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霞，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德市。2013年1月23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洋，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获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获嘉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立，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乾坤，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建英，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丽琴，女，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李立、段乾坤、黄建英、廖丽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浙018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胡红霞、王树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胡红霞通过闵某（已判刑）介绍以旅游的方式到韩国务工，期间结识被告人王树洋。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二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经共谋后由被告人胡红霞负责介绍和联系被告人廖丽琴、李立、黄建英介绍人员，被告人段乾坤负责订购赴韩免签旅游团、安排出境，人员入境韩国后，由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负责接待、安排食宿、收取介绍费和通过中介安排或调换工作，从中收取人民币2万元至3.5万元不等的介绍费后，将廖丽琴、蔡某、李某3、张某、赵某、郑某、翁某、蒋某2、童某、颜某、于某2、胡某、蒋某1、于某1、李某2、李某1、郭某等人介绍至韩国济州岛务工；2016年5月6日,被告人王树洋回国后，邵某、郎某于2016年6月22日经被告人廖丽琴介绍、被告人胡红霞安排到韩国济州岛务工。其中，被告人胡红霞直接招揽了廖丽琴、蔡某、李某3、于某2、张某、赵某、蒋某1、于某1、郭某，共组织七次19人偷越国境；被告人王树洋共组织六次17人偷越国境；被告人李立分二次招揽了郑某、翁某、颜某偷越国境；被告人段乾坤分三次参与组织了蒋某1、于某1、蒋某2、童某、颜某偷越国境；被告人黄建英一次招揽了蒋某2、童某偷越国境；被告人廖丽琴分三次招揽了李某2、李某1、郎某、邵某偷越国境。另查明，郑某、翁某、蒋某2、童某入关时均被遣返而未赴韩务工。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红霞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树洋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段乾坤、廖丽琴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立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判处被告人黄建英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被告人胡红霞上诉称其不知道介绍他人去韩国务工系犯罪行为，且出去的人员都是去务工的，也无人员伤亡，未造成他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告人王树洋上诉称其只是帮助四、五个偷越国境的人介绍工作，没有与胡红霞共谋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李立、段乾坤、廖丽琴、黄建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有证人蒋某1、于某1、赵某、蔡某、邵某、郑某、翁某、童某、蒋某2、李某2、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扣押笔录，出入境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李立、段乾坤、廖丽琴、黄建英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就本案事实方面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胡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知道出国务工需要工作签证，其曾去日本、新加坡打工，当时都办理工作签证后前往。胡在介绍他人去韩国务工时都明确告知对方到韩国济州岛是打黑工，被抓到的话要遣送回国的。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胡红霞明知未办理务工签证去韩国务工是违法的，仍然组织他人以旅游的名义骗取出入境签证后赴韩国务工，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胡红霞上诉提出其不知道介绍他人去韩国务工系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王树洋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和胡红霞是有分工的，胡红霞负责介绍人员去韩国，这些人到韩国以后，其和胡红霞负责接待，其收取介绍费，回去以后其再把钱交给胡红霞，胡红霞通过韩国中介联系好工作，其陪韩国中介去宾馆把人接出来交给韩国中介带去工作的地方。被告人胡红霞供述称，其跟王树洋认识后，王树洋让其介绍建德这边的人去韩国打工，并给其介绍费。其就联系黄建英、李立、廖丽琴等人，让他们帮其介绍人员。其联系好人之后就安排前往韩国，到韩国之后，就由王树洋和韩国人去找工作。其经手去韩国打工的人基本上都是通过王树洋介绍工作的。在案的证人李某1、郭某、蒋某1、赵某、蔡某、李某3、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廖丽琴的供述均证实，其等人到韩国后由胡红霞和王树洋一起接待他们，其等人都是把钱交给王树洋，后由王树洋帮其安排工作。上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廖丽琴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树洋、胡红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红霞和王树洋共谋，介绍他人以旅游的名义骗取出入境证件后赴韩国务工，人员到韩国后，由二被告人共同接待、收钱、安排工作，其二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在案的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树洋于2014年10月17日出境前往韩国，2016年5月6日回国，在王树洋回国之后仅有郎某、邵某二人前往韩国，故该二人不计入被告人王树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人数中。综上，被告人王树洋共组织17人偷越国境。故被告人王树洋提出其未与被告人胡红霞共谋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其仅帮四、五人介绍工作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段乾坤、廖丽琴、李立、黄建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被告人段乾坤、廖丽琴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乾坤、廖丽琴、李立、黄建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李立、段乾坤、黄建英分别在组织郑某、翁某、蒋某2、童某在韩国入关时被遣返而未出境务工，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等因素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红霞、王树洋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骏
审 判 员 管 波
审 判 员 张茂鑫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汤 琰
书 记 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