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办事处南庄坪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刘碧辉，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锦，女，该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87年11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系陈某某的丈夫），住湖南省永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天门路**号。
法定代表人：姚媛贞，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友，女，该医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刘碧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锦、张霞、被上诉人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张建春、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友、刘桂林参加本院依法组织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被上诉人陈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复医[2017]医鉴字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没有专职妇产科医生，内科医生兼职妇产科医生对陈某某实施第3次剖宫产手术有不当”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的手术接生医生全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具有从事助产师资格的医生；2、该鉴定意见的结论是以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手术医生所作的手术记录为主要依据，认为被上诉人陈某某急性阑尾炎症继发于子宫感染可能性大，并由此认定该子宫前壁约4X3cm破口是上诉人对其进行剖宫产手术不规范造成的，证据明显不足，不能体现公平公正；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陈某某子宫前壁出现约4X3cm破口时，是否必行陈某某子宫次全切除手术，属于医疗过错责任认定不明；4、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作出陈某某构成六级伤残的结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应当进行重新鉴定。二、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并再次要求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在本案当中没有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系适用法律错误。
陈某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中提到上诉人作为基层单位，没有专职的妇产科医生，加上陈某某系第三次剖宫产，手术难度较大，而上诉人的兼职医生不具备相关资质，手术准备不充分导致损害发生；2、在提请鉴定时我方向鉴定机构提及了南庄坪医院的手术记录和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是依据上述两份完整资料作出的客观认定；3、按照相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法律规定，可以适用职工工伤鉴定标准；4、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合法有效，且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系国家级权威机构，作出的结论也是公正客观的，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5、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是正确的。
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我方对陈某某的诊断和手术治疗是正确的，在医疗过程中无过错；2、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论并非只依据我方的病历，而是依据上诉人和我方的病历，具有客观性；3、上诉人所说的手术资质问题，在市人民医院能够对三次以上剖腹产的产妇进行手术的必须是副主任医师以上的医生，助产师是没有资格进行手术的；4、我方在诊疗过程中与患者家属进行了沟通，是在没有办法进行修补的情况下，征得家属的意见才切除子宫，且病检的结果也支持这个手术，如果不及时手术，甚至后危及患者生命；5、我方认为鉴定意见书引用的鉴定标准没有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属于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定里面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
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依法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2、诉讼费、鉴定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陈某某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第一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给原告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差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抚养费，共计5465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某某于2015年7月23日入住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同日15时30分行剖宫手术，娩出一男婴，于2015年7月30日出院。后陈某某因腹痛4天于2015年8月12日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相关检查后考虑是阑尾炎，于2015年8月12日在该院行腹腔镜探查术，术中医生发现盆腔粘连严重，阑尾炎症重，子宫充血明显，且前壁可见约3cm穿孔，周围见脓苔，遂与家属沟通后中转开腹手术，行子宫次全切+阑尾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术后抗炎补液对症治疗。原告陈某某于2015年8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低脂清淡软食，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后原告以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没有剖腹产手术资质而行此手术，造成原告子宫感染，导致原告子宫切除，给原告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为由诉至法院。原告陈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陈某某子宫切除的损害后果与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的剖腹产手术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对陈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7年4月1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复医【2017】医鉴字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五点分析说明中明确讨论意见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陈某某诊断正确，治疗及时，手术方式正确，行腹腔镜探查术发现阑尾炎症较重，且子宫穿孔、炎症，盆腔黏连等情况，及时与家属沟通告知，中转开腹手术行阑尾切除、子宫全切除术，符合诊疗范围。患者陈某某子宫切口感染与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对其实施的剖宫产手术操作有一定关系；医方对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鉴定意见为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对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某某的子宫全切除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患者系第三次剖宫产，瘢痕子宫，黏连广泛，愈合不良，应承担30%责任。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同时，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复医【2017】伤鉴字5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某某子宫全切除术后构成六级伤残。诉讼中，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1、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陈某某的子宫行次全切手术的必要合理性进行鉴定。2、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误诊及延误治疗的过错进行鉴定。3、患者陈某某自身的原因在本次感染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21日，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对陈某某的子宫是否需要进行次全切除手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被告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陈某某因剖宫产手术后行子宫行全切除术，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复医【2017】医鉴字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对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某某的子宫全切除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70%左右。陈某某系第三次剖宫产，瘢痕子宫，黏连广泛，愈合不良，应承担30%责任。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同时陈某某子宫全切除术后构成六级伤残。因此，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对陈某某造成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责任为70%，陈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陈某某的损失及应赔偿的金额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陈某某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行子宫全切除术住院治疗花医疗费19537.29元，有医院住院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15天为1500元（15天×100元），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陈某某在永顺县猛洞河超市门口摆夜市摊点，原告主张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284元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费的时间为在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住院7天，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嘱全休2个月，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共计112天，误工费为9599.47元（31284元/年÷365天/年×112天）；4、护理费，原告在张家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原告请求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共计15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医嘱原告需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因此，原告提出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为住院15天+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90天，合计105天，标准为50元/天，共计5250元（50元/天×105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陈某某从2012年8月至2015年10月15日在永顺县猛洞河超市门口摆夜市摊点，有原告永顺县灵溪镇人民政府及永顺县公安局城中城派出所出具和永顺县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因此应以城镇居民户口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伤残构成六级，伤残赔偿金为312840元（31284元/年×20年×50%=3128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残构成六级，子宫全切除对原告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给其身心造成的伤害确实很大，但是结合本市的经济情况，原告提出的60000元的标准过高，酌情考虑30000元较为合适；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均系居民户口，分别是长女张芳怡，2009年3月7日出生，需要抚养10年,抚养费53550元（21420元/年×10年×50%÷2）；长子张锦轩，2013年1月9日出生，需要抚养14年，抚养费74970元（21420元/年×14年×50%÷2）；次子张锦程2015年7月23日出生，需要抚养16年，抚养费85680元（21420元/年×16年×50%÷2）；原告陈某某父母陈运广、宋梅英均系农业户口，婚后育有陈小军、陈生文、陈某某三个子女，陈运广1952年8月12日出生，需要扶养15年，扶养费26575元（10630元/年×15年×50%÷3），宋梅英1957年8月14日出生，需要扶养20年，扶养费35433.33元（10630元/年×20年×50%÷3）。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76208.33元；9、鉴定费10500元，陈某某到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鉴定中心做鉴定花费车旅费3384元，该两笔费用是陈某某在鉴定过程中实际产生的损失，共计13884元，予以认可。上述第一项至第九项合计670319.09元。综上所述，原告陈某某要求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南庄坪卫生服务中心给原告赔偿469223.36元（670319.09元×70%=469223.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原告陈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9223.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元，原告陈某某负担430元，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但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作为补充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2、涉事医生向延兴的毕业证书、身份证、执业医师资格证、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3、涉事医生刘雪梅身份证、执业医师资格证、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该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及涉事医生均有资质为陈某某进行终止妊娠手术。被上诉人陈某某、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且经过质证，承办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补充认定：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经有关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卫生服务机构，其执业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助产技术、结扎和终止妊娠。与本案有关的该服务中心医生向延兴、刘雪梅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并且两名医生的执业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助产技术、结扎和终止妊娠。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有重新鉴定的必要；2、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
对于争议焦点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申请重新鉴定时如果提出证据证明存在有下列四种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4、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经过各方当事人通过抽签形式予以选定的鉴定机构，且该鉴定中心是经过法定程序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也无法举证证明在本案鉴定过程中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事实，且该鉴定结论的作出是综合上诉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病历和手术资料，结合被上诉人陈某某、上诉人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代表和被上诉人张家界市人民医院的代表陈述才予以作出结论。因本案实际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1月，鉴定机构在伤残等级鉴定中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并无不当，且该鉴定结论也不存在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定“1、该院为基层单位，且没有专职的妇产科医生，该院有外科医生，内科医生兼职妇产科医生，对患者陈某某实施第3次剖宫产手术有不当；2、医方对该剖宫产手术复杂性、困难性认识不足……”，并非指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生没有相关资质，而是认为该院医生没有专职妇产科医生，涉事医生对妇产手术临床经验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该院具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结论不客观，需要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序号50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已经不再参照适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家界市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市南庄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雪飞
审 判 员 黄 磊
审 判 员 李龙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符兆敏
书 记 员 龙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