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黑12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绥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财，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绥棱县泥尔河乡抚北村**组。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08年3月5日、2013年11月2日被绥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4月10日因案件重新审理被绥棱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宝义，男，1973年9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大学文化，绥棱县人民医院医生，住绥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3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绥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因案件重新审理被绥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绥棱县人民法院审理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财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郑宝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棱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张文财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绥中法刑一终字第89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文财仍不服，向我院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我院于2017年3月28日裁定发回绥棱县人民法院重审。绥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黑12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文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绥棱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诈骗犯罪2011年10月8日，绥棱县上集镇保田村村民梁军（另案处理）在帮助其女婿张某1收割水稻时被车砸伤，致左小腿骨折，张某1等人将梁军送至绥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登记姓名为其本人。同年10月11日，梁军在张某1、张某1的父亲被告人张文财、被告人郑宝义及孔某等人的陪同下转至黑龙江省军区医院治疗，在办理住院手续时，因梁军2011年未参加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被告人张文财以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为梁军办理了住院手续。2011年10月下旬，梁军出院后，被告人张文财携带梁军住院病案找到被告人郑宝义，让其帮助办理报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事宜，被告人郑宝义在明知张文财使用假病案欲骗取医疗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帮助，陪同张文财到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说情，补办转院手续及其它报销补偿款相关事项。张文财在郑宝义的帮助下，从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得补偿款7102.28元，交给梁军的妻子赵力芹（另案处理）5000余元。2012年1月6日，被告人张文财使用已报销的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相关票据等，以自己姓名又办理了农村困难群众医疗救助申请的相关手续，在绥棱县民政局骗取农村困难群众医疗救助3350元。张某1受张文财指使到民政局将骗取的救助款3350元取走，交给其岳母赵力芹。案发后，赵力芹将张文财诈骗所得10452.28元全部上缴。上述事实，有梁军、赵力芹的讯问笔录；证人张某1、梁某、孔某、刘某、林某、赵某、马某、张某2的证言；绥棱县民政局审批表、绥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笔迹检验鉴定书、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证明、绥棱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证明、黑龙江省军区医院病案、通知书、黑龙江省政府罚没款收据、绥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文财在公安机关的2013年11月5日、6日的供述、被告人郑宝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1985年5月17日，绥棱县泥尔河乡政府将所属本乡开荒点的12公顷耕地承包给张文财，1986年经乡政府同意与泥尔河乡开荒点点长李凤斌的耕地调换为12.5公顷，该地位于绥棱县三吉台林场施业区内兴林检查站东侧。2005年三吉台林场修建防火道占用张文财上述耕地其中的1.8公顷，后以田清林耕种林场的熟地调换给张文财1.8公顷，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此后被告人张文财以调换的1.8公顷土地低洼为由始终要求另行补偿。2007年时任林场场长胡广彦经请示局领导同意，承诺再给张文财补偿三、四公顷土地，对张文财耕地中多出的属于林场的土地允许张文财先种着。2013年张文财要求将口头承诺落实到书面合同上，并将时间前提至2005年，时任绥棱县国有林场管理局副局长胡广彦经请示局领导同意，于2013年5月将张文财耕地中多出的4公顷土地补偿给张文财，双方补签了书面协议，根据张文财的要求落款时间书写为2005年。被告人张文财在耕种上述土地期间，不断将地块向周边林地拓展，种植农作物至案发。2013年12月22日经测量，张文财该地块耕种面积为21.26公顷，扣除其承包泥尔河乡政府12.5公顷（包括调换的1.8公顷）及林场补偿的4公顷，其余4.76公顷（71.40亩）系其非法占用，经佳木斯市林业科学研究所鉴定，张文财将三吉台林场的国有林地开垦为耕地，由于改变林地用途耕种农作物对土壤及植被破坏程度严重。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3、荀某、田某、高升、董大龙、白伟河、白伟娟、王宝库、周来福、夏景芝、金淑芹、王明娟、蔡连成、赵迎春、胡广彦、贾子利、刘春喜、曲民、曲佳伟、张利锋等人的证言；张文财与三吉台林场协议一、协议二、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黑龙江省绥棱国有林场三吉台林场1996年林相图、绥棱县林业局文件关于张文财现经营土地地类权属情况说明、绥棱国有林场管理局证明两份、黑龙江省市县森林资源连续清查第四次复查外业复查细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08年绥棱县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土地调查说明、佳木斯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佳木斯所【2013】林技鉴字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绥棱县泥尔河乡人民政府证明一、黑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技鉴字[2017]20号、21号文件检验鉴定文书、1990年三吉台林场与泥尔河开荒点土地界限协议书、绥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棱政办发[1984]69号文件、绥棱县泥尔河乡人民政府证明二、绥棱县泥尔河乡人民政府泥政发[1990]7号文件、绥棱县泥尔河乡人民政府泥政发[1988]1号文件、绥棱县泥尔河乡经管站收据；证人褚某证言二；询问曲佳宝、许德友、吕耀祥电话录音整理笔录等证据证明。绥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告人郑宝义的帮助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国有财产，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文财及其辩护人辩解其不具有犯罪动机，没有参与犯罪活动，没有得到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张文财伙同郑宝义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款，有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证实，有被告人郑宝义供述，其本人供述，且其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一致；被告人张文财办理因骨折申请二次救助款，有证人马某证言与证人张某2证言相互佐证证实。梁军伤后在绥棱县人民医院住院使用的本人身份证，到省军区医院住院改用张文财身份证，有证人孔某证言证实是张文财提议，能够认定张文财具有犯罪动机。被告人张文财骗取医保款的目的是给因帮助其儿子张某1收割水稻受伤的梁军治病花销给予补偿。因此，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款项由谁支取、给谁使用，不影响诈骗罪构成。诈骗所得赃款去向不影响定罪。被告人张文财辩解已将得到的款项上缴，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意见，因系案发后退缴赃款，不影响犯罪构成，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文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财非法占用农用地8.76公顷，被告人张文财认为均是合法占用。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被告人张文财案发时在泥尔河开荒点及周边耕种土地面积，绥棱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确定为21.26公顷，本院予以确认；其二，2005年三吉台林场因修建防火道占地给张文财耕地调换1.8公顷，调换后张文财承包土地12.5公顷面积不变，有双方签订的协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三，2007年三吉台林场口头承诺补偿并于2013年书面确认的包含以上1.8公顷在内共计5.8公顷土地，有胡广彦等证人证言及双方签订的协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补偿土地是林场对其土地处分的结果，张文财据此对该4公顷土地的使用，不能认定其非法占用，应从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张文财尚有4.76公顷土地，未有合法依据而取得，系非法占用。被告人辩解是树影和磨牛地没有事实根据，且有2013年补签协议中明确了补偿地内包括树影地，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辩解2013年补签协议中不包括2005年换地1.8公顷的意见，亦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文财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文财占用的土地多年来不断增加，到2013年达到21.26公顷，有多份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财私自开荒、伐树，破坏植被及林地，不断向四周拓展，耕种农田，应认定被告人张文财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被告人张文财非法占用的土地，系国有林地，属于刑法规定的农用地范畴。有绥棱国有林场三吉台林场1996年林相图、绥棱县林业局文件关于张文财现经营土地地类权属情况证明、绥棱国有林场管理局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文财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程度，根据佳木斯市林业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由于改变林地用途耕种农作物对土壤及植被破坏程度严重。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文财、郑宝义系共同诈骗犯罪，被告人张文财系主犯，案发后诈骗赃款退赔，没有造成损失，被告人郑宝义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文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为了依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且无新的犯罪事实，不应加重被告人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文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郑宝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后，被告人张文财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提出重新鉴定测量其土地的申请。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原审被告人郑宝义共同骗取国有财产，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文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文财构成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该申请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予准许。上诉人张文财提出的原审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且有同案犯郑宝义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诉人张文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张文才提出的原审认定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有多名证人证言、政府文件、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等证据证实张文财多年不断将国有林地上的树木砍伐、开荒，改为耕种农作物，严重破坏了土壤和植被，故上诉人张文财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艳文审 判 员 董晓东审 判 员 陈玉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照娜书 记 员 孙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