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义，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铁军，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浚玮，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译止，女，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平，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韶山乡。
法定代表人：毛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刚，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张译止因与被上诉人毛志平、湖南高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诉人张译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柱，被上诉人毛志平、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译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改判毛志平偿还张译止借款本金3458605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张译止计付资金占用费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计算借款本息时存在以下错误。1、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是以本金余额X利率÷365天X实际天数，此计算方法不符合商业银行法的规定，计息方式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应收借款减少。2、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提供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表中的第一项被上诉人应付资金占用费余额为30482元；在第二项计算时，一审法院错误的将30482元的应付费用，计算为多付费用，导致张译止损失6万多元。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张译止承担21002元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答辩称，唐文义、易铁军和唐浚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还款责任应由其他当事人承担。
毛志平、高盛公司答辩称，具体的还款金额，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
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张译止对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指的借贷行为并没有真实的发生。1.本案中的出借人主体不符，张译止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一栏留有空白，而“借款人”一栏及“担保人”（丙方1）均为打印字体，在后续空白的作为个人的担保人一栏中，均注明了“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而出借人一栏中，却并没有“身份证件名称及号码”等内容。由此完全可以看出，出借人应为公司。2.毛志平并没有收到张译止的相关款项，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的借贷行为并没有发生。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借款也并非张译止支付。原审判决中所提到的“肖楚华”、“张建军”、“黄宇南”以及“张译止”，均系湘潭市银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公司）的员工，案涉借款并非来自张译止的个人财产，而是来自于小贷公司的财产。3.毛志平的借款行为应当属于公司行为。毛志平系高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合同》中毛志平的印章并非其本人亲自加盖，而是由其公司员工陈志峰所盖，可见借款并非毛志平真实意思的表示。向张译止预付的资金占用费和其他费用300000元也系陈志峰所为，并非毛志平支付。陈志峰、毛志平二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毛志平的个人行为。无证据证明张译止出借时具备1000万元巨额资金的经济能力，由于目前现实中小贷公司的操作不规范，完全可以说明张译止的出借行为不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二、本案借款合同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1.原审法院不对张译止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行为违反了程序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张译止是否属于合格的诉讼主体，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在签署《借款合同》的时候作为合同主体凭真实意思表示签字，而并非事后补签，从而排除其签字行为是其所在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因此，该笔迹的形成时间的鉴定，对于查明案件的事实至关重要，属于必要的鉴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拒绝鉴定申请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程序存在着重大错误。2、本案存在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以及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节，应当认定为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张译止出生于1991年7月，在2014年签署合同及放款的时候，张译止仅仅只有23岁。从生活常理来讲，其自有资金不可能达到1000万元，并且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张译止具有出借能力，该1000万元属于其自有资金。张译止在原审开庭时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其代理人亦无法合理解释借贷事实，陈述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结合本案的事实，本案有虚假民事诉讼的可能，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中，出借人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了《借款合同》，因此，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作为《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并非实际出借人，借款事实不成立，该《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担保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不能证明出借人的签名系订立《借款合同》时所签，借款行为的出借人主体没有确定，不存在“真实意思表示”。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即使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亦是完全违背了自身的意愿。因此，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张译止答辩称：1.张译止是本案适格原告，即便借款合同与客观的出借方式不一致，依据借款合同上署名的当事人作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的借款100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毛志平，并有证据证实，高盛公司亦出具了证明。唐文义等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借款是各方当事人合意，出借方、担保人和借款人均进行了面签，借款也实际支付到借款人账户。请求驳回唐文义、易铁军和唐浚伟三人的上诉请求。
毛志平、高盛公司答辩称，同意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的上诉请求。
张译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毛志平偿还张译止借款本金5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和其他费用；二、判令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毛志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承担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3日，张译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毛志平、作为丙方的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以及案外人曹伟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即毛志平）向甲方（即张译止）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乙方借款仅用于自身流动资金周转。甲、乙双方实际的借款日期和借款金额以付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的给付与归还：1.借款的给付：甲、乙、丙三方均同意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采用转账方式，即甲方根据本协议，将借款打至乙方指定账户后，借款成立。借款人及担保人一致同意转账至下面账户：户名毛志平、开户银行中国光大银行长沙荣湾支行、账号62×××29。2.借款的归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包括本金、资金占用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应于本合同以及单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日前备足应还款项并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如提前还款，乙方须提前一天告知甲方。还款时间必须在16﹕00点以前，法定节假日前一天不得还款。甲方指定账户为：户名王峰、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湘潭分行、账号62×××88；乙方除了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之外，还需支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和其他相关费用。1.乙方应按借款金额的2%每月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2.乙方应按借款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律师费、评估费、调查费、咨询费、筹划策划费、顾问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丙方同意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丙方自愿承担本合同第一、二、三、四、七条约定的借款内容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丙方同意用其全部资产及债权作为其保证责任的担保物；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前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张译止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上海浦东银行户名为“肖楚华”、卡号为62×××60的银行卡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000元；通过上海浦东银行户名为“张建军”、卡号为62×××61的银行卡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通过兴业银行户名为“张译止”、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通过兴业银行户名为“黄宇南”、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向前述借款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
借款后，毛志平偿还了部分本息，但未全部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付款，其具体偿还明细如下：1.2014年7月9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峰在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1000000元。2.2014年8月1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峰在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2000000元。3.2014年8月25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峰在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800000元。4.2014年9月1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峰在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400000元。5.2014年10月20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峰在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5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47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系偿还借款本金。关于资金占用费和其他费用的偿还明细如下：1.2013年12月23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译止在工商银行62×××05账户内汇入35000元。2.2014年1月14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70000元。3.2014年1月30日，由毛志平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70000元。4.2014年3月14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70000元。5.2014年5月7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70000元。6.2014年5月23日，由毛志平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分四次，每次50000元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200000元。7.2014年5月18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170000元。8.2014年6月13日，由黄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00000元。9.2014年8月8日，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黄洁恒在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91179号账户汇入356670元。10.2014年11月19日，由陈志峰向王峰在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904000548809号账户汇入6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3141670元。此外，在2013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毛志平即由陈志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译止在长沙银行62×××05号账户汇入300000元以预付一个月的资金占用费和其他费用。一审另查明:对于六个月以内（含）的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在2012年7月6日调整为5.6%。按该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2014年11月19止，被告毛志平尚欠原告张译止借款本金3360787元，资金占用费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译止与毛志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毛志平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逾期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为张译止，且张译止合法持有借款的支付凭证，借款是否系由张译止所属银行账户支付并不影响其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身份的认定；同时，唐文义等人所称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银信公司，实际借款人为高盛公司的抗辩意见，与本案借款合同所涉主体不符，借款后资金的实际使用主体并不必然成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故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译止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译止虽按合同约定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0000000元，但在借款当天，毛志平即预付了资金使用费300000元，该行为属于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确定为9700000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借款收益和逾期收益，无论其以何种形式表现，均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4倍为限。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毛志平应按借款金额的2%每月向张译止支付资金占用费并应按借款金额的1%每月支付律师费、评估费、调查费、咨询费、筹划策划费、顾问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该约定已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且在诉讼中，张译止并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合同》所称的“律师费、评估费、调查费、咨询费、筹划策划费、顾问费、差旅费等其他费用”是业已实际发生且需由毛志平来承担的费用，其实质仍为借款收益的一种表现形式。前述资金占用费和其他费用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4倍的部分不予支持。毛志平所还款项应先偿还资金占用费及其他费用（除双方均认可系偿还借款本金的除外），剩余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4年11月19日止，毛志平尚欠张译止借款本金3360787元，对于张译止要求判令毛志平偿还借款本金53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自愿承担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其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张译止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张译止要求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张译止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承担了责任的担保人也可向债务人或者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张译止未起诉本案另一担保人曹伟，并不损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的合法权益，关于张译止放弃对曹伟的起诉，可能导致另外四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无法向曹伟追偿应承担的份额，加重其他担保人的责任，要求法院追加曹伟为共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在诉讼中，毛志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还提出，湖南港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高盛公司、银信公司三方口头协议将港越公司开发的13套商品房作价412万元转让给银信公司指定的人赵理，本案以房抵债的事实已经生效，应当按412万元抵扣所欠借款。因案外人赵理并非本案债权人，且其与湖南港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故对于本案债务已用房屋抵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志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译止借款本金3360787元，并自2014年11月20日起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张译止计付资金占用费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对于毛志平在本判决第一项中所负的债务向张译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译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00元，由张译止负担21002元，毛志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共同负担36398元。
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的借贷关系主体是否真实、借贷关系是否合法、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等问题。张译止与毛志平、高盛公司、唐文义、易铁军、唐浚玮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张译止一方依约定支付了借款，毛志平一方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并有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等人称张译止与毛志平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主体，银信公司为规避法律虚构借贷主体，故本案的借贷关系无效，本案系虚假诉讼，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同时，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等人在知晓借贷事实存在的前提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考虑到三人的身份和认知能力，三人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也应有充分的认识。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未提交证据证实保证设立系受到胁迫或欺诈所致，保证行为合法有效，故三人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关于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译止上诉提出一审对未还借款本息金额有误，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唐文义、易铁军、唐浚伟、张译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2400元，由张译止负担2300元，唐文义、唐浚伟、易铁军负担50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德辉
审判员 陈盎然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