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5刑初13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大专文化，系中卫公路分局长山头收费站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被害人田某丁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丁，男，201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小学文化，在校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被害人田某丁儿子。法定代理人王某乙，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大专文化，系中卫公路分局长山头收费站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田某丁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丁，女，1958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被害人田某丁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世忠，陕西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共同诉讼代理人田银珠，男，汉族，生于1973年4月10日，宁夏中宁县人，高中文化，农民，身份证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人张学文，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7年7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中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葛军，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学文故意伤害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7日以卫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田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世忠、田银珠，被告人张学文及其辩护人葛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7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张学文到××县魏某甲家中要求魏某甲偿还债务，魏某甲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女儿魏某乙委托处理偿还债务的武某丙。和被害人田某丁等人一起喝酒的武某丙接到电话后和武某丙、潘某某、张某甲先后到魏某甲家和被告人张学文协商偿还债务事宜，双方协商未果。武某丙电话告知田某丁协商未果，田某丁带刘某某、马某某、杜某某到魏某甲家后，田某丁朝被告人张学文头颈部扇了两巴掌，被告人张学文随手拿起屋内茶几上的水果刀从田某丁左腹部、左肩部各捅刺一刀。田某丁被送往中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5日22时许死亡。经鉴定，田某丁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侧腰腹部，致左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学文电话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庭审中提出，鉴于被告人张学文当庭翻供，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田某丁及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及意见：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学文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张学文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3857元（丧葬费33915元〔67830元／年÷2〕、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近亲属误工费11500元〔10人×10天×115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03382元、死亡赔偿金543060元）。被告人张学文辩称，对方的人打其，其在与被害人夺刀的过程中，因为别人的行为导致其用水果刀捅在被害人左某某腹部及肩部，其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学文系投案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学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3.被告人张学文系初犯、偶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应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学文以及张学文的家人一直在努力和被害人的家属沟通，希望通过调解弥补被害人家人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魏某甲、魏某乙共同向被告人张学文借款10万元。同日，魏某甲与被告人张学文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记载：魏某甲将其位于中宁县雅泰东城嘉园的住房卖给被告人张学文，总房价为10万元。2017年7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张学文到××县魏某甲家中要求魏某甲偿还债务，魏某甲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女儿魏某乙，魏某乙告诉其父亲魏某甲,已将钱打给了武某丙，并委托武某丙处理偿还债务事宜。魏某甲又给武某丙打电话，和被害人田某丁等人一起喝酒的武某丙接到电话后和武某丙、潘某某、张某甲先后到魏某甲家和被告人张学文协商偿还债务事宜，武某丙提出先给张学文偿还5万元，然后重新出具收条、欠条，但双方协商未果。武某丙电话告知田某丁协商未果，田某丁带刘某某、马某某、杜某某到魏某甲家后，田某丁朝被告人张学文头颈部打了两下，被告人张学文遂拿起屋内茶几上的水果刀从田某丁左腹部、左肩部各戳了一刀后，又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自己的衣服拽开，从胸前划了几下。田某丁被送往中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5日22时许死亡。经鉴定，田某丁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侧腰腹部，致左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学文右前额头皮血肿，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头部、胸部及右手的划裂伤达不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所规定的相关程度，该三处损伤为自伤。案发后，被告人张学文电话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5日21时28分，张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朋友田某丁被张学文捅伤，民警到达现场将张学文带走。该案移交刑警队立案侦查。2.中宁县公安局制作的中宁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制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县、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概貌及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3.检查笔录、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物证）鉴（活）字[2017]0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学文的人身及衣着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提取张学文血样、案发时所穿衣物、衣物上及右手上红色斑迹等情况。（2）经对被告人张学文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张学文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头部、胸部及右手的损伤为自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学文。4.检查笔录、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7]1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对对刘某某、武某丙、武某丙的人身及衣着进行检查，提取其三人血样、衣物及衣物上痕迹情况；对田某丁弟弟田际昌、田某丁母亲田某丁、杜某某、潘某某、张某甲、马某某、魏某甲进行身体检查，检查中未发现损伤痕迹，并提取其七人及张某乙、武某丙、张某丙、马进奎、赵宝钰、海某乙、魏某乙血样各一份。（2）经鉴定，送检的1（单元楼门口北侧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2（一楼住户门口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3（一楼到二楼楼梯上滴落状红色斑迹1）、4（一楼到二楼楼梯上滴落状红色斑迹2）、5（201室门口北侧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6（201室门口南侧地面上滴落状及蹭擦状红色斑迹）、7（现场木门下边沿点状红色斑迹）、8（木门上蹭擦状红色斑迹）、9（鞋柜上蹭擦状红色斑迹）、10（鞋柜西侧地面上蹭擦状红色斑迹1）、11（鞋柜西侧地面上蹭擦状红色斑迹2）、12（沙发西侧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1）、13（沙发西侧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2）、14（沙发西侧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15（沙发破损口周围片状红色斑迹）、16（沙发上蹭擦状红色斑迹）、17（沙发上蹭擦状红色斑迹）、18（沙发上滴落状红色斑迹）、19（沙发上滴落状红色斑迹）、24（客厅地面踩踏痕迹上红色斑迹）、30（张学文绿色半袖左胸部片状红色斑迹）、31（张学文绿色半袖左胸部点状红色斑迹）、32（张学文绿色半袖左后襟片状红色斑迹）、36（张学文蓝色牛仔裤左裤管上直径为0.6cm的红色斑迹）、37（张学文蓝色牛仔裤左裤管片状红色斑迹）、41（田某丁右手甲缝擦拭物）、42（田某丁左手甲缝擦拭物）、43（田某丁上衣前襟下边沿处红色斑迹1）、44（田某丁上衣前襟下边沿处红色斑迹2）、45（田某丁左裤管前侧红色斑迹）、46（田某丁左脚斜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47（武某丙蓝色牛仔裤左裤管膝盖处红色斑迹）、48（刘某某牛仔裤右裤管上部片状红色斑迹）、49（刘某某牛仔裤右裤管下部片状红色斑迹）、50（刘某某右鞋头滴落状红色斑迹）、51（武某丙黑色T恤短袖前襟下边沿左侧可疑斑迹）、52（武某丙休闲裤左裤管中部可疑斑迹）、53（武某丙休闲裤右裤管中部可疑斑迹）、54（武某丙休闲裤左后裤兜可疑斑迹）、55（武某丙休闲鞋右鞋头处可疑斑迹）、56（武某丙休闲鞋左鞋底上的可疑斑迹）、57号（武某丙休闲鞋右鞋底上的可疑斑迹）检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田某丁所留。送检的28（张学文绿色半袖右侧胸部片状红色斑迹）、29（张学文绿色半袖左胸部从上到下第二扣眼处的片状红色斑迹）、38（张学文右手小指近端指间关节处红色斑迹）、39（张学文左手掌红色斑迹）、40（张学文左手背侧红色斑迹）、59-1（扣押菜刀擦拭物1）号检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张学文所留。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田某丁和田某丁具有单亲遗传关系，田某丁和田际昌具有单亲遗传关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中宁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田某丁2017年7月5日21时40分因”外伤致意识丧失半小时”到中宁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呼吸循环衰竭；3.腹部开放性损伤，左某某部刀刺伤；4.左肩部刀刺伤。6.尸体辨认笔录及公墓安葬证，证实田际昌、田某丁、田建刚对躺在中宁县殡仪馆解剖室内的尸体进行了辨认以及田某丁被安葬的情况。7.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物证）鉴（尸）字[2017]0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为，田某丁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侧腰腹部，致左侧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7]0547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被害人田某丁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9.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平司鉴（酒检）字[2017]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田某丁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10.50mg/100ml。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10.宁夏回族自治区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7]065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与（卫）公（刑）鉴（DNA）字[2017]178号鉴定书比对，扣押的水果刀两处刀刃部擦拭物均检见人血，其中一处血迹系张学文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另一处血迹系田某丁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单刃刀及菜刀，证实侦查人员从派出所民警海某乙处扣押水果刀一把、菜刀一把。12.领条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田际昌在中宁县殡仪馆交来一部三星手机，田际昌称该手机系田某丁所有，手机外壳有破损痕迹，同年8月1日，被害人妻子将手机领回。田某丁案发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除上衣左肩部及左下襟有破损口外，其余部位未检见破损口。13.借条、收条、二手房买卖委托合同及证明，证实2016年6月1日，魏某甲与张学文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魏某甲将中宁雅泰东城嘉园的住房以十万元卖给张学文。同日，张学文又借给魏某甲、魏某乙十万元，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14.证人海某乙证言，证实其是中宁县城关派出所民警。2017年7月5日晚9点40分接到110报警电话。现场有两个人。茶几上放着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将张学文和茶几上两把刀带回所里。刀被刑警队民警扣押了，菜刀长约30公分，刀刃是白色钢刃，刀柄是黑白相间塑料材质，水果刀长约23公分，刀刃是白色的，黑色塑料刀柄。15.证人武某丙证言，证实其妻子魏某乙和张学文做手续借钱时其不在场。说好从张学文手里借十万元，每月利息是三千元，其妻子给其打电话说张学文扣掉了一个季度的利息，转到魏某乙账户上九万元。以其岳父位于东城嘉园的房子作抵押，没有把房子卖给张学文。16.证人魏某乙、魏某甲证言，证实魏某甲是魏某乙父亲。魏某甲女婿武某丙从张学文处借了10万元钱，张学文要求以魏某甲的房子作抵押。张学文拿着《二手房买卖委托合同》，让魏某甲以卖房子的形式签了，魏某甲和魏某乙共同打了一张10万元收条，注明是购买东城嘉园3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款，还给张学文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条子、合同都是2016年6月1日写的。魏某甲的证言同时证实2017年7月5日18时许，张学文去其家里，其先给其女儿魏某乙打电话说张学文来要钱咋给处理呢。其女儿说：”钱打过去着呢，让武某丙过去协商着处理。”其又给武某丙打电话。武某丙和两个小伙子一起过去的。武某丙和胖一点的小伙子下去买饮料。过了约半个小时，武某丙领着一个瘦小伙子进去了。晚上九点左右，铁牛带着一个穿黑色T恤的小伙子进去了。铁牛进去后说：”谁要钱着呢？”说着就走到张学文的跟前，铁牛面向东南方向站在张学文的跟前。其看见铁牛用右手打了张学文两下，铁牛就爬到张学文身上了，其他人看到铁牛爬下了就往跟前走，有三四个人到跟前后有两个人往起拉铁牛，把铁牛拉起来后，铁牛左手捂着腹部，指缝往出流血。有人喊着赶紧往医院送，有两个小伙子就牵着铁牛的胳膊往门口走，铁牛被牵着出门后张学文手里拿着其家的水果刀，从沙发跟前跑到厨房里，张学文拿着菜刀和水果刀站在厨房门口左右挥着。张学文在厨房门口站了有一分钟左右，走到沙发跟前手里握着刀，两个手抓着左右衣襟往开拽了一下，把衣服扣子拽开后，张学文左手把左边衣襟拉起来，右手拿着菜刀从胸前划了几下。张学文左手拉着左边的衣襟，右手拿着水果刀，刀尖对着别的胸部，其就喊：”小张，你不要这样，这样干啥呢。”张学文停了一下就把刀扔到茶几上了，张学文左胸部有一道长血印，还有短的不是太清晰的血印。张学文把水果刀扔了后，开始打电话，张学文说：”我把祸闯下了，把人捅了，你赶紧来，赶紧报警。”后面张学文又打了几个电话。其和张学文在房间里，入户门开着，张学文没有往出走。警察进来把张学文拷上，其中一个警察将菜刀和水果刀用东西包了拿上走了。张学文拿的水果刀是其家里的，放在茶几上。其看到茶几西侧紧靠茶几的地上有个摔碎的玻璃杯，其想着可能是往出扶铁牛时往西边推茶几掉下去摔碎了，其把碎玻璃杯捡起来扔在垃圾桶。没有看到张学文拿玻璃杯。双方在谈的时候没有发生争吵、撕打。证人魏某甲当庭陈述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属实。17.证人武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下午3点多，武亚娟给其打电话说魏华给她说让她赶紧凑钱给姓张的男子还钱，如果不还钱就让魏某甲搬出房子呢，并让其给魏华打电话说一下。晚上7点，田某丁叫其去喝酒，其过去后看见田某丁、王元、刘某某、武某丙、一个叫葫芦的、马亮还有潘东在一起坐着。魏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家里来了一个姓张的男子让他还钱，不还钱就让他搬出房子。田某丁问怎么回事，其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其和潘东、武某丙一起到魏某甲家。魏某甲和姓张的男子坐着，其和姓张的男子谈没有谈通，姓张的男子说给5万元可以，但20万的条子不能撤，如果不行就往出搬。晚上8点，田某丁给其打电话问其说通了没有，其说没说通。田某丁在电话上又跟姓张的男子谈也没有说通。田某丁说让他干亲张某甲过来说一下。张某甲又和姓张的男子说还是没说通。田某丁和刘某某、马亮、王元一起过来，田某丁和姓张的男子说还是没说通。田某丁就问姓张的男子怎么处理，姓张的男子说不拿钱就往出搬。田某丁走到张学文跟前从张学文后脑勺打了两巴掌，张学文推了田某丁一把，田某丁就坐在地上。其把田某丁扶起来，田某丁又扑过去打张学文，后田某丁就倒在沙发上了。其他人都扑着打张学文，张学文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头顶上挥舞着，就都闪开了。其和刘某某扶躺在沙发上的田某丁，姓张的男子拿刀子乱绕着，武某丙在厨房门口站着也躲开了，姓张的男子冲进厨房又拿了一把菜刀冲出来。其和刘某某还有其他人将田某丁扶到门跟前，姓张的男子拿刀子又准备过来砍，张某甲发现田某丁身上、地上都有血，姓张的准备用刀砍时，就将田某丁放开田某丁倒在地上。田某丁左腹流血，门口地上流了一滩血。将田某丁送到医院。其领着警察上去，菜刀和水果刀都放在茶几上了。魏某甲欠姓张男子10万元，用魏某甲的房子抵押，魏某甲借的10万元钱其妹妹武亚娟用了，武亚娟于6月底给其打了五万元，委托其处理。其刚到魏某甲家就看到茶几靠东南拐角放着一把水果刀，张学文就坐在跟前，后面进去的人没有拿过水果刀。没有看到张学文用刀捅田某丁，田某丁倒在沙发上后张学文拿着水果刀绕着，其看到田某丁的左侧腹部流血，才知道张学文用刀把田某丁捅了。商谈时没有发生争吵、厮打。之前张学文胸部没有伤，张学文穿的衣服上面两个扣子开着，下面扣子系好着。其把110出警的领到魏某甲家，张学文的衣服前襟扣子都开着，胸部有几道划伤。不知道张学文的伤怎么造成的。证人武某丙当庭陈述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属实。1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下午6点多，田某丁叫其喝酒，马某某、武某丙也过来喝酒，共有十一个人喝酒。武某丙、潘东子、吴建东喝了一会先离开了。不知道谁给田某丁打电话，电话里说什么10万元和5万，共接了十几个电话。武某丙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喊田某丁去武某丙外父家，其给田某丁说了。田某丁叫其和王元、马某某四个人到东城嘉园。王元先进到房子坐到一进门口的沙发上，其进去坐到王元旁边，张某甲也在沙发坐着。东南拐角坐着一个其不认识的小伙子。田某丁在其后面进到房子后就朝其不认识的小伙子走了过去，不知道什么响了一声，其看到其不认识的个小伙子拿着一把刀子在田某丁面前绕着戳田某丁，田某丁向后退躲闪，那个小伙子就又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站在厨房门口。他们没有打那个小伙子。田某丁走到那个小伙跟前，其听到一声响声后，看到那个小伙子把刀子拿出来甩着戳田某丁，田某丁还骂小伙子。那个小伙又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在厨房门口站着。田某丁是怎么被捅伤的没有看到。张学文手里拿着水果刀在面前挥着，田某丁用手捂着腹部左侧，衣服上往出渗血，才知道田某丁被捅伤了。没有看到张学文从哪里拿的水果刀。1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7点多田某丁给其打电话说张学文去东城嘉园向武某丙要钱去了，让其过去帮着处理一下。其坐着和张学文谈武某丙给还钱的事没有谈妥。9点左右，田某丁带着两个小伙子过去了，田某丁进去后走到张学文跟前说：”人家武某丙给你还钱你还不撤条子是个啥意思？”张学文回复田某丁说：”有你的啥事呢”，田某丁用拳头从张学文的左肩膀打了两下，张学文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臂（由于站位角度没看见张学文手里拿东西）从田某丁的左侧腹部捅着打了两下，田某丁身后的那两个小伙子就扑上去打张学文，一个从张学文的身上按住，另一个在用拳头从张学文的头部打，张学文挥着胳膊左右甩。其看见张学文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左右挥着砍那两个小伙子，田某丁侧倒在沙发上，左侧腹部在流血。张学文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下楼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现场其他人没有动手打人。张学文手里的水果刀不清楚哪来的。下楼前张学文没有明显受伤，张学文拿菜刀时屋子里的人都在场。离开房间时张学文衣服就上面两、三个扣子开着，下面的扣子都系好着呢，没有看到他胸部有伤。证人张某甲当庭陈述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属实。20.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下午3点左右，田某丁叫着去喝酒。葫芦和他三个朋友坐着。田某丁给武某丙打电话叫来喝酒，葫芦给武四打电话。6点多，武某丙接了一个电话，说家里来了一个要账的人。武某丙给田某丁打电话说对方不配合，欠对方10万，给5万现金，再打5万的欠条，对方不答应。田某丁就给张某甲打电话让去处理要账的事情。田某丁接了一个电话，听着田某丁在电话中说处理要账的事情。田某丁说去东城嘉园。田某丁朝姓张的走过去说着喊了起来，其看见田某丁右手挥着打了张学文一下，打在哪里没看见（其在田某丁后面），那个小伙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子戳了田某丁左腹部后拔了出来，不知道从哪拿的刀子。东子和刘某某朝那个人扑过去。其看田某丁翻眼睛着呢，过去从田某丁身后抱住，马某某也过来抱田某丁。那个小伙子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除了田某丁，其他人都没有打那个小伙子。21.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关于其和被害人等人喝酒、武某丙接电话以及张某甲去处理张学文债务的内容与证人杜某某的证言一致。武某丙打电话给田某丁，意思是让田某丁过来和张学文处理事情。田某丁进入客厅边朝姓张的跟前走，还骂姓张的。姓张的在沙发上坐着，田某丁走到张学文面前朝姓张的衣领拉了一把说你多大流氓，姓张的在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的一把水果刀朝田某丁左侧腹部捅了一刀，田某丁就用手捂着左腹部侧躺在了沙发上。刘某某、杜某某、武某丙、张某甲看见后扑上去打姓张的，姓张的拿着水果刀朝他们左右乱舞。其当时在厨房门口，姓张的说你给我让开，其就出去了。其在楼下给田某丁弟弟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刘某某、武某丙、马某某、武某丙把田某丁从楼上抬下来。武某丙喊着刘某某、杜某某等人上楼把张学文堵住，他们上去了没其没看见。没看见姓张的捅田某丁其他部位。其看见老魏家里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张学文还拿水果刀刮了鞋底。刮完后放在茶几上靠张学文坐的一侧。没看到张学文从茶几上拿水果刀，看到时正好张学文拿水果刀捅在田某丁左腹部。张学文往厨房跑的时候上衣靠领口的两三个扣子开着，没有看到胸部有伤。田某丁进去后从张学文脖子打了一下。2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下午5点左右，武某丙接了一个电话，给铁牛说了几句话和潘东、武四几个走了。9点左右，铁牛接了一个电话，开车拉的其、刘某某、王元去了东城嘉园。张某甲、武某丙、武某丙外父、还有潘东几个坐着，听见铁牛说：”你牛逼的很”，后来其上厕所去了。其出来时听见张某甲骂那个小伙子：”你妈的你谁都敢戳呢”，铁牛捂的腰，那个小伙子拿刀到处乱戳，其他人都躲。那个小伙子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准备砍。把铁牛抬下去送到医院去了。没看见那个小伙子怎么戳铁牛的，没有看见其他人打那个小伙子以及当时衣着特征。23.证人武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下午3点多，一起喝酒的有葫芦、田某丁、杜某某、葫芦的三个朋友，武某丙、潘某某、刘某某和马某某。5点多，武某丙接到一个电话，武某丙叫其和潘某某到东城嘉园武某丙外父家。屋里有武某丙外父、张学文，张学文在沙发上坐着，武某丙外父在餐桌椅子上坐着。武某丙对张学文说：”我们先给你还5万元，你把武某丙外父给你打的欠条撤掉，我们再重新给你打一个新的欠条。”张学文说：”你们给我还5万元的话，我的条子不撤，你们要么一次性给我10万元钱，我把条子撤掉。”武某丙和张学文因为还钱的数额和能否撤欠条的事情没有谈妥。其和武某丙下楼去买了几瓶矿泉水。张某甲来到武某丙外父家里。张某甲和张学文不认识，但他们都是中宁曹桥人，张某甲给张学文说：”武某丙先给你还5万元，你把条子撤掉，他再重新打一张条子。”张学文不同意。最先进去的是田某丁，后面跟着刘某某，马某某和杜某某。田某丁边用手指着张学文边对武某丙说：”就这个人吗？”武某丙说就是的。田某丁走到张学文跟前，张学文在沙发上坐着，田某丁骂张学文。张学文跳到沙发上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张学文又跑到厨房，是否进厨房了没有看见。田某丁在电视平台跟前蹲着，双手捂着左腹部，其和马某某、潘某某、武某丙、刘某某把田某丁拉到中宁县医院。张学文用水果刀朝田某丁左腹部捅的，没有看见捅了几下。其在客厅茶几上没看见放着水果刀。张学文把田某丁捅伤后站在沙发上时才看到张学文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2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张学文2017年7月5日21时28分用158****9499的号码给其打电话说：”我把人捅了，你赶快报警。”其没有报警。6月份，张学文喊其、马五、一个姓陈的，说他2016年买的老魏的房子老魏不给房子，到老魏家里达成协议，老魏答应2017年6月30日将房子腾空交付张学文，其作为证明人签了字、捺了手印。听张学文说还借给老魏十万元。25.证人张某丙、张某丁证言、通话清单及电信公司收款回执单，证实张某丙电话是132****3331、152****8808。张学文2017年7月5日21时33分用181XXXXXXXX号码给张某丙打电话：”我被人砍了一刀，我还捅了别人一刀，你赶紧报警。”张某丙打了电话，接警人员说有人报警了。张学文以自己名字办理181****6515手机号码一直使用。电信公司收款回执单中号码181****6515用户是张学文。26.被告人张学文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5日20时许，武某丙领着两个小伙子过来让其给他打5万元收条，打5万元欠条，在欠条上注明以前的条子作废，其没同意。一个叫张某甲的过来，也让其按照武某丙的意思打条子，其没打。21时许，叫铁牛的胖小伙领着几个小伙子进来后，叫铁牛的胖小伙就问屋里的人：”是哪个？”有一个瘦小伙子指着其说：”就这个。”其在沙发南边一个人坐着面朝北。叫铁牛的胖小伙就往其跟前走，边走边说：”你妈的，架子大的很，叫你过去，你还不过去。”其低头看手机，叫铁牛的胖小伙走到其跟前用巴掌从其的后脑勺打了两巴掌，其向东躲了一下。其身后有一个小伙子不知用什么东西从其的后脑勺砸了一下，其又向前躲了一下。然后，其一个膝盖跪在地上，左手抱头，右手在沙发上支撑着往起站。有几个人还扑的打其，其就推了那个叫铁牛的胖小伙把他推倒了。后面的人就往起扶那个胖小伙。其后面还有人打，其就扑到茶几子上拿一个玻璃杯子朝打其的人砸去没有砸上摔碎在地上了。其就拿起茶几子上的水果刀，那个叫铁牛的胖小伙已经站起来又扑到其跟前从其的头上打了一拳，其用刀子从那个胖小伙身体左侧腰腹部戳了两刀，他倒在其身体北面沙发中间位置。刀子在其手里的时候，叫铁牛的胖小伙就在其面前，和其面对面稍微错开一点。其身后的人打其，其往起举手护头，往起举右手的时候，不知谁从其的后面拽了一下，手里的水果刀就从其左胸划了一下，其左右挥刀，把他们吓唬开了。其从地上把其的手机捡起来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往厨房跑，电话没拨通。跑到厨房后，其从厨房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水果刀和菜刀都在其的右手里面。屋里面剩其和魏某甲。其打电话报警了。其当着魏某甲的面，用拿菜刀的手把其的衣服拽开，菜刀就在其的胸口，和魏某甲说了几句话，把菜刀和水果刀放在茶几上了。之前有一部分没有说实话。第一点刀子是怎么到其的手里，第二点，其用刀子戳那个叫铁牛的胖小伙的经过没有说清楚，第三点，其身上的伤怎么形成的没有说实话。其它的说的都是事实。前几次没说实话是因为其的头有点糊，有的地方没想起来没有说实话。其当时想的他们都打其的呢，所以就说身上的伤是被他们用刀划的。刀是从茶几上拿的，前几次说刀是从一个小伙子的手里面夺过来的记错了。在魏某甲家时坐在阳台南面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其拿起来用刀尖划了指甲缝里的脏东西后放在其面前。其给张某乙、张某丙打电话让赶紧报警，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其用电话号码是158XX****XX，电信号是181开头的号，都是自己的身份证办的。其胸口的伤是其用水果刀划伤的，头上的划伤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头上的包子是被打的。没有看见魏某甲、武某丙、张某甲动手打其。其用刀子捅了铁牛之后，铁牛从其手里夺刀子，后面有人拉其的胳膊，其用力往后一拉铁牛松手了，其身子一趄手里的刀子扎在了沙发上。张学文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辨认。被告人张学文当庭供述，对方的人都在其的后面打，其一条腿跪在地上，其的头顶在田某丁肚子上，后来不知怎么爬在茶几上，其从茶几上往起拿水果刀时划了自己的胸部。当时刀口向下，在与被害人田某丁夺刀的过程中，因为张某甲砸了其的胳膊，其就听见被害人哎呀了一声就松开了手，田某丁左某某腹部的伤就是张某甲从其胳膊压的时候进去的，后来由于惯性其就倒在沙发上了，刀子扎在沙发上，被害人向后慢慢倒了之后，其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倒在田某丁的身上，由于惯性在扶田某丁肩膀时，刀子扎在被害人田某丁肩膀上。其认为其在当庭的供述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27.户籍证明及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学文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田某丁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中,除被告人张学文当庭供述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及户口本复印件三份，拟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其三人系被害人田某丁近亲属的事实；2.墓地及入殓费用票据，拟证实为安葬被害人田某丁购买墓地花费17200元的事实；3.手机及手机照片，拟证实被告人张学文向被害人田某丁捅刺三刀，其中一刀捅在了手机上；4.关于中宁县钓鱼协会单位成立的相关文件及捐款文件，拟证实被害人田某丁系钓鱼协会会长一职，平时乐于助人；5.证人证言八份，拟证实被害人田某丁并没有打被告人张学文，张学文用水果刀捅人后又进厨房拿起菜刀乱舞砍人以及被告人张学文霸占魏某甲房产等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意见；证据3与在案证据不符，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学文捅刺两刀属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形式和来源均不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侦查机关所做笔录为准。本院认为，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证据3虽然能够证实三星手机上有破损的情形，但无法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该手机上的破损痕迹系被告人张学文的行为所致，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虽然能够证实被害人生前的表现，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学文提出其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学文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核，第一，被告人张学文对其当庭供述解释为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一致，并据此认为其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经审查，其当庭供述的细节与庭前供述内容不一致，且该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但被告人张学文庭前供述能够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其庭前供述应予采信。第二，根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魏某甲、魏某乙向张学文借款10万元，魏某乙委托武某丙处理债务，但双方因还钱的数额和能否撤欠条的事情协商未果。后被害人田某丁到魏某甲家中朝被告人张学文头颈部打了两下，被告人张学文遂持水果刀朝被害人田某丁左某某腹部、左肩部各戳一刀。被告人张学文向魏某甲主张债务理之当然，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合法合理的处理债务，但被害人田某丁朝被告人头颈部打了两下的行为确属不当，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被害人田某丁的行为对被告人张学文没有造成任何伤情，亦未对被告人张学文造成不法侵害的紧迫性，被告人张学文持刀伤害被害人田某丁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张学文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学文系投案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学文不应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张学文案发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张学文庭审时仅供述由于别人的行为导致其用水果刀致伤被害人的客观行为，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时的主观心态，否认其主动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属翻供行为，因此，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学文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不应认定为自首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学文系初犯、偶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及被告人张学文以及张学文的家人一直在努力和被害人的家属沟通，希望通过调解弥补被害人家人损失，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核，被告人张学文的亲属自愿代被告人张学文赔偿被害人田某丁近亲属3.5万元，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达成调解协议，也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根据法律规定，可视为被告人张学文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田某丁提出要求被告人张学文赔偿三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3857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33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办理丧事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该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近亲属误工费11500元〔10人×10天×115元／天〕，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7天，即8050元〔10人×7天×115元／天〕；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张学文应当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96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学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学文家属代被告人张学文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均可酌情对被告人张学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文的犯罪行为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学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学文赔偿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田某丁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9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田某丁、田某丁的其他民事赔偿请求；四、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瑜审 判 员  拓明娟代理审判员  杨 威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尚虎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