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刑初字第000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丽娜，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2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兴梅，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红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4]0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丽娜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不具受审能力案件于2014年10月24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8月27日恢复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广明、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丽娜及其辩护人张兴梅、唐红新，被害人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丽娜于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间，以和被害人左某恋爱、结婚为名，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区等地，先后多次骗取左某财物共计人民币五十九万余元。被告人管丽娜于2012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涉案赃款未收缴。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管某1等证言；结婚证书、银行转帐凭单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管丽娜拒绝发表个人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无客观证据证实被告人管丽娜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对其继续审理不能保障其自我辩护权利的正当行使；2、被告人管丽娜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钱财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假结婚证是管丽娜所办理的；在案没有明确的关于诈骗数额的证据，10万元彩礼和手机、药品等有无真正交付无客观证据证实，且10万元取款时间与被害人所称交付时间也对不上，30万元银行转款是被害人左某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给被告人管丽娜的补偿金且该协议也是左某先提议双方签订的，在海军医院看病的费用不应定为诈骗数额，购买首饰及飞机票等的费用系双方恋爱期间的自愿赠送行为，亦不应定性为诈骗数额。综上，建议本院依照无罪推定原则宣告被告人管丽娜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丽娜于2010年9月至2012年6月间，以和被害人左某恋爱、结婚为名，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区等地，先后多次骗取左某财物共计人民币五十九万余元。被告人管丽娜于2012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查获，涉案赃款未收缴。另查，案件初次开庭被告人管丽娜全程沉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因外伤失语、失忆，属于不适宜诉讼继续进行的情形，建议终止审理。经鉴定，被告人管丽娜无受审能力。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9月我院获悉被告人管丽娜在中止审理期间涉嫌新的犯罪。对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管丽娜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节录，“我和我现在的丈夫是2010年前后在网上认识的，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后同居在芍药居1号院1号楼1门502室。我们是合法夫妻，是2011年11月在东城区民政局登记的，那天是我们俩一起去的，路上我接到电话有急事，到了民政局后发现登记的人很多，我说要不改天，他说没关系民政局是他们下属单位，他去找人先把证办下来，让我先走，然后我就走了，晚上回家后左某拿上两本结婚证给我看，我认为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我说想去新马泰旅游是对左某说的假话，是为离家找的借口，从12月份之后一直待在国内，除了在国内旅游就是在邯郸市我一个远房哥哥管某2的家里。12月初离开的左某，同时也把两本结婚证带走了，一直放在我这里。开始左某把结婚证给我时我认为我们是合法夫妻，在11月底时我想去新马泰向办理商务签证，需要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开证明，我给东城民政局打电话说我是左某的家属想开一张婚姻证明，把结婚证号告诉了对方，民政局说没有这个登记，我没有问左某结婚证是不是假的，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份协议书，这个协议书是我的保障，所以结婚证的真假无所谓。在登记结婚前，我和左某签订了一个协议，因左某的生理原因给我补偿30万元人民币，在2011年12月份左某往我工行卡里打了不到30万元，还帮我还信用卡消费三次。”我和苗某现在是合法夫妻，是2011年12月份在石家庄登记结婚的，在之前的笔录中只说左某是我的丈夫而没有说苗某是我的丈夫，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让苗某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也不想让他知道。”“2011年11月我和左某签订协议后他给过我钱，28或29万吧，还给我买过一只几万元的钻戒，还给我买过两条项链，2012年1到6月的社会保险是他给交的，还替我还过几次信用卡消费的钱。”2、被害人左某的证言节录，“在2010年8、9月份，我在世纪佳缘网上认识了管丽娜，后我俩开始交往。管丽娜自称是部队转业的，在朝阳区霄云路中关村发展公司任市场总监。到2011年年初我们开始商讨结婚的事，当年10月管丽娜答应可以结婚，但必须给彩礼，最后商定的是给10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我在她的住处盛和家园家里给的她10万元现金。2011年11月22日，我俩来到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到了之后因为人多，管丽娜说在那儿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助办理然后拿着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进入一个房间，一会儿她自己回来了说先去吃饭过会儿回来拿，在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她对我说结婚证办好了，咱们去取，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她上楼取回了两个红本，给我看时我看见里面有我们俩的照片，她给我看了一下就收起来了。到了12月份，我们商量进行人工授精，管丽娜说她在海军医院认识人，可以简化手续做手术，几天后，我俩在海军总医院做的人工授精，是我自己在家取的精子带过去的，到了医院后找的是生殖中心的一个姓商的女医生帮助办的，我到窗口交的钱，费用是2万多。一个星期后管丽娜说怀上了，期间一直说想辞职到新加坡去学习语言和心理学，她说要交保证金，管我要30万元人民币，我在当年12月10日分两笔向她工行卡内打入30万元人民币。12月28日她说要去上海，从上海去新加坡，然后我俩就没见过面，期间我一直替她交社保金，帮她还信用卡欠款，和她也一直有电话联系。到了2012年4月28日，她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心脏发育不完全，要引产，我当时同意了，过了两天她打电话说手术做完了。到了6月10号，管丽娜说6月底回京准备再做人工授精，这时我感觉有问题了，咨询了许多人，到东城区民政局登记处查询，没有我和管丽娜的婚姻登记信息，我就感觉受骗了。我被骗的财物有彩礼10万元现金，出国保证金30万元，购买了钻戒一枚、项链两条，手机三部、iPad2掌上电脑一台，给她信用卡还款、缴纳社保金，还有为她和她的家人购买飞机票和礼品的钱。”3、证人管某1的证言，证实管丽娜是其亲生女儿，1975年出生于黑龙江佳木斯，在山东省高密市上小学、初中、高中，1992年当兵。曾结过婚，丈夫是当兵的，2000年离的婚。4、搜查笔录、结婚证书复印件、证明材料、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因私出境签发信息表，证实从管丽娜住处起获了结婚证两套，管丽娜与左某的结婚证上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后经查询东城区婚姻登记处无该证书编号的登记记录；管丽娜与苗某的结婚证上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管丽娜自2011年6月以后无出境记录。5、鉴定意见，证实管丽娜与左某的结婚证为伪造。6、银行存款凭条、购物小票、医院缴费凭证、银行账户明细、消费刷卡凭单、现沽单复印件、机票证明复印件及电话录音，证实左某取现10万元，向管丽娜工行账户转款30万元、缴纳社保及还信用卡，购买手机、钻戒、项链、飞机票等物品，在海军总医院为管丽娜支付医疗费用。其中取现10万元系给付管丽娜彩礼款。7、海军总医院手术登记信息表、病历材料、工作说明，证实管丽娜于2007年曾与一个名叫陈某的男子在该院做人工授精手术，经查询陈某的身份证号码，没有此人的信息，后管丽娜曾承认结婚证、身份证都是其伪造的。8、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左某报案及公安民警在海军总医院门诊楼一层将管丽娜抓获。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管丽娜的身份情况。10、证人任某、林某、蔡某、辛某、李某1、刘某1、黄某、李某2、刘某2的证言及部分证人所作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扣押笔录、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管丽娜在我院案件中止审理期间再次涉嫌新的犯罪，期间能够正常与人交流、沟通，思维正常，言语清晰。经鉴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受审能力鉴定中因其本人拒不配合，无法进行鉴定。抓获管丽娜时从其居住地一并起获大量精神疾病鉴定类书籍。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管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管丽娜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涉嫌参与其他犯罪，行为过程中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清楚，经鉴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抓获后身体检查正常。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表现出缄默状态，对相关侦查、鉴定工作均不予以配合，结合从其居住地起获的精神疾病类书籍，可确定其具有逃避刑事追究的主观故意，合议庭综合判断被告人的精神状态决定本案恢复审理并无不妥。本案中，被害人左某始终具有积极追求与被告人管丽娜登记结婚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动，伪造结婚证件显然与左某无关联性；而被告人管丽娜被抓获后从其居住地起获两套结婚证件，其中与被害人左某的结婚证件经鉴定为伪造，与苗峰的结婚证件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系有效证件，审理中被告人管丽娜称与被害人系夫妻，而其于2012年12月12日又与苗峰登记结婚，上述两套结婚证件均在其处保管，其无合理解释。此后其仍然编造种种理由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显而易见。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在案证据中不仅有被害人陈述且有取款、转款、支付记录及电话录音，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准确合理。纵观全案，被告人管丽娜与被害人结识、交往、以致“结婚”，其目的均为诈骗钱财，在此过程中获取的财物均应认定为非法所得并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管丽娜在案件中止审理期间再次涉嫌实施犯罪，且到案后故意缄默抗拒司法审判，主观恶性极大，应予严惩。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管丽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30年8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左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宋青松人民陪审员  张 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