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3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燕，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汇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跃成，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汇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燕、林跃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6）川03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柴燕，林跃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跃成自2013年年底至2015年期间，通过在四川省自贡市成立的四川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自贡等地区的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非法吸收存款。在此期间，被告人柴燕通过该公司对自贡等地区的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集资诈骗。二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10日，四川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亿公司）在自贡市注册成立。被告人林跃成为均亿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住所为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半边街2组一单元4楼；经营范围为投资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规划与培训服务、投资中介服务、信用评级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不含法律、法规规定须经前置许可的项目）。自均亿公司成立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跃成在没有法律法规许可情况下，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在自贡市自流井区、汇东新区等地以提供居间服务，制作环保袋、发放宣传资料并利用人人乐超市门口LED显示屏发布广告等中介平台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承诺每月支付1.5%利息和定期还本付息，向自贡等地区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林跃成先后为余强项目、柴燕项目、四川金土地中药材种植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四川峨眉山金顶药业有限公司项目、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非法吸收自贡等地区的被害人曹某某、邓某某、郭某某、何某某、蒋某某、黎某某、李某某、李某1、刘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罗某某、罗某1、王某某、徐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张某1、郑某某、周某某、朱某某、朱某2、张某3等31人的存款。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函认定，上述四个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73万元，被害人获得利息共计人民币291608元。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均亿公司成立后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柴燕以正当合法经营的临时性资金短缺为由与均亿公司签订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并以支付利息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在此期间，被告人林跃成通过他人伪造虚假的四川国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料。随后，被告人柴燕以该公司为担保公司骗取自贡等地区被害人邓某某、范某某、贾某某（王某某之子）、李某某、李某1、刘某4、刘某1、龙某某、王某1、叶某某、余某某等11人的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函认定，上述11名被害人被骗资金共计人民币146万元，被害人获得利息共计人民币136275元。被告人柴燕供述将集资所得的现金14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支出及出借他人，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林跃成、柴燕被集资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传海报、手册，公司文件、开户许可证，补充协议，居间服务补充协议，均亿公司资料，金顶融资项目居间服务合同，柴燕个人融资项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向柴燕融资项目合同、向柴燕借款凭证，余强个人融资项目居间合同，金土地中药融资居间服务合同，中药厂融资项目服务合同，柴燕借款合同，借入资金委托书，承诺书，委托代开《借款凭证》的协议，抵押合同，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报案人登记表，居间服务合同，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推荐书，民间借款交付通知书，借款业务服务合同，借款合同，连带责任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凭证，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表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情况说明，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四川均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函，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更正笔误的说明，证人邓某1、江某1、熊某2、范某2、顾某2、关某某、李某2、彭某某、刘某5、杨某2、廖某某、廖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4、余某某、李某1、邓某某、王某1、刘某1、王某某、郭某某、何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柴燕、林跃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柴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集资的方式诈骗社会不特定公众范某某等11人1323725元的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对柴燕项目集资行为指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林跃成在法律法规没有允许的情况下，非法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数额巨大的存款（金额为3078392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据此，对被告人柴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跃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柴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林跃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柴燕、林跃成将其参与的非法集资的资金3078392元（包括柴燕集资诈骗资金1323725元）按各被害人实际集资金额退赔曹某某、邓某某、范某某、郭某某、何某某、贾某某、蒋某某、黎某某、李某某、李某1、刘某4、刘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龙某某、罗某某、罗某1、王某1、王某某、徐某某、叶某某、余某某、袁某某、张某某、张某1、郑某某、周某某、朱某某、朱某2、张某3等31名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燕辩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集资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跃成辩称，认为按照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从事居间服务，在意识形态上至始至终都没有犯罪的故意，并且没有对社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与同类案件相比判罚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
二、发回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胜
审判员 徐文忠
审判员 杨 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