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9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旭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0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炳洪。
被告人毕金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0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0）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旭卿及其辩护人唐炳洪、被告人毕金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凌旭卿用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丘山大街284号杭州欧亚租车公司丘山大街分公司租得蒙迪欧CHIA轿车1辆（号牌为浙A×××××）。当日晚，被告人凌旭卿将所租车辆交给他人（林君婷）抵押借款，得款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凌旭卿分得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凌旭卿陆续支付1万余元租金。同年12月下旬，欧亚租车公司因联系不上被告人凌旭卿，遂通过GPS定位将蒙迪欧CHIA轿车找回。经鉴定，该蒙迪欧CHIA轿车价值人民币3.8万元。
2、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凌旭卿以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市拱墅区杭州市朱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奥迪A41.8T灰色轿车1辆（牌号为浙A×××××）。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凌旭卿通过他人联系朱某丙后，将该奥迪A4轿车交给被告人毕金茂和沈啸（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毕金茂持伪造的身份证并冒充车主严国礼，将奥迪A41.8T轿车抵押给朱某丙，得款人民币17.6万元。后因杭州朱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法与被告人凌旭卿取得联系，遂通过GPS定位系统，将被骗车辆从朱某丙处追回。经鉴定，该奥迪A41.8T轿车价值人民币22.4万元。
3、同年12月1日，沈某（已判刑）在被告人凌旭卿的授意下，用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博文汽车租赁服务部租得别克轿车1辆（牌号为浙A×××××），用被告人毕金茂的照片、车主高江勇的身份信息，制作了假的身份证。同年12月4日，被告人凌旭卿授意被告人毕金茂及沈啸等人到德清县禹越镇徐某家，由被告人毕金茂持伪造的身份证，并冒充车主将该车抵押给徐某，得款人民币6万元。后因博文租赁公司无法与沈某取得联系，遂于同年12月25日通过GPS定位系统将被骗车辆从德清县新市镇追回。经鉴定，别克SCM7240CS轿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租车协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书、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中被告人凌旭卿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凌旭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第1节、第2节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第3节犯罪事实其并不知情。
辩护人提出，事实：指控的第1节犯罪事实因凌旭卿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指控的第3节犯罪事实，被告人凌旭卿并不知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量刑：对于被告人凌旭卿的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不大，请求在判决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毕金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凌旭卿用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市余杭区丘山大街284号杭州欧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丘山大街分公司（下称欧亚公司），以日租金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先行支付押金人民币3000元后租得蒙迪欧GHIA轿车1辆（号牌为浙A×××××）。当晚，被告人凌旭卿将所租车辆交给他人抵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凌旭卿分得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凌旭卿陆续支付1万余元租金。同年12月下旬，欧亚租车公司因无法与被告人凌旭卿取得联系，遂通过GPS定位将该车找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8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经一女子事先商定价格后，2009年10月12日下午，凌旭卿从其工作的欧亚公司租走蒙迪欧轿车一辆，凌旭卿陆续共付了1万余元租金，到12月11日联系不上，其公司通过GPS定位，发现该被租走后一直停在小林，直到2010年1月初其公司从一个小林人处将该车找回来，据小林人称该车是他人使用假身份证以4万元价格抵给自己的等事实；2、租车合同及所附租车人身份信息，证实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凌旭卿与杭州欧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丘山大街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以每日200元的租金租用轿车的事实，同时付押金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3、价格鉴定书，证实该车价格为38000元的事实；4、被告人凌旭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10月左右，其经过林君婷事先联系，用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从欧亚公司租了一辆蒙迪欧轿车，并在当晚将该车交给林君婷用于抵押，林君婷抵押得四万余元，其自己分得1万元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凌旭卿的辩护人提出，该节犯罪事实因凌旭卿在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该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凌旭卿在向欧亚公司租赁车辆后，在明知朋友欲将该车抵押借款后仍表示同意，且交付车辆并分得赃款，其行为系在履行合同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处分车辆、骗取财物的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况该节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凌旭卿主动供述后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凌旭卿在庭审中亦供认不讳，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凌旭卿以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市拱墅区杭州朱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车朱峰公司）租得奥迪A4轿车1辆（号牌为浙A×××××）。同年11月16日，被告人凌旭卿授意被告人毕金茂持伪造的车主身份证将该车抵押给朱某丙，取得人民币17.6万元。后朱峰公司因无法与被告人凌旭卿取得联系，遂通过GPS定位系统，在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将该车从朱某丙处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丙的陈述；证人王某、沈某、黄某、朱某甲、朱某乙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书；汽车租赁合同、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及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庭审中另提交内容为今奥迪等车事情已处理完毕、署名为朱某丙的纸条一张，经查，该书证不能证实朱某丙已实际获得赔偿，损失已弥补。
（三）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凌旭卿伙同沈某（已判刑）等人，由沈某持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杭州余杭区南苑博文汽车租赁服务部（下称博文服务部），以日租金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先行支付押金人民币7000元后租得别克轿车1辆（号牌为浙A×××××）。后被告人凌旭卿指使沈某用被告人毕金茂的照片、车主的身份信息制作假身份证。同年12月4日，被告人凌旭卿授意被告人毕金茂持伪造的车主身份证、车辆行驶证，伙同他人将该车抵押给徐某，取得人民币6万元。同年12月25日，博文服务部通过GPS定位系统将该车从德清县新市镇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凌旭卿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凌旭卿检举他人贩卖毒品经查证属实，该被检举人已被本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4日晚，自称为“高江勇”的男子要求将一辆别克轿车作抵押向徐某借款6万元，徐某在核对身份证及行驶证后与该男子签订借款合同，2010年12月25日该车不见了等事实；2、证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12月1日，沈某到其所在的博文服务部将该别克轿车租走，支付了押金7000元，后因无法与沈某取得联系，2009年12月25日博文服务部通过GPS定位将车辆找回的事实；3、同案犯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凌旭卿指使其用被告人毕金茂的照片伪造了车主身份证及行驶证，毕金茂告知其该车已在凌旭卿的授意下抵押后，其曾找凌旭卿，凌旭卿曾表示会想办法赎回该车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他人介绍，帮“咪咪”（经辨认为被告人毕金茂，自称高江勇）联系徐某以别克轿车为抵押，从徐某处借款人民币6万元，后得知租赁公司将该车辆找回的事实；5、价格鉴定书，证实该车的价值；6、德清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注册登记表、租车合同，证实沈某于2009年12月1日向博文汽车租赁服务部租用浙A×××××轿车的事实；7、借款协议，证实“高江勇”与徐某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高江勇”向徐某借款6万元，且以汽车作为抵押的事实；8、“高江勇”的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上述用于借款的身份证系伪造的身份证的事实；9、江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沈某因该起事实及其它诈骗犯罪已被判刑的事实；10、检举材料，证实被告人凌旭卿检举他人贩卖毒品一案，经查证属实，该被检举人已被本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的事实：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从被告人凌旭卿处扣押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12、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的身份以及前科情况；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4、被告人毕金茂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凌旭卿向其索要照片后，指使其持伪造的身份证件将该车抵押借款等事实；15、被告人凌旭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凌旭卿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该犯罪事实凌旭卿并不知情，经查，同案犯沈某与被告人毕金茂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凌旭卿指使沈某用毕金茂的照片伪造了该车车主的身份资料，后授意毕金茂持伪造的身份资料将该车抵押借款等事实，其二人的供述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亦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凌旭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以此请求对被告人凌旭卿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旭卿坦白部分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金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旭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毕金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三千
元，发还被害人朱春雷人民币二千，发还被害人徐洪根人民币一千元。
四、责令被告人凌旭卿、毕金茂退赔其余犯罪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吴仲达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