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伟丰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虹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石冬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江苏金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春波,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峰,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光,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江苏伟丰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春波、张科峰、戴春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张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周建峰系借用伟丰公司的资质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又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款的支付也是周建峰的个人行为，均与伟丰公司无关。2、关于单体别墅围墙的结算，应当扣除周建峰采购的涂料416240.86元。3、关于室外安装的结算，审计价为3688214.41元，被上诉人主张为3606704.41元，一审按审计价认定无依据。另外，桥架扣款721644.22元是其公司向甲方争取后确认的金额，不能仅扣除周建峰实际支付的460410元。4、关于挡土墙，审计报告中有127万元和65万元两个金额，但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就是65万元。5、周建峰在一审中所称的与被上诉人自行结算的时间有误，并非2011年2月3日前，而是2012年春节前。6、其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通知维修，但被上诉人未根据通知维修，应当扣除质保金。7、既然一审认定是周建峰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则被上诉人应对主张的工程量进行举证，而不应由伟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8、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应当支持，因为分包关系违法。9、周建峰与施春波、戴春光的结算表应当有效，应当按照结算表的约定计算工程量。
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二审共同辩称：1、别墅围墙涂料都是其自己安排施工的，周建峰自己做了几栋别墅，他的涂料是他自己完成的，不存在全部涂料都是周建峰提供的。2、室外安装是戴春光做的，当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金额有出入，有8万余元的差距。3、桥架是戴春光施工的，但是材料是周建峰付的，总共是72万余元，460410元是周建峰付的材料款，其余的是人工工资，不能扣除。4、挡土墙其主张的就是127万元，在建鑫泰报告的最后一页最后一条写明漏算后补挡土墙127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一审诉请：伟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851931.83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伟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752509.1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主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伟丰公司承建宜兴市江南水乡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假村公司）江南水乡度假村工程项目，就该工程别墅围墙、内外扶手、栏板、挡土墙等工程分包给其施工，未有书面合同。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审计并交付使用。依据深圳市建鑫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泰公司）工程造价总价10088548.84元。伟丰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4640000元，扣除10%比例税金及管理费，重复计算15幢单体别墅1587762.13元，尚欠工程款2851931.83元至今未付。审理中，因建鑫泰结算书载明漏算挡土墙部分实际工程款审定为127万元，增加62万元并增加利息部分主张。另认可收到工程款金额调整为5491250元，故诉讼请求作相应变更调整。
伟丰公司一审辩称：工程量应当以底稿及审定单审定金额为准。两份结算表并不是孤立的，附有一组证据相印证。鉴定机构确认由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所签，工程量应当以结算表为准。别墅围墙的工程结算价格虽然底稿上没有签字，但是最后的工程量反映到结算表上是签字认可的，这充分说明了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对自己的工程量是明知的，也是愿意按这两份结算表来处置自己的权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度假村公司与伟丰公司于2006年3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伟丰公司承建度假村公司位于宜兴市西渚镇横山水库西侧别墅酒店的土建安装附属配套工程，I期独立式酒店。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周建峰。周建峰作为伟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份合同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建鑫泰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建安工程结算书（编号甲120344000630号，以下简称结算书）。该结算书上载明：“度假村公司：我公司接受贵公司委托，负责江南水乡度假村工程的审核，现审核完毕，报告如下：本工程规模及工程概况：独立住宅35套，合院36套，酒店带公寓楼1栋，总建筑面积57322平方米，建设单位是度假村公司，设计单位是宜兴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是伟丰公司，该项目已竣工…报送价为：141631020.26元，审定价为：107800000.00元”。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认可已收到工程款合计5491250元。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于2015年5月21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法院审理（2014）宜张民初字第0270号案件中，伟丰公司辩称意见为：本案诉争工程是由周建峰个人联系承接，后挂靠其公司资质与发包方度假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该工程由周建峰作为项目经理，全面施工管理，目前该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其公司与周建峰个人在该工程的结算基本完成。该案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9日，周建峰作为项目经理与伟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建设单位、工程名称、工程造价、承包性质为双包。载明：“工程造价中提取每平方米建筑面积6元作为质保金，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合计提取质安保证金90000元…该工程公司抽费按工程审计后的工程总造价（包括甲供材料）抽取3%”。2014年6月18日，周建峰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身份是伟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对结算数字与审计报告一致……。度假村公司工程款按建鑫泰公司审计报告除质保金外已全部付清，伟丰公司除费用外也已结清。伟丰公司对该案姚新跃实际施工人身份、按建鑫泰公司江南水乡工程造价一览表报告数字结算及伟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工程结算书、工程决算书、造价一览表、收条、结算单、质证笔录、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张民初字第0270号民事判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终字第00213号民事判决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实际施工人身份、建鑫泰公司结算书数据、伟丰公司提供材料扣除金额、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一、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主张的工程结算项目：1.单体别墅围墙工程款3281375.08元（结算书对应第57项，审核造价合计金额）；2.室外安装3606704.41元（结算书对应安装部分第1项，审定价3688214.41元，扣除伟丰公司提供材料变频柜33000元，电缆48510元后计算）；3.别墅内外扶手、栏板、挡土墙工程款合计726730.1元（结算书对应第3项）；4.单体别墅围墙签证及门头乱花窗工程款204645元（结算书对应第56项）；5.漏补挡土墙工程款127万元（结算书对应最后一页，四、后补部分）。伟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项目3、项目4无异议；项目1认可总造价3281375.08元，但有4组人施工，其中戴春光承建14栋（造价为1097769.58元）、施春波承建14栋（造价为1258676.21元）、毛友胜承建6栋（造价为449327.43元）、周建峰承建1栋（A1幢，造价为59403元）；项目2认为，双方结算底稿载明金额为3763144.78元，除了戴春光认可扣除部分，仍应扣除桥架721644.22元；项目5认可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施工，但应按65万元计算，系建鑫泰结算书审定价127万元后双方重新到现场按实确定调整后计算的金额。审理中，双方对项目1中周建峰施工单体别墅围墙A1栋工程款59403元、施春波施工14栋单体别墅围墙工程款合计1258676.21元、毛友胜施工6栋单体别墅围墙工程款合计449327.43元，均认可一致。戴春光对施工栋数14栋无异议，但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有异议。双方对伟丰公司提供桥架材料款合计460410元（合同价500446元，按合同约定下浮8%计算）、由周建峰签订合同、付款事实及由戴春光实际施工事实，均认可一致。但戴春光认为桥架部分由其实际施工，周建峰垫付材料款已计算在伟丰公司已付款中。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对伟丰公司提供戴春光经手材料扣款279369.6元未有异议。
二、对伟丰公司提供施春波、戴春光云海间结算表2份如何认定。
伟丰公司提供2011年2月3日前，施春波、戴春光云海间结算表2份及对应的结算草稿2份。施春波云海间结算表载明：“1、总价：2790351.95，2、管理费、税金：18%，备注：2171032.59，3、建管费：1.9‰，备注：5301.7元，4、保修金：5%，备注：139517.6元，5、水电费：2万元，7、保险费：1.9‰，备注：5301.7元；9、办证费用：5000元；10、验收费用5000元；13、支出224万，备注：1990911.51元”。戴春光云海间结算表载明：“1、总价：3935571.73×0.8636，备注：包括室外水电、围墙，3398759.75，2、管理费、税金：20%，备注：2719007.80，3、建管费：1.9‰，备注：5166元，5、水电费：31500元，6、招投标费：5000元，7、保险费：1.9‰，备注：5166元；9、办证费用：5000元；10、验收费用5000元；合计2662175.8，预支220万，备注：付462175.8”。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质证后认为：对结算表均不予认可；除漏算了后补挡土墙工程款127万元外，对施春波结算草稿计算项目、金额及扣除款项等结算结果2790351.95元予以认可；戴春光的结算草稿中，伟丰公司不应扣除桥架726730.1元计算；单体别墅围墙工程款漏算部分工程款。
一审中，施春波、戴春光对两份结算表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表上签名均不是施春波、戴春光本人所签。伟丰公司自行委托上海东南研究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表上签名均是施春波、戴春光本人所签。法院重新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算表上签名均是施春波、戴春光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施工企业的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与建筑施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系建筑施工企业实行内部经济责任制的一种经营模式，仅对建筑施工企业和经济责任承包人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当然约束第三人。本案涉案工程周建峰均为项目经理，周建峰以伟丰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其行为能代表伟丰公司；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分包项目没有资质，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影响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可按建鑫泰公司审计报告确认的项目及金额结算工程款。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共同向伟丰公司主张工程款，对实际施工能区分工程量，按约定分别结算，不能区分部分，三人共同主张后自行区分结算。
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工程案件中的认定规则，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及同一施工区域内的工程等，一般均应认定系该工程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如相对方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结合伟丰公司认可的项目，综合认定，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主张项目中项目1.工程款3281375.08元、项目3.工程款726730.1元、项目4.工程款204645元，伟丰公司对计算金额无异议，可以按上述金额结算工程款；项目1中，毛友胜工程款449327.43元，因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未提供毛友胜同意由其一并主张的相关依据，故该部分工程款本案应予扣除，可由实际权利人毛友胜另行主张。故扣除双方均无异议的周建峰施工工程款59403元、毛友胜工程款449327.43元，其余2772644.65元应由施春波、戴春光计算结算；对项目2，应按建鑫泰公司审计报告确认的3688214.41元计算结算。伟丰公司仅提供桥架材料款合计460410元，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未能提供该金额已计算在伟丰公司已付款金额中的相关证据，故桥架材料应按460410元计算，在项目2工程款3688214.41元中予以扣除；对项目5，伟丰公司对建鑫泰公司审计报告确认127万元、漏算工程量及实际施工人事实均无异议，其辩称按实际工程量重新调整65万元计算，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不予认可，伟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款在建鑫泰报告审定后按实调整的相关证据，对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可按127万结算主张。
对争议焦点二：法院委托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不一致。虽然施春波、戴春光对重新鉴定程序不予认可，但司法鉴定研究所系双方协商确定一致选择的鉴定机构，且在确定鉴定机构时，均作出过“此结论为最终结论的”意思表示，故应以司法鉴定研究所鉴定结论认定事实。经审查，伟丰公司主张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11年2月3日前，建鑫泰结算书于2013年1月27日编制，结合伟丰公司提供对应草稿，可以认定结算表存在漏算、错算工程款及工程量的事实，故两份结算表并不能完全体现双方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并非最终结算数据，可作为双方结算扣款项的参考依据。结合结算表及草稿，施春波对草稿载明的金额2790351.95元未有异议，可按该金额参照施春波结算表扣除该项部分计算。其中保修金部分，因伟丰公司未提供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已经修复支出的相关依据，质保期到期后保修金应返还施春波。质保期可参考工程质保期5年计算，自结算表形成截止时间2011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日止。故施春波工程款结算为2790351.95×（1-0.18-0.0019-0.05-0.0019）=2171032.59元(结算表备注金额)-20000-5000-5000+139517.6元(结算表注明保修金部分)=2280550.19元；戴春光实际施工室外水电工程款3688214.41元（项目1），扣除变频柜33000元，电缆48510元，桥架材料款460410元，计3146294.41元；单体别墅围墙工程款计2772644.65-1258676.21（施春波施工部分）=1513968.44元。扣除自认材料款合计279369.6元，实际工程款为3146294.41+1513968.44-279369.6=4380893.25元，结合戴春光结算表扣除项，其中结算表备注按0.8636比例扣除结算，伟丰公司未能作出扣除该比例的合理解释，且相应扣除项目管理费、税金、水电、保险等均在表格中列明，该比例不应重复计算扣除。故戴春光工程款结算为4380893.25×（1-0.20-0.0019-0.0019）-31500-5000-5000-5000=3441567.2元；因漏算的挡土墙部分工程系张科峰实际施工，双方未就管理费、税金等扣款有过约定，可按自认的10%比例扣除，故该工程款结算为1270000×（1-0.1）=1143000元。
综上，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实际施工工程款结算为2280550.19+3441567.2+1143000，合计6865117.39元，伟丰公司已支付549.125万元，尚欠工程款1373867.39元应予支付。伟丰公司未及时付清工程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主张伟丰公司承担自主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中质保金139517.6元应于质保期满后返还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伟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工程款1373867.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234349.79元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39517.6元自2016年2月3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15元，鉴定费合计45600元（其中由伟丰公司垫付20400元），合计75215元，由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负担38982元，伟丰公司负担36233元。其中伟丰公司还应负担15833元部分已由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垫付，伟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伟丰公司提出异议：自行结算的时间应当是2012年春节前，而不是周建峰回忆的2011年2月3日，并提供一组建鑫泰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形成的工作资料，反映2011年9月份还在现场核对工程量，因此不可能是在2011年2月3日就完工结算。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认为：根据工程量确认申请表，2010年就已经基本结束了，2011年其已经不在宜兴现场了。对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伟丰公司提供建鑫泰公司2013年以后出具的一份造价一览表，证明挡土墙的完成量只有40%多，所以是65万元，而非127万元。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质证认为：该表没有其施工人员的参与，对此不认可，此前的测量都是有监理人员参与签字的。
以上事实，有伟丰公司提供的造价一览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主体应该如何认定。二、工程结算依据如何确定，争议项目的价款应当如何认定。3、合同无效是否应予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是否应予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伟丰公司与度假村公司的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周建峰，周建峰以伟丰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毛友胜施工，故周建峰的行为能代表伟丰公司，该法律后果应由伟丰公司承担，即由伟丰公司向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周建峰与伟丰公司属何种关系，系双方内部的约定，与伟丰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无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伟丰公司提供的两份云海间结算表及对应的结算草稿，一审中伟丰公司自认是在2011年2月3日前出具，二审中又表示是在2012年春节前出具，但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不予认可。虽然伟丰公司提供了审计人员于2011年9月在现场核对工程量的证据，但核对工程量并不等同于工程还在施工，按照工程惯例，只有在工程完工后才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和结算。故伟丰公司认为是在2012年春节前出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从伟丰公司提供的该两份结算表和结算草稿来看，反映结算表存在漏算、错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情形，在一审两次笔迹鉴定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宜以该两份结算表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鉴于建鑫泰结算书已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本案还是应当结合建鑫泰结算书及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主张的项目、金额来认定，一审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
针对伟丰公司就争议项目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分析如下：1、伟丰公司主张单体别墅围墙应扣除周建峰采购的涂料416240.8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施春波、戴春光、张科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2、伟丰公司主张一审以审计价3688214.41元认定室外安装工程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3606704.41元，但一审系以审定价3688214.41元扣除伟丰公司提供的材料变频柜33000元和电缆48510元后认定为3606704.41元，故未超出诉请范围。3、伟丰公司主张桥架款721644.22元均应扣除，但其中460410元系伟丰公司的材料款应予扣除，其余为实际施工人的人工费不能扣除。4、伟丰公司主张挡土墙的审计价有127万元和65万元两个金额，被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是65万元，但建鑫泰结算书中明确载明漏算挡土墙实际审定应为127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变更增加诉请62万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伟丰公司的异议于法无据，一审对争议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伟丰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按照通知的要求进行维修，需扣除质保金，但被上诉人不认可接到维修通知，伟丰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工程早在2011年或此前已完工，至今已过五年，伟丰公司还要求扣留质保金亦不合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的分包关系因违法而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被上诉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和依据法律规定主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伟丰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5元，由上诉人伟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