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2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吉，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湘红，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系上诉人刘功吉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新平，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上诉人谭新平之夫。
上诉人刘功吉、刘湘红与被上诉人谭新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功吉、刘湘红不服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其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刘湘红分四次在被上诉人处借款，严重错误。在2012年3月14日借取200000元，该笔200000元扣除一年期的利息后，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了上诉人164000元，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6日找到上诉人刘湘红称其借据丢失而要求上诉人重新写一张200000元的借据，当时鉴于邻里关系，也基于被上诉人确实没有提供该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充分相信被上诉人才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据，但是该张借据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借款。2、一审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时均扣除了当笔借款一年期的利息，严重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并且被上诉人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提供借款的义务，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履行足额支付借款依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上诉人的陈述认定其在出借之时已扣除年期的利息，即应当核减相应的借款本金。3、一审不予认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2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严重有违客观事实。上诉人曾以现全向被上诉人偿还的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实际借款总额至2015年11月份的利息，当时被上诉人承诺改日退还借据，鉴于上诉人刘湘红与被上诉人系邻里关系，上诉人相信了被上诉人，该还款事实有相关人员知情，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可一审判决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否定还款事实，严重有违客观公正。二、一审判决理解法律及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应予以改正。一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告刘功吉的账户上在被告刘湘红所出具借据的相应日期里，都有相对应的金额入账……但被告刘功吉认可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是其指定的何人所签，故被告无法证明该对应的存款是被告所存”，故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6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严重错误。其理由：1、涉案存折的所有人及持有人为上诉人刘功吉，而非上诉人刘湘红，更不是被上诉人，存款属于特殊的动产，故存折上的资金理所当然归上诉人刘功吉所有。2、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负有提供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即负有提供支付借款证据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了600000元的借款本金，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只能结合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综合认定借款本金的实际金额。而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依据客观事实坚持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600000元的借款本金，包括其中一张重写的200000元的借据未提供借款以及被上诉人在实际借款时均扣除了当笔借款一年期的利息。3、上诉人刘功吉存折上进入资金系其从事金融活动的法律行为，与其他人无关，上诉人没有义务来证明由于什么原因在什么时间安排什么人往其存折里存入了多少款项，一审的此项举证要求系严重的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同时，上诉人作为企业老板，此项举证要求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4、借据上记载的时间、金额与上诉人刘功吉存折存入金额相似，不等于一审认定的刘功吉存折的每一笔存款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作为经商的企业老板每天都有大额的现金进账，而一审判决列举的上诉人几笔存款中确实是商业进账存款，根本不是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综上所述，足可以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湘红之间未发生本案中的600000元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谭新平答辩称：一、上诉人捏造事实。其理由：上诉人上诉称2012年3月14日该笔200000元借款扣除了一年的利息无根无据。一者借据上约定按月付息，上诉人不可能同意先付一年的利息。二者当日在上诉人刘功吉的账户存入现金足额200000元而不是164000元。三者根本没有什么约定扣除一年利息。上诉人上诉又称2012年8月16日的200000元的借据是被上诉人谭新平借据丢失后要求上诉人刘湘红重写不是事实。1、2012年8月16日在上诉人刘功吉的账户上有200000元现金存入相照应；2、如果上诉人要求重写也只是写2012年3月14日，而不是2012年8月16日；3、从第一次开庭到法庭宣判之前，上诉人对四次借款借据没有提出异议。二、上诉人借款600000元证据确凿。其理由：1、借款600000元与存入上诉人刘功吉账户上数额完全吻合，而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相似；2、在2016年3、4月份，曾经就借款本金600000元还款抵房，上诉人刘湘红与相关人员在娄底财智大酒店协商，并请律师写了相应的协议；3、2017年4月26日上诉人请求涟源市人民法院调解，上诉人认可本金6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谭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80508.36元（已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并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被告刘湘红分四次在原告谭新平处借款，并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其中2012年3月1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200000元的借据、2012年8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200000元的借据、2012年10月1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据、2013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据，以上四张借据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按月付息；其中借款本金的给付方式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给付。2、被告刘湘红、刘功吉是夫妻关系。3、2016年6月1日，本院根据原告谭新平的申请，查封了被告刘功吉所有的湘Ｋ×××××号小车一辆及其所有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街市保险公司0009幢的房产一套（产权证号为00065140，产籍号为0610-0001-0009-131）、冻结了被告刘湘红在涟源市农村信用联社斗笠山信用社账户89×××11上的存款21269.56元（应冻结700000元，为轮候冻结）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刘湘红向原告谭新平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原告是否预扣了利息？原告认为，她没有预扣利息，都是按借条上写明的金额给付了被告。原告提交了借据及被告刘功吉的银行交易记录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存在异议，认为虽然有刘海平、谭新平的转账记录两笔，但其他均是有折存款，说明是刘功吉本人拿自己名下的折子去存取款的记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二是刘功吉本人对刘海平、谭新平的转账一概不知情。被告认为，原告每次都从借款本金中预扣了一年的利息，实际出借金额并不是借条上所写明的金额，且已偿还了200000元借款本金。被告提交了证人刘某、肖某、曾某的证词以及银行存款凭单予以证明。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要求被告出具已还款200000元的依据，签有被告刘功吉的名字的现金存单是被告刘湘红交给原告自己去存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被告刘功吉的账户上在被告刘湘红所出具借据的相应日期里，都有相对应的金额入账，包括通过原告夫妇账户的银行转账和有折现金存款，双方也认可本金的给付方式有转账和现金给付。被告所提交的银行存款凭证上虽然有几张存款凭单落款是刘功吉，但被告刘功吉认可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是其指定的何人所签，故被告无法证明该对应的存款是被告所存。被告虽然提交了证人证言，但以上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也未向法院说明不能出庭作证的理由，且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借据和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故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认定原告谭新平向被告刘湘红出借本金600000元，且尚欠600000元借款本金。2、被告刘湘红向原告谭新平支付了多少利息？原告认为，被告已支付利息到2015年5月26日的利息，之后又在2016年2月7日还了20000元利息，但应扣除被告刘湘红欠她的货款858.36元，实际支付利息19141.64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佐证。被告认为，其已付到了2015年底的利息，2016年2月7日的20000元是偿还本金，不是偿还利息，被告刘湘红确实欠原告货款858.36元。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其已付息到2015年年底，且2016年2月7日付的20000元是偿还本金，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即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已支付利息到什么时候，现被告无证据证明，予以认定原告自认的付息情况。同时，2016年2月7日所给付的20000元到底是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不明，根据交易习惯，应是先还利息后付本金，在前期利息已清的情况下，剩余部分才用来还本金。从本案来看，被告刘湘红付息到2015年5月26日后，到2016年2月7日才付20000元，其间的利息为75000元，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是付前期的利息。同时，双方对被告刘湘红所欠原告货款无争议，但被告不同意原告在该2万元中扣除货款，故被告所欠原告货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只能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可认定被告刘湘红付息至2015年5月26日后，又支付了20000元利息。按本金60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自2015年5月27日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被告刘湘红尚欠原告谭新平利息109200元，品除2016年2月7日支付的20000元，被告刘湘红还应支付原告谭新平利息89000元。
三、法律适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一个方面：被告刘功吉对上述借款是否知情？刘功吉对上述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刘湘红与刘功吉是夫妇，刘湘红每次借款都是说建房或做生意，故被告刘功吉对此是知情的。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佐证。被告刘湘红、刘功吉认为，他们夫妇经济独立，被告刘湘红所借款项全部是打牌输掉了。被告提供了一份《婚内财产协定》予以佐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不能对外。本院认为，被告刘湘红向原告谭新平借款发生在被告刘湘红、刘功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原告谭新平所出借的款项全部进入了被告刘功吉的账户，故被告刘功吉对此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湘红全部将借款用于打牌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亦不予采信。另，虽然被告刘湘红、刘功吉曾签订了一份《婚内财产协定》，约定双方经济独立，各自对各自的债权债务负责，但该协议只是其夫妻内部的约定，被告无证据证明在向原告借款时被告刘湘红向原告说明了此事，故该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被告刘湘红向原告谭新平所借的600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功吉应与被告刘湘红共同承担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的保护。被告刘湘红向原告借款，约定了利息计算的方式，并出具了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并未超过法律的规定，被告刘湘红应当予以偿还。双方虽然未约定借款期限，但贷款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二、被告刘湘红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所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功吉应与被告刘湘红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三、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利息89200元，现原告只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80508.36元，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另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亦符合法律规定，亦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湘红、刘功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谭新平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80508.36元（已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合计680508.36元，并按本金600000元、月利率1.5%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后期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14625元，由被告刘湘红、刘功吉共同负担。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向本院提交了娄底市宏腾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财务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刘功吉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掌握着公司财务资金，其账户的资金进账不是来自于谭新平所谓的资金，而是该酒店的流动资金。
被上诉人谭新平对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提交证据的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谭新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谭军民、廖基志、张若生、吴南桂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二，张若生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三、还款协议书一份。以上证据一至三，拟证明是上诉人刘湘红借款600000元，并不是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所说的包含一年的利息。
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对被上诉人谭新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均是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违背实际情况，不具备证人证言的要素，不能采信；还款协议无任何人的签名，很难排除是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出来的，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所提交证据的认证如下：可以作证据使用，但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且所要说明的内容不具体，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被上诉人谭新平所提交证据的认定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可以证据使用，但因证人未出庭接受，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三，双方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所争议的焦点：一、2012年8月16日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出借200000元。二、被上诉人谭新平所出借款项是否预先扣留了利息及2012年到2013年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是否偿还了200000元。
一、关于2012年8月16日被上诉人谭新平是否向上诉人出借200000元问题。经查，2018年8月16日，上诉人刘湘红向被上诉人谭新平出具了借款200000元的借据，根据一审法院在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斗笠山支行调取上诉人刘功吉账户交易凭证及被上诉人谭新平所提供上诉人刘功吉的银行交易详单，上诉人刘功吉的账户记载2012年8月16日存款200000元，在该存款凭证上，上诉人刘功吉认可不是本人在存款凭证上签名，又不能提供其他人在存款凭证上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谭新平之夫刘海平以上诉人刘功吉的名义存款并交付借款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上诉称此借据因被上诉人谭新平丢失借据而事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但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并未说明是哪笔借款的借据丢失，且经本院对被上诉人谭新平所出借款项进行核对，被上诉人谭新平与出借款项的日期与上诉人刘功吉在银行交易日期及金额相对应，故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上诉称借据是事后补写，此笔借款并未发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谭新平所出借款项是否预先扣留了利息及2012年到2013年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是否偿还了2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刘湘红出具借据借款为600000元，被上诉人谭新平夫妇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和有折现金存款至上诉人刘功吉银行账户的数额为600000元，且借款日期与上诉人刘功吉账户的交易记录一一对应，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谭新平已预先扣留了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上诉称2012年到2013年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200000元的问题，对此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湘红、刘功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云霞
审 判 员 陈和发
代理审判员 戴竹叶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