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巧家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正富，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巧家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李天梅，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巧家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施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施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施辉练，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2014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碧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0日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周永照犯故意伤害罪。后又于2016年11月24日以昆检公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昆检公三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及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施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正富、李天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被告人周永照及辩护人吴碧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2014年5月29日1时许，被告人林美国在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厂房内，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矛盾，后张某1邀约被害人杨某1等人对林美国及其同事谭某,4实施殴打，期间，林美国使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杨某1的躯干部至其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当日5时许，林美国在其居住的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厂房宿舍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将被告人身份信息变更为：被告人周永照，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苗族回族自治县，住贵州省威宁彝族苗族回族自治县斗古乡松山村白沙组。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永照因之前偷矿一事与被害人施某2等人产生矛盾。2012年6月5日13时许，周永照与施某2一方约四、五人在朋友王明仓所居住的个旧市老厂乡七村21栋2单元1楼15号家中因旧怨发生打架，打斗过程中周永照使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施某2的腹部等部位，随后，周永照从阳台处逃离现场，施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腹，造成腹主动脉完全性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永照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周永照赔偿伤残赔偿金3684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970元、医疗费104752.94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182368.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王某1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周永照赔偿死亡赔偿金360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36000元、赡养双亲费120000元，共计2105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周永照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异议，其认为被害人一方的证言不属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在两起故意伤害案中，都是被告人一方先对其实施殴打其才被迫还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被害人施某2案中，被告人周永照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属于防卫过当，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在被害人杨某1案中，被告人周永照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周永照明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周永照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本案中犯罪刀具曾掉落地上，刀具上的技术鉴定无法排除该刀具有他人使用的可能，其他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系被告人用刀刺伤，仅根据情理推测排除张某1一方施害的可能，故望法庭对此予以慎重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庭审中，被告人周永照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请无异议，但表示其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5月29日1时许，被告人周永照在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厂房内，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矛盾，后张某1邀约被害人杨某1等人对周永照及其同事谭某,4实施殴打，期间，周永照使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杨某1的躯干部至其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随后，周永照在其居住的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厂房宿舍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2、被告人周永照因之前偷矿一事与被害人施某2等人产生矛盾。2012年6月5日13时许，周永照与施某2一方约四、五人在朋友王明仓所居住的个旧市老厂乡七村21栋2单元1楼15号家中因旧怨发生打架。打斗过程中周永照使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施某2的腹部等部位。随后，周永照从阳台处逃离现场，施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腹，造成腹主动脉完全性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王某3证言证实：林美国和我是同一个村同一个组的，林美国离开我们村十多年了，他三十多岁，他父亲林老三已经去世，他有三个姐姐。林美国有一只眼睛小时候被洒到石灰，视力不好，有点泛白。
王某3对被告人周永照的照片辨认后称照片上男子和林美国有点像，但不能确定该男子是否是林美国。
（2）林某1证言证实：林美国是我父亲林老三收养的孤儿，我父亲去世后林美国就不和我们住一起。几年前林美国回来过一次，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林某1对被告人周永照的照片辨认后称无法认出照片上男子。
（3）林某2证言证实：林美国是我邻居林老三收养的一名弃婴，十多年前，林美国就外出打工，一直就没见过面。我记得林美国小时候一只眼睛被洒到了石灰，也没医治好。林美国的生父姓周，他本人应该知道。
林某2对被告人周永照的照片辨认后称无法认出照片上男子。
（4）周某证言证实：我是周永照的亲哥哥，我俩的户口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周永照2012年离家出走后就一直没回来。我听说他2012年用刀杀死了个人。
经辨认，周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永照的照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永照、被害人杨某1、施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杨某1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报案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9日凌晨，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六甲派出所报称，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宝华寺附近发生持械打架，现场有多人受伤，接报后，刑侦大队民警赶赴现场，经初步询问，有两人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医院，且打架一方人原为案发现场一绣花厂员工，民警对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进行询问后，发现其有故意伤害的嫌疑，民警遂将其带回审查。29日凌晨4时，伤者代富强死亡，民警遂通知代富强亲属前来报案。
案发时，案发地绣花厂老板发现有人打架后拨打了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六甲派出所电话报警，六甲派出所接报后赶到现场，发现案情严重便通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出警。张某1等人事后得知己方有人死亡后也拨打过报警电话。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门口，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门口东侧见一条南北走向的村中巷道，巷道东西方向宽4.0米，其南侧见一条东西走向的村中巷道，巷道南北方向宽2.0米，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门口东南侧4.0米处巷道地上1.7米×0.8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滴落状血迹呈间断性向西沿南侧巷道内延伸至80.0米处村口宝华寺大门口东侧（分别在距杨家头村15号西南侧15.0米、西南侧50.0米两处巷道地上各用棉签转移各提取血迹一份）。六甲乡杨家头村村口处宝华寺大门东侧6.0米处地面80.0厘米×45.0厘米范围内见血泊血迹（已提取）。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村口处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向北通向官渡区小板桥镇七甲村，官渡区小板桥镇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侧见一条南北走向的村中巷道，巷道向南通向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巷道向北为官渡区小板桥镇七甲村，官渡区小板桥镇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侧2.5米处巷道地面5.0厘米×2.0厘米范围内见血迹（已提取），大门口东北侧5.5米处巷道地面50.0厘米×30.0厘米范围内见面条样食物和血迹（血迹已提取）。
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内东侧一间为纺织厂厂房，厂房内南侧一过道地面2.3米×0.5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纺织厂房西侧见开有一扇铁门，铁门门口西侧1.1米靠过道南墙边见摆放有一把锄头及纸箱、纺线等物品，锄头全长102.0厘米，手柄直径3.0厘米，锄头刃部及柄部均见粘附有血迹（分别在锄头刃部和柄部各提取血迹一份），铁门门口地上80.0厘米×65.0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滴落状血迹呈间断性向西沿过道经一楼楼梯口延伸至员工宿舍门口处（分别在一楼楼梯口处和员工宿舍门口处过道地面各用提取血迹一份）。
一楼楼梯口位于一楼过道北侧，楼梯口西南侧1.3米处过道南墙边地上见散落有一根长条形木块（标记为1号木块），木块全长45.5厘米，其最宽处为4.0厘米，木块上一端见粘附有血迹（已提取），一楼楼梯口处第一级台阶上见一根长条形木块（标记为2号木块），木块全长89.0厘米，其最宽处为6.0厘米，木块上见粘附有血迹（已提取），一楼楼梯口处滴落状血迹呈间断性经楼梯转角平台延伸至二楼楼梯口处过道上（分别在楼梯一楼至转角平台之间台阶上、楼梯转角平台上、楼梯转角平台至二楼之间台阶上、二楼楼梯口过道上共四处分别各提取血迹一份）。
员工宿舍门向南开，为一单扇铁制房门，门锁完好，呈开启状，室内门口北侧地面1.1米×0.9米范围内见散在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室内高低床上铺床板上见摆放有一个行李箱及塑料袋等物品，行李箱内一件黑色外套和一条黑色牛仔裤上均见粘附有血迹（已原物提取），高低床底下见摆放有一双黑色板鞋和一双白色板鞋，一双白色板鞋上见粘附有血迹（已原物提取）；室内西墙边高低床上铺床板上一条蓝色牛仔裤上和一件灰色短袖Ｔ恤上均见粘附有血迹（已原物提取），室内南墙边高低床下铺床板上见摆放有一把大沙刀，全长93.5厘米，刃长55.5厘米，刃最宽处为10.0厘米，其刀刃上、刀柄上和刀刃与刀柄之间护手上均见粘附有血迹（分别在刀刃上、刀柄上和刀刃与刀柄之间护手上各提取血迹一份）。室内东墙木桌上见两把跳刀，两把跳刀中的其中一把跳刀刀尖向一侧翻卷弯曲（标记为1号跳刀），1号跳刀全长20.0厘米，刃长8.5厘米，刀刃和刀柄上均见粘附有血迹（分别在刀刃和刀柄上各提取一份血迹，在刀柄上用脱粒细胞粘取器提取一份粘取物）；两把跳刀中的其中另一把跳刀（标记为2号跳刀）刀尖笔直，2号跳刀全长20.2厘米，刃长8.7厘米，刀刃上见粘附有血迹（已移提，并在刀柄上用脱粒细胞粘取器提取一份粘取物）。
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27号大门口东北侧6.0米处地面70.0厘米×30.0厘米范围内见散落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血迹呈间断性向西侧延伸至杨家头村27号东北墙角处（在东北墙角处提取血迹一份），滴落状血迹再由杨家头村27号东北墙角呈间断性向南延伸至杨家头村27号东南墙角处南侧木板上（在木板上提取血迹一份），墙角木板南侧地上见散落有一双蓝色布鞋，左鞋和右鞋鞋面上均见粘附有血迹（分别在左鞋、右鞋鞋面上各剪取一份血迹）。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27号西南侧17.0米处一民房东侧地上80.0厘米×40.0厘米范围内见擦拭状血迹（已提取）。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杨家头村15号厂房二楼被告人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的宿舍进行搜查，在房中发现并扣押了黑色匕首两把、大沙刀一把、周永照和谭某,4案发时所穿的白色板鞋一双、黑色外衣一件、灰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裤一条。其中，刀尖弯的黑色匕首是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另一把黑色匕首为谭某,4使用。
4、DNA鉴定意见证实：经DNA鉴定，（1）杨家头村15号厂房内南侧过道上血、一楼楼梯口处地面血、楼梯转角平台至二楼之间台阶上血、二楼过道上血、2号跳刀刀刃上血均检出人血，与受害人代富强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93×1027；（2）员工宿舍门口血、员工宿舍内地上血、大沙刀刀刃上血、大沙刀刀刃与刀柄之间护手上血、大沙刀刀柄上血、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黑色外套右胸部血、周永照黑色外套右前臂处衣袖上血、谭某,4蓝色牛仔裤左裤腿背侧血、谭某,4蓝色牛仔裤右裤腿前侧裤脚处血、谭某,4蓝色牛仔裤右裤腿前侧大腿处血、谭某,4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背侧血均检出人血，与谭某,4、大沙刀刀柄上擦拭物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6.457×1026；（3）锄头柄部血、锄头刃部血、2号木块上血、1号跳刀刀柄上血、周永照白色板鞋右鞋上血、周永照黑色牛仔裤左裤包处血、周永照黑色牛仔裤右裤腿处血、周永照黑色外套右袖口处血、谭某,4短袖T恤右胸部处血均检出人血，与周永照、1号跳刀刀柄上脱落细胞粘取物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9.06×1025；（4）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北侧5.5米处地面血、杨家头村27号大门口东北侧6.0米处地面血、杨家头村27号东北墙角处地面血、蓝色布鞋左鞋鞋面上血、蓝色布鞋右鞋鞋面上血均检出人血，该五份血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7.06×1026，与受害人代富强、谭某,4、周永照的STR基因分型各不一致；（5）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北侧2.5米处地面血检出人血，该血迹与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北侧5.5米处地面血、受害人代富强、谭某,4、周永照的STR基因分型各不一致；（6）跳刀刀刃上血检出人血，与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北侧2.5米处地面血、七甲村14号大门口东北侧5.5米处地面血、受害人代富强、谭某,4、周永照的STR基因分型各不一致；（7）杨家头村15号门口东南侧4.0米处地上血、杨家头村15号厂房西侧铁门门口处血、楼梯一楼至转角平台之间台阶上血、楼梯转角平台上血、杨家头村15号西南侧15.0米处巷道地上血、杨家头村15号西南侧50.0米处巷道地上血、宝华寺大门东侧6.0米处地上血泊血、杨家头村27号东南墙角南侧木板上血、杨家头村27号西南侧17.0米处地面血、1号木块上血均检出人血，未获得该十份血迹与2号跳刀刀柄上脱落细胞粘取物、钢管上擦拭物之一、二、跳刀刀柄上擦拭物、匕首刀刃上擦拭物、匕首刀柄上擦拭物的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8）1号跳刀刀刃上血检出人血，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含有被告人周永照的STR基因分型；（9）周永照白色板鞋左鞋上血检出人血，获得混合的STR基因分型，含有谭某,4、周永照的STR基因分型。
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损伤达到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伤后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经鉴定，谭某,4的伤情为轻微伤、张某1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的伤情为轻微伤。
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谭某,4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我和同事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在宿舍，到了29日凌晨0点左右，同事王某4兴和她老公一行七八个人来敲门，把我们叫出去到厂门口的空地上，其中一个自称是王某4兴老公的男子质问周永照为什么要帮他媳妇洗围裙，周永照表示不会和王某4兴再联系了。这时在厂门口的两边的巷子里来了十多名手持钢管、木棒、砍刀的男子，这些人来了没有说什么话拿着工具就来追打我和周永照，我和周永照就往厂里跑，我们跑进厂里就把一楼的门关起来，追我们的人把门踢开了，我和周永照就往二楼跑，这些人就追我们到二楼，我看见这些人持刀、钢管、木棒追砍我们，我就从我的裤包里拿出跳刀并打开，我跑到二楼楼道的尽头，有一名20多岁、身高大约1.65米、穿白色短袖无领上衣、灰色短裤的男子手持一把关刀来砍我，他用关刀砍我，我用左手挡住关刀上的钢管部分并抓住钢管部分，右手顺手把跳刀扔在地上，然后用右手去抓那名男子的手，抓住手以后我就顺势拖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身体就弯下来，我就用脚踢了他头部一脚，那名男子就摔倒在地上，我就把关刀抢了过来，我抢过关刀没有去砍他，那名男子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就捡起我扔在地上的跳刀刺我，当时我是左手持关刀，我就用右手去挡，我就被跳刀刺伤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这名男子刺中我的右手后他就转身跑下楼去了，我就持关刀跑到楼梯口，看见王某4兴的老公站在旁边，看着七、八名男子围着周永照打，当时周永照已经倒在地上了，打人的七、八名男子中我看见有两人拿着钢管、一人拿着木棒、其他人是否拿工具我没有看清，我持关刀让对方滚，对方离开后我问周永照有没有事，周永照说没有事，我和周永照就下到楼梯的中间，那些人下到一楼并没有走，这时候我听见老板叫老板娘报警，这些人就跑出去了。
整个过程我只踢了用关刀砍我的男子的头部一脚，没有伤到其他人，我没有用我从裤包里拿出来的跳刀伤到人，也没有用我抢过来的关刀伤到人。在一楼追砍我们的人把门踢开以后，还过来追砍我们，我就看见周永照右手持刀比划，不让那些人靠近我们，周永照在比划的过程中是否伤到人我不知道，周永照在二楼被七、八个人打翻在地上，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有没有伤到人。等这些人走了以后，周永照拿出一把刀放在桌子上，说这把刀是他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我知道这把刀是周永照的，我看到周永照放在桌子上的刀的刀尖是弯的，刀上是否有血我没注意看。我和周永照的刀是一样的，是我和周永照一个月前在小板桥一个地摊上买的，用来削水果的。对方来打我们之前，周永照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把刀放在身上，我自己从桌子上拿了另一把放在裤包里。这些人走了以后我去二楼在周永照被打的地方看见我扔在地上、被砍我的人捡起来刺我的跳刀，我捡起来放在宿舍的桌上，后来这两把刀连同我抢过来的关刀也交给警察了。打架后我和周永照换下来的衣服、裤子都放在宿舍里了。
（2）杨某2、张某2证言证实：二人是绣花厂工人，案发时两人正在工厂上班。2014年5月29日凌晨，王某4兴、她老公和两个男的站在门口，杨某2去开门，四人进来后王某4兴老公逼王某4兴带他们去找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找到周永照后，他们就出绣花厂大门外去讲事情，不久就来了一二十人，这些人拿着钢管、刀子就追着周永照冲进绣花厂里，他们就开始砸机器并追打着周永照，杨某2和张某2害怕就跑出绣花厂，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某返回厂里这些人就不在了，看见厂里的绣花机器被打得乱七八糟，电管全部打坏了，绣花的线满地都是，周永照宿舍的走廊地上都是血，周永照和谭某,4受伤了，老板和老板娘在绣花厂里到处察看。
（3）王某4兴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同事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帮我洗衣服及我和周永照聊QQ的事被我老公张某1知道后，张某1就邀约了王某5、万某伟、王某6、王某7去找周永照麻烦。我们到了厂里后，我去叫周永照，周永照和谭某,4就来到我们厂门口，张某1就质问周永照，周永照道歉后就突然往厂里跑，我们这边的人站在厂门口，就见到一二十人冲到厂里砸东西，我让我老公去告诉他们这些人不是我们叫来的，两分钟左右我老公出来后头也受伤了。后来我知道杨某1在我们厂里受伤了，因为是同乡，我老公还去探望了他。
经辨认，王某4兴辨认出被告人周永照就是帮其洗衣服的同事，辨认出谭某,4就是案发当晚在场的其另一名同事。
（4）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23时许，我得知媳妇王某4兴厂里的一个男同事周永照（原自报名“林美国”）帮她洗衣服后，就打电话给老乡王某5、万某伟、王某7和王某6，让他们跟着我去我媳妇的绣花厂里面找对方的小伙问清楚，到了六甲乡杨某3汇合时杨某1也在，我们七人就直接去我媳妇厂里面找对方那个男的，一名上班的女工人把门打开了，王某5、王某7、王某6、万某伟、杨某15个人在门口等着，我和王某4兴进去把周永照和另一个男子叫出来绣花厂门口，王某7就看见这两个男子身上牛仔裤后裤包里背着跳刀，王某7就说他打电话喊几个人过来，我质问周永照为什么要洗我媳妇的衣服，周永照辩解了一番，这时又来了两三个男子，对方的两个男子以为要打他们就回厂里了，我也跟着男子进去，我后面也有人跟进来，我就让对方两个男子给我一个说法，到了楼梯上周永照就从裤子的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单刃跳刀朝我的头顶刺杀了两刀，我的头流血了，我用手捂着头撤退出来了，我来到厂门口就看见王某5、王某7、王某6、万某伟和我媳妇还在厂门口，几人就把我送去医院。后得知代富强死了，杨某1受伤，他们是怎么死伤的我不清楚。
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永照就是帮其媳妇洗衣服并用刀刺伤其头部的男子，该男子个矮；张某1辨认出谭某,4就是对方另一个男子，该男子个高。
（5）王某7、王某6、王某5、万某伟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张某1分别打电话让四人过去帮忙。到集合地点宝华寺门口，四人见到张某1、王某4兴、杨某1。张某1说他媳妇厂里有两个同事和他媳妇不清白，让大家教训他们，打死人他负责。后几人就去绣花厂，那两个男子被叫出来后，王某7发现对方带刀并将此事告诉了几人，张某1让王某7叫几个朋友要带工具过来。于是王某7打电话给代富强，让他叫人。不久，代富强叫了七八个人，拿着一个装钢管等工具的包到了门口，此时对方两个拿刀的两个男子已经回厂里，张某1就带着代富强一伙人冲进厂里，王某5和万某伟也跟着进去，到了一楼楼梯口，王某5和万某伟看到楼上已经打起来，二人就退了出来里面。过了一分钟左右，张某1就捂着头出来，后几人就将其送去医院。后听说代富强死了，杨某1受伤了。
经辨认，王某7、王某6、王某5、万某伟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周永照就是帮张某1媳妇洗衣服的男子，该男子个矮；王某7、王某6、王某5、万某伟分别辨认出谭某,4就是对方另一名男子，该男子个高。
（6）谷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9日凌晨，我去找同屋的代某拿钥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叫在旁边的十多名男子跟他走，并带着一个装满钢管和砍刀的袋子。我跟着他们走到宝华寺河边，代某就打开袋子给众人分发工具后他自己拿着一把砍刀走进一条巷子里，其他人就跟着进去，我和另外四人在原地。不久，有人扶着被砍伤的代某出来了，联防队员骑着电动车也过来，其他人就跑了，我扶着代某，看见他腹部、手部、下巴都中了刀，后其被120接走了。
（7）代某1证言证实：我听家人说哥哥代某在昆明被人砍伤了在骨科医院治病，我赶到后不久他就死了，于是我就报案了。
经辨认，代某1辨认出代某的尸体照片。
7、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4年5月28日晚，张某1打电话给万某伟让过去，我觉得都是老乡，就跟着过去。我、万某伟、王某6到了六甲乡杨某3，张某1、张某1媳妇、王某5、王某7也在。张某1说他媳妇厂里的男人帮他媳妇洗衣服，还发QQ聊天，让我们一起和他去讨说法。我们一起去到厂里，张某1和他媳妇叫出来两名男子，一个个高，一个个矮。张某1一直和个矮男子在谈，个高的在旁边没说话。过来几分钟有十多人从巷子里过来，领头的拿着钢管。那两名男子见势就往厂里跑，张某1跟着冲进去，我也跟着进去，进去后我没看见张某1，只看到刚才个矮的男子躺在地上，我走到他身边，他站起来用匕首刺我肚子一刀，接着又刺我左腹部一刀。那个人刺我后就往楼上跑，我就往厂外跑，这时看见十多人冲了进来，我到厂外面时看见张某1头部受伤，里面还有打斗的声音。后我就被送去医院了。我没有看见张某1是怎么受伤的，因为绣花厂里面机器有三排，我和张某1没有从同一排进去。
8、被告人周永照供述及辩解：2014年5月28日下班后,王某4让我帮她洗两件衣服。到了次日凌晨，在QQ聊天时我告诉她衣服洗好了，聊了一会儿我就睡觉了。不久，王某4就来敲我宿舍的窗子并叫我赶紧躲一下，我和我宿舍的同事谭某,4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躲一下，我们还没来得及出宿舍，就有七八个男的站在我们宿舍门口，其中一个自称王某4老公的男子就质问我为何要帮他媳妇洗衣服，我连忙解释并道歉，并表示不会和王某4发QQ信息了，但该男子还是不满意，后他拿出手机在电话中叫了二三十人过来。十多分钟后我看到我们厂旁边的巷子里来了很多人，手里拿着马刀、钢管，我和谭某,4就退到厂房卷帘门旁，那些人过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用刀砍我和谭某,4，我和谭某,4就往厂里跑，跑到一楼过道时我们就把过道的门关了起来，王某4老公带着他们追进来后就把过道门强行破开，其中一名男子就用跳刀砍了我手上一刀，把我的手砍伤了，由于我比较害怕，我就把我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拿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用跳刀朝他们乱刺，那些人就拿着马刀、钢管追着我们打，跑到厂里的二楼后，有七、八个男的用钢管追着我打，由于他们人多，我被围住无法还手，我的刀也被他们弄掉了，他们拉着我的手和衣服用钢管打我，这时还有几个人围着谭某,4用马刀砍，谭某,4抢了其中一个的马刀乱砍，对方有一个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对方的人就全部跑了，然后我们厂的老板就报警了。我和谭某,4就返回宿舍包扎，后面警察就来了。我的刀是我在小板桥买的，我们从宿舍准备出来躲一下的时候我拿了一把跳刀给谭某,4，自己装着一把，在打斗过程中谭某,4抢了对方手里的一把马刀砍他们，谭某,4没有用我拿给他的跳刀，因为他的刀被打掉了，这三把刀和打架时我们穿的衣服最后都交给警察了。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可能是对方自己误伤了自己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
9、刑事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永照对案发时所穿的衣服及其使用的刀尖折弯的黑色刀具进行了指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三）被害人施某2案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12年6月5日15时30分，施某3到个旧市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报警称其兄弟施某2被人用刀杀伤，已被送去医院。接警后，民警经工作查明，2012年6月5日15时20分许，周永照在老厂锡矿七村21幢王仓明家中被施某2等人殴打，周永照用刀刺伤施某2腹部，后周永照逃离现场。2012年6月8日，个旧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周永照签发拘留证并上网追逃。
2、官渡区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犯罪嫌疑人约见谈话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31日，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在押人员王立昆向官渡区人民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官举报，同监所另一名在押人员林美国聊天时向王某8透露林美国系自报的假名，因为原来在外地涉嫌杀人被通缉。官渡区看守所得知该情况后，采用人像对比系统对林美国进行甄别后，发现其与一名叫周永照的上网在逃人员相似度较高，经对林美国进一步审查后，其交代了真实姓名叫周永照，为逃避打击，冒用他人姓名，并如实交代了犯罪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个旧市老厂七村21栋，中心现场位于2单元（1楼）15号。在2单元楼道口外侧巷道地面发现0.6厘米×0.6厘米的滴落血迹。客厅内有酒瓶、柜子、塑料凳（凳面一角破裂）等杂物。阳台地面上见扫帚、塑料瓶等杂物，在塑料瓶上发现0.5厘米×1厘米的滴落血迹，护栏顶部有踩踏痕迹。阳台外侧是平房房顶，房顶与阳台地面平行，相距23厘米，在阳台东侧70厘米处和2.6米处平房房顶上各有一0.5厘米×0.5厘米的滴落血迹。上述血迹已被依法提取。
4、尸检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施某2左上腹有深达腹腔的创口，解剖检见腹腔积血及血凝块3500ml，空肠、结肠破裂，结肠肠系膜及后腹膜形成血肿，腹主动脉完全性断裂，以上损伤可因失血致人失血性休克死亡，故施某2的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施某2右胸部、左上腹的创口，创口呈单刃锐器特征，创角一锐一顿，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头部部有一条片状表皮剥落及皮下出血，推断为钝性暴力形成。结论：被害人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上腹，造成腹主动脉完全性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阳台塑料瓶上血、现场东侧距阳台70厘米处房顶上血、现场东侧距阳台2.6米处房顶上血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周永照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西侧室外过道地面上血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施某2基因分型一致。
6、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王某2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下午，周永照来我家说施某他们要找他麻烦，后施某打电话给周永照，我接过电话想调解下，结果施某还威胁我。几分钟后，施某2、施某、施某及另外几个陌生人到我家，一进门就打周永照，我急忙劝阻，施某将我抱住，周永照被其他人推到阳台，有人用塑料凳打他，接着我看到施某2倒在地上，肠子都漏出来，周永照便从阳台旁的房顶跑了。我们就把施某2送去医院。
经辨认，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周永照。
（2）王某9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下午，我到王某2家玩，周永照去找王某2，说他在坑上得罪施某他们了，让王某2从中讲和。王某2让周永照把他们叫过来讲和。几分钟后，施某、施某2、施某3等五六人一进王某2家就去打周永照，施某用脚踢，施某2用塑料凳打，其他人乱打。此时，周永照就拿出一把刀来，施某2又上去打周永照时就被周永照用刀杀了肚子一刀，周永照见状就往外跑，施某2去追，没追几步就倒在地上。后我们就把施某2送去医院。周永照使用的刀长约15厘米、宽约3厘米，刀叶是银色的，刀背有齿。
（3）王明义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下午，我到王某2家玩，周永照去找王某2，说他在坑上得罪人了，让王某2从中讲和。不久，就有一群人冲进王某2家，一进门就开始打周永照，有人拿塑料凳打，后来我看见有个人倒在地上，肠子都出来了，周永照从阳台跑了。
（4）施某1、施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二人和施某2喝完酒后，王某2打电话让去他家。施某1、施某2、施某、施某3到后，施某2和施某3一进门见到周永照坐在凳子上就去打他头部，王某2就来劝架，施某就抱住王某2，施某2和周永照就在那互打，施某1看见周永照就随手将别在腰间的跳刀拿出来捅向施某2肚子两刀，后又刺了肩膀一刀，施某2倒地后周永照就从阳台上跑了。四五天前，周永照和施某2偷东西的事有过矛盾。二人和周永照、王某2等人都是老乡。
（5）浦某、施启轮证言证实：二人听说施某2被周永照杀伤，二人赶到医院后施某2就死了。
（6）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6日，我收到表弟周永照发的短信，周永照说他杀死人了，让我借钱给他。后我听表哥周某说周永照案发前和被杀死的男子发生过纠纷。
7、被告人周永照供述及辩解：2012年6月5日，我从个旧逃到昆明后就用“林美国”这个名字，2015年8月，我承认了我的真实名字叫周永照。2012年6月5日13时许，我到王某2家玩，后接到施某电话找我，我就让他到王某2家来。十多分钟后，施某、施某3等一行十多人到了王某2家，一进门施某3就踢我胸口一脚，其他人就过来围着我打，施某用刀捅我时被王某2抱住了，后施某3用刀捅向我，我就用力甩了一下，施某3的刀没有捅到我不知道捅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感觉他们抓我的手放松了我就从阳台跑了。后我跑到山上躲起来，我二哥周某告诉我施某他们死了一人，我就跑到了昆明。
8、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永照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情况说明证实：个旧市公安局老厂派出所办理的被害人施某2故意伤害一案中，在侦查工作中，未查获周永照伤害施某2时使用的作案刀具，故特征、去向不明。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照两次在处理与被害人一方因琐事发生的冲突中持刀分别将被害人刺伤、刺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永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所提“两起案件中都是被告人一方先对其进行实施殴打其在被迫还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在被害人杨某1案中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及“在被害人施某2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在被害人杨某1案中，被告人周永照在得知张某1一伙来找其麻烦时就事先准备了刀具并随身携带，在与张某1、杨某1等人发生打斗时手持刀具刺伤了杨某1，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但本院也注意到，在该起打斗行为的发生是张某1、杨某1一方先挑起，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在被害人施某2案中，根据证人王某9、施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周永照在与被害人施某2一方发生打斗时，用刀刺向施某2，其行为也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同样，本院也注意到在冲突中，被害人施某2一方动手在先且多人对被告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一方也有过错，故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被害人杨某1案中，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永照的行为虽属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的情形，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本院根据被告人周永照具体犯罪情节、性质、手段、认罪态度，决定对其判处的刑罚。
由于被告人周永照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所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医疗费人民币104752.94元，酌情支持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0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伤残赔偿金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王某1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酌情支持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5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周永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4752.94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31.5元。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周永照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永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永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4752.94元；
三、被告人周永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231.5元。
（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荣
金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