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新28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宏，男，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经理，住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多喜，男，汉族，1965年3月21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山丹县。
原审被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任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朝燕，女，汉族，1987年5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
法定代表人李庚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宏与被上诉人朱多喜、原审被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尉犁县人民法院（2016）新2823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宏上诉称：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招投标将非法承揽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劳务派遣公司施工，其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属于劳动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劳动协议受法律保护，不是非法转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同时魏海舰所签的合同均为其个人行为与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均无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支付保证金利息16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3773.16元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原告朱多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2015年7月，我与昊润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协议内容为：桥涵、护坡、钢筋制作及安装。在实际施工中，昊润公司违反了劳务协议，只给我提供了钢筋、混凝土、钢模板，其他所用的材料都是我自行购买、租赁、拉运，把劳务协议变成了劳务分包，使得把纯人力资源投入变成了机械、设备、材料等附属工程的全投入。我的劳务成本高于了劳务协议的结算价。停工后，昊润公司以低于市场的劳务单价给予结算。自2015年11月起，我多次向昊润公司索要民工工资、保证金未果。故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昊润公司、中铁十六局清偿原告工程协议以外产生的费用149658.5元，其中材料费72378.5元、施工车辆台班费用49700元、发电机台班费用27580元。2、判令被告昊润公司支付逾期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2.4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止，月利率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魏海舰作为乙方昊润的委托代理人，与甲方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格库铁路新疆S1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路基附属浆砌片石工程）一份，2015年7月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桥涵工程）合同一份，2015年7月1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路基附属混凝土预制工程）合同一份，其中《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桥涵工程）及附件（共6个附件）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包位于尉犁县的新建格尔木至库尔勒铁路新疆段站前工程先期开工段。合作工序为：桥涵基坑开挖、桩基、承台及扩大基础；墩台身、涵身、盖板；端翼墙、附属工程及其他。承包方式为按照单项工序类别，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承包方式，由乙方在甲方指导下承担上述所有单项工序劳务等工作内容施工。乙方上足完成该工序所需的机械设备施工，并承担机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所需的动力燃料费用，维修费用，法定税金及进出场费用。合同单价具体内容包含人力、机械设备、辅助材料、工具、大小临工程、环保、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运输费、施工措施、运输费、施工措施费、调遣费等费用，以及协议和施工所需的所有费用，该单价已包含法定税金，各类保险费、管理费和利润。为工程急需或甲方不便于集中采购的辅助材料（除甲供材料，如零星材料、油燃料等），由乙方自行负责采购合格产品，所需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甲方不另行支付。乙方确认魏海舰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即现场负责人），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包括领款、领料、计价、决算、签订书面文件等一切能产生法律关系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均被乙方认可。该代表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更换。框架桥、涵洞的模板、架子管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已包含在劳务工序单价中。乙方对承担施工的工程项目，不得再行转包、分包，否则甲方予以解除本合同，乙方并按再行转包、分包合同价款的10%承担违约金。另外，魏海舰还代表昊润公司与中铁十六局S1标项目部签订了《机械设备使用补充协议书》、《桥涵基坑抽水补充协议书》、《钢模板租赁补充协议书》和《临建施工合同》等协议。其中《钢模板租赁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内容：钢模板0.4元/㎡，该单价包含钢模板装车、运输、卸车、倒运等所需投入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金、各类保险费、乙方的管理费和利润以及其他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费用；租赁时间按照乙方领用钢模板当日开始计算，至乙方完成施工归还全部钢模板之日止；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在每月计价中扣减租赁费用，以物资部提供的调拨单为最终依据等。2015年10月30日，昊润公司与任宏签订了《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变更及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转让方为昊润公司，承接方为任宏，证明人为魏海舰，协议转让方有昊润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刘静波的印章。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昊润公司自愿转让给任宏经营，任宏自愿接管昊润公司自己经营。对于2015年昊润公司承接的中铁十六局S1标段三工区和二工区的劳务施工（护坡浆砌石、铺预制块、桥涵、预制块加工厂）全部由承接方任宏经营，除此之外由昊润公司所承担的任何劳务施工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任宏无任何关系。任宏在此之前只能承担以下协议注明的中铁十六局S1标段经昊润公司委托魏海舰签订的桥涵劳务施工、浆砌石、铺预制块劳务施工过程和预制块加工厂劳务工程的债权债务。对于以往所涉及魏海舰与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段的债权债务，双方按备注承诺办理。2015年11月4日，任宏已将昊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人，并领取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后的营业执照。2015年11月18日，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项目部与巴州昊润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任宏重新签订了各项合同，各项合同与魏海舰代表巴州昊润公司签订的内容完全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朱多喜作为乙方，任宏作为甲方，双方就中铁十六局S1标段铁路路基圆涵施工一事签订《劳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劳务地点：格尔木库尔勒线S1标段。二、施工范围：铁路路基箱涵及圆涵劳务施工。三、施工内容：甲乙双方共同组织施工，甲方委派管理人员一名（月工资5000元由乙方承担）负责协调与发包方一切事宜，乙方施工人员应听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指挥及工作安排，具体施工内容以发包方提供的圆涵施工图为准。甲方挂靠单位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单价计算，其中资料费、实验费用由甲方负责，材料由甲方负责运输到现场。四、施工单价：乙方按甲方与挂靠单位价格下浮10%给甲方交纳管理费，劳务税金3.6%由甲方代扣代缴。五、双方责任：乙方向甲方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贰拾万元，此合同方可生效，保证金在乙方进场正式开工后3个月内退还。六、质量技术：达到发包方验收标准。七、工资支付：第一个月按所完成工程量80%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续每个月按90%支付，剩余款项参考十六局与甲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办理结算。八、未尽事宜按甲方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执行。如发现乙方有转包他人行为，甲方有权利让乙方无条件退场，自行承担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同时具有法律效力。2015年8月6日，朱多喜作为乙方、任宏作为甲方签订了《劳务协议》一份，施工内容为：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库尔勒线S1标的铁路圆涵、箱涵钢筋制作及绑扎劳务施工；机械设备由乙方提供、甲方不付机械任何费用，场地费用和水电费有甲方承担；劳务施工不存在装卸费；工资支付:第一个月按所完成工程量80%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续每个月按90%支付，剩余款项参考十六局与甲方挂靠单位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办理结算;未尽事宜按甲方挂靠单位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执行。上述两份《劳务协议》签订后，朱多喜给任宏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庭审中，任宏称其收取的农民工保证金用于交给了魏海舰、刘生田等人作为押金、保证金，并提供了上述人员出具的金额为120.8万元的19份收条、借条。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朱多喜组织带领了祝俊等来自老家甘肃的农民工完成了属于《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桥涵工程）中的1个圆涵和5个框架涵（其中1个未完成）；朱多喜之子朱学璋等人进行了桥涵的钢筋制作（加工）及绑扎（安装）等劳务。2016年1月18日，祝俊、郑彩霞等25人和朱学璋等10人分别以昊润公司未支付其劳务费为由，向尉犁县劳动人事仲裁院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昊润公司，第三人为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段项目经理部。祝俊等25人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25人（不包括朱多喜，朱多喜为委托代理人）与被申请人昊润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昊润公司支付25人的工资408340元。3、退还工资保证金20万元。朱学璋等10人的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10人（包括朱多喜）与被申请人昊润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昊润公司支付10人的工资234000元。2016年1月19日，尉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对上述争议，分别出具了尉劳人仲〔2016〕05号、06号仲裁决定，裁决支持了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昊润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故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劳动争议裁决。本院立案后，分别作出了（2016）新2823民初500号和（2016）新282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就朱多喜、朱学璋等10人与祝俊、郑彩霞等25人的劳务费等相关仲裁请求进行了判处。本案朱多喜所诉的材料费、台班费，是指在履行其2015年7月29日与任宏签订的《劳务协议》过程中，进行桥涵工程的劳务中涉及的材料费和台班费。
庭审中，朱多喜提供的材料费、设备租赁费票据金额合计83484.50元（超出其主张的72378.50元），即：滚筒刷（刷滚筒上的沥青和防腐剂）180元；脱模剂400元、顶杆（用于模具不走样）450元、螺丝（模板与模板之间的连接用）4039.5元、铁丝（模板之间捆绑用）3040元、钢丝刷（用于模板除锈）40元、pvc管1000元、方木（用于架模板，固定模板的主要材料）14000元、养护毡（用于养护桥梁）300元、骨胶板（大黑板，夹模板用）860元、建筑模板8500元、双面胶（用于夹模板）3040元、篆头（用于固定模板，用于基础固定）50元、胶带（架模板用）120元、钉子（用于连接模板）280元、对拉杆（用于支模）5038元、磨光片（用于模板除锈）10元、钢丝轮15元、锯片（用于切割木头）40元、垫块（用于绑扎钢筋，防止塌陷）400元、扎丝（用于绑扎钢筋）1300元、焊条（用于连接钢筋）1635元、一吨的水桶（用于存水，用于洒水养护桥梁）350元、帐篷4800元、安全网288元和安全带50元（做桥梁作业安全设施）、电焊机1800元、水平尺（用于测量模板是否水平）50元、发电机2台8800元（电焊机用、混泥土振动用）、扳手（用于夹模板的工具）40元、断丝210元；设备（钢管、模板、顶托、接头、扣件50天）租赁费22359元。另外，朱多喜称其在施工期间，投入两台轻型普通货车用于购买租赁设备和材料、购买伙食等，两台车辆115天的台班费49700元；在桥涵施工过程中使用发电机发电98个台班的台班费9800元；电焊机61个台班的台班费3050元；4KW打夯机61个台班的台班费3050元；5KW发电机台班106个台班的台班费10600元；拉水车司机伙食费60天1800元；以上台班费和伙食费合计78000元（超出其计算的77280元）。2015年12月，经魏海舰、任宏确认，十六局项目部给昊润公司（编号劳务38队）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计价的工程款总额为3285338元，除暂扣10%质保金328533元外，应支付工程款为2956805元，扣除为昊润公司代购材料费88500元（柴油），另给昊润公司桥涵工程奖励款351274元，十六局项目部先后已支付昊润公司工程款3219579元，已包含了朱多喜代领祝俊、郑彩霞完成的桥涵的劳务费，朱多喜、祝俊等人完成的框架涵5个、圆涵1个，其劳务费及以奖代补奖励款如下：框架涵：1、DK1197+020(1-1.5框架涵)4714.82元；2、DK1197+917(1-1.5框架涵6311.31元；3、DK1198+170(1-1-1.5框架涵)6271.11元；4、DK1198+460(1-3.0框架涵)11201.24元；5、DK1198+560(1-5.0框架涵，该框架涵工程在2015年底并未全部完成)4862.31元。框架涵的奖励款为33360.79元。圆涵奖励款为5585元。以上框架涵、圆涵的劳务费、奖励款合计185893.79元，该款中应包含桥涵钢筋制作（加工）、绑扎（安装）及运费的劳务费，钢筋部分的劳务实际系由朱多喜、朱学璋等10人完成（即2015年8月6日朱多喜与任宏签订的《劳务协议》所涉及的劳务）。2015年12月12日，朱多喜给任宏出具了收据一份，其内容为：今收到任宏支付十六局三工区桥涵农民工工薪183577元（大写）。另查明，依据劳动仲裁的先予执行裁决，昊润公司、任宏已支付祝俊、曹瑜、孙兴文3人及朱学璋、周阳、朱多喜、陈多元4人共计7人的生活费、回家路费21900元，合计朱多喜收到任宏支付的桥涵工程的劳务费211777元。庭审中，任宏认可朱多喜在完成桥涵工程过程的提供的上述票据所支出的费用和台班费（包括拉水车司机伙食费1800元），中铁十六局对上述材料费用的各项材料费的项目基本认可，对台班费不予认可，对材料数量的合理性及是否另行计价持有异议，称顶杆、钢丝刷、毛毡、滚筒刷、脱模剂等为零星材料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方木可重复使用，水平尺系工具也可重复使用，且依照十六局与昊润公司签订的《钢模板租赁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租赁钢模板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单价内。朱多喜、任宏称，所需材料经十六局工区负责人口头承诺由施工方先行垫付材料款；朱多喜称中铁十六局提供的200块钢模板不能满足施工的需要，故另行租赁了钢模板及钢管、接头、扣件等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朱多喜与第三人任宏先后签订了两份《劳务协议》，《劳务协议》的所涉劳务实际源于昊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海舰与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三份补充协议中的一部分劳务。昊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海舰与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及合同附件、三份补充协议等，系项目部作为格库铁路总承包方将部分劳务分项承包给昊润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合同履行。虽然昊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1月发生变更，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任宏，但昊润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并未发生变更，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任宏在2015年7月29日、8月6日与朱多喜签订的两份《劳务协议》约定，其施工的范围和劳务地点为格尔木至库尔勒线S1标段、铁路路基箱涵及圆涵劳务施工、钢筋制作及绑扎，2份协议中提到01lydyh01甲方挂靠单位01lydyh01虽不明确，任宏也未提供其与昊润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静波或刘静波的委托代理人魏海舰签订的书面协议或任宏其与其他单位的挂靠协议，但任宏与朱多喜签订的2份《劳务协议》中所谓的01lydyh01甲方挂靠单位01lydyh01毋庸置疑实际上系昊润公司，即任宏在担任昊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已挂靠了昊润公司。昊润公司将其从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段项目部承包的部分劳务再转包给任宏，任宏又将部分劳务转包给朱多喜，并收取了朱多喜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由朱多喜组织祝俊、郑彩霞、朱学璋等人去完成所承包的劳务，实际所完成的劳务为3个圆涵和5个框架涵（其中1个未完成）及相关桥涵中的钢筋部分的劳务。第三人任宏与朱多喜签订的合同系非法转包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保证金应予以退还，昊润公司作为承包十六局工程的劳务公司，违反与中铁十六局格库铁路S1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各项协议，将承包的劳务工程转包给任宏，由第三人任宏挂靠昊润公司，第三人任宏作为现任昊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先前挂靠昊润公司的承包方，将其从昊润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转包给朱多喜，属于非法转包，第三人任宏收取了朱多喜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万元，首先由其个人对保证金及其利息承担返还责任，昊润公司对第三人任宏的挂靠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应对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金承担保证金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朱多喜与任宏签订的两份《劳务协议》约定，01lydyh01未尽事宜，按甲方挂靠单位与十六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办理结算01lydyh01。关于朱多喜及祝俊等人的劳务费，按照朱多喜与任宏签订的桥涵的《劳务协议》约定的价格结算，即按照中铁十六局与昊润公司签订的桥涵工程的协议计算。且在昊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宏后，任宏已于2015年11月15日与中铁十六局项目部又重新签订了与魏海舰签订的三份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等内容完全一致的各项合同，则昊润公司应按照与十六局签订的各项合同进行各项劳务费用的结算。在实际结算劳务费过程中，朱多喜及祝俊、朱学璋等人就劳务费、保证金与昊润公司、中铁十六局、任宏发生争议，争议经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已另案进行了处理。中铁十六局与昊润公司签订的桥涵合同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其中朱多喜、祝俊、朱学璋等人以昊润公司（劳务38队）名义完成的框架涵、圆涵全部劳务费为185893.79元，实际昊润公司、任宏已支付朱多喜劳务费211777元。现朱多喜主张应由昊润公司、中铁十六局承担其在完成桥涵劳务过程中支出的材料费、租赁费72378.50元（数额与票据合计数额有异）和台班费77280元合计149658.5元，并提供了材料费61125.50元和设备租赁费22359元的票据合计83484.50元，其中包含了购买螺丝、铁丝费用7079.5元，购买扎丝1300元、焊条1635元费用小计10014.50元；购买钢模板8500元、方木14000元、对拉杆5038元等材料款，小计27538元；其中以上仅部分材料费就达到近4万元，占十六局与昊润结算相应桥涵全部劳务费185893.79元的比例约为22%，再加上钢模租赁费22359元占全部劳务费的12%，仅这两项费用就占全部劳务费的34%，另外朱多喜主张的材料费中的钢模板、方木、电焊机、发电机、水平尺、帐篷等系工具费或生活设施支出，该部分材料、设施均可重复使用并在工程结束后可由其带走，因此，该费用不应由昊润公司和中铁十六局承担。朱多喜主张的垫付材料费、台班费149658.5元，已占全部劳务费用的83%以上，与一般劳务工程相比较，该比例不符合实际。且按照昊润公司与十六局签订的桥涵合同及《钢模板租赁补充协议》、《机械设备使用补充协议》等合同约定，零星材料费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钢模板设备的租赁费应由昊润公司自行承担，庭审中昊润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任宏称在施工过程中朱多喜产生的各项费用经十六局项目部工区负责人承诺，先由施工人先行垫付，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无昊润公司或他人与十六局之间的书面补充协议或书面计价凭证予以确认，朱多喜仅凭其提供的购货收据及自制的台班表计算的材料费和台班费各项费用要求十六局承担，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任宏自认了朱多喜关于材料费和台班费支出事实，但结合其与朱多喜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机械设备由朱多喜一方提供，任宏的自认与协议相互矛盾，且任宏并非自认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对于朱多喜关于材料费和租赁费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朱多喜与任宏之间协议约定保证金20万元应于签订协议后进场三个月后返还，但未约定逾期返还时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由于任宏未按约定期限2015年10月31日返还保证金，故对朱多喜要求昊润公司承担保证金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约4个月24000元的主张，本院酌情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6000元，应由收取保证金的第三人任宏予以支付，并由昊润承担给付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第三人任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朱多喜保证金利息16000元。二、被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人任宏应支付朱多喜的保证金利息16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多喜对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朱多喜对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773.16元（已减半收取1886.58元，另1886.58元朱多喜申请缓交），由原告朱多喜承担3425.16元，由第三人任宏、被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34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给上诉人交纳了2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为上诉人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提供了相应劳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但上诉人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任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朱多喜保证金利息16000元，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上述任宏应支付朱多喜的保证金利息16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以其与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劳动合作关系，其二人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及魏海舰所签的合同均为其个人行为与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均无关系为由，认为上诉人及巴州昊润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保证金利息1600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一、二审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被上诉人任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杰
审 判 员 东格日甫
审 判 员 刘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