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1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帆，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麟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麟游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被告人周远奇，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镇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7]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周远奇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永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周远奇到庭参加诉讼。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7日因补充证据建议延审，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8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接到自称陕西省公安厅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以被害人涉嫌洗钱为由，要求被害人与所谓的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后被害人在对方的诱骗下，于2016年5月18日至19日，先后向对方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93700013554171转款185340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36681420009853383转款58230元。
被告人杨帆、周远奇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为诈骗团伙提供银行卡，并参与取款，本案被害人将185340元转入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93700013554171，系被告人杨帆、周远奇从毕某处所收购并提供给诈骗团伙的银行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饶某某等人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短信及微信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帆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远奇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被告人均辩称，他们不知道收购的银行卡是用来诈骗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接到自称陕西省公安厅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以被害人涉嫌洗钱为由，要求被害人与所谓的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联系，被害人在对方的诱骗下，于2016年5月18日至19日，先后向对方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93700013554171转款185340元、中国建设银行卡6236681420009853383转款58230元。
被告人杨帆、周远奇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为犯罪团伙收购、提供银行卡，且参与取款。被害人转入18534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93700013554171，系被告人杨帆、周远奇从毕某处所收购并提供给犯罪团伙的银行卡。
又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远奇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杨某40000元，被害人杨某对被告人周远奇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20日被害人杨某报案称，2016年5月18日自称是陕西省公安厅的人给她打电话称其涉嫌犯罪，她被诈骗247460元。
2、证人杨某证明，2016年5月18日14时许，自称陕西省公安厅工作人员的王某给她打电话，对方称她涉嫌广东省东莞王某1贩毒洗钱案，让她尽快与东莞公安局联系，她按照对方提供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人称王某1指控她受贿，她是犯罪嫌疑人，让她不要给任何人说，否则就属于泄密罪，要被判处7年以上17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方称她的资金要被冻结起来，她按对方的指使操作把钱转过去。自称姓周的审判长让她去广东省东莞市接受调查，她说自己去不了，对方让她交30000元取保候审金，并让她不能告诉别人。第一次她按照对方提示转账63000元，第二次转了30110元，第三次她给对方的建行卡、工行卡各存20000元，第四次给对方打了41100元，2016年5月19日早9时许对方又让她先后打款22200元、50000元，她卡里的近百元余额也被对方转走了。对方一共给了她三个转账账号，她用现金在ATM机上给对方的账户存款，后两次她有转账记录。
3、证人饶某某证明，2016年4月，周远奇给他和李某、吴某说办理银行卡很挣钱，办的银行卡供游戏公司、淘宝商家用。周远奇给他提供的手机电话卡、设定银行卡的密码，他办了农行、工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邮政银行共6张银行卡卖给周远奇约200元，有的卡是30元，有的是80元，开通网银的是100元钱，他把办卡协议也给了周远奇。他办银行卡时，把周远奇给的外地手机卡插手机里，银行发个动态密码，他验证后，外地手机号就绑定他刚办好的银行卡。吴某、李某及其他人也办了很多银行卡卖给周远奇，周远奇随身包里的银行卡很多。
4、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4月他按照周远奇的要求办了7张银行卡卖给周远奇，周远奇给了他500元。他让段某、毕某办了6张银行卡卖给周远奇，周远奇给了他430元，他从中挣了80元，给了段某、毕某350元。毕某卖给他的3张银行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农行、中信银行。其余证言同饶某某证明内容。
5、证人毕某证明，2016年4月20日前后，他按照李某的要求办了三张带网银的银行卡，分别是农行卡、中信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其中工商银行卡号6215593700013554171，一共卖了105元。段某也办了三张银行卡卖给李某，另有七八个人找该男子办银行卡。李某给了他和段某大约八张办理银行卡要用的外地手机卡和统一的银行卡密码，他和段某按照李某的要求，把办好的银行卡、网银U盾密码、银行卡协议、办银行卡留的手机卡都给了李某。李某的手机卡及银行卡密码是一个约二十岁的外地口音男子给的，该男子的手机卡很多。
6、证人段某证明，2016年4月他和毕某按照李某的要求办理了6张银行卡，6张银行的密码都一样。他俩把银行卡、网银U盾、办理银行卡协议及密码给了李某，李某给了他俩350元。李某把他俩办的银行卡转交给周远奇。他俩办银行卡时在银行留的外地手机号是周远奇给李某的。
7、证人李某某证明，王某2让他找人帮忙取钱、办理银行卡，他从网上找人办理银行卡。2015年年底杨帆开始给他办理银行卡，他每张银行卡给杨帆100元。2016年5月他给王某2提供了100多张银行卡，他帮王某2取钱，王某2按他取款额的0.25%给他提成。他还帮王某2雇了几个取款的人，他们取了400多万元，他拿到了10000元工资。他通过杨帆认识了周远奇，周远奇没给他卖过银行卡。
8、证人陈某证明，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15日，她帮助李某某取钱，李某某给她提成。她和王某2、李某某、王某3、侯某某、陈某某、赵某等人沿云南大理方向一路取钱，她感觉取的钱来路不明。她被抓获当天公安人员从她的包内查获了54张银行卡。
9、证人王某2证明，2015年他通过QQ认识湖南的“刘哥”，“刘哥”是他的上家，教他怎么取钱，提供skype网络通讯账号，同时也是沟通台湾诈骗上家的人。“小小”是台湾诈骗团伙里的负责人之一，负责联系他和“刘哥”把诈骗的钱取出来转账给诈骗团伙。他负责和上家“刘哥”、“小小”联系，按照上家的指令做事，李某某负责提供银行卡并召集陈某、王某3、陈某某、黄某某等人取款。他们每天取20万到80万不等。他给李某某和取钱的人都说过取的钱是骗来的。“刘哥”告诉他取的钱是台湾老板诈骗的钱。台湾老板通过skype软件和他们每一个人语音聊天，核实每个人的身份，告诉他们取的钱是来路不明的钱，警告他们不能贪污。他扣除2.5%的提成后，将其余款项汇到上家指定账户。扣除的2.5%提成，他拿其中的1%，李某某拿0.25%，周某某拿0.25%，其他人平分1%。他把人分为四个组，第一组负责接单下单，成员是陈某某、黄某某、李某，使用skype软件与上家微信名“小小”的女的联系，“小小”会不定期发单子，陈某某等人再将单子发到微信群里；第二组根据取钱信息负责到ATM机取款，成员是侯某某、陈某、“猴子”、“老三”、辛某某1、陈某某、辛某某2、张某；第三组负责把钱存到指定账户，成员是赵某、王某3、辛某某2；第四组王某3和辛某某2负责开车。张某是6月加入取钱的。他们从2016年5月初至6月15日，取了30-40天钱，一共取了500万元到600万元。他们取钱、存钱、转账实际是个洗钱的过程，否则台湾的诈骗团伙不能顺利拿到钱。
10、证人王某3证明，2016年4月底至5月初，王某2让他和李某某到西安取台湾老板转的不干净的钱，李某某负责提供银行卡并叫了王某3、侯某某、陈某、“猴子”、“老三”等人取钱。台湾上家每天通过skype软件告知哪张银行卡进钱了，李某、黄某某、陈某某负责与上家接单并将单子发到微信群，他们把取的钱交给赵某，赵某清点后将钱存入王某2指定的银行卡，王某2通过网银把钱转给台湾上家。他也参与取钱，后来负责算账。因为他们违法取钱，2016年5月中旬，王某2和李某某商量去外地取钱，王某3租了两辆商务车，他们十多人经宝鸡、汉中、广元、绵阳、丽江等城市，一边取钱一边玩，王某3和辛某某2负责开车。截止到2016年6月中旬，他们每天取款十几万元至六七十万元不等，共取了约1000万元，他挣了10000元工资。他们取的钱扣除工资外，都转给台湾上家了。
11、证人侯某某证明，2016年5月15日开始，他帮王某2取一些来路不明的钱，王某2是他们组织的管理人，李某某准备银行卡以及召集取款人，李某某发给他们每人十到二十张新银行卡。周某某帮忙理账，王某3和辛某某2是驾驶员，他、赵某、陈某某、陈某、候某某1（绰号“猴子”）、张某某（绰号“老三”）、张某、辛某某1负责取钱。他们每天取钱最多时有50多万元，他们按取款的1%提成并平分。王某2和李某某上面还有老板。2016年6月15日他被公安人员以涉嫌诈骗罪抓获。
12、证人黄某某证明，2016年5月初，辛某某1联系她到王某2处上班，王某2让她和李某每天通过skype软件和网名“来来客栈”联系，对方每天给她发一些银行卡号及卡内金额，她再将这些信息发到王某2组建的微信群里，微信群的成员就会把钱取出来。她每天收到少则几万元、多则一百多万元的单子，截止6月中旬，“来来客栈”给她的一千万元单子，基本都被取出来了。王某2每天给她和李某发200元工资。
13、证人赵某证明，2016年5月王某2让他帮忙到西安取钱，5月中旬，他们十余人开车从西安出发去云南，在沿途ATM机上取钱，十余人各有分工，他负责把取的钱存到王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他们30多天共取了600万元。他们取的钱应该是骗来的或者偷来的，因为有时取钱时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了。
14、证人张某证明，2016年6月8日，王某3给他买了飞机票让他到云南丽江，他见到王某2、李某某、王某3等十余人。6月10日，他跟着侯某某等人查银行卡、验卡、取钱及回复上家。李某某每天给他200元工资，赵某让他取钱时避开保安、警察，他觉得取的钱来路不明。
15、证人辛某某1证明，2016年5月他帮王某2和李某某收购银行卡，按李某某的安排给湖南的“老刘”寄了40张银行卡。王某2和李某某不仅倒卖银行卡，而且帮人洗钱。5月中旬，他给王某2快递了22张银行卡，6月12日李某某安排他乘飞机把58张银行卡送给昆明的王某3，李某某让他帮陈某某取过钱，后他帮王某3记账，记账就是在微信群发取钱的单子并将取的钱对账。6月15日他们在泸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某给他们说过取的是不正当的黑钱。王某2和李某某是负责人，他们取的钱交给赵某，赵某把钱存进账号。他们每人一天拿300元工资。
16、证人周某某证明，2016年4月底，王某2让他和李某某到西安做取钱的生意，李某某叫了侯某某、陈某、“猴子”、“老三”等人取钱。他开始负责取钱，后来负责算账。台湾上家每天通过Skype软件告知哪张银行卡进钱了，接单的人将信息发到微信群，他们把钱取出后交给赵某，赵某清点后把钱存到王某2指定的银行卡。5月中旬，王某2和李某某租了两辆商务车十多人去外地取钱，他们一边玩一边取钱。他负责算账，李某、黄某某负责与上家接单、发单，侯某某等人负责取钱，王某3、辛某某2开车。他们40多天取了一千多万元，他拿了10000元工资。
17、证人陈某某证明，2016年5月初，王某2安排她通过skype聊天软件接收“来来客栈”发来的消息，她再把消息转发到微信群。2016年5月17日，她和王某2、李某某坐车离开西安，她用王某2的笔记本电脑把赵某转进的钱通过网银转账到王某2指定的上家账户，6月7、8日，她开始参与取来路不正的钱，王某2让他们取钱避开监控、警察、保安。他们每天取20多万元，王某2每天给她200元工资。
18、证人赵某某证明，张某某1是他们村的村民，因为欠了许多外债，2016年7月全家搬走了，至今联系不上。
1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18日至5月19日被害人杨某转入户名毕某的工商银行卡185340元，转入户名张某某1的广发银行58230元，合计243570元。毕某账户185340元后又被人转入张某某1的广发银行卡。
20、民警在张某某1户籍登记地住所的照片证明，公安人员至今未找到张某某1。
21、被害人杨某2016年5月18日至5月24日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其和诈骗人员通话情况，快递单证明其按照犯罪团伙要求将手机卡寄出。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3辨认出杨帆和他们给王某2取过钱；辛某某2、侯某某辨认出杨帆、周远奇是2016年5、6月在西安和他们一起给王某2取钱的人，当时一起取钱的还有张某某、陈某、赵某、李某某、王某2等人，给王某2取钱，每天给他们几百元。陈某辨认出杨帆、周远奇是他们取钱时一起去的男子；王某2辨认出杨帆是负责办理银行卡并卖给李某某的男子。被告人周远奇辨认出陈某和他在西安市帮李某某取过钱；杨帆辨认出周远奇是给他银行卡的男子；周远奇辨认出他卖给银行卡的男子是杨帆、宫景奇；饶丛顺、李某、段某辨认出周远奇是收购他们银行卡的男子；段某、毕某辨认出李某；毕某辨认出周远奇是给李某外地手机卡的男子。
23、指认照片证明，李某指认他卖给周远奇的三张银行卡；毕某办理银行卡时银行发送的验证码的手机短信截图；周远奇指认他与杨帆、“老板”的微信截图。
2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杨帆处扣押400元现金、手机1部、银行卡4张；从被告人周远奇处扣押现金180元、农行卡1张、手机1部、身份证1张、钥匙一串。
25、刑事判决书证明，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5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刑终659号刑事判决书，王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金15万元；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3、黄某某、陈某某、辛某某1、赵某、侯某某、陈某、辛某某2、周某某、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六年至一年六个月不等的刑罚，分别并处罚金。
26、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周远奇抓获，2016年12月20日将被告人杨帆抓获。
27、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8、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他兼职做游戏注册办理银行卡时认识周远奇，办一张银行卡挣30元。他把李某某提供的手机卡、银行卡密码给周远奇，周远奇办的银行卡他以几十元不等价格卖给李某某。他帮李某某取过两次钱。他和陈某是男女朋友关系。
29、被告人周远奇的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他从网上联系了一家公司求职，该公司称淘宝及游戏注册用，次日杨帆的女朋友陈某联系他，杨帆给了他一张办银行卡的手机卡，并让他把银行卡密码设置成138138，他把办好的银行卡给杨帆，杨帆给了他30元。杨帆和陈某让他1个月内不能挂失银行卡。杨帆需要大量的银行卡，让他找人办银行卡，每张银行卡10元至30元提成。他通过杨帆认识了李某某。他又联系李某、毕某、段某办理银行卡卖给杨帆，杨帆收购了他200多张银行卡。他倒卖银行卡挣了1000多元。办理银行卡的外地手机号都是按杨帆、李某某要求的统一密码。2016年5月中旬，他帮杨帆的老板李某某在ATM机上连续三天取钱，每次是杨帆开车接他，车上有五个人，其中有杨帆的女朋友陈某。他取钱的第一天，杨帆打开一个包，包里有五六十张银行卡，密码统一是201688，他们每人分了十多张银行卡，让他们自己坐车去取钱，李某某和杨帆在车上等着，杨帆准备了点钞机，他们取回钱后，就用点钞机数，第一天取了150万元，李某某给了他300元；第二天取了60万元，给了他200元；第三天取了60万元。每次取钱时，李某某把银行卡给杨帆，杨帆把卡分给他们车上的人，他们都取钱，每人每天给几百元并管吃。李某某知道哪个银行卡进钱了，李某某再用微信群通知他们取钱。杨帆等人大量取钱后，他才知道办银行卡是用来骗人的。李某某等人又跑到外地持续取了二十天钱。2016年7月中旬，他还帮杨帆办了3、4张银行卡，杨帆让他给新找的小伙教了两天，他教小伙办银行卡时害怕银行的监控拍到他，就不进银行。女大学生徐婧办了近千张银行卡卖给李某某，李某某还嫌少，杨帆又在外边到处发信息收卡。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周远奇大量收购银行卡并转卖给李某某等犯罪团伙，为李某某等人转移犯罪所得提供便利条件，且二被告人参与取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二被告人辩称其不知道收购的银行卡用来诈骗，经查，证人辛某某2、侯某某、王某3的证言及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均证实二被告人参与取款，其主观上明知提供给李某某的银行卡用于转移犯罪所得，故对二被告人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远奇已退赔被害人4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远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害人杨某被骗的243570元，扣除被告人杨帆家属已退赔的40000元，其余203570元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杨帆现金400元、4张银行卡内余额、被告人周远奇的现金180元、农行银行卡内余额，予以没收，折抵罚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帆的手机1部、被告人周远奇的手机1部、身份证1张、钥匙一串，返还给二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杨 滨
人民陪审员 翟跟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 丹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