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25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宏昌，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启东市南阳镇环城北街**号，现住福建省沙县。因犯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桂英，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维添，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永安市齐盛驾校教练，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映菊，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永安市齐盛驾校教练，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管富秋，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孝选，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永春县荣达驾校教练，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进宝，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大田县华驰驾校教练，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公诉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宏昌及辩护人郑桂英、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宏昌为获取非法利益，购买装有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的衬衫、耳塞、接收器等器材，欲用于帮助机动车驾驶学员在驾驶证理论考试中作弊。后陈宏昌在沙县机动车驾驶证考场附近，向被告人李维添发放名片并宣传能够帮助学员通过驾考科目一、科目四的理论考试。被告人李维添随后在与同事交流以及在微信“教练群”中宣传可为学员帮助联系作弊。2016年11月中旬至12月1日间，学员管富秋、刘某、林某先后通过被告人杨映菊、管富秋、林进宝、郭孝选等人介绍联系李维添并支付人民币4700-5000元不等的“费用”（林某除外）。每次考试前，由李维添将陈宏昌接送至考场附近，陈宏昌为上述学员穿戴作弊器材并教授操作方法，而后陈宏昌在考场附近通过学员在考场内拍摄的考题向学员提供答案，最终帮助学员作弊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而后由李维添将陈宏昌固定收取的每位学员2500元转账给陈。被告人陈宏昌得赃5000元、被告人李维添得赃3700元、被告人杨映菊得赃1000元。
2016年12月7日、15日、2017年1月5日、2月22日、27日，被告人林进宝、郭孝选、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先后自动投案，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宏昌在莆田动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的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本案分别共同参与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宏昌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宏昌具有坦白和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具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依法予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均可适用缓刑。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予以分别惩处。
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宏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指控其第三起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具有坦白和表示愿意退出所得赃款及缴纳罚金等的情节，予以对其从轻处罚等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陈宏昌为获取非法利益，购买装有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的衬衫、耳塞、接收器等器材，欲用于帮助机动车驾驶学员在驾驶证理论考试中作弊。后陈宏昌在沙县机动车驾驶证考场附近，向被告人李维添发放名片并宣传能够帮助学员通过驾考科目一、科目四的理论考试。被告人李维添随后在与同事交流以及在微信“教练群”中宣传可为学员帮助联系作弊。2016年11月中旬至12月1日间，学员管富秋、刘某、林某先后通过被告人杨映菊、管富秋、林进宝、郭孝选等人介绍联系李维添并支付人民币4700-5000元不等的“费用”（林某除外）。每次考试前，由李维添将陈宏昌接送至考场附近，陈宏昌为上述学员穿戴作弊器材并教授操作方法，而后陈宏昌在考场附近通过学员在考场内拍摄的考题向学员提供答案，最终帮助学员作弊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而后由李维添将陈宏昌固定收取的每位学员2500元转账给陈。被告人陈宏昌得赃5000元、被告人李维添得赃3700元、被告人杨映菊得赃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杨映菊为帮助管富秋作弊通过科目四考试而联系被告人李维添，并将管富秋电话号码、考试时间告知李维添。李维添经与被告人陈宏昌联系后，同年11月12日左右，陈宏昌通过上述方法帮助管富秋在永安市车辆管理所考区作弊通过考试。期间，管富秋转账支付给杨映菊5000元，杨映菊转账给李维添4000元，李维添转账给陈宏昌2500元。
2.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管富秋为帮助刘某作弊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而联系被告人李维添，并将刘某电话号码、考试时间告知李维添。李维添经与被告人陈宏昌联系后，同年11月24日，陈宏昌通过上述方法帮助刘某在沙县驾驶证理论考区内作弊通过考试。期间，刘某支付4700元给管富秋后，由管转账给李维添，再由李维添转账给陈宏昌2500元。
3.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林进宝为帮助学员林某作弊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而联系被告人郭孝选。郭孝选通过微信“教练群”、电话与被告人李维添联系，并将考试时间告知李。期间，李维添与郭孝选约定学员考试通过后需收取“费用”5000元。后经李维添与被告人陈宏昌联系，同年12月1日上午，陈宏昌采用上述方法帮助学员林某在大田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区考试作弊时，林某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并在林某处查扣微型接收器、摄像作弊设备各1台。
2016年12月7日、15日、2017年1月5日、2月22日、27日，被告人林进宝、郭孝选、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先后自动投案，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陈宏昌在莆田动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和6月2日，被告人陈宏昌家属、和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分别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3700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9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林某的证言、微型接收器、摄像作弊设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名片、存款明细账、《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内容和方法》、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发布的《关于做好机动车驾驶人考试管理工作的通知》、考试员证、警官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宏昌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第三起是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宏昌为学员穿戴作弊器材并教授操作方法和在考场附近通过学员在考场内拍摄考题向学员提供答案，最终帮助学员作弊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方法。2016年12月1日上午，被告人陈宏昌帮助学员林某在大田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区考试作弊时，林某被当场查获，公安机关并在林某处查扣微型接收器、摄像作弊设备各1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宏昌在庭审中无异议，根据组织考试作弊罪的法律规定属行为犯，且在客观上已实施“组织作弊”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未遂。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宏昌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为他人组织考试作弊提供帮助（其中，陈宏昌、李维添作案3起；杨映菊、管富秋、林进宝、郭孝选参与作案1起），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分别共同参与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宏昌曾因犯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被处刑罚，应酌情人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林进宝、郭孝选具有自首和被告人陈宏昌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已退出全部赃款等的情节，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维添、杨映菊、管富秋、郭孝选、林进宝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在社区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可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的大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宏昌具有坦白及自愿退出赃款等情节，予以对其从轻处罚等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提出与犯罪情节不符等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宏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维添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映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管富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郭孝选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林进宝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宏昌、李维添、杨映菊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3700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9700元，依法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微型接收器、摄像作弊设备各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传艳
人民陪审员 朱国杆
人民陪审员 方胥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詹小红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