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16682号
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由：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
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称：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酷狗音乐”PC端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65万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7,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确认上述经济损失按每首歌10,000元计，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每张专辑酌定500元；同时，又明确不需要法院判明两原告的受偿比例，法院判决被告支付给两原告赔偿款后，两原告如何分配由其自行协商。事实和理由：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授权，依法享有涉案15张音乐专辑在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经淘宝公司授权，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享有上述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酷狗音乐”PC端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被告通过升级VIP(VIP会员费3个月30元，6个月60元)等方式向用户进行收费，同时还在网站上发布广告赚取广告费，牟取非法利益。涉案作品均属制作精良、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作品。原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为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投入巨大代价，为宣传、推广涉案作品亦付出了大量资源。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两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两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两原告没有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授权，其提供的《授权书》未约定付酬标准，不是著作权法规定的许可使用合同，故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两原告没有获得著作权人和表演者的许可，不是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人；3.两原告提供的授权证据链有瑕疵，不能证明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利人，且《授权书》基本内容一致，时间顺序不符合逻辑，有恶意诉讼之嫌；4.两原告无权对PC端进行保全、诉讼，原告提供的《授权书》对授权范围、平台、端口的约定不明确，但原告起诉却分端口，不排除权利人在授权时对原告获得的权利作了平台、端口的限制，而且，即使淘宝公司有权提起涉案诉讼，水渡石公司获得的授权是排他性授权，著作权法未就排他性权利人的诉权作出规定，故水渡石公司也无权提起诉讼；5.滚石公司在授权原告之前与被告有合作，合作期满后，因双方在商业洽谈中，未能及时对接完成，加之被告方的APP频繁升级，导致涉案音频未能及时下线，被告在收到两原告的诉状后立即进行自查并将相关作品下线，故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造成被告的损失也小，而且涉案作品非新歌、热歌，知名度和传唱度均不高，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明显过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两原告享有权利的事实
1.2009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唐朝》收录了《梦回唐朝》《太阳》《九拍》《天堂》《选择》《飞翔鸟》《世纪末之梦》《月梦》《不要逃避》《传说》《国际歌》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庭审中，因证据保全公证时对《世纪末之梦》《传说》未能成功下载，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该两首音乐作品的诉讼主张。
2.1995年发行的音乐专辑《艳阳天》收录了《引子》《出发》《窗外》《春去春来》《他》《阴》《艳阳天》《说不出的感觉》《晚霞》《黄昏》《未知》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注有“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但P和C均为案外单位。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撤回对上述音乐作品《晚霞》的诉讼主张。
3.201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我的自由年代电视原声带》收录了《GoodMorning,HardCity》《先这样吧》《明明爱你》《彩虹的你》《然而(你不会知道)》《牵挂》《FreeNight》《爱我别走》《拥挤的乐园》《爱的代价》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4.201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就是要你爱上我电视原声带》收录了《心爱的》《别在办公室谈恋爱！》《我们的故事只讲了一半》《再怎么纠缠，还是有家的温暖》《千分之一》《专属的恋爱表情》《村上的猫》《我不是你的马桶！》《爱，不要凋谢好吗？》《大确幸》《不可爱的猫》《要把我丢掉吗？》《你会变成我的爱》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5.2008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有你真好》收录了《世纪末烟火》《有你真好》《一如既往》《幸运的我们》《离别的雪》《有你真好(吉他版)》《二手烟》《20世纪少年》《生时间的气》《去你的爱》《准时下雨》《挥挥手》《身边有你(闽南语)》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6.2007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幸福氧气》收录了《幸福氧气》《手心》《小脾气》《最后，盐对胡椒说…》《疯了疯了》《自从遇见你》《读心术》《忍心》《被你爱过我很快乐》《甜甜圈》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7.2007年发行的音乐专辑《OK》收录了《思念是一种病》《你说有个女孩》《路口》《很难》《OK》《孤独的夜哨》《再见》《小宇》《就让这首歌》《小星星》《再见(真情版)》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8.2002年发行的音乐专辑《重逢齐豫民歌精选辑》收录了《橄榄树》《欢颜》《走在雨中》《答案》《我在梦中哭泣了》《摇篮曲》《青梦湖》《春天的故事》《预感》《爱的世界》《追逐与重逢(演奏曲)》《欢颜(演奏曲)》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注有发行方为滚石公司，P标注为“syncocultureco.ltd(rock)”,C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2016年12月6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证明包括《重逢齐豫民歌精选辑》在内的作品《滚石精选(一)》的录音著作之著作权利为滚石公司享有，《滚石精选(一)》的完成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
9.199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有弦相聚》收录了《当天的心》《海角天涯》《昨晚你已嫁给谁》《永远的宝贝》《放弃你留住你》《告诉我你爱我》《曾经沧海也是爱》《怕黑》《刀剑若梦》《有弦相聚》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注有滚石公司提供版权，但未标注P和C的信息。
10.2012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失恋事小》收录了《花散》《好想你也在》《坏习惯》《最不搭的一对》《放不下》《连衣裙》《失恋事小》《一直》《你好吗》《白日梦》《幸福难不难》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及版权提供方均标注为“广州娱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广州娱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给滚石公司《授权书》，将该《失恋事小》音乐专辑在中国大陆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的著作权权益之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滚石公司，滚石公司有转授权、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等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
11.2010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武法舞天》收录了《武法舞天》《师父说》《喜欢走在太阳下》《练习不想他》《月儿又弯弯》《乐天派》《长大》《天天完美》《黑白圈圈》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12.2001年发行的音乐专辑《那个傻瓜爱过你》收录了《我所爱的让我流泪》《那个傻瓜爱过你》《没有人能像你》《执着》《寂寞入口》《温柔的查甫人》《不该还爱她》《心爱的不要说再见》《年轮》《每一个你》《SweetestDemon》《特别的想念》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并注有滚石公司授权。
13.1989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我终于失去了你》收录了《不必等我》《我终于失去了你》《让我自己走》《我的眼中只有你》《留住遥远的你》《你如何还能这样温柔》《心动的感觉》《寂寞的骄傲》《换上我的天空》《把悲伤留给自己》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并注明版权提供滚石公司。
14.2012年发行的音乐专辑《新宝岛康乐队第狗张》收录了《蟾蜍姑娘》《吊虾仔》《我的情妹啊》《美瑶村》《一个人的生活》《光明戏院》《家在高士》《走到这唱歌》《原住民的演唱会》《应该是柴油的》《路途》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注有发行方为滚石公司，P标注为“新乐团制作有限公司”,C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申请撤回对该音乐专辑《新宝岛康乐队第狗张》的诉讼。
15.201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大逃杀》收录了《大逃杀》《无诚勿爱》《水星逆行》《怪物》《我怎么哭了》《熊麻吉》《摇勒摇勒》《钢铁人》《超级偶像》《TheGreatEscape》《老教室》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并注明版权提供滚石公司。
滚石公司曾用中文名称“台湾滚石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于1986年变更为现名，并将英文名由“ROCKRECORDS(TAIWAN)CO.,LTD”变更为“ROCKRECORDSCO.,LTD”。1995年，“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并入滚石公司；1997年，“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并入滚石公司，均以滚石公司的名称存续。
2015年5月14日，滚石公司出具给淘宝公司《授权书》，将上述音乐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澎湖、金门、马祖地区的著作权权益之录音或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淘宝公司，淘宝公司有转授权、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等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淘宝公司出具《授权书》给水渡石公司，将其获得的对上述音乐专辑的权利又排他性地授权给水渡石公司，授权期限和地区同上。
二、关于被告侵权的事实
2015年8月6日，原告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了(2015)沪闵证经字第50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附件内容显示，被告在其开发、运营的www.kugou.com网站的“酷狗音乐”中向公众提供了上述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被告在其网站展示有涉案音乐专辑及相应音乐作品的介绍，并均注明“唱片公司：滚石唱片”。
被告确认在其经营的涉案“酷狗音乐”PC端中提供了涉案音乐专辑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但陈述滚石公司曾将涉案音乐专辑授权给被告，故被告有权在“酷狗音乐”PC端中提供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其在网上针对涉案音乐专辑所作的介绍和编辑均为当时得到滚石公司授权播放时所为，因授权期满后双方在谈继续合作事宜，故被告未及时下架，并非故意侵权。被告认可涉案音乐专辑的权利人为滚石公司，但不认可ROCKRECORDSCO.,LTD与滚石公司的关系。
另查明，原告淘宝公司曾就涉案音乐专辑《我终于失去了你》《有弦相聚》《艳阳天》中的涉案全部音乐作品在被告“酷狗音乐”的Mac端提供播放和下载服务，以及就涉案音乐专辑《OK》中除《很难》《再见(真情版)》之外的9首音乐作品、涉案音乐专辑《那个傻瓜爱过你》中除《没有人能像你》《SweetestDemon》之外的10首音乐作品、涉案音乐专辑《有你真好》中除《有你真好(吉他版)》之外的12首音乐作品在被告“酷狗音乐”的手机端提供播放和下载服务，分别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该些案件尚在审理中。
三、关于合理费用的事实
原告提供金额为30,5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未提供公证费发票，要求法院酌定。
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
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载有涉案音乐专辑《唐朝》《我的自由年代电视原声带》《就是要你爱上我电视原声带》《有你真好》《幸福氧气》《OK》《武法舞天》《那个傻瓜爱过你》《我终于失去了你》《大逃杀》的正版CD，在该些CD封面上的P和C均标注为“ROCKRECORDSCO.,LTD”。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ROCKRECORDSCO.,LTD”系滚石公司的英文名称。结合被告其曾从滚石公司处获得该些音乐专辑的授权的抗辩意见，可以认定该些音乐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系滚石公司。涉案音乐专辑《艳阳天》，虽然正版CD封面上的P和C标注的是案外单位，但同时明确注明了“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提供版权”。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滚石有声出版社有限公司”已于1995年并入滚石公司，以滚石公司的名称存续。故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据此可以认定该音乐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系滚石公司。涉案音乐专辑《重逢齐豫民歌精选辑》，虽然正版CD封面上的P标注为“syncocultureco.ltd(rock)”、C标注为滚石公司，但是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著作权证明书》，明确涉案音乐专辑录音著作之著作权利属于滚石公司，故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系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涉案音乐专辑《有弦相聚》，虽然正版CD封面上未标注P和C，但是明确注明滚石公司提供版权，故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系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涉案音乐专辑《失恋事小》，虽然正版CD封面上的P和C标注的是“广州娱乐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出具《授权书》给滚石公司，滚石公司据此取得了该专辑的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淘宝公司经滚石公司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14个音乐专辑在内的大陆地区的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转授权的权利，淘宝公司取得的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淘宝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涉案作品的录音录像制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并授予水渡石公司维权权利，现两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于法不悖，本院当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有关两原告权利方面的抗辩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接受被告的部分意见，并据此撤回了对部分音乐专辑和歌曲的诉讼，两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其余部分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且其亦未提供推翻两原告权利证据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应用程序PC端提供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涉案歌曲类型、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酷狗音乐”应用程序PC端的用户数量、被告的侵权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此外，两原告获得涉案音乐专辑在大陆地区的授权时，权利人对平台、端口未作约定，可以理解为只要是大陆地区的使用均在授权范围之内。被告抗辩权利人授权时有平台、端口的限制，却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两原告在维权的过程中，根据案情可以就PC端、Mac端、手机端等端口的侵权行为一并诉讼维权，也可以分别就不同端口的侵权行为维权，因此，两原告就涉案音乐专辑及部分音乐作品在“酷狗音乐”的Mac端及手机端的侵权行为至其他法院提起诉讼并不影响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权。但本院在酌定本案的赔偿金额时，应综合考虑两原告仅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在“酷狗音乐”的PC端侵权这一情节。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然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公证费发票，然考虑到涉案诉讼确实需要相关公证，两原告亦确已委托律师出庭诉讼，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合理费用，故本院综合参考公证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两原告批量维权诉讼等情况，并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
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9,100元、合理费用7,000元，共计96,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226.50元，由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元，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吕清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