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02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安鑫，男，1989年11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建园，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新亮，男，1984年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
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修兵，男，1990年4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腾飞，男，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成阳市礼泉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兵兵，男，1990年3月15曰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权丁，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磊，男，1992年12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蒋金存，男，1991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璐，男，1994年1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2016年5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鹰月检公诉刑诉[2016]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苑磊、蒋金存、王璐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银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赵安鑫、马新亮、苑磊、蒋金存、王璐，张兵兵的辩护人权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规矩，是先在网上注册女性的QQ号，以“找对象、谈朋友”的名义，把人骗来，人骗进传销窝点之后，先控制人身自由。如果对方反抗，就会挨打。然后窝点的人就会搜走他的手机、卡、钱包，先放在窝点主任处保管，到了第三天，就开始“抖密码”，就是把对方银行卡的密码问出来。如果对方老老实实说就没事，不老实说就要挨打或者威胁。拿到密码之后，就把密码、卡、手机、钱财全部交给大主任，由大主任去取钱。大主任拿到了钱，就给对方签个单子，就代表买了传销产品。如果对方老实，相信了传销，就留在窝点继续传销活动；如果不老实、对行业没信心的，就由主任半夜送上火车离开。
2016年5月2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刚进屋即被被告人刘修兵、张腾飞以及“车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杜某(另案处理)等人摁倒在地殴打，刘修兵、张腾飞、“车某”等人将王某的手机、130元现金、银行卡、信用卡搜走交给陈聪聪(另案处理)。5月4日，张兵兵被调到该传销窝点，被安排晚上看守王某，车某、刘修兵、张腾飞也会轮流跟着王某，监视其睡觉、上厕所、打电话。直至2016年5月14日凌晨2时51分，被被告人马新亮及张乾坤(另案处理)送上火车前往北京，并从北京回到长春。期间，从5月4日晚开始，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张乾坤、车某、陈某、张某1等人多次以拳打脚踢、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王某开始将钱多的银行卡讲了假密码、后面陆陆续续讲出了所有储蓄卡、信用卡的真实密码，并且让朋友汇款4500元到卡里。张乾坤分别于2016年5月4日、9日、11日、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24220元，赵安鑫于2016年5月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40230元。
另查明，赵安鑫已经退还人民币40425元给被害人王某。
2016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马新亮安排被告人苑磊准备好接“新人”，苑磊则安排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蒋金存、王璐等人做好准备。下午18时许，被害人余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被苑磊拉住，蒋金存将余某扑倒在墙上，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王璐拉手、抱腰将余某拖进房间，并对余某拳打脚踢，直到余某求饶，苑磊言语威胁余某，王璐、刘修兵、张腾飞将余某手机、银行卡尽数搜出交给苑磊，苑磊又交给张某2(另案处理)，刘修兵、张某2随即开始逼问余某银行卡密码，余某害怕，于是讲了假的密码。19时30分许，马新亮回来后，威胁余某不老实就剁手剁脚挖眼。20时许，已经接到王某报警的民警来查抄该传销窝点，马新亮知道民警来了后，让苑磊将手机、钱包、银行卡还给余某，苑磊威胁余某“乱讲等下弄死你”。余某在警察进入房间后，随即呼救，一起被带到派出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方法劫取公民财物，价值人民币644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苑磊、蒋金存、王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应当数罪并罚。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安鑫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对新来人员只是按倒在地让其冷静，不会打，没有说过不给密码就打，如果有打人也是个人行为。2、他没有以暴力手段劫取财物，银行卡里的钱是大主任取的，他原计划将钱还给王某，被抓获后他已把钱退还王某。3、他的行为不是抢劫。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新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他没有打过王某，没有接触过其银行卡，没有威胁、拳打脚踢过余某。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修兵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不认可指控的抢劫，认为行为性质是非法拘禁。2、王某只买了8000多元产品，取钱的事实他不知道，他只是业务员，上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腾飞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不认可指控的抢劫，认为行为性质是非法拘禁。2、他只负责看管被害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兵兵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不认可指控的抢劫，认为行为性质是非法拘禁。2、他不知道抢劫的事情，王某来的前两天他不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后来调过去后只负责看守，没有拳打脚踢被害人，拿钱的事情他不知道。3、余某的事情发生时虽在场，但没有对他拳打脚踢。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苑磊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不认可指控的抢劫。2、王某的事他没有参与，不知道。3、余某来了之后由主任安排开门，余某的随时物品由其登记后还给了他。
被告人蒋金存和王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安鑫的辩护人薛建园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主观上赵安鑫没有当场抢劫王某，非法占有其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当场实施抢劫的行为，王某的银行卡不是赵安鑫直接从王某手中抢去，此后取走银行卡里的钱不是当场抢劫据为己有。2、即便法院认定抢劫罪名成立，赵安鑫实际获取财物只是40230元而非64450元，因张乾坤不是本案被告人，故其获取的24220元钱款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告人共同犯罪财物数额。3、赵安鑫归案后退还40230元钱款，属积极退赃。
被告人张兵兵的辩护人权丁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张兵兵在转入该窝点后至王某离开窝点根本不知道抢劫一事，也未实施抢劫王某的行为，即张兵兵主观上无抢劫故意，客观上无抢劫行为。2、被告人收走余某手机，是为防止其走掉，被告人没有抢劫故意及行为。3、张兵兵行为应定性非法拘禁罪，且其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规矩，是先在网上注册女性的QQ号，以“找对象、谈朋友”的名义，把人骗来，人骗进传销窝点之后，先控制人身自由。如果对方反抗，就会挨打。然后窝点的人就会搜走他的手机、卡、钱包，先放在窝点主任处保管，到了第三天，就开始“抖密码”，就是把对方银行卡的密码问出来。如果对方老老实实说就没事，不老实说就要挨打或者威胁。拿到密码之后，就把密码、卡、手机、钱财全部交给大主任，由大主任去取钱。大主任拿到了钱，就给对方签个单子，就代表买了传销产品。如果对方老实，相信了传销，就留在窝点继续传销活动；如果不老实、对行业没信心的，就由主任半夜送上火车离开。
2016年5月2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王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刚进屋即被被告人刘修兵、张腾飞以及“车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杜某(另案处理)等人摁倒在地殴打，刘修兵、张腾飞、“车某”等人将王某的手机、130元现金、银行卡、信用卡搜走交给陈聪聪(另案处理)。5月4日，张兵兵被调到该传销窝点，被安排晚上看守王某，车某、刘修兵、张腾飞也会轮流跟着王某，监视其睡觉、上厕所、打电话。直至2016年5月14日凌晨2时51分，被被告人马新亮及张乾坤(另案处理)送上火车前往北京，并从北京回到长春。期间，从5月4日晚开始，马新亮等人多次以拳打脚踢、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赵安鑫、刘修兵、张腾飞等人以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王某开始将钱多的银行卡讲了假密码，后面陆陆续续讲出了所有储蓄卡、信用卡的真实密码，并且让朋友汇款4500元到卡里。张乾坤分别于2016年5月4日、9日、11日、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24220元，赵安鑫于2016年5月12日、13日取走被害人王某现金人民币40230元。
另查明，案发后赵安鑫已经退还人民币40425元给被害人王某。
2016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马新亮安排被告人苑磊准备好接“新人”，苑磊则安排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蒋金存、王璐等人做好准备。下午18时许，被害人余某被骗至鹰潭市月湖区建设路广电局斜对面传销窝点，被苑磊拉住，蒋金存将余某扑倒在墙上，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王璐拉手、抱腰将余某拖进房间，并对余某拳打脚踢，直到余某求饶，苑磊言语威胁余某，王璐、刘修兵、张腾飞将余某手机、银行卡尽数搜出交给苑磊，苑磊又交给张某2(另案处理)，刘修兵、张某2随即开始逼问余某银行卡密码，余某害怕，于是讲了假的密码。19时30分许，马新亮回来后，威胁余某不老实就剁手剁脚挖眼。20时许，已经接到王某报警的民警来查抄该传销窝点，马新亮知道民警来了后，让苑磊将手机、钱包、银行卡还给余某，苑磊威胁余某“乱讲等下弄死你”。余某在警察进入房间后，随即呼救，民警将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一起带到派出所调查。归案后，八名被告人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查询单、银行账户流水、火车票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同案犯徐纲要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余某的陈述；被告人赵安鑫、张兵兵、张腾飞、马新亮、刘修兵、蒋金存、王璐、苑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关于被告人赵安鑫、张兵兵、张腾飞、马新亮、刘修兵、苑磊提出的他们没有拳打脚踢王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以暴力劫取财物，没有接触过银行卡，不知道取银行卡的钱的事，不知情抢劫王某的事情，因此他们不是抢劫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被告人所在传销窝点的“规矩”便是骗被害人进窝点后采用暴力或者胁迫的方式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卡密码，取走其卡内钱财，上述被告人对他们窝点的“规矩”都是明确知道的。上述被告人对王某或者拳打脚踢，或者言语恐吓，或者看管拘禁，被告人对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性质是明知的，对逼问密码、抢劫钱财的结果是追求的，并且被告人赵安鑫和同案犯张乾坤已劫取钱财，因此，上述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了被害人钱财，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被告人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安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安鑫不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即当场使用暴力，当场劫取财物的辩护意见，故赵安鑫不构成抢劫罪。经查，赵安鑫和其他被指控的被告人基于共同的抢劫故意，在一定的时间、空间内多次以拳打脚踢或者不停恐吓的方式逼问王某密码，上述行为是导致财物被劫取这一后果发生的共同原因，即被告人连续使用暴力或以暴力威胁逼问密码的行为与取得财物（取得银行卡密码）具有因果关系。虽然暴力行为与取得财物（取得银行卡密码）的时间上表现出一定时间的延续，但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在一定的时间、空间内具有连续性，并无明显间断，故应认定为当场取得财物，因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安鑫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安鑫的辩护人提出即便法院认定抢劫罪名成立，赵安鑫实际获取财物只是40230元而非64450元，因张乾坤不是本案被告人，故其获取的24220元钱款不能认定为本案被告人共同犯罪财物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未归案的同案犯张乾坤基于共同的抢劫故意，共同参与劫取密码，并在获取密码后取走24220元，被劫取24220元是张乾坤和其他被指控的被告人共同犯罪导致的后果，故各名被告人应当对被劫取24220元负责，即该24220元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
关于被告人张兵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窝点内抢劫王某一事，也未实施抢劫王某行为，只负责看守王某，即张兵兵主观上无抢劫故意，客观上无抢劫行为的意见。经查，张兵兵对该窝点“新人”来后会被逼问银行卡密码的规矩是明知的，对同案犯使用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方式逼问王某的银行卡密码是明知的，故张兵兵看守王某的行为性质不是非法拘禁，而是抢劫的帮助行为。
关于被告人张兵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某被抢劫时虽然在场，但没有拳打脚踢余某，没有抢劫故意，故不能认定为抢劫的意见。经查，张兵兵对该窝点的“规矩”是明知，对制服余某后将逼问其密码的套路是清楚的，主观上具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其参与制服余某的过程，因此张兵兵参与制服余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抢劫。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64450元，属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分别针对被害人王某、余某实施了抢劫，被告人赵安鑫针对被害人王某实施了抢劫，被告人苑磊、蒋金存、王璐针对被害人余某实施了抢劫。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是其抢劫他人财物的手段行为，其行为已被整体评价为抢劫罪后，对其手段行为不应再单独评价，且被害人王某的银行卡内钱款被取走后未被继续长时间拘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以认定。
被告人张兵兵主要是负责看守被害人王某，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仅起一定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修兵、张腾飞在逼问被害人王某银行卡密码的过程中主要是以言语恐吓的方式进行，且没有获取、支配被劫取的财物，其在共同抢劫王某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对刘修兵、张腾飞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马新亮、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已经着手实施抢劫余某的行为，因公安民警查抄被告人所在传销窝点而致抢劫余某未能得逞，故七名被告人针对余某的该起抢劫属未遂，依法对被告人刘修兵、张兵兵、张腾飞、蒋金存、王璐、苑磊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马新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安鑫在归案后能退还被害人王某部分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赵安鑫、马新亮、刘修兵、张腾飞、张兵兵、苑磊、蒋金存、王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安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6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新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修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腾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张兵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苑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蒋金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王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腾飞
人民陪审员 万 玲
人民陪审员 张晓玲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潘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