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596号。
法定代表人：李秀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健，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凤。
委托代理人：孟芳，山东中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岩，山东中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秀荣，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健，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恒会，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刘健，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鞠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美凤、原审被告李秀荣、崔恒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鞠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徐美凤及委托代理人孟芳、ＸＸ岩，原审被告李秀荣的委托代理人刘健、原审被告崔恒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起，李秀荣以鞠乡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徐美凤借款，具体为：1、2013年3月3日，李秀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承兑汇票壹佰零壹万伍千元正（1015000.00元）2013年3月3号李秀荣原加利息陆万元正（60000.00）4月23号李秀荣。2、2013年3月9日，李秀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承兑汇票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2013年3月9号李秀荣。3、2013年3月15日，李秀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承兑汇票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2013年3月15号李秀荣。4、2013年4月21日，李秀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承兑壹佰零伍万元正（1050000.00元）2013年4月21号李秀荣。5、2013年5月22日，李秀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承兑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元）2013年5月22号李秀荣。6、2013年8月1日，李秀荣出具收条一份：收到承兑汇票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元）2013年8月1号李秀荣星期一还。上述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865000.00元。徐美凤按照借条及收条支付承兑汇票后，李秀荣未支付相应对价，为此，形成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反驳对方的主张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李秀荣及鞠乡公司对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主张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案外人于秀华，但就其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徐美凤持有涉案借款凭证，应推定徐美凤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徐美凤要求鞠乡公司偿还涉案款项，理由是李秀荣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对此，鞠乡公司予以认可，故鞠乡公司应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李秀荣及鞠乡公司虽以时间长为由无法对涉案徐美凤提交的承兑汇票是否为履行涉案借条的汇票进行确认，但李秀荣及鞠乡公司均认可涉案借条所涉承兑汇票债权人已交付，李秀荣于2013年8月1日出具的“收到承兑汇票壹佰伍拾万元正”的字据，后明确写有“星期一还”的字样，该份收条载明的款项也应为借款，故徐美凤与鞠乡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李秀荣及鞠乡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其已经按照票面价格向案外人于秀华清偿，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对清偿方式并无约定，故鞠乡公司应按照借款凭证中载明的数额共计5865000.00元向徐美凤清偿。徐美凤主张2013年7月24日王珍出具的收到条、2013年8月2日李秀荣出具的收到条以及2013年7月31日徐美凤出具的收到条亦是李秀荣向其借款，李秀荣对此不予认可，从本案双方的经济往来看，李秀荣出具的借条中也有“今收到”的表述，如系借款，则会标注借条的字样，故徐美凤主张上述三份收条中所涉款项也为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美凤主张李秀荣、崔恒会系鞠乡公司的股东，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徐美凤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徐美凤借款586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徐美凤负担39025.50元，被告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278.50元。
上诉人鞠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美凤主张与鞠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据以证实该主张的证据是有鞠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荣签名的借条、收条以及4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但上述借条及收条均存在未注明权利人的瑕疵。鞠乡公司及李秀荣均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其与徐美凤之间从未存在过借贷关系，上述借条及收条虽系鞠乡公司出具，但对应的权利人并非徐美凤。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简单的以徐美凤系借条、收条持有人便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案件情况来认定本案事实。首先，从原审认定采信的5份借条、1份收条内容显示，不仅未注明出借权利人，而且均表明系借承兑汇票，但对所借汇票的票号、出票人、收款人等具体情况也均未注明。徐美凤虽提供4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来印证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但根据其提交的《借银行承兑汇票明细》中的说明，其用以对应上述5份借条及1份收条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均未加盖鞠乡公司公章，也无鞠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荣的签名，但其上却有其他第三人的签名，因此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无法与借条、收条相印证，仅凭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无法证实系徐美凤向鞠乡公司履行了借条及收条中载明的出借承兑汇票的义务。也即徐美凤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鞠乡公司履行了出借承兑汇票的行为，在此情况下，仅凭徐美凤出具的未注明权利人、具有明显瑕疵，且鞠乡公司提出异议的借条、收条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显然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在徐美凤提供的基本证据有瑕疵、不充分，且鞠乡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应进一步查明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发生经过、票据来源、票据是否贴现以及票据流转情况等基本案件事实，以便查清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但从原审审理情况来看，徐美凤始终未对借贷关系发生的经过作出陈述，也未对其提供的4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所对应的原件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徐美凤职业系农民，其既未开办任何企业单位，也不从事个体经营，其手中持有大量数额巨大的承兑汇票，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对承兑汇票来源的解释系其从他人处借得，但对从何处、何人处取得也未进一步作出说明，而且作为一个无任何经营业务的农民，从他人处如此频繁、大量借取数额巨大的承兑汇票本身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其对票据的来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而对于徐美凤提供的46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所对应原件的真伪、票据的流转情况，上述票据是否系由鞠乡公司通过贴现或流转从而最终取得票据权利所对应的票额利益等基本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也均未予查明，在此情况下简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显示公正。综上两点，原审在认定鞠乡公司与徐美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这一基本事实过程中，未从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关联程度以及各证据之间的逻辑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票据贴现活动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该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本案涉及的个人出借承兑汇票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即使鞠乡公司与徐美凤之间存在借用承兑汇票关系，也属无效民事行为，而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系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而因承兑汇票仅系一种票据权利凭证，持有票据并不必然取得票据对应的票面金额，因此在未查明票据权利是否实现以及实现具体金额的情况下，简单判令借用人根据票面金额支付对价也显示公平。三、徐美凤存在诈骗及非法经营的犯罪嫌疑，原审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简单作出认定，并判令鞠乡公司向其偿还借款5865000元，会导致纵容其违法行为的情形。本案徐美凤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及伪造证据，通过民事诉讼手段骗取鞠乡公司款项的诈骗犯罪嫌疑，且存在倒买倒卖承兑汇票的非法经营犯罪嫌疑。因此，原审法院在查明及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上更应尤为慎重，原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事实未予全部查明的情况下，简单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据此判令鞠乡公司向其偿还借款5865000元，不仅会侵害鞠乡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极有可能纵容违法犯罪行为，助长社会不良风气。综上，鞠乡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美凤原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徐美凤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徐美凤提供鞠乡公司出具的借条5份、收到条4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6张作为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鞠乡公司对借条及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汇票复印件因无原件比对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反驳对方的主张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鞠乡公司认可借条或收到条所载承兑汇票已交付。鞠乡公司在收到徐美凤交付的承兑汇票后一直未支付对价。原审法院经审理，从内容、形式、证明力等方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事实认定清楚，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充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鞠乡公司向徐美凤出具的借条即证明了双方间出借人和借用人的关系，在2013年8月1日出具的收到条上亦记载了“星期一还”，原审法院对徐美凤与鞠乡公司间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因鞠乡公司所借承兑汇票己无法归还原件，故鞠乡公司按照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向徐美凤支付对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鞠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鞠乡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李秀荣述称，同鞠乡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崔恒会述称，同鞠乡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鞠乡公司提交申请书四份，第一份申请载明“申请事项：请求法院对被申请人（徐美凤）采取测谎鉴定；事实和理由：由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被申请人于秀华，而非被申请人徐美凤，且申请人已将借款实际偿还给被申请人于秀华。但被申请人（徐美凤）与于秀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为此申请人请求对被申请人（徐美凤）进行测谎鉴定。”第二份申请载明“申请事项：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事实和理由：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徐美凤及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于秀华现因涉嫌诈骗罪已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立案侦查，并己转入临淄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现被上诉人徐美凤系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其同案犯于秀华尚未归案，被网上追逃。因该刑事案件侦查、审理结果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而该刑事案件尚未侦查、审理终结。为此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贵院依职权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第三份申请载明“申请事项：请求法院依职权从淄博市临淄检察院、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调取本案被上诉人徐美凤及其同案犯罪嫌疑人于秀华诈骗罪刑事案件侦查情况。事实和理由：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徐美凤及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于秀华现因涉嫌诈骗罪已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立案侦查，并已转入临淄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现被上诉人徐美凤系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其同案犯于秀华尚未归案，被网上追逃。因该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查明的部分事实与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但申请人难以自行调取上述侦查情况，故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申请贵院依职权依法予以调取。”第四份申请载明“申请事项：请求依法追加被申请人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事实和理由：由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被申请人于秀华，且申请人已将借款实际偿还给被申请人于秀华。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减少诉累，申请人认为应依法追加被申请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法参与本案诉讼。”
另，二审中鞠乡公司提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其主张证明事项为：“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案外人于秀华也曾提起诉讼，就部分借款向鞠乡公司主张过权利。但由于其在诉讼过程中无法明确其借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明确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从该裁定书内容看，能够证实案外人于秀华与鞠乡公司自2011年一直到2013年底多次发生大笔金额的借贷业务，其中也包括出借承兑汇票。但是于秀华在起诉之初仅以13张借条主张借款本金25261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为鞠乡公司申请调取双方的银行往来账目用以证实其已全部偿还其借款，为此于秀华在陈述过程中又改称双方发生借贷业务。其向鞠乡公司出借现金及承兑汇票，共计8203.3万元。最终，其对借款的金额以及偿还情况无法做出明确的陈述，被驳回起诉。”该证据经质证，徐美凤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问题，徐美凤二审中主张，徐美凤经营票据，其从别人手中收来承兑汇票。如果李秀荣要用就打电话，说用多少，到于秀华的店里（于秀华经营礼品店），当时打条当时从徐美凤处拿走承兑汇票。还主张，徐美凤和于秀华是姑表亲戚。
关于鞠乡公司收到涉案承兑汇票之后如何处理问题，二审中鞠乡公司主张：“收到于秀华的汇票都流转出去了。”
关于涉嫌诈骗罪问题，二审中徐美凤主张：“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警队以涉嫌诈骗罪为由对徐美凤和于秀华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因为于秀华未归案，进行网上追逃。该案据我们了解诈骗的报案人是给徐美凤票据的权利人。报案原因是我没有及时付款。该案后经调查，把于秀华的网上追逃现在已经撤了。现在徐美凤尚在取保候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鞠乡公司与徐美凤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鞠乡公司偿还涉案借款5865000元是否正确；二、涉案出借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有效；三、鞠乡公司关于徐美凤存在诈骗及非法经营犯罪嫌疑、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及追加于秀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一，即原审认定鞠乡公司与徐美凤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鞠乡公司偿还涉案借款5865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鞠乡公司对涉案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已实际收到涉案借条或收到条所涉承兑汇票，相应汇票业已再次流转他人。鞠乡公司主张上述借条及收条对应的权利人并非徐美凤，从未与徐美凤发生过借贷关系，而是与案外人于秀华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于秀华，但其对该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徐美凤持有涉案借条及收条的事实认定徐美凤与鞠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鞠乡公司收到涉案承兑汇票后，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相应对价或偿付过该款项，原审判令鞠乡公司偿还涉案款项586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问题二，即涉案出借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徐美凤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实际履行了提供出借款项的义务，该行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双方借贷行为有效。鞠乡公司主张其与徐美凤之间即使存有借用承兑汇票关系，也属无效民事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三，即鞠乡公司关于徐美凤存在诈骗及非法经营犯罪嫌疑、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及追加于秀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鞠乡公司主张徐美凤存在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及伪造证据，通过民事诉讼手段骗取鞠乡公司的款项，但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焦点问题一、二的分析，鞠乡公司与徐美凤存在借贷事实，且双方之间借贷行为有效，故鞠乡公司主张徐美凤在本案中存在诈骗及非法经营犯罪嫌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鞠乡公司虽主张徐美凤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根据上述对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及二审中徐美凤关于涉嫌诈骗罪问题的陈述可知，徐美凤是否因其他纠纷涉嫌诈骗罪，均不影响本案相关借贷事实的认定及实体处理，故鞠乡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对此本院不予准许。同理，鞠乡公司申请自淄博市临淄检察院、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调取徐美凤及于秀华涉嫌诈骗罪刑事案件侦查情况相关材料，不能证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鞠乡公司虽主张与于秀华发生多笔借贷业务，但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于秀华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相关借贷事实的认定，故鞠乡公司要求追加于秀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二审中鞠乡公司提出测谎申请，对此徐美凤不同意，且是否测谎亦不影响对涉案相关借贷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其该测谎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鞠乡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55元，由上诉人山东鞠乡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