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9005号原告：臧纪才，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汪波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常卫，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被告：汪舰，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常山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怀情，常山县文峰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告：李宁，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原告臧继才与被告林常卫、汪舰、李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继才的委托代理人汪波克，被告林常卫，被告汪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怀情，被告李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2年3月，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智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宁通过案外人上官景瑜向原告传递了出让荣智公司全部股权的信息。当时，原告与其他三个有意受让荣智公司股权的人签订了一份荣智公司出资协议书，后原告又根据荣智公司的书面指示，将受让荣智公司股权的出资款200万元汇入了荣智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上官景瑜银行账户。该款汇出后，李宁以该200万元被上官景瑜占有为由，拒绝向原告转让荣智公司股权或向原告归还该出资款。后经原告起诉，法院以（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智公司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经二审终审，该判决已生效。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4）杭拱执民字第740号案件执行期间，经原告调查，荣智公司由被告林常卫、汪舰于2010年12月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林常卫出资2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汪舰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在（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判决下达前的2012年11月15日，荣智公司又增资2000万元，林常卫、汪舰各按原出资比例出资，荣智公司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另查明，李宁系荣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荣智公司设立后，基本未开展相应业务。目前，荣智公司因无财产可供执行，（2014）杭拱执民字第740号案执行程序已终结。原告认为，荣智公司在设立后基本未开展相应的业务，也未购置大额财产，2012年11月增资2000万元后，也未开展相应业务或购置财产即无存款和其他实物财产可供执行，其股东林常卫、汪舰明显地存在抽逃出资，实际控制人李宁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根据法律规定，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林常卫、汪舰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杭州快云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200万元人民币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李宁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一份、变更登记情况二份、正宇会验（2010）第1015号验资报告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档案专用章）一份、杭同会验字（2012）第a1367号验资报告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档案专用章）一份，拟证明荣智公司由林常卫、汪舰于2010年12月27日投资设立，原注册资金30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增加注册资金2000万元，注册资金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以及荣智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2、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各一份（加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墅分局档案专用章），拟证明荣智公司设立后，没有从事经营活动，亦没有购置大额财产的事实。3、（2013）浙杭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拱商终字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生效判决书确认，荣智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情况。4、（2014）杭拱执民字第740号执行回告书，拟证明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名下没有车辆、房产、存款，目前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被告林常卫当庭答辩称：其实际并未出资，注册资金是李宁自有部分、借来部分用于注册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印章、财务账册都在李宁那里。注册资金中其与李宁经手将近2000万元出借给其他个人，其他的是李宁借出去了，其并不清楚。注册公司是其和李宁办的，其用汪舰的身份证在银行代汪舰签名，汪舰只是到工商局签了些文件。对原告对其的诉请没有异议。林常卫未提供证据。被告汪舰答辩称：1、原告于2013年以荣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判决书判决荣智担保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荣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院维持原判。原告如要主张汪舰承担责任，应在该案中提出。原判生效后，原告针对已经判决的债务要求被告承担责任，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受理。2、原告诉称本人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原告无任何证据表明本人实施了抽逃出资，是否抽逃资金只是原告的猜测。有限公司如需转出资金则必须加盖法人章和财务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林常卫加盖了法人章，如抽逃资金也是林常卫抽逃，李宁作为实际控制人协助其抽逃，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他们共同承担。此外，其只是荣智公司挂名股东，没有股东权利，从未分红或领取报酬，与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主观上无抽逃资金动机，客观上未实施抽逃资金之行为，没有利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汪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加盖荣智公司印章并由李宁签名的声明一份，拟证明汪舰只是荣智公司名义股东，李宁是实际控制人，公司行为一切后果与汪舰无关。2、荣智担保公司在杭州银行秋涛支行尾号5958的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荣智公司在注册时账户的钱是由林常卫协助李宁转出的，汪舰不知情，无法证明汪舰有抽逃出资行为，也没有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李宁当庭答辩称：林常卫、汪舰都是荣智公司名义股东，其是实际控制人。但是荣智公司成立的时候，另有实际老板王建（音），王建筹钱3000万元打进林常卫、汪舰账户验资成立了公司，林常卫、汪舰是其找来做法定代表人、做股东的，其只是跑腿办营业执照开办了公司。3000万元资金其不知道去哪里了，2012年其才正式接手公司。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没有开展过业务，财务报表都是花钱请别人做的。荣智公司曾给林常卫发每月2000元工资，没有给汪舰发过工资分过红，汪舰是在其另一家物业公司工作拿工资的。后来有个永康人投入2000万元增资，但银行授信办不下来，永康人就通过网银把钱转走了。其愿意承担本案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荣智公司、快云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公司年度财务报表；荣智公司在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1527的账户明细、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丰潭支行尾号7526的账户明细，反映了荣智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备案的相关资料，及银行往来账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证如下：（一）原告证据1、2、3、4，被告林常卫对证据无异议，称相关手续是其与李宁去办的，在银行其代签了汪舰名字，被告汪舰对证据本身无异议，称对证据2不知情，被告李宁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被告汪舰证据1，原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约束原告，不能免除汪舰责任，被告林常卫、李宁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没有异议，认为可以反映荣智公司注册资金在公司成立后即全部转出，股东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林常卫、李宁对证据本身未表异议，本院对证据所载内容予以确认。（三）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原告没有异议，认为证据可反映荣智公司增资2000万元在同一天转出，表明是抽逃出资，而2011年会计报告显示荣智公司对杭州尚腾实业有限公司有笔3002万元应收款，但荣智公司并无款项进入尚腾公司，该笔应收款应为虚构；被告林常卫、李宁未表异议，被告汪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未参与公司运作，对财务等情况均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审理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12月27日，荣智公司（全称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备案的荣智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林常卫以货币方式出资24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于2010年12月27日前到位；汪舰以货币方式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于2010年12月27日前到位。林常卫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汪舰任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性担保业务（具体详见《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经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林常卫、汪舰应缴出资款于2010年12月27日分别从本人账户缴存于荣智公司开立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526的临时存款账户。上述3000万元款项于2010年12月29日分多笔转出2999.8万元，余款1991.75元于2010年12月30日转至荣智公司开立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5958账户，临时账户销户。原告臧纪才为与荣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4日向本院起诉，诉请判令荣智公司返还出资款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3月20日，汪舰作为出让方，臧纪才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出让方将拥有荣智公司20%的6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600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在2012年3月20日前交割；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2年3月20日；4、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2012年3月23日，荣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臧纪才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出资款项，按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为依据；”在该《收据》落款日期下方注明：“上官景瑜账户：农行庆春支行：62×××14”。臧纪才于2012年3月26日、3月27日和3月29日由周国强分别代付40000元、500000元和1460000元至上官景瑜的农行庆春支行账户62×××14内。本院判决：荣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臧继才2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16563元由荣智公司负担。案经二审终审，（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4年3月20日，本院对臧继才申请执行荣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4）杭拱执民字第740号]。经执行调查，荣智公司名下没有车辆、房产、存款，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将上述情况告臧继才。2012年11月8日，荣智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其中林常卫追加投资1600万元，共出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汪舰追加投资400万元，共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经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林常卫、汪舰应缴新增出资于2012年11月15日分别从本人账户缴存至荣智公司开立在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尾号1527的验资账户。该笔2000万元于2012年11月16日转至荣智公司尾号5958的杭州银行基本户（账户余额原为3335.86元）。同日，荣智公司将该款分多笔转至深圳某公司，当日账户余额为3127.35元。另，荣智公司开立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5958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公司初始注册资金3000万元中的2999.8万元及增资2000万元转出后，林常卫、汪舰再未补足出资。该账户2010年、2011年、2012年年终期末（截至当年12月31日）数分别为5001991.75元、3402.94元、1992.96元。2013年后除一笔转款给李宁外，未发生往来款项，2017年6月21日余额501.84元。但在荣智公司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由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公司年度财务报表中，注册资本仍为实收状态，没有归还投资人，所列其他收支项目亦与荣智公司基本户明细有明显出入（如2011年度年报管理费用中的工资一项为7.2万元，但尾号5958账户明细2011年度往来款摘要为“工资”的贷方金额共9笔1355万元，借方金额为8笔1429万）。荣智公司现实际已停止经营。2016年7月15日，经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荣智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了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等，荣智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快云贸易有限公司。荣智公司成立后，曾出具给股东汪舰一份《声明》，内容为：兹声明汪舰先生为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没有实际权利，李宁先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实际管理者，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法人代表的实际权力（利）和义务；公司存续经营期间，因公司行为造成任何经济索赔或法律纠纷均由李宁承担，汪舰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声明》由荣智公司加盖公章，李宁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署名，落款日期2010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一）原告臧继才对荣智公司享有债权，经法院判决确认且强制执行，但因荣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无法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案证据证实，荣智公司从成立之初至2016年6月变更登记期间，均为融资性担保机构，而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融资性担保机构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股东应按期缴足出资，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荣智公司股东林常卫、汪舰所缴初始注册资金3000万元中的2999.8万元及增资2000万元，均在验资完成后迅速转出荣智公司，款项转出后荣智公司仍持续数年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报备与事实不符的记载注册资本仍为实缴状态的企业会计报表以通过企业年检，林常卫、汪舰、李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簿等以证明注册资金转移的具体情形，不能证明转出资金的用途，可推定股东林常卫、汪舰抽逃出资4999.8万元，实际控制人李宁协助抽逃出资。原告臧继才现主张荣智公司股东林常卫、汪舰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荣智公司在（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200万元债务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荣智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宁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根据商事交易中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原则，第三人凭借对公司登记内容的信赖，有理由相信登记股东就是真实的股权人。汪舰本人签署了公司登记及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成为持有荣智公司20%股权的股东及公司监事，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完成其应缴注册资金的审验，并于2012年3月与臧继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1：1的价格将其当时所持荣智公司股权转让给臧继才，后臧继才支付了200万元股权受让款给荣智公司，由此臧继才当然有理由相信汪舰是荣智公司真实股东并要求汪舰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事实上，如汪舰确实未出资，仅为荣智公司名义股东，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实际出资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臧继才亦可就案涉债务主张汪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应当看到，（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案件纠纷，正是因汪舰转让其股权给臧继才引发。汪舰作为荣智公司股东，明知或应知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融资性担保机构注册资本必须实缴；作为公司监事其有法定的公司财务检查权，亦应当知道公司财务状况。没有其积极参与荣智公司从设立及经营的一系列行为，荣智公司不可能完成验资设立，也不可能在抽逃出资后仍以不实的记载实缴出资到位的财务报表通过企业年检，使荣智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机构存续多年，更不可能在2012年将名下600万元股权以1：1价格出让给臧继才。汪舰以其行为使股权转让协议相对人臧继才有理由相信其为真实股东、荣智公司为正常经营的公司，从而达成转让交易，最终形成诉讼纠纷和案涉荣智公司债务。因此，汪舰实际有无出资，是否实际参与荣智公司经营管理，荣智公司及李宁是否同意免除汪舰对公司的责任，均不能否定汪舰股东身份，亦不能免除汪舰基于股东身份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汪舰以其仅系荣智公司名义股东，不享有公司权利、未抽逃注册资金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其抗辩不能成立。此外，臧继才基于不同事实和法律关系先后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汪舰关于臧继才对本案无诉权之主张亦属无理。（三）李宁关于其于2012年才成为荣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此前另有老板之抗辩，没有证据证明，亦与其作为荣智公司实际控制人出具给汪舰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的《声明》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常卫、汪舰在抽逃的注册资本4999.8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院（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现名杭州快云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李宁对本院（2013）杭拱商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杭州荣智担保有限公司（现名杭州快云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林常卫、汪舰、李宁负担。原告臧继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林常卫、汪舰、李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天麟人民陪审员  贾拥平人民陪审员  盛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姗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