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9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建尊，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大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公文静，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毅，男，1973年4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泰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建尊、贾毅、王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7）鲁098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建尊、贾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魏建尊伙同被告人贾毅、王伟等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经三人事前协商后，冒用他人身份在新泰市注册成立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上述4家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无实际生产经营、无实际货物购销、无仓储物流往来，属于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空壳公司”。
其中，被告人魏建尊受他人指使安排后从中具体负责提供成立公司信息、开票费用及公司进项发票来源、销项发票流向资料，同时按照发票销项金额比例，向被告人贾毅、王伟等人支付好处费；王伟在明知上述4家公司为“空壳公司”的情况下，从中居间提供帮助并负责公司在新泰地区工商、税务手续经办工作，以欺骗手段获取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具体开展进项抵扣、开具销项发票、申报纳税工作，并按照销项发票金额从中获取好处费；贾毅作为魏建尊同王伟的中间联系人，在事前谋划、公司注册成立、进项抵扣、开具销项发票、支付开票费过程中进行联系，提供协助，按照销项发票金额籍以从中获取好处费。
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魏建尊、贾毅、王伟等人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以上述4家公司为载体并按照发票面值（价税合计）1.8%的价格购买（进项）发票，并以（价税合计）3.8%的价格对外出售（销项）发票，大肆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开具销项发票4756份，价税合计550410330.50元，税额79974149.49元；累计虚抵进项发票3883份，价税合计695429383.20元，税额80427017.57元，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的税款损失。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魏建尊、贾毅、王伟作为中间人籍以从中分别牟利50000元、267050元、1504291.34元。案发后，被告人魏建尊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贾毅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267050元，被告人王伟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1500000元。
被告人魏建尊于2017年4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贾毅于2016年12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伟于2016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伟提供重要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魏建尊、贾毅。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新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新泰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新泰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贾毅于2016年12月23日被抓获，被告人王伟于2016年12月25日到新泰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魏建尊于2017年4月11日被抓获归案。
3、新泰市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新泰市国税局移交案件材料一宗，证实新泰市国税局向侦查机关移交案件线索情况。
6、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信息资料一宗，证实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情况。
7、新泰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天宝镇四户企业2015年度税款缴纳情况，证实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度缴纳税款共计251273.53元。
8、进项、销项发票数据明细，新泰市国税局出具的开票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发票抵扣明细、报税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一宗，证实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累计开具销项发票4756份，价税合计550410330.50元，税额79974149.49元；累计虚抵进项发票3883份，价税合计695429383.20元，税额80427017.57元。
9、贾毅接收资金流转情况统计及相关银行账号统计明细，证实被告人贾毅名下银行账户交易及流转情况。
10、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被告人贾毅名下招商银行账号、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情况。
11、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市国税局提供的铁岭浩田农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案证据资料一宗，平凉市公安局提供的平凉市十里铺镇粮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案证据资料一宗，证实本案涉案公司与铁岭浩田农业有限公司、平凉市十里铺镇粮库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2、新泰市公安局工作说明，合肥市国税局、合肥市公安局提供的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案发票认证抵扣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资料一宗，证实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3、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魏建尊于2017年6月7日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贾毅于2017年8月4日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267050元，被告人王伟于2017年1月20日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1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王伟找其帮忙注册公司，王伟安排好后王强将法人和股东身份证原件给其，其办理了公司注册手续，共注册了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鑫驰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瑞盈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该几家公司的进项是农副产品发票，销项是废旧物资发票，其未见过公司具体的经营业务。根据王伟的安排，其负责到税务局领发票、认证发票、开具发票，其每月工资2000元。其未见过公司的账目，其认证发票时发现购销不一致，对王伟说这是违法的，王伟说不用其操心。
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7月，王伟雇佣其给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鑫驰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瑞盈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办理了银行开户手续及网银，王伟支付给其4000元费用。这些公司平时王伟负责，后面的老板是贾毅，其没有见过货物和业务员。
3、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6日其申请了尾号是12776的农行卡，给了季震，季震说给其1000元，其未使用过该银行卡和网银。其不认识贾毅和王伟，与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鑫驰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瑞盈贸易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其未去过新泰市。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和朱某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虚开粮食行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事牟利行为，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是受票单位，与该公司的虚开发票金额为31875309.45元、税额4143790.55元、价税合计36019100元。双方通过资金回流走账转空的方式进行发票买卖，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和张某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其从中获取差价和赚点利润，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是受票单位，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系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粮食购销公司的负责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朱某组织货源和买家后，其公司在同下游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其公司按票面金额收取开票费。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是受票单位，其公司与该公司的虚开发票金额为31875309.45元、税额4143790.55元、价税合计36019100元，双方没有实际的业务交易。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被告人魏建尊辨认出王金永情况，证人任某辨认出被告人贾毅、王伟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魏建尊供述，其在倒票活动中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其听从王金永的安排，在新泰倒票时其一直听从他的安排，其给他汇报后按照他的意思做事。大约2014年6月份，经日本人一郎介绍，其与贾毅接上头，2014年底或2015年初，其去天津找贾毅并把想开票的情况和贾毅说了，贾毅说山东莱芜有关系能弄到票，其给王金永请示后，王金永安排了一个懂倒票业务的人与其一起找贾毅商谈，贾毅说进项用粮食发票没问题，其按照贾毅要求给了他5万元运作费用。后来贾毅带其去了莱芜，当地税务局的人没有同意。2015年2、3月份，贾毅说新泰有朋友，其和贾毅去了新泰，王伟接待了二人，因方言问题，在当地开公司倒票的事情具体由贾毅和王伟商谈，谈之前其对贾毅说进项发票是粮食，开出的发票是废旧物资，该在当地交税的交税，但必须保证票额大、用票量大，王伟一开始就知道是倒票且进项与销项不符，其按照王金永的意思说会计必须是自己的人。过了半个月后贾毅说可以在新泰办执照开票了，之后不到一个月，新泰6家公司的证照先办了4家，其对贾毅说开一张发票给一张的票钱，大多数都是顶格、顶额开具十万版的发票，开具一张其支付给贾毅1200元或1300元，每月底前开票款其打给贾毅控制的账户，有时王金永也会直接将开票款打给贾毅控制的账户。其来过新泰三次，王金永就是一个票贩子，每次倒票的开票款其都是与王金永联系、听他的安排。其感觉王斌是这个集团的背后实际控制人，他和一个杨姓女子走得很近，王斌手下有一个叫“二子”的人，开票时进项、销项发票其听杨姓女子和“二子”的安排。在新泰注册成立的6家公司的股东、法人信息都是虚假的，是从网上购买的，王金永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其，其再提供给贾毅。在新泰设立4家公司后，贾毅给了其8个走账用的网银，其给了王金永6个，杨姓女子和“二子”各1个，其对网银具体怎么走账、由谁操作不知情，其只对上线王金永负责。在进项发票方面，王金永给其发票，其交给贾毅后贾毅再交给新泰这边的王伟或会计，一般每月25日之前将进项发票交到新泰认证，其没有直接将进项发票交到过新泰。在销项发票方面，开票信息先由“二子”、杨姓女子发给王金永，王金永再通过微信、短信及QQ邮箱发给其，其再发给贾毅，贾毅转发给王伟这边，一般是两天后销项发票开出，一般是其和贾毅当面交接、领取发票，有时王金永的张姓手下和其一起去拿销项发票。在虚开发票活动中，大概是按照价税合计1.8%的价格购进，然后按照价税合计3.8%的价格对外出售，其听王伟说虚开的进项和销项发票数额有四五个亿。其从中收取了5万元的好处费，贾毅使用他名下的农行、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接受好处费，其这一方打入贾毅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4684000元，具体由王永金本人或王永金安排人经办。其对新泰市国税局关于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4家公司开票说明及后附的认证结果通知书以及进项统计695429383.2元、销项统计550410330.5元相关数据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人魏建尊供述，涉案4家公司是贾毅提出开办，其未出过费用，公司网银由贾毅管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
2、被告人贾毅的供述，其通过一个日本客户认识了魏建尊，2015年4、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其作为中间人，牵线搭桥，联系天津人李家龙、新泰人王伟，在新泰成立了6家公司，并以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4家公司为魏建尊、张绍峰开发票，其从中获利，魏建尊、张绍峰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把发票卖出去赚取利润，上述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经营活动，没有货物购销或生产经营，其主要起中间联系作用，一般情况下魏建尊、张绍峰不同李家龙、王伟联系，其联系进项发票认证、销项发票开具、支付开票费用。同天宝镇政府、当地税务局打交道时，一般也是其出面。张绍峰掌控上述公司的进项、销项发票，给其和王伟等人支付费用，魏建尊起主要领导作用，张绍峰主要听魏建尊的安排，魏建尊、张绍峰掌握6家公司的网银，垫付资金进行“走账”。在新泰成立公司之前，其和马进军、李家龙、魏建尊、张绍峰去新泰找王伟，当时魏建尊与王伟直接对谈，魏建尊明确对王伟说来新泰开公司的目的是对外卖发票，魏建尊说要保证票额得多，发票的进项、销项不相符不合规定，王伟对倒卖发票知情并说他跟镇长、国税局关系熟，王伟负责联络，并按照开票金额比例获取费用。后来其与王伟商定开公司的费用6万元由魏建尊支付给其后其再转交给王伟，后其与魏建尊商定了开票的费用，其和魏建尊、李家龙、王伟是合伙关系。2015年5月至6月，魏建尊向其提供法人、股东的身份证，其转交给王伟，王伟具体联系成立公司，公司名称是王伟起的，注册后续是王伟联系会计经办的，魏建尊支付其6万元，其转交给王伟。销项发票方面，魏建尊告诉其开票信息，其联系王伟开发票，每月开两三次，有时其来拿发票，有时魏建尊、张绍峰找王伟拿发票，有时王伟直接邮寄给其和魏建尊，魏建尊、张绍峰负责外销。进项发票方面，魏建尊给其提供发票，其转交给王伟，王伟安排会计认证，税款和会计工资由王伟支付，剩余的都是王伟的。开票费利润方面，魏建尊按照1.2%支付开票费，汇款转账至其农行卡，其支付给王伟1%，剩余的其和李家龙分，其大概获利0.1%，魏建尊大概以1.8%的价格购买进项发票，然后以3.8%的价格出售。涉案4家公司每个月都开发票，2015年8、9月开具发票最多，有5个亿，销项发票货物名称主要是废旧物资，进项发票主要是粮食。其对新泰市国税局关于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4家公司开票说明及后附的认证结果通知书以及进项统计695429383.2元、销项统计550410330.5元相关数据无异议。其共获取好处费267050元。庭审中被告人贾毅供述，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事前未协商，26万多元非法所得中不全是自己的，其中有11万元至13万元是李家龙的。
3、被告人王伟的供述，2015年5月，贾毅、魏建尊通过其在天宝镇成立了汇满通等6家公司，2015年6月至10月，该6家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魏建尊、贾毅等人使用这6家公司对外开具发票并对外出售，其协助李家龙、贾毅等人开发票，具体负责经办注册成立公司的手续，办理一般纳税人手续，公司成立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贾毅，同时认证进项发票，交纳公司的税负，平时联系会计领取、开具发票，支付会计工资，其对进项发票的来源、销项发票的去向不清楚。贾毅是魏建尊的中间人，进项发票是魏建尊提供给贾毅，销项发票也通过贾毅交给魏建尊，进项发票来源、销项发票的去向实际由魏建尊控制，公司成立及平时开票都是贾毅同其联系。一开始其按照发票面值的1%收取费用，2015年6月至10月，贾毅按照发票面值0.9%的比例向其支付费用。2015年5月份，李家龙寄给其几个人的身份证原件和一些公司名称，成立6家公司的费用是贾毅提供的，成立公司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倒卖发票，6家公司的账目和网银其都交给了贾毅。2015年6月其知道虚开发票违法，8月份起其明确知道魏建尊、贾毅等人以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为了钱仍提供协助。贾毅每个月来新泰两三次并提供开票信息，其安排会计打印发票后贾毅接着拿走，后期有时候魏建尊和张绍峰来取发票，有几次是其邮寄给贾毅，进项发票也是贾毅直接来新泰交给其，有时邮寄过来，其排会计去国税局认证。涉案4家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4.5亿元。其对新泰市国税局关于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耀顺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润利贸易有限公司、新泰市鼎祥贸易有限公司4家公司开票说明及后附的认证结果通知书以及销项发票价税合计550410330.5元、税额79974149.49元、进项统计695429383.2元、税额80427017.57元的相关数据无异议。除去费用，其共获取好处费1504291.34元。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建尊、贾毅、王伟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魏建尊、贾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被告人王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伟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获本案同案犯，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三被告人均积极缴纳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魏建尊、贾毅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魏建尊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贾毅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魏建尊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贾毅违法所得267050元予以追缴，由新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王伟违法所得1504291.34元予以追缴，其中的1500000元由新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剩余4291.34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建尊以“在新泰开办的四个用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其并非实际控制管理人，对本案涉及的虚开的进项、销项发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由其提供信息，应认定其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魏建尊受王金永雇佣并按照其要求从贾毅处拿过两次进项发票，并将发票交王金永处理，未参与对新泰开办公司的事情；对本案涉及的虚开的进项、销项发票总额，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进项发票全部由魏建尊提供，销项发票全部是魏建尊提供的开票信息；本案并未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魏建尊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贾毅以“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退赃267050元，应从总赃款中将该数额扣除，并减免罚金；其有立功表现”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建尊、贾毅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伟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魏建尊、贾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魏建尊、贾毅、原审被告人王伟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魏建尊提出“其并非新泰四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本案涉及的虚开的进项、销项发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由其提供信息，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魏建尊受王金永雇佣并按照其要求从贾毅处拿过两次进项发票，并将发票交王金永处理，未参与对新泰开办公司的事情，对本案涉及的虚开的进项、销项发票总额，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进项发票全部由魏建尊提供，销项发票全部是魏建尊提供的开票信息；本案并未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魏建尊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充分证实魏建尊伙同贾毅、王伟等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注册成立新泰市汇满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空壳公司，无任何业务经营活动，低价购买进项发票，高价将销项发票卖出，扰乱了税收征管秩序，危害了国家应征收税款的安全，魏建尊提供成立公司信息、开票费用及进项发票来源、销项发票流向资料，同时按照发票销项金额比例，向被告人贾毅、王伟等人支付好处费，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魏建尊、贾毅、王伟有明确分工，系共同犯罪，魏建尊虽供述受人指使，但其在犯罪流程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应对虚开的税款税额承担责任，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毅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退赃267050元，应从总赃款中将该数额扣除，并减免罚金；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贾毅在共同犯罪从中联系、提供协助，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活动，且系重要环节，其所起到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其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所退赃款不影响犯罪数额认定及罚金判项，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活动，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成涛
审判员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