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云05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平，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死者杨斌东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凤，女，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死者杨斌东之继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华，女，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施甸县人，农民，住施甸县。系死者杨斌东之妻子。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县交警大队）。
住所地：施甸县甸阳镇甸阳西路***号附***号。
法定代表杨少平，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梅，县交警大队秩序管理中队干警。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荣华，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绍平、赵雪凤、赵双华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施甸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在本院115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绍平、赵雪凤、赵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德，被上诉人县交警大队的负责人蒋光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梅及徐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9日2时12分，蒋光相驾驶云Ｎ×××××号小型轿车（载杨斌东、丁飞）沿保永线由临沧市永德县方向驶往保山市隆阳区方向，行至保永线K28+700m处时，与对向何成华驾驶的云Ｍ×××××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载着苏洪丽）相撞，造成两车部分受损，杨斌东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施甸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当日2时13分接到报警，县交警大队七0七中队于2时20分接到处警令后于2时31分出警，负责先期处置的警力3人于2时48分到达事故现场，2时55分将困于云Ｍ×××××号货车内的何成华、苏洪丽施救出车外。第二批警力4人于3时7分到达事故现场，3时10分将杨斌东施救出车内，3时14分拨打“120”电话请求救援。后，“120”未派员急救，原告抵达现场后将杨斌东送医后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县交警大队具有处理交通事故及组织抢救事故受伤人员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4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通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的主要工作包括划定警戒区域、组织抢救受伤人员、指挥勘查、救护等车辆、查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和证人、控制肇事嫌疑人等。本案中，被告县交警大队七0七中队于2015年1月29日2时20分接到处警令，2时31分出警，负责先期处置民警3人到达现场时间为2时48分，第一次拨打“120”电话时间是3时14分。被告从到达现场至拨打“120”请求救援的26分钟中，事故处理民警按照工作分工，放置反光锥筒划定警戒区域，发现事故较大后及时请求增援。由于两车相撞后车辆摧毁严重，两车车门均无法打开，云Ｎ×××××号车内人员无应答，施救难度较大。2时55分民警将困于云Ｍ×××××号车内的何成华、苏洪丽施救出车辆后，得知肇嫌疑人离开现场后迅速组织2名警力查找并控制肇事嫌疑人。第二批增援警力4人于3时7分到达事故现场后，合力将杨斌东施救出车外，发现杨斌东无法唤醒，于3时14时拨打“120”电话请求救援，电话陈述符合现场情况。在26分钟内，交警部门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置，各项工作同时紧凑有序进行，无不履行法定职责、拖延履行职责和履行职责不当情形，处置工作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提出被告没有履行救助义务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杨斌东死亡与被告处置交通事故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行政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违法行政行为的存在是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法定前提条件，原告所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绍平、赵雪凤、赵双华的诉讼请求。
判决宣告后，杨绍平、赵雪凤、赵双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绍平、赵雪凤、赵双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诉请求撤销施甸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死亡赔偿金24299元/年×20倍＝48595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16268元×17年÷2＝138278元，两项合计624228元，蒋光相已赔偿400000元，医院已赔偿30800元，余款193428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交通事故当日凌晨2时12分，何成华打“110”报警，被上诉人接到出警后于2时45分到达事故现场，没有在第一时间查看事故人员伤亡，而是首先查找肇事司机，直至3时14分才打“120”请求急救，错过有效抢救时间，导致杨斌东在家属送医后死亡。2.被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处理专职部门，负有抢救事故受伤人员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看到两车相撞严重，人员被困车内且无法唤醒情况下，应当判断被困人员可能受伤，积极组织现场抢救和及时送医或报“120”急救，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不管车上人员伤亡，而是首先抓捕肇事司机，在拨打“120”时称杨斌东伤情不重，主观臆断为酒醉状态，导致“120”未能及时派员急救，被上诉人属疏忽大意，存在重大过失。3.杨斌东死亡，与被上诉人延迟履行职责和现场处置不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县交警大队及委托代理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履行发现有人受伤组织施救、及时通知急救的职责。①“110”指挥中心于2015年2月29日2时13分接到报警，于2时21-23分转被上诉人县交警大队七0七中队，2时31分先期三名处置民警出警，2时48分到达现场，2时55分，民警将何成华、苏洪丽施救出来，在得知云Ｎ×××××小型轿车驾驶员已经离开现场，事故处置民警赵秉全安排杨建康、张荣国进行寻找，自己留在现场施救。第二批增援民警于3时7分到达现场，3时10分杨斌东营被救出肇事车辆，交警于3时14分打“120”通知急救部门。期间，办案民警首先划定警戒区域，然后询问在场人员、营救被困人员、控制肇事嫌疑人等均同时进行。②事故发生时，蒋光相驾驶云Ｎ×××××号轿车以70.3km/h速度与云Ｍ×××××号货车正面相撞，造成云Ｎ×××××轿车左前车门、驾驶室顶部凹陷变形，前挡风玻璃破碎脱落，驾驶及副驾驶座位靠背向前倾斜变形，左右前悬架向后移位变形，仪表台破损、电路损坏等，车辆损坏严重，加之车内人员无法唤醒配合施救，事故造成车门无法打开，杨斌东被困于座椅上，施救难度大。同时，云Ｎ×××××车上三名驾乘人员均喝过酒，其中蒋光相血液中酒精含量223.9mg/100ml，杨斌东血液中酒精含量238.8mg/100ml。施救民警无法唤醒车内的杨斌东和丁飞配合打开车门，蒋相光离开现场，在将其带回现场后拒不配合民警现场处置工作，谎称云Ｎ×××××号车驾乘四人并多次试图离开，为避免调查取证不及时导致证据缺失，又专门派警力负责寻找和控制肇事嫌疑人，诸多因素分散施救警力。3时7分，增援警力李森林、郭栋廷、王金明、段达发到达现场后，多人全力于3时10分将杨斌东施救出来，通过观察杨斌东类醉酒昏睡、叫唤无应答、无明显外伤、无法确定伤情，现场处置民警第一时间3时14分拨打“120”，而丁飞只是手臂擦伤，能对答，一直帮助民警勘查，事故处理民警李森林在打“120”过程描述人员受伤情况时强调醉酒躺着不动的杨斌东受伤，丁飞虽然受伤但伤势不重。无论120如何推诿，李森林反复联系急救部门，直到3时23分在与120第三个电话中得到接诊员应允后才挂断电话。救护车一直没到达，丁飞说怕杨斌东冷，又找不到盖的东西，要求将杨斌东平抬进云Ｎ×××××车内，因杨斌东类醉酒状态，自身无法动弹，民警于3时27分将杨斌东搬进云Ｎ×××××车后排座椅平睡，等待专业急救力量到达。期间，民警多次嘱咐丁飞等人对杨斌东照顾。由于蒋光相、丁飞不能提供家属联系方式，杨斌东类醉酒昏睡不醒，民警无法通过问询得知家属联系方式，现场找到杨斌东手机设置开锁密码，无法解开。施救中云Ｍ×××××号车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事故现场查勘员张海涛到达事故现场，民警于3时18分在得知张海涛知道云Ｎ×××××号车主家在由旺具体位置，即安排张国荣与张海涛前往由旺联系家属，同时安排后援警力郭栋廷、王金明、段达发将醉酒不服从现场处置的蒋光相送至医院抽血送检。2.被上诉人不存在不作为、慢作为。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及查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和证人、控制肇事嫌疑人均是交通事故现场处理民警的工作职责和任务。此次事故处置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存在顾此失彼，多项工作同时开展、同时进行，不存在“不管车上人伤亡情况”。施救过程中，何成华陈述从小轿车驾驶室前挡风玻璃损坏处爬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青年，在车边转了两圈，顺着公路往由旺方向跑。民警查看，云Ｎ×××××小轿车上驾驶位上确实没人，赵秉全安排杨建康、张荣国往由旺方向找人，同时打电话要求中队增援，继续现场施救。②杨建康、张荣国寻人途中遇到何成华的哥哥苏洪林，说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往由旺方向跑了。在苏洪林配合下，蒋光相在事故现场往由旺方向约700米处被找到，返回现场途中，蒋光相语无论次，说其没喝酒，没开车，多次试图离开。③赵秉全经多次尝试未能打开云Ｎ×××××小轿车车门，试图敲击车窗叫醒车内的人，反复叫没应答。蒋光相被带回现场，赵秉全对其询问，蒋光相说云Ｎ×××××车上共有4人，但实际找到的只有蒋光相和车内另外两人（一名是卡在副驾驶位上的杨斌东，另一名是躺于后排座上的丁飞）共三人，赵秉全安排张荣国看守蒋光相，自己到事故周围寻找云Ｎ×××××号车上的第三个乘车人。杨建康得知云Ｎ×××××号车门打不开，爬上车头，从小轿车前挡风玻璃破损处进去，打开驾驶位中控锁，然后下来，从外面打开驾驶位车门。这时，增援的李森林、郭栋廷、王金明、段达发赶到，因事故造成车辆电路损坏，打开中控后，另外几扇车门仍无法打开，杨建康爬进驾驶室将左后侧车门锁把提起，出来将左后车门打开，李森林叫后排座睡着的丁飞，丁飞没应答，杨建康去开副驾驶位车门没打开，从前挡风玻璃去拉副驾驶车门锁把，与李森林合力将副驾驶位车门打开，睡在后排座椅上的丁飞刚好醒，从车里爬出来，对着副驾驶卡着的人员叫斌东、斌东。经了解，丁飞说轿车上共驾乘三人，自己虽然喝过酒但没有受伤，副驾驶位的杨斌东也喝过酒。继续施救过程中，蒋光相因酒醉，拒不配合处置民警，和民警吵闹，影响施救，郭栋廷、王金明、段达发将蒋相光带现离现场，稳定情绪，送往由旺卫生院处置外伤和抽血备检，其他人员继续施救。保险公司查勘员张海涛看了车，说车主家在由旺街，可以带民警去找，李森林安排张荣国与张海涛去由旺找家属。赵秉全回到现场，与李森林、杨建康一起对云Ｎ×××××号车副驾驶座上的杨斌东施救，发现副驾驶座椅变形，杨斌东的脚被卡住，没有明显外伤，有浓烈酒精味呼出，叫唤名字不应答，事故处理民警合力将座椅往后压，取出杨斌东被卡在座椅下面的脚，于3时12分将杨斌东从副驾驶室内抱出平放在道路上。3.杨斌东家属到现场情况。张海涛与张荣国到由旺街找到杨斌东家属，于3时37分返回事故现场，杨斌东已施救出车外，因担心杨斌东冷，在丁飞等人见证下，民警将杨斌东平抬到云Ｎ×××××车后排座椅上平睡。杨斌东的父母等人自行驾车于3时40分到达现场，杨斌东平睡在后排座椅上，丁飞在照顾，使杨斌东口鼻不被堵住、呼吸顺畅。办案民警到达现场，经询问，何成华、苏洪丽、张海涛在事故现场对杨斌东受伤状况的初判结论均是醉酒，事故处理民警综合现场勘查状况严谨考虑，在拨打“120”陈述当事人受伤情况时，即使没见到明显外伤，仍陈述说有人受伤，没因“120”接话员推诿而对当事人置之不理，坚持要求急救力量到达现场。在拨打“120”等待专业救援时，杨斌东的家属先于“120”人员到达现场，准备送杨斌东去医院时，现场民警嘱咐：去医院输点液、照片，检查哪点受伤。原告断章取义，认为交警说“没事”，欠缺客观、全面了解和判断。4.被上诉人与“120”联系及送伤员情况。经检查，杨斌东喝过酒，无明显外伤，多次叫不醒，伤情不明，事故处理民警无法处置，民警李森林于3时1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接话员问是否是交通事故，李森林说是，接话员问伤到几人，李森林说伤着躺一个，另一个随便伤着下，接话员问伤着哪个部位，脚还是头，李森林说不知道，在地上躺着，接话员说这种情况等家属到才能接来医院，拉来医院不有家属，李森林说正在联系家属。3时20分，“120”打李森林电话，问伤者是否醒，家属多长时间到，李森林说伤者没醒，联系着家属从由旺街上来，“120”接话员问伤着的是一男一女，还是两个小伙子，李森林回答有一个酒醉也伤着，另一个随便伤着下，不有事过，“120”接话员答复联系由旺卫生院，李森林让“120”帮转由旺卫生院，“120”接话员将由旺卫生院电话告诉李森林，让李森林自行联系。3时21分，李森林拨打8881026，电话为空号。3时22时，李森林回复“120”说8881026是空号，接话员说只登记一个号码，因为伤着不重的话来接要产生救护车费，这种外伤就近医院处理，李森林说自己是交警，坚持为当事人请求医疗救援。在拨打“120”过程中，丁飞说怕杨斌东冷，在不找到衣服和垫子给杨斌东保暖，赵秉全、杨建康看着杨斌东有点发抖，在丁飞要求和见证下将杨斌东平抱到云Ｎ×××××号车后排，等待救护。约10分钟后，杨斌东家属来到现场，得知事故处理民警已拨打过“120”急救电话，在救护车没有到达现场情况下，要求自己送杨斌东去医院，事故处理民警协助家属将杨斌东抱上家属的车送往施甸县医院救治，民警留在现场继续勘察、处理。5.对事故现场进行判断情况。无论在云Ｎ×××××号车门打开前透过车窗观察，还是将杨斌东施救出仔细查看，均没发现杨斌东有明显外伤及创口，身体没明显受伤反应，且本人大量饮酒处于类醉酒昏睡状态，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人都难第一时间准确判断具体受伤情况，事故处理民警不具有专业医学知识，仅有简单现场急救常识，面对无法应对判明情况的受伤人员，及时联系救援力量，等待专业医疗救援力量到达，不贸然送诊，避免处置不当造成更严重伤害。经鉴定，杨斌东死亡原因系“第二颈椎滑脱致延髓损伤死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接到道路交通事故指令后有及时出警、进行先期处置、发现有人受伤组织施救、及时通知急救部门、划定警戒区域、查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和证人、控制肇事嫌疑人及现场勘查、调查等法定职责。本案中，办案民警接处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规定，不存在不作为、慢作为和处置不当情形。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裁判正确，请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笼统采信被告提交的B5证据（何成华的《询问笔录》），认可何成华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何成华等人是自己下车的，对一审判决其余证据采信无异议。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一审中提交的B15证据（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纪委《关于杨绍平投诉事宜调查情况的报告》、施甸县公安局《关于对杨绍平等四人所反映问题的调查核实情况回复》）、B16证据（即保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纪委对办案民警赵秉全、李森林的《调查笔录》、对张海涛的《调查笔录》），虽然属处置交通事故后作出的证据，但是因为原告去纪委控告才作出的证据，应作为证据使用。各方当事人一审举证情况经二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一审中提交的A2（《通话记录》）、A3（《施甸县人民法院司法确认裁定书》）证据真实、合法，但原告证明观点不成立。被告一审中提交的B2材料属法律适用依据，不属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作为证据认定，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其余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2时许，蒋光相驾驶云Ｎ×××××号红色小型轿车载（杨斌东、丁飞）沿保永线由施甸县城方向驶往施甸县由旺镇方向。2时12分，行驶至保永线K28+700m处时，与对向何成华驾驶载着苏洪丽的云Ｍ×××××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部分受损，杨斌东死亡的交通事故。2时13分，施甸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何成华报警称：在施七公路由旺加油站旁边一辆红色小轿车直接撞到其驾驶的云Ｍ×××××号小卡货车，导致其等人出不来，请求处理。被上诉人县交警大队七0七中队于2时20分接到施甸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处警指令，于2时31分出警，三名先期处警民警于2时48分到达事故现场，及时将被困于云Ｍ×××××号货车内的何成华、苏洪丽施救出车外，询问现场人员，控制肇事司机，发现现场施救难度大，及时请求增派警力。第二批增援警力四人于3时7分到达事故现场，于3时10分与第一批警力将杨斌东施救出车外，发现杨斌东类似酒醉状态，无法唤醒，于3时14时拨打“120”电话请求对杨斌东急救，同时派民警驾开警车和保险人员张海涛到杨斌东家通知其家属，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因120未派员急救，家属到达现场将杨斌东送往医院后死亡。经鉴定，杨斌东系第二颈椎滑脱致延髓损伤死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一）至（四）项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县交警大队具有：①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②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③接到道路事故报警或者出警指令后，应当按照规定立即派出交通警察赶赴现场。有人员伤亡或者其他紧急情况的，应当及时通知急救、医疗、消防等有关部门；④交通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应当立即进行下列工作：划定警戒区域、在安全距离放置发光或者反光锥筒和警告标志、组织抢救受伤人员、指挥勘查、救护等车辆停放、查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和证人、控制肇事嫌疑人；⑤发现有人受伤的，应当立即组织施救，急救、医疗人员到达现场后，交通警察应当积极协助抢救受伤人员的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交通肇事当天2时20分接到施甸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处警指令，于2时31分出警，三名先期处置民警于2时48分到达事故现场，将被困于云Ｍ×××××号货车内的何成华、苏洪丽施救出车外，询问现场人员，控制肇事司机，发现现场施救难度大，及时请求增派警力；第二批增援警力四人于3时7分到达事故现场，于3时10分与第一批警力将杨斌东施救出车外，发现杨斌东无法唤醒，类酒醉状态，于3时14时拨打“120”电话请求对杨斌东急救，同时派民警驾开警车和保险人员张海涛到杨斌东家通知杨斌东家属，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因“120”未派员现场急救，杨斌东被家属送往医院后死亡。经鉴定，杨斌东系第二颈椎滑脱致延髓损伤死亡。综上，被上诉人依法依规处置交通事故，对杨斌东及时组织施救，及时通知“120”急救，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拖延履行职责和履行职责不当情形，处置程序合法合规，杨斌东死亡与被上诉人处理交通事故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延武
审判员 赵保珍
审判员 施 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正娇
附本案适用法律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履行下列职责：……（三）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
第七十二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后，应当立即派交通警察赶赴现场，先组织抢救受伤人员，并采取措施，尽快恢复交通。……
3.《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道路事故报警或者出警指令后，应当按照规定立即派出交通警察赶赴现场。有人员伤亡或者其他紧急情况的，应当及时通知急救、医疗、消防等有关部门。……
第二十一条交通警察到达事故现场后，应当立即进行下列工作：
（一）划定警戒区域，在安全距离放置发光或者反光锥筒和警告标志，确定专人负责现场交通指挥和疏导，维护良好道路通行秩序。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交通中断或者现场处置、勘查需要采取封闭道路等交通管制措施的，还应当在事故现场来车方向提前组织分流，放置绕行提示标志，避免发生交通堵塞。
（二）组织抢救受伤人员；
（三）指挥勘查、救护等车辆停放在便于抢救和勘查位置，开启警灯，夜间还应当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和示廓灯；
（四）查找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和证人，控制肇事嫌疑人。
4.《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二十六条发现有人受伤的，应当立即组织施救。急救、医疗人员到达现场后，交通警察应当积极协助抢救受伤人员。因抢救伤员需要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或记录受伤人员位置。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的，应当记录医院名称、地址及受伤人员基本情况。
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