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6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州街4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宋年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君，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女，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天津街271号（负1层B203、B204号）。
负责人：林成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汪河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金成，执行董事。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以下简称佳兆业广场店）、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年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君、于晶、被上诉人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元元、袁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年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佳兆业广场店除支付一审判令的41513元外，还应支付38209.23元，永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永辉超市供应商服务系统截图中应扣款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在系统中标明供应确认的部分，并不为全部扣的费用的确认。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举证应扣我方费用33051.91元，但其并没有履行扣款后应履行的义务，我方在该系统中只能浏览，不能确认，即使确认只能同意扣费，并不是对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扣费服务的确认。我方举证证明在该系统中记载沈阳碧塘店扣我方在佳兆业广场店的费用三笔共为2689元，但我方与沈阳碧塘店没有买卖关系。综上所述，佳兆业广场店应支付货款为94722.23元，减去自认15000元，实际应支付为79722.23元，再减去一审判决的41513元，还应支付38209.23元。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130条，我方与佳兆业广场店共同举证的证据均为永辉公司的电子系统帐目，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我方与永辉公司签署的合同，但该合同没有给我方。
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年强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佳兆业广场店与年强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353531.37元，双方已确认已付款的数额为222648.26元，汇款凭证四笔共计56319.56元也有证据证明，扣费总金额33051元包含目标返利4889.57元，促销服务费16572元，促销扣款9791.13元，盘存补差1799.27元。一审法院由供货总金额353531.37元减去222648.26元，所得数额再减去56319.56元和33051元后为41513元是正确的。年强公司所称调解时让步的15000元，一审判决中没有涉及到也没有扣除。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年强公司认可如果年强公司不点击确认供应商系统，佳兆业广场店的财务就无法操作，佳兆业广场店就没办法付款，所以年强公司是认可并自行操作我们的供应商系统。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佳兆业广场店是有独立核算的，所以永辉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年强公司所称的所有的合同都是年强公司与和永辉超市签订的，但永辉超市没有任何的记录，都是佳兆业广场店与年强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书面依据。因为佳兆业广场店与佳兆业广场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的合同已被另案封存。
年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佳兆业广场店给付货款94722.23元，永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强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建立了买卖合同业务关系，双方均认可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但均未能向法庭提供。双方实际已实施了买卖业务，年强公司向佳兆业广场店供应达利园系列食品、华星源系列食品等。佳兆业广场店给付了部分货款。根据年强公司提供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供货系统）记载，年强公司提供的货物货款总额为353531.37元，佳兆业广场店已付货款为222648.26元，尚欠年强公司货款130884.11元。双方对此系统载明的事项均无异议。佳兆业广场店称该系统未计入退货金额27476.68元，年强公司认为该系统记载的货物货款总额为353531.37元已扣除了退货数额，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退货证据。佳兆业广场店称尚有4笔汇款未能计入系统，分别为2012年11月16日汇款14896.2元、2013年6月汇款8093.19元、2014年5月15日汇款12059.49元、2015年7月29日汇款21270.68元，合计56319.56元。年强公司认可其中的2012年11月16日付款14896.2元和2015年7月29日的付款21270.68元已实际收到，该款应从应付款中扣减，其余2笔由于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不予认可。对此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了2013年6月3日汇款8093.19元和2014年5月15日汇款12059.49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佳兆业广场店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佳兆业广场店称应付款中应扣除目标返利金额为4889.57元、促销服务费16572元、促销扣款9791.13元、盘存补差1799.27元，系统记载合计36196.97元（实际合计数额为33051.97元），对此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了另一份”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截图，该系统记载了应扣款的项目及数额，年强公司已对该系统予以确认，但认为年强公司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予以确认，否则佳兆业广场店不予结算，且佳兆业广场店未按照国家商务部、国家发改委等五部委发布的《供应商与零售商交易管理条例办法》完全履行其义务，故佳兆业广场店的扣款行为违法，不予认可，但考虑佳兆业广场店已履行了部分义务，认可扣款15000元属合理。对此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已完全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年强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均认可双方建立了买卖货物业务关系，且年强公司已向该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了货物，该佳兆业广场店已支付年强公司部分货款，故双方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年强公司提供的佳兆业广场店制作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供货系统）多份截图，可以证明自2012年至2015年7月，年强公司向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货物数额为353531.37元，佳兆业广场店已付货款为222648.26元。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另一”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多份截图，以证明双方在买卖货物业务过程中，应扣除的各项费用，虽然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已按规定全面履行促销服务等义务，但由于年强公司对该系统已确认，应视为已认可佳兆业广场店的扣款行为及扣款数额。因此，佳兆业广场店应从其应付款中扣除上述款项，扣款数额应认定为实际数额33051.97元。年强公司现认可佳兆业广场店辩称的4笔汇款未从系统的应付款中扣除，只是对佳兆业广场店提供其中2笔未有汇款凭证原件而不予认可，但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原件的原因是因另案已将账目封存而暂时不能提供，而年强公司有条件根据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证据线索与银行进行对账，并提供银行的往来记账明细，但年强公司对此未能提供，故可以认定佳兆业广场店于2013年6月3日向年强公司汇款8093.19元和2014年5月15日向年强公司汇款12059.49元是真实的，应从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佳兆业广场店称年强公司提供的佳兆业广场店制作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多份截图中未扣除退货款27476.68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退货，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佳兆业广场店应给付年强公司货款合计41513元（353531.37元-222648.26元-33051.97元-56319.56元），年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强公司要求永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问题，因买卖双方系年强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而佳兆业广场店具有营业执照、有营业场所，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能够独立地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年强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给付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151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负担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年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扣减金额有异议，认为扣除目标返利、促销服务费、促销扣款、盘存补差四项费用共计33051.97元没有证据证明。佳兆业广场店、永辉公司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年强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建立买卖合同后，陆续向佳兆业广场店供货，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时双方对货款总金额为353531.37元，佳兆业广场店已支付222648.26元，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已付款56319.56元无异议。现争议焦点为：一、佳兆业广场店主张的目标返利等款项应否扣除；二、永辉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均认可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均未向法院提供书面合同。从年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供货与付款凭证看，该公司系2012年6月起给佳兆业广场店供货，佳兆业广场店在2012年9月起陆续滚动付款，因此，双方供货与付款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在供货及结算过程中，双方均按”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进行操作，根据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截图显示，年强公司已在该系统中就扣减金额(目标返利、促销服务费、促销扣款、盘存补差)点击了确认，年强公司称仅仅是查看、浏览，而非对金额进行确认，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证明。故，本院对年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年强公司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签订方是永辉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佳兆业广场店和永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年强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自称与佳兆业广场店建立买卖关系，其否认一审自认的事实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主体均是佳兆业广场店，佳兆业广场店作为永辉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应首先由佳兆业广场店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是，应该注意到，佳兆业广场店作为其他组织虽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但毕竟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因此，在其财产不足以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时，应由永辉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年强公司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要求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年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时，由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合计3680元，由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负担950元，由大连年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贾春雨
审判员盛韵同
审判员季震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