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重楷，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港（曾用名蔡港河），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华，北京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祥，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荣加，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伯奇，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聪，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因与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上诉人蔡亚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华与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伯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上诉请求：撤销（2017）闽0602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珍祥、蔡荣加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不适格。陈珍祥、蔡荣加不具有本案清算责任纠纷之诉的诉权，即陈珍祥、蔡荣加无权主张沈重楷、蔡亚港承担清算义务之清算责任。理由：从涉讼“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的内容看，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仅仅体现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漳州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营业部）将其与债务人漳州市信德汽车工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的合同之债转让给第三人，并没有包括（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这份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所以，陈珍祥、蔡荣加无权主张沈重楷、蔡亚港承担清算义务之清算责任。二、一审认定陈珍祥、蔡荣加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陈珍祥、蔡荣加主张沈重楷、蔡亚港承担清算义务之清算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1、陈珍祥、蔡荣加之债权来源于原债权人农行营业部的受让，但该债权属于不完全债权，沈重楷、蔡亚港依法有权对该债权的受让人陈珍祥、蔡荣加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2、原债权人农行营业部诉讼时效完成的事实：农行营业部于2004年9月16日依据生效判决（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沈重楷、蔡亚港偿还农行营业部借贷款本息之事实、（2004）芗执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不予执行”并于2008年10月28日送达生效之事实；农行营业部自2008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5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之前从未向沈重楷、蔡亚港主张权利，即从未主张沈重楷、蔡亚港承担清算义务之清算责任。以上事实表明：农行营业部知道侵害事实的发生，即沈重楷、蔡亚港未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清算义务，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偿还借贷款本息的行为已经造成其权利受到损害；农行营业部知道义务人为沈重楷、蔡亚港；农行营业部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因此，本案不论是适用《民法通则》的二年诉讼时效或《民法总则》的三年诉讼时效，农行营业部主张沈重楷、蔡亚港承担清算义务之清算责任，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应为自2008年10月28日，因没有证据显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在2011年10月28日已经届满，义务人（债务人）沈重楷、蔡亚港在2011年10月28日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即便农行营业部将已丧失胜诉权的权利转让给他人，沈重楷、蔡亚港依法得以对受让人行使抗辩权。三、一审判决蔡亚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首先，生效判决（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蔡港河并非信德汽贸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不是公司的股东，故蔡港河的身份并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责任主体资格；其次，因蔡港河客观上不享有信德汽贸公司股东的权利，其也没有掌管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所以，非其不履行清算义务而是履行不能；第三，信德汽贸公司于2001年就被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因资不抵债已导致濒临破产，即便积极进行清算，客观上也无公司财产可供清偿债务。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生效的（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沈重楷、蔡港河为清算义务人，但鉴于沈重楷在创办信德汽贸公司时冒用蔡港河名义出资并将蔡港河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事实，参照上述相关司法解释，一审判决蔡亚港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答辩称：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的效力基于其他的从权利，清算责任是从权利的责任，依法无需单独通知。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信德汽贸公司能够完成清算及被上诉人知道损害后果发生的具体时间。也就是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的具体时间，其次芗城区法院在受理（2003）芗民初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的立案和执行过程中的不规范做法不能作为本案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该判决书列明的被告是两上诉人及黄福清，但是芗城法院在（2004）芗执字第875号民事裁定书中却将信德汽贸公司及信德运输公司列为被执行人，并且裁定本案不予执行。这些是执行法院执行的不规范做法。两上诉人以此主张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不能成立。3、蔡亚港依法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蔡亚港的清算义务已经为（2003）芗民初第20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是对信德汽贸公司的清算义务。其次，蔡亚港是否实际出资，是否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不论是生效判决的诉讼中还是本案中均只有上诉人的单方说辞，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不足采信。而且两上诉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最后，信德汽贸公司被吊销执照并不等同于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在实务上存在大量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因此该公司是否有财产与能否进行清算没有必然的联系。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
陈珍祥、蔡荣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沈重楷、蔡亚港对信德汽贸公司结欠农行营业部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331243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农行营业部与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于1998年3月27日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营业部贷给信德汽贸公司款项4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1999年3月26日。该贷款到期后展期至2000年3月25日。信德运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1999年3月26日至2001年3月25日。1999年11月29日，农行营业部与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又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农行营业部贷给信德汽贸公司1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00年11月27日。信德运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2000年11月27日至2002年11月27日。上述贷款1400000元期限届满后，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没有还贷款1400000元，利息结欠至2003年12月20日止为579139.6元。
2004年2月14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就该案原告农行营业部与被告蔡港河、被告沈重楷、被告黄福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如下（摘要）：（1）被告沈重楷、被告蔡港河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信德汽贸公司的财产清算完毕，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偿还原告农行营业部款项1400000元和利息579139.60元（利息计至2003年12月20日，2003年12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付）。（2）被告沈重楷、被告黄福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信德运输公司的财产清算完毕，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04年8月5日，农行营业部依据（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生效判决，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摘要）：（1）执行沈重楷、蔡港河归还农行营业部贷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2）执行沈重楷、黄福新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执行沈重楷、蔡港河归还农行营业部代垫的诉讼费17010元。因申请主体不明确、不利于执行，2004年8月25日，农行营业部致函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撤回上述强制执行申请。
2004年10月10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芗执字第875号民事裁定，记载（摘要）：申请执行人为农行营业部，被执行人为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申请执行人农行营业部于2004年9月16日向该院申请执行，经审查，该院认为，申请人申请的被执行人主体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主体不符，且申请执行给付内容不明确，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农行营业部申请执行信德汽贸公司、信德运输公司借款合同一案〔即（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判决〕，不予执行。
2016年9月5日，农行营业部的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财政部委托处置管理的不良资产对债务人信德汽贸公司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欠1400000元，利息3312436.4元。并于2016年9月9日在《福建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12月13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为甲方）与陈珍祥、蔡荣加（为乙方）签订一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将所持有的不良资产对债务人信德汽贸公司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欠1400000元，利息3312436.4元。并于2016年12月15日在《福建法治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
另查，信德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亚港，股东为蔡亚港、沈重楷。2001年6月24日，信德汽贸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截至2017年8月4日，信德汽贸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信德汽贸公司于2001年6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解散，但未依法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正因如此，一审法院于2004年2月14日判决被告沈重楷、蔡亚港对信德汽贸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但是，沈重楷、蔡亚港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未在判决限定时间内完成对信德汽贸公司的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陈珍祥、蔡荣加请求判令沈重楷、蔡亚港对信德汽贸公司结欠农行营业部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331243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判决：沈重楷、蔡亚港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珍祥、蔡荣加有关信德汽贸公司结欠农行营业部的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3312436.4元。案件受理费44499元，减半收取计2224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沈重楷、蔡亚港负担。
案经本院审理，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对原审查明的信德汽贸公司的股东为蔡亚港、沈重楷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蔡亚港只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并不是实际的股东。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2、上诉人蔡亚港是否为公司清算责任的主体；3、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依据两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农行营业部对信德汽贸公司的到期1400000元欠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合法有据。因信德汽贸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要求信德汽贸公司的股东即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因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体适格。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以《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不是（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清算义务及转让未经通知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蔡亚港是否为公司清算责任的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沈重楷、蔡港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信德汽贸公司的财产清算完毕，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偿还农行营业部款项1400000元和利息579139.60元（利息计至2003年12月20日，2003年12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付）。判决后蔡港河（蔡亚港）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蔡亚港应当对信德汽贸公司进行清算。现上诉人蔡亚港主张其不是清算责任的主体，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3、关于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主张以两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要求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因未履行信德汽贸公司的清算义务而对信德汽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即可视为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主张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对让与人农行营业部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即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主张。（2003）芗民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在判决生效六十日内对信德汽贸公司的财产清算完毕，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偿还农行营业部款项1400000元和相应的利息。因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清算义务，农行营业部向芗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2008年10月28日被裁定不予执行，并送达农行营业部签收。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不对信德汽贸公司进行清算并以清算所得的财产偿还农行营业部欠款的行为已经损害农行营业部的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从2008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08年10月28日之后农行营业部有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清算及赔偿的事实存在，因此至本案2017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主张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对农行营业部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重楷、蔡亚港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案件受理费44499元，减半收取计2224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9元，由被上诉人陈珍祥、蔡荣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审 判 员 杨小红
审 判 员 廖书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伟森
书 记 员 陈舒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