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12刑初13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亮亮，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被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孝感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3月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庄惠平，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育文，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孝感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3月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经本院决定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昌，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7]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亮亮及其辩护人庄惠平，被告人杨育文及其辩护人陈荣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被告人朱亮亮为在计算机网络上设置假机票网站骗取他人钱财，制作了假“民航票务”网站，同时利用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的管理漏洞，非法获取百度推广账号的资料并进行控制。2016年1月至同年5月间，被告人朱亮亮在湖北省孝感市荣欣国际大酒店长期包房，利用百度公司节假日监管空档，将假“民航票务”网站自动链接到自己控制的百度推广用户网站，修改关键词后出高价置顶推广，引诱被害人用百度搜索机票时，登录该网站购买机票，从而骗取钱财。被告人朱亮亮安排被告人杨育文对诈骗网站进行更新和维护，安排朱某（另案处理）冒充客服接听电话，引导被害人重复操作付款。该团伙共骗取1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6563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杨育文、朱某参与了2016年2月27日之后的16起作案，涉案金额共计52273元。
二、诈骗
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朱亮亮纠集被告人杨育文和刘某2、朱某、吉某、邱某、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告人朱亮亮在湖北省孝感市的居住点为据点，组织实施网络贷款诈骗活动。为实施诈骗，该团伙组建了微信群，购买了手机、移动电话卡、银行卡和POS机等工具。其中，被告人朱亮亮总负责，被告人杨育文负责电话充值、记账等工作，朱某、吉某、邱某、宁某是业务员，负责与被害人前期联系，刘某2负责洗钱。被告人朱亮亮从王某4（另案处理）处购买需要贷款人员的信息资料，再由业务员冒充融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贷款对象联系，以办理贷款为由获取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密码等信息，后由刘某2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需要资金验证为由，让被害人将钱款打入银行卡。该团伙共骗取11名被害人钱款13021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两罪并罚。
被告人朱亮亮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亮亮实施犯罪目的是骗取他人钱财，应将全案定性为诈骗罪，指控其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性不当；系坦白、家属协助退出部分赃款，且家庭经济困难，患有严重遗传病，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育文的辩解意见是：其不明知被告人朱亮亮等人从事的是犯罪活动，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杨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诈骗罪，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如认定其构成犯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被告人杨育文仅参与2016年5月之后的两起，且应将全案定性为诈骗罪；系从犯、家属协助退出部分赃款，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被告人朱亮亮为在计算机网络上设置假机票网站骗取他人钱款，购买了机票诈骗网站的源代码进行修改完善，制作了假“民航票务”网站，同时利用百度公司对百度推广账号的管理漏洞，通过伪造部分带有百度信誉“V”标识用户的资料申请修改密码保护手机号码，进而获得推广账号的账户名和密码并进行重置，从而对部分推广账号进行非法控制。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朱亮亮在湖北省孝感市荣欣国际大酒店长期包房，利用百度公司节假日后台监管空档，将假“民航票务”网站自动链接到自己控制的百度推广用户网站，将关键词修改为“特价机票”等内容后出高价置顶推广。当被害人在百度上搜索“机票”相关内容时就会优先出现“民航票务”网站，在低价、特价机票的引诱下登录该网站购买机票，从而被骗钱款。被告人朱亮亮为提高诈骗成功率，安排被告人杨育文对诈骗网站进行管理和维护，安排朱某（另案处理）冒充客服接听电话，引导被害人重复操作付款，共计骗取1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6563元，其中，被告人杨育文和朱某参与了2016年2月27日之后的16起作案，涉案金额为52273元。案发后，百度公司已先行赔付被害人49423元，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分别退出赃款50000元、10000元。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27日骗取被害人杨某1483元。
2.2016年3月12日骗取被害人李某16502元。
3.2016年3月13日骗取被害人曹某1856元。
4.2016年3月18日骗取被害人张某711888元。
5.2016年3月19日骗取被害人王某13148元。
6.2016年3月20日骗取被害人杨某22098元。
7.2016年3月30日骗取被害人于某3308元。
8.2016年4月3日骗取被害人樊某3992元。
9.2016年4月4日骗取被害人刘某16712元、唐某7844元、张某732592元、符某670元、温某1430元。
10.2016年5月7日骗取被害人吕某2252元、张某746960元。
11.2016年5月12日骗取被害人王某2538元。
12.2016年2月9日骗取被害人周某13220元。
13.2016年1月24日骗取被害人张某721070元。
另查明，常州市青之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代理百度公司的百度推广业务过程中，自2016年1月陆续接到客户推广账号被盗及被害人被骗的投诉，并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1、唐某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网页截图、支付凭证、订单短信和银行卡账单等，证明2016年4月4日在百度上搜索并预订机票时，进入“民航票务”网站，支付成功后接到客服电话，称信息填写有误，需要重新购买并付款，分别支付6712元、7844元。其中，被害人唐某的钱款通过支付宝转入“叶某”的账户。
2.百度公司提供的申诉资料、支付凭证、通话截图、网页截图、订单短信等，证明被害人张某73、符某、温某于2016年4月4日在百度上搜索并预订机票时，进入“民航票务”网站，支付成功后接到客服电话，要求重复购买并付款，分别支付2592元、670元、1430元。其中，被害人符某的钱款通过支付宝转入“叶某”的账户。
3.百度公司提供的申诉资料、网页截图、支付凭证、通话截图等，证明因在百度上搜索并预订机票，进入“民航票务”网站购买机票，被害人张某72于2016年1月24日支付1070元，被害人周某1于2016年2月9日支付3220元，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2月27日支付483元，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3月12日支付6502元，被害人曹某于2016年3月13日支付1856元，被害人张某71于2016年3月18日支付1888元，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3月19日支付3148元，被害人杨某2于2016年3月20日支付2098元，被害人于某于2016年3月30日支付3308元，被害人王某2于2016年5月12日支付538元，被害人吕某、张某74于2016年5月7日分别支付2252元、6960元，被害人樊某于2016年4月3日支付3992元。其中，2016年1月24日和2016年2月9日的预订机票网页有“A”标识，2016年2月27日之后的预订机票网页均有“牛头”和“周某2”头像的标识。
4.证人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自2016年1月起，常州市青之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代理百度公司的百度推广业务中，陆续接到客户推广账户被盗的投诉，推广系统的数据被人为篡改，诱骗网民购买虚假机票，被盗账号在湖北省孝感市有共同的登录IP地址。
5.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朱亮亮在孝感市荣欣国际大酒店长期包房，其自2016年2月起伙同朱亮亮在网上从事机票诈骗，朱亮亮负责网络技术，制作假的机票网站，通过百度推广将网站置顶，其负责冒充客服接打电话，引导对方购买机票，杨育文负责网站的制作和维护。主要是利用周末从事机票诈骗，周末结束后，就更换不同的网址和客服电话号码。
6.被告人朱亮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月起，其为在网上设置假机票网站骗取他人钱财，购买源代码进行修改，制作了假“民航票务”网站，并在网上购买百度推广认证的域名和公司信息，伪造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通过百度客服获取推广账户的账号和密码并进行重置，从而获取推广账号。利用周末百度公司后台监管空档，将假“民航票务”网站自动链接到控制的百度推广用户网站，将关键词修改为“特价机票”，并出价置顶，普通用户在百度上搜索“机票”时，点击进入网站购买机票，并安排朱某冒充客服，引导被害人重复付款，杨育文负责对诈骗网站进行更新和维护。周末结束后，更换不同的网站和客服电话。
7.被告人杨育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朱亮亮在孝感市荣欣国际大酒店长期包房，制作假的“民航票务”的机票网站，通过竞价购买百度推广账户的域名，利用百度公司管理漏洞获取百度推广账户，将假机票网站与百度推广账户绑定进行推广，修改关键词后再出高价置顶，诱骗网民点击购买机票。朱亮亮安排其对网站进行维护、更换网页图片、重启服务器等，安排朱某冒充客服接打电话。其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保存有百度推广账户的资料信息、网站域名、支付宝信息等，并辨认有“牛头”和“周某2”头像标识的是假机票的网站。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IP地址操作使用情况表，证明对被告人杨育文的电脑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被告人杨育文电脑中命名为“杂”的文件夹中，存有百度推广账户、假机票网址、支付宝及财付通、大量企业执照、代码及ICP备案证等相关文件，保存多种网址与被害人提供的诈骗网址一致，其手机绑定“叶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6年4月4日收到唐某和符某的转账，在湖北省孝感市荣欣国际酒店使用IP地址操作百度推广账户。
9.百度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报案材料、网民权益保障赔付情况表、被盗账户操作记录、授权书等材料，证明百度公司授权常州市青之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百度推广账户进行验证、提供技术服务等。案发后，百度公司已先行赔付除被害人王某1和樊某外的损失共计49423元。
二、诈骗
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朱亮亮纠集被告人杨育文和刘某2、朱某、吉某、邱某、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告人朱亮亮在湖北省孝感市XXX小区XX幢X单元XXXX室的居住点为据点，组织实施网络贷款诈骗活动。为实施诈骗，组建了微信群，购买了数十部手机、数十张移动电话卡、银行卡和POS机等工具，并对团伙成员进行分工，编写诈骗流程。其中，被告人朱亮亮总负责，统一支配诈骗所得；被告人杨育文负责电话充值、记账、通过POS机刷卡转移钱款等工作；朱某、吉某、邱某、宁某是业务员，负责与被害人前期联系，刘某2负责洗钱，均按比例提成。被告人朱亮亮从王某4（另案处理）处购买需要贷款人员的信息资料，分发给业务员，再由业务员冒充北京兴融融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贷款对象取得联系、介绍业务，以办理贷款为由获取被害人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密码等信息发到微信群，后由刘某2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正式贷款需要20%的准备金进行资金验证为名，让被害人将钱款打入事先已获知密码的银行卡，再将钱款转走。该团伙共骗取11名被害人钱款130210元。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30日，骗取被害人邵某19910元。
2.2016年12月19日，骗取被害人张某755300元。
3.2017年1月3日，骗取被害人王某35000元。
4.2017年1月9日，骗取被害人金某5000元。
5.2017年1月11日，骗取被害人孟某25000元。
6.2017年1月8日至12日间，骗取被害人彭某114000元。
7.2017年1月14日，骗取被害人高某120000元。
8.2017年2月10日，骗取被害人杨某36000元。
9.2017年2月14日，骗取被害人李某23000元。
10.2017年2月15日，骗取被害人马某20000元。
11.2017年2月23日，骗取被害人张某76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邵某的陈述笔录、报案材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和短信截图等，证明其于2016年11月30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19910元汇入尾号为3879的“王某6”银行卡。
2.被害人张某75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9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料费和担保费为由让其转账，其将5300元汇入尾号为7286的“陈某”银行卡，后该款项在武汉市武昌区的银行网点支取。
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1月3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5000元汇入尾号为8677的“陈某”银行卡。
4.被害人金某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其于2017年1月9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5000元汇入尾号为3879的“王某6”银行卡。
5.被害人孟某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1月11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25000元汇入尾号为7838的“张某7”银行卡。
6.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其于2017年1月8日至12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14000元汇入尾号为3879的“王某6”银行卡和尾号为4833的“陈某”银行卡。
7.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1月14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20000元汇入尾号为4638的“江某”银行卡。
8.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2月10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6000元汇入尾号为2827的“江某”银行卡。
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其于2017年2月14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3000元汇入尾号为4638的“江某”银行卡。
10.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2月15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20000元汇入尾号为3879的“王某6”银行卡。
11.被害人张某76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其于2017年2月23日在网上办理贷款时，对方以资金验证为由让其转账，其将7000元汇入对方银行卡。
12.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为实施贷款诈骗，建立了微信群用来交流诈骗信息，朱亮亮从王某4处购买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再发到微信群里，其和吉某、邱某、宁某冒充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按照诈骗剧本与被害人联系，以办理贷款为名获取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密码等信息，后由刘某2继续与被害人联系，让对方汇款至指定账户。杨育文负责打印材料、给电话充值、刷POS机转钱等，刘某2负责洗钱。
13.证人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朱亮亮联系其从事贷款诈骗，其按照诈骗剧本跟被害人交流，获取被害人的银行卡等信息，再将资料信息发到微信群里，由其他人继续联系。
14.被告人朱亮亮的供述笔录，供认2016年12月起，其和杨育文、刘某2、朱某、吉某、邱某、宁某在暂住地实施网络贷款诈骗活动，为方便交流诈骗信息，组建了微信群，编写了诈骗剧本，购买了数十部手机、数十张电话卡、银行卡和POS机等工具。其从王某4处购买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再发到微信群里，由朱某、吉某、邱某、宁某冒充业务员给被害人联系，其负责总体工作，统一支配诈骗所得，杨育文负责打印材料、给电话充值、记账、刷POS机转钱等工作，刘某2负责洗钱。
15.被告人杨育文的供述笔录，供认为实施贷款诈骗，建立了微信群用来交流诈骗信息，由朱亮亮从王某4处购买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打印后分发给其他人，朱某和宁某等人冒充贷款公司的业务员，按照诈骗剧本与被害人联系，介绍业务，让对方汇款至指定账户，其负责打印材料、记账、给电话充值和刷POS机转钱，刘某2负责洗钱。
16.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涉案电脑和手机的数据进行提取，并调取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朱亮亮和杨育文等人在微信群里交流诈骗信息和钱款到账情况，并要求被告人杨育文去充话费。其中，2017年2月15日聊到成功骗得被害人马某的20000元，2017年2月23日聊到成功骗得被害人张某767000元。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朱亮亮的暂住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XX台XX幢X单元XXXX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涉案的电脑、POS机、数十部手机、数十张银行卡等物品，并调取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扣押的银行卡包括尾号为3879的“王某6”银行卡、尾号为7286的“陈某”银行卡、尾号为8677的“陈某”银行卡、尾号为4833的“陈某”银行卡、尾号为7838的“张某7”银行卡、尾号为4638的“江某”银行卡、尾号为2827的“江某”银行卡，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入明细与各被害人的汇款能相互印证。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经历查询、案发及抓获经过和羁押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朱亮亮和杨育文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日在湖北省孝感市将二被告人抓获，次日临时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亮亮纠集被告人杨育文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为搭建诈骗网站骗取财物，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修改操作，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帮被害人办理银行贷款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应两罪并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朱亮亮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育文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亮亮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亮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亮亮和杨育文的家属协助退出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朱亮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育文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减轻处罚，诈骗部分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部分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亮亮和杨育文的行为同时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诈骗罪，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该部分定性并无不当，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育文不明知朱亮亮等人从事的是犯罪活动，且其于2016年5月份后加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育文在公安机关和当庭均供认参与制作了有“牛头”和“周某2”头像标识的机票网页，百度公司和被害人提供的网页截图证明2016年2月27日之后的预订机票网页均有“牛头”和“周某2”头像的标识，结合被告人朱亮亮等人利用周末实施机票诈骗，且不断更换网址和客服电话，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育文的电脑中提取到多种与被害人被骗一致的网址，部分钱款汇入的支付宝账户绑定被告人杨育文的手机；被告人杨育文等人在组建的微信群交流诈骗信息和钱款到账情况，其他成员安排杨育文去给电话充值，且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时，当场查获大量银行卡、手机和POS机等作案工具，以上证明足以证明被告人杨育文明知从事的是犯罪活动而参与其中，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亮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
被告人杨育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扣除原羁押的一个月零六日，刑期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
上列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已退赃款人民币6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和个人；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6773元，责令被告人朱亮亮、杨育文退赔给各被害人（发还、退赔清单见附件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亮
审 判 员 周 运
人民陪审员 方学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骏
附件一：应发还、退赔清单
序号被害单位、被害人姓名款项（均指人民币）1百度公司49423元2樊勤秀3992元3王翠芬3148元4邵斌19910元5张英斌5300元6王小军5000元7金昌育5000元8孟庆亮25000元9彭宗合14000元10高志琴20000元11杨虎6000元12李小东3000元13马钰20000元14张月玲7000元附二：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操作的；（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为五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五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三）破坏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能源等领域提供公共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致使生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