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2刑初992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建斌，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2017年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由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凤珍，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由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皇珍，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由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1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况太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先后来到本市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经查，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均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由业务主任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8月，被告人何建斌经戴胜生介绍加入上述组织成为刘姣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何某、戴某、黄某1、向某、刘某、陈某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1年12月升为老总级别，至案发其下线人数超过120人。
2.2008年10月，被告人张凤珍经黄某2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黄某2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李某3、黄某3、蒲某1、张某、罗某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申购、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0年1月升为老总级别。
3.2010年12月，被告人张皇珍经张某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张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李某1、蒲某1、蒲某2、李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等职务，后于2012年3月升为老总级别。
被告人何建斌于2017年2月9日在浏阳市沙市镇秀山长兴社区湖畔人家农庄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凤珍于2017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皇珍于2017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中何建斌系情节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建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珍、张皇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皇珍所在社区的反馈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建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凤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皇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何建斌、张凤珍、张皇珍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国华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人民陪审员 魏付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奚偲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