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3刑初37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华，男，1955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埇桥区。2015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灵璧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6〕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华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8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华及其辩护人杨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份前后，安徽奔达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奔达时公司）拖欠被告人蔡华工程款，遂把该公司开发的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102室、103室两间门面房过户给被告人蔡华。被告人蔡华因两间门面房不好出售，不愿交付承建的房屋。2006年12月20日，宿州市住房和建设委员会（简称宿州市住建委）出面协调，被告人蔡华把两间门面房重新过户给奔达时公司，宿州市住建委为奔达时公司支付48.35万元工程款给被告人蔡华，两间门面房由宿州市住建委监管，作为奔达时公司还款抵押。同日，蔡华与奔达时公司把房产证及过户手续交到宿州市房产局。
被告人蔡华为了达到将两间门面房过户，逃避履行债务的目的，于2014年9月份与张伟共同商议，由蔡华向张伟妻子陈某出具虚假欠条，而后由陈某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埇桥区人民法院根据陈某提供的证据对两起民事诉讼案件进行调解，分别制作了（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6798号、06799号民事调解书，要求蔡华履行借款义务。调解书送达后，张伟指使陈某以蔡华未主动履行调解义务为由申请强制执行。在埇桥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被告人蔡华与陈某又假意达成以102室、103室抵付借款的执行和解协议，并借助埇桥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102室、103室两间门面房过户到陈某的名下。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张伟及被告人蔡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的刑事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华为了逃避债务，伙同他人提起虚假民事诉讼并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奔达时公司至今拖欠他100万多元工程款，不该用他的两间门面房抵押给宿州市住建委，他的虚假行为没有逃避债务，也没有危害社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蔡华的住所地和户籍地均不在灵璧县，灵璧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不成立。张伟提出通过诉讼方式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被告人蔡华主观上并不是明知他人作伪证。被告人蔡华确实欠陈某款，只不过虚构的数额超过事实，诉讼行为不完全虚假，被告人蔡华的诉讼行为属不当。且买卖房屋的产权证仍是被告人蔡华的名字，其通过诉讼转让过户房产，主观没有非法的动机。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份前后，奔达时公司因拖欠被告人蔡华工程款，遂把该公司开发的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102室和103室两间门面房过户给被告人蔡华。被告人蔡华因门面房不好出售，不愿交付承建的房子。2006年12月20日，宿州市住建委出面协调，被告人蔡华把两间门面房重新过户给奔达时公司，宿州市住建委为奔达时公司垫付48.35万元工程款给被告人蔡华，两间门面房由宿州市住建委监管，作为奔达时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抵押。同日，被告人蔡华与奔达时公司把房产证及过户手续交到宿州市房产局。
被告人蔡华为了达到将两间门面房过户出售的目的，于2014年9月份与张伟共同商议，由蔡华向张伟妻子陈某出具虚假欠条，后指使陈某向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被告人蔡华到庭参与诉讼时隐瞒事实真相，与陈艳达成还款的调解协议，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分别制作了（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6798号、0679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确定还款的期限届满，张伟指使陈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被告人蔡华又假意与陈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愿把102室、103室两间门面房交付陈某抵偿“借款”，并借助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两间门面房过户到陈某的名下。
2015年12月25日，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埇桥区法院将被告人蔡华传唤至办案单位，次日对其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华的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核查蔡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截止2015年12月26日止，被告人蔡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宿州市住建委《关于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两间门面房的情况说明》证明，奔达时公司因欠蔡华工程款，将上述房屋交付蔡华，抵付48.35万元工程款，蔡华办理了产权证。后蔡华要求退还房屋，宿州市住建委协调为奔达时公司垫付48.35万元，蔡华将房屋重新过户给奔达时公司。蔡华和奔达时公司将房产证等过户手续交给市房管局，房屋暂不过户，由宿州市住建委监管，作为奔达时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担保。至今该委垫付的48.35万元未得到归还。
（四）房产过户手续证明，奔达时公司把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两间门面房交给蔡华折抵所欠工程款，蔡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
（五）宿州市住建委起诉奔达时公司的材料证明，宿州市住建委到法院起诉蔡华和奔达时公司，要求确认对两间门面房拥有所有权及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后撤回起诉。
（六）被告人蔡华《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门面房移交说明》、宿州市住建委《关于解决香港玉生街1号楼工程建设资金的请示》、奔达时公司《承诺书》及《协议书》证明，宿州市住建委替奔达时公司垫付48.35万元工程款给蔡华，蔡华同意把两间门面房重新过户给奔达时公司，两间门面房移交宿州市住建委，作为奔达时公司还垫付款的抵押。
（七）宿州市房产局《说明》、《函》及宿州市住建委《关于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02、03两间门面房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蔡华隐瞒事实真相补办的房产证已被撤销，2104年9月份，蔡华与陈某到法院进行虚假诉讼，并持双方协议及法院手续到宿州市房产局，为陈某办理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02、03两间门面房的房产证。
（八）蔡华与陈某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蔡华为陈某出具虚假借条，由陈某到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从而把两间门面房产权过户到陈某的名下。
二、勘验、检查等笔录
刑事照片载明，被告人蔡华通过诉讼转移到陈某名下两间门面房的方位、概貌等情况，并经被告人蔡华当庭辨认无异议。
三、证人证言
（一）杨某证言证明，他是奔达时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他们公司因欠五建公司蔡华工程款，把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两间门面过户给蔡华，折抵约48万元工程款。后来蔡华反悔不要房屋，想直接要钱。宿州市住建会出面协调，并替他们公司垫付48.35万元给蔡华，蔡华领到工程款后，同意把这两套房子重新过户还给他们公司。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过户，后来蔡华又私自把两间门面房卖给别人。两间门面房虽然是蔡华的名字，实际是他们公司的资产。
（二）崔某证言证明，２０００年前后，蔡华以五建公司的名义承建奔达时公司的建筑项目，２００４年３月份奔达时公司把两间门面房登记在蔡华名下抵付工程款。2006年下半年，蔡华因工程款结算，迟迟不交付其承建房屋，致使购房者上访。后宿州市住建委协调此事，并替奔达时公司垫付48.35万元工程款给蔡华，蔡华将两间门面房重新过户给奔时达公司。蔡华领取48.35万元后，于2006年12月20日填写房屋过户资料，由奔达时公司蒋建民带这些手续到市房产局办理变更登记。2007年2月1日，蔡华又向宿州市住建委出具说明，其同意将两间门面房变更为奔达时公司，房屋移交给宿州市住建委接管。因蔡华欠钱，两间门面房被埇桥区法院查封，宿州市住建委提出异议并提出确权诉讼，因未办理抵押登记，后来撤回诉讼。2014年8月份，法院提出解决方案，该两间门面房由法院组织拍卖，拍卖款先付给宿州市住建委垫付的48.35万元，并建议他做宿州市住建委工作，协助法院执行。后来宿州市住建委根据蔡华2014年8月5日的书面承诺，出具函交给了法院。宿州市住建委没有同意蔡华出售该门面房。
（三）刘某甲证言证明，因蔡华欠张蒙款，法院查封蔡华位于香港玉生街A区的一间门面房。后来宿州市住建委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的七八月份，宿州市住建委法律顾问崔某、蔡华到他办公室协商门面房处置一事。协商的结果：由法院拍卖或者变卖这两间门面房，所得款由法院首先偿还宿州市住建委替奔达时公司垫付给蔡华的工程款48.35万元，当时蔡华出具书面承诺，同意协商结果，宿州市住建委也出具一份函给房产局来协助法院执行。在法院准备拍卖房屋时，张伟来代替蔡华偿还张蒙14万元，他向房产局送达解除查封裁定书。
（四）陈某证言证明，他购买蔡华位于香港玉生街的两间门面房，是她丈夫张伟一手操办。2014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张伟让他和王某乙、律师一起去法院，好像是调解与蔡华欠款一事，因她不懂，让她签字就签字，也去过房产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每次都是王某乙和律师带她去的。
2006年10月份，她家租赁蔡华位于香港玉生街A区四号楼102、103两间门面房卖服装，张伟说付给蔡华两万元租金，她没见到蔡华的收条。
蔡华实际不欠她钱，张伟为了购买上述两间门面房，与蔡华商量好，让蔡华给她写两张欠条，让她到法院起诉蔡华。蔡华写给她的两张欠条，一张数额29万元，另一张是49万元。她起诉后，蔡华把那两间门面房抵给她，以她名义办理两个房产证。以前他们给蔡华一部分钱，具体她没经手。
（五）王某甲证言证明，奔达时公司欠蔡华的工程款，就将香港玉生街A区102、103两间门面抵工程款，过户到蔡华名下。后来蔡华因房屋不好卖，不要房子，还要钱。宿州市住建委就垫付48.35万元给蔡华，蔡华把两间门面房过户给奔达时公司，并书写移交说明，同意把房子交给住建会。
蔡华领到款后与他、奔达时公司蒋健民到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宿州市住建委为保证垫付款得到偿还，通知房产局暂不要过户，由其来留置、监管。
（六）刘某乙证言证明，他给蔡华办理过玉生街A区102、103两间门的房产证。后来蔡华不愿意要房子，宿州市住建委协调出钱给蔡华，房屋过户给奔达时公司，等于奔达时公司欠宿州市住建委钱。宿州市住建委向房产局来函，要求暂时不要过户。后来蔡华得知涉案房屋产权还在其名下，就偷偷登报声明补办了房产证。当时涉案的两间门面房过户手续交给他保管一段时间，他因被抽走搞拆迁，就把房产证等手续都交给曹维国主任。在他保管房产证期间，从未对蔡华说房产证丢失，也未让蔡华登报声明房产证丢失。
（七）王某乙证言证明，他知道张伟购买蔡华的两间门面房，张伟安排他送给蔡华6万多元，后来安排陈某到埇桥区法院起诉蔡华。都是王律师弄的材料，后来法院判决蔡华把两间门面房过户给陈某。
四、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张伟供述证明，2006年他租赁蔡华位于玉生街A区102、103两间门面房，一年房租1万元左右，一共给蔡华4万多元房租。2012年他与蔡华谈好以78万元购买租赁的门面房。因蔡华欠张蒙14万元钱，法院查封两间门面房，他去法院替蔡华归还14万元，同时与蔡华签了购房协议。后来房产局说还不能过户，为了把两件门面房过户到他的名下，就与蔡华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诉讼，由蔡华给他妻子陈某写两张假借条（一张是49万元、另一张是29万元），让陈某到法院告蔡华，把门面房过户到陈某的名下。实际蔡华并没有借过陈某的钱，都是假的。写假借条的事，是他提出来的，当时蔡华也非常同意这样做。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蔡华供述证明，因奔达时公司欠他工程款，该公司经理曹良成把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两间门面房过户给他，抵付工程款48.35万元，2004年他办理了房产证。后来他把房屋租给张伟使用，张伟付了一年房租。2006年因门面房不好卖，他就不交付承建的香港玉生街E区1号楼。宿州市住建委出面调解，并垫付48.35万元给他。他收到钱后把两间门面房及房产证移交给奔达时开发公司，并出具书面说明，两间门面房由宿州市住建委接管。宿州市房管局刘某乙保管原房产证和过户手续。2009年，因他欠别人的钱，法院查封上述两间门面房。2013年下半年，张伟和他协商想买这两间门面房，价格78万元。因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张伟到法院执行局替他还给张蒙14万元，执行局对两间门面房解除查封。后来宿州市住建委同意他卖这两间门面房，他承诺卖后先还宿州市住建委48.35万元，不知什么原因房产局不给办理过户手续。张伟就带他找君光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王律师说可以通过法院判决来办理。他们认为这个方法可行，由他给张伟的妻子陈某出了两张假借条，一张29万元，一张49万元，借条时间提前了两年多。他实际不欠陈某78万元。具体过户程序是张伟让陈某出面到埇桥区法院诉讼，要求他还款。他就讲没钱还，通过他们协商达成协议，他承诺愿意以两间门面房作价78万元钱偿还欠陈某的钱，法院出了调解书。后来，他们通过法院协助，把两间门面房过户到陈某名下。
张伟购买两间门面房一共给他27万多元，其中14万多元钱是替他还张蒙的，另外又支付了他13万元左右的现金。张伟买房时提出由其偿还宿州市住建委48.35万元。但到现在为止，张伟没有把48.35万元还给宿州市住建委。
他把这两间门面房卖给张伟的时候，奔达时公司不知道，现在奔达时还欠他工程款100万元左右。2010年法院已作出判决，案件正在执行中。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院对被告人蔡华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一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权的规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华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华与张伟共同商议，由被告人蔡华给张伟妻子陈某出具虚假借条，指使陈某到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被告人蔡华隐瞒事实与陈某达成调解协议，致使法院根据虚假证据和协议作出裁判文书，并利用法院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人蔡华进行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蔡华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被告人蔡华通过犯罪行为转让的房产仍在其本人名下，认定被告人蔡华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数额，事实不清，且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蔡华的犯罪行为给他人或第三者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不宜认定被告人蔡华犯妨害作证罪，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华伙同他人进行虚假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华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蔡华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蔡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华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华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戚 伟
审 判 员 李祥永
人民陪审员 田 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佳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的解释
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