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娟，女，汉族，1964年7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麒，天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玲玲，女，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晖，男，汉族，1970年1月5日出生。祝玲玲、李晖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慧、孙琳钦，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丽娟与上诉人祝玲玲、李晖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祝玲玲、李晖于1996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23日，祝玲玲向刘丽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刘丽娟用于购买大白庙村，同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203㎡的房款玖拾壹万叁仟伍佰元正。（注：房屋二套均为138㎡一套，65㎡一套）。价格每平方米4500元正”。同日，刘丽娟向昆明富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滇公司”）账号为XXX的账户转账913500元。另查明，富滇公司账号为XXX的账户预留在富滇银行的印鉴卡片中有“富滇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祝玲玲”两枚印章。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刘丽娟与祝玲玲是在2010年7月23日经罗某某介绍认识的，在此之前双方互不相识。后刘丽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由祝玲玲向刘丽娟返还购房款913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李晖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祝玲玲、李晖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祝玲玲认可刘丽娟提交的收条系其向刘丽娟出具，收条内容应属祝玲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此收条的出具原因，祝玲玲陈述是因为要代刘丽娟向拆迁公司支付购房款，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付款的对象、支付的方式均不能进行详细说明，此外，收条出具时，刘丽娟方经罗某某介绍认识祝玲玲，在双方并不熟悉的情况下，刘丽娟将购房款交由祝玲玲，由其代为支付房款与常理不符，对祝玲玲的陈述不予采信。收条中已载明，收取的款项系“刘丽娟用于购买大白庙村，同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的房款，且根据庭审中刘丽娟的陈述，刘丽娟将款项交给祝玲玲是需要祝玲玲帮助办理房屋的买卖，可见，刘丽娟让祝玲玲帮助办理房屋买卖实际是对祝玲玲的委托，在祝玲玲向刘丽娟出具收条时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关于购买“大白庙村，同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的委托关系。关于祝玲玲是否收到收条中的款项问题，第一，收条是出具人收到交来的钱或物而出具给送交者的凭据，一般情况下，收条应当在收到款项之后才向交款人出具，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祝玲玲已经收到了收条中的款项；第二，祝玲玲辩称其未收到收条中载明的913500元款项是因为其出具收条后，刘丽娟自行支付了房款，未将款项交付祝玲玲，但在未收到收条中载明款项的情况下，祝玲玲未向刘丽娟主张取回该收条或者向刘丽娟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第三，在祝玲玲出具收条当天，原告即将收条中载明的913500元款项付到了富滇公司账号为XXX的账户，而该账户在富滇银行预留的印鉴卡片中亦有祝玲玲本人印章，刘丽娟转账的时间、金额与收条中的时间、金额一致，收款的账户还预留有收条中收款人的印章，刘丽娟关于祝玲玲指示其向上述账户付款的陈述能够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娟已向祝玲玲交付了913500元款项。祝玲玲收取刘丽娟交付的上述款项本是需要为其购买“大白庙村，同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但一审庭审中，刘丽娟陈述其并未购买到上述房屋，祝玲玲也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代为购买房屋的义务，祝玲玲所收取的913500元款项应当退还刘丽娟，故对刘丽娟要求祝玲玲归还所收取的9135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系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时被委托人将收取的费用予以退还，而退还上述款项的时间并不确定，也不存在逾期不予退还上述款项的情形，故刘丽娟主张的银行法定利息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发生在祝玲玲、李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没有证据显示李晖、祝玲玲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有特殊约定并且被原告所知晓的场合，无论是夫一方或者妻一方的债务都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祝玲玲在本案中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晖、祝玲玲应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祝玲玲、被告李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913500元；二、驳回原告刘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35元，由祝玲玲、李晖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刘丽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祝玲玲、李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丽娟支付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1日的利息249536元（以后另计至清偿之日）。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委托事项自始不能实现，祝玲玲对此存在过错。2014年开发商在交付回迁房时，祝玲玲还让刘丽娟选房，但直至回迁房交付完毕，刘丽娟都未能实现购买回迁房的目的，并且双方约定的回迁房是不存在的。故祝玲玲所称的回迁房是不存在的，导致刘丽娟未能购买，祝玲玲存在主要过错。二、因刘丽娟委托祝玲玲所购回迁房不存在，祝玲玲在知晓回迁房不能交付的情形下仍然收取了刘丽娟的购房款，明显存在欺骗行为，故祝玲玲及其配偶李晖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刘丽娟的上诉请求。祝玲玲、李晖针对刘丽娟的上诉答辩称：祝玲玲并未收到过刘丽娟支付的任何款项，祝玲玲已将刘丽娟所支付的款项付给了富滇公司，富滇公司收取该款项的行为与祝玲玲无任何关系，所以祝玲玲、李晖不应承担向刘丽娟返还款项的责任。祝玲玲、李晖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丽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认定刘丽娟与开发商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盘龙区大白庙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大白庙“城中村”重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刘丽娟一审中明确表明对于房源并不清楚，而根据前述的拆迁协议可以确定刘丽娟知晓房源为村民的回迁房。其次，刘丽娟并未向祝玲玲支付任何费用，刘丽娟向富滇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的款项与祝玲玲无任何关系，祝玲玲和富滇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即便祝玲玲是富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也不能认定富滇公司收到的款项就是祝玲玲个人收取，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祝玲玲指示过刘丽娟将款项汇入昆明市富滇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刘丽娟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委托同样购买回迁房的祝玲玲代其支付房款，但祝玲玲并未收到购房款，祝玲玲无法履行刘丽娟的委托事务。因此，本案是由于刘丽娟自身原因导致委托内容根本无法履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祝玲玲、李晖的上诉请求。刘丽娟针对祝玲玲、李晖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祝玲玲收到的款项系其个人行为正确，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祝玲玲、李晖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祝玲玲、李晖补充以下事实：刘丽娟未将购房款项支付给祝玲玲，而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汇入到富滇公司的账户中。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祝玲玲、李晖补充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祝玲玲、李晖是否应向刘丽娟退还购房款？二、如应退还，祝玲玲、李晖是否应向刘丽娟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祝玲玲、李晖是否应向刘丽娟退还购房款的问题。首先，根据祝玲玲向刘丽娟所出具的收条载明:“现收到刘丽娟用于购买大白庙村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迁房203㎡的购房款913500元。”，该收条的内容可以证实刘丽娟将购房款项交由祝玲玲，并以祝玲玲购买回迁房为委托事项，双方已形成了委托关系，故祝玲玲应在收到刘丽娟所支付的款项后完成购买回迁房的义务；其次，刘丽娟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亦证实在协议签订当天刘丽娟向富滇公司转账支付了913500元，一审庭审中祝玲玲亦自认其曾系富滇公司的员工，富滇公司收取该款项账户的印鉴卡片中也加盖有祝玲玲的印章，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向富滇公司的财务人员所作询问笔录，其表示确收到过刘丽娟所支付的购房款，上述事实与祝玲玲所出具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祝玲玲收取了购房款的事实，故本院对祝玲玲所提其未收到刘丽娟支付的购房款的补充事实不予确认。另根据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刘丽娟所购买的大白庙村老村并不存在64-2号回迁房，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不认可刘丽娟与其签订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庭审中刘丽娟申请的证人罗某某出庭证实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祝玲玲所提供，依据该份协议，刘丽娟所购买的涉案房屋因该回迁房不存在而不能交付，故祝玲玲作为受托人，并未完成购买涉案房屋的委托事务，其应当将购房款项返还给刘丽娟。二、祝玲玲、李晖是否应向刘丽娟支付利息。如前所述，祝玲玲所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回迁房并不存在，且开发商云南城投同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予认可，刘丽娟无法实现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祝玲玲对无法完成委托事务具有重大过失，应向刘丽娟赔偿损失，故刘丽娟主张祝玲玲承担从交付购房款之日即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因祝玲玲、李晖系夫妻关系，且涉案款项系祝玲玲与李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故祝玲玲、李晖应共同向刘丽娟返还购房款913500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丽娟所提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晖、祝玲玲所提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祝玲玲、李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刘丽娟共同返还购房款913500元，并承担从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共计30870元由上诉人祝玲玲、李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