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101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辩护人陈李毅，上海正毅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5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诉刑诉〔2017〕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及朱某某的辩护人陈李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3年5月，被告人朱某某注册成立上海晨来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晨来厂”)进行金属件的涂装加工，并先后雇佣被告人黄某某及丁长艮、文才成(均另行处理)负责前处理流水线的操作。此后被告人朱某某在明知该厂未建立污水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仍将前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通过北侧车间内明沟排入车间西南侧的渗坑内直接渗透排放，并安排被告人黄某某将清水池内的清洗废水定期抽取至该渗坑内予以一并排放，致使废水渗入地下。经检测，北侧车间西南侧渗坑内的废水中主要污染物因子锌浓度为53.8mg/L，超过《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规定的总锌4mg/L排放限值的10倍，严重污染了环境。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支持前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案发后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朱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朱某某系初犯、偶犯，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在庭审时亦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被告人朱某某注册成立晨来厂，在本市青浦区重固镇李厍村XXX号进行金属件的涂装加工，并先后雇佣被告人黄某某及丁长艮、文才成(均另行处理)负责前处理流水线的操作。此后被告人朱某某在明知该厂未建立污水防治设施的情况下，仍将前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废水通过北侧车间内明沟排入车间西南侧的渗坑内直接渗透排放，并安排被告人黄某某将清水池内的清洗废水定期抽取至该渗坑内予以一并排放，致使废水渗入地下，严重污染环境。
2017年3月11日，上海市青浦区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晨来厂进行检查，并分别对北侧车间内西南侧渗坑内及西侧地面明沟内的废水进行采样。经检测，北侧车间西南侧渗坑内的废水中主要污染物因子锌浓度为53.8mg/L，超过《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规定的总锌4mg/L排放限值的10倍，严重污染了环境。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上海市青浦区环保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的到案情况。
上海市青浦区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和相关的现场照片，证实上海市青浦区环境保护局在2017年3月11日对晨来厂现场检查并采样的经过。
上海市青浦区环境监测站测试报告，证实2017年3月11日提取的晨来厂北侧车间内西南侧渗坑内废水中总锌的排放浓度为53.8mg/L，超过了《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规定的总锌4mg/L排放限值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
证人姚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涉案关系人丁长艮、文才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晨来厂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通过私设渗坑的方式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
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的自然身份状况。
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亦供认不讳。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黄某某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朱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朱某某、黄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战资
审判员 龚 静
审判员 江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冷思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