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龙，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捕前系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四大队协警。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宋永红，甘肃君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东，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皋兰县。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成鼎、王文辉，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强，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卓尼县，回族，高中文化，住卓尼县。2016年5月26日被庆阳市公安人员抓获，6月3日被刑事拘留，6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继红、王妮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捕前系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四大队协警。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犯抢劫罪、招摇撞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小强犯抢劫罪、招摇撞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甘01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延龙、张小强、李东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延龙、张小强、李东东及其辩护人宋永红、成鼎、郑继红、王妮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1月8日，被告人张小强通过”58同城”信息网与被害人骆某某取得联系，并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于2013年1月12日与骆某某签订租车合同。在支付了2500元的租金后，张小强将骆某某的车牌号为甘****51的中华骏捷轿车(价值46767元)租走。后张小强将该车以l2000元的价格抵押在甘南州临潭县赌场内，并将电话停机逃匿。10月16日一男子驾驶该车到兰州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时，被该公司员工将车辆留置，后被公安人员依法扣押，并于2013年12月31日将该车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小强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
二、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张小强为获取非法利益，预谋冒充警察查处卖淫嫖娼骗取钱财。23时许，通过李东东提供的电话号码找到被害人马某，胁迫马某提供了卖淫窝点，由张小强冒充嫖客与被害人陈某取得联系，并进入七里河区某某小区A楼二单元604室，随后张小强发送信息让张延龙、李东东到达上述地点，孙某某在楼下车内看管马某，张延龙、李东东身着警察服装进入室内，以查处卖淫嫖娼为由，对被害人陈某、陈某、窦某某、鲁某某进行言语威胁，期间张延龙因不满窦某某躺在沙发上，扇了其一耳光，还因陈某不承认组织卖淫，朝其腹部和腿部踢踹了几脚，并用手铐将其双手铐住，迫使陈某、窦某某、鲁某某当场交出随身物品及钱款1300余元，该钱款被张延龙拿走。在回去的路上，张延龙等人又以马某涉嫌组织卖淫嫖娼需罚款处理为由，从马某处骗得现金5000元。作案后，四人将赃款分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马某分别于2016年6月11日、7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抓获经过、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13日14时许，张延龙到公安机关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配合公安人员将孙某某、李东东抓获；2016年4月27日在庆阳市抓获了涉嫌招摇撞骗的张小强。
3、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在实施该起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陈某因介绍他人卖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5、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3月3日、4日张小强与被害人陈某通话信息；孙某某、李东东与被害人陈某通话信息；李东东与被害人马某通话信息。
6、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16年3月3日马某从ATM机上取款5000元的信息。
7、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23时许，其和对象陈某还有卖淫女”豆豆”（窦某某）在七里河区某某小区1单元604室，接到一电话称想找两个姑娘（卖淫女）。其便联系卖淫女鲁某某，后有人敲门其和陈某躲进了卧室。过了几分钟，进来了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对窦某某说”站起来”，窦某某问要干什么，就听到扇窦某某耳光的声音，他们几个自称是警察。听见这些后，陈某让其躲到柜子内。后来几个男子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其被称为”龙队”的男子拉到了客厅，这时鲁某某也到了。”龙队”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是带姑娘的（组织卖淫女卖淫的），”龙队”便一脚踹到其肚子上，又在身上踹了几脚，并用胳膊把其头卡住，拉到卧室的窗户边说”让你死个明白”。并打电话让楼下的人把警灯打开，告诉其”我们是刑警队的，你的事我们盯了很长时间了，你说想怎样解决”。其便说想私了。后”龙队”用手铐把其拷起来，李东东进来暗示用钱来解决，其发现李东东是以前的一个客户（其给李东东找过卖淫女），后其把”龙队”也试探了一下，发现他们是假警察。后其和”龙队”商量愿意出30000元了结此事，让陈某给了一张不用的银行卡，答应第二天16时之前打钱。他们走时拿走了桌上近2000元的现金（其和陈某大约500元、鲁某某大约200元、窦某某大约1200元）和身份证。第二天，根据他们留的手机号，其查出了机主姓名和身份证号，一个叫李东东，一个叫孙某某，其便将查到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编辑成短信发给了李东东。并给孙某某打电话，说他们是冒充警察。后孙某某回电话说把身份证放到了某某小区保安室了。
被害人窦某某对事实陈述与陈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23时许，其和男朋友陈某、”豆豆”在七里河区某某小区2号楼604室，有人给陈某打电话说要两个姑娘(卖淫女)，陈某便给卖淫女张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两个男子，这时张某也来了，两个男子给楼下的人打电话说姑娘都在，让赶紧上来，紧接着进来四个人，一个是李东东，一个叫”龙队”的，这两个人穿着警服，说他们是派出所的。看到”豆豆”在沙发上躺着，”龙队”朝”豆豆”脸上扇了两巴掌，接着就在房间内搜，并让把随身带的东西拿出来，”龙队”还在陈某身上踏了两脚并带上了手铐。之后他们把陈某叫到卧室，陈某出来后说他们要私了，一人交10000元，最后商量说把钱打到卡内，走时把桌子上1300元及身份证拿走了，说钱给了就还身份证。他们走后，陈某、”豆豆”、张某都说他们是假警察。
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接到一个电话，让找几个姑娘。其就打电话叫了”小四”和”彤彤”，其和”小四”到了龚家湾格林豪泰酒店，张小强抓住其的头发让面对墙壁蹲着，并给其戴上了手铐。孙某某、张小强把其腰带、鞋带、手机、钱包搜出来，期间”彤彤”也进来了。张延龙问其是不是组织卖淫的，其因害怕就承认了。李东东说凑上两万块钱就可以把其放掉，要是没钱就再找一个带”小姐”的。其就把手机上”媛媛”的QQ头像打开，李东东给”媛媛”打电话说要找两个姑娘包夜，对方让到西北中学附近的小区里。张小强冒充嫖客先上楼，后按照事先约定张延龙、李东东上去了，其被戴着手铐坐在警车里。期间李东东到车上取了一副手铐，张延龙给孙某某打电话让把警灯打开。过了一会儿，张延龙他们三人就下来了。让其找上10000元，其从信用卡内取了5000元交给了张延龙，第二天下午又凑了5000元给了李东东。过了三天其觉得被骗了，便给李东东打电话说他们不是真警察，如果不还钱就去刑警四队告发，之后他们陆陆续续还了5000元。
10、被告人张延龙供述，证实其是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四大队的协警。2016年3月2日晚上，其和孙某某、李东东、张小强在龚家湾格林豪泰酒店，商量抓卖淫嫖娼的找”光阴”。李东东说认识叫”老三”组织卖淫的人，其就让孙某某给”老三”打电话，”老三”带着两个姑娘来，我们给”老三”戴上手铐，并把他身上的腰带、鞋带、手机、钱包搜出来。其对”老三”说要罚款30000元，”老三”说没那么多钱，他可以提供一个卖淫窝点。其就带领几人，来到西北中学后面的一个家属院，孙某某负责在车上看着”老三”，张小强假扮嫖客，其他人冒充警察。进入房间后，因一个姑娘在沙发上躺着，其就扇了她一巴掌。并从衣柜内搜出一个男子（陈某），朝该男子身上踹了一脚，戴上了手铐，李东东、张小强搜出了许多散装的避孕套。该男子把其叫到卧室，说想私下解决交点罚款。为了吓唬陈某，其让李东东下楼把警车开到楼下，并让孙某某把警灯打开，陈某说愿意罚两万私了，临走时其把茶几上的1300元现金及身份证拿走了。在龚家湾什字附近的农村信用社，”老三”取了5000元给了其，其给孙某某分了2000元。第二天李东东打电话说”老三”又交了5000元，其就让他和张小强平分了。
11、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3月2日晚上，其和张延龙商量去足浴店、”摸吧”、洗浴中心抓卖淫嫖娼的找些”光阴”。其给李东东打电话，李东东又叫来了张小强，其和张延龙许诺抓卖淫嫖娼罚款后给他们好处费。李东东说一个叫”老三”的人是组织卖淫的，我们骗”老三”到龚家湾格林豪泰酒店，他带来了两个姑娘，一进门我们便给”老三”戴上了手铐，张延龙说要把他们带到刑警队，因李东东认识”老三”，张延龙说可以罚些款，但要再找一个组织卖淫的人。后在”老三”的带领下，来到西北中学后面的一个家属院，张小强冒充嫖客，其他人冒充警察，其在车内坐着没有上去。一小时后，李东东下楼把车开到楼下，张延龙打电话让其把警灯打开。下楼后张延龙让”老三”交些罚款，在龚家湾什字附近的农村信用社，”老三”取了5000元现金交给了张延龙，之后听李东东说给”老三”还了5000元。第二天下午张延龙说陈某他们上面有人，让其把身份证及银行卡送到了那个小区的值班室。
12、被告人李东东供述，证实2016年3月2日晚上，其和张延龙、孙某某、张小强在龚家湾格林豪泰酒店商量抓卖淫嫖娼的，其想到给其找过姑娘的马某，就把马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张延龙便回家了。回到宾馆看到马某和两个姑娘，马某被戴了手铐，腰带、鞋带、手机、钱包放在桌子上。张延龙让马某再提供个卖淫窝点，后马某将我们带到28中巷道内的家属院，孙某某负责在车上看管马某，张小强冒充嫖客，其和张延龙冒充警察，张延龙因”豆豆”说话语气不好，打了她一巴掌。在房间内搜出许多避孕套、情趣内衣、湿巾等卖淫工具，还有一些钱，张延龙说要把他们带到公安局去，因陈某说好话，张延龙便让交些罚款。因当时没钱，张延龙扣了他们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后来张延龙给其分了三百元。在龚家湾什字的农村信用社，马某取了5000元交给了张延龙，第二天下午马某给了其5000元，张延龙让其和张小强平分了。过了几天，马某打电话说知道他们不是真警察让还钱，如果不还就去刑警队告发，后四人凑了5000元还给了马某。
13、被告人张小强供述，证实2016年3月2日晚上，李东东打电话让其到龚家湾格林豪泰酒店，当时李东东、张延龙、孙某某都在，张延龙说等一会儿有个男的要上来，他们穿着警服不方便，让其把门打开。过了一会儿，”老三”带着一个姑娘进来，张延龙亮出警官证，给”老三”戴上了手铐，后来又来了一个姑娘。开始”老三”什么都不承认，张延龙就说要把他带到刑警队去。”老三”就承认是带姑娘卖淫的，并说能不能私了罚点款，后张延龙让其在楼下警车内待着。过了一会儿，他们带着”老三”下来，之后到了西北中学附近的家属院。其进入房间，按照之前约定，把房门打开。张延龙、李东东进来后，张延龙问房内两个女子是不是卖淫的，卖淫的东西在哪儿，并让她们把随身的物品都掏出来，那两个女的就把随身的钱、身份证、避孕套都掏了出来。张延龙、李东东又在桌子下面搜出了许多避孕套，期间又进来一个女子，张延龙从卧室拽出来一个男的（陈某）。张延龙问该男子是不是老板，刚开始该男子不承认，张延龙就朝他腿上踹了一脚，之后该男子把张延龙叫到卧室内，谈的什么不知道，这期间李东东进出那个卧室好几次。出来后张延龙请几人去西站的夜市吃了羊肉泡馍，给了其三百元钱。在龚家湾什字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其陪”老三”下车取钱，”老三”把钱给了张延龙。过了几天，李东东说是要给”老三”还钱，其和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凑了5000元还给了”老三”。
14、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与被害人分别进行了相互辨认。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2016年3月9日晚上，被告人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张小强为获取非法利益，共谋冒充人民警察查处卖淫嫖娼骗取钱财。次日l时许，由被告人张小强以嫖客身份与被害人郭某某取得联系，并进入张掖路某某大厦27楼2711房间，后被告人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身着警察服装，携带警棍、手铐等物品，冒充人民警察进入室内，以郭某某、刘某某涉嫌卖淫嫖娼需罚款处理为由，骗取二人现金8800元。作案后，四人将赃款分赃。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时亦无异议，并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通话记录、被害人郭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张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在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和胁迫手段，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辩称张小强实施合同诈骗时系未成年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小强应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东东、张小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延龙犯罪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延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000元。被告人孙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东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张延龙上诉提出其所犯罪不是抢劫罪，是招摇撞骗罪；一审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张延龙的行为不应当转化为抢劫罪，应当是招摇撞骗罪。量刑存在重复评价的错误。
李东东上诉提出认定其犯招摇撞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共犯。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延龙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李东东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即便是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延龙的行为也是过限行为。
张小强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冒充警察招摇撞骗获取非法利益的故意，不是抢劫罪的共犯；即便是构成犯罪也只是招摇撞骗罪的共犯。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小强于2013年1月通过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并和上诉人张延龙、李东东、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和3月9日，冒充警察设局抓嫖，抢劫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及各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一审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2016年3月2日23时许，张延龙、孙某某、李东东、张小强找到被害人马某，胁迫马某提供了卖淫窝点，由张小强冒充嫖客进入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工西街某某小区A楼2单元604室，孙某某在楼下车内看管马某，张延龙、李东东身着警察服装进入室内，以查处卖淫嫖娼为由，对陈某、陈某、窦某某、鲁某某进行言语威胁，期间张延龙因不满窦某某躺在沙发上，扇了其一耳光，还因陈某不承认组织卖淫，朝其腹部和腿部踢踹了几脚，并用手铐将其双手铐住，迫使陈某、窦某某、鲁某某当场交出随身物品及钱款1300余元。在回去的路上，张延龙等人又以马某涉嫌组织卖淫嫖娼需罚款处理为由，从马某处骗得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窦某某及证人陈某、马某和上诉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等的证词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述犯罪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等在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不仅对被害人有言辞威胁，而且对被害人有扇耳光、踢踹、使用戒具等暴力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冒充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抓赌”、”抓嫖”，没收赌资或者罚款的行为，构成犯罪的，以招摇撞骗罪从重处罚；在实施上述行为中使用暴力或者暴力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述规定，认定上诉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行为为抢劫罪的定性准确，李东东、张小强的行为不构成过限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李东东、张小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张延龙犯罪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但一审减轻处罚时未综合全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手段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量刑过重且不均衡，该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张延龙、李东东、张小强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部分，即被告人张延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东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
二、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张延龙犯抢劫罪的定罪和财产刑及犯招摇撞骗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被告人孙某某的定罪及量刑部分，被告人李东东犯抢劫罪的定罪和财产刑及犯招摇撞骗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被告人张小强犯抢劫罪的定罪和财产刑及犯招摇撞骗罪、合同诈骗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延龙犯抢劫罪，并处罚金5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并处罚金7000元；被告人孙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东东犯抢劫罪，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小强犯抢劫罪，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并处罚金6000元。
三、上诉人张延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
上诉人李东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
上诉人张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冯稼耘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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