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鑑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永开，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惠泉，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钰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宏耀，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鑑明与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永开、罗惠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鑑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63.6497万元及违约金（以363.649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郭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郭鑑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永开、罗惠泉交付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的土地［土地证号为号］及该块土地上的厂房、宿舍，罗永开、罗惠泉应予接收，并协助郭鑑明办理交接手续；四、驳回罗永开、罗惠泉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4380元，由郭鑑明负担4380元，罗永开、罗惠泉负担40000元；反诉受理费35223元，由郭鑑明负担10000元，罗永开、罗惠泉负担25223元。
上诉人郭鑑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14596.03元，可折抵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东方纺织企业（佛山）有限公司2013年1月9日前的债权、债务由郭鑑明负责，该公司2013年1月10日后的债权、债务由罗永开、罗惠泉负责。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14596.03元，可折抵股权转让款，同时又认定“关于厂房和土地租金损失，罗永开和罗惠泉可在确定损失数额后另行向郭鑑明主张，明显属于重复计算损失，是原审法院强加郭鑑明身上的重复、不公平责任。关于土地厂房交接问题，并非郭鑑明不交付，而是罗永开、罗惠泉不肯接收。二、原审判决关于“郭鑑明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厂房、未保存电力设施的完整、未有效排除第三人对东方纺织企业（佛山）有限公司的权利主张，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罗永开、罗惠泉可待接收厂房后，就恢复电力设施所产生的费用向郭鑑明另行主张”、“关于厂房和土地租金损失，罗永开、罗惠泉可在确定损失数额后另行向郭鑑明主张”的认定是错误的。罗永开、罗惠泉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对郭海初案是知情的，郭鑑明已将相关案件材料全部复印给罗永开、罗惠泉。郭鑑明的厂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已停产，工人亦早已解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郭鑑明在2013年3月30日前多次催促罗永开、罗惠泉接收厂房，但罗永开、罗惠泉总以“案件未了结，等结案再说”为由拒不接收。因罗永开、罗惠泉不接收厂房，在此期间，郭鑑明被迫花钱请了保安看守厂房，但还是发生了电线被盗，郭鑑明已尽应尽的保管责任，电线被盗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罗永开、罗惠泉向郭鑑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51093.03元及违约金（以3851093.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所作的如下认定：1.郭鑑明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厂房、未保存电力设施的完整、未有效排除第三人对东方佛山公司的权利主张，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罗永开、罗惠泉可待接收厂房后，就恢复电力设施所产生的费用向郭鑑明另行主张；3.关于厂房和土地租金损失，罗永开、罗惠泉可在确定损失数额后另行向郭鑑明主张；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永开、罗惠泉负担。
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对上诉人郭鑑明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认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地产使用税和土地使用税，由郭鑑明承担合法有效，请驳回郭鑑明的上诉请求。二、关于房产交付的问题，在一审期间厂房一直没能交付的原因并不是罗永开、罗惠泉不予接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罗永开、罗惠泉向郭鑑明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虽然罗永开、罗惠泉与郭鑑明已经办理东方香港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罗永开、罗惠泉获得的仅仅是东方香港公司的股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罗永开、罗惠泉已取得东方香港公司的经营权和东方佛山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原审法院混淆了获得股权和经营权、控制权的概念，作出了有利于郭鑑明的解释，从而作出了有利于郭鑑明的判决。根据双方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后期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必须在完成相应的财务会计、税务等手续的情况下方可支付，相关财务会计、税务等手续至今未办理完毕，未办结加工贸易手册核销及保税货物相关手续，另外尚有十多个东方纺织佛山公司的银行账号既不向罗永开、罗惠泉移交，也不进行注销，影响罗永开、罗惠泉的管理和使用。罗永开、罗惠泉有权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东方香港公司、东方佛山公司与案外人郭海初的案件一直都由郭鑑明经办，厂房土地何时解封、何时适合交付罗永开、罗惠泉并不知晓，而且郭鑑明在知晓厂房土地解封后并未通知罗永开、罗惠泉接收房产。原审法院按照罗永开、罗惠泉收到该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时间（2014年4月18日）视为已经通知罗永开、罗惠泉接收厂房并无依据。罗永开、罗惠泉迫于无奈于2014年4月16日向郭鑑明发函要求交付厂房，原审法院仅以该律师函是在起诉后邮寄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明显在证据采纳上存在两种不同标准。东方香港公司的股权已完成变更，但相关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并未完成，郭鑑明在土地解封后并未告知罗永开、罗惠泉，也未通知其接收厂房，合同附随义务也直接影响股权转让后罗永开、罗惠泉经营和使用东方佛山公司和厂房，故股权转让款余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2.罗永开、罗惠泉无须向郭鑑明支付违约金。基于上述观点，罗永开、罗惠泉向郭鑑明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无须向郭鑑明支付违约金。即使罗永开、罗惠泉需要支付违约金，《转让意向书》中所约定的计算标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也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万分之一来计算，而非按郭鑑明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厂房的目前状况并未符合双方签订《转让意向书》的交付条件，罗永开、罗惠泉不存在拖延接收厂房以及浪费社会资源的事实。根据《转让意向书》的约定，郭鑑明应在2013年3月30日前将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搬走，不得损坏厂内原有的水电设施。郭鑑明在搬走机器设备的同时，蓄意破坏了厂内原有的水电设施，拖延交付厂房给罗永开、罗惠泉使用。原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对东方佛山公司的电力设施进行勘验，双方确认厂房及电房、宿舍的电力设施被损坏，无法正常使用。罗永开、罗惠泉购买香港东方公司的股权，实际目的也是为了取得东方佛山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进行生产经营，《转让意向书》已经明确了合同的目的，双方的交易目的就是土地、厂房。水电设施无法正常使用，使得罗永开、罗惠泉无法正常使用厂房，显然厂房并未达到交付条件。郭鑑明控制着厂房，在明知厂内水电设施被破坏的情况下，拒不修复。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罗永开、罗惠泉因无法核实水电设施的损失数额，当庭要求变更反诉请求：将“水电设施损失25万元”变更为“要求按照原状修复”。但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仍然按照原反诉请求，以罗永开、罗惠泉并无依据主张25万元水电损失为由，驳回诉讼请求。罗永开、罗惠泉在一审时已明确了租金的计算时间、单价、面积。原审法院却以罗永开、罗惠泉未举证证明计算面积和租金标准，也未在法定期间提出评估申请为由，无法确定租金损失数额驳回其请求。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有义务向诉讼双方释明征询是否需要进行评估申请，再由双方决定。但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并未履行该法定职责及程序，使罗永开、罗惠泉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评估申请，而法院又以该理由驳回罗永开、罗惠泉的请求。上诉请求：1.罗永开、罗惠泉无须向郭鑑明支付违约金；2.郭鑑明按照原状修复厂内的水电设施；3.郭鑑明向罗永开、罗惠泉支付租金损失355291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反诉费用）由郭鑑明负担。在2014年11月13日的庭审中，罗永开、罗惠泉提出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要求郭鑑明赔偿水电设施修复损失费用1227929元。
上诉人郭鑑明对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的上诉答辩称：一、罗永开、罗惠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股权变更手续早已办理完毕。二、郭鑑明一直催促罗永开、罗惠泉来接收厂房，但基于案外人郭海初与郭鑑明的股权纠纷案件未结案，罗永开、罗惠泉一直不予接收厂房，案件一审结案后又以当事人是否提出上诉为由拒绝接收。三、部分水电设施被盗是由于罗永开、罗惠泉不来接收厂房才发生的。在郭海初案件二审结案后，罗永开两人又以水电设施作为不接收的理由，而且以此来要求郭鑑明支付所谓的延期交付的违约金。水电设施是被盗的，并不是郭鑑明有意破坏的，水电设施被盗后郭鑑明报警，有现场的勘查记录，而且该被盗的水电设施损失也可以查明，罗永开、罗惠泉不能以此作为不接收厂房的理由。因为后几期的转让款未交付，郭鑑明不可能一方面收取转让款一方面将厂房留着不交付，这是不合理的。罗永开、罗惠泉对厂房土地、设备的解封是很清楚的，每一次郭海初案的开庭两人都有到庭旁听，两人很关注该案，不可能不知道解封情况。当时郭鑑明的律师代理费也是在转让款中抵减支付的，一审也有证明费用扣减的依据。四、土地和厂房是可以交付并接收的，土地虽然被案外人查封，但不影响厂房的交付使用，而且被查封的设备是放在其中一个车间，其他的车间是空的，完全可以交付。而且当时第三号车间产权转移到罗永开、罗惠泉名下，其可以向法院提出变更查封设备的存放地点，减少损失的扩大，但罗永开、罗惠泉并没有这么做。
上诉人郭鑑明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1.证人杜某、区某方的证言，拟证明罗永开、罗惠泉与郭鑑明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
2.《接收土地厂房确认书》，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双方通过协议对土地、厂房办理了交接手续。
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质证认为：证据1中杜某、区某方作证是为了收取郭鑑明拖欠的中介费和工资，两人与郭鑑明有利害关系，且区某方没有实际参与郭鑑明与罗永开、罗惠泉的股权交易，其对股权交易的证言主要是来源于杜某的陈述，故两人的证言不足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新的证据材料：
1.《房地产租金估价报告》，拟证明至2014年4月18日止厂房租金损失为1803188元；
2.《工程预算书》、《监控及防盗材料预算书》，拟证明电力修复造价金额为111480.3元、监控设备的造价金额为113123.7元。
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评估申请书》，请求对案涉厂房的水电设施损失以及租金损失进行评估。
上诉人郭鑑明质证认为：证据1是罗永开、罗惠泉单方委托进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评估的结果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监控及防盗材料预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监控材料并不是双方交易的标的，对其预算金额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水电设施是指厂房的水电，并不包括监控设施。证据2中的《工程预算书》是罗永开、罗惠泉单方作出，作出评估的公司并不是有资质的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水电设施部分被盗完全是因为罗永开、罗惠泉不接收厂房所致，郭鑑明已经聘请了保安看守，尽了应尽的义务，该损失不应由郭鑑明承担。
经认证，郭鑑明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杜某、区某方出庭作证。该两证人承认是郭鑑明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居间人，尚有居间报酬未收取。两证人与郭鑑明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郭鑑明在二审期间还提交《接收土地厂房确认书》，罗永开、罗惠泉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罗永开、罗惠泉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房地产租金估价报告》，由有资质的机构出具，郭鑑明对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罗永开、罗惠泉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其在一审期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作审理，本院在二审阶段对该主张同样不作处理，所以，本院对与租金损失相关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同理，罗永开、罗惠泉在二审期间提交《工程预算书》等证据拟证明水电设施修复费用的数额，该主张也未经原审法院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至于《评估申请书》，与该申请相关的两事项均没有经过原审法院审理，罗永开、罗惠泉可就此另案主张，故本院认为申请已无必要，不予准许。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郭鑑明与罗永开、罗惠泉签署《接收土地厂房确认书》，共同办理案涉厂房和土地交接手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厂内水电设施不在移交之列。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郭鑑明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涉港商事纠纷。郭鑑明和罗永开、罗惠泉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纠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郭鑑明与罗永开、罗惠泉有股权转让的合意并订立相应的转让协议及补充约定。上述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肯定其效力。郭鑑明、罗永开、罗惠泉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转让合同的标的是东方纺织企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东方纺织企业（佛山）有限公司的厂房、土地，包括水电设施。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郭鑑明已办理东方纺织企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并在2014年8月12日办理了转让合同所涉厂房、土地的移交手续，其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再者，在股权转让合同订立后，罗永开、罗惠泉陆续向郭鑑明支付转让款，但到目前为止尚未全额支付完毕。对于该欠付事实，罗永开、罗惠泉予以确认，但是，罗永开、罗惠泉辩称因郭鑑明未完成财务会计、税务等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郭鑑明未交付厂房、土地，其有正当理由拒付剩余转让款。1.罗永开、罗惠泉所称的财务会计、税务等附随义务，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而且，该部分事项也没有被确定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罗永开、罗惠泉据此拒付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涉案土地和厂房内存放的设备因另案诉讼而被查封，但相关查封措施业已解除。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8月12日已办理土地、厂房交接手续。在该次交接中，水电设施尚未完成移交。双方当事人同意该争议问题待日后修复完好再另行办理交接。上述事实进一步说明郭鑑明已履行其主要的转让义务。根据1、2所述，罗永开、罗惠泉的拒付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向郭鑑明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第四，对于尚欠转让款的数额，罗永开、罗惠泉对原审法院认定的3636497元未提出异议。郭鑑明则认为其中抵扣的2013年房产税、土地税214596.03元应当由罗永开、罗惠泉负担，不应折抵转让款。郭鑑明是转让人，其应保证转让标的的完好无损，正常使用。由于郭鑑明的原因，案涉土地和厂房内存放的设备被查封，导致罗永开、罗惠泉在2013年不能正常接收、使用土地、厂房，该期间的税费理应由郭鑑明承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罗永开、罗惠泉在本案中应当向郭鑑明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3636497元。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在履行转让合同的过程中，因案涉土地和厂房内存放的设备被查封，郭鑑明无法按约定向罗永开、罗惠泉交付厂房、土地，其作为转让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永开、罗惠泉作为受让人，在案涉土地、厂房内存放的设备被解封后，应当及时接收转让标的并支付转让款。经上文论述，罗永开、罗惠泉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至于具体的违约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一）郭鑑明和罗永开、罗惠泉在原审期间经现场勘查，共同确认电力设备已破坏，郭鑑明不能向罗永开、罗惠泉交付完好的水电设备，违反了《转让意向书》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罗永开、罗惠泉在原审期间曾提出要求郭鑑明赔偿修复费25万元的主张，尔后，在庭审中又变更该请求为恢复原状。二审期间，罗永开、罗惠泉再次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要求郭鑑明赔偿水电设备修复费。通过罗永开、罗惠泉的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其主张最终确定为赔偿修复费损失。该请求与其最初所主张的赔偿方式一致。由于罗永开、罗惠泉在原审期间对其提出的赔偿水电设施损失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没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罗永开、罗惠泉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没有按照罗永开、罗惠泉变更后的诉请进行审查，程序违法，但处理结果与本院的判定一致，本院予以维持。（二）郭鑑明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案涉厂房、土地给罗永开、罗惠泉，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永开、罗惠泉要求郭鑑明赔偿租金损失，但其在原审期间的举证不足，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请求正确。罗永开、罗惠泉可就此另案主张。（三）罗永开、罗惠泉拒付转让款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令其从收到诉状的次日2014年4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至于标准问题，《转让意向书》第四条第（8）项约定：“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万分之一违约金每天，逾期10天未能支付的，视为乙方违约处理（如因甲方原因造成逾期支付的，不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可以适当顺延支付），甲方有权收回上述物业、土地，另卖他人，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此处对逾期10天以上未付款的违约金计算问题没有具体约定，视为约定不明确。郭鑑明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郭鑑明、罗永开、罗惠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1.94元，由上诉人郭鑑明负担4518.94元，上诉人罗永开、罗惠泉负担35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凯原
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