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少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戴维，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伦华，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黄某、李某双方于2011年8月23日在湛江市霞山区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黄某于2012年7月18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依据黄某的申请责令李某提供其名下卡号为×××4015的农行账户、卡号为×××5692、×××1420的建行账户自2011年8月23日以来的交易记录及账户余额。其中卡号为×××4015的农行账户截至2012年9月25日的账户余额为791.82元，卡号为×××1420的建行账户截至2012年12月21日的账户余额为59.29元，卡号为×××5692的建行账户截至2012年9月21日的账户余额为24.75元，上述账户自2011年8月23日至今的大额交易及双方主张款项性质见下表：
卡号序号交易日期交易金额（元）摘要黄某主张李某主张×××401512011.11.25500000购股金李某收入客户王某某购股金×××401522011.11.25500000网银转账李某收入客户陈某某购股金×××401532011.11.2570000网银转账李某收入客户陈某某购股金×××401542011.11.30-190000现支转移财产返还客户购股金×××401552011.12.2-200000现支转移财产返还客户购股金×××401562011.12.22-670000转支转移财产返还客户购股金×××401572012.3.24100000转存×××401582012.3.26-100000现支×××401592012.9.1228420现存李某收入来源不清，已支出×××4015102012.9.12-28416.5保费×××4015112012.9.2530000现存李某收入来源不清，已支出×××4015122012.9.25-10000转账支取×××4015132012.9.25-20000转账支取×××5692142011.12.23480000转存李某收入崔书君借款×××5692152011.12.23-480000划款×××5692162012.2.24310000转存李某收入代收公司货款×××5692172012.2.26-30000ATM转账×××5692182012.2.26-50000转账支取×××5692192012.2.29-10000ATM转账×××5692202012.2.29-30000现金支取×××5692212012.2.29-115000转账支取×××5692222012.3.14-50000现金支取×××5692232012.3.27-20000ATM转账
黄某主张上述第1-3、9、11、14、16共七笔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李某主张上述第1-3、14、16五笔收入均非个人收入，第9、11两笔收入来源记不清楚，并就其主张的上表第1-6、14-16等九笔交易性质向法院提交了陈某某、王某某、深圳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农行交易查询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查询明细、借条（复印件）、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等证据。农行交易查询明细显示陈某某于2011年11月25日分别转款50万元、7万元至李某账号为×××4015农行账户内，陈某某证言称该款系委托李某公司购买股票，后因没有买到股票已委托李某将该款分几笔转入其他账户；中国银行交易查询明细显示王某某于2011年11月25日转款50万元至×××0003账号内，王某某证言称该款系委托李某购买股票的资金，后因未买成已委托李某将该款分几笔转入其他账户；深圳市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李某卡号为×××5692的建行账户2012年2月24日的进账31万元系该公司货款，该货款是借李某账户代收；借条出具人为李某，内容为“今借到崔书君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月息按4分计算，借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6月25日，违约按投资总额千分之三赔付违约金”，另有见证人张彩虹签字；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2011年12月23日有一笔48万元的款项转入李某卡号为×××5692的建行账户内，李某主张该款系崔书君预先扣除2万元利息后的实际借款。黄某对上述证明、借条、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查询明细真实性认可，对上述全部证据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案外人李某某卡号为×××9312农行账户交易查询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8月18日分别网银转账50万元、7万元，交易日志号分别为375683307、376021185；李某名下卡号为×××4015的农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8月18日转支13万元；黄某名下卡号为×××5518的农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8月18日网银转账分别收入13万元、50万元、7万元，其中后两笔交易日志号分别为375683307、376021185，与李某某两笔转账交易的交易日志号、传票号均一致。黄某以无银行印章为由对李某提交的黄某上述账户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向法院提交其自身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主张上述70万元系其婚前借给黄某的购房款，其中57万元系向其堂哥李某某所借；黄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70万元系李某婚前对黄某的赠与。证人李某某作证称李某以购房为由向其借款57万元，其应李某要求于2011年8月18日下午通过网上银行分50万元、7万元两笔转账至黄某账户；证人林某、刁云英作证称黄某、李某婚后并未共同居住，黄某仅来过李某住所一两次。黄某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黄某提交的深圳市诺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诺德假日花园管理处、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荔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李某于2011年5月8日起至2012年7月13日居住在诺德假日花园3栋404单元；李某提交的深圳市富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缤纷世界花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李某于2011年4月1日入住缤纷世界花园C1栋一单元604房。李某自述其为惠州市世纪科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以上事实，有结婚证、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银行交易查询明细、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居住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佐证，足资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黄某、李某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经调解无效，依法予以准许。关于财产分割：1、李某农行账户（卡号×××4015）于2011年11月25日进账107万元，李某主张该款为客户陈某某、王某某委托购股资金，并提交了陈某某、王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言佐证。陈某某转入的两笔款项共计57万元未载明款项用途，黄某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李某亦未提交该款已返还陈某某的证据，法院对李某的主张不予采信，该57万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李某应支付黄某该款项的一半即28.5万元：另一笔转入的50万元款项，该卡号银行交易明细中摘要一栏已载明该款为“购股金”，可证明该50万元系他人的委托购股资金，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黄某对此款项性质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李某农行账户（卡号×××4015）于2012年9月12日进账28420元，黄某主张该款为李某收入，但该款同日已支付保费28416.5元，应视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理支出，故不应再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李某农行账户（卡号×××4015）于2012年9月25日收入3万元，同日分别支出1万元、2万元，李某未能说明该款项来源和支出用途，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李某个人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李某应支付黄某该收入的一半即1.5万元。4、李某建行账户（卡号×××5692）于2011年12月23日收入48万元、同日支出48万元，李某主张该款为其向案外人崔书君的借款，其向崔书君借款50万元、崔书君预先扣除利息2万元（月息4分）后向其转账48万元，但其提交的借条、建行转账凭条均为复印件，且转账凭条中载明的付款人亦非李某所主张的出借人崔书君，李某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结婚时间、黄某起诉离婚时间以及黄某自述双方婚后共同居住、2011年11月初亦共同出国等情况，黄某主张李某此时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李某未说明该款项的支出用途，该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李某应支付黄某该款项的一半即24万元。5、李某建行账户（卡号×××5692）于2012年2月24日收入31万元、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3月27日期间分七次陆续转出30.5万元，李某主张该31万元系深圳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其代收货款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鉴于黄某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该证明法院无法认定该款项系代收货款、且该证明亦未涉及代收货款是否已归还等事实，此外李某在较长时间内、分多次或现金或转账支出该款项亦不符合代收货款的一般逻辑，综上，李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及支出用途，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李某个人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李某应支付黄某该收入的一半即15.5万元。6、卡号为×××4015、×××1420、×××5692的三个银行账户余额共计875.86元，该余额并未超出李某婚前账户余额，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7、结合李某的工作行业、消费水平等情况，李某银行账户支出的其他款项尚在合理范围内，应认定为合理生活支出，不构成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黄某未就其主张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关于分割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离婚损害赔偿。黄某该项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诉请黄某偿还婚前借款70万元，鉴于该纠纷产生于婚前，无论其性质是否属于李某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财产或债务，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黄某亦不同意与本案离婚纠纷合并审理，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李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黄某与李某离婚；二、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资产归李某所有，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人民币695，000元；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李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黄某承担2892元，李某负担6000元。因黄某已预交案件受理费8892元，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迳付黄某。李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50元，法院予以退回。
李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黄某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48万元。3、请求判令黄某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按李某银行账户转存收入总额的简单相加来认定夫妻共同财产，违背夫妻共同财产认定规则。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应以现存财产来认定并分割。1、一审法院仅看收入不看支出，违背正常财务和资金流动规则。有收入必有支出，收入和支出是对应的。李某银行账户中每笔收入均有相应的付出，且收支平衡。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应以现存的款项来分割。2、一审法院认定李某银行存款中的几笔巨款收入为李某的个人财产收入；与李某的公司员工身份收入状况不符，该认定缺乏证据，也有悖常理。李某身为深圳市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收入微薄，根本不可能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巨款收入。李某的银行存款并非公司给予本人的劳动报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李某的账户仅有六笔巨额收入，且款项来源均为自然人汇入，也非稳定持续收入，显而易见，该多笔巨额资金来源绝非李某的个人财产收入。李某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这些银行（转）存款的性质并非李某的个人财产，而是朋友代购股金、借款、公司货款等。二、李某无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认定了李某无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在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未扣除支出是错误的。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最基本的体现是把所有存款一律转出，不再有款项转入。而李某的账户资金一直有入有出，且收支平衡，完全属于正常的资金来往，无任何只支出不存款的情况。既然不是恶意转移财产，就属于正常的资金来往，就应以账户现存余额作为李某收入进行分割。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某五笔银行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关于陈某某2011年11月25日转入的二笔款项共计57万元，系陈某某委托李某购买股票的资金，并非李某的个人收入。该款与同日王某某汇入的购股金系同一性质。陈某某与王某某均系本人朋友，他们共同委托李某为其购买股票，由于购股不成，李某已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22日依照他们的要求，将款项还给他们了。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李某系公司员工，根本不可能有大笔资金收入，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李某一日收入就高达57万元，且是从一个自然人处获得的巨款收入，实在是违背事实和常理，如果李某收入如此之高，早就有实力购房了，也不至于婚前黄某借钱买房时，李某要向堂哥借钱了。一审法院无视常理和客观事实，错误认定该二笔巨款系李某的收入，并无视该款已从银行支出归还委托人的事实，错误当作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严重损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2、关于2012年9月25日存款3万元，己于当日消费完毕，并非现在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3、关于2012年12月23日的转存款项48万元，该项系李某向朋友崔书君的借款（实际借款50万元，崔书君预先扣除利息2万元后转帐48万元）。该款在实际付款时，经其母亲宓水花同意，崔书君从其母亲的帐户里划款给李某。该借款有见证人张彩虹见证。同上第l-2笔款项共57万元的理由一样，一审法院认定转存款48万元为李某的收入，并作为夫妻共同分割，没有依据，也不合常理。该项系夫妻共同债务，黄某应当承担50％的偿还责任。4、关于2012年2月24日转存31万元，该款系李某公司委托代收的货款。因李某负责公司部分客户招待工作，公司将该款交由李某用于招待客户等公司事务支出，李某在处理公司事务中己分多次支付该款，并向公司财务作了结算。一审法院不认真审核该款性质及支出事实，将该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无端增加李某的责任。四、黄某的行为明显是借婚姻骗取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支持了黄某的这种不法行为，助长了歪风邪气和违法犯罪行为。黄某在与李某结婚前也曾有短暂的婚姻。通过珍爱网认识李某不久，李某即掉入其精心设计的爱情陷井，黄某随即提出借款，在成功取得李某的借款70万元后，便不想结婚。在李某催促下勉强进行结婚登记，婚后却不与李某共同生活。在结婚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竟然算计着李某的银行卡里的钱，在搜集到李某几张银行卡后，即提出离婚。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黄某从认识李某到与李某离婚，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从李某手里掠走140多万元人民币，这是典型的利用婚恋网，借婚姻骗取财产的行为。这种行为已使李某陷入巨额债务困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黄某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李某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某转移隐匿的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李某要求黄某承担债务48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二审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某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崔书君的身份证、王达政的身份证、崔书君和王达政的结婚证；2、宓水花的身份证；3、宓水花的中国建行银行的银行卡；4、宓水花转帐给李某48万元的中国建行银行转帐凭条；5、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四明山派出所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宓水花与王达政是母子关系；6、经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公证的崔书君的声明书，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0日李某以有急用为由打电话向其借款5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借期至2012年6月25日，按4分计算月息，如有违约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在转款时先扣第一个月的利息。崔书君随后向其婆婆宓水花借款48万元，并于2011年12月23日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后，由其丈夫王达政从婆婆宓水花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向李某转账48万元。李某于2011年12月26日向其出具借条，并有担保人张彩虹作证。其后，李某只偿还了11个月的利息，就要求延长借款期限，崔书君因为是朋友关系，亦表示谅解。后来，借条被李某借去打官司。崔书君因为父母住院，没法出庭。李某主张上述证据结合原审提交的借条，共同证明李某于2011年12月23日向崔书君借款50万元。黄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李某所称借款不属实，双方的婚姻期间从未有大笔的生活开销需要借款。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诉讼，原审准许双方离婚，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李某关于黄某共同承担夫妻共同债务48万元的请求在原审时没有提出，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某名下账户中哪些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李某主张陈某某于2011年11月25日转入其农行账户（卡号×××4015）的57万元系陈某某委托其购买股票的资金，并非其个人收入，但陈某某的两笔共57万元的转账并未载明款项用途，李某亦未提交该款已返还陈某某的证据，且陈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李某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将该57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李某主张其农行账户（卡号×××4015）2012年9月25日存款3万元，已于当日消费完毕，并非现在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李某未能说明该款项来源和支出用途，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李某个人收入、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李某中国建行银行账户（卡号×××5692）于2011年12月23日收入48万元、同日支出48万元，李某主张该款为其向案外人崔书君的借款，崔书君虽然因为父母住院未出庭，但出具了经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公证的声明书，确认2011年12月20日李某向其借款50万元人民币，其丈夫王达政于2011年12月23日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后，从其婆婆宓水花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向李某转账48万元，李某于2011年12月26日向其出具借条。崔书君的声明和李某提交的借条、宓水花的中国建行银行卡、宓水花转帐给李某48万元的中国建行银行转帐凭条、崔书君的身份证、王达政的身份证、崔书君和王达政的结婚证、宓水花的身份证、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四明山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黄某对此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李某该主张予以采信，原审将该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李某建行账户（卡号×××5692）于2012年2月24日收入的31万元，李某主张该款项系深圳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其代收的货款，并提交了深圳易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黄某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仅凭该证明无法认定该款项系代收货款、该证明亦未涉及代收货款是否已归还等事实，此外李某在较长时间内、分多次或现金或转账支出该款项亦不符合代收货款的一般逻辑，故原审认定该款项为李某个人收入，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某共应向黄某支付45.5万元【（57万元＋3万元＋31万元）÷2】。
综上，李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资产归上诉人李某所有，上诉人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某人民币455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92元，由黄某负担人民币4692元，李某负担人民币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25元，由黄某负担人民币2525元，李某负担人民币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媛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袁 劲 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