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02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恒，男。因本案被上网通缉，2016年9月5日23时，被临汾铁路公安处运城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9月6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金战、常波，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公检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决定对本案相关证据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进行了调取。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创、周小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恒及其辩护人胡金战、常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9日23时左右，郭某某的奔驰车被谢贺某砍砸后，被告人张恒驾驶谢贺某的无牌黑色别克牌轿车拉上谢贺某、介建某离开现场时被郭某某随行人员发现，遂开车尾随。在盐湖城小区转盘处，张恒手持消防斧头下车冲向停在其车后不远处的李黑某、南艳某、李明某、薛国某驾驶的别克商务车，李黑某等人赶紧驾车慌忙躲避，张恒又驾车追逐李黑某驾驶的车辆，至斯麦尔酒店附近时遇到接报案后赶到的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警民警驾驶的警车，该无牌别克车不但不听民警鸣笛喊话警告停车，还冲向警车和被害方车辆并逆向闯红灯迅速离开。当至夏县温泉附近，张恒又停车手持消防斧追砍、恐吓、威胁另一辆跟随车辆驾驶人陈某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恒认否认其驾驶别克车、否认其手持过消防斧头，也没见过警车，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认为,从事实角度，被告人张恒未实施驾车追逐对方车辆以及冲撞警车的行为；从动机角度，被告人张恒不具备寻衅滋事的动机；从法益角度，刑法所保护的公共秩序没有遭受侵害。故起诉书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恒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中午，谢贺某在夏县泗郊镇因过度饮酒不能驾驶汽车，打电话让在运城的张某去泗郊代驾。之后，张某与王化某去泗郊镇将谢贺某等人接回运城，晚上，即在学苑南路盐湖城附近的马坡烧烤摊吃夜宵。期间，谢贺某接到其兄谢岸某电话，称在运城北郊与债权人发生纠葛，谢贺某闻讯即唤张某、王化某一起驾车赶往运城北郊，当行至运城中心汽车站附近时，谢贺某所驾之车与一出租车发生行车纠纷，谢贺某下车，手持一把砍刀，将出租车车窗玻璃砍砸后方离。后谢岸某又电话告诉谢贺某，他已和纠纷的债权人在中城派出所，谢贺某即驾车又赶往该处。到了派出所之后，谢贺某得知在门口停放的一辆牌照号为晋MD×奔驰车系纠纷的债权人车辆后，独自一人，手持砍刀，对奔驰车进行了砍砸。之后，谢贺某返回住处又拿了两把消防斧头，给朋友王海某、赵某打电话，唤其到中城派出所。嗣后，王海某给介建某打电话，介建某又给被告人张恒打电话，时至当晚十一时许，谢贺某在中城派出所附近，与被告人张恒以及介建某、王海某、赵某等人会面。当了解到谢岸某正在中城派出所内的刑警中队接受询问之后，赵某安排被告人张恒和介建某把谢贺某送回家。
晋MD×奔驰车的车主郭某某系与谢岸某发生纠纷的债权人。当晚十一时许，司机陈某某发现奔驰车被砸，陈某某即把其单位的员工詹碧某、李黑某、南艳某、薛国某、李明某打电话叫到中城派出所。嗣后，中城派出所值班民警调取了监控录像，确认砍砸奔驰车的人系谢贺某。当被告人张恒驾驶的黑色无牌别克车与谢贺某、介建某在中城派出所门口转悠时，被陈某某等人发现，立即报告给了派出所值班民警，于此同时，李黑某驾驶别克商务车与南艳某、薛国某、李明某对谢贺某等人进行跟踪监视。中城派出所值班民警张杰、李君、王云岗立即驾驶警车出警，同乘警车的郭某某用电话与跟踪谢贺某等人的李黑某联系掌握其动向。
当谢贺某等发现李黑某驾车跟踪时，行至运城学苑南路南端转盘处，被告人张恒与谢贺某、介建某下车，分别手持砍刀、消防斧头走向李黑某所驾车辆，进行威胁，李黑某见状驾车北撤，西行驶入红旗东街，被告人张恒驾车追逐，当行至斯麦尔酒店十字口时，中城派出所民警所驾驶的警车与被告人张恒驾驶的无牌别克车相遇，警车立即鸣笛喊话，命令无牌别克车停车，但该车不听警方指令，反而调头逆行驶入红旗东街，东行驶向夏县方向，警车和奔驰车在后对其追捕。期间，民警张杰联系110机动队支援，机动队崔小强带队20余名民警一起追寻被告人张恒所驾之车。当奔驰车追至到夏县温泉附近时，谢贺某、介建某与被告人张恒下车，手持凶器对奔驰车上的陈某某和詹某洲进行了威胁。之后，陈某某把跟踪的情况电话告诉了在追捕警车上的郭某某，放弃了追踪，被告人张恒等人驾车逃离。
当晚，警方对谢贺某抓捕失利后，连夜对其住处进行了布控。次日，将无牌别克车在谢贺某住处扣押，从车上缴获了砍刀、消防斧等作案凶器。被告人张恒以及谢贺某、介建某均外逃。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被告人张恒是否为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起诉书明确认定被告人张恒为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庭审中，被告人张恒否认其驾驶该别克车，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恒未实施驾车追逐对方车辆及冲撞警车的行为。经查，从谢贺某和介建某供述来看，谢贺某自认其驾驶无牌别克车，介建某也证其驾驶，被告人张恒亦供述谢贺某驾驶该别克车，该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似乎足以认定，谢贺某系无牌别克车的驾驶司机；从在盐湖城遭到谢贺某、张恒和介建立持凶器威胁跟踪的别克商务车上的李黑某、南艳某、薛国某、李明某四人的证言以及辨认张恒笔录来看，一致证明被告人张恒是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再从在夏县温泉遭到谢贺某等人持凶器威胁的陈某某、詹碧某等二人的证言以及辨认张恒笔录来看，均亦证明被告人张恒系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综上，双方证明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出现了矛盾。合议庭评议认为，从被告人张恒供述来看，车到了夏县温泉之后，他首先下车检查车辆；介建某亦证明，张恒“趴在副驾驶那看车的损伤情况”，依常识，驾驶车辆出现故障时，司机通常有停车检查车辆的习惯，结合李黑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恒系驾驶无牌别克车的司机。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在红旗西街斯麦尔酒店附近十字路口，被告人张恒驾驶的无牌别克车是否有抗拒民警鸣笛喊话指令，拒绝停车，强行逃离行为。起诉书指控，张恒又驾车追逐李黑某驾驶的车辆，至斯麦尔酒店附近时遇到接报案后赶到的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警民警驾驶的警车，该无牌别克车不但不听民警鸣笛喊话警告停车，还冲向警车和被害方车辆并逆向闯红灯迅速离开。被告人张恒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否认其见到过警车。从谢贺某、介建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来看，均否认案发当晚曾见过警车。经查，民警张杰、王云岗、李君均详细地陈述了案发当晚无牌别克车在民警鸣笛喊话，指令停车的情况下，逆行逃窜的过程，且与在现场的郭某某、陈某某和詹某洲的证言相互印证，虽被告人张恒等人对该情节不供认，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恒驾车与谢贺某、介建立拒捕的事实。
认定本案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证人证言
（一）警方证言
1、民警王云岗出具的“出警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7月15日21时许，郭某某来中城派出所值班室报案称其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的奔驰车被损伤，经过调取监控回放后发现是一名男子持砍刀将其车辆砍伤。当日22时许，郭某某称发现嫌疑车辆在红旗路，他的车辆正跟着嫌疑车辆，带班所长张杰让我和李君出警，我驾驶警车，张杰坐副驾驶，李君和报案人郭某某坐在后座，警车行驶到红旗街罗马假日酒店十字路口时，发现一辆黑色无牌别克车与一辆车在兜圈，张杰用警用喊话器命令双方停车，别克车不听指令，往东郭方向逃窜。我们对其追捕，期间张杰联系110机动队支援，机动队崔小强带队支援一起追捕，追到夏县东郭后未发现嫌疑车辆后返回。回到所里后，张杰、李君对嫌疑车辆进行调查后得知，该车车主为谢贺某，家住运城市南街泰山巷。经调查，持刀砍伤奔驰车的人就是谢贺某，张杰带领我、李君以及机动队赶到嫌疑人谢贺某家中，但其不在家中，嫌疑车辆停在路边，我们将该车扣押至中城派出所，后转交刑警中城中队。
2、民警李君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7月15日21时许，郭某某来中城派出所报案称其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的奔驰车被损伤，经民警调取监控后得知是一男子用砍刀将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郭某某的奔驰车造成损伤。当日22时许，报案人称发现嫌疑人车辆在红旗路罗马酒店附近与郭某某的车在周旋，我、张杰、王云岗立即驾驶警车往运城市红旗路罗马酒店对嫌疑车辆进行追捕，当时报案人郭某某也坐在我们的警车上。在我们行驶途中，郭某某接到其朋友电话，说他朋友开车尾随嫌疑人车辆在盐湖城被发现，嫌疑车辆上下来几个人手拿斧头、砍刀追赶他们，我们让郭某某的朋友先跑，不要与他们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人员受伤。当我们驾驶警车到运城市红旗路罗马酒店附近十字路口时发现嫌疑车辆是一辆黑色无牌别克车，正在十字路口追赶报案郭某某朋友驾驶的车辆，王云岗驾驶警车拉警报鸣笛到达后，民警张杰用喊话器对其下令，让嫌疑车辆立即停车，该黑色别克车不但不听指令，并猛加油门逆向行驶，往东郭方向逃窜。民警王云岗继续驾驶警车对其进行追捕，张杰立即拨通盐湖公安分局指挥中心电话，请求机动队支援。机动队崔小强到达后带队追至夏县东郭，未发现嫌疑车辆。随后经调查，得知该嫌疑车辆的车主是谢贺某，家住运城市南街泰山巷，我、张杰、王云岗迅速赶往谢贺某家中，但未发现嫌疑人谢贺某，我们将停放在泰山巷内的涉案黑色别克车进行扣押，后转交盐湖刑警中城中队。
3、民警张杰出具的“出警经过”，主要内容：2015年7月15日21时许，郭某某来到中城派出所报案称其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的奔驰车被损伤，经过调查监控回放后，看见是一名男子用砍刀将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的奔驰车持刀砍伤。当日22时许，郭某某称发现嫌疑车辆在红旗路，他的车辆跟着嫌疑车辆。我和李君、王云岗出警，王云岗驾驶警车，我坐在副驾驶，李君和报案人郭某某坐在后座，警车行驶至红旗街罗马假日酒店十字路口时发现一辆黑色无牌别克轿车在与一辆车在兜圈，我用警用喊话器命令双方停车，黑色别克车不听指令，往东郭方向逃窜。我们对其进行追捕，期间我联系110机动队支援，崔小强带队支援一起追捕，追至夏县东郭未发现嫌疑车辆后返回。之后我们对嫌疑车辆进行调查，车主是谢贺某，家住运城市南街泰山巷。经调查，持刀砍伤奔驰车的人就是谢贺某，我们与机动队赶到嫌疑人谢贺某家中，但未发现谢贺某，嫌疑车辆停放在路边，我们将嫌疑车辆别克车进行扣押，后转交给盐湖刑警中城中队。
（二）财物毁损被害人方证言
1、2015年7月20日、2017年2月28日，侦查人员对郭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20时左右，我和刘某在运城找到谢岸某，问他骗我们钱的事怎么解决，我们看薛岸某没有还钱的意思，并且还叫他弟弟谢贺某过来。我们就说不还钱就报案，他说可以，随后我们一起来到了中城派出所内的刑警队。到了中城派出所后，我把我车牌号为晋MD×的黑色奔驰轿车停放在门口，就进去了。后来，我让司机陈某某出来取材料，司机发现我的奔驰车被砸了，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一情况，还打了110报警。我和我公司的员工李黑某、南艳某、李明某、薛国某在看事发时派出所的监控视频，看到是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持砍刀在派出所门口肆意疯狂地砍砸我的奔驰车前挡风玻璃，砍完后，该男子再次手持砍刀进入派出所转悠，随后又从派出所出来再次拿着砍刀在我的奔驰车上疯狂砍砸进行泄愤，整个车的挡风玻璃被砍破，副驾驶车窗玻璃及后玻璃，车身被砍刀砍砸。在派出所民警勘查现场过程中，我的员工有人发现一辆黑色无牌别克车不断在中城派出所兜圈，还把车玻璃放下来向派出所内张望，我们员工有人认出来车上的就是砍砸我车的谢贺某，就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中城派出所民警，于是民警让我坐在警车上协助一起去追谢贺某。我和张杰警官、李君警官乘坐民警王文岗驾驶的警车，陈某某和詹碧某驾驶我的奔驰车，当我们两辆车赶到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时，发现了谢贺某那辆无牌别克车正在红旗东街由东向西方向追赶李黑某的车辆，我乘坐警车上的民警见状，拉响了警笛，喊话示意谢贺某等人驾驶的别克车靠边停车，谢贺某等人根本不听警告，反而在隆兴面食馆门口掉头逆向行驶朝向警车冲撞过来，差点撞住了警车，然后逆行超快速度左转进入红旗东街，往东边的夏县方向逃窜。我乘坐的警车一直拉警报鸣笛在后面追，因谢贺某他们手持斧头、砍刀等凶器，派出所民警在车上请求110指挥中心增援。因谢贺某的车速度太快，我乘坐的面包警车不知道谢贺某逃窜的路线，在去夏县路口，我们遇到了崔晓强警官带队的20多人110机动队。当我的司机陈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在夏县温泉见到了谢贺某那伙人，并说谢贺某那伙人持凶器威胁他们，当我和派出所、110机动队的民警赶到夏县时，谢贺某已不知去向。
当晚，谢贺某的哥哥谢岸某就带领中城派出所民警去寻找谢贺某，在第二天早上，就把谢贺某的那辆无牌别克车扣押到中城派出所，并确定这辆车登记的车牌号为晋MP×，并从车内扣押了多把斧头、砍刀、飞斧等作案工具。
2、2015年7月20日、2016年3月29日、2017年2月13日、2月15日，侦查人员对陈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20点左右，我和我的老板郭某某，还有他的朋友刘某在运城找到谢岸某，之后，我们四个人相跟着来到中城派出所报案。23点左右，郭某某让我到车里取东西，我走到派出所门口，发现我停在派出所门口的奔驰车被砸，随后我就将车被砸的情况告诉了郭某某，并拨打110报警。之后，派出所值班人员查看了监控，发现是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刀将车砍了，事后得知这个人叫谢贺某。看完监控后，我就在车旁边站着，发现旁边有辆无牌别克轿车，来回好几次出现在派出所门口，行动比较慢，时不时把车玻璃摇下来朝派出所门口看，我们发现车上的男子就是监控视频中开车的谢贺某后，就把这一情况提供给了派出所民警，派出所民警就驾驶一辆警车，找谢贺某，当时因为谢贺某已经驾车逃跑，派出所民警就让我驾驶我老板的奔驰车，一起协助去追谢贺某。我们一起在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追上了谢贺某车，我的车跟在警车后面，派出所民警鸣笛喊话，让别克车停下，对方不但没有停下来，还撞击警车，警车躲避后，对方就驾无牌别克车逃跑，我就驾车和詹碧某一直紧跟着这辆别克车。当追到夏县温泉酒店附近时，这辆别克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两男子手持斧头，另一名男子手持砍刀朝我们跑过来，其中有一个男子持斧头追我，并说：“你过来，我砍死你个怂”，我就下车跑了，詹碧某还呆在车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便挥舞斧头边喊：“车就是我砸的，我砸的就是大伟的车，我姓谢”，之后，他们就开上车跑了。
3、2015年7月20日、2016年3月29日、2017年2月13日、2月15日，侦查人员对詹碧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23点左右，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郭某某的车停在中城派出所门口被砸了。我到了中城派出所之后，见到陈某某等人在派出所门口郭某某的奔驰车跟前，随后我跟着派出所的人看了监控，发现是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砍的奔驰车。过了一会儿，我们发现一辆别克车很可疑，后来派出所的警车出去追别克轿车，我坐上陈某某开的被砸的奔驰车也去追别克车。我和陈某某追到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见警车开到别克车前面拉警报，并示意对方停车，别克车突然猛加油冲击警车，但没有撞上，别克车往东跑了。然后，我和陈某某开着奔驰车在后面接着追，追到夏县温泉酒店附近时，别克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三个男子，拿着斧头向我们的车冲过来，陈某某就下车跑了，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就没下车。之后他们拉开了奔驰车的副驾驶车门并说：“我认识你，下来”，我说：“哥，你认错人了”，我下车后，这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说：“车就是我砸的，我砸的就是大伟的车，我姓谢”，这句话他说了两遍，我当时没有吭声。其中有一个男子持斧头就去追赶陈某某，并说：“你过来，我砍死你个怂”。最后，他们就走了。这三名男子走了以后，陈某某就过来了，我们就给郭某某打电话说，在温泉酒店这块见车了，对方要拿斧子砍我们。随后，我和陈某某就回到中城派出所。
4、2016年3月31日、2017年2月14日，侦查人员对南艳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大约10时左右，我和薛国某在朝阳岗附近吃饭，接到了我老板司机陈某某的电话，他告诉我们，老板的奔驰车停放在中城派出所门口不知怎么无缘无故被人砍砸，让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挂了电话就和薛国某往中城派出所走，途中我给公司员工李黑某打电话让他也到中城派出所过来看看。我到了中城派出所门口，发现我老板的车停放在那，车身到处都是被砍砸的痕迹，后备箱都被砍透了，现场一片狼藉。过了一会，李黑某和李明某也陆续来到派出所门口，我就和派出所民警一起查看门口的监控，发现是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不但用砍刀两次对奔驰车进行了砍砸，还持砍刀进入派出所，看完监控后，我就站在派出所门口，然后就发现周围一直有一辆无牌照别克小轿车在转悠，还将车玻璃摇下来向派出所内部张望，这时我发现坐在别克车上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像是监控视频中持砍刀砍砸我老板奔驰车的男子。然后无牌别克车就准备离开，我就坐在李黑某开的车上，车上还有李明某和薛国某，跟着那辆无牌别克车，当跟到盐湖城下面的转盘时，无牌别克车停下来，我们也停下来，那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事后得知叫谢贺某）从车后排下车，到后备箱取了一把板斧后直接朝我们走过来，并大声喊叫要砍死我们，我们吓得没人敢下车，后面跟着谢贺某从车上下来的“胖子”手持砍刀，司机手持板斧也向我们走来，李黑某就赶紧调转车头加速离开，对方上车就开始反追我们。他们穷追不舍，一直把我们追到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遇到了中城派出所民警驾驶的警车，派出所民警拉警报鸣笛喊叫无牌别克车停车，对方不仅没停车，还撞向警车，在警车躲开后，无牌别克车就掉头逆行快速左转，沿红旗街向东逃跑，派出所民警就拉着警报驾车一直在后面追。
5、2016年3月31日、2017年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薛国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大约10点左右，我和南艳某在朝阳岗附近吃饭，南艳某接到老板司机的电话，说老板的奔驰车停在中城派出所门口被人砍砸，让我俩过去看看情况。到了中城派出所门口，就看见我老板的车停放在那，车身到处都是被砍砸的痕迹，后备箱都被砍透了，前挡风玻璃被打烂，过来一会公司员工李黑某和李明某就陆续来到派出所门口，我们就和派出所民警一起查看门口的监控，发现是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先用砍刀对奔驰车进行砍砸后，持刀进入中城派出所停留大约几分钟后，再次走到奔驰车处对奔驰车进行疯狂砍砸，看完监控后，我们就站着派出所门口，发现一辆无牌别克车在周围转悠，还将车玻璃摇下来向派出所内部张望，这时我们发现坐在别克车上的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像是监控视频中持砍刀砍砸我老板奔驰车的男子，我、李明某、南艳某三人就坐在李黑某开的车上跟着那辆无牌别克车，我们跟着那辆车到了盐湖城下面的转盘时，无牌别克车停下来，那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从后排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板斧，向我们走来并且挥舞着板斧大声喊“砍死你们”，随后从别克车上又下来一个“胖子”和司机，二人一人持板斧，一人拿砍刀，李黑某就赶紧开车加油门掉头跑了。谢贺某三人随即上车掉头紧紧追着我们，一直追到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遇到中城派出所民警驾驶的警车，派出所民警拉警报鸣笛喊叫无牌别克车停车，对方不仅没停车，还撞向警车，在警车躲开后，无牌车开出就逆行快速左转进入红旗街，沿着红旗街向东逃跑，派出所民警就拉着警报一直在后面追。
6、2016年3月31日、2017年2月14日，侦查人员对李黑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大约10时左右，我在家中接到公司员工南艳某的电话，说老板的奔驰车在中城派出所门口被人砍砸，让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挂了电话就开车去了中城派出所。到了那之后，见到了南艳某和薛国某，我发现老板的车停放在派出所门口，车身到处都是被砍砸的痕迹，前挡风玻璃被砸烂后，后备箱被人砍透了。我就给公司员工李明某打电话说了这情况，让他过来看看。不一会，李明某也到了中城派出所，我们和派出所的民警经过查看门口的监控发现是一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使用砍刀两次对奔驰车进行砍砸，看完监控后，我们就在派出所门口站着，发现周围一直有一辆无牌别克车在转悠，还把车玻璃摇下来观望派出所内部的情况，后来我们发现无牌别克车上的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就是监控视频中持刀砍砸我老板奔驰车的男子，我就开车带着南艳某、李明某、薛国某三人跟着无牌别克车，我驾车跟着别克车，到盐湖城转盘时，无牌别克车停下来，我们也停下来，看见监控中砍砸车的人从后排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板斧，向我们走来并且挥舞着板斧大声喊要砍死我们，紧接着从别克车上下来一个“胖子”和司机，二人一人手持板斧，一人拿砍刀，我看见这几个人来势汹汹向我们冲来，手持凶器要来砍我们，吓得就赶紧加油门掉头跑了，这几个人随即上车马上掉头追赶我们。一直追到斯麦尔酒店门口，我们遇到了中城派出所民警驾驶的警车，派出所民警拉警报鸣笛喊叫无牌别克车停车，对方不但不停车，还撞向警车，在警车躲避时，无牌别克车就逆行急速左转进入红旗西街，沿红旗西街逃跑，派出所民警拉着警报驾车一直在后面追。
7、2016年3月31日、2017年2月14日，侦查人员对李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10时左右，我在家中接到公司员工李黑某的电话，说老板的奔驰车在中城派出所门口被人砍砸，让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挂了电话之后就往中城派出所走，到了门口看见了公司员工李黑某、南艳某、薛国某，我发现老板得车停发在派出所门口，车身到处都是被砍砸的痕迹，我们就和派出所民警一起查看门口的监控，发现是一名穿着白色短袖的男子使用砍刀两次对奔驰车进行砍砸，看完监控后，我们就一直在派出所门口，发现周围一直有一辆无牌别克车在转悠，还将车玻璃摇下来朝派出所内部张望，这时我们发现无牌别克车上的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像是监控中持刀砍砸我老板奔驰车的男子，我就坐在李黑某开的车上跟着那辆无牌别克车。当跟到盐湖城下面的转盘时，无牌别克车停下来，我们也停下来，看见那名身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从后排下车，从后备箱取出一把板斧，向我们走来并挥舞着板斧大声喊“砍死你们”，随后从别克车上又下来一个“胖子”和司机，二人一人手持板斧，一人拿砍刀，李黑某看见谢贺某等人来势汹汹向我们冲来，手持凶器要砍我们，就赶紧加油门掉头跑了，谢贺某三人随即上车掉头追我们。在追到斯麦尔酒店十字路口时，遇到了中城派出所民警驾驶的警车，派出所民警拉警报鸣笛喊叫无牌别克车停车，对方不仅没停车，还撞向警车，在警车躲开后，无牌别克车逆行快速左转进入红旗街，沿着红旗街向东逃跑，派出所民警拉着警报驾车一直在后面追。
（三）被告人方证言
1、2016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张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0年7月到2013年3月，我在谢贺某承包的凰金苑小区物业管理公司担任副经理。2015年7月19日中午，谢贺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夏县泗郊喝酒喝多了，让我去接他。我叫上王化某从运城打了个出租车，把谢贺某接到运城。回到运城后，我们又到盐湖城早市马坡烧烤吃饭，期间谢贺某接了他哥一个电话，就叫上我和王化某开车去找他哥。当行驶到中心汽车站附近时，一辆出租车因调头和谢贺某开的车发生了矛盾，谢贺某就拿一个黑色袋子下了车，便用黑色袋子砸烂了出租车车窗玻璃，王化某下车把出租车劝离了。我们三个继续开车到中城派出所门口，王化某下车就离开了。谢贺某让我下车到派出所门口看是否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并让我把车牌记住，我下车看了看，回来告诉谢贺某说有一辆黑色奔驰，并且告诉他车牌号，谢贺某说就是这辆车。之后，谢贺某就拿着黑色袋子下车了，我劝他不要胡来，谢贺某不听劝阻，让我回去，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谢贺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区政府门口，到了那，谢贺某给我说他把那辆奔驰车砸了，当时在区政府门口还见到了王海某开着一辆北斗星车，车上拉着介建某、张恒、赵某。随后王海某开着车去了中城派出所，张恒、介建某、赵某他们从派出所出来返回到区政府东边的十字路口见了谢贺某，之后我就回去了。
2、2016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对证人王化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中午11时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谢贺某他们一帮人在夏县泗郊喝酒，不能开车，让我联系出租车送我俩过去给他们开车。我联系好出租车去夏县泗郊接上谢贺某，回到盐湖城马坡烧烤吃饭，期间谢贺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开车走，我和张某坐在他车上。在车上谢贺某一直打电话，内容大致就是他哥让人拉走了，要过去找。行驶到中心汽车站附近，一辆出租车因为调头和谢贺某发生了矛盾，他就拿着砍刀下去边骂出租车司机，边用砍刀砸烂了出租车侧边玻璃，我拦住谢贺某，让出租车离开。之后，谢贺某又开车拉着我和张某去了中城派出所，说他哥在那，我估计他是要打架，因为谢贺某喝酒了，情绪很激动，还拿着一把大约四十公分的砍刀，到了中城派出所我就步行回家了。
3、2017年3月3日，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海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9年谢贺某把我叫回运城后，让我跟着他在物业公司上班，2011年因为不挣钱我就不跟着谢贺某干了。后来我一直没事干，具体不知道哪一天，大约就是2012年的一天，谢贺某联系我，接上我后，见了介建某和张恒，我们就一起去了常平家庙，在庙里面，谢贺某给我说介建某和张恒人不错，就让我们一起结拜兄弟，然后我们就结拜了，按照年龄排顺序，介建某是第一、谢贺某第二、我第三、张恒第四。
2015年7月19日晚上，谢贺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在中城派出所，他也在那，我说一会过去。大约半小时后，张恒、介建某给联系我，让我去中城派出所的时候把他们捎上。随后我就开着一辆北斗星车接上了他们和赵某，我们四人一起去了中城派出所。在钟楼小区十字路口见了谢贺某，当时他已经喝多了，听不清说什么。赵某就说我们到派出所问下什么情况，我、介建某、赵某就去了中城派出所，去了之后得知谢贺某他哥是在正常录口供就离开了。回到钟楼小区十字路口告诉了谢贺某这个情况，谢贺某当时已经站不稳了，在那胡言乱语，言语表达不清，赵某就安排介建某和张恒开车把谢贺某送回去，我和赵某就开车离开了。
4、2016年5月13日8时40分、17时20分，侦查人员对介建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11时许，我接到王海某电话，说是谢贺某哥好像被人绑架了，让我和他去看看。随后王海某开着北斗星车在中心医院拉上我去了盐湖区区委东边的十字路口，当时车上有我、王海某、张恒、赵某，在十字路口见到了谢贺某。我和赵某、王海某去了中城派出所打听谢贺某他哥的事情，得知他哥和别人有纠纷，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贺某，让他明天再来，赵某就安排我和张恒坐上谢贺某的别克车把他送回去。谢贺某说，再去中城派出所看看他哥的情况，于是我和谢贺某、张恒三人一起有开着别克车到中城派出所门口。当时，派出所门口站着许多年轻人，在那我们停有三分钟左右，没有下车就离开了。当我们行驶到区委东边的十字路口时，发现有有车追我们。我让谢贺某赶紧走，当追到盐湖城下面的转盘时，我们的车停了下来，谢贺某和张恒拿着消防斧下了车，追我们的车就调头离开了，我们的车行驶到斯麦尔酒店十字口时，刚才追我们的车又追上来了，他们其中的一辆车追到夏县温泉。在夏县温泉附近，我们的车开到路边的花带上没办法继续行驶，张恒就趴到副驾驶那看车的损伤情况，后面追过一辆奔驰车也停在我们不远处，谢贺某就拿着消防斧下车，后面奔驰车上的司机下车跑到路中间，谢贺某就拿着斧头走到奔驰车跟前，从奔驰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我就紧跟过去，谢贺某拉住那个男子的胸前衣服，说是在哪见过，我就说既然认识就赶紧走吧，然后那两名男子就上车离开了。后来我们就走了，谢贺某把我送到运城市中心医院后，他俩就离开了。
5、2016年3月30日、4月6日、2017年1月23日、1月25日，侦查人员对谢贺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9日晚上8时左右，我哥谢岸某给我打电话说，别人让他打欠条，他已经给别人打了欠条，但是别人还让他再写个收据，我就想不通为什么要在打了欠条后还让写收据，我就让他们在那等着，我就拉着张某、华龙去找我哥。当时我知道我哥在条山街，就开着我的别克车拉着张某、华龙去条山街，在路上给我哥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到了蓝燕大厦，我当时就比较害怕，怕他们把我哥拉走闹出什么事情，就让我哥不要挂电话，但是随后电话就挂了。之后我再次给我哥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已经到了中城派出所，我就去了中城派出所。在中城派出所十字路口，我让张某和华龙下了车，我一个人去的。在中城派出所门口，我给我哥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中城派出所四楼的刑警队，我问他当时坐的什么车，他说是一辆黑色奔驰车，我看见中城派出所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车。我下车的时候带着一把砍刀，就用砍刀对奔驰车进行了砍砸。砸了奔驰车后，我一个人开车到我上班的凰金苑小区取了两把斧头，我返回之后，就在区政府门口给王海某和赵某打电话，让他们去刑警队看看我哥的情况。在中城派出所门口，我发现旁边有一辆别克商务车上的人一直在注意我。我感觉是对方的人，我就开车准备离开，看别克商务车是否跟我，如果跟我的话就确定是对方的人，我离开后，对方就跟着我在后面追我，一直追到斯麦尔酒店，对方来了三辆车堵我，我就劈开了，其中一辆车接着追我到夏县。当时追到了夏县，对方的那辆我砸的奔驰车追上了我，我就下车拿了一把消防斧去后面的那辆奔驰车，快到车跟前时，车上的司机就开车门跑了，张恒和介建某就跟着下了车一起过来，我发现车的副驾驶上还有个人，我就打开车门让他下来，告诉他不要再追我们了，那辆奔驰车就是我砸的，我姓谢，然后我和张恒、介建某三人开车离开了。张恒和介建某下车的时候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注意，在他俩上车时我听见有放斧头和砍刀的响声。我们三人离开后，因为介建某父亲在中心医院住院，我就把介建某和张恒送到中心医院，我就开车回家，把车停放在泰山巷，换了一身衣服我就逃跑了。我和张恒、王海某、介建某是结拜兄弟，介建某是老大、我是老二、王海某是老三、张恒是老四。
二、被告人张恒到案情况以及身份信息的证言
1、2016年9月5日，临汾铁路公安处运城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张振宇、马疆峰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5日23时许，该根据摸排线索，在运城市盐湖区盛世佳园将张恒抓获；
2、2016年10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打击侵财犯罪中队民警原晓飞、马东泽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张恒）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未发现张恒有违法犯罪记录；
3、2016年9月25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打击侵财犯罪中队民警原晓飞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张恒）基本情况”表。
三、辨认笔录
1、2017年2月13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薛国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1号男子（即张恒）为“案发当时在盐湖城转盘处驾驶无牌别克车并手持斧头追砍我们的人”；
2、2017年2月13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陈某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4号男子（即张恒）为“案发当晚在夏县温泉手持斧头多次追砍我的人”；
3、2017年2月13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詹碧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8号男子（即张恒）为“案发当晚，在夏县温泉附近，手持斧头，多次追砍陈某某，并在案发当晚最后驾驶无牌别克车离去的人”；
4、2017年2月14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李明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7号男子（即张恒）为“在盐湖城转盘处驾车和下车持斧头追砍我们的人”；
5、2017年2月14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李黑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5号男子（即张恒）为“案发时在盐湖城驾车要砍我们的人”；
6、2017年2月14日，在侦查人员董朝明、原晓飞主持下，见证人卫凯见证下，证人南艳某对10张照片的人进行辨认，结果为：2号男子（即张恒）为“当时在盐湖城转盘处驾驶车，以及下车持斧头要砍我们的男子”；
三、书证
1、被告人张恒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身份的信息。
2、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32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一、被告人谢贺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裴彩红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介建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二、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移交的砍刀二把、消防斧二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移交的无牌黑色别克轿车发还被告人谢贺某。
四、被告人供述
2016年9月6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恒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19日晚上22时许，我接到介建某的电话，说有事让我到钟楼小区去一趟，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我就坐出租车去了钟楼小区，大约40分钟后，我在钟楼小区东北角红绿灯处见到了介建某、谢贺某、王海某、赵某都在路边站着，我见到谢贺某喝酒喝得有点多，我就说今天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先把谢贺某送回去，然后我就和介建某拉上谢贺某上了他的黑色别克车，我说我开车，谢贺某要自己开，他就坐上了驾驶座，我就和介建某坐在车后座，我们开始走后，谢贺某发现后面一直有一辆车跟着我们，我们行驶到盐湖城盐池环形路时，谢贺某就停下车，从驾驶室下来向后面跟来的车走过去，介建某就跟着过去，当时我发现介建某和谢贺某从车的驾驶室旁边操控台上拿了东西，他俩走过去后，发现后面车上的人就开车离开了，当介建某和谢贺某返回车上时，我看见介建某和谢贺某把一把消防斧和一根洋镐把放在操控台上，我们继续开车向北行驶，期间对方两辆车一直在追我们的车，我们就一直向夏县的方向开，对方就一直追，追到夏县温泉时，谢贺某把车停住了，后面追我们的车也停住了，我就先下车，我闻到一股轮胎焦味就下车检查，然后介建某和谢贺某就下车向后面的奔驰车走去，我还在检查车，介建某和谢贺某就上了车，我也就上了车，我问他俩干什么去了，谢贺某说完了再说，我们就一起回了运城。当天晚上没有见警车，我和谢贺某是朋友关系，不是结拜兄弟关系。
庭审中被告人张恒供述，其在盐湖城曾持斧头对跟随车辆进行威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恒在谢贺某故意毁损他人财物被发现之后，伙同谢贺某、介建某驾驶车辆逃跑，为躲避被害人一方人员跟踪监视，采取持凶器相威胁、机动车辆追逐之方式进行抗拒，在驾驶警车民警鸣笛喊话，令其停车的情形下，被告人张恒驾驶机动车与警车相向而行，强行逃避，致毁损奔驰车的行为人谢贺某逃脱了警方的抓捕，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负刑事责任。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公共秩序，本案的被告人张恒等人，在客观行为表现上虽有对财物被毁损一方人员的跟踪实施了持凶器相威胁、机动车相追逐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摆脱其跟踪，逃避被警方抓获，结合抗拒警车喊停指令强行脱逃之行为，被告人张恒等侵害的法益是公安机关正当的执行公务活动，而非公共秩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恒的罪名，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恒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恒否认其驾驶别克车、否认其手持过消防斧头，也没见过警车的辩解，作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已进行了详尽的论述认定，被告人张恒的该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从法益角度，认为被告人张恒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但其从被告人张恒未实施犯罪行为角度，认为被告人张恒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被告人张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0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建龙
审 判 员 梁民福
人民陪审员 樊 爱 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思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