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01行终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现住昆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8号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龚志龙，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吴绍洁，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尧宗梁，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地址：昆明市西山区益宁路与西苑浦路交叉口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叶军川，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陈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慧，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文因卫生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14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杨文原系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执业医师。2010年7月1日，杨文因犯受贿罪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杨文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8日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在服刑期间获得减刑，2013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在杨文受到刑事处罚后，西山区人民医院没有及时向上级卫生主管部门和注册主管部门申请依法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2015年7月16日，西山区人民医院向西山区卫生局请示“申请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西医发〔2015〕1号），西山区卫生局于2015年7月17日向昆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昆明卫计委）报请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西卫请〔2015〕14号）。昆明卫计委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决定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码：110530112001792），注销注册日期核准为2010年8月18日”，并责成西山区卫生局对西山区人民医院未按规定履行报告职责的行为予以处理。昆明卫计委根据批复出具了《注销通知单》。杨文于2015年8月12日签收了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及《注销通知单》。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文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昆明卫计委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昆明卫计委答辩认为杨文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并举证说明杨文于2015年8月12日签收了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及《注销通知单》，但上述文书中并未告知杨文如不服该决定的诉权及起诉期限，被告也未举证证明以其他方式对诉权及起诉期限予以告知杨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故杨文的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会泽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刑事判决书及2010年8月18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刑事裁定书已经确定杨文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医师注册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所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应当在三十日内报告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应当注销注册，收回医师执业证书：……（二）受刑事处罚的；……”，西山区人民医院在2015年7月16日向西山区卫生局报告申请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因西山区人民医院未依法在三十日内向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报告，导致昆明卫计委未能及时注销杨文《医师执业证书》，昆明卫计委没有过错。昆明卫计委在2015年7月21日作出决定，追认了在2010年8月18日注销杨文的《医师执业证书》，该具体行政行为虽有瑕疵，但因原告客观上确实存在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六条应当被注销《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形，昆明卫计委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的注销决定对原告杨文实际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且昆明卫计委已在该批复中对西山区人民医院不及时报告的行为给予处理意见，故本院对昆明卫计委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不予确认违法。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杨文系昆明卫计委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中被注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相对人，依法有起诉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被告昆明卫计委是昆明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主管卫生与计划生育的工作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医师工作的职责，被告昆明卫计委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具有执法权限。如前所述，原告杨文因受刑事处罚应当被注销《医师执业证书》，杨文的《医师执业证书》不能被及时注销的过错不在昆明卫计委，昆明卫计委在西山区人民医院提请报告后，依法作出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参照卫生部《医师执业注册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文请求确认被告昆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5年7月21日作出的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文承担。上诉人杨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19项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和要求，因此不属于证据。二、因为原告提交的第9、10项证据（即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及其附件①）属于原审法院准许被告补充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组证据属于法院调取的证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尽管昆卫复[2015]22号文于2015年9月29日起外化为具体行政行为，但是因该批复至始至终依法不成立，因此一审应当判决确认其违法，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确认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违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昆明卫计委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及《注销通知单》行政主体适格，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杨文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即已收到（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注销通知书》等文件材料，已经知晓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杨文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杨文的起诉。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驳回上诉人杨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或者裁定驳回上诉人杨文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杨文承担。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未提交答辩状。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案经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民对行政机关“注销《医师执业证书》的批复”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属于本院二审管辖。上诉人杨文作为被诉批复中被注销《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号：110530112001792）的当事人，其对该注销批复行为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诉讼，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昆明卫计委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诉讼当事人中的一部分人提出上诉，没有提出上诉的对方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其他当事人依原审诉讼地位列明”之规定，本案一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的主张与上诉人杨文相反，作为上诉人的对方当事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应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杨文于2015年8月知晓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的内容，但该批复中并未告知上诉人诉权或法定的起诉期限。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上诉人应在知晓批复内容的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医师注册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所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应当在三十日内报告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应当注销注册，收回医师执业证书：……（二）受刑事处罚的；”之规定，受刑事处罚是卫生行政部门注销医师注册的法定事由之一。本案上诉人杨文因受贿于2010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受到刑事处罚，故符合注销其医师注册的法定情形。而杨文持有的2008年6月16日颁发的编号为110530112001792的《医师执业证书》是昆明市卫生局（现昆明卫计委）批准注册并颁发的，故依照上述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昆明卫计委作为准予杨文医师注册的行政部门，有权依法注销其医师注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昆明卫计委作出的昆卫复[2015]22号《关于注销杨文的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文要求确认该批复行为违法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叶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