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监56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邱英，女，195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申请执行人：秦桂才，男，193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号富力科讯大厦*******室。组织机构代码：3410456-8。负责人：陈建华，该所主任。申诉人邱英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桂才返还款项268万元及其利息(从2010年5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秦桂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不服上诉。2012年2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根据秦桂才的申请，天河法院以(2012)穗天法执字第962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秦桂才申请追加邱英、李刚、陈建华、王世远为被执行人。天河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天河法院审查期间，广州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于2012年5月15日向天河法院出具《律师机构信息》一份及《律师基本信息》四份，《律师机构信息》中载明：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性质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为陈建华、王世远、邱英、李刚。天河法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天河法院审查认为，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故其合伙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关于“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关于“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人秦桂才于2012年2月24日向天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985号案民事判决书，但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至今无能力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在2012年5月15日的合伙人为陈建华、王世远、邱英、李刚，现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关于“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申请追加陈建华、王世远、邱英、李刚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申请人秦桂才申请追加陈建华、王世远、邱英、李刚为（2012）穗天法执字第962号案的被执行人理由成立。因此，裁定追加邱英、王世远、李刚、陈建华为(2012)穗天法执字第962号案的被执行人。邱英、王世远、李刚、陈建华应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秦桂才清偿债务268万元及其利息。邱英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天河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2）穗天法民二执异字第3号。除(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外，该院另查，2012年5月28日，广东省司法厅颁发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记载：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为陈建华、邱英、王世远。天河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为依法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邱英作为合伙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未能在天河法院(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985号案民事判决确定的期间内履行付款义务，法院依申请执行人秦桂才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依法裁定追加邱英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异议申请人邱英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邱英对天河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出的异议。邱英不服天河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广州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先后于2012年10月15日及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律师基本信息》，记载邱英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专职聘用律师。2.2012年10月29日广东省司法厅向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记载该所合伙人为陈建华、王世远和李刚。3.广州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先后于2012年10月10日及2013年1月28日出具的两份《律师机构》信息，记载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组成人员为陈建华、李刚、王世远。4.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2012年7月26日出具的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私营合伙企业的税务登记信息记载，王世远、陈建华、李刚。5.1995年10月28日鑫华律师事务所章程，记载发起人为陈建华、李刚、李战良。6.2013年5月6日广州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出具的《邱英同志在广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工作经历》，记载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邱英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聘用律师。复议审查期间，广州中院从广东省司法厅律师工作管理处调取了邱英在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入伙申请登记表》及《律师事务所退伙（除名）申请登记表》，上述材料记载，经广州市司法局核准及广东省司法厅备案后，邱英于2011年6月15日变更登记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又于2012年6月7日变更登记退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广州中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4号执行裁定。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及广州市司法局的档案登记材料记载，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性质为普通合伙，邱英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在此期间，邱英作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57号案中上诉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广州中院审理后于2012年2月9日作出判决，即本案债务属于邱英退伙前发生的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故邱英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天河法院追加邱英为本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邱英认为其虽然于2011年申请入伙，但没有办理合伙人的组织机构代码登记、税务登记及验资报告，还没有办理成为正式合伙人的登记备案手续，故不同意承担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债务问题。经审查，邱英于2011年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成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经广州市司法局审核及广东省司法厅备案登记后，其合伙人的身份于2011年6月15日登记生效。邱英成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后，未依法及时向税务部门等机关申报备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邱英以此为由对抗本案债务缺乏法律依据，广州中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河法院作出的(2012)穗天法民二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邱英的复议申请。邱英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4号执行裁定；撤销天河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2012)穗天法民二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2012）穗天法执字第5771号执行通知书、（2013）穗天法执字第06327号将邱英作为被执行人的立案决定，立即停止查封、拍卖邱英房产的执行程序。理由称：一、纠纷起因。2007年8月秦桂才与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委托合同》，为其儿子秦凯生提供法律服务及辩护。后秦桂才以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收取风险办案费为由将该所告上法庭。广州两审法院明显偏袒原告秦桂才，判令被告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因风险收费，承担全部268万元办案费用。判决生效后，秦桂才申请执行，除将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列为被执行人外，还将2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和邱英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但申诉人邱英认为，其不具备适格的合伙人的主体资格，与该委托代理合同和收取办案费用产生的纠纷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刚才是1996年广东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的律师事务所备案的合伙协议发起人之一，并占有股份的正式合伙人。但是2012年5月28日《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因损坏换证时，阴差阳错将“李刚”的名字打成“邱英”。当时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刚毕业的实习人员去司法厅取证时也没有核实清楚就拿回交给法院复印。后邱英发现错误已经申请广东省司法厅更正，并将“邱英”改为“李刚”（盖有纠正章）。另外，申诉人邱英认为其系名义合伙人，不享受对外债权、不承担对外债务。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于1996年成立时按照广东省司法厅行政部门的要求，在合伙协议中清楚注明备案3个发起人进行验资、投资比例分配、享受事务所的分红、话语权和承担债权债务条款的，其他合伙人不享受对外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邱英与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有约在先，只是以名义合伙一年期限，协助管理办公室后勤工作，之后调去北京工作，根本不可能去社会上所有机构注册备案成为正式合伙人。申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与复议期间向广州中院提交过的证据材料相同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另外，申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经审查，本院对广州中院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申诉人邱英是否应对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未能清偿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天河法院(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均应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经查明，邱英于2011年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成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经广州市司法局审核及广东省司法厅备案登记后，其合伙人的身份于2011年6月15日登记生效。根据2012年5月28日广东省司法厅颁发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记载：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合伙人为陈建华、邱英、王世远。邱英于2012年6月7日登记退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邱英入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应对入伙前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后来邱英已退伙，但仍应对退伙前被执行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7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个人合伙组织或合伙型联营企业，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追加该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或参加该联营企业的法人为被执行人。天河法院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执加字第4号民事裁定将邱英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无不妥。至于申诉人邱英提出的其系名义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其不享受对外债权、不承担对外债务的申诉理由。邱英在申诉书中提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于1996年成立时按照广东省司法厅行政部门的要求，在合伙协议中清楚注明备案3个发起人进行验资、投资比例分配、享受事务所的分红、话语权和承担债权债务条款的，其他合伙人不享受对外债权债务。其与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有约在先，只是以名义合伙一年期限，协助管理办公室后勤工作。申诉人未提供其入伙时的合伙协议，但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1995年10月28日发起人签名为陈建华、李战良、李刚的《鑫华律师事务所章程》复印件，该章程2.2约定“合伙人按份共有事务所的财产，并以其在事务所财产中所占的份额，对外承担责任。其他合伙人对此不承担连带责任”。申诉人邱英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的规定，其对外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是指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之间的权利分享和责任分担，而对外债务的承担，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邱英作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新合伙人，对外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因此，申诉人邱英关于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其系名义合伙人不享有分红权利、不对外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申诉人邱英提出的其并非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正式合伙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诉理由。邱英在申诉书中提出，李刚才是1996年广东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的律师事务所备案的合伙协议发起人之一，并占有股份的正式合伙人。2012年5月28日《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因损坏换证时，《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错将“李刚”的名字打成“邱英”。其发现错误后已申请广东省司法厅更正，并将“邱英”改为“李刚”。另，邱英认为其没有到有关机构注册备案成为正式合伙人。邱英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司法厅于2012年10月29日颁发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登记事项（二）”页所列名字为“陈建华、王世远、李刚”，其中“李刚”为笔写，上盖有“广东省司法厅证件校对章”印章印文。此外，邱英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广东省组织机构代码中心对组织机构代码为**的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查档。但根据广州中院调取且经法庭质证的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存档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入伙申请登记表》及《律师事务所退伙（除名）申请登记表》，登记表后附有邱英的入伙申请、退伙申请、会议决议、合伙人决议、以及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上述材料记载，经广州市司法局核准以及广东省司法厅备案后，邱英于2011年6月15日变更登记为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又于2012年6月7日变更登记退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广东省司法厅于2012年10月29日给广东鑫一华律师事务所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应为邱英退伙后所办理的证件。关于变更合伙人的法律效力问题，司法部于2008年7月18日发布的《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2016年修正后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变更住所、合伙人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报原审核机关备案。因此，律师事务所变更合伙人自备案始生效，而非以组织机构代码中心的登记为准。综上所述，申诉人邱英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广州中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执复议字第1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英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丹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