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1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琼现，男，1976年5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利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生、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明益，男，1983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龙山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锋，男，1993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梅舜，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佼，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浩，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利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明益、田琼现、文锋、彭佼、代梅舜、吴浩犯故意伤害罪，原告人张文秀、吴苏敏、沈子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漳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叶明益、田琼现、文锋、代梅舜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3月29日0时许，被告人叶明益指使被告人文锋打电话给被告人彭佼，要求彭佼到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宝马会酒吧帮忙向被害人沈某某讨钱。彭佼遂纠集被告人田琼现、代梅舜、吴浩、同案人李贤蛟（另案处理）等人到宝马会酒吧。经叶明益指认，田琼现、文锋、彭佼、代梅舜、吴浩、李贤蛟追打沈某某，期间，田琼现持匕首刺中沈某某胸部、肢体部等处。被害人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某系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文锋、吴浩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二）2011年12月16日凌晨1时40分左右，被告人文锋与被害人吴某甲跳舞时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文锋持弹簧刀刺伤吴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肢体等处。经法医鉴定，吴某甲损伤程度属二处轻伤。同年12月31日，文锋与被害人吴某甲达成赔偿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各被告人亦分别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明益、田琼现、文锋、彭佼、代梅舜、吴浩伙同其他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文锋还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判决：被告人田琼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叶明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彭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代梅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文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式匕首1把、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作案工具闽EU32**东风标致牌轿车；被告人田琼现、叶明益、彭佼、代梅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文秀、吴苏敏、沈子茗经济损失人民币466056.42元，其中田琼现、叶明益、彭佼、代梅舜分别承担181056.42元、180000元、65000元、40000元。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田琼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没有异议，但系酒后受纠集而来，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田琼现系酒后被纠集参与伤害沈某某，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建议对田琼现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叶明益上诉称，案发当天，他叫彭佼过来喝酒，并没有纠集他们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叶明益不存在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叶明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定罪，因叶明益主动投案，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文锋上诉称，他受叶明益指使打电话叫彭佼过来喝酒而非讨钱，且没有围殴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对于第一起犯罪，文锋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也未实施伤害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代梅舜上诉称，他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应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29日0时许，上诉人叶明益在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宝马会酒吧遇见欠钱未还的被害人沈某某，随即指使上诉人文锋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彭佼，要求彭佼过来帮忙讨钱。彭佼遂纠集上诉人田琼现、代梅舜、原审被告人吴浩、同案人李贤蛟（另案处理）等人，由代梅舜驾驶闽EU32**标致207轿车载彭佼、田琼现、吴浩、李贤蛟等人到宝马会酒吧。经叶明益指认，田琼现、文锋、彭佼、代梅舜、吴浩、李贤蛟追打沈某某。后彭佼抓住沈某某，二人扭打在一起，接着田琼现、文锋、代梅舜、吴浩、李贤蛟等人围殴沈某某，期间，田琼现持匕首刺中沈某某胸部、肢体等处。被害人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沈某某系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文锋、吴浩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各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乙、郭志雄、吴某丙、吴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9日0时许，他们与沈某某在漳州市芗城区宝马会酒吧宝一包厢喝酒。不久，叶明益进来后坐在沈某某身边，二人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包厢。后来他们走到门口，见沈某某躺在宝马会拱门旁。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从现场地面上提取到3处血迹。
3、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3月29日0时30分，公安民警赶往175医院，在急救中心门口，证人吴赐煌将1把折叠式匕首交给公安民警，并证实将被害人沈某某从救护车抬下来时，从沈某某身上掉下该把匕首，怀疑是刺伤沈某某的凶器。
4、情况说明，证实在175医院，公安民警从证人吴赐煌手中提取1把从被害人沈某某身上掉下来的折叠式匕首，经田琼现辨认，确认用该匕首刺伤沈某某。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沈某某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匕首上可疑斑迹、门前地板可疑斑迹、门框上可疑斑迹为沈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51×1019倍。
7、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叶明益前科情况。
8、轿车信息表，证实闽EU32**东风标致牌轿车系代梅舜所有。
9、上诉人田琼现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8日23时许，他与吴浩、李贤蛟、彭佼、代梅舜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辉煌会所喝酒。24时左右，彭佼接了一电话后说，他大哥在宝马会遇见一位欠钱不还的人，要求他叫几个人过去帮忙。大家都同意。代梅舜驾车载他们前往宝马会酒吧。到达后，文锋出来接他们。过了一会儿，叶明益和另外一名男子从酒吧出来。叶明益对彭佼说：“就是这人欠我钱。”吴浩、李贤蛟、代梅舜上前拉扯。该男子摆脱彭佼等人，往酒吧跑。在酒吧拱门处被彭佼拽住，二人摔倒在地。他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单刃匕首朝该男子捅了三四刀。匕首被遗留在现场。捅刺沈某某的匕首是3月28日傍晚，他与吴浩、田小军在夜市逛街时购买，该匕首长20多厘米，刀刃约二三厘米。
10、上诉人叶明益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8日23时许，他与文锋及2名女子应王建辉邀请到宝马会酒吧喝酒。见到沈某某坐在一号桌，遂要求文锋打电话叫彭佼过来。后他到沈某某那桌喝酒。一会彭佼就带几个人到酒吧。他向沈某某催讨3000元欠款，沈某某称钱放车上，让他跟其去拿。随后他与沈某某往酒吧门口走，当走到拱门附近，他电话响了，就叫彭佼跟沈某某去拿钱。过了一会，彭佼等人追沈某某进入酒吧，不久他见彭佼腿部流血走出酒吧。后来沈某某被扶上救护车。
11、上诉人文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春节前夕，叶明益称要找沈某某讨钱，但联系不到，很生气。2012年3月28日午夜，他与叶明益、王建辉等人到马会酒吧喝酒。期间，叶明益看到坐在一号桌的一位客人，就对他说：“那人欠我钱，我找了好久，找不着，今天在这碰到了。”他应叶明益的要求打电话将此情况告诉彭佼，并叫彭佼过来帮忙讨钱。后叶明益就到一号桌与那名男子喝酒。他明白叫彭佼到酒吧帮叶明益讨钱，是为了万一发生打架，能助威帮忙。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叶明益。
12、上诉人代梅舜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8日23时许，他与彭佼及几名湖北人在辉煌会所喝酒。当晚0时许，彭佼接一电话后称，老大叶明益在宝马会酒吧遇到一位欠叶明益3000元的人，叫带几个人过去帮忙。于是，他驾驶他的闽EU32**标致207轿车载彭佼及其女友“娜娜”和另外三名湖北人（田琼现、吴浩、李贤蛟）到宝马会酒吧。后叶明益与一名年轻人走出宝马会，彭佼和那三名湖北人就走过去与叶明益聊天。接着叶明益、彭佼和那三名湖北人追着那名年轻人进酒吧。他也跟着进酒吧门廊，见彭佼和那三名湖北人在殴打那位年轻人，保安在劝架。后看到彭佼脚受伤流血躺在酒吧门廊。
13、原审被告人彭佼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3月初，沈某某在赌场向叶明益借款5000元，并表示第二天还。但过了一周，沈某某才还了2000元。后叶明益打电话向沈某某催讨，但沈某某不接电话或关机，最后连号码也换掉。同月29日0时10分左右，他与吴浩、代梅舜、田琼现等人在辉煌会所喝酒。文锋打电话称，沈某某在宝马会酒吧，叶明益叫他们一起过去帮忙讨钱。田琼现、吴浩、李贤蛟、代梅舜等人听到此事后，表示要一起去。代梅舜驾车载他们到达宝马会酒吧后，吴浩、田琼现等人在外面等候。他与代梅舜进入酒吧，见叶明益与沈某某等人在一号桌喝酒，后在大厅找到文锋。过一会儿，叶明益和沈某某往外走，他与代梅舜跟着出去。后叶明益与沈某某、文锋、代梅舜、吴浩、田琼现等人在门口聊天，他就过去用手搭在沈某某肩部将其带到一边，问沈某某欠钱之事。这时文锋、代梅舜、吴浩、田琼现等人过来拉扯沈某某。沈某某挣脱后往酒吧跑，他们追了进去，他在过道抓住沈某某衣服扭打在一起，后二人摔倒在地。他感觉左小腿外侧被刺了一下。他与文锋、代梅舜、吴浩、田琼现均有参与殴打沈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李贤蛟、叶明益。
14、原审被告人吴浩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9日0时10分左右，他与田琼现、彭佼、代梅舜、李贤蛟等人在辉煌会所喝酒。彭佼接一电话后，叫他们一起到宝马会酒吧收账。于是代梅舜驾车载他们到宝马会酒吧，部分人走进酒吧。不久叶明益和一位陌生男子（指沈某某）走出酒吧，彭佼也跟着出来。期间，叶明益与沈某某吵了起来，彭佼就冲上去用左手夹住沈某某颈部往前走。沈某某挣脱后往酒吧里跑，他们追了进去。在酒吧过道，彭佼抓住沈某某扭打在一起。后二人摔倒在地。后见彭佼的脚受伤流血，被扶出酒吧。当时参与殴打沈某某的有彭佼、文锋、代梅舜、李贤蛟、田琼现等人，他也有追沈某某，但没有殴打。他听李贤蛟讲，田琼现持刀捅了沈某某好几刀。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李贤蛟。
15、同案人李贤蛟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8日23时许，他与彭佼、田琼现、吴浩等人在辉煌会所喝酒。当晚24时左右，彭佼接了个电话。后得知一位欠叶明益钱的男子在宝马会酒吧。彭佼叫他们到宝马会酒吧向那名男子讨债。他与彭佼、吴浩、田琼现等人乘坐代梅舜驾驶的一辆标致小轿车前往宝马会酒吧。到达后，彭佼带他们进去找叶明益，叶明益指认了那名男子（沈某某）。彭佼拍沈某某肩膀，他们就一起将沈某某带出酒吧。沈某某挣脱后往酒吧里跑。他伸手去拦，但没有拦住。追到门廊，彭佼抱住沈某某，田琼现、代梅舜、吴浩等人围殴沈某某。过了一会儿，田琼现出来说，持刀捅了那名年轻人四五刀，连刀都没有拨出来。他有将此事告诉吴浩。他看见田琼现手上都是血。
16、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文锋、吴浩的家属分别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并取得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12月16日凌晨1时40分左右，上诉人文锋与被害人吴某甲在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凤凰吧跳舞时发生口角继而肢体冲突。被劝息后，二人在凤凰城大门口的路边再次互殴。期间，文锋持弹簧刀刺伤吴某甲头面部、颈部、躯干部、肢体等处。经法医鉴定，吴某甲损伤程度属二处轻伤。同月31日，文锋赔偿吴某甲医疗费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16日凌晨，他与朋友方智龙、苏快乐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凤凰吧喝酒。1时许，他在舞池跳舞时，一陌生男子（文锋）撞到他，后二人相互推搡，被在场保安劝开。保安担心他们斗殴，就将他拖到楼下，他的朋友也跟着下楼。见文锋站在门口的路边，二人又相互对峙，他就用手指着文锋，接着二人又吵了起来，继而互殴。期间，文锋持1把长约20cm的弹簧刀捅刺他头部、后背、左腰、左胸等处。在他倒地后，文锋被保安当场抓获。
2、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漳州市芗城区凤凰吧、凤凰城的保安经理。2011年12月1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得知凤凰吧舞池的客人发生争执，就到现场。见在场的保安已将双方拉开。一方（文锋）先行离开，另一方（吴某甲）还要与对方理论。他和其他同事将吴某甲拉到楼下大门口时，吴某甲见文锋站在路边，就冲过去与对方吵。突然一名男子持陶瓷盘子砸吴某甲，接着双方又发生互殴。期间，文锋持1把弹簧刀往吴某甲身上乱刺。他与同事陈明明等人冲了过去，控制住文锋，并夺下其手中弹簧刀。
3、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漳州市芗城区凤凰城大门口的值班保安。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葛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5日23时许，他与苏某某、吴某甲、吴某戊等人在漳州市芗城区凤凰吧喝酒，后到舞池跳舞。到了次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吴某甲突然推了身边正在跳舞的一名陌生男子（文锋），后二人互相推搡。他们就围了过去，在场的保安马上将双方拉开，文锋就先行离开。吴某甲跟上去拉扯文锋，保安担心出事，又将双方拉开。他们也一起走了出来。这时吴某甲见文锋站在路边，就过去与他理论。突然对方一名男子持盘子朝吴某甲砸去，接着双方互殴。期间，文锋持1把弹簧刀朝吴某甲身上乱刺。好几名保安冲过去，夺下文锋手中的弹簧刀。
5、证人苏某某、刘某某、吴某戊、邱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方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漳州市公安局东铺头派出所的巡逻队员，平时驻点在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凤凰城的保安室。2011年12月16日1时许，他在凤凰城大门口的保安室值班，见二三名男子非常激动地从凤凰城一楼大厅出来，旁边有一名女子在劝解。正当他们准备乘坐的士离开时，几名保安与一名男子（吴某甲）从凤凰城一楼大厅出来，凤凰城保安葛经理正在劝吴某甲。突然双方在门口路边吵了起来，继而互殴，期间，一方（文锋）持弹簧刀刺中吴某甲。几名保安冲了过去，叫文锋住手，文锋就停下来。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甲的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向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凤凰城保安提取文锋用于捅刺吴某甲的弹簧刀。
10、上诉人文锋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15日晚，他跟随张雷到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凤凰城二楼包厢唱歌、喝酒，并到舞池跳舞。1时30分左右，他在跳舞时被一名男子（吴某甲）推了一下。他以为在跳舞过程中碰到吴某甲，就主动道歉，但吴某甲没理他，又继续推他，双方就相互推搡，后被保安拉开。他离开舞池，但吴某甲仍跟过来对他谩骂。保安将二人拉开，并将他带到凤凰城楼下。他在门口准备乘坐的士离开时，见保安带着吴某甲从凤凰城大厅出来，身后跟着几名男子。吴某甲看到他之后，用手指着他谩骂，并向他冲过来。他也冲过去，后双方发生互殴。期间，他被推打摔倒在地，一时冲动就拿出身上的弹簧刀刺中吴某甲的左耳边、腰部、背部、臀部等处。后保安冲过来控制住他，并拿走他手中的弹簧刀。
11、协议书、申请书、收条，证实上诉人文锋与被害人吴某甲达成调解协议，由文锋一次性赔偿吴某甲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被害人吴某甲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田琼现及其辩护人提出，田琼现系被纠集参与伤害沈某某，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以上情节已充分考量，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明益上诉称，案发当天，他叫彭佼过来喝酒，并没有纠集他们殴打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叶明益不存在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认定叶明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田琼现、文锋、代梅舜、原审被告人彭佼、吴浩、同案人李贤蛟供述均证实叶明益纠集他们到现场帮忙讨债，田琼现、李贤蛟供述证实叶明益指认了被害人；叶明益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后果，却放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上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锋提出他受叶明益指使打电话叫彭佼过来喝酒而非讨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文锋打电话叫彭佼到酒吧帮忙讨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田琼现、彭佼、代梅舜、吴浩、同案人李贤蛟均供述文锋受叶明益指使，打电话叫彭佼等人到现场帮忙讨钱，文锋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对以上事实供认在案。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锋、代梅舜均上诉称没有参与围殴沈某某，文锋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文锋参与围殴沈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彭佼、吴浩供述均证实文锋、代梅舜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同案人李贤蛟供述案发当天，彭佼抱住沈某某，田琼现、代梅舜、吴浩等人围殴沈某某，田琼现供述也证实代梅舜有上前拉扯被害人。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文锋、代梅舜有参与围殴被害人。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明益、田琼现、文锋、代梅舜、原审被告人彭佼、吴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上诉人文锋还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致人死亡犯罪中，叶明益为主纠集、田琼现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文锋、代梅舜、彭佼、吴浩被纠集参与围殴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田琼现、吴浩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行，文锋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文锋、吴浩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或被害人家属谅解，对文锋、吴浩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强
审判员 王光生
审判员 李风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温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