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商）初29771号
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西柳村中街（三间房动漫集中办公区1087号）。
法定代表人：万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芝，女，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柏街10号院5号楼3层306。
法定代表人：彭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民，男，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类医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类医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类医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3日终止；2、判令上视公司返还剩余投资款128136.22元并给付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3、判令上视公司补缴20万元出资款用于清算和分配；4、请求法院指定中介机构担任清算人进行终止清算，并由上视公司承担清算报酬；5、判令上视公司将库存1219盒类医美面膜中的40%即487盒给付类医美公司，如不能给付，则按每盒27元计算给付等值现金；6、判令上视公司给付类医美公司收入23439.36元。诉讼中，类医美公司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指定中介机构进行清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类医美公司与上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类医美酵素面膜项目；后上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4月13日终止项目合作；根据协议约定及上视公司提交的财务数据，上视公司应退还类医美公司投资款153670元，同时将合作期间所取得财产的一半交付给类医美公司；但上视公司经过多次催要，拒不返还投资款并交付相关财产，故类医美公司诉至法院。
上视公司辩称：不同意类医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视公司出资30万元，类医美公司出资20万元；但在履行协议过程中类医美公司多次违约：首先，类医美公司拖延组建团队，始终没有提出具体的产品运营方案，不提供运营话务平台系统、平台销售和会议销售人员进行培训，造成合伙经营亏损844209.45元，扣除库存酵素面膜45020元和医护服加工费5100元、北京富来宫酒店场地租赁定金5000元，余额789089.45元，按40%出资比例计算，类医美公司还应向上视公司支付115635.78元；其次，印有“类医美多细胞微商”标志的医护加工费5100元及北京富来宫国际大酒店展会会场定金5000元共计10100元，与合伙项目无关，不应按出资比例分担，应当由类医美公司全部返还给上视公司；再次，关于类医美酵素面膜库存1219套及类医美自提的401套货款共计43740元、面膜运费1280元，共计45020元，应由类医美公司支付给上视公司；类医美酵素面膜由双方委托案外人广州鑫雨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共计5000套，已交付2000套，因合同款未付，尚余3000套未发货；已交付的2000套面膜中，合作期间出售198套，赠品182套，类医美公司自提401套，库存1219套，按成本单价每盒27元计算，库存面膜价值43740元，该面膜应当由类医美公司取回，货款应当返还给上视公司，同时由类医美公司承担运费1280元。
上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类医美公司支付合伙经营亏损费用115635.78元并给付利息（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2、判令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支付医护服加工费5100元，展会会场定金5000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3、判令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支付面膜库存款43740元及运费1280元；4、类医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同本诉答辩意见。
类医美公司对反诉辩称：第一，上视公司拒绝类医美公司共同清算要求，未通知类医美公司参与，擅自单方制作了《财产清算表》，且清算结论未经类医美公司认可，该行为是无效的。第二，医护服和展会定金均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必要支出；没有证据证明医护服和展会定金与特定会议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类医美公司将会议费和服装费用于合作外用途；类医美多细胞微商会议已经召开，大部分医护服已由双方使用超过半年；此外双方合作已经终止，上视公司仍要求类医美公司宣传合作产品缺乏依据。第三，存放在上视公司处的1219套酵素面膜，依据协议，在双方都不同意回购也无法变卖情况下，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货物损失；货物运费也属于合作期间的共同支出，上视公司要求类医美公司承担全部货物价款及运费没有依据，也显失公平。第四，上视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绝大部分资金支出未按约定由类医美公司签字确认或双方共同签字即擅自支出，类医美公司事先并不知情；类医美公司认可和签字的与合作项目有关支出仅为17万元左右，超过40万元费用与支出与合作项目无关，均为上视公司用于自身支出；此外，上视公司违反资金专户约定，大量资金并未进入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五，现有证据表明上视公司2015年4月13日收到类医美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无论双方是否就后续赔偿和清算事宜达成协议，均不影响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上视公司主张合作协议2015年4月14日解除没有依据，目的就是将上视公司自己发生的与合作无关的15万元支出列如共同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上视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证据，包括财产清算表、酵素面膜收入登记表、支出明细表、《委托加工合同》、微信系统使用协议书、业务合同、电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工资表、费用报销单，证明上视公司支出及收入、亏损金额。类医美公司对其中有其负责人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余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类医美公司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经类医美公司确认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作出认定。
2、上视公司提交的类医美公司违约的证据，包括购销合同、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单、微信打印件、医护服照片，证明类医美公司将医护服挪作他用。类医美公司对涂改的费用报销单不予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同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类医美公司存在违约。本院认为，费用报销单有涂改痕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因类医美公司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作出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7日，上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类医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类医美酵素面膜合作时间，上视公司出资30万项目占股份60%，类医美公司出资20万项目占股份40%；各合作人在本协议签订2个工作日内出资；本合作出资共计50万元；类医美酵素面膜合作终止后，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账（包含前期投资本金）；甲乙双方双控，专款专用；50万元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私人账户，乙方保管银行卡及3位数密码及每一笔款的进出手机留言，此款仅限类医美酵素面膜项目使用；每一笔资金的进账财务统计，并以周报表的形式报给甲乙双方负责人，每一笔的出账按照以下方式进行，1万元以下的由万红签字方可办理，1万元以上经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方可报销；财务以周报表的形式报给甲乙双方负责人；账上回款额超过50万元以上的金额按投资比例分红；从甲乙双方于本合同签订后的时间开始计算，合作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所占投资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因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而终止，终止后即行推举清算人；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
2015年4月22日，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后续事宜的通知》。通知载明：因上视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开展合作，致使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该项目无法进行，类医美公司已经于2015年4月13日通知上视公司终止合作，上视公司当即表示同意；现就合作终止后续事宜通知如下，双方合作既于2015年4月13日终止，应当及时开展清算活动，而合作资金和财务账簿由上视公司控制，请上视公司立即提供相应财务数据和凭证，以便双方共同清算；类医美公司享有“类医美”的商标权，双方合作终止，要求上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类医美”商标。
2015年4月23日，上视公司向类医美公司发出《关于禁止使用类医美商标权的回函》。称：类医美公司2015年4月13日通知上视公司终止合作，现就类医美商标权使用问题作出回复；双方为该项目共同投入生产经营资金50万元，在合作经营期间取得收入58549.84元，发生的成本与费用总额679685.63元；该项目已经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在合作经营期内，经财务核算，上视公司为项目垫付生产经营资金121135.79元；上视公司为该项目研究开发、生产经营投入资金30万元；上视公司已终止该项目的运行，不存在类医美商标权的使用问题，请类医美公司及时归还垫付的生产经营资金45454.31元，并对上视公司前期投入的股本30万元作出相应的处理方案。该函后附了上视公司2-4月份经营支出明细表、酵素试管面膜收入登记表、面膜产品成本支出明细表、2015年上视公司收入成本费用汇总表。
2015年4月28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受类医美公司委托，就侵犯类医美商标权相关事宜向上视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双方终止合作后，上视公司仍在继续使用类医美商标用于上视公司自主商品研发推广，侵犯了类医美公司的合法权益；要求上视公司收到函件后立即停止使用类医美商标。
2015年5月6日，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回函称：认可符合合同约定的面膜生产、销售的成本费用；双方合作前上视公司的费用支出或在项目合作中产生的与本项目无关的费用，类医美公司不予认可；针对上视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现认可双方共同支出且符合合同约定的项目费用115825元，对于其他任何费用，均不予认可；类医美公司已为该项目投入资金20万元，按出资比例应承担的项目费用支出共计46330元；故要求退还153670元。该函件列表中包括了2015年4月14日广州包材尾款21630元、面膜生产合同30400元。
2015年5月8日，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发出《关于妥善保管类医美酵素试管面膜的告知函》，要求双方于2015年5月12日前派出代表盘点货物，并要求在此期间上视公司不得单方面销售类医美酵素试管面膜。
诉讼中，上视公司称：双方合作期间，上视公司为经营需要共支出管理费236206.18元、营业费用280103.11元、财务费用25元、清算成本307050元，收入58549.84元、45020元，相减之后亏损额为844209.45元。类医美公司表示对于上视公司提交的支出材料中，认可支出共计179659.55元，对于上视公司其他支出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约定支出应由类医美公司负责人万红签字确认，但上视公司提交的支出材料中并没有万红签字。上视公司对此解释称：合作中，有时候万红出差无法及时签字，当时出于对类医美公司的信任，由上视公司先行支出，对此部分上视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后类医美公司对于支出认可的金额更改为172652元。
诉讼中，类医美公司曾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往来账务进行评估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鉴定；诉讼中，本院组织评估机构以及类医美公司、上视公司到庭就评估进行谈话，谈话中，评估机构表示需要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材料进行，且支出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评估机构无法进行确认。鉴于此，类医美公司、上视公司均表示无必要进行评估，后类医美公司不再申请评估鉴定。
关于协议终止，双方一致确认《合作协议》已经终止，类医美公司认为终止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上视公司认为终止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
本院认为：类医美公司与上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双方在诉讼中一致确认《合作协议》已经终止，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终止时间，双方均认可2015年4月13日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发出终止通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时合伙得以终止，因此终止通知发出并不意味着《合作协议》即终止。在类医美公司发出终止合作通知后，上视公司后回函明确表示项目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因此双方《合作协议》应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综上，本院确认双方《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
在终止合作后，类医美公司向上视公司发出函件要求提供财务数据和凭证进行清算，上视公司回函后并附上财务支出列表，类医美公司对于上视公司所附财务支出列表认可其中115825元，对于其他支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1万元以下的由万红签字方可办理，1万元以上经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方可报销。现上视公司提出的其支出费用中，除类医美公司认可的部分外，其他支出均无类医美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故未经类医美公司签字确认的支出，本院无法区分是双方合作项目支出还是上视公司自身经营需要支出。本院认为，类医美公司已认可双方合作期间共支出179659.55元，后又更改为172652元，本院不予采信，就此，本院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共同支出179659.55元，根据出资比例，类医美公司应当承担支出的40%即71863.82元。类医美公司共投入本金20万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支出后，上视公司应返还投资本金共计128136.18元并给付相应的利息。但由于双方在之前一直未进行共同清算，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费用支出一直存有争议，故本院对类医美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予以调整，调整为起诉之次日即2015年6月3日。上视公司要求类医美公司支付亏损费用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类医美公司要求上视公司补缴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视公司是否足额缴纳出资款，应由类医美公司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本院对类医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关于类医美公司主张的交付面膜一事，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终止清算后如有盈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根据该约定，面膜不属于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应为双方合作期间的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且面膜在上视公司控制下，为减少损失，上视公司既可以选择当时及时退还类医美公司，也可以选择作价卖给第三人，但上视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因此，该部分损失应由上视公司自行承担。类医美公司要求上视公司给付487盒面膜，如不能给付，则按每盒27元计算给付等值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视公司要求类医美公司支付库存款及运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剩余库存，双方一致确认剩余1219盒面膜，单价为27元。类医美公司表示，若当时即时清算，上视公司将面膜交还类医美公司，类医美公司还可以将面膜继续出售，但上视公司未能即时交还，导致现在无法将面膜继续出售，且根据协议约定，类医美公司仅应承担40%的剩余财产。上视公司则表示，由于类医美禁止上视公司继续使用类医美商标，故上视公司无法继续处理该批面膜，应当将全部面膜退还类医美公司，类医美公司支付相应费用。
关于类医美公司要求上视公司给付收入23439.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收入58549.84元均不持异议，类医美公司认可应当按照40%进行收入分配，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应为23419.94元。
关于上视公司的反诉请求中的支付医护服加工费、展会会费定金一项，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已经列入共同支出范围，类医美公司已根据约定比例承担上述费用，双方也并未约定合作终止后如何处理医护服，类医美公司在双方合作已经终止后继续使用医护服并无不妥，故对上视公司支付全部医护服加工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类医美公司利用展会进行其他业务活动，故上视公司要求类医美公司承担全部展会会费定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终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剩余投资款128136.17元并给付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
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487盒类医美面膜，如不能返还则按每盒27元计算给付等值现金；
四、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23419.94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类医美（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上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方
人民陪审员 贾淑萍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