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章钱，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王俊平，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风街113号。法定代表人孟育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继，山西泰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章钱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章钱的委托代理人王俊平、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新天地)的委托代理人李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章钱上诉称，一、郭章钱在天美新天地购买的延龄御酒标识不全，没有品名、配料表、净含量、酒精度、贮存条件、厂址及酒类警示语等。《食品安全法》第42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1)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2)成分或者配料表；(3)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4)保质期；(5)产品标准代码；(6)贮存条件；(7)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8)生产许可证编码；(9)法律或者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法》第20条第4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郭章钱购买的商品缺少《食品安全法》第42条第1、2、3、6款所列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太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就此问题向山西龟龄御酒厂下发过责令改正通知书。郭章钱提供的商品实物和相关法律规定都已能证实该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应该按照《食品安全法》第96条之规定，给予价款10倍的赔偿。一审法院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仍认为郭章钱不能证实涉案商品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适用法律错误。二、天美新天地出售的商品中称，该酒“打造了宛如天成的经典品质、极致佳酿，延龄御酒站在中国××酒的前列，三百年从未停止过生产”等内容，提供了ＸＸＸ的题词和ＸＸＸ、ＸＸＸ等国家领导人的合影留念，并且对该酒进行了药效宣传，称其“生血安神、养血滋阴、补血温经、舒筋活血、滋肝补肾、温中助阳”等，违反了《广告法》、《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应该予以价款3倍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天美新天地负担。天美新天地辩称，一、延龄御酒（木盒500m1）木盒内的标签对该注明的事项都注明了，商品、标签、盒子是一体销售的，酒瓶是最小单位，盒子极易打开，符合《食品标识管理规定》中的“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的除外”的规定。郭章钱没有食用此酒，没有提供存在损害的证据，郭章钱要求10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天美新天地不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宣传册中的一般性功效宣传，不是治疗性的宣传；题词及照片是真实的；史料证实延龄御酒生产历史悠久；“极致佳酿”指的是制作工艺，不是指酒。依据相关法律，对虚假宣传的惩罚性赔偿是针对广告的制作者，对生产者、销售者没有相关规定。郭章钱不是普通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章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天美新天地退还郭章钱购买商品款686.4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6864元及3倍赔偿金2059.2元，诉讼费由天美新天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1日，郭章钱在天美新天地处购买价值1650.9元的物品，包括延龄御酒（木盒500m1）1盒，木盒内有两瓶延龄御酒，一瓶为500m1，另一瓶为250m1和芝华士12年礼盒等物品，其中延龄御酒（木盒500m1）1盒价格为686.4元，并附有宣传册一本。天美新天地向郭章钱出具印有企业名称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的机打发票。1982年出版的《山西中药》下册第594页至595页，说明公私合营前太谷县中药店一览表中包含延令堂的开业时间为1626年。2012年12月出版的《留住珍贵》第67页至71页，说明从灵泉神水到“延龄御酒”的由来，附有爱新觉罗·溥杰的题词及有关照片。2011年1月晋中市人民政府认定“龟龄御酒、延龄御酒”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5年3月出版的《太谷县志》第656页至657页，记载了龟龄集及其他中成药由来于明嘉靖20年即1541年，并说明发展过程。2014年6月25日，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山西龟龄御酒厂送检的延龄御酒（露酒）作出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中委托单位为山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规格型号500m1/28%vol，检验项目：感官等18项，送检日期：2014年6月9日，检验结论为共检18项，18项合格，该产品符合发证条件；检验报告续页中写明检验项目的内容、标准规定，并写有配料表、酒精度、产品类型、贮存条件、产地、生产商、地址、警示语等内容。2015年2月5日，太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山西龟龄御酒厂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生产销售的礼盒装（500m1+250m1）延龄御酒食品标签置于盒内，无法清晰标注于包装盒外面的行为，违反了《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的规定，责令改正：1、严格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进行食品标识的设计，使用；2、严格改正标签设计不足之处，并于五日内提交整改报告；3、对涉及标识错误的产品进行召回、改进处理，待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销售。2015年2月6日，山西龟龄御酒厂向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整改报告：对库存产品进行封存，对已销售的产品进行召回，对包装盒进行贴标；并附有对规格为500m1+250m1延龄御酒（木盒）包装标签整改前和整改后的照片。确认上述事实有，机打发票、宣传册、检验报告、太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整改报告、照片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章钱所购买的延龄御酒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是否有权要求天美新天地进行赔偿。郭章钱通过购买延龄御酒（木盒500m1）1盒等物品并持有天美新天地出具的机打发票即与销售者形成买卖关系，可以证明天美新天地是延龄御酒（木盒500m1）1盒等物品的销售者，天美新天地应承担销售者的权利义务。郭章钱作为消费者在天美新天地经营的场所购物，天美新天地向郭章钱出具了企业名称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的机打发票，故对天美新天地提出非其出具的机打发票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郭章钱提供延龄御酒的宣传册所记载的内容及天美新天地提供延龄御酒由来的有关文献和照片，可以证明延龄御酒历史久远，天美新天地并无虚假宣传的事实。虽然郭章钱购买延龄御酒的食品标签置于盒内，未标注于包装盒外面，但只能说明该酒类的预包装标签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没有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012-04-20)的规定来执行，太谷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山西龟龄御酒厂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山西龟龄御酒厂进行整改，重新标注标签后还可以进行销售。山西龟龄御酒厂也向省、市食品药品监督局出具整改报告，并在之后销售的延龄御酒（木盒500m1）包装盒内和外包装盒外附有说明书。郭章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延龄御酒（木盒500m1）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不安全食品，郭章钱以购买该产品标识不全、未标注品名、配料、净含量、酒精度、贮存时间、厂址及酒类警示语等内容，主张天美新天地退还商品款、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章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郭章钱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美新天地出售的延龄御酒（500m1+250m1木盒）包装标签、标识是否违规，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天美新天地应否退还郭章钱货款并支付郭章钱10倍惩罚性赔偿；天美新天地出售的延龄御酒（500m1+250m1木盒）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应否支付郭章钱3倍赔偿。2009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郭章钱于2014年12月21日在天美新天地购买延龄御酒，应适用2009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延龄御酒虽经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但郭章钱从天美新天地购买的延龄御酒（500m1+250m1木盒）在包装盒外无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郭章钱要求天美新天地支付10倍的惩罚性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郭章钱主张退还货款，亦应予支持，但郭章钱同时应将所购的延龄御酒（500m1+250m1木盒）退还给天美新天地。根据《太谷县志》、《山西中药》等资料，延龄御酒宣传册所记载的有关该酒历史的内容有历史依据，宣传册中的其他内容亦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郭章钱要求支付3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天美新天地关于郭章钱是职业打假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郭章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340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上诉人郭章钱货款686.4元；三、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郭章钱货款6864元；四、上诉人郭章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延龄御酒（500m1+250m1木盒）1盒退还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五、驳回上诉人郭章钱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诉讼费25元、二审诉讼费50元，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天美新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卫审 判 员  赵耀功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