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时尚环保联盟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栋**号。法定代表人：程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光燕，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四齐，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时尚环保联盟研究所（以下简称环保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俞四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保研究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俞四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俞四齐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合同履行期间，俞四齐恶意要求增加合作回报、涨房租、闹事，并不解决涉案房屋漏水问题，多次协调未果后，环保研究所才搬离涉案房屋，故认定环保研究所违约缺乏事实依据。2.《FEPA环保公益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合作回报事宜，合作项目属于无法产生商业回报的公益项目，故判决环保研究所支付俞四齐合作回报没有依据。3.环保研究所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俞四齐违约金，是俞四齐违约在先才导致合同解除。俞四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四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保研究所向俞四齐支付项目回报15万元；2.环保研究所向俞四齐支付违约金39.6万元；3.环保研究所向俞四齐支付电费2.1546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环保研究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1日，俞四齐（甲方）与环保研究所（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选用甲方位于朝阳区百子湾东里416号楼1层416-02（现编号为416-3）（以下简称百子湾房屋）作为乙方公益环保项目“北京社区农夫市集”和“垃圾换有机”项目实施的社区店，该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内容1.……合作期间甲方将百子湾房屋作为乙方环保项目落地社区的活动场地；……3.甲方提供社区店场地需按照乙方统一规划的标准流程，完成基本的简单装修，保证水、电、煤气、暖气等公共设施的正常接驳、使用；4.合作期间内场地用房所涉及的费用，甲方负责物业费、暖气费的缴纳，乙方负责水费、电费、燃气费、网络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第三条回报方式1.……社区店运行第一年为项目推广期，……甲乙双方均无权从中抽取所得用作他用；2.……合作第二年开始，甲方可享受项目利益回报，回报方式为甲方抽取乙方项目销售产品提成比例来核算（具体比例需依据第一年推广期销售状况来详细核定，甲乙双方可根据当年实际运营状况协商），结算方式为季度结算；乙方应按照约定时间将季度运营报告发送给甲方，并将项目提成汇入甲方指定账户；3.第二年第三年年度给予甲方的回报额度，以约等同于周边地段地上租金水平为下线，按照商定的提出比例规则提起，上不封顶，详细回报方案详见附件补充协议；……第四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第五条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需赔偿乙方项目前期投入费用3倍赔偿金；3.如乙方违约，须赔偿甲方租金的3倍赔偿金（……如甲方为租赁房屋，寻找甲方实际承租价格赔偿）……”。另，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协议。经询问，俞四齐称上述百子湾房屋系承租取得，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转承租于内蒙古东达蒙古王集团有限公司，租金为每月1.1万元。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承租于周兰亭，租金为每月1.2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俞四齐将百子湾房屋交由环保研究所使用。环保研究所称，百子湾房屋一致存在漏水问题，但俞四齐一致拖延解决，直至2014年10月环保研究所才开展活动。俞四齐自认，环保研究所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17日分别向其支付了合作回报费用3万元，共计9万元。2015年6月11日，俞四齐向环保研究所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们目前承租的房屋为内蒙一家公司在房东周女士之间承租下来的，后来一直未进行经营，当时他们双方协商的租金为每月2万元整，租期三年。（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由于他们租后一直闲置未用，所以经协商的每月1.1万元的价格转租给我们使用。现在按照我们之间的协议，租期于2015年7月到期。内蒙这家公司将房屋退还给周女士房东。经与周女士房东磋商，此房屋可以续租，租金仍为每月2万元整。对方说本想涨价至每月2.5万元整，考虑到周边生意行情不理想，仍维持原来的价格每月2万元整。同原来价格比较等于我们承租价由原来每月1.1万元升至每月2万元。关于上述《情况说明》，环保研究所主张，俞四齐以此为由多次要求涨房租即增加合作回报，否则就要求环保研究所搬离百子湾房屋，另租他人，2015年7月，因俞四齐多次在活动场地闹事影响办公，加之房屋存在漏水、电表存在问题等情况，环保研究所无心纠缠，于2015年8月底仓促搬离了百子湾房屋。经计算，由于临时搬家产生的搬家费用、两次装修之费用，给环保研究所带来的客户损失费、机构信誉及品牌影响等各项损失共计159万余元。一审庭审中，俞四齐出示了物业催缴电费的《费用收缴通知单》一份，该单据显示，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百子湾房屋均产生了用电量，并未缴纳相应电费。经询问，俞四齐称环保研究所并未与其沟通过搬离之事，其于2015年10月1日发现环保研究所已搬出涉案房屋。2015年底，俞四齐将百子湾房屋另行出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俞四齐自第二年开始享受合作回报，现俞四齐自认环保研究所已向其支付三个季度共9万元的合作回报，该院不持异议。根据环保研究所已向俞四齐支付回报的金额及方式，双方并未自项目销售产品中进行提成来核算回报，而是按照固定的金额支付，应视为双方均认可按照周边地段底商租金水平来支付回报，额度为每季度3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环保研究所在合作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搬离了百子湾房屋，亦未再向俞四齐支付合作回报，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自俞四齐知道环保研究所搬离合作场地之时，双方《合作协议》应视为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环保研究所主张其系2015年8月搬离，但根据百子湾房屋物业部门出具的《费用收缴通知单》，涉案房屋2015年9月份仍产生了用电量，环保研究所称房屋电表存在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认定环保研究所应系2015年9月份撤出百子湾房屋。根据环保研究所已支付的合作回报情况，俞四齐有权要求环保研究所按照双方认可的标准即每季度3万元支付2015年8月及9月的合作回报，其要求环保研究所支付2015年10月至合作期满的合作回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需赔偿甲方租金的3倍赔偿金”，关于租金系年租金还是月租金双方并未明确，此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本案中，环保研究所提前撤离了合作场地，其称系俞四齐要求涨房租未果且前往工作场地扰乱办公秩序，但其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认定为环保研究所违反了合同约定，俞四齐有权要求环保研究所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约定不明，且俞四齐已在2015年底将涉案房屋另行出租，其已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俞四齐承租涉案房屋的价格，综合考虑公平原则及损益相抵原则，及违约金“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该院酌定环保研究所向俞四齐支付违约金4万元。关于环保研究所未缴纳的电费，应由环保研究所向物业部门或电力部门缴纳，俞四齐无权要求环保研究所向其支付，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1.环保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俞四齐合作回报2万元；2.环保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俞四齐违约金4万元；3.驳回俞四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环保研究所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朝阳区南磨房地区百子湾东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百子湾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2、吕某的证人证言，证据3、北京市朝阳区社会建设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据共同证明俞四齐违约，要求涨房屋，导致环保研究所搬离百子湾。俞四齐认可证据1、证据3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证据2证人吕某未出庭，故不认可证据真实性。经询问，环保研究所表示其向百子湾居委会及朝阳区建设办公室反映本案情况后，百子湾居委会及朝阳区建设办公室据此出具上述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3中百子湾居委会、朝阳区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内容来源于环保研究所陈述，两单位并不直接了解俞四齐与环保研究所本案纠纷，证据2吕某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俞四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俞四齐与环保研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俞四齐主张环保研究所无故搬离百子湾，存在违约，故要求环保研究所承担违约责任。环保研究所上诉主张，俞四齐涨房租、提供房屋质量不合格，俞四齐的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故搬离原址。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环保研究所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确认。《合作协议》履行期内，环保研究所在未与余四齐协商并通知下，搬离百子湾，系违约行为，俞四齐有权要求环保研究所支付回报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于2015年9月解除，环保研究所支付未结回报款2万元，违约金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环保研究所另主张该《合作协议》项目实际没有回报，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环保研究所承诺俞四齐享受项目利益回报，并确定了利益回报计算方式，环保研究所的主张并非其拒绝承担责任的合理抗辩事由。综上所述，环保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北京市石景山区时尚环保联盟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清惠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