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南上井头村民小组。
负责人：叶贤明，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渊书，男，汉族，1946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富健，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叶渊书因与被上诉人叶富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叶贤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上诉人叶渊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曾，被上诉人叶富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第8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支持被上诉人承担支付一年的租金，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由于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在进行诉讼过程中，才清楚实际的承包经营者是被上诉人叶渊书，因此，不应当适用请求支付租金为一年期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请求支付全部租金的请求。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承包地的四址不清，是错误的认定事实，并据此作出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请求，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二审法院依法应在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旱地合同记载的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对于该承包地的四址是清晰，一审法院认为现场查勘的土地四址不清，无法确认，对该四址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土地给上诉人。
叶渊书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原审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粤14民终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重审立案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粤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就本案同一诉讼争议标的，却于2015年9月以上诉人村民小组的十户村民为原告和上诉人为被告另行受理立案、开庭，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二）比较(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下称：“35号案”）与(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下称：“193号案”）。“35号案”是以1997年9月25日《承包旱地合约》为事实法律基础；“193号案”是以1997年10月29日的《土地转让契约》为事实法律基础。《承包旱地合约》与《土地转让契约》之间的关系比较如下：1、两份合同标的为同一块土地（数量、范围、地址均相同的山坡地）；2、前合约的发包方（甲方）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各家，承包方（乙方）为叶富健；3、后契约转让方（甲方）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的11家农户；受让方（乙方）为叶渊书。4、法庭调查查明：叶富健与叶渊书均确认2017年9月25日叶富健是代叶渊书出面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款也是叶渊书支付，叶富健一直都没有实际承包经营。同时，由于前承包合同遗漏部分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添加部分没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且农户认为每年收一次承包款分配太麻烦，于是在2017年10月29日就改由11户农家直接与叶渊书签订《土地转让契约》，并一次性由11户农户代表签名和领取转让价款，同时撕毁原《承包旱地合约》。5、涉案土地（山坡地）自1997年至今一直由叶渊书使用经营种植果树（柚树），期间，没有人再向叶渊书催要过所谓的承包款。6、叶富健确认其一直没有履行《承包旱地合约》，也无承包使用过所谓涉案土地。7、另查，《承包旱地合约》并无原件，而《土地转让契约》原件已经抵押在农村信用社执管。是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土地转让契约》原件后，才派生出(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案。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在审查涉案《承包旱地合约》与《土地转让契约》的关系时，作出分案处理的程序完全错误。未审查清楚涉案土地的发包人，即谁是合格的、真正的原告诉讼主体。事实上，《承包旱地合约》中甲方“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各家”是指具有涉案土地经营权的11户农户（因为该村民小组共有21户农户家庭，但仅其中11户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是，一审法院机械地把《承包旱地合约》与《土地转让契约》的关系割断而分案处理，造成两案认定事实和审理结果之间存在矛盾与冲突、程序混乱。完全忽略两合同标的同一、形成时间相近的重要基础事实。退一步来讲，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必要共同诉讼之规定，即使分案也应当合并审理为宜。本案纠纷应当以11户农户为原告、叶渊书为被告、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和叶富健均为第三人一并参与诉讼，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合并一案即可解决纠纷，分案处理造成当事人诉累以及增加诉讼成本。二、(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案中的《土地转让契约》甲方为11户农户作共同转让方，但原告却只列10户农户代表，明显程序错误。而且，实体上《土地转让契约》是�照农村风俗习惯方式签订，其转让标的为土地使用权（原审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两次向叶渊书作问话笔录确认转让标的为土地使用权），且被告叶渊书自1997年接管涉案土地经营至今20年均是在种植果树，没有改变土地使用用途，以及至提起本案诉讼前共17年来没有人再向叶渊书催要过所谓的承包款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土地转让契约》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叶富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涉案土地应归还给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
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被告在1997年9月25日与原告签订的《承包旱地合约》；2、判令被告支付1998年至2014年共16年的承包款人民币3648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将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河唇（溪唇）的旱地（面积约1616平方米）交还给原告；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一块位于乌石岗溪唇面积为1616平方米的旱地，该旱地合同记载的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该旱地原由生产队集体耕种，1980年冬实行责任田大包干分给各农户的政策，该旱地经生产队研究决定于1981年3月按当时的现有人口（84人）分配给各农户永久使用、耕种�每人分得15平方米。因分到各家各户的旱地面积较小，各自耕种非常不方便，1997年间，农户们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自家分得的位于溪唇（河唇）的旱地统一发包，原告经与被告叶富健协商，原告及村民一致同意将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溪唇的旱地统一发包给被告叶富健承包经营。但该实际承包者是被告叶渊书（因为叶渊书是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上坪村民小组成员，不属于原告的成员，土地承包按规定必须由本村村民小组成员承包耕种）。因此受被告叶渊书的口头委托，被告叶富健出面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各家于1997年9月25日签订一份《承包旱地合约》，合约以井头各家为发包方（甲方）、被告叶富健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合约约定：1、甲方河唇旱地一块，双方议定每个人额乙方每年应付人民币叁元，承包给乙方。2、承包期贰拾年，由1997年9�25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3、乙方在每年农历拾月拾伍日以前交清承包款。4、如甲方在合约生效期间违反合约，每份应罚款壹仟元给乙方；如乙方在合同生效期间违反合同，甲方有权砍掉乙方果树收回旱地；合同到期果树由乙方自行处理；如遇国家用地无条件归还旱地，果树补助归乙方。该合约由各家户主签名确认发包旱地份数和金额，被告叶富健在合约中乙方处签名确认，当年的井头生产队队长叶菊云在发包方（甲方）处签名确认。《承包旱地合约》签订后，实际承包者叶渊书将1997年的承包款交由被告叶富健的妻子，由被告叶富健实际分发给各农户，各户主均在《承包旱地合约》上签名确认。后被告叶渊书未支付从1998年至今的承包款。该旱地交由被告叶渊书实际使用，叶渊书在承包地上种植了各类型的果树。
另查明，1、分到该旱地使用权的各户主签名确认同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在（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案件中，被告叶渊书提出，1997年10月29日其与叶桂英、叶绿书、叶富挺、钟东方、叶始书、叶富兴、江富英、叶铭、叶菊云、叶桂云、叶秀林（琳）签订《土地转让契约》，内容为：“井头队旱地一块面积约一亩左右现已分至各户，坐落在溪唇，四址是东与叶渊书果园交界，西与美招柚地及小路交界，南与祥康柚园交界，北与原付平勉祥等地坜交界，四址分明，无其他争议，此地按人头每人70元计算转让给叶渊书永远使用。特此契约日凭永不反悔，契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1997年10月29日立契”。上述11人的签名，除叶秀林（琳）自认系其所签外，其余10人均否认�亲笔签名，并申请对10人的笔迹签名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绿书、叶富挺、钟东方、叶富兴、江富英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叶铭倾向认为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叶菊云、叶桂云、叶桂英、叶始书不能确定与指定样本上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一审（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确定《土地转让契约》为无效合同，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粤1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3、2017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原告无法指出诉争土地的四址，双方亦无法确认。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南上村民委员会证明》十份、《承包旱地合约》、《土地转让协议》、《（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书》、《（2016）粤1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与被告叶富健在1997年9月25日签订的《承包旱地合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该合约内容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被告叶富健是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受到《承包旱地合约》的约束。此外，（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1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土地转让契约》是无效合同，被告叶渊书认为其经营该土地的基础即《土地转让契约》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因此根据该旱地多年的实际经营情况、原、被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相关村委会和镇政府的确认，且由相关井头村民小组成员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叶渊书为该该块旱地的实际承包者，也必须履行《承包旱地合约》约定关于承包者的义务。《土地转让契约》中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对叶渊书产生法律约束，原告与被告叶渊书应按合同履行约定。本案的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要求被告支付1998年到2014年的承包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承包地上的土地如何处理问题。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承包旱地合约》约定乙方在每年农历拾月拾五日以前交清承包款，一审庭审中，无论是被告叶渊书还是叶富健均承认未支付17年的承包款，因此承包方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叶渊书作为实际承包人，在支付第一年的承包款后，之后的17年一直迟延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的发包方无法收到承包款，不能实现承包合同的目的，现在原告主张单方解除《承包旱地合约》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被告支付1998年到2014年的承包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陈述在2008年曾经向实际承包人叶渊书催收过土地承包款，在2008年前未进行催收是因为没有看到《承包旱地合约》，被告叶渊书认为没有催收是因为土地已经转让应当视为是无期限、无偿由其耕种，虽然双方对为何17年未催收承包款的事实陈述意见不一，但发包的多家农户84人已经在土地租赁时就清楚知道实际承包人，却连续17年未向叶渊书索取承包款。根据《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关于延付土地承包款的诉请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2008年到2013年的承包款有催收行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叶渊书提出原告要求支付2008年到2013年承包款已超过法定诉讼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的土地承包款，原告于2015年1月23日提出本案的诉讼，已经构成了租金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告要求支付2014年的土地租金共3元/人×84人=252元，予以支持，由于该土地一直由被告叶渊书实际耕种使用，该土地租金由实际承包人叶渊书支付较为适宜。
关于承包地是否应交还的问题。经现场勘查原告无法指出诉争土地四址，双方亦无法确认，至今原告未提供土地勘验四址图册或相关行政部门有效的确权文书。无法准确认定四址，势必无法交付。原告要求两被告将涉案旱地交还给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与被告叶富健在1997年9月25日签订的《承包旱地合约》；二、由被告叶渊书支付2014年土地承包款252元给原告，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将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村民小组河唇（溪唇）的旱地交还给原告的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叶渊书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一块位于乌石岗溪唇面积为1616平方米的旱地，该旱地合同记载的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外，其余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主张涉案旱地的面积约1616平方米，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当时的人口为84人（包含了叶富健本人），按3元/人的标准计算年租金。叶富健对此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叶渊书的上诉主张和叶富健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所谓合同的相对性，就是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一块位于乌石岗溪唇面积为1616平方米的旱地，1997年间，农户们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自家分得的位于溪唇（河唇）的旱地统�发包。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经与叶富健协商，一致同意将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溪唇的旱地统一发包给叶富健承包经营，并与叶富健签订了《承包旱地合约》，合约以井头各家为发包方（甲方）、叶富健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该《承包旱地合约》虽无原件，但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与叶富健对该合约的真实性无异议，叶富健亦确认该合约系其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所签订的，对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主张的涉案旱地四址无异议，但表示涉案旱地的实际承包人系叶渊书。经查，《承包旱地合约》并无叶渊书的签名，诉讼中叶渊书与叶富健均表示未支付17年的承包款。《承包旱地合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该合约现履�期届满，涉案旱地未归还。承包方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属于违约行为。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违约责任应由合同相对人叶富健承担。
关于土地承包款问题。《承包旱地合约》约定乙方在每年农历拾月拾五日以前交清承包款，叶渊书与叶富健均承认未支付17年的承包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关于支付土地承包款的诉请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主张1998年到2014年的土地承包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对2008年到2012年土地承包款有催收行为。而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于2015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则导致2013年1月以后的土地承包款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主张1998年到2012年的土地承包款已过诉讼时效。但2013年和2014年的土地承包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当时的人口为84人（包含了叶富健本人），按3元/人的标准计算年租金，即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要求支付2013年和2014年的土地承包款共498元[3元/人×（84人-1人）×2]，本院予以支持，该土地承包款应由叶富健负担。
关于涉案旱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处理问题。依据《承包旱地合约》第3条“如乙方在合同生效期间违反合同，甲方有权砍掉乙方果树收回旱地，合同到期果树由乙方自行处理”的约定，现叶富健违约，且叶富健对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主�涉案旱地的四址无异议，因此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有权收回涉案旱地（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至于涉案旱地上的附着物，因该合约履行期限现已届满，地上附着物系由叶渊书种植，故叶富健和叶渊书可在本判决书限定的一定期限内自行处理。如叶富健和叶渊书未进行处理，则该旱地上的附着物交由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自行处理。《承包旱地合约》约定的相关土地虽为叶富健承包，但涉案三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旱地实际由叶渊书管理使用，叶富健承担了相关义务后，可另行主张。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问题。经查，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2016）粤14民终5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合约形式、所涉土地四址均不一致。因此，叶渊书主张本案存在重复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承包旱地合约》履行期限现已届满，故无解除合同之必要。拥有涉案旱地承包经营权的各户主签名确认同意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在本案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叶富健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叶渊书应向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支付土地承包款252元，并驳回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收回涉案旱地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叶渊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叶富健支付2013年和2014年土地承包款498元给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限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叶富健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位于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河唇（溪唇）的旱地（四址为：东至机耕路、南与叶秋生、叶秋永的旱地交界、北与原东方队的旱地交界、西与圳头村的旱地交界）交还给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
四、上诉人叶渊书与被上诉人叶富健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自行处理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河唇（溪唇）的旱地上的附着物，如在此期限内上诉人叶渊书与被上诉人叶富健未处理附着物，则该旱地上的附着物交由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自行处理；
五、驳回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叶富健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已由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和上诉人叶渊书分别预交250元），由上诉人梅县区松口镇南上村井头村民小组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叶富健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