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213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某，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公民身份号码3207211989********，汉族，大专文化，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赣榆县塔山镇小莒城村西岭某队某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104821989********，汉族，中专文化，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汝州市汝南办事处马庄某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某，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樟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06241990********，汉族，初中文化，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南樟县城关镇某村某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杰，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公民身份号码4103231991********，汉族，高中文化，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安县北冶乡某某村某某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4）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辩护人李绍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传销人员刘某某（在逃）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陈某骗至萍乡，并于2014年3月15日与传销组织头目王某某（在逃）到萍乡市火车站将陈某接至本市萍乡市中医院附近的后埠管理处万公塘24号一楼的传销窝点，刘某某以玩手机为名骗取了陈某的手机。陈某发现该地系传销组织的窝点欲离开被被告人樊某某、王某某等人威胁并阻止。为防止陈某逃离，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将陈某关在出租房内轮流看守，并将大门反锁，睡在陈某身边监视。2014年3月17日7时许，被告人樊某某及王某某、刘某某带陈某外出，并让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紧跟，至萍乡市中医院附近时，陈某趁樊某某等人未注意往萍乡市火车站方向逃离，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见状上前追赶，将陈某从出租车上拖下后抬起陈某往传销窝点走，遭陈某反抗，樊某某威胁并扇了陈某一巴掌，刘某某踹了陈某一脚，之后，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拖着陈某往传销窝点走，樊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提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
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郭某某提出他没有看守被害人及睡在被害人身边监视。其辩护人李绍杰亦提出郭某某没有看守和监视被害人的行为和郭某某没有在被害人逃跑时有拖被害人往传销窝点走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伤情不是郭某某所为，郭某某应为本案的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自2014年初在网上认识了传销人员刘某某（在逃）后，刘某某为发展陈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多次在网上以谈恋爱为名约陈某见面，陈某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3月15日乘车来到萍乡。刘某某便将此事报告传销组织，并与传销组织头目王某某（在逃）在萍乡市火车站接到陈某，为防止陈某与外界联系，刘某某便以玩手机为由骗取陈某的手机，二人于同日19时30分许将陈某带至萍乡市安源区后埠管理处万公塘24号一楼的传销窝点内。陈某发现自己被骗进了传销组织欲离开，刘某某、王某某和被告人樊某某阻止，王某某、樊某某威胁陈某要安心入住，否则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此后，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受刘某某、王某某和被告人樊某某安排陪陈某聊天、打扑克、玩游戏等，在晚上睡觉时传销组织人员还将大门反锁，被告人樊某某不准陈某睡在靠窗户及门边，要陈某睡在他身边并要陈某上厕所时也要向他报告，以防止陈某逃跑。3月16日，陈某提出外出购买秋裤，被王某某以店门没开阻止，陈某晚上去打水时，被告人刘某某亦跟着，陈某提出要出去吃饭时也被王某某阻止并要刘某某把饭送进房间给陈某。
2014年3月17日7时许，王某某、刘某某及被告人樊某某带陈某外出，并让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紧跟其后防止陈某逃跑，至萍乡市中医院附近时，陈某趁樊某某等人未注意，往萍乡市火车站方向逃离，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见状上前追赶，陈某迅速上了路边停的一辆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樊某某拦住出租车不准开，郭某某将车门拉开与张某某拉住陈某的右手，刘某某将陈某拉住方向盘的左手扳开，将陈某从出租车上拖下拉到地上，四被告人抬起陈某往传销窝点走，遭陈某反抗挣脱，樊某某威胁并扇了陈某一巴掌，刘某某踹了陈某一脚，之后，郭某某过来抓陈某的手被陈某抱住腿，刘某某、张某某见状就拖着陈某往传销窝点走。此时，公安干警赶到将樊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当场抓获。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左肩胛部皮肤擦伤，右背部二处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他在2014年初在网上认识了一名叫袁惠（即刘某某）的女子，后于2014年3月15日被刘某某以恋爱为名约在萍乡见面并于当日19时许将他带至一栋民房的一楼内。期间，刘某某以玩游戏收了他的手机。他发现该地是传销组织窝点，就以房子里面太闷想出去走走欲离开，被刘某某、王某某和樊某某阻止，王某某、樊某某威胁他要安心入住，否则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此后，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在房间里陪他聊天、打扑克、玩游戏等，在晚上睡觉时将大门反锁，樊某某不准他睡在靠窗户及门边，要他睡在樊某某身边并要他上厕所时也要向樊某某报告。3月16日，他提出外出购买秋裤，被王某某以店门没开阻止，他晚上去打水时，刘某某跟着他过去了，他提出要出去吃饭时也被王某某阻止并要刘某某把饭送进房间给他。2014年3月17日7时许，王某某、刘某某、樊某某带他外出，刘某某挽着他的手，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走在后面，到一个要进胡同的地方，他挣脱了刘某某的手并往后面跑，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就追他并对他吼叫不要跑还说等下把手机还给他，他不信，就一直跑，跑的途中他拦了车但没有停，接着他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有人下车，他就迅速上了出租车坐在副驾驶位置，要求司机赶快开车，樊某某拦住出租车并拍出租车挡风玻璃不准车开，郭某某将车门拉开与张某某拉住他的右手，刘某某将他拉住方向盘的左手扳开，将他从出租车上拖下拉到地上，四人抬起他往传销窝点走，遭他反抗挣脱，樊某某威胁并扇了他一巴掌，刘某某踹了他一脚，之后，郭某某过来抓他的手被他抱住腿，刘某某、张某某见状就拖着他往传销窝点走了十几米。紧接着公安干警赶到把他和樊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是萍乡市中医院附近的后埠管理处万公塘24号一楼的传销窝点的传销人员。他在该传销窝点时来了一个叫陈某的人，陈某来后总提出要出去，王某某发了火，樊某某在陈某提出要出去时还推了陈某一把，二人都说过要陈某不要闹，否则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樊某某叫陈某在上厕所时都得和他说。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他在萍乡市中医院附近的后埠管理处万公塘24号一楼的传销窝点参与传销。2014年3月15日19时许，刘某某带了一个男的进来说时她的男朋友，樊某某就叫这个男的睡在樊某某和一个男孩子中间，并且樊某某管着这个男的，上厕所或者做什么都跟着。
4、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2014年3月17日8时许他开车在洪城大厦附近见有一名女子挥手打车，他就将车停在路边，一名男子就冲进他的出租车副驾驶室要求他赶快开车，他还没开动车就有几名男子拦住不准他开车，其中一名男子走到他驾驶室位置的窗户边对着车窗玻璃打了一拳，吼叫着不要走，接着这些人就将副驾驶室的那名男子拉下来，那名男子就反抗，被这些人打了，之后，这几个人还将那名男子往地上拖行了十多米。
5、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后埠管理处万公塘24号的房东，他的房子在2013年4月份就出租了，没有签订租房合同，在房子里住的每天都有十多个人。后来知道这些人是一伙传销人员。
6、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陈某辨认，指出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是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经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辨认，指出陈某是他们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人；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相互辨认，指出他们是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人；经证人张某、王某涛辨认，指出陈某是被害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是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的人。
7、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樊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被当场抓获。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4）123号鉴定书检验被害人陈某左肩胛部皮肤擦伤，右背部二处皮肤擦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9、被告人樊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3月15日晚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和一个叫王某某的女孩带陈某来他们做传销住的地方，陈某没来之前，王某某跟他说等下有新人，让他跟新人聊天、玩游戏，晚上睡觉陪着，他就跟王某某商量收拾屋子，他还跟屋子里面的其他人讲新人来了，管好自己，活跃点，目的是让新人不害怕、不走。陈某进来后，他去陪陈某聊天，并作介绍。陈某上厕所，王某某和娜娜都跟过去，陈某说要出去透透气，王某某和娜娜劝陈某不要出去，声音很大，他也过去说，并将陈某推进卧室，陈某就没有反抗了。睡觉时陈某说要睡门边或靠窗户，他就说要陈某跟他睡一起，就是怕陈某晚上跑。还跟陈某说上厕所要跟他说一下，陈某上厕所时他跟过去了。第二天，陈某又要出去，王某某和娜娜不同意，他们就一直陪陈某打牌。晚上会锁上屋内的门，怕有人逃跑，白天不锁，因为有人看守。3月17日吃完早饭后，他和王某某、娜娜带陈某出去，娜娜挽着陈某的手，他走在陈某的左边，王某某走在右边，防止陈某逃跑，走了没多久，陈某就转身往后面跑，娜娜在后面追，他也追过去，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与他一起追，他看见陈某上了一辆出租车，就跑过去拍驾驶室玻璃，对司机说不要开车，后他和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把陈某从车上拉下来，陈某赖在地上，他就扇了陈某一巴掌，他们就抬陈某的手脚，后来警察来了，把他们带走。
10、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3月15日晚陈某来后一直是王某某和一个袁慧（指刘某某）和樊某某照看，有几次陈某提出要出去，王某某、刘某某和樊某某不准，吃饭时叫他把饭端进房间里给陈某吃，在房间里陈某做什么事樊某某都会跟着，晚上睡觉时樊某某也会睡在陈某边上，平时就是在房间里他们陪陈某聊天、打牌。晚上会锁门，房子里的人晚上就不能出去。3月17日，是樊某某让他和郭某某、张某某跟着，陈某逃跑上了出租车他过去扳了陈某抓住方向盘的手，把陈某从车上拉下来，因陈某反抗，他用脚踹了陈某一脚，后他们在地上拖了陈某。警察来后他就跑掉了。
11、被告人郭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3月15日晚刘某某、王某某将陈某带进他所在的传销窝点，陈某刚进来没多久可能发现这里时传销窝点，就说想出去走走，王某某和樊某某就拦着陈某不让陈某走，之后王某某、樊某某就让他们和陈某一起打牌、玩游戏，可陈某总提出要出去，王某某就对陈某说“今天如果非要走，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你别逼我们”，陈某就跟樊某某求情，樊某某就推了陈某一下，并对陈某说“你别总吵吵，再吵吵，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某就不敢提了。睡觉时樊某某要陈某睡在他身边，不准陈某睡门边和窗户边，到3月16日，陈某提出要出去买条秋裤，也被王某某阻止。樊某某和王某某还要求他们留意陈某的情况，有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向樊某某、王某某等人汇报。按照传销组织的要求，从陈某一进入传销窝点，房子的大门就会被人用钥匙反锁，没有房门钥匙陈某就出不去。3月17日7时许，樊某某对他说会带陈某出去，要他跟着，并说刘某某也会一起跟着，樊某某等人带着陈某出去没多久，刘某某招呼他和张某某一起尾随陈某他们。他们是隔40、50米左右跟着的，陈某被王某某、刘某某夹着，樊某某在前面领路，当陈某突然甩开刘某某挽着的手往火车站方向跑时，樊某某冲他们三人喊快追，并对陈某喊不要跑，还说把行李和手机还给陈某，但陈某根本不理，一直上了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室，樊某某冲到出租车前面，要司机不能开车，他就拉住车门并拉住了陈某的右手臂，张某某去抓陈某的右脚，刘某某把陈某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扳开，将陈某拉下来，陈某躺在地上，他们就去抬陈某，陈某反抗，樊某某扇了陈某一巴掌，在此过程中，刘某某踹了陈某一脚，刘某某、张某某抓住陈某的脚拖着陈某往传销窝点方向走，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四个人就跑，他和郭某某、张某某被抓住了。
1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刘某某对他们说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陈某的大学生，在想办法把陈某拉进传销组织。3月15日时刘某某和王某某去接的陈某，到晚上陈某被带进了他们住的地方，陈某刚进来他们就按王某某的要求自我介绍并陪陈某聊天、玩游戏，没多久陈某可能发现这里不对劲，就说想出去走走，王某某和樊某某就拦着陈某不让陈某走，之后王某某、樊某某就让他们和陈某一起打牌、玩游戏，可陈某几次提出要出去，王某某就对陈某说“今天如果非要走，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你别逼我们”，陈某就跟樊某某求情，樊某某就推了陈某一下，并对陈某说“你别总吵吵，再吵吵，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某就再也没有提出去的事了。在传销窝点，一般是王某某和樊某某负责，睡觉时樊某某要陈某睡在他身边，不准陈某睡门边和窗户边，到3月16日，陈某提出要出去买条秋裤，也被王某某阻止。樊某某和王某某还要求他们留意陈某的情况，有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向樊某某、王某某等人汇报。只要陈某在传销窝点，不管时上厕所还是做其他事情，他们都要有人跟着，不能让陈某单独活动。3月17日7时许，樊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带着陈某出去，没多久，刘某某招呼他和郭某某一起隔40、50米左右跟着陈某他们。陈某被王某某、刘某某夹着，樊某某在前面领路，当陈某突然甩开刘某某挽着的手往火车站方向跑时，樊某某冲他们三人喊快追，并对陈某喊不要跑，还说把行李和手机还给陈某，但陈某根本不理，一直上了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室，樊某某冲到出租车前面，要司机不能开车，郭某某就拉住车门并拉住了陈某的右手臂，他去抓陈某的右脚，刘某某把陈某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扳开，将陈某拉下来，陈某躺在地上，他们就去抬陈某，陈某反抗，樊某某扇了陈某一巴掌，在此过程中，刘某某踹了陈某一脚，他和刘某某抓住陈某的脚拖着陈某往传销窝点方向走，后来警察来了，他们四个人就跑，他和樊某某、郭某某被抓住了。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从现场脱逃后，其余三被告人被先期赶到的特巡警民警现场抓获，后被带至特巡警五大队岗亭，民警要求樊某某等人联系其他传销人员，要将陈某的行李交到岗亭，后该传销组织的上线要求刘某某等人将行李送至特巡警岗亭，当刘某某和钟光树兰到岗亭后，经被害人陈某指认，刘某某有阻拦他逃跑和殴打其身体的行为，特巡警随即将刘某某控制。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钟光树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4年3月17日在萍乡市中医院附近遇上刘某某，便问刘某某去哪，刘某某告诉他去给人送包，他就和刘某某一起到中医院附近的巡逻岗亭把双肩黑色背包和手机带到巡逻岗亭及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城郊派出所的归案说明证实。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绍杰提出郭某某没有看守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均供述证实他们也是被骗入非法传销组织的，在被骗入时均与本案被害人一样受到被没收手机，被传销组织的人员陪聊天、打牌、玩游戏的过程，这些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使他们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并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郭某某有陪被害人陈某聊天、打牌、玩游戏，该系列行为就是看守被害人，使其不能离开限制人身自由，以达到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故其辩解及辩护人提出郭某某没有看守被害人陈某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辩解他没有睡在被害人身边监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某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均证实是樊某某睡在被害人身边监视，并在陈某上厕所时要向樊某某报告。被告人郭某某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辩护人提出郭某某没有在被害人逃跑时有拖被害人往传销窝点走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的伤情不是郭某某所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均证实该行为系他们所为，且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亦证实刘某某、张某某拖着他往传销窝点走了十几米。根据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4）12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是左肩胛部皮肤擦伤，右背部二处皮肤擦伤，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伙同他人为达到强制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某、郭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不宜划分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郭某某是本案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并不是主动投案，故其辩解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超过24小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许之桢
代理审判员 樊雨兰
人民陪审员 彭利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