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劲松，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铃，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江、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文跃，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福建城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劲松、林铃与被申请人林文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仙民初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吴劲松、林铃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4)莆民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吴劲松、林铃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闽民申1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劲松、林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江、危虹敏、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吴劲松、林铃再审请求：一、撤销（2013）仙民初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书、（2014）莆民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林文跃对吴劲松、林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林文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及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作关系。即使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吴劲松向林文跃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10万元，吴劲松已向林文跃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原判决认定吴劲松向林文跃借款本金为510万元及吴劲松只向林文跃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一致认可是按6%计息”是错误的，吴劲松无论是在一审，还是在二审，均未认可双方按照6%计息。吴劲松主张的是，即便是按6%计息，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应将超过36%的部分折抵本金。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吴劲松的夫妻共同债务，纯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案涉借款，林铃是没有参与进来，且款项实际上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主观上林铃对案涉借款是不知情，林铃是公务员，是有稳定的收入，没有从事商业活动，没有必要去借钱，这些借款金额是超过正常生活所需，林文跃在借款时，也知道这笔钱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吴劲松的经营行为，林文跃与吴劲松是多年的邻居，这些事情是他们之间在操作，从未与林铃沟通过。第二，客观上林铃也没有分享到借款的利益。吴劲松有向林文跃出具借条后，郑靖在同一时间也向林文跃出具借条，钱直接从吴劲松的账上转到郑靖的账上，没有经过林铃。林文跃在起诉状中称借款是用于帮人转贷的。三、一审法院在刑事案件未审理完毕的情况下，先行就民事案件作出判决，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林文跃辩称，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实际的贷款总额为人民币51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对510万元的借款数额对方是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前100万元没有借条已经偿还，我方主张的是利息支付72万元，另再加28万元的其它现金支付，后面的410万元，对方也没有否定，除林文跃认可的50万元，对方还主张还有另外转账50万元，但没有证据。本案不存在吴劲松与林文跃以及郑靖合伙转贷生意的问题。对方从一审到现在，并没有否认没有利息约定，只是认为利息6分难道还要受法律保护。对方意思是按照36%利息支付，超过部分用于抵扣本金，该诉求就是承认有利息约定。如果没有利息约定，反而是不符合交易习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吴劲松夫妻承认他们在做生意，特别是对方提供的公基金合同，不是银行购房按揭合同，如买石头、买手表花的钱，都是夫妻共同开支的，林铃知道她老公与郑靖、案外人在外做生意，按照法律规定，只要存续期间，有共同开支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吴劲松、林铃按照本金424万元以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偿还。
林文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劲松、林铃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600000元。2、吴劲松、林铃共同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9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5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6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上述月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吴劲松与林铃对上述债务本息互负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劲松与林铃于2002年12月间登记结婚。2012年2月27日，林文跃分二次通过银行转账各汇款人民币50万元给吴劲松。之后，吴劲松又分别于2013年3月9日、同年4月1日、同年4月5日、同年5月6日向林文跃借款人民币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合计人民币410万元，吴劲松立下借条四张交林文跃收执。嗣后，林文跃自认吴劲松有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林文跃于2013年7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又查明，2013年6月26日，林文跃申请对吴劲松、林铃所有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原审作出（2013）仙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吴劲松、林铃所有的仙游县华城）1705号套房一套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和吴劲松所有的闽Ｂ×××××号奥迪A4轿车一部。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劲松、林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文跃借款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元为基数，自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书指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林文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七十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人民币四万三千六百元，由林文跃负担人民币二千七百七十元。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五千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
吴劲松、林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林文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林文跃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劲松、林铃对原审判决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吴劲松立下借条给林文跃收执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是吴劲松、林文跃和郑靖合作生意的凭证，而不是向被上诉人借款，这些借条是在林新平家里同一天写的，是包括利息、分红等全部写进去的；二、一审认定林文跃自认吴劲松偿还借款5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吴劲松、林文跃和郑靖合作的款项，同时2013年6月初郑靖用手机在林文跃车上又还了50万元，一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吴劲松与林文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林文跃主张系借贷关系并提供由吴劲松出具的借条四份及2012年2月27日转账给吴劲松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在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向林文跃暂借人民币XX元”；而对于2012年2月27日的款项，吴劲松在一审开庭时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也并不否认是借款，只是辩解已经偿还了该100万元借款。故林文跃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吴劲松、林铃接受本院二审询问期间才提出吴劲松与林文跃、案外人郑靖之间系合作关系、借条只不过是三方之间合作关系的结算凭证，对此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吴劲松、林铃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劲松尚欠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林文跃主张的原借款510万元，吴劲松一审期间及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未予以否认，故对原借款数额为510万元应予确认，现双方主要对尚欠借款数额存在争议，主要是：一是2012年2月27日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二是除了林文跃自认吴劲松曾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外，吴劲松有否另外再偿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三是其中借款30万元是否系他人(郑靖)的债务，不应由吴劲松偿还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对于2012年2月27日借款10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是按月6%计息，由吴劲松支付至2013年2月份。现吴劲松认为月息6%不应受法律保护，故自己所付的一年的利息72万元应计作本金，加上自己另外现金支付部分款项，故该100万元借款实际已经还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虽高于法定最高利息，但因双方自愿且已经履行，吴劲松要求予以折抵本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已履行部分不予干涉；而对于吴劲松提出的除了每月还款6万元共计72万元、另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主张，因吴劲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如何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林文跃予以否认，故吴劲松提出自己已经偿还该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对于吴劲松是否有通过案外人郑靖账户分两次转账给林文跃各人民币50万元，对此林文跃认可2013年5月22日通过郑靖卡号转账给自己的50万元系吴劲松归还2013年5月6日借款150万元的部分借款并在该借条中予以明确注明；而对于吴劲松主张有通过郑靖另外转账一笔50万元，因林文跃予以否认，吴劲松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况且，即使存在案外人郑靖有转账给被上诉人林文跃，也并不能当然认定就是偿还吴劲松在本案中的借款。故只能认定吴劲松通过案外人郑靖偿还给被上诉人林文跃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三、对于其中借款30万元是否系他人(郑靖)的债务而不应由吴劲松偿还问题，因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吴劲松所主张的该情形，林文跃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吴劲松、林铃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460万元并无不当，吴劲松、林铃提出即使存在欠款也只尚欠28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林铃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林铃、吴劲松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精神，没有证据证明林文跃与吴劲松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吴劲松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林铃、吴劲松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林文跃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为林铃与吴劲松夫妻共同债务，林文跃要求林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吴劲松、林铃提出本案债务为吴劲松个人债务、林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应否按先刑后民进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文跃将钱借给吴劲松，有其提供的相关转账交易记录及借条为据，足以认定。至于吴劲松将所借款项如何支配或转借与他人，以及是否被他人(郑靖)诈骗，与林文跃无关，故吴劲松、林铃提出本案应待郑靖诈骗的刑事案件结案后再进行审理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吴劲松、林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人民币43600元，由吴劲松、林铃各负担21800元。
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林铃提供了《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借款合同》。证明：案涉房产购置于2009年12月9日，购房时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733926元，购房款的支付与案涉借款无关，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文跃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1、本案从一审到今天再审，省法院今年6.19日询问时，还没有提供该份证据，而是主张按揭银行贷款是分期支付，是其岳母出资的。2、该合同不是房地产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公积金贷款是用于银行一次性支付商品房购买，故与商品房购买合同以及所要证明的对象没有关联性。3、在今年以前所有诉讼中，都主张是按揭贷款，不是一次性付款。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林文跃提供（2014）莆刑初字第23号、（2015）闽刑终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本案借贷有字条的410万元，实际上吴劲松仅通过郑靖还款50万元，不存在100万元。2、两份判决书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结合申请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案的数额是460万元，特别是证明本案的合伙关系不存在，生效判决书仅证明对方不承认合伙，郑靖与案外人、吴劲松三人合伙，与林文跃没有任何事实上的关联性，林文跃只是借钱给吴劲松而已。3、申请人林铃对吴劲松一起合伙做生意是明知的，可以认定为家庭夫妻共同债务。吴劲松、林铃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刑事判决书不会必然成为民事判决的依据，刑事判决认定只还50万元，不能以此认定我方没有还给被申请人100万元。刑事判决讲的“听说”不是事实，没有讲到与林文跃有合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014）莆刑初字第23号、（2015）闽刑终字第169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吴劲松与林文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问题。吴劲松向林文跃借款，并出具借条交由林文跃收执，事实清楚，借条是双方的借款凭证，吴劲松主张“借条”是合作中对账数额的确认，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吴劲松与林文跃之间应认定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问题。本院分为两个部分予以分析如下：其一是林文跃主张于2012年2月27日转账给吴劲松100万元，未写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6%，吴劲松自2012年3月起每十天偿还2万元，已还一年利息72万元，后在再审庭审中变更为还利息36万元，本金36万元。吴劲松辩称，该借款未约定利息，约定的是每月还款6万元，加上他现金偿还的28万元，100万的借款已全部还完，故林文跃将借条还给吴劲松撕毁。本院认为，该笔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吴劲松自认每个月偿还6万元，较有规律，与林文跃主张的口头约定月息6%相吻合，将吴劲松已偿还的72万认定为偿还利息更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现林文跃自愿将利息降低，虽仍高于法定最高利息，但因吴劲松已自愿履行，本院对已履行部分不予干涉，因此该笔借款应认定吴劲松已偿还本金36万元，尚欠本金6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二，关于410万有借条的借款。林文跃自认吴劲松通过案外人郑婧偿还50万并在借条中注明。吴劲松主张林文跃只通过转账实际支付了309.5万，且除了借条中注明的50万，另外再偿还50万也是通过郑婧转账给林文跃，但对于借条的金额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另外偿还的50万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该部分借款吴劲松尚欠林文跃本金360万元。因吴劲松与林文跃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林铃、吴劲松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并非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林文跃与吴劲松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吴劲松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林铃、吴劲松对夫或妻对外所负债务约定由各自清偿，且林文跃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为林铃与吴劲松夫妻共同债务，林铃应与吴劲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吴劲松、林铃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莆民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及仙游县人民法院（2013）仙民初字第4992号民事判决；
二、吴劲松、林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文跃借款42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24万元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林文跃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70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40720元，由林文跃负担人民币56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吴劲松、林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寒
审判员 郑飞鹏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美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