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88年5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西青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娜，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达，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中鸿鼎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队，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王龙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王龙达、辩护人尹娜、张成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ＸＸ在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先后担任经理及业务二部部长期间，通过管理其团队内业务人员，以铁成公司开展P2P点对点投资业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吸揽资金，并以投资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客户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招揽客户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并获取相关佣金。被告人ＸＸ在职期间通过上述手段，共向18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余万元，被告人ＸＸ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3万余元。
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王龙达在铁成公司先后担任主管及经理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为该公司吸揽资金。被告人王龙达在职期间通过上述手段，共向4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王龙达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万余元。
经投资人报案，2016年5月17日，ＸＸ到其母亲家中配合民警调查，王龙达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王龙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ＸＸ的部分犯罪与被告人王龙达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ＸＸ、王龙达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庭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ＸＸ、王龙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ＸＸ向亲朋好友吸收资金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2.被告人ＸＸ系从犯；3.被告人ＸＸ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4.被告人ＸＸ亲属积极退缴全部非法所得赃款。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龙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龙达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应将被告人王龙达向亲朋好友吸收资金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减除；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被告人王龙达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王龙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龙达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ＸＸ在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先后担任经理及业务二部部长期间，通过管理其团队内业务人员，以铁成公司开展P2P点对点投资业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吸揽资金，并以投资人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客户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招揽客户向该公司支付投资款，并获取相关佣金。被告人ＸＸ在职期间通过上述手段，共向18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942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71万元，被告人ＸＸ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33432.2元。
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王龙达在铁成公司先后担任主管及经理期间，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为该公司吸揽资金。被告人王龙达在职期间通过上述手段，共向4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王龙达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3694.5元。
经投资人报案，2016年5月17日，ＸＸ母亲电话联系ＸＸ，告知公安民警调查其参与铁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ＸＸ到其母亲家中配合民警调查，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ＸＸ在公安机关给王龙达打电话，告知公安机关调查其参与铁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王龙达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ＸＸ退缴非法所得64万元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天津铁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马团结证言,铁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南京路环球置地大厦19层,马团结是天津铁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持公司98%的股份，另外2%的股份是马团结给梁某的，让他当公司的法人代表，由文杰是公司总经理,马团结让梁某在天津通过铁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筹集资金，梁某将筹到的资金汇给马团结，马团结按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筹来资金年息的24%的比例的综合成本给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用作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给投资人支付利息、支付佣金、公司运营费用等。马团结通过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共非法吸收了大约有3至4个亿存款，后来梁某告诉马团结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链断了。
2.原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总经理由文杰、副总经理宋某、刘某2证言证明,天津铁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运行模式、吸揽流程、组织架构、理财产品及向公众吸揽资金等情况。铁城公司的注册以及管理结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投资咨询，P2P产品的营销等。公司主要是业务员在马路边向过路的老百姓发传单，或随机给不认识的老百姓打电话来介绍公司拉取客户。公司不收现金，大部分是通过公司的POS机把钱刷到梁某个人账户，还有一部分是银行汇款。客户起存是5万元，按年利率计算，分为季某（3个月12%）、陆某（6个月13.2%）、玖满某（9个月14.4%）、年满某（12个月15%），这几项都是每月返利息的，还有个叫聚宝盆，年化率16%，每月不单独给利息，满一年本金利息一起还。同时证明天津铁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级人员的提成比例。梁某还证明，除了平时开销外，剩下的钱都给马团结了，这些钱马团结如何使用不清楚，公司资金总缺口有三四个亿人民币左右。
3.原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团经理韩某、小团经理谢某、樊某证言，证明铁成公司主要做投资理财业务，就是P2P，P2P就是个人对个人的债权转让，点对点的借款。公司找到投资人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公司印的宣传单，由业务员到公众场所散发传单，还有一种是业务员通过随机打电话的方式联系投资人，公司业务部有三个，其中二部部长ＸＸ，下面大团经理有王龙达、杨某1等。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刘某2把指标发到业务部，ＸＸ把公司业务部指标传达给大团经理，大团经理再把业务指标传达给小团经理、业务员，就是催促赶紧弄业绩。业务指标是拉到投资人在公司投资的钱数，大团经理拿提成，大团经理的工资是6000元人民币每个月，公司转账打到银行卡里。
证言、案件情况调查表，集资参与人提交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交易凭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铁城公司提成核算表、个人申请书等书证证明：程英、任常青等182名集资参与人在铁成公司参与集资的集资产品类型、集资金额、期限、获得利息及损失等情况。被告人ＸＸ共向18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942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71万元。5.集资参与人
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案件情况调查表，集资参与人提交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交易凭条、交易明细清单、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铁城公司提成核算表、个人申请书等书证证明：刘某1人在铁成公司参与集资的集资产品类型、集资金额、期限、获得利息及损失等情况。被告人王龙达在职期间通过上述手段，共向42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6.案件来源、
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7日，ＸＸ母亲电话联系ＸＸ，告知公安民警调查其参与铁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ＸＸ到其母亲家中配合民警调查，民警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ＸＸ在公安机关给王龙达打电话，告知公安机关调查其参与铁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王龙达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7.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审计报告、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公司设立于2013年5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人梁某。马团结持股比例98%，梁某持股比例2%。
8.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ＸＸ涉及的投资人姓名、金额、投资方式、回报率及该期间ＸＸ获得提成的金额。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王龙达涉及的投资人姓名、金额、投资方式、回报率及该期间王龙达获得提成的金额。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ＸＸ从铁成公司的收入为人民币633432.2元，王龙达从铁成公司的收入为人民币403694.5元。
10.缴款凭证，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ＸＸ退缴非法所得64万元在案。
11.辨认笔录，证明ＸＸ辨认出杨某1、王某1、樊某、高某、李某、门纪宇、王某2、杨某2、孙某静；王龙达辨认出樊某、高某、李某、门纪宇、孙某静、王某2、杨某2、王某1、杨某1；宋某、韩某、谢某、王某1辨认出ＸＸ和王龙达。
12.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ＸＸ、王龙达的户籍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不是上网列逃人员。
13.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证明同案犯马团结、梁某、刘某2、由文杰、宋某的处理和强制措施情况。
14.被告人ＸＸ供述，供称ＸＸ2013年9月底到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某2让ＸＸ做业务部大团经理至2014年2月份，2014年2月至8月份，ＸＸ任公司业务部二部部长，后离职。铁成公司的管理层结构是：公司的大老板是马团结，公司的法人是梁某，总经理是由文杰，副总经理是刘某2和宋某。ＸＸ的直接上级就是刘某2，ＸＸ的工作就是管理业务二部几个团队日常业务工作，让业务员在公众场所发传单以及通过随机打电话的方式给公司拉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客户起存是5万元人民币，按年利率计算，分为季某（3个月12%）、陆某（6个月13.2%）、玖满某（9个月14.4%）、年满某（12个月15%），这几项都是每月返利息，还有一个叫聚宝盆年利息是16%，但是每月不单独给利息，是满一年本金利息一起还的。公司找投资人到公司投资理财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公司印的宣传单，有业务员到公众场所散发传单，还有一种是业务员通过随机打电话的方式联系投资人。公司业务员把投资的客户带到公司后，公司会给投资客户POS机的刷卡凭证、合同、债权协议、收款确认书。这些手续是由公司的单证部负责出具。
刘某2对业务部下发指标，每月2、3千万元人民币的业务指标。ＸＸ再把公司的业务指标下发下面。公司下发的业务指标指的是业务员拉到投资人在公司投资的钱数。公司业务员的提成是3%，小团经理的提成是1%，大团经理的提成是0.8%，部长的提成是0.6%。公司人员提成某数怎是按年化收益的比例来拿提成，ＸＸ刚到时任大团经理是每个月是6000元人民币，后来任部长是每月工资8000元人民币，铁城公司每个月都将工资和提成转账到ＸＸ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公司确认业务量及提成的方法：财务提供理财顾问揽来的投资群众名下的《个人申请书》，理财顾问签字确认，然后直接上级主管、经理、部长签字确认，用来确认每笔投资款的归属，然后每月给每个拿提成的人制作《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本人签字确认后统一发放。2013年9月底到公司工作，一直到2014年8月底，ＸＸ的工资及提成一直按月发放，从2014年9月以后就没有了。业务部一共有两个部，ＸＸ是二部部长，ＸＸ下面大团经理有王龙达、杨某1、孙某静，每个大团经理下面又有几个小团经理。
15.被告人王龙达供述，供称王龙达2013年9月份到天津铁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职，做业务小团经理至2014年2月份，2014年2月至8月份，任业务二部大团经理，后离职。王龙达的直接上级就是二部部长ＸＸ，ＸＸ的上级是刘某2。王龙达的工作就是管理业务二部王龙达的团队日常业务工作，让业务员在公众场所发传单以及通过随机打电话的方式给公司拉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业务员的提成是3%，小团经理的提成是1%，大团经理的提成是0.8%，部长的提成是0.6%。公司人员提成某数是按年化收益的比例来拿提成，业务员是按拉来的投资单子的3%给提成，小团经理（业务主管）的1%是指他下面的业务员拉来总投资单子的比例拿提成，以此类推，大团主管是按他下面的所有业务员拉来投资单子的0.8%拿提成，王龙达是按王龙达这个部门下的所有业务员拉来总投资单子的0.6%拿提成。王龙达刚到时任小团经理是每个月是4500元人民币，大团经理时每月是6000元人民币左右。公司确认业务量及提成是通过财务提供理财顾问揽来的投资群众名下的《个人申请书》，理财顾问签字确认，然后直接上级主管、经理、部长签字确认，用来确认每笔投资款的归属，然后每月给每个拿提成的人制作《销售人员提成核算表》，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本人签字确认后统一发放。经过王龙达核对其本人的提成核算表，王龙达在铁城公司工作期间通过业务提成一共收益了359515元人民币。
鹏、王龙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ＸＸ的部分犯罪与被告人王龙达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不分主从。鉴于二被告人均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吸收款项，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并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揽人数、吸揽数额、造成损失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系初犯，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铁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2。被告人ＸＸ、王龙达及其部下向亲朋好友吸收的钱款，与其从社会上吸揽的钱款没有本质区别，既不是借款，也不是有针对性，均是社会公众投资，而且二被告人也从中得到提成，这部分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减除。3.二被告人接受上级吸揽任务，向下级传达，积极吸揽存款，并获取提成，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按照在铁成公司中的职位，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4.公安机关在让被告人ＸＸ给被告人王龙达打电话前，已掌握了被告人王龙达部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龙达系自首，因此被告人ＸＸ不属于帮机关侦破或者抓获被告人王龙达，不构成立功，其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ＸＸ虽然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但是对于给投资人造成的巨额损失未予退赔，被告人王龙达未退缴赃款，因此对二被告人不应减轻处罚，不应适用缓刑。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二被告人及部下向亲朋好友吸揽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减除；二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ＸＸ具有立功情节；对被告人Ｘ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龙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均具有自首情节；ＸＸ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可以分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王龙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ＸＸ的刑期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被告人王龙达的刑期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ＸＸ退缴在案的人民币64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龙达违法所得人民币人民币403694.5元。
三、责令被告人ＸＸ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2607万元，责令被告人王龙达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560万元，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任 飞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朱 斌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荧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