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博置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立影，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
委托代理人：ＸＸ，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世博置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可心主审、审判员张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博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立影，被上诉人李忠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忠原系沈阳市银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军系世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4月14日，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世博公司将自有资产（27套房源）作为当物，于协议签订之日将当物转入典当公司所有，典当公司向世博公司提供当金6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06年4月14日起至2006年10月13日止。典当综合费用按月计算，月综合费率按当金的百分之4.5收取，月利息按当金的百分之0.5收取，费用共计180万元，每月还费用30万元。各项费用的支付时间为每月14日。合同签订当日，世博公司给典当公司出具了两张共计600万元的收款收据。合同到期限后，双方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了续当合同，期限至2007年4月13日。2007年4月13日双方就上述当金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14日起至2007年10月13日止。借款利率0.5%，月综合费率4.5%，合计每月5%。同时约定，超期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或超期还款的，除正常交纳利息和综合费用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0.1%加收违约金（此前也曾有加收违约金0.5%的约定）。2007年10月14日、2008年4月13日、2008年10月14日双方分别三次续签《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期限至2009年4月13日止。此后，典当公司又分三次与世博公司签订《典当合同》，除当金金额及履行时间不同外，其他约定及续签过程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另三笔如下：
2006年5月31日，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一份，典当公司向世博公司提供当金120万元，典当期限为2006年5月31日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经续签《典当合同》及就上述当金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最终还款期限至2009年5月29日。
2006年6月6日，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一份，典当公司向世博公司提供当金4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06年6月6日起至2006年12月6日止。经续签《典当合同》及就上述当金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最终还款期限至2009年6月5日。
2007年2月4日，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典当合同》一份，典当公司向世博公司提供当金5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07年2月5日起至2007年8月4日止。经续签《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最终还款期限至2009年8月4日止。
2008年10月10日，李忠与世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郭军为担保人。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620万元，月利为5%，如世博公司不按期归还借款，除正常收取利息外，逾期部分加收10%违约金。借款期限为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09年10月10日止。世博公司同意用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4号的世博家园在建工程项目做抵押。同时，世博公司给李忠出具欠据一份，借款金额为1620万元。
2009年2月25日，世博公司与典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四笔《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1620万元）在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并加算超期利息金额）进行计算后确认利息为571.05万元，并约定世博公司以世博家园5号楼一至五层网点和部分住宅作为所欠借款的抵押物。2009年4月10日，世博公司为典当公司出具数额为571.05万元的借据一份，该借据明确上款系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4月9日的利息，转为本金。
2009年4月1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四笔《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总计1620万元）在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7月1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进行结算后确认利息为361.5231万元。2009年7月9日，世博公司为典当公司出具数额为361.5231万元的欠据一份，该欠据明确上款系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的利息，转为本金。
2009年9月29日，世博公司与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结算单（协议），结算如下：一、借款金额与利息：1、借款期限：2008年10月10日至2009年4月9日。2、借款金额：1620万元。3、借款利息：571.05万元。4、本金利息合计：2191.05万元。5、世博公司在2008年10月10日结算后欠款：18.68万元。上述借款与利息以世博公司开出的借据、欠据为准。二、借款金额与利息：1、借款期限：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2、借款金额：2191.05万元。3、借款利息：361.5231万元。4、本金利息合计：2552.5731万元。以上典当公司借给世博公司金额为2552.5731万元。当日，双方又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同时，世博公司为典当公司出具欠据一份。即2009年7月10日至2009年10月9日利息421.174408万元，转为本金。此后，双方就上述款项又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于2010年2月9日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结算单，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最终确认截止到2010年5月9日，本息合计总欠款为4216.588111万元。世博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9日、5月9日给典当公司出具欠据各2张，郭军在欠据上签字。
一审审理中，李忠提供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典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忠，该公司将经营期间对世博公司及郭军个人的全部债权的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忠，由李忠个人向世博公司及郭军个人主张追索的权利。
一审另查明：2009年10月13日，李忠与世博公司签订《抵债协议》，约定：鉴于世博公司因建设“世博家园5＃楼”工程，李忠为世博公司提供一台丰田佳美轿车价值14万元、世博备案费（含房产转让手续费）98，581元、借款人民币4081万元、建设上述工程所需混凝土货款暂按人民币830万元计算（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世博公司以世博家园5＃楼（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4号）1-5层全部房产抵顶上述全部欠款；二、本协议签订后世博公司与李忠指定人员陈国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三、在具备办理房产证条件时，世博公司应积极配合李忠以及李忠指定人员办理上述房产证照；四、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世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世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后，世博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欠条、收据等。
原告李忠于2010年4月7日，以李忠、世博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世博公司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立即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或判令世博公司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611万元，该案经审理认为，从相关工作组提供的材料及李忠自行出示的证据来看，李忠与世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李忠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驳回了李忠的起诉。
原审法院在审理（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38号案件过程中，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成立了“解决世博家园问题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该工作组于2011年5月通知沈阳市两级法院对涉及世博公司的案件一律暂缓审理，由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世博公司融资及高利贷等问题。公安机关针对世博公司与包括李忠在内的债权债务人之间经济往来委托进行专项审核，该专项审核报告记载：世博公司管理混乱，靠长期民间高息借贷维持企业运转，而借贷的资金也并未完全进入公司账面，大量现金体外循环，造成高额债务。李忠与世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复杂，李忠称世博公司欠其大约人民币4050万元，审核发现世博公司已还李忠3617.252427万元。工作组还给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李忠与世博公司签订的《物品与文件共同管理协议》，即2009年3月23日起，世博公司自愿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代表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正副本、代码证正副本、土地使用证等开发四证交给李忠，李忠协助世博公司对上述文件与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并保证其正常使用。
一审再查明，李忠以世博公司为被告就建设世博家园5＃楼所需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另行诉讼，经审理，现该案已作出判决。
李忠一审诉称：李忠与世博公司自2003年起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但双方已就2003年至2007年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利息全部结清。由于世博公司世博家园项目工程资金短缺，2008年10月10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620万元，利率为月息5%，期限为一年，即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09年10月10日止。如果世博公司不按期归还借款，除正常收取利息外，逾期部分加收10%违约金。
李忠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合同期满后世博公司并未履行到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李忠数次催款未果。现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法院判令世博公司返还欠款1620万元。2、判令世博公司承担利息18，392，400元（暂计至2013年3月10日）；3、判令世博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162万元。4、世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世博公司一审辩称：本案其与李忠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本案是源于（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38号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这个已经释明，双方是债权纠纷。李忠实际控制了世博公司并与典当公司签订了多笔债权债务合同。李忠、世博公司双方合同数量很多，具体借款金额不详。在工作组时，双方已经确认2003年-2007年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全部还清。本案李忠关于2008年10月10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1620万元的形成与其在工作组时的陈述不一致。本案中，李忠改称借款1620万元是2006年由四份《典当合同》转化而来，对该四份合同效力由法庭认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从2006年开始，世博公司就按月利5%支付利息，而该高额利息是不应受法律保护的。另外，世博公司还款是通过李忠实际控制的公司和李忠员工及亲属完成的。李忠对辽新造审字（2011）079号《专项审核报告》中世博公司还款3600余万元是以不是其名为由进行的抗辩。如果本案的借款1620万元来源于2006年的借款本金，那么按月利5%计算，这一项就比《专项审核报告》中又多出1300余万元。再则，世博公司曾与李忠签订四套房产的买卖协议，世博公司向李忠支付200万元订金后，按月支付上述四套房产的贷款利息，累计800万元，这实际就是还给李忠的钱。世博公司为800万元还贷的金额比《专项审核报告》中要多。在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当中，还是李忠找人以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世博家园二期的19套房出售，把房款400余万元全部取走。另外，双方签订了抵债协议，以房抵债。综上，李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欠款的来源，其诉讼主张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李忠的诉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李忠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典当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书》、《房地产抵押贷款结算单》、《借据》、《欠据》、《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抵押协议》、农商行《情况说明》、《世博利息明细》、《借款合同》、《借据》等；世博公司提交的《房地产评估报告》、询问笔录、录音资料、《专项审核报告》（部分复印件）、房产买卖协议一份（复印件）、沈阳市中发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银丰典当行、沈阳中发土石方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李忠房地产评估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李忠与世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李忠提供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可以证明典当公司将经营期间对世博公司及郭军个人的全部债权的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忠，由李忠个人向世博公司及郭军个人主张追索的权利。因此，如果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可视为李忠与世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李忠提供了典当公司与世博公司签订的四份《典当合同》，该四份典当合同的当金即是本案借款本金的来源。从李忠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见，从世博公司与典当公司订立《典当合同》开始，世博公司一直欠典当公司当金1620万元。后经世博公司与典当公司以“当金”1620万元为标的续签《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抵债协议等行为，可以确认世博公司与典当公司之间实际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可以认定李忠与世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世博公司一直强调该公司偿还典当公司的数额大大超出借款本金1620万元，典当公司系放高利贷，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已不存在欠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李忠确实存在收取高利的问题，但在审判实践中，当事人自愿支付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上利息的，请求返还或主张冲抵未履行部分本息的，亦不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2008年10月10日双方结算前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不再审查，即不作已还款充抵本金的处理。
关于具体欠款的本金数额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从李忠提供的证据可见，双方最初的借款本金是1620万元，到最后一次，即2010年2月10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止，双方最终确认1620万元本金是未偿还的。2010年5月9日世博公司给典当公司出具的欠据可以证明，截止到2010年5月9日，世博公司未偿还典当公司最初的借款本金。世博公司主张还款的依据主要有3点：第一、审核报告认定世博公司已还李忠3617.252427万元；第二、世博公司购买李忠名下四套房产未成，但曾给李忠200万元订金，同时以该四套房产抵押贷款，世博公司偿还贷款800万元，实际是为李忠还的，因此，应以该款充抵所欠李忠的上述款项；第三、在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当中，李忠曾经找人以2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世博家园二期的19套房出售，把房款400余万元全部取走。另外，双方签订了抵债协议，以房抵债。综上，世博公司已经不欠李忠借款。世博公司的该三项理由均无法充分否定尚欠李忠本案诉争款项的事实。首先，世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对其向李忠还款的总数额加以确认；其次，世博公司未能证明已偿还的款项中包含本案诉争的1620万元，更不能证明2010年5月9日以后还给典当公司或李忠1620万元；再次，世博公司主张的双方因四套房产买卖关系支付的定金及贷款偿还等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最后，世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诉争欠款已经通过合法有效的抵债方式予以清偿而使债务消灭。因此，欠款数额应认定为1620万元，利息应从2008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到李忠请求的2013年3月10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应否支付李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162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已经判决世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李忠支付利息，达到了民间借贷案件赔偿利息的上限，故不再支持李忠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世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忠借款本金人民币162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金按1620万元计算，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四倍计算，从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10日止）。
二、驳回李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世博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862元（李忠预交），由世博公司负担。
世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借款协议和欠条，并不能证明初始时间，双方2003年至2007年期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1620万元源自2006年典当公司的典金依据不足。二、一审关于“本院对2008年10月10日双方结算前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不再审查，即不作已还款本金处理”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严重背离。三、李忠存在违法发放高利贷强迫交易和利用控制公司印鉴伪造证据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对于双方争议很大的欠款，建议将本案先行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再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忠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忠答辩称：世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实，郭军本人在案涉1620万借款到期后没有偿还的事实，通过签字出具的欠据向典当公司和李忠确认和自认。一审世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自认1620万借款是2006年发生的，郭军作为世博公司的实际借款当事人和法定代表人至今也从未否认该借款的事实。郭军因刑事案件被判刑后，世博公司现已经由其代理人实际控制，其已经成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其上诉的理由应仅是其代理人的意见，并不是郭军本人的意见。一审判决对于双方2008年10月10日前已支付的款项不再审查，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世博公司认为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从世博公司2006年4月14日与典当公司陆续签订4份《典当合同》之始至2010年2月10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协议》止，借贷双方就案涉1620元借款本金，签订了多份多种形式的合同、协议及凭证等进行确认。不但有世博公司出具的欠据、提供相应的房产当物，同时还有世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对欠款16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确认签字。在李忠就此提起诉讼之前，世博公司也从未否认过未曾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同时一审判决对世博公司所欠1620元借款本金未还的事实认定，系通过多份合同、财务凭证、票据、印章、郭军亲笔签字等直接证据进行的审理作出的认定，认定依据确实充分，并非世博公司上诉所称的以推定的方式得出的结论。世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提出否定案涉1620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及理由，均源于其对提交间接证据的自行理解。同时世博公司与贷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发生过其他多笔借款，世博公司存在大量资金不入账的体外经营情况。故其所提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足以推翻世博公司对该1620万元借款本金所出具的证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世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2008年10月10日双方结算之前支付款项不再审查，即不作已还款本金处理，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判决判令其偿还的利息并未超过相关的法律规定，合同中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并未得到支持。同时世博公司在一审中抗辩所称的典当公司系放高利贷，不应受法律保护等相关抗辩理由，因其抗辩的还款行为属于诉讼前的自愿还款行为，故一审对此没有审查，并无不当。
世博公司关于李忠存在违法发放高利贷强迫交易和利用控制公司印鉴伪造证据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对于双方争议很大的欠款，建议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再判决的上诉理由。因其对案涉借款未予偿还的确认，不但有公司的印鉴，同时还有法定代表人郭军的签字，至李忠起诉之前世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也从未否认欠款的事实。世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李忠利用控制公司印鉴伪造证据涉嫌刑事犯罪的主张，故其建议应将本案先行移送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再判决的上诉理由，因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世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上诉人沈阳世博置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黄可心
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