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9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冲。
辩护人刘鹏，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晓飞。
原审被告人陈建。
原审被告人米西奎。
原审被告人丁雷(曾用名丁杰)。
原审被告人丁强。
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晓飞、陈建、米西奎、高冲、丁雷、丁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七月七日作出（2017）鲁09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8月30日1时许，被告人杜晓飞、陈建、米西奎、高冲在被害人侯某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侯某位于泰山区财源大街X号X厂宿舍X号楼X单元X楼东中户的房屋拆除。经鉴定，房屋损坏价值为432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实，2015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付某的电话说来强拆房子的，对方正在拆侯某的房子。其赶到宿舍楼外面时，被四五个小伙子拦住不让进，并说是指挥部让来拆的。其给付某打电话说被拦住不让进。后来其在路边看着挖掘机把侯某居住的2号楼拆了。其不认识杜晓飞。还证实，侯某房子被拆除前，侯某一直住在房子里，与其在院里经常见面。侯某房子被拆的当晚，其在电机厂宿舍门口，看到侯某和几个人，走着到了宿舍西边，有人把手机给了侯某。后来听侯某说他被人强行架走并拿走他的手机，后来上了一辆车，再送回来时他的房子就被拆了。
（2）证人付某证实，其居住在电机厂宿舍5号楼，8月30日凌晨一时许，其听到声音发现挖掘机正在拆2号楼，其想出去被几个小伙子拦住。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了。后来李某某回电话说有五六个小伙子在院外的路口拦住他不让进。
（3）证人徐某证实，其在泰安市财源大街改造指挥部负责电机厂宿舍等区域的房屋征收工作。侯某一直未与指挥部达成协议。工作流程是指挥部与拆迁的住户协商同意后双方签订协议，后续的拆迁工作就由拆迁办负责。侯某房屋被拆的事情指挥部不知道。不知道谁负责电机厂的拆迁工作。
（4）证人李某某甲证实，其是跟着米西奎干房屋拆迁的，从2014年8、9月份开始干，拆财源街以南、车站街西段靠近铁路的房子，其所拆的房屋均是米西奎让其去拆，其不清楚房主的情况，没有将房主从家中架出来，都是白天拆迁。
（5）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跟着米西奎干拆迁的协调工作，主要是动员被拆迁户搬迁，看办公室、做饭，有来签拆迁合同的负责通知米西奎。2015年8、9月份，米西奎让其到电机厂宿舍的拆房现场去维持秩序，不让别人靠近，别砸着人了。天黑其到了之后，米西奎在现场，司机开着挖掘机也在现场，其在楼东侧，没多长时间就拆完了。一会110民警就去了。其就走了。不知道是否有人将房主从房内架出来。
（6）证人吕某证实，其与侯某的弟弟是好朋友，与杜晓飞是朋友。2014年冬天，杜晓飞找其给侯某做工作，把房子拆了，好方便中央商务区的项目进展。其就找了侯某，在中医院附近见的面，让侯某提出要求，侯某当时要求回迁多加平方数、多加点钱，后来其就将该想法转达给杜晓飞，杜晓飞说在多加面积上他帮不了忙。在电话里给杜晓飞和侯某联系过好几次。大约又过了半年以后，杜晓飞给其打电话说侯某同意了，除了政府的补偿，多给侯某15万元，然后其与侯某、杜晓飞在三源家电附近见面。见面后，侯某同意赔偿的事情，同意拆房子，但他说也要回去再和他媳妇商量一下，后来就走了。再后来，房子、打款等事情，就是侯某与杜晓飞之间的事情了。与侯某的电话联系中，侯某同意拆房就是在三源见面那次。
（7）证人徐某证实，其在泰城中央商务区建设工程指挥部，主要是协助规划局配合市国资中心工作组做中央商务区电机厂宿舍、小桥子燃料公司宿舍的房屋征收工作，工作组与居民沟通，就房屋征收工作谈好之后，住户同意市政府的征收方案之后，工作人员就会带着同意拆迁的住户到泰城中央商务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去签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住户和指挥部签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工作组就不管了。现在侯某已经签署了拆迁协议，房子没有拆除前一直没有做通工作。不认识杜晓飞，工作组没有委托杜晓飞、泰安市仕昌建筑公司去给电机厂宿舍的居民做拆迁工作。
（8）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8月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开着挖掘机拆的X厂宿舍的一座居民楼。是高冲电话联系其，白天挖掘机没空，所以晚上去拆的。当时米西奎也在现场，大约49分钟左右就拆完走了。没有人阻拦拆房。米西奎先去被拆的楼里看的，看完之后跟其说可以拆了。没有看见有人把住户从房子里强行带走。
（9）证人李某证实，其是泰安市鼎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科的，负责中央商务区的拆迁、与被拆迁户签订补偿协议。指挥部负责和被拆迁户谈好之后，公司就和拆迁办一起与同意拆迁的住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住户和指挥部签订协议后，公司或工作组的人通知拆迁施工队伍办理交接之后进行拆除施工。其公司与济南振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协议，拆除范围包括电机厂宿舍、财源街门头房等，是金强与其公司签订的协议，具体拆除施工时其和金强及陈建联系。其公司没有委托陈建他们和被拆迁户谈赔偿问题，也没有授意他们拆除侯某、王某的房子。王某的营业房没有签订拆迁协议。
（10）证人张某某证实，其住在电机厂宿舍，认识侯某，侯某住在其前边的楼上，这个楼上只剩下侯某的房子了。侯某的房子被拆除前，侯某一直在里面住着，跟其经常见面。被拆的当晚，其听到挖掘机的声音就出去，被三四个小伙子堵在单元门里，不让出去。后来侯某回来说他被人强行从屋里架出来，再回来时房子已经被拆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侯某陈述，案发当时其在家中睡觉，听见有人撬砸楼洞的铁门，其拨打110报警，过了五六分钟，他们将其家中的防盗门和木门撬开，其被几个小伙子架出房屋后，带入轿车在外面转悠两个多小时，回来后发现居住的房子已经被拆了。里面有生活用品及古董等物品。
（2）被害人贾某陈述，其名下的房产财源大街X号X号楼X单元X楼东中户房屋被强拆，当时其不在泰安，其对象侯某告诉其是被人强拆的，里面的物品都被砸在下面。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侯某对案发当晚将其从家中架出的被告人进行辨认，其只能辨认出米西奎像是将其架出的男子之一，因为有一只眼睛不好。其他的均未辨认出。其辨认出杜晓飞，但案发当晚杜晓飞不在现场。
4、视听资料
侯某房屋被拆时民警的出警视频证实，2015年8月30日2:00至2:04分，民警到现场拍摄的现场情况。
5、鉴定意见
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财源街198号院内1号楼西单元2层东中户房屋价值为43245元。
6、书证
（1）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4月29日，贾某、侯某与杜晓飞一方达成协议，约定由拆迁办及拆迁方杜晓飞赔偿侯某夫妇共计六十四万元。款项已支付。贾某、侯某表示对杜晓飞等人谅解。
（2）接处警记录及说明证实，2015年8月30日凌晨接警，到现场联系不到侯某，以及现场负责拆迁的是米西奎等情况的经过。
（3）房屋拆除工程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6日，泰安市鼎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济南振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工程发包协议书，承包了财源大街西段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拆除工程，鼎盛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振涛公司，对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腾空交房的被征收房屋，鼎盛公司通知给振涛公司，振涛公司具体实施拆除。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杜晓飞供认，其和陈建负责财源街中央商务区剩余拆迁户的拆迁及垃圾清理工作，其负责给拆迁户做工作，其多次与侯某谈拆迁事宜以及其安排陈建组织人员对侯某的房子进行拆迁。房屋内物品未登记。
（2）被告人米西奎供认，其在泰安仕昌建筑公司上班，跟着陈建干拆迁。在未跟侯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陈建让其把侯某房子拆了。其找的高冲，高冲找的挖掘机拆的房子。
（3）被告人高冲供认，米西奎让其找挖掘机拆电机厂的房子，不知道是否达成协议。其找的刘某开着挖掘机拆的房子。现场还有米西奎、陈某，后来杜晓飞、陈建也到现场。
（4）被告人陈建供认，从2014年3月其与杜晓飞联合负责财源街中央商务区的拆迁。关于侯某房子的问题，杜晓飞说过他找的一个叫吕四的人和侯某协商的，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拆房子当天下午6点左右，杜晓飞给其说和侯某谈好了，找个挖掘机拆了。之后其给米西奎打电话让他找挖掘机拆房子。晚上10点多，其去的现场，当时正在拆房子，米西奎和高冲在现场，其到了一会，警察去了。其给杜晓飞打电话后杜晓飞到了现场，米西奎说拆迁之前检查了侯某家里没人。屋内物品是否登记其不清楚。
（二）2016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米西奎、高冲在被害人王某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王某位于泰山区财源街火车站东侧劝业场的门头房拆除。经鉴定，房屋损坏价值为8835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甲证实，其在仕昌建筑公司跟着陈建干，主要负责管理挖掘机、挖土方。2016年年初一天，早上九点多钟，高冲给其打电话让其安排挖掘机，其就安排司机和挖掘机去了，高冲没有告诉其是谁决定要拆的，其没有问。到中午十一点多司机刘某某联系其称挖掘机没油了，其就开车给挖掘机加油，看到拆的是劝业场的一排门头房，从东向西拆的。
（2）证人类某某证实，其在泰城中央商务区建设工程指挥部负责供销社及劝业场的房屋征收工作，王某家还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其多次做工作，但王某、李某某乙不配合。拆迁的具体程序就是和被拆迁户谈好之后，由具体工作人员对被拆迁户的房子进行测绘评估，后由被拆迁户确认，拆迁户对房屋面积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没有异议以后，由岱岳区拆迁办与拆迁户签订协议。剩下的工作就主要由拆迁办具体负责了。不认识杜晓飞，工作组没有委托其他人或单位给王某家做过拆迁工作。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
2016年2月23日10点左右，其接到劝业场邻居的电话说泰安市规划局正在拆除签好协议的房子，把其房子也拆了。当时还没有签订拆迁协议。当时在外地无法赶回来。在拆房子之前，杜晓飞给其打电话威胁让其同意拆房子。
3、鉴定意见
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劝业场2号营业房的损失价值为88358元。
4、书证
（1）接处警记录及说明证实，李某某乙、王某于2016年2月22日、23日报警称，其位于财源街劝业场的X号门头房被人拆毁。民警与李某某乙、王某打电话时二人均表示人在四川，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实施拆除房屋的高冲、刘某某二人带回公安机关的经过。
（2）泰安仕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刘某某系该公司挖掘机司机。
（3）现场刑事技术照片证实，王某的门头房位于一楼，上方及右侧的房屋已经拆除，因涉案房屋与左侧的房屋共用一个墙体，左侧房屋也未拆除。涉案门头房顶部已经塌陷，与右侧房屋共用的墙体损坏。
（4）补偿协议、收款条及谅解书证实，泰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ＸＸ飞、李某某乙达成补偿协议及补偿款支付的情况和对被告人予以谅解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米西奎供认，拆的楼大部分都谈好赔偿了，其认为拆了一部分的楼比较危险，就决定让高冲找人把整栋楼都拆了，其中包括了没有达成协议的李某某乙（王某）家的门头，用的陈建的挖掘机，但陈建不知道此事。
（2）被告人高冲供认，拆劝业场那边的房子，包括李某某乙（王某）的房子，是米西奎安排其去劝业场那边拆迁的，其不知道是否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场的有其与开挖掘机的刘某某。后来派出所出警，其才知道没有签订拆迁协议。
（三）2016年5月20日22时许，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杜晓飞、丁雷、丁强商议后，由丁强雇佣工人，将泰安市泰山大街与迎胜南路路口西约200米处路南的人行道、绿化带、护栏清理、移除，改造为通行路口。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3269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其是泰安市园林管理局绿化二所管理员，2016年5月21日左右，临时工干活时发现宝盛广场门口有近二十米的分车带绿化苗木被损坏。包括2棵法桐、5棵银杏、8棵紫薇、红叶小檗20米长。还有40米左右路沿石。路上开口需要经过园林部门审批。但修这个路口没有提出申请。
（2）证人董某证实，2016年5月24日，其接到单位通知说宝盛广场售楼处向西200米绿化带被人开了路口，其到现场查看属实后报警。
（3）证人刘某甲证实，其是泰安市城市道路桥梁管理所设施科的工作人员。宝盛广场售楼处西70米处被开路口系私自改造以及修建新增路口，申请单位需要到建设大厦办理相关手续，由建设大厦报送住建委相关领导审批，审批完成后，如果符合相关规定，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会通过建设大厦送达申请人，由申请人按照规定施工。城市道路桥梁管理所没有收到宝盛广场售楼处西70米人行道开口的申请书。
（4）证人赵某证实，其是交警支队设施科的民警。2016年5月23日8时30分左右，执勤民警发现宝盛大厦西临人行道南侧的隔离护栏被拆出来。并修建了一条路，向单位汇报后，单位派其报警。
（5）证人曹某证实，曹某甲让其到宝盛广场干活，丁强也在那里，和五六个工人一起把广场门头前侧的人行道及绿化带都清理了，修成路。损坏了人行道的地砖，还有2棵法桐、5棵银杏及其他苗木。
（6）证人吴某证实，其是泰安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负责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挖掘城市道路许可。2016年上半年，一男子来建设大厦8号窗口，申请在泰山大街淘你欢购物中心门前增设一个路口，因缺少规划材料，其告知该男子回去准备规划材料，之后该男子没有再来过。淘你欢门前的路口没有审批增设。还证实，开设路口，如果有林木等需要拆除，必须经过园林局等相关部门的审批，建设施工单位必须携带这些可以拆除的审批文件。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对被损坏的人行道等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显示绿化带中间被隔开，铺设成了水泥路面。
3、鉴定意见
泰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115.6平方米人行道砖、绿化苗木等物品鉴定价值为36036元。
4、泰安市园林管理局书记王汝海、副局长毛建国书写的材料证实，5月份接到申请咨询泰山大街分车带开口事宜，二人前往现场勘察后认为可以进行路口置换，让申请人按程序到窗口办理审批手续，经批准后进行实施。后申请人擅自清除了绿化带，其局已经于5月27号责成申请人恢复原状，5月30日恢复完成。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杜晓飞证实，其帮丁雷协调关系给酒店开口，其安排丁雷将申请手续提交。后丁雷多次催问能否开工，其便让丁雷先将路口通开，再补交费用。后丁雷找人把隔离带拆除。
（2）被告人丁雷证实，2014年7、8月份，其从宝盛广场买了1号楼到3号楼的3、4楼，加盟桔子酒店，其想开路口。其找杜晓飞帮忙跑手续。其给丁强打电话让他跟杜晓飞联系，让丁强落实具体施工情况，相关的审批都是委托杜晓飞全权办理的，具体施工情况是丁强和杜晓飞对接。
（3）被告人丁强证实，在审批手续还没办下来的时候，丁雷与其决定先开路口再补交款项。其找曹某甲将人行道上的树木等毁损后通开了道路。
综上，被告人杜晓飞实施犯罪二起，涉案物品价值75937元；陈建实施犯罪一起，涉案物品价值43245元；米西奎实施犯罪二起，涉案物品价值131603元；高冲实施犯罪二起，涉案物品价值131603元；丁雷实施犯罪一起，涉案物品价值32692元；丁强实施犯罪一起，涉案物品价值32692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米西奎、丁雷主动到某，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杜晓飞、陈建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某，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冲、丁强到某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恢复原状，同时，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他别无争议。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杜晓飞、陈建、米西奎、高冲、丁雷、丁强等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证明、受案材料证实该案报警情况。
3、到某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晓飞、陈建经电话传唤到某，米西奎、丁雷主动投案，高冲、丁强被抓获到某。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米西奎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晓飞、陈建、米西奎、高冲、丁雷、丁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杜晓飞、丁雷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建、米西奎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某，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高冲、丁强到某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杜晓飞、陈建、高冲、丁雷、丁强系初犯，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及恢复原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杜晓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被告人陈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被告人米西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高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丁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被告人丁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冲以“有自首情节；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如下意见：（一）上诉人高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高冲关于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案证据证实，2016年2月23日14时37分被害人王某报警称其位于财源街劝业场的门头房被人拆毁，民警随即前往现场并将正在实施拆除作业的高冲、刘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此时基于被害人的报警、侦查机关的现场查获，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高冲罪行，高冲的归案已经不具备主动性和自愿性。2、高冲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高冲在本案中共参与作案两起，虽然两起事实中均系根据米西奎要求找挖掘机进行强拆，但综合全案事实，其联系挖掘机提供损毁被害人财产的工具，在部分事实现场指挥强拆，对被害人财产损失即本罪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强的原因力，不应认定为从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冲与原审被告人杜晓飞、陈建、米西奎、丁雷、丁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依法处罚。杜晓飞、丁雷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陈建、米西奎经电话传唤自动到某，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高冲、丁强到某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杜晓飞、陈建、高冲、丁雷、丁强系初犯，各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及恢复原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高冲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被害人王某等人于2016年2月23日报警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现场将高冲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6月30日公安民警又将其传唤到某，高冲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高冲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于高冲及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高冲参与的两起共同犯罪过程中，其联系挖掘机到现场进行强拆，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其所起作用不属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高冲不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于高冲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高冲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到高冲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系初犯等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对高冲量刑适当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刘启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