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9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堤田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74031636T。
负责人：张海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华，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疏导线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61171026B。
法定代表人：徐世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聘，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604民初117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由渝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是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单独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未追加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总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与渝海公司均确认增补项1、2并非本案工程的款项，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未实质审查即认定双方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合同无效，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四、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双方均未进行有效结算。渝海公司提交的劳务费结算书是渝海公司单方制作，并非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的结算文件，且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回复渝海公司称双方对结算并未达成一致，要求渝海公司安排人员到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进行结算核对。增补4、5项与涉案合同第六款相违背，且不应包含安全事故费用。五、渝海公司主张维修费主体不适格。本案维修项目并非被上诉人完成，而是由案外人重庆市亿恒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恒公司）负责维修，且亿恒公司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涉案工程维修项目的款项。
被上诉人渝海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二、关于增补项1、2、3的问题，渝海公司根据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指令付款给案外人，付款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签署三份增补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主张按照《安装劳务合同》第十二条、十三条的约定计算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常理。四、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合法有效的结算，《劳务费结算书》应当作为认定劳务费的依据，结算书虽无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盖章，都是由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这是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一贯做法，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五、维修工程由渝海公司实际完成，是主张维修费的合法主体，不因渝海公司委托亿恒公司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催款而改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向渝海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3032939.55元（利息自2016年3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本金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暂计为87589元）；2.判令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揽钢筋、模板、木工、砌筑、脚手架拆装、焊接的作业；幕墙、门窗、水暖电安装及劳务分包；钢结构工程施工；路桥工程的设计、施工；建筑机械及设备租赁。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为分公司，负责人为张海春，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天窗、幕墙、门窗钢结构的设计、制造及安装，石膏装饰材料，自动节水器、擦窗机制造，环保产品制造、销售、安装。
2011年4月，渝海公司（乙方）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甲方）签订《安装劳务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外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海滨东路5号。二、承包范围：执行甲方与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有限公司（以下称为“丙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承包范围（详见工程量细目表范围）。……六、合同价款。工程安装费用：2745593元整（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措施费用：50000元（措施费用为总价包干）。合计金额为：2795593元整。……八、甲方责任。1.甲方派项目经理在工程现场管理与施工相关一切事务。2.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施工图纸、定额细目一套。3.甲方对乙方承接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监督、指导。4.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全部工程用材料（超定额部分按公司规定处理）。九、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施工，达到甲方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远大公司内控标准）及工程合同要求达到的质量评定等级要求。……十二、安装劳务费支付方式。1.安装劳务费以支票或电汇形式支付，乙方出具正规发票。2.施工过程中，各公司每月按工作量、进度的70%支付劳务费，但总额度不超过600元/人/月。竣工验收前，安装劳务费支出不得超过安装劳务费合同总额的80%。3.工程保修款为劳务费总额的5%（措施费除外），在工程合同保修期满5年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保修合同执行）。4.甲方验收前安装劳务费支出不得超过安装劳务费总额的80%，剩余20%。甲方验收质量等级为优质、良好、合格、整改后合格、不合格5个等级，甲方验收质量与安装费剩余部分挂钩，对乙方的考核以现场安装质量为主。十三、竣工验收。1.工程竣工验收标准依据《远大集团工程质量验收标准》。……4.竣工内部验收质量等级合格，安装费结算额为：剩余费用×验收得分/100%。……十五、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签字认可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项目经营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条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结算资料包括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经甲方确认的增补变更单原件及工程量计算书。其中，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应按本安装合同中的《工程量细目表》中项目，依次填写。增补变更项目也需要按《工程量细目表》的方式填写，并在备注栏标明增补变更单编号。……十六、保修。1.工程保修执行甲方与丙方签订的保修条款内容，保修金为结算额的5%。在保修期满、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支付给乙方。2.因乙方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加工费、人工费、措施费、管理费、税金等为维修工作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在保修款中扣除。如维修费用超出保修金额度，由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支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在乙方承揽的其它工程安装费中扣除。3.因甲方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甲方负担，按本合同安装费标准计算维修费用，在维修工作完成后支付给乙方。”2011年4月23日，渝海公司在上述合同附件《单独计算部分工程量细目表》上签字盖章，2011年5月5日，渝海公司在上述合同附件《C#工程量细目表》上签字盖章。2012年3月20日，渝海公司（乙方）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甲方）签订《佛山家居城工程安装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增加工程量细目表，协议金额合计为1499739元。2012年8月15日，渝海公司（乙方）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甲方）签订《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幕墙工程安装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一）》，载明“……本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签此补充协议（一），本协议内容有四项，第一项为现场增补签证；第二项为现场增加增补项，增加人工劳务费；第三项为原合同项目，由于另外三个安装队不施工，见后附各队签名，在此情况下现由李青松安装队进行施工；第四项为现场安全、质量、进度奖金：30万元。本协议按最终审核核定总价为准，审核总价小写1729196.94元。”
2014年1月13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综合评定》显示，该工程项目总监为牛伯伟，工程综合评定得分率为75.1%，质量等级为合格。
2014年8月5日，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张海春在《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上签字，劳务费结算总额为7626630元，其中安装合同内项目为2795593元，增补部分项目为4831037元，该结算书的附件《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劳务费结算明细表》显示，安装合同内项目小计为2795593.23元，增补部分项目小计为4831036.63元，具体为：1.B栋补充协议为1499739元；2.补充协议（一）为1729196.94元；3.增补项1（走账）为38000元；4.增补项2（走账）为141801.66元；5.增补项3（走账）为20748元；6.增补项4为730681.79元；7.增补项5为670869.63元。
2014年5月5日，渝海公司以李青松安装队名义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提交《关于佛山家博城后期维修费用报告》，载明“佛山家居博览城共有4栋楼，分为A、B、C、D四栋。开始都由叶云安装队施工，叶云队中途撤场以后，A栋由王正东和熊学贵安装队施工，B栋由我队施工，C栋由我队施工，D栋由熊学贵和喻宜君安装队施工。在整体工程差不多完成以后除我队以外的其它安装队全部撤场，后期家博城的剩余工作由我队完成。我队在2013年10月整体全部完成，但在2014年甲方发现有很多自爆玻璃并要求公司更换，公司领导经过综合考虑安排我队进行自爆玻璃更换。并且观光电梯本应为开放点式玻璃幕墙，但甲方经过整体效果综合考虑，要求观光电梯进行整体打胶。现我队将上述情况的费用分别报告如下：一、自爆玻璃更换：……自爆玻璃更换费用合计888025元。二、观光电梯新增打胶……实际费用为112906.87元。三、房租费用：……实际费用为52800元。……本次维修报价合计金额为1053731.87元。牛伯伟2014年5月8日在上述报告上批注“现场经过实际核实，安装队所报更换玻璃数量属实，现场实际情况，业主已开业投入使用。安装措施需安装队自行解决，安装玻璃块较大需吊车、吊篮及六字架等措施才可以安装。L型玻璃幕墙玻璃拆装每一片需10个人工，10×185/工=1850元/片；五层玻璃更换每片至少需8个人工，8×185/工=1480元/片；首二层每片玻璃更换需8个人工，8×185/工=1480元/片；架设吊篮每台6个人工可以完成，6×150/工=900元（含架设拆除移位）。观光电梯打胶属增补项，请根据相应标准执行。”2015年5月5日，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预算调整单》，确认该工程劳务费用为688349.5元。
2016年3月6日，渝海公司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剩余劳务费2344590.05元。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渝海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我司与贵劳务公司签订的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外幕墙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结算至目前为止双方尚未达成一致结果，请贵司尽快派相关人员前来我司进行结算核对。另外，根据合同维修条款，请你司按合同约定履行该工程的相关维修义务。”
2016年3月6日，案外人亿恒公司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维修劳务费1061674.50元，该维修劳务费包含了本案维修劳务费688349.5元。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亿恒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我司今收到贵司2016年3月6日发来的关于佛山（国际）家居博览城维修项目……的催款函，现我司回复如下：关于以上维修项目的结算，至目前为止双方尚未达成一致结果，贵司催款函所述金额不符，请贵司尽快派相关人员前来我司进行结算核对。”2017年6月8日，亿恒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就上述催款函及回复函进行说明，载明“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青松系渝海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劳务队负责人，由于我公司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也存在合作关系，且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拖欠我公司多笔工程款，鉴于我公司与渝海公司的特殊关系，渝海公司委托我公司在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催款的同时一并催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该涉案工程的维修工作是由渝海公司完成，与我公司无关。”
庭审中，渝海公司、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双方一致确认：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已向渝海公司支付的款项为5282039.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渝海公司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渝海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仅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提供劳务，结算也并非以提供劳务量为计算基础，而是以完成工程量为计算基础，故该合同性质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因渝海公司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渝海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1月13日全部完成竣工验收，此外，渝海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后为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进行了相关工程的后期维修，上述工程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均已确认并结算，渝海公司诉请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由前期工程款和后期维修款两大部分构成，其中，前期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7626630元，后期维修款结算金额为688349.5元，合计8314979.5元，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282039.95元，故渝海公司诉请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939.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渝海公司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无效，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抗辩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对渝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渝海公司诉请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虽涉案《安装劳务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且结算，维修工程亦已完成并结算，但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拖欠渝海公司工程款经渝海公司发函催收后仍拒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渝海公司诉请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渝海公司诉请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自2016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渝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939.55元及利息（以3032939.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882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被上诉人渝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并非仅提供劳务，具体施工项目包括“电梯整改”“库房移位”“首二层斜梁位变更后搭设门字架”等等内容，且结算均以工程量为基础，故涉案《安装劳务合同》实质上为建设工程合同，因渝海公司不具备相关的建筑施工资质，一审认定涉案《安装劳务合同》无效并无不当。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上诉称《安装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应向渝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对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282039.95元无异议，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对于工程款总量有异议，提出了如下四点上诉理由：首先，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认为《劳务结算书》是渝海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原件，涉案工程未进行有效结算。经查，虽然该《劳务结算书》是复印件，但本案中与该结算书相关的证据可相互印证，且从该结算书载明的2013年9月1日起已历经数年，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向渝海公司提出对于《劳务结算书》中确定的结算额7626630元有异议。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总量为7626630元并无不当。第二，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上诉认为渝海公司对于增补的第1、2项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放弃了对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对该部分予以处理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渝海公司一审中同意增补1、2项不在本案中处理的前提是确认增补1、2项是通过渝海公司走帐，如果增补1、2项不在本案中处理，则渝海公司确认收到的工程款将要从5282039.95元中扣除增补1、2项对应的金额179801.66，即确认只收到工程款5102238.29元，这种陈述只是对增补1、2项工程款具体情况的说明，并非放弃对增补1、2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在本案中根据证据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第三，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上诉认为，增补4、5项与涉案合同第六款相违背，且不应包含安全事故费用。因增补4中的《安装费增补签证单》和审核表中有王永胜、李彩云、李淑斌等签名，上述签名人员与增补1、2项中的《安装费增补签证单》及增补3中的《外协喷涂增补签证单》中签名人员雷同。增补5中的审核表有李小婕、林招娣、郑乐武、张海春签名，而张海春是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注册登记的负责人，因此，一审对增补4、5项的工程款计入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当。第四，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认为渝海公司主张维修费主体不适格，本案维修项目并非渝海公司完成，而是由案外人亿恒公司负责维修。经查，虽然案外人亿恒公司曾向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维修劳务费1061674.50元，该维修劳务费包含了本案中的维修劳务费688349.5元，但案外人亿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是受渝海公司委托一并催收该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维修工作是由渝海公司完成，与亿恒公司无关，且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并未向亿恒公司实际支付该部分款项，故渝海公司在本案中就维修费提出请求，理据充分。
至于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关于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单独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应追加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的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因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具有独立的企业财产，且其一审中作为被告并未提出这一抗辩，现其二审期间以此为由请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前期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7626630元，后期维修款结算金额为688349.5元，合计8314979.5元，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5282039.95元，一审认定远大公司佛山分公司还应向渝海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939.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预缴上诉费15882元，不足部分138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补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怀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
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