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航，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东，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系许航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起胜，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慧因与上诉人许航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赔偿�航损失71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航负担。事实和理由：许航不是该案适格主体，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才是适格主体；其在网上发布信息的目的是制止许航的违约行为，不够成侵权；一审判决其向许航支付律师费2000元、损失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慧赔偿其合理费用10100元、损失3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12月7日双方纠纷已处理完毕，张慧于2015年12月8日网上发帖行为属恶意诋毁，不属于正当维权。张慧所发网帖关注人数为47211，一审认定关注人数47211系整个百度贴吧武穴吧的关注人数错误，实际跟帖为3人，且一审认定张慧所发网帖造成社会影响有限与事实不符；许航在一审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且现已交纳律师费8000元，故一审未认定律师费8000元不�；许航在一审已出示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原件。二、一审认定损失为5000元，认定承担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21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显失公平。三、张慧与许航之间并无商业往来，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不当。许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慧赔偿许航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0100元；判令张慧赔偿许航经济损失10万元；由张慧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张慧的父亲张绪勇到许航经营的“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购买装饰材料。后双方为多余的材料退货问题发生纠纷，张绪勇于12月7日投诉到工商局12315，工商局工作人员组织许航与张绪勇协商，但当日未处理好。张绪勇便将此事告诉女儿张慧，要张慧在网络上发�。12月8日16点49分，张慧以网名bettypcbzhang在百度贴吧武穴吧内发布标题为“宇台装饰材料批发，骗子店铺，黑店！！！”的帖子，主要内容一是称该店是武穴唯一一家不能退多余材料的店，二是称该店不讲诚信，而且商品质量差。后通过工商局12315调解，张绪勇将多余的材料退给许航。但张慧并未删帖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2016年4月，许航在百度贴吧武穴吧发现张慧此前发的“宇台装饰材料批发，骗子店铺，黑店！！！”帖子，遂委托律师收集证据，并于2016年5月28日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及时删帖、提供bettypcbzhang的个人资料。6月中旬，百度公司删除了“宇台装饰材料批发，骗子店铺，黑店！！！”帖子。11月1日，许航向法院起诉，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bettypcbzhang的个人资料，后于2017年4月18日撤诉。另查明，许航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慧辩称，发帖批评的对象是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该案适格主体为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而非许航。许航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系其经营且未进行工商登记，因此其本人为适格诉讼主体。虽然许航提供的营业执照系复印件，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均表明许航是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所有人，且张慧在诉讼中也认可这一事实，故许航为适格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张慧按照其父张绪勇的要求，发帖反映其在许航处购买装饰材料的遭遇，本是正当的维权行为，但其在发帖时，采取夸张和贬低性的语言（如骗子店铺、黑店等），而且反映的情况与真实情况存在一定差异（如并无证据证实许航出售的商品质量差、不讲诚信等），客观上有借机损害许航和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名誉施压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侵权。许航要求张慧承担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100元，分别为：因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bettypcbzhang的个人资料，为起诉该公司所聘请律师的法律服务费2000元；该案聘请律师的法律服务费8000元；邮寄费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规定，法律服务费2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已经支付，邮寄费100元也属于合理范畴，该2100元可以认定为许航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但许航称该案聘请律师的法律服务费8000元，由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又未实际履行，且许航所聘请的律师为同一律师，故不予考虑。许航称因张慧的发帖行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要求张慧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是从许航提供帖子关注人数47211人的证据来看，经查证，此人数系关注整个百度贴吧武穴吧的人数，而非张慧发帖的关注人数。诉讼中，由于此帖现已被删除，且许航未提供此帖浏览量的证据，结合百度贴吧武穴吧内同期其他帖的浏览量，以及该帖只有2个跟帖的事实，故认定此帖造成的社会影响有限，不足以导致许航正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案情，酌情认定许航损失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慧在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许航各项损失7100元。二、驳回许航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许航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许航因该案聘请律师的法律服务费已支付8000元。经质证，张慧对许航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时间不一致。本院认为，张慧对许航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许航在一审提交的与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5月2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并不矛盾，故对许航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张绪勇于12月7日投诉到�商局12315，工商局工作人员组织许航与张绪勇协商，但当日未处理好”不予认定外，对其他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定。另查明，一审中，武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工商所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12月7日经两次调解，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许老板同意退还给张先生多余的材料款。武穴市工商局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调解书载明经开发区工商人员调解，多余的材料已退，双方满意。一审庭审中，张慧陈述是其父亲在许航的店购买材料。许航申请武穴市公证处下载的张慧在武穴吧所发网帖载明，关注人数47211，帖子数量1852601。许航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8000元。本院认为，工商部门的证明及张慧的陈述，均表明许航是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所有人，且许航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中，未登记名称，故许航以个人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张慧�诉称许航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工商所在2015年12月7日已组织调解，许航退还给张慧父亲多余的材料款。故张慧于2015年12月8日在网上发布不实信息，客观上存在损害许航和宇台装饰材料批发店名誉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侵权。张慧称其在网上发布信息是制止许航的违约行为、不够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许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慧在网上发帖的行为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导致许航不能正常经营，亦不能确定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酌情认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许航上诉称一审认定损失为5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张慧向许航律支付律师费2000元、邮寄费100元、损失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许航起诉张慧聘请律师的法律服务费8000元，有委�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即张慧应赔偿许航各项损失15100元。故许航上诉称一审未认定法律服务费8000元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慧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向许航支付律师费2000元、损失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且张慧并不是直接消费者，故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许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二、张慧赔偿许航各项损失151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许航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上诉人张慧负担361元，上诉人许航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勇审 判 员 张汉梅审 判 员 张 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章勇书 记 员 李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