能成立。被告赵振祥对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被告平庄东城办事处的责任，首先，平庄东城办事处在对外委托拆迁工程时，对对方的身份，对方公司是否存在、是否有资质等未进行详细审查，通过庭审查明，平庄东城办事处与金顺公司从未有过联系，在签订合同时，也只是将拟好的合同交给平庄村村民赵广才，最后赵广才将签字、盖章的合同拿回，至于盖章、签字过程均不清楚。其次，关于金顺公司的执照、安全许可证、资质等，亦是由赵广才提供的复印件，办事处在未见到原件的情况下，即签订了合同。再次，在拆迁过程中，办事处虽有人员派出，但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办事处应对施工方的施工方案进行审核，对施工进度、安全进行监督，对施工中的违规操作有权处理。但从于永生使用的工具看，就是违规作业。综上，办事处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相对方的资质等未进行应有的审查，在施工中，又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故被告平庄东城办事处对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被告徐长柏的责任，首先，徐长柏作为成年人，亦从事过拆迁房屋的工作，对出借资质、特别是出借原来用过的只有复印件的资质，可能引发的后果应该有所预见。其次，在签订合同时，在明知合同上的公章、法人章均是扫描而成的情况下，还在合同中代替法定代表人签名，并签上自己的名字，使合同成立要件、形式更加完备，故被告徐长柏对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
五、关于被告赵广才、王孝军的责任。被告李百顺主张其承包的拆迁工程是从被告赵广才、王孝军二人手中承包的。而被告赵广才、王孝军则主张二人是中间人，是平庄办事处与金顺公司的介绍人，与被告李百顺签订的合同，是居间服务合同。通过被告赵广才、王孝军与被告李百顺签订的几份合同内容看，作为一种承包关系，合同内容不完备；2011年11月12日、2013年3月24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仅涉及拆迁过程出现一切事故均由李百顺负责和李百顺给付二人费用的相关规定；李百顺亦认可每户给二人买户钱3500元；在签订2011年11月12日的合同时，金顺公司此时并未出现，故被告王孝军、赵广才主张居间服务关系成立。由于二人的积极联系、参与，促成办事处与金顺公司委托合同的成立，二人又从中受益，且李百顺与二人签订的几份合同，亦均能体现是李百顺的个人行为，特别是2013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系李百顺夫妻二人与赵广才、王孝军签订，所以王孝军、赵广才二人对该拆迁工程由李百顺个人施工是清楚的。综上，王孝军、赵广才作为居间人，并没有依法履行诚实信用的原则，向办事处反映此情况，因此，被告王孝军、赵广才对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
六、关于于永生自身的责任。于永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又有从事切割工作经验，对切割工作的操作规范应十分清楚，但在此次事故中，用煤气进行切割，系违反操作规程，且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其自身存在一定过失，故对其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减轻各被告5%的赔偿责任。
七、关于赔偿数额，于永生住院26天，共支付医疗费254279.80元，死亡时产生的费用1640元（包括接尸体的车费340元、冷冻费240元、送三园费60元、消毒费50元、存车费50元、购买寿衣花费900元），公证费550元，复印费100元，交通费660元，护理费4763.20元（91.60元∕天×26天×2人），伙食补助费1040元（40元／天×26天），营养费1040元（40元∕天×26天），丧葬费23526元（3921元／月×6个月），上述费用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八、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20元计算，被告李百顺予以否认，原告又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自治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为33434元（91.60元），故误工费应为2381.60元（91.60元／天×26天）。
九、关于存尸费14400元（90天×160元／天），各被告认为系原告自行扩大损失，因于永生的死亡赔偿并未得到解决，故对原告方暂未对尸体进行火化产生的存尸费予以支持。
十、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于永生一家户口本显示虽为农业户口，但实际居住、生活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考虑。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150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所以，于永生死亡赔偿金为463000元（23150元／年×20年）。
十一、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原告梁秀珍系非农业户口，二级肢体残疾，且有两名子女。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717元。故原告梁秀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170元（17717元／年×20年÷2人）。至于被告主张于永生与梁秀珍未形成抚养关系，通过原告提供的平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梁秀珍与于永生父亲结婚时，于永生未成年。另被告主张亦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于永生在工作过程中存有一定过失，故精神抚慰金可适当予以减少，以各被告给付40000元为宜。
十三、本案适用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费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宋玉兰、于伟娜、于伟康、梁秀珍要求各被告赔偿于永生死亡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54279.80元、死亡时产生的费用1640元、误工费2381.60元、护理费4763.20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丧葬费23526元、存尸费14400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70元、公证费550元、交通费660元、复印费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984550.60元。被告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承担20%的责任，即196910.12元；被告徐长柏承担25%的责任，即246137.65元；被告李百顺承担40%的责任，即393820.24元；被告王孝军、赵广才各承担5%的责任，即各自49227.53元，各被告所付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二、驳回原告宋玉兰、于伟娜、于伟康、梁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92元（原告缓交），由原告负担684.60元，被告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负担2738.40元，被告徐长柏负担3423.00元，被告李百顺负担5476.80元，被告王孝军、赵广才各负担684.60元。
再审认定的事实和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元宝山区人民政府指派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负责土地房屋征收工作，系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主体内部关系。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是区政府派出机关，属于独立的法人机构。东城街道办事处对外签订拆迁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发生与元宝山区人民政府的指派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四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与本案其余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原审被告徐长柏出借原来用过的金顺公司的公章印件，李百顺通过电脑扫描到合同书上，徐长柏在合同书上签字给李百顺，李百顺又通过王孝军、赵广才的介绍与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合同，是分别实施数个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本案的损害后果，故五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责任比例的划分得当，予以维持。而本案又是于永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发包人街道办事处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李百顺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予发包，同时在没有见到合同相对方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人，对合同未作认真审查的情况下进行发包，应当与雇主李百顺、提供印章的徐长栢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对原告的赔偿数额，原审认定准确合法，予以维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元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
二、原审被告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与原审被告李百顺、原审被告徐长柏对承担的赔偿数额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92元（原告缓交），由四原审原告负担684.60元，原审被告平庄东城街道办事处负担2738.40元，原审被告徐长柏负担3423.00元，原审被告李百顺负担5476.80元，原审被告王孝军、赵广才各负担684.60元。
审判长 赵明林
审判员 侯志民
审判员 赵晓兰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