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终字第312号
原公诉机关潞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驰，男，汉族。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潞城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潞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批准，次日由潞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平气，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良，男，汉族。2013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潞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男，汉族。
诉讼代理人黄德前、史宇航，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西省长治市电信分公司（下称电信公司），营业场所为长治市八一广场邮政大楼三楼。
负责人李利斌，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原市寅钛通信科贸有限公司（下称寅钛公司），住所地为太原高新区长治路233号科慧大厦520室。
法定代表人刘炯，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张文忠，长治市郊区西白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驰、尚良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潞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马驰、尚良在潞城市潞华办事处五里后村对面火车道桥附近为电信公司安装电信光缆时，被害人李X与二被告人发生言语争执，并用手推了马驰一下，后马驰持施工所用套管殴打被害人头部、尚良用脚踢踹被害人胸部并致其受伤。案发后，马驰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治疗，后经鉴定，被害人李X头部损伤属重伤且达伤残八级，躯干部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害人李X陈述;证人卫X、赵X、秦X、张X、王X证言;提取现场笔录及扣押清单、被告人马驰指认作案工具及案件相关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伤情检验报告、鉴定书及通知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病情介绍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马驰、尚良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因本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依正式票据为据计63902.35元;2、护理费:1600元［40元／天40天］;3、误工费:14650元［50元／天29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5、营养费600元［15元／天40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83752.35元。同时查明，2013年3月14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电信公司、寅钛公司签订《通信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寅钛公司承担电信公司具体通信工程的建设施工工作。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从寅钛公司承接电信公司接入网传输工程，并雇佣马驰、尚良从事具体施工事宜。案发后，寅钛公司垫付李X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医药费统一收据、医疗保险定点药店结算收据、入院及出院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电信公司与寅钛公司签订的《通信项目施工框架协议》、寅钛公司与卫X签订的《合作协议》、李X妻子吴X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实。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的主张，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依判决惯例以50元／天予以确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93天，计14650元；护理费因未提供医疗机构明确其需二人及以上人员护理的医疗意见，故其护理人员原则上应认定为一人，同时，李X提供护理人员吴X工资收入证明，但未提供吴X与出具证明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无法采信，依判决惯例以40元／天予以确定，李X住院共40天，故护理费计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判决惯例以50元／天予以确定，共2000元;营养费依判决惯例以15元／天予以确定共6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因无法确定其具体费用的数额，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伤残赔偿金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在赔偿范围之内，该赔偿金及伤残等级评定鉴定费，不予支持。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驰、尚良共同故意殴打他人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合理赔偿。被告人马驰、尚良均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所雇用从事电信公司接入网传输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员，应与卫X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就本案引发的经济损失其本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比例，酌定为20％为宜。由于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马驰、尚良与电信公司、寅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电信公司与寅钛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寅钛公司垫付被害人的50000元医疗费用由卫X及马驰、尚良连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尚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的经济损失共计83752.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自行承担20％计16750.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及被告人马驰、尚良连带承担80％计67001.88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原寅钛公司已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5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及被告人马驰、尚良连带返还，余17001.8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及被告人马驰、尚良连带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向被告人马驰、尚良追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不服上诉称，一、被告人马驰、尚良致上诉人重伤，手段残忍，且不道歉赔偿，未获得被害人谅解，无法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畸轻。二、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但原判上诉人承担20%，不支持伤残赔偿金，仅判被告人赔偿83752.35元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人马驰八年，尚良七年六个月，赔偿各项损失419705.25元。
原审被告人马驰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尚良在工作中突遭被害人酒后持刀滋事，遂拿工具乱打致其受伤，其动机是自我保护非预谋犯罪。二、上诉人无前科劣迹，案发时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如实交代，自愿认罪，并愿积极赔偿，且本案系被害人骚扰引发负有过错。故上诉人犯罪情节一般，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缓刑。
原审被告人尚良不服上诉称，被害人持刀无理取闹，谩骂殴打，干扰上诉人和马驰施工，为避免事态扩大，制止其行为上诉人才脚踹被害人，无伤害故意，属防卫行为。原判上诉人、马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不服上诉称，一、寅钛公司未经电信公司容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其行为无效，上诉人与马驰、尚良之间的雇佣关系不成立，马驰、尚良与寅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因工作原因与被害人争执造成重伤所发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寅钛公司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在潞城市潞华办事处五里后村对面火车道桥附近为电信公司安装电信光缆时，被害人李X与二原审被告人发生言语争执，并用手推了马驰一下，后马驰持施工所用套管殴打被害人头部、尚良用脚踢踹被害人胸部并致其受伤。案发后，马驰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治疗，后经鉴定被害人李X头部损伤属重伤且达伤残八级，躯干部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因本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83752.35元。同时查明，2013年3月14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电信公司、寅钛公司签订《通信项目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寅钛公司承担电信公司具体通信工程的建设施工工作。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从寅钛公司承接电信公司接入网传输工程，并雇佣马驰、尚良从事具体施工事宜。案发后，寅钛公司垫付李X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
再查明，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在原审期间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亲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寅钛公司在本院主持下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即除寅钛公司先期垫付的5万元外，由马驰、尚良亲属一次性赔偿李X11万元；对寅钛公司先期垫付李X的5万元，由马驰、尚良亲属、卫X以补偿的方式向寅钛公司返退3万元，余款2万元由寅钛公司自行负担，赔偿款即时结清，其它民事事项各方当事人互不追究。协议达成后，李X已收到马驰、尚良亲属支付的11万元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此外，2014年12月22日、24日，长治市郊区、潞城市司法局出具对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个人情况、社会背景、一贯表现的调查评估书，意见均为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害人李X陈述;证人卫X、赵X、秦X、张X、王X证言;提取现场笔录及扣押清单、马驰指认作案工具及案件相关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伤情检验报告、鉴定书及通知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病情介绍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医药费统一收据、医疗保险定点药店结算收据、入院及出院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电信公司与寅钛公司签订的《通信项目施工框架协议》、寅钛公司与卫X签订的《合作协议》、李X妻子吴X出具的收条、民事赔偿和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调查评估意见书、委托调查函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驰、尚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马驰、尚良对故意伤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构成本罪。上诉人马驰、尚良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上诉人李X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卫X的雇用责任等情况，原审已予充分考量，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民事法定赔偿标准依法作出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民事判处合理。故上诉人李X、马驰、尚良、卫X对本案刑事和民事部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马驰、尚良自愿认罪，其亲属与上诉人李X及其他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和解，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同时，根据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适用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故对其二人的处刑，可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予宣告缓刑。对本案所涉的附带民事部分，因和解协议表示赔偿款即时结清互不追究，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又因赔偿款在和解协议达成时即时履行，故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调解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潞城市人民法院（2014）潞刑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冠晋
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
代理审判员 刘大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