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祥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余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平，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永芳，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方兵，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阁，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刘耀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普雷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永芳、管方兵、原审被告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普雷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平、被上诉人管永芳及其与管方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阁、原审被告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普雷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施普雷特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管永芳、管方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本案应当追加郑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事实未查清，一审认定的表见代理，也没有证据和事实支撑。2、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与事实不符。施普雷特公司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车库门的供货安装合同，该合同的实质是车库门的采购、供应、安装，故本案应当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依法处理。同时，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没有合同依据。管永芳、管方兵起诉的依据是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管永芳、管方兵只负责安装，即管永芳、管方兵履行合同的义务是安装，对应的要求支付的对价是劳务费或安装费，不是工程款。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施普雷特公司承担材料款及招标。一审开庭时，管永芳、管方兵当庭陈述安装的车库门是郑某供应的，一审判决车库门的款项支付给管永芳、管方兵没有事实根据。3、管永芳、管方兵要求支付款项的条件不成就。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施普雷特公司收到工程款后，立即无条件支付给管永芳、管方兵。一审开庭时，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当庭述称，下欠款项未付，说明施普雷特公司没有收到全部款项，不符合立即支付的条件。同时，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不成立。合同没有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且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此前已经支付的款项，都是直接支付。4、一审判决施普雷特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不能成立。根据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第二条规定，施普雷特公司收到工程款，立即支付，如果不支付承担滞纳金。一审已经查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未付款，而非施普雷特公司收到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款项，占为己有不支付给管永芳、管方兵，故施普雷特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
管永芳、管方兵辩称，1、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确。施普雷特公司从中标到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管永芳及管方兵签订合同，工程名称都是车库门供货安装。2、郑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施普雷特公司中标了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其次，施普雷特公司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系郑某签字，施普雷特公司与管方兵、管永芳签订的《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甲方处亦是郑某签字，且上述两份合同均盖有施普雷特公司公章，管永芳、管方兵有理由相信郑某的行为代表施普雷特公司，故郑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管永芳、管方兵有理由相信郑某提供的施普雷特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以及加盖上述公章的协议、收据等均是真实的。3、施普雷特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管永芳、管方兵与施普雷特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和结算以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施普雷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施普雷特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2016年1月20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使用，施普雷特公司应于2017年2月19日前向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主张剩余的工程价款，现施普雷特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施普雷特公司应支付管永芳、管方兵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述称，同一审时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意见。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管永芳、管方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对象是施普雷特公司，欠付原因是施普雷特公司一直未向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同时又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发票，故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本案的起因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无关，一审判决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与案件事实不符。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欠付施普雷特公司的工程款应该支付，但是施普雷特公司也应该向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包括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已支付的1500000元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
管永芳、管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施普雷特公司支付管永芳、管方兵款项1885804元，及违约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施普雷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甲方）与施普雷特公司（乙方）签订《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为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安装地址为濮阳市某某南路与某某路交叉口，供货范围为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总价为2572.8元/套，数量1316套，合计人民币3385804元。工期为41天，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竣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到货后当个工作日内双方会同验收，甲方逾期未验收或未经验收即提前自行安装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再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产品保修期为一年，保修起始日期为竣工验收合格签字之日。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工程任务，按逾期之日数每日赔偿合同总价万分之一，如因甲方原因所造成乙方不能如期交货，甲方应补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逾期付款：甲方逾期付款应承担合同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一的滞纳金。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刘耀忠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施普雷特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郑某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
2015年4月24日，施普雷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管方兵、管永芳（均为乙方）签订《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一份，工程名称为濮阳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垫付资金。工程期限以甲方的施工进度及要求为准。工程价款及结算以甲方和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自甲方收到工程款后，立即无条件支付乙方（两个承包人各50%）工程款，甲方逾期付款应承担甲方和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的滞纳金付给乙方。甲方承担利润的税金，乙方向甲方出具不低于50%的发票可抵扣乙方承担利润的税金。甲方严格按照和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只负责安装，如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全权负责。
一审法院另查明，管永芳、管方兵当庭提交收款收据11份，证明施普雷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收到管永芳、管方兵车库门材料款共计1970000元，并提供工程量竣工验收表一份，证明车库门共计1316套已安装完毕，经过竣工验收，现已使用。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当庭提交委托书一份及收据一份，证明施普雷特公司已委托管某某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领取工程款1500000元，管某某系管方兵之父。施普雷特公司当庭提交银行交易流水14页，证明郑某向施普雷特公司支付车库门货款共计82855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施普雷特公司向法院提出对《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中施普雷特公司的印章及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施普雷特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5月4日，许昌施普雷特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施普雷特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施普雷特公司签订的《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且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施普雷特公司对上述协议均予以认可，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施普雷特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施普雷特公司与管方兵、管永芳签订《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即施普雷特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管永芳、管方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管永芳、管方兵与施普雷特公司签订的《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经管永芳、管方兵实际施工，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工使用，管永芳、管方兵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经施普雷特公司授权，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向管方兵父亲管某某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因合同总价款为3385804元，现施普雷特公司尚欠管永芳、管方兵工程款1885804元（3385804元-1500000元=1885804元），故管永芳、管方兵要求施普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8858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885804元范围内对管永芳、管方兵承担支付责任。管永芳、管方兵要求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施普雷特公司辩称，施普雷特公司没有与管永芳、管方兵签订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也没有收到管永芳、管方兵材料款1970000元，施普雷特公司不欠管永芳、管方兵任何款项。经查，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与施普雷特公司签订的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中，郑某作为施普雷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并盖有施普雷特公司的公章。后郑某与管永芳、管方兵签订《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并加盖施普雷特公司的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管永芳、管方兵有理由相信郑某的行为代表施普雷特公司的行为，郑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施普雷特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施普雷特公司申请对《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中的“许昌施普雷特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管永芳、管方兵提供的11份收款收据中的“许昌施普雷特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的“许昌施普雷特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郑某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公章是否具有真实性不影响施普雷特公司承担责任，故施普雷特公司的关于公章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管永芳、管方兵支付工程款188.5804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二、被告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88.5804万元的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管永芳、管方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2元由被告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被告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管永芳、管方兵、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施普雷特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1、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2、涉案小区现场照片两组共计25张。证明目的：1、施普雷特公司投标涉案小区并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合同，是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为了工程合法化而履行的手续，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除了投标文书、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公章是施普雷特公司所有，其他公章全部为郑某私自刻制，且管永芳、管方兵对此知情。3、管永芳、管方兵本应收款，相反却支付给郑某1970000元款项，说明管永芳、管方兵是购买郑某的车库门，故本案应是买卖合同关系，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4、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接受的车库门，近一半是施普雷特公司生产，另一半是其他公司生产，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对此知情。5、本案应追加郑某参加诉讼。
管永芳、管方兵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1，郑某无论是否到庭，其证言效力均不能对抗本案中标通知书、供货安装工程合同以及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三份书证所载明的事实。2、关于证据2，郑某代表施普雷特公司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管永芳和管方兵分别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合同，并加盖了施普雷特公司印章。郑某向管永芳、管方兵出具了施普雷特公司的收款收据。关于施普雷特公司公章的真假，管永芳、管方兵不知情。涉案车库门上均贴有施普雷特公司的商标和合格证，施普雷特公司称只有部分车库门是该公司生产不属实。管永芳、管方兵从郑某处接收的车库门都有施普雷特公司的合格证和产品说明书。
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质证意见：施普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无关，不再进行质证。
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关于证据1，证明出具人郑某当庭作证称情况说明非其本人书写，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所述部分内容属实，但证据1系郑某对案件情况的陈述，陈述内容与其当庭作证所述内容存在矛盾，且不能实现施普雷特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两组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不能证明本案应追加郑某参加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本案应否追加郑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施普雷特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1885804元以及违约金100000元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本案中，根据《中标通知书》、《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等证据可知，本案合同涉及车库门安装工程，合同内容包括工程名称、造价、材料供应、竣工验收、付款、保修服务、违约责任等，一审认定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施普雷特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张，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施普雷特公司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有施普雷特公司印章，郑某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字，且施普雷特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郑某以施普雷特公司名义与管永芳、管方兵签订《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协议以施普雷特公司与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为基础，郑某在协议甲方（发包人）处签字。以上事实使管永芳、管方兵对郑某的行为代表施普雷特公司以及合同上施普雷特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形成了合理信赖，该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即使郑某持有的施普雷特公司印章系私刻伪造，管永芳、管方兵有理由相信郑某的代理行为有效。综上，郑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施普雷特公司上诉称本案应追加郑某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郑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施普雷特公司应对郑某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濮阳市龙源某某苑小区翻版车库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合计3385804元，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向管方兵之父管某某付款1500000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管永芳、管方兵依据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业已交付使用，合同相对方施普雷特公司应依据本案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认定施普雷特公司支付管永芳、管方兵工程款18858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施普雷特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本案《车库门安装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以甲方和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自甲方收到工程款后，立即无条件支付乙方（两个承包人各50%）工程款”，现施普雷特公司未收到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剩余工程款，龙源公司濮阳分公司对尚欠188580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施普雷特公司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不能证明施普雷特公司未及时向管永芳、管方兵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施普雷特公司支付管永芳、管方兵违约金1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施普雷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8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管永芳、管方兵支付工程款1885804元。
驳回管永芳、管方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2元，由管永芳、管方兵负担900元，由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河南龙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负担21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2元，由上诉人许昌施普雷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72元，由被上诉人管永芳、管方兵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凌燕
审判员 李 辉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