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刑初字第59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会双，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住武清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3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魁贤，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增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振，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群众，初中文化，住武清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3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韬，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晓菲，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公诉刑诉[2015]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天津市弘某润滑粉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廉立、方强、被告人苏会双、苏振及辩护人王增强、金魁贤、施韬、闫晓菲到庭参加了诉讼。在2016年3月3日庭审中，公诉人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法庭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1日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院，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在2016年6月30日庭审中，公诉人发现本案仍需要补充侦查，再次建议法庭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公诉机关于同年7月29日将补充收集的证据移送本院，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会双因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用地民事纠纷，伙同被告人苏振纠集苏某某、李某2、刘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等20余人（均另案处理）于2011年8月29日7时40分许，驾驶两辆汽车堵住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内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天津市弘某润滑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门口并强行推开电动门进入院内，被告人苏会双指使被告人苏振持钳子将该公司办公区内的3部电话剪断，同时其带多人进入该公司车间将工人赶出并关上车间大门。后被告人苏会双于当日7时50分许带人进入办公区寻找被害人李某1，并指使被告人苏振持事先准备的锁、链子，在王某某等人配合下锁住该车间大门，致使车间内正在生产的3台锅炉、12台反应釜无人看管。期间，被害人李某1在办公区内躲藏并报警。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等人采取言语威胁、推搡等方式强行阻止该公司员工进厂。
后警察于当日8时01分许赶至现场，将出办公区的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苏会双带入办公区内进行调解。当日8时51分许，被害人李某1出办公区并带工人至车间门口要求进入，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等人也至车间门口并当警察面以上述方式强行阻止。后被害人李某1等人于当日8时54分许，派工人翻窗进入打开车间小门，并随即对上述设备采取紧急措施。
两名被告人后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
对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庭审中，弘某公司负责人李某1陈述，本公司与被告人苏会双不存在欠款纠纷。诉讼代理人廉立发表了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的刑事指控，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会双以涉嫌伪造的购买证明，称弘某公司违约，以此说明聚众破坏弘某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当性，达到侵吞被害人财产的个人目的；被告人纠集20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动用机动车辆将弘某公司大门堵住，进入弘某公司办公区域，剪断业务专用电话，将正在操作锅炉设备的工人全部赶出车间并锁上车间房门，采取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破坏弘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当时的生产设备无人管理导致产品报废，给弘某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合法性，且案发后没有悔罪表现，应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等代理意见。诉讼代理人方强发表了公诉机关根据法律规定指控二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定罪、追刑的法定标准；被告人所谓的维权之说也不能排除其主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自2010年以来，纠纷不断，积怨颇深，由此可见，被告人无论是为了泄愤报复，还是为了将被害人赶走都是成立的；被告人纠集了20余人，动用机动车辆阻止公司正常经营的通道，剪断电话线阻挡正常经营的通讯，以推搡、拉拽和恐吓等暴力和暴力威胁方式将正在生产的工人驱赶出车间，并阻止工人返回车间救险，足以造成更为严重的生产损失，显然已经完全构成了纠集3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的主观方面；被告人纠集人数众多，其社会危害性和负面的恶劣影响是十分严重的，应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等代理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苏会双、苏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主要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苏会双辩称弘某公司使用的厂房和场地是自其处购买，因该公司未按规定付清购买款，且和该公司多次协商未果，其为维护自身权益，才于事发当日采取制止等方法命令侵害人退出涉案场所，未对该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财物予以毁损，掐断电话线是其使用的电话，也不存在对该公司财物损坏，事发后公安机关到现场进行了处置，该公司负责人做假证，故意捏造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发表了其行为未到达法律规定的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法律后果，也不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等辩护意见。被告人苏振辩称，事发时其剪断电话线，将厂房门锁上是为了维护自家合法权益，发表了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等辩护意见。辩护人金魁贤为被告人苏会双发表了苏会双与弘某公司存在用地纠纷，苏会双基于维护自身权益，实施了事发当日行为，客观讲行为方式确属不当，但未达到刑法所规定的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严重程度；本案事发于2011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18日才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违法；关于专家法律意见书对于法庭审理具有重要的理论指导意义；法庭应调查并结合苏会双一方所提交的证据对被告人苏会双作出无罪判决等辩护意见。辩护人王增强为被告人苏会双发表了本案事实不清，弘某公司负责人李某1虚假陈述，指使证人作伪证，提供虚假证据；案发时弘某公司是否正在进行生产现有证据存疑，锁住车间大门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意义上的破坏行为，不能仅凭参与人数认定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弘某公司李某1未履行土地买卖协议，被告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对违法生产经营行为进行制止，主观上没有报复泄愤或其他非法目的，客观上并未实施积极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也并未侵犯刑法保护的法益，被告人苏会双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客观要件，依法宣告被告人苏会双无罪等辩护意见。辩护人施韬为被告人苏振发表了就公诉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苏振主观上存在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的故意，不能客观归罪，也不能主观归罪；被告人苏振系协助其父被告人苏会双进行合理合法的维权行为，与刑事犯罪无关，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纠集3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试听资料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明被告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关键证据鉴定意见不能起到证明待证事实的作用，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认定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等辩护意见。辩护人闫晓菲为被告人苏振发表了同意其他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并发表了弘某公司机器设备有保护装置，不会造成爆炸后果，苏振剪断电话线未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程度，被告人苏振行为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会双以与李某1经营的弘某公司存在用地纠纷为由，伙同被告人苏振纠集刘某、徐某、王某等多人（均另案处理）于2011年8月29日7时40分许，驾驶两辆汽车堵住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内李某1经营的弘某公司门口并强行推开电动门进入院内，被告人苏会双指使被告人苏振持钳子将该公司办公区内的3部电话线剪断，随后其又带多人进入该公司正在生产的车间并将工人赶出车间，还指使被告人苏振持事先准备的锁具将车间大门锁住，阻止工人进入车间，致使车间内正在生产的机器设备无人看管。期间，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等人采取言语威胁、推搡等方式阻止该公司员工进厂。公安机关接李某1报警后于当日8时许来到现场进行处置。当日9时许，李某1要求带工人进生产车间，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等人仍予以阻止，后李某1派员工王某1翻窗进入生产车间，并随即对车间内的生产设备采取措施。二被告人后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案件来源、呈请立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10日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接李某1报警称，2011年8月29日8时许，苏会双、苏振等人强行将其公司员工赶出车间，致使车间内设备无人看管，造成经济损失8万余元。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于2013年11月18日立案侦查，2013年11月25日将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嫌疑人苏会双、苏振传唤接受讯问。
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1年8月29日8时许，苏会双带领一帮人到其经营的弘某公司闹事。强行将公司大门打开并用汽车将大门堵住，有人把守不让公司工人出入，还将在车间干活的工人轰到公司院区，致使车间里的锅炉还在燃烧无人管理，因苏会双等人不让工人打开车间门进入车间，其为防止锅炉爆炸，让工人跳车间窗户进入车间内关闭锅炉。经公安民警到场处理，苏会双等人才撤离公司，因车间内正在生产的反应釜无人管理，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还证明，苏振进公司后，剪断了公司办公室电话线，当时车间被轰出来的工人有于某、周某、王某2、王某1等人。
还证明，公司于2009年从苏会双处购买了厂房，但苏会双一直没有配合其办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双方间因此一直有纠纷。
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员工，2011年夏天某日其和公司员工正在车间干活，苏会双等人进入车间将其和其他员工轰出车间并锁上车间大门，还有几个人把守住公司大门不让员工进出。公司经理李某1要进车间被苏会双等人阻拦，将近1个小时，经理李某1让其从车间旁边的一个窗户跳进去，其进去后看到燃烧炉报警了，其便当即把燃烧炉关闭怕燃烧炉爆炸。还证明，当时是苏会双让人把车间大门锁上。
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员工，2011年8月底某日，苏会双带着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十多个人来公司闹事，看到苏会双的二儿子拿着类似钳子的东西进入公司办公室，苏会双还说这事跟公司员工没有关系，并和他一起来的人说“他们谁要上前就废了他们”。苏会双带着六七个人进了公司的生产车间，把里面的工人全部轰了出来，苏会双的二儿子并用自己带来的锁将车间大门给锁上了，苏会双的大儿子等人还将公司员工杨某推出公司大门外。公司经理李某1看到车间大门被锁，听到车间内燃烧炉报警器响了，李某1想进车间被苏会双等人阻拦，李某1就让王某1跳窗户进入车间内，后李某1等人进入车间操作机器设备防止发生意外。
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员工，2011年8月份某日上午8时许，其和几名员工正在车间干活，苏会双和其子苏振等几个人来到车间将其和其他员工轰出车间，苏振并使用自己带的锁将车间大门锁上，还看见有一伙人在公司大门口堵着不让公司员工进出，苏会双还和公司经理李某1发生争吵，警察到现场后进行处置，后来听见车间内燃油炉报警，李某1怕引起事故就让王某1从车间窗户跳进车间内，后李某1等人又到车间内关设备。在这期间，其也想进车间，被一个东北口音的小伙子拦着不让进去，并说要是进去就废了谁，其因此还和那个东北小伙子发生了争执。
6.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员工，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1、王某2、周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系弘某公司员工，负责办公室管理与车间经营，生产车间内有12台生产润滑粉的设备，还有3台燃烧炉，2011年8月29日8时许，其到公司上班，看到公司大门被汽车堵着，公司院里还站着好多人，公司的车间工人都在车间外蹲着，其进院以后，苏会双指着其说“滚出去，不允许你进来”，其说“我来厂子上班，凭什么走”，苏会双说“你要不出去你就找倒霉了”，后苏会双的大儿子等人将其推出公司院门外。其随即打电话联系公司经理李某1，李某1告诉其已报警，不要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保证自身安全。民警到现场后，其跟随进入公司院内，看到生产车间大门被锁着，李某1跟苏会双说“你凭什么锁我车间大门，赶紧把车间大门打开，如果里面的锅炉爆炸了，后果你承担不起”。苏会双等人仍阻拦李某1进车间。因听到里面的燃油炉报警了，李某1立即让工人跳窗户进车间，从车间里将车间大门中的一个小门打开，李某1等人才进去查看并操作机器设备，由于苏会双等人将车间大门锁上约一个小时后，工人才重新操作车间设备。还证明，苏会双的二儿子剪断了公司办公室的电话线，正常的通话及业务交往无法进行。如果当时不对车间内机器采取安全措施，很有可能会爆炸。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与苏振是同学，2011年8月28日，苏振找到其和徐某、王某等人，让其跟他去他家厂子把正用他家厂子生产润滑粉的对方赶走，让其去的目的是站脚助威，充人数，让对方害怕，第二天其和苏振等人到了厂子，苏振的父亲苏会双也带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东北口音的），到现场后用两辆汽车一前一后横着堵住了厂子大门，苏会双及苏振等人把厂子电动门推开后，其和苏振等人就进了厂子院内，苏振手里还拿着一个剪刀似的东西进了厂子办公室。随后，其和苏会双、苏振等人来到了厂子生产车间内，苏会双把正在车间内干活的工人给轰出了车间，还有人将车间大门锁上了，在这期间苏会双及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还恐吓工人了，警察到现场后，厂子女老板和苏会双发生争吵，还听到厂子这方的人说里面锅炉报警要赶紧关上，苏会双、苏振等人在车间门口阻拦工人，还与厂子工人发生推搡，最后是厂子老板让工人翻窗进入的车间。还证明，其当时听到车间里有机器设备响声。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与苏振是同学，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明，从锁车间大门到对方工人跳窗进入车间持续有一小时的时间。
10.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与苏振是同学，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王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和苏会双是邻居，2011年8月29日早晨，苏会双给其打电话，说他和租他厂子的人闹意见，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后，看见苏会双这方人把对方一个刚进来的女职工给推出大门，其进厂子院子后，不久警察到现场了，看见苏会双和对方的女老板在院子内争吵，后来女老板跟工人要进车间被苏会双、苏振等人在车间门口拦阻，双方僵持并发生肢体推搡。期间，苏会双一方的人还吓唬工人，后来厂方工人跳窗进入车间内的。
12.证人苏某证言，证明其系苏会双的大儿子，2011年8月份的一天，其和父亲苏会双去找李某1理论。当时叫多人去现场，就是怕和对方发生冲突时挨欺负。事后是民警到现场将其等人劝离的。
13.监控录像光盘及现场照片，证明事发当时的现场情况与证人王某1、王某2、周某、于某、杨某、刘某、王某、徐某、李某3证实的内容情形基本一致，还证明警察于当日8时许到现场进行处置，9时许工人翻窗进入车间及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等人于此时间段内阻止人员进入车间等情形。
14.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对被告人苏会双所作笔录，证明苏会双供称其与弘某公司李某1存在土地厂房纠纷，因李某1欠其款，其和其子苏某、苏振说，让他们联系几个人去李某1公司，让李某1搬走，当时其还找了李某3帮忙。2011年8月29日8时许，其和苏某、苏振以及他们叫来的人去的李某1公司，到公司后用汽车将公司大门堵住，还让二儿子苏振弄断公司办公区的电话线，又与苏振等人去了生产车间，当时看见车间内有六七名工人正在生产，当时其对那些工人说你们老板欠我钱，先别干了，工人出车间以后，其又安排苏振将车间大门锁上，后民警到现场给双方进行了调解。从锁上车间大门一直到将车间大门打开，持续了近一小时时间，清楚李某1厂子生产的产品是生产钢材用的润滑粉。
15.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对被告人苏振所作笔录，证明苏振供述其系苏会双的次子，因弘某公司与其父苏会双有厂房纠纷，2011年8月份一天上午，其随父亲苏会双等人到李某1公司，其用铁钳子剪断了办公区内的3部电话的电话线，还将车间大门锁上了。后来警察到现场处置，过了大约一小时左右，其与父亲苏会双等人离开现场。还证明，当时随其和父亲苏会双到现场的有大哥苏某、徐某、刘某、王某等人，还有其他人记不清是谁了。
16.弘某公司向公诉机关提交的生产车间锅炉房的生产记录、原材料购买发票等书证材料，主张证明公司生产及损失等情况。
17.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毁润滑粉原材料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各项原材料鉴定价值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1-15号证据上述证明的内容能够相
互印证，且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于16-17号证据，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异议，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弘某公司及诉讼代理人提交一组关于该公司用地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材料，证明弘某公司用地及生产设备在加热过程中无人看管，极易造成安全事故等情况。
被告人苏会双及其辩护人提交一组关于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购买证明等相关书证材料，证明弘某公司购买苏会双的厂房未按规定付清房款以及其有合法使用该地块的证明等情况，苏会双等人行为经专家论证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论证意见；一组关于土地权属的书证材料，证明被告人苏会双、苏振是弘某公司占用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一组关于弘某公司经营行为合法性的书证材料，证明弘某公司属于违法经营；一组关于锅炉、捏合机安全性能的书证材料，证明弘某公司的锅炉、捏合机在案发期间不存在安全风险；一组关于电话的书证材料，证明弘某公司提供的电话、缴费记录作假；一组物证，证明弘某公司案发当天并未实际生产。
上述弘某公司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苏会双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对方提出的证据提出异议，各执一词，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会双伙同被告人苏振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多人采取剪断电话线、锁生产车间大门等手段公然破坏公司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是正确的，应予采纳。弘某公司诉讼代理人廉立、方强发表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成立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会双、苏振发表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公司负责人做假证、故意捏造证据的辩称意见，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纠集多人实施了剪断公司电话线、将工人轰出生产车间、锁生产车间大门、堵住公司大门等行为，必然对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破坏，故对于二被告人发表的其系维权、未对公司造成损坏的辩称及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会双伙同被告人苏振基于个人目的实施了纠集多人去公司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且手段、方法足以对公司正常生产造成破坏，符合刑法破坏生产经营罪定罪科刑标准。基于此，故对于辩护人金魁贤、王增强发表的被告人苏会双系维权行为，其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意义的破坏行为，未实施积极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施韬、闫晓菲发表的被告人苏振系维权，其行为不符合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金魁贤提出的公安机关立案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未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违法的辩护意见，因本院未将该鉴定结论书作为对被告人定罪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于公诉人综合全案情况发表的建议以被告人苏会双、苏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司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财产利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会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止）；
被告人苏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姚长胜
人民陪审员 宋德生
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常忠圆
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