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负责人：吴永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活英，女，汉族，1955年3月11日出生，住所地：丰顺县龙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丰顺县汤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华，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所地：揭东县玉湖镇。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活英、黄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强，被上诉人胡活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残疾赔偿金一项，依法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作重�鉴定。2、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交通费，改判交通费不需要承担。3、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伤残鉴定费在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内。4、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法院撤销营养费这一项，改判不需要承担营养费。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缺乏视力的鉴定资质，其审查有关视力的文证审查缺乏专业性与公平性。鉴定意见是民事诉讼中遇到专门性问题，委托鉴定机构以其专业知识所出具的专门性意见，鉴定结论属于诉讼证据种类之一，是用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鉴定结论是否采信，属于审理法院认证范畴，由于鉴定意见是司法鉴定人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的个人知识和判断，不仅受到仪器设备、鉴定方法以及实验室的条件等客观因素的制约，也会受到司法鉴定人的知识水平、业务能力和实践经验等主观因此的影响，因此，鉴定程序、鉴定人员资质以及鉴定意见的结论直接影响到该意见能否被法院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好比如医生未有医生执照，但有医院的设备与操作流程，按照专业教科书的指导，是否可以给群众做手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则，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的，属于法院重新鉴定的范围。另外一审法院非鉴定管理中心，无权认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未超出鉴定资质，更缺乏专业知识审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合理。因此请二审法院撤销伤残赔偿金一项，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参与度作出重审鉴定。2、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以实际发生为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的票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了两次交通费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不需承担。3、关于二审鉴定费的问题：二次鉴定费系上诉人预交，与第一次鉴定费应属于赔款的范围，一审法院超过赔款限额范围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4、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医疗机构未载明营养期限和所需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没有医疗机构的依据认定的营养费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合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司法公平、公正，应予纠正。为维护法律公正，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胡活英向本院答辩称，一、上诉人之第一项理由完全颠倒黑白，毫无法理依据。1、一审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完全合法有效。《民诉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立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诉讼双方当事人协商不一致的，由人民法院鉴定机构在列入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人中，选择委托人鉴定”。显然，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入选人民法院名册，具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要求的伤残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眼睛视力下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法医临床鉴定资质。2、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胡活英视力伤残程度鉴定得到一审法院�信法理依据充分。其一，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完全合法。其二，该中心具有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签发的2013年度能力验证结果通知（编号13CB0575）“法医临床学损伤程度鉴定、伤残程度鉴定/CNAST073”证明书。按《司法鉴定职业分类规定》（司发通【2000】159号）第五条，法医临床鉴定包括：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损伤与疾病关系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等。被告认为该中心是“视觉功能鉴定除外”限定资质，对“分析胡活英眼睛视力下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评定有异议；而这项评定显然属于“损伤与疾病评定”范畴，该中心完全有入选人民法院名册的此项规范鉴定资质。视力下降（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鉴定与视觉功能障碍检查鉴定完全是两码事，上诉人故意偷换概念，把两者混为一谈。前者是鉴定机构要履行的合同�务，后者是该机构要依法依规去获得真实可信、合法有效的视觉功能障碍数据；这样的数据没有法律规定一定要由鉴定机构自行鉴定取得，本案中也没有协议要求。其三，该中心接受委托鉴定并通过委托人要求当事人补检鉴定所需的视觉功能障碍医检材料完全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属于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鉴定用途合法，提供的鉴定材料能够满足鉴定需要的，应当受理；对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能满足鉴定需要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要求委托人补充；经补充后能够满足鉴定需要的，应当受理”。另在《关于法医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粤鉴协【2014】12号）条款4“伤残程度鉴定”项目中，只有对精神病伤残程度鉴定不能依托医院检查进行了设限。该《指引》4.3.1条款规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如果涉及精神损伤(伤残)……法医临床鉴定机构不能就精神损伤（伤残）进行鉴定，也不能依据精神病医院出具的检查结果、心里检测报告进行精神损伤（伤残）鉴定”。根据以上法规，该中心接受委托，依托国家三级甲等医院检查诊断报告，对本案视力伤残程度及病因进行鉴定，没有任何违规超范围执业行为。其四，上诉方违反协议出尔反尔。鉴定协议要求首先由一审被告（现上诉人）向法院提请，一审法院准许后实行的。2017年5月1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两位法医到胡活英家中检查，上诉人代表同时现场参与，三方同时查证一审法院提供的医学检查资料。鉴定方明确讲明鉴定合同条款内容及依法鉴定的程序、同类伤残人员临床法医按国家法规进行鉴定所需的医检材料、方法等。法医现场要求胡活英必须按照相关法规（司法部《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指南》）要求，到有资质医院补充检查两项内容：（1）双眼视觉功能诱发电位检查；（2）裸体双眼矫正视力检查。清楚讲明该中心依据补充后达到完整的医检材料后，结合现场检查内容进行文证会审、全面分析伤残程度及因果关系作出鉴定。上诉方参与代表查证法医资质证件及反复查阅原有医检材料，没有对检查程序、资质、内容等提出任何异议，认为这样评定公平公正并明确表示赞同。如果没有这一前因哪有后来的胡活英2次到相关医院再次重复检查？很明显就是看到胡活英伤残程度不断加重赔偿增加，上诉人就耍赖否定。其五，上诉人否定一审法院之判定，却没有举证出具体的法律法规或者由鉴定机构官方主管部门认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鉴定的有效证据。其六，按《通则》第五条“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之规定，该中心�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严格要求胡活英到国家三甲医院进行视觉功能障碍检查，依托经质证的第三方医检报告结果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这种不是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的单独鉴定岂非更具独立性、客观性、公正性？可信度不是更高吗？一审法院对其鉴定予预采信具有充分的法理依据说服力。二、县级及县级以上人民医院所出具的病历、医检诊断报告、疾病证明书等，除精神病外，是各类人体侵权案件所涉索赔、第三方司法伤残鉴定、各级司法机关调处相关纠纷、各级人民法院依法裁量受侵权伤害程度的最具法理说服力、最直接有效和最主要重要的事实证据。被告及其代理律师应该比普通群众更清楚明白。丰顺人民法院结合二次评残鉴定、经质证的胡活英医检证据所示受侵权伤害程度，以及其它相关法律调查所取得的证据作出的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无可辩驳。三、受害人向二审法院提出申诉请求：胡活英自车祸受伤后，至今对过去的记忆基本丧失，对自己如何受伤讲述不清，昨天经过的事，今天就记不起了。因视力问题行走不便，全身健康功能越来越差，心里性情变化很大，经常无故摔打碗筷或其他物品，并多次绝食等，造成其家人亲友心里压力很大，长期每时每刻需要专人看顾。在一审法院相关领导和法官、其原单位领导及同事及其他社会机构热心人士等的帮助下，经过耐心疏导，才顺利完成法院及鉴定机构的要求进行二次评残的医检复查。太平洋保险公司揭东支公司连最起码的人道主义都不讲，事故发生后交强险预赔的1万元还是在侨银公司副经理徐显貌向其总公司投诉后严重超时支付的，未预支付分文其它医药费，致使受害人只得无奈提前出院。一审法院给予司法救助，才于今年5月份向�诉人追到含交强险预赔在内的医疗费9.2万多元，但仍欠债7.5万多元，家庭生活极其困难，多次失去到广州争取医救的时机，致使受害人病情现在越来越差。胡活英没有任何过错，完全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配合鉴定机构进行二次评残；其家人也听从一审法院劝导，没有采取上访、网上传播案情、投诉媒体等过激行为，坚持寻求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恳请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公司惩戒，并向下级法院及胡活英原所在清洁公司等部门深入调查了解情况给社会最底层清洁工予于法律救助，早日审结本案让胡尽快得到赔偿，助其早日渡过难关。被上诉人黄剑华未向本院答辩。一审原告胡活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6482.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05时32分，被告黄剑�驾驶粤VQ6×××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汤南镇往汤坑镇方向行驶，行至丰顺县汤坑镇金湖路骏达汽车修理厂前路段时，与正在道路上进行保洁工作的环卫工人胡活英发生碰撞，造成粤VQ6×××号轻型普通货车损坏、原告胡活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黄剑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构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胡活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丰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因病情严重，当天即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视神经损伤；3、双肺挫伤并气胸；4、全身多处皮肤挫伤；5、颅骨骨折；6、右侧3-6肋骨骨折；7、肝挫伤；8、肝周、脾周、下腹-盆腔内少量积血；9、肾上腺挫伤。2016年9月9日，原告转院至丰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1日出院，经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颅骨骨折；3、双肺挫伤；4、右侧3-6肋骨骨折；5、肝、右肾上腺挫伤；6、右侧视神经损伤；7、电解质紊乱；8、肝内胆管结石。出院医嘱：建议到上一级医院行眼科手术；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三个月；指导患肢功能锻炼；必要时复查头颅CT，不适随诊。原告在丰顺县人民医院诊治期间共花费38342.03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治期间共花费51978.24元，外购人血白蛋白共花费1236元。原告还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1324.6元。2017年1月13日，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双眼低视力2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右侧4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剑华与原告私下达成赔偿协议，互不追究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向原告先行赔付了92880.87元，其余款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胡活英生于1955年3月11日，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08年12月起居住在丰顺县汤坑镇××路××号房，事故发生前在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丰顺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粤VQ6×××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被告黄剑华，并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及眼睛视力下降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13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通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胡活英的双眼盲目4级评三级伤残，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十级伤残；2、交通事故是导致胡活英双眼视力下降的直接原因，建议参与度为100%。原告据此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将诉请残疾赔偿金数额变更为57996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变更为24300元，并诉请被告赔偿鉴定检查费及车费共计5667.33元。对于此份鉴定意见，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无视觉功能鉴定资质；原告存在老年性白内障、右眼翼状胬肉等自身疾病均影响视力；鉴定未进行VEP、ERG等伪盲检查，FVEP示双眼反应正常，与视力下降结果不一致；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再次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与行人之间，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剑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关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虽不具备视觉功能鉴定条件，但其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检查报告，结合伤残鉴定标准对原告进行伤残评定，并不超出其资质范围，鉴定意见也符合原告视神经受损后的病情发展规律，予以采信。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指导精神，纵使原告存在白内障等疾病，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不予准许。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本院凭据核定38342.03元+51978.24元+1236元+1324.6元=92880.87元；2、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按90元/天计为宜，住院期间1人护理，共住院114天，90元／天×114天＝102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100元/天计，100元／天×114天＝114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应按陈真标准计算，定残时原告已年满62周岁，37684.3元/年×18年×81%=549437.09元；5、误工费，原告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仍从事保洁工作，现原告主张误工费154天×90元/天=13860元，予以认可；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4300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予以认可；7、鉴定费，原告主张2400元，属合理损失，予以认可；8、营养费，原告主张114天×10元/天=1140元，结合原告年龄及伤残情况，予以认可；9、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有效票据，酌定1000元；10、二次鉴定检查费及车费，对于检查费，结合检查时间，一审法院凭据认可其中200元+790元+517元+263元+28.23元=1798.23元；对于鉴定期间车费，原告未提交有效票据，酌定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708976.19元。根据交警认定，被告黄剑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由于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2880.87元，被告太平洋财保揭东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20000元+500000元-92880.87元=527119.13元。原告超出保险赔偿损失部分，应由被告黄剑华赔偿，庭审期间，原告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放弃对被告黄剑华的索赔请求，予以认可。被告黄剑华在第一次庭审期间提起反诉，但未预交反诉费用，在第二次庭审期间也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相关反诉主张不做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活英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527119.13元。二、驳回原告胡活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为2165元，由原告胡活英负担66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负担1500元；鉴定费用858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本案所涉鉴定结论不是对被上诉人胡活英进行视觉功能鉴定，�是对其所作的视力损伤方面的伤残鉴定。鉴定机构根据相关医院提供的被上诉人胡活英视力下降（视觉功能严重障碍）的检查报告等鉴定材料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载明的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胡活英双眼盲目4级评三级伤残，上诉人胡活英的交通事故是导致其双眼视力下降的直接原因，建议参与度100%），未超出该鉴定机构的伤残鉴定的资质范围，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机构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应予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胡活英需往返深圳、梅州、丰顺等地治疗和为伤残鉴定提供检查报告，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1500元可以维持。被上诉人胡活英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营养费1140元可以维持。二次鉴定费是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而发生的应当由当事人�担的费用，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负担可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莺0皇第三人的协议在自愿以可以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