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步国，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潮，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石井良兴石材厂，住所地南安市石井镇古山工业区。投资人：洪金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春常，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章步国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石井良兴石材厂（以下简称良兴石材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步国的委托代理人王潮、被上诉人良兴石材厂的委托代理人洪春常、张明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步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拉罗马槽（不见光）的单价为12元/米，导致合同总价款计算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的“开30*8槽见光”为拉罗马槽，合同要求拉罗马槽要见光，单价为12元/米，但交付时拉罗马槽为不见光，不能适用单价12元/米，应为5元/米，一审判决没有对不见光事实予以认定，适用错误的单价导致合同价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支付的运输费79035元及卸货费9135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支付了石材的运输费和卸货费合计88170元，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收款收据证明该事实。这两笔费用依合同约定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没有对货款支付的条件予以审查认定，直接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与事实不符。双方所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第六条约定：“石材到现场满20万余元为一批次按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的99%，剩余1%为质保金，两年后无息返还。”现该工程未竣工，上诉人无需支付剩余20%的货款。即使依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总金额1017128.03元，剩余20%货款为203425.606元，现上诉人已支付了839000元，无需再支付剩余货款，况且本案合同实际金额低于判决书认定的1017128.03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延期交付石材导致整个工期延误，造成上诉人损失20万元，该部分损失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正确判决。良兴石材厂辩称：1、上诉人应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的约定结算报酬，一审法院对产品单价的适用选择与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已经证明双方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及石材报价单中约定了“开30*8槽见光”的单价是12元/米，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的指示加工石材并已经交付到上诉人的指定地点，双方并没有另外达成任何形式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向答辩人支付报酬。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的结算单价与本案无关，不应适用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计算单价；2、运输费和卸货费已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并未支付运输费和卸货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的约定，石材加工后由被上诉人负责运输到上诉人指定地点，即双方已确定了结算单价中包含了运费成本，因此上诉人无需再另行支付运输费用及卸货费，上诉人主动支付运输费与卸货费与合同约定和正常商业交易逻辑不符；3、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全部报酬。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中共同确认的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供货的事实，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剩余的货款。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要等项目竣工验收，该项目指的“温州市龙湾区K-12地块项目”（东方雅苑项目）也已于2015年5月7日验收，因此本案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4、被上诉人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损失无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份，良兴石材厂与章步国签订一份《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良兴石材厂向章步国供应产品名称为“沙漠棕”的石材，总价为人民币882000元（含运费），良兴石材厂应按照章步国提供的图纸和尺寸进行加工，加工后由良兴石材厂运输到章步国指定地点，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龙江路西侧，以实际发生的供货量结算货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2014年8月22日，良兴石材厂出具一份《石材报价单》，就对良兴石材厂供应的石材及加工的单价进行报价，石材报价单上载明：“25mm厚的沙漠棕光面单价为100元/㎡（含石材排版）、30mm厚的沙漠棕光面单价为112元/㎡（含石材排版）、50mm厚的沙漠棕光面单价为40元/米（线条）”；背倒45°留7mm见光单价为5元/米；背倒45°留7mm粘接见光单价为15元/米；开30*8槽见光单价为12元/米；板材切角单价为12元/个；线条切角为6元/个；背倒粘接倒5*5斜边见光为15元/米。以上报价含石材6面防护、木托包装、装车，不含税价”，章步国于2014年10月9日在该《石材报价单》上签名确认。3、2015年3月7日，项目施工方为“温州K-12项目部”的负责人许生出具一份《说明》及《良兴石材温州K-12项目沙漠棕石材统计结算量单》，《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温州K-12项目部为温州东方雅园项目（龙湾城市中心区K-12地块）施工单位，本单位施工期间向章步国采购项目所需石材，2014年8月22日，章步国以供货商良兴石材厂代表的名义与本单位项目负责人张兵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向项目施工地供货沙漠棕石材，经项目审批，现场负责人许生确认，良兴石材厂向本工程项目合计提供7185.11平方米沙漠棕石材”，《良兴石材温州K-12项目沙漠棕石材统计结算量单》对上述石材产品的数量的具体构成予以列明：即25MM厚板材合计5462.12（无偿补单293.8）、30MM厚板材合计1306.81、50×100线条米数为1826.70、板材切角为2257.00、线条45度切角3289、拉罗马槽米数5030.48米、倒角见光米数27237.65、小边磨光424.95、50*70mm线条363.17。4、章步国至今共向良兴石材厂支付了货款人民币83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良兴石材厂、章步国共同确认的《石材报价单》及《良兴石材温州K-12项目沙漠棕石材统计结算量单》，对良兴石材厂供用给章步国的石材产品的货款确认如下：25MM厚板材总价为人民币546212元（5462.12×100元），另293.8平方米的25MM厚板材系良兴石材厂的无偿补单，良兴石材厂要求章步国再支付293.8平方米的25MM厚板材的费用，不予支持；30MM厚板材总价为人民币146362.72元（1306.81×112元）；50×100线条米数的总价为人民币73068元（1826.70×40元）；板材切角的总价为人民币27084元（2257×12元）；线条45度切角的总价为人民币19734元（3289×6元）；拉罗马槽米数的总价为人民币60365.76元（5030.48×12元）；倒角见光米数的总价为人民币136188.25元（27237.65×5元）；关于小边磨光的单价，良兴石材厂未能提供小边磨光的单价，章步国又自认应按2元/米计算，故本院按2元/米计算小边磨光的总价，即小边磨光的总价为人民币849.9元（424.95×2元）；关于50*70mm线条的单价，良兴石材厂主张应按单价人民币21元计算，章步国主张应按单价人民币20元计算，因良兴石材厂未能举证50*70mm线条的单价，章步国又自认单价应按人民币20元计算，故按单价人民币20元计算50*70mm线条的总价，即50*70mm线条的总价为人民币7263.4元（363.17米×20元）。综上，良兴石材厂提供的章步国的石材产品的总价为人民币1017128.03元。良兴石材厂与良兴石材厂的承揽合同主体适格、内容真实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良兴石材厂、良兴石材厂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良兴石材厂为章步国提供的石材产品总计为人民币1017128.0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839000元，章步国尚应支付良兴石材厂人民币178128.03元，章步国辩称其已经支付了运输费人民币79035元和卸货费人民币9135元，该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但良兴石材厂对该费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章步国又未能提供正式的票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约定，良兴石材厂供应的石材产品是包含运输费用，故章步国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良兴石材厂要求章步国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章步国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给良兴石材厂造成了利息损失，良兴石材厂要求章步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章步国应自良兴石材厂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良兴石材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步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安市石井良兴石材厂人民币178128.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南安市石井良兴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401元，由章步国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章步国当庭提供了三组证据，只有证据1中的证明Ⅰ、证明Ⅱ、身份证以及证据3的证明、照片属于新证据。证据1要证明其支付了部分的卸货费和运输费，证据3证明拉罗马槽交付时是不见光的，价格为5元/米。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案外人提供的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认为证明中落章的东方雅园住宅项目部不是一个对外的主体，照片也无法确定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被上诉人当庭提供一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表，证明诉争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已于2015年5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诉争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诉争的工程施工单位是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的施工单位是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不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的身份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位个人属于案外人，被上诉人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提供的石材照片也无法证明是本案诉争的石材产品，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竣工验收表，因没有原件，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章步国与被上诉人良兴石材厂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有双方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为证，内容真实合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石材供货合同》中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石材到现场满20万元为一批次按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的99%，剩余1%为质保金，两年后无息返还”，上诉人认为所述“工程”为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龙江路西侧K-12地块对应的东方雅园项目，该项目目前未竣工，其无需支付剩余20%的货款，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并认为“工程“指的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加工石材的事宜，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工程”的含义，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合同项下的石材产品已经全部加工完毕并运送至上诉人指定的地点，诉争合同项下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货款。二、双方在石材报价单中确认了“开30*8槽见光”即拉罗马槽的单价为12元/米，上诉人认为最终交付的拉罗马槽为不见光，不能适用单价12元/米的，并提供了案外第三方与其的结算单价认为应该按照5元/米计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结算单价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认为不见光拉罗马槽结算单价应该调低，但在收到不见光拉罗槽石材产品后的合理期限内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双方也未就不见光拉罗马槽的单价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应该视为上诉人默认且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见光拉罗马槽的价款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2元/米单价计算合同价款并无错误。三、双方在《石材供货合同》确定了合同的结算单价是包括运费成本，上诉人上诉称其已经支付了运输费79035元和卸货费9135元，该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但被上诉人对该费用予以否认，且上诉人主动支付运输费和卸货费的行为也与合同约定和商业惯例不符，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延期支付石材导致整个工期延误并造成其损失20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上诉人章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经艺代理审判员  陈斌斌代理审判员  林良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庄晓思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