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之霖，男，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文山市人，现住文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凯，男，1966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现住文山市。
上诉人戴之霖因与被上诉人陆凯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组织上诉人戴之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彭天星，被上诉人陆凯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之霖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在朋友××、××商会××嘉宾××、××委群发表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文章，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不仅在上述范围发表了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文章，还将该文章发往了其他多个社交平台，引起了广泛关注。从上诉人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明确的证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民建文山州委群内发表的内容中明确写到“此消息也同时发往其他多个平台，也引起了广大朋友的高度关注”）。可见上诉人的名誉权不仅在这几个平台受到影响，还在其他不特定的社交平台，不特定的范围内受到影响。事实也是如此，很多不在这几个平台里面的人都在议论、关注此事。但是，一审判决确对该事实不予采纳，判决被上诉人仅在朋友××、××商会××嘉宾××、××委群这限定的范围内对上诉人赔礼道歉，是远远起不到消除上诉人受损名誉的效果的。同时，鉴于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范围太广，如不同时登报向原告赔礼道歉，实难消除影响、恢复上诉人的名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在特定的范围内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是无法为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请二审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登报对上诉人赔礼道歉。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一审提出了1元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1元钱金额不大，1元钱也弥补不了损害实际，1元钱实在太容易获得。但本案中的1元钱却代表的是一种态度、一种尊重、一种正能量、一种不能用量化货币衡量的社交损失。上诉人花费多年积累的社会评价，因被上诉人短短三天的肆意而为而变得危如累卵。组织上、朋友圈、商业圈、家庭里，上诉人每天承担的是巨大的精神压力，甚至夜不能寐，家中母亲因此生病住院，本案上诉人提出1元诉请具备充分的事实、法律甚至是道德依据。而一审判决却并未弘扬正气、为上诉人正法明身。据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陆凯答辩称：一、答辩人在朋友圈发帖，没有失实；因为上诉人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也百般阻挠，拒不履行，后经执行庭对其账户进行冻结后，才分别以5次被强行支付，到执行终结时，时间已过将近半年。可见，上诉人是何等之赖，所以，发帖的初衷是为了追债，而且内容客观真实，没有失实。二、答辩人在朋友圈发帖，实属迫于无奈，是自力救济措施，是一种舆论督促，其本意是促使原告尽早付清被执行款项，答辩人主观上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的解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012年8月21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及朱发位，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新闻路水岸小区水印康庭1幢1层北11号门面共有200个平方，根据出资比例，上诉人享有44.44％、答辩人享有33.34％、朱发位享有22.22％的股份。于2014年3月28日，三人解除合伙关系时共同签订了《关于三人终止合作和资产分割的合同书》，而后，上诉人对该合同公然违约，在没有任何协商和沟通的情况下，居然瞒着答辩人擅自对该门面独自占有并进行装修开酒吧使用。通过多方交涉和劝告无果后，答辩人无奈只好诉至法院，经过历时两年漫长的时间，2016年8月18日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终41l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答辩人水岸门面份额款、三鑫别墅苑17幢房屋和家具份额款、合伙遗留份额款、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等共计2280941.45元。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公然赖着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迫无奈，答辩人又只能向法院提出申请强制执行。但非常遗憾，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还再百般抵赖，不但不面对现实妥善处理，配合法院，反而还挖空心思找岔子，找借口推脱，能赖则赖，能拖则拖，直到答辩人发帖之日上诉人还未支付一分执行款，所以，在没有找到更好办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只能通过发帖的办法来施压。三、上诉人请求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没有法律依据；反而证明了答辩人行为并未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以及上诉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因为，赔偿金额的大小一定是与损害的程度成比例的，可见l元钱的赔偿是充分表明了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更没有法律依据。四、答辩人在“贴”中所述内容客观真实，没有捏造和歪曲事实，所以，根本没有名誉损害事实的发生。从答辩人提供的9份证据便可以清晰的看到，上诉人从开始把三个人共同出资合伙购买的门面占为己有，在没有与合伙人有任何协商、沟通、协议的情况下擅自装修成酒吧使用至今，因此，被法院判了30万的违约金，到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上诉人依然拒不履行，再到法院执行局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整个过程，一波三折，这不能不说明上诉人是一个不讲信用，没确诚信的彻头彻尾的“老赖”，所以，上诉人无疑是过错方，而答辩人即是弱势的一方。五、答辩人的行为没有构成名誉侵权的四大要件；依照民法的有关规定和精神，认定侵犯名誉权需具备以下4个构成要件：第一要有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第二行为具有违法性；第三损害事实和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也就是说，这四大要件必须要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否则就构不成名誉侵权。1、客观事实是答辩人没有借发帖之名侮辱、诽谤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名誉损害。2、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答辩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分配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答辩人的这一行为有利于涉案款项的回收，彰显法治力量，释放社会正能量。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其他负面影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否存在。答辩人认为，即使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其他负面影响，也是其咎由自取，根本不能作为状告答辩人侵权的理由。六、答辩人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l、答辩人主观上没有损害他人名誉的故意与过失。2、答辩人客观上没有实施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3、答辩人出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发帖。4、上诉人赖账是迫使答辩人发帖的诱因。答辩人发帖实属迫不得已，因为上诉人几年的违约和赖账，已经造成答辩人公司资金周转的严重短缺，在生意难做之年，员工工资经常得不到正常发放，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二是因为上诉人也同在该微信群里，其目的是为了敲山震虎，告知上诉人，促使上诉人认识到自己赖账行为的过错，促成上诉人依法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形成舆论督促。且答辩人所述内容客观真实，并实名签署，更不存在上诉状所说的歪曲事实，借发帖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问，答辩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没有损害他人名誉，不构成名誉权侵权行为。七、上诉人也同样在民建党微信群和其朋友圈里发帖，散布有关于答辩人的相关言论，也就是说，上诉人与答辩人都已实施了同样的行为，应该扯平；且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精神损害的程度及经济损失与答辩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前所述，上诉人并无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故精神损失无从说起，上诉人所诉的情形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被上诉人不构成名誉侵权的判决，责令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以维护法律尊严。
戴之霖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通过报纸、被告朋友圈、被告发表侵权文章的微信群等媒体及社交平台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因经济纠纷诉至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18日、19日，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发表了让“老赖”的丑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署名帖子，内容为：这是一个令人悲愤交加的真实故事，这是一个现实版的“老赖”——戴之霖…，在执行阶段，如果其胆敢对抗法院，拒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面临被拘留10—15天和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惩处而自食其果，…让我们擦亮眼睛…，不给“老赖”借钱，不和“老赖”发生经济往来，不和“老赖”做生意，以防上当受骗。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社会信用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属实，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10月17日、18日、19日，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发表了让“老赖”的丑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署名帖子。在特定范围内贬损了原告的名誉，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应当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谦、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帖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酌定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元，因被告只是在特定的范围内发帖，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很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因原告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被告迫于无奈才发帖的，目的是督促原告履行义务，其主观上没过错，不构成名誉侵权，本院认为，既然被告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就应当依法办事，通过正当途径促使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凯立即停止侵权，撤销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所发让“老赖”的丑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署名帖子；二、被告陆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连续3日张贴向原告戴之霖赔礼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为原告戴之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被告陆凯拒不履行赔礼道歉义务，本院将在文山日报刊登本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登报费用由被告陆凯承担；三、驳回原告戴之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陆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
1、文山市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纠纷案件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全部解决。
被上诉人陆凯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生效判决是2016年就作出，但上诉人并没有执行生效判决，而是在被上诉人发表文章后，才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该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纠纷案件，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全部执行完毕的事实。但该事实发生于被上诉人发表文章之后，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尚未履行生效判决之前发表署名文章，以及该文章对上诉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不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2、中国民主建国会文山州委员会文建发（2016）19号文件。证明：民建州委委员的名誉受到损害，民建将会对该委员进行处罚。
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民建免去的是第三人的职务，且是因为第三人涉嫌犯罪才免去的，与上诉人无关。也不认可其证明观点。
本院认为，该文件是民建文山州委对涉嫌犯罪的州委委员免去职务的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
1、上诉人户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原名不叫戴之霖，文化程度为初中，以此证明上诉人在社会上不讲诚信。2、文山市人民法院出具的结算票据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案件生效后，上诉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没有履行支付义务，而是经法院强制执行后，才部分履行生效判决。
上诉人质证对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2号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过该证据，现在二审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第1号证据，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第1号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有曾用名以及当时的文化程度。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以此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作为己方的证据予以提供，且一审已对该证据进行了认证，本院不再进行评判。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发表署名帖子，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被上诉人除在上述平台外，还在其他社交平台发表了该署名文章。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涉及被上诉人发表署名文章的范围问题。该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陆凯所发表的署名文章对上诉人戴之霖的名誉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其侵权的范围是多大；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陆凯对上诉人戴之霖的名誉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其侵权的范围是多大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其侵权的范围，除一审认定的范围外，还有其他社交平台。故被上诉人应当登报向上诉人赔礼道歉。
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发表的署名文章内容真实，没有捏造和歪曲事实，是一种自救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且被上诉人发表文章的范围仅限于一审认定的这三个范围，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解答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文章反映的内容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被上诉人署名发表的文章所反映的内容虽然基本属实，但其有侮辱上诉人人格的内容，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名誉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关于其对上诉人的名誉不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誉侵权的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解答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发表侵害其名誉权的文章除在被上诉人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范围外，还在其他社交平台发表了该署名文章。对于上诉人此项的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为被上诉人在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的一句文字表述，即“此消息也同时发往其他多个平台。也引起了广大朋友高度关注。”对此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其虽然这样表述，目的是给作为被执行人的戴之霖施加一点压力，其实没有将文章发往其他社交平台。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将文章发往多个社交平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发表署名帖子与客观事实相符，同时判决被上诉人在上述范围对上诉人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登报致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的侵权，给其社会评价降低，每天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其请求1元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认为，其发表的文章对上诉人没有构成名誉侵权，上诉人无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故其精神损失无从说起，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所发表的文章已经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侵权，且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主要体现为给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从而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解答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的后果等酌定。本案被上诉人虽然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侵权，但其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并不是故意捏造和歪曲事实，其过错程度较小。故本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的侵权对上诉人未造成损害，从而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之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陆凯立即停止侵权，撤销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所发让“老赖”的丑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署名帖子；二、被告陆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朋友圈、德商会玫瑰家园嘉宾群、民建文山州委群连续3日张贴向原告戴之霖赔礼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为原告戴之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被告陆凯拒不履行赔礼道歉义务，本院将在文山日报刊登本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登报费用由被告陆凯承担；三、驳回原告戴之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由被上诉人陆凯向上诉人戴之霖支付精神抚慰金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戴之霖负担100元；陆凯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戴之霖负担100元，被上诉人陆凯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曾建宏
审判员 吴 会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