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文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鸿集团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关庄村。法定代表人：艾护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浩森，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司徒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森，男，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鸿集团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鸿公司）、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晟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河南中鸿公司与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共同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775246.8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河南中鸿公司、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司徒森的行为的所有法律后果，应当由广晟能源公司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司徒森不具有代理权，其行为结果不能归于广晟能源公司承担。（1）司徒森虽然持有广晟能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并非广晟能源公司所出具，实乃司徒森所伪造。其一，河南中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两份《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0日、2015年3月10日。然而，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格式、字体、内容和盖章位置都一模一样，明显具有伪造的迹象。其二，司徒森出具《关于中鸿煤款挪用的原因及经过》明确承认《授权委托书》为其所伪造。（2）即使假设《授权委托书》为真，司徒森仍不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因为按照《授权委托书》的要求，河南中鸿公司必须对汇票进行特定的背书。在河南中鸿公司没有按照要求进行背书的情况下，司徒森没有领取该汇票的权利。2.河南中鸿公司与司徒森恶意串通，帮助司徒森卷走货款，应该与其承担连带责任。（1）河南中鸿公司明知《授权委托书》的背书要求，但不按照该要求对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导致司徒森卷走款项，具有明显的串通故意。按照《票据法》及其相关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有特殊要求。如果有背书，除了背书人，其他人无法将汇票转手或到银行进行承兑领款。也就是说，如果河南中鸿公司按照《授权委托书》的要求进行了背书，司徒森即使领取了汇票，也无法将汇票变现，也就无法卷走货款。河南中鸿公司明知这一点，却不进行背书，足以证明其帮助司徒森卷走货款的故意。（2）河南中鸿公司的行为违反其与广晟能源公司的交易习惯。河南中鸿公司与广晟能源公司的交易习惯为：银行承兑汇票由河南中鸿公司直接背书给广晟能源公司。而河南中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看出，河南中鸿公司不对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而是背书给了第三方，这明显违反交易习惯，进一步印证了其与司徒森恶意串通，损害广晟能源公司利益的事实。（3）河南中鸿公司为了规避责任，伪造证据。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50万中国民生银行2015.5.14）》里的背书是其在复印件中后加上去的，只要向承兑银行调取该汇票原件进行对比即可证明。因为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上面的收款人为第三方平顶市新天方洗煤有限责任公司，而广晟能源公司与该第三方没有任何商业往来关系，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第三方不具有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广晟能源公司的可能性。河南中鸿公司伪造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司徒森恶意串通。（4）司徒森出具《关于中鸿煤款挪用的原因及经过》，承认其伪造《授权委托书》，向河南中鸿公司收取货款，并且与河南中鸿公司说好，不作背书，直接转手别人手中。这份证据，直接可以说明司徒森与河南中鸿公司恶意串通，卷走广晟能源公司的货款。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河南中鸿公司与司徒森恶意串通，帮助司徒森卷走货款，损害广晟能源公司的利益，应由司徒森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司徒森的行为的所有后果由广晟能源公司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对账函（2015）》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未经鉴定，即认定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对账函（2015）》是广晟能源公司派员工洪文科到河南平顶山和河南中鸿公司办理的确认手续上面明确写明：截止至2015年9月6日，河南中鸿公司拖欠广晟能源公司货款1775246.86元。河南中鸿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表明其对该事实的认可。2.《对账函（2015）》上面的时间点为2015年9月6日，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没有时间。河南中鸿公司当庭提交的《对账函（2014）》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对账函（2015）》后于《对账函（2014）》作出，因此对债务数额的认定应该以后面作出的《对账函（2015）》为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账函》具有法律效力。若对账函为真，应该按照《对账函（2015）》进行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一审判决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轻易认定其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在证据没有充分质证，案件事实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仓促作出，剥夺了广晟能源公司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庭审后，证据仍处于没有充分质证的状态。这是因为河南中鸿公司搞证据突袭，在开庭时才提交证据，导致庭审中根本无法正常质证。广晟能源公司的代理律师只是临时指出证据的一些疑点，并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可是一审判决却在这种情况下仓促作出，从6月12日开庭到6月22日下判决，除去留给河南中鸿公司提交鉴定申请的三天时间，前后不足一个星期。广晟能源公司的代理词和补充证据刚刚寄出，已经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一审判决对案件证据的调查核实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剥夺了广晟能源公司的辩论权利，以至于案件事实的认定跟客观事实产生巨大偏差。2.一审庭审中，河南中鸿公司当庭申请鉴定，合议庭给予其三天递交书面鉴定申请的时间。若《对账函（2015）》经鉴定为真，那么可以证明广晟能源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数额，因此广晟能源公司也寄希望于鉴定。可是一审判决却以《对账函（2015）》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影响为由取消鉴定，而且合议庭没有将此决定通知广晟能源公司，导致广晟能源公司没法及时安排时间作出补充提交证据等应对措施，从而剥夺了广晟能源公司的辩论权利。3.一审判决书对河南中鸿公司当庭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质证过程。一审庭审中，广晟能源公司对《银行承兑汇票》当庭提出几点质疑，然而一审判决却对此没有任何记录和回应，并且在对这几份关键证据一字不提的情况下认定了案件事实，这是变相剥夺了广晟能源公司的辩论权利。《银行承兑汇票》跟普通现金不一样，并非领取汇票就可以取得相应的款项，必须要满足《票据法》等规定的特点要求。河南中鸿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不符合法律和常识的细节反映了河南中鸿公司与司徒森恶意串通以及伪造证据等关键事实。而一审合议庭直接跳过了《银行承兑汇票》的质证、调查和认定，导致了这些事实被掩盖，从而导致事实认定的错误。河南中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广晟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河南中鸿公司、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共同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775246.86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诉讼费用由河南中鸿公司、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在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的撮合下，广晟能源公司与河南中鸿公司之间有供需山西瘦煤合作关系，由广晟能源公司向河南中鸿公司提供山西瘦煤。2014年9月10日，司徒森持广晟能源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向河南中鸿公司办理银票收取事务。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河南中鸿公司：我司特委托司徒森、张治武两位同志办理银票收取事务，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0日。所付银行承兑请按以下信息背书：收款人广晟能源公司账号36×××66……同日，广晟能源公司向河南中鸿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载明“河南中鸿公司：因贵我双方业务往来，在本公司账薄上尚有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至2014年8月31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含运费）1772166.45元…”2014年10月8日，河南中鸿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注明“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我公司应付账款1275246.86元”。2014年12月1日，广晟能源公司向河南中鸿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取货款70万元、收款方式承兑汇票、票号为30600051/20966466、30600051/20966454、经办人为司徒森。庭审中，河南中鸿公司辩称该《收据》系由司徒森交付给其公司的。2015年3月10日，司徒森再次持广晟能源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向河南中鸿公司办理银票收取事务。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河南中鸿公司：我司特委托司徒森、张治武两位同志办理银票收取事务，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0日。所付银行承兑请按以下信息背书：收款人广晟能源公司账号36×××66……2015年5月19日，广晟能源公司向河南中鸿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取货款50万元、票号为30500053/26110073、经办人为司徒森。一审庭审中，河南中鸿公司辩称该《收据》系由司徒森交付给其公司的。2015年5月19日，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分别向广晟能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各函载明：广晟能源公司：鉴于我司（本人）为河南中鸿公司、河南宝丰县众鑫选煤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市新华第一洗煤厂与贵司合作的推荐人以及撮合人。因此，对于上述三个公司拖欠贵司的全部债务，我司（本人）同意作为债务人直接向贵司清偿，并向贵司出具本还款承诺函：一、我司（本人）确认，截至2015年5月18日，上述三个公司拖欠贵司的债务情况如下：1、债务人河南中鸿公司债务本金1775246.86元备注其中包含司徒森从河南中鸿公司领取汇票后，未经贵司授权转给河南宝丰县众鑫选煤有限公司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债务人河南平顶山市新华第一洗煤厂债务本金400000元备注贵司向其支付的精煤货款，由于收货方验收不合格，后因市场价格下跌无法继续执行合同，该洗煤厂已停产两年3、债务人河南宝丰县众鑫选煤有限公司债务本金200000元备注贵司向其多支付的货款；二、我司（本人）承诺，自本还款承诺函出具之日起，我司（本人）将按如下方式向贵司偿还上述债务，直至全部债务还清为止：1、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30万元；2、2015年8月31日前偿还40万元；3、2015年10月31日前偿还40万元；4、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40万元；5、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40万元；6、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475246.86元及其相应的违约金。三、违约金按原协议执行，即每日按未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三计算……广晟能源公司另持有一张发函日期为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载明“河南中鸿公司：因贵我双方业务往来，在本公司账薄上尚有贵公司的应收账款。截至2015年9月6日，贵公司尚欠我司货款（含运费）共1775246.86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请及时函复为盼”。该《对账函》下方加盖有“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但并未加注日期。本案一审审理中，河南中鸿公司辩称该《对账函》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该函也无其公司具体经办人的签名，对“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真伪申请鉴定；广晟能源公司也表示不清楚该《对账函》上加盖“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具体经办人是何人；也未收到司徒森交回上述120万元货款。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至今仍未按上述《还款承诺函》还款。2015年10月20日，广晟能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分别向广晟能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对广晟能源公司与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具有约束力。现广晟能源公司要求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1775246.86元及利息的主张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仅是河南中鸿公司与广晟能源公司业务合作的推荐人及撮合人，无权代表河南中鸿公司确认与广晟能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该《还款承诺函》对河南中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司徒森持广晟能源公司签发的《授权委托书》向河南中鸿公司办理银票收取事务，并向河南中鸿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司徒森的上述收款行为后果，应当由广晟能源公司承担。故河南中鸿公司辩称在2014年10月8日对账后已分两次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了120万元（由司徒森领取）、现仅欠货款75246.8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司徒森收取120万元货款后有否交回给广晟能源公司，结合司徒森出具的《还款承诺函》内容分析，可以认定属司徒森与广晟能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河南中鸿公司拖欠广晟能源公司货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应当从广晟能源公司起诉之日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起计。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6日《对账函》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对账函》上“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一审法院对该印章的真伪不再进行鉴定。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判决：一、河南中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晟能源公司货款75246.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晟能源公司货款1775246.8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若河南中鸿公司履行了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的，则可以相应减少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的本项还款金额。三、驳回广晟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0元，由河南中鸿公司负担1681元，由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负担19099元；公告费500元，由佛山承唐公司、司徒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晟能源公司提交5份证据：1.司徒森手写的《关于中鸿煤款挪用的原因及经过》，内容为“中鸿与中人在二年多以前进行了煤炭买卖交易，至去年下半年尚剩余一百贰拾多万尚未付清，在此情况下，中鸿一直无法兑现，适好此时我们拖欠银行贷款二百万到期要还，在此情况下通过人际关系以高额付出，将中人一百贰拾万元挪用了，用此还了银行一部分贷款，致使造成如今这样局面。至于手续上的经过是这样，中人曾有过一份结算委托放于我邮箱，至去年下半年时间已经过期，于是我将此文件扫描下来，把时间改了，所以得以把手续办了。承兑办了后，本来要背书，但我们事先把这事谈好，不作背书，直接转至别人手中。由于此款属于我挪用，为此我愿于承担全部偿还责任。”，落款时间2016年1月4日。拟证明河南中鸿公司与司徒森恶意串通，帮助司徒森卷走广晟能源公司的货款。2.《核准变更通知书》，显示广晟能源公司原名广东中人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拟证明广晟能源公司名称变更的情况，证据1中的“中人”就是广晟能源公司。3.银行承兑汇票两份，均显示汇票都是由河南中鸿公司背书给广晟能源公司。拟证明河南中鸿公司与广晟能源公司的交易习惯为由河南中鸿公司背书给广晟能源公司，河南中鸿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违反该交易惯例。河南中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客观真实的说明案件事实，并且证据来源违法。该证据相反却证明了（1）司徒森是广晟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河南中鸿公司取走了承兑汇票120万元后侵占了广晟能源公司公司的财产，在2015年5月19日司徒森和司徒森控制的佛山承唐公司给广晟能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广晟能源公司接收了司徒森和佛山承唐公司的还款承诺。2016年1月4日司徒森给广晟能源公司出具这份《关于中鸿煤款挪用的原因及经过》说明司徒森的行为涉嫌犯罪，广晟能源公司应通过公安机关解决。广晟能源公司放弃控告和举报司徒森侵占，将该份材料握在广晟能源公司手中，充分说明广晟能源公司与司徒森恶意串通，由广晟能源公司提起诉讼达到讹诈河南中鸿公司的目的。（2）从侧面反映了司徒森代表广晟能源公司取款时账目显示是120多万元和2014年10月8日《对账函》显示数额一致，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是伪造的。2.对工商局的《核准被告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3.对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广晟能源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依照《票据法》和《票据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是否背书是依据广晟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要求办理的，是否背书不影响票据效力，不能以票据背书视为交易习惯。司徒森在广晟能源公司与河南中鸿公司交易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广晟能源公司的代理人，这才是本案的交易习惯。4.对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广晟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广晟能源公司要用证据来证明案件的事实不能信口开河。5.对广晟能源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6日《对账函》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函》是广晟能源公司伪造的，河南中鸿公司的公司编号是41XXX54财务专用章都带（1）标志，广晟能源公司伪造的对账函上财务专用章明显没有（1）标志。对此河南中鸿公司有公安机关和刻制公章的公司出具有证明。对此河南中鸿公司已再次申请司法鉴定，并且随时向公安机关控告追究广晟能源公司涉嫌伪造印章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河南中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但河南中鸿公司未能制作证据清单，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情况，本院整理如下：河南中鸿公司提交了以下类别的证据：1.记账凭证；2.加盖了中人公司印章的收据，但印章不清晰；3.加盖了河南中鸿公司付讫的款项支付申请单，申请单位是中人公司，款项类别是煤款，下方还有部门领导签字、财务负责人签字栏，签字人员身份不明；4.银行承兑汇票；5.中人公司出具给河南中鸿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治武、司徒森二人领取银票，其格式与案涉争议的两份委托书一致，其中注明的账号也一致，均加盖了中人公司的印章；6.转账凭证，加盖了河南中鸿公司的转讫章；以上1-6类证据之间有相互印证的关系，能够反映相应款项的支付过程，但金额不能完全对应。7.加盖了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华第二分局特种行业管理专用章的印章备案信息、平顶山市新华公安分局公章备案登记表、平顶山市公安局光明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1）于2014年9月4日在平顶山市鹰安印章有限公司备案刻制启用]。8.发票。广晟能源公司质证意见：1.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河南中鸿公司的全部证据均在当庭提交，搞证据突袭。造成广晟能源公司没办法仔细核实证据，也没办法为庭审做准备，从而达到其混淆事实真相，进而不正当获胜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河南中鸿公司完全能够庭前提交证据，可是故意不提交，其逾期提交证据非因客观原因，而且广晟能源公司也已经当庭提出异议，河南中鸿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逾期提供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对《转账凭证》、《款项支付（借款）申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这些都是河南中鸿公司单方面制作的。3.对《平顶山市新华公安分局公章备案登记表》、《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2015年的《确认函》上的财务专用章虽然没有符号（1），但是不代表河南中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只有一枚。实际上，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其他承兑汇票，就出现了没有符号（1）的财务专用章。4.对盖有广晟能源公司公章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广晟能源公司提前开好发票给河南中鸿公司，河南中鸿公司之后才付款。河南中鸿公司出示发票，不代表已经支付了款项。5.对广晟能源公司的《收据》，除2015年5月19日、2014年9月10日两张收据为司徒森通过不合法手段制造的外，其他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6.对广晟能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除2015年3月10日、2014年9月10日是司徒森伪造的以外，其他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授权委托书》有注明要背书的，但河南中鸿公司没有按照要求背书。7.对《银行承兑汇票》三性不予确认。里面的收票人或者背书人均不是广晟能源公司。2015年5月14日的30500053-26110073号《银行承兑汇票》是假证据。上面被背书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签字是河南中鸿公司恶意伪造的，原件不可能有这个签字。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为司徒森手写的经过，其性质实为证言，但司徒森并无到庭接受交叉询问，因此该证据必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方可认定相关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河南中鸿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河南中鸿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广晟能源公司提出的证据3体现了河南中鸿公司与广晟能源公司交易惯例的问题。本院认为，有关款项的支付的问题两个公司之间有大量的汇票，仅有该两份不能作为认定交易惯例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至于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1-6类证据反映的是河南中鸿公司主张的付款过程，其中多数汇票并没有显示完整的河南中鸿公司背书给了中人公司的内容，河南中鸿公司认为该些款项都已经支付给了广晟能源公司。由于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1-6类证据间，从金额、票据号、背书情况均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证据7是公安部门出具的关于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备案情况，可信，本院予以采纳。证据8发票均为河南中鸿公司开具给中人公司，河南中鸿公司均能提交原件，本院亦予以采信。另，二审中，广晟能源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查涉案两张汇票30500053/26110073的汇票原件。河南中鸿公司则申请对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对账函上加盖的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广晟能源公司与河南中鸿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两份委托书对广晟能源公司有无约束力？司徒森有无权限代为收取相应的汇票？2.2015年5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与广晟能源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不符，能否据以认定司徒森与河南中鸿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从而认定司徒森收取的款项并非河南中鸿公司已经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3.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关于案涉两份委托书对广晟能源公司有无约束力的问题。经查，河南中鸿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两份委托书，委托书上均加盖了广晟能源公司的印章，该印章未经法定程序认定为虚假。前述两份委托书的格式经广晟能源公司认可与之前其向河南中鸿公司开具的委托书格式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在河南中鸿公司与广晟能源公司的长期交易中，均是由广晟能源公司出具相同格式的委托书给河南中鸿公司，然后由河南中鸿公司将票据交付给委托书中的受托人。第二，司徒森并不是第一次参与到双方的交易之中。一审中，广晟能源公司与河南中鸿公司认可双方涉案的交易是司徒森促成的。而广晟能源公司亦认可曾经出具相同格式的委托书并委托司徒森代为收取票据。从以上两方面可见，当河南中鸿公司收到司徒森交付的委托书，并经查验委托书上加盖了广晟能源公司的印章，河南中鸿公司由此有理由相信司徒森可以代表广晟能源公司领取相应的汇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见，即使司徒森是自行制作了涉案争议的两份委托书，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书构成表见代理，对广晟能源公司仍有约束力。关于2015年5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与广晟能源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不符，能否据以认定司徒森与河南中鸿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从而认定司徒森收取的款项并非河南中鸿公司已经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的问题。首先，二审中，广晟能源公司认为其与河南中鸿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汇票最终由河南中鸿公司背书给广晟能源公司。广晟能源公司就此提交了双方交易中所产生的两张汇票的背书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多年的交易，该两张汇票并不能据以认定形成了交易习惯。其次，至于广晟能源公司提出来争议的2015年5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不符合票据规则的问题。票据是无因性的，银行在承兑过程中无需审查基础合同关系。而背书中广晟能源公司的名称是否是由广晟能源公司的员工书写属于难以查清的事实。即使查清非广晟能源公司员工书写也不会影响票据的效力。再次，基于广晟能源公司提交了司徒森的证言，则意味着广晟能源公司对其中的内容予以确认。司徒森在证言中是认可该争议的汇票相应的款项已经得到了支付。因此，本院采纳两份委托书对广晟能源公司有约束力，则可认定司徒森是代表广晟能源公司领取了汇票。而汇票的交付发生款项支付的法律意义，据此应认定河南中鸿公司已经向广晟能源公司支付了该2015年5月1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最后该款项最终被司徒森挪用，亦应由广晟能源公司向司徒森追讨。虽然司徒森在证言中称“我们事先把这事说好，不作背书，直接转至别人手中”。该陈述只是司徒森一方面的主张，证人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广晟能源公司没有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司徒森与河南中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基于票据的无因性特点以及司徒森认可已经收到该笔款项，则再行调取两份汇票原件并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程序，本院对广晟能源公司提出的调查申请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的效力问题。首先，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8日的对账函上加盖的其公司财务专用章下半部分有一个“（1）”的标志，而广晟能源公司主张有效的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上没有该标志。而根据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当地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显示，河南中鸿公司财务专用章应有“（1）”的标志。则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更具可信度，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存疑。其次，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8日对账函显示其在信息不符，请列示不符项目栏盖章并注明截止到2014年8月31日，我司应付账款1275246.86元。该金额低于发生在后的2015年9月6日的对账函的金额。依常理，河南中鸿公司不可能在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后还在一份金额更高的对账函上盖章确认。可进一步印证，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存疑。结合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予认定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存疑，本院不予采纳，则再行对对账函上的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亦无必要，对于河南中鸿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涉案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采纳了2014年10月8日对账函。本院认为，该对账函存在以下问题：1.河南中鸿公司提交了复印件并对该份对账函上河南中鸿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印章予以认可，但是作为一份对账单，如果要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得到双方对内容的确认后方可。本案中，河南中鸿公司虽然在信息不符处盖章并书写了其自认的金额并主张已经将对账函交付给了广晟能源公司，但河南中鸿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换言之，本案缺乏足够的证据认定双方对于河南中鸿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达成了一致意见。2.一、二审中，河南中鸿公司都没有就其主张的“截止2014年8月31日，我司应付账款1275246.86元”进行举证。因此，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同样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广晟能源公司与河南中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存在瑕疵，具体金额应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经审理，本案中，能够反映欠款金额的证据除了对账单之外，广晟能源公司提交的一审、二审中司徒森出具的函件中亦体现了欠款金额。经查，司徒森在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中提及河南中鸿公司债务本金是1775246.86元，与广晟集团主张金额一致。但司徒森在2016年1月4日出具的《关于中鸿煤款挪用的原因及经过》中又陈述“至去年下半年尚剩余额一百贰拾多万未付清……”，又与河南中鸿公司主张吻合。基于两份证据都是广晟能源公司提交，广晟能源公司对其内容均应视为确认，尤其是其中对其不利的部分。因此，本院综合本案中双方提交的对账单以及司徒森出具函件的内容酌定采纳河南中鸿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即1275246.86元。此外，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就涉案交易河南中鸿公司拖欠款项是1275246.86元-120万元，另一方面又判令司徒森、佛山承唐公司承责范围是1775246.86元，显有矛盾。而司徒森、佛山承唐公司是对于河南中鸿公司拖欠广晟能源公司的款项出具《还款承诺函》从而成立债的加入，而一审认定的结果导致其加入的债务基数还高于货款被挪用前主债务人应支付货款的金额不合理。则虽然司徒森、佛山承唐公司没有提出上诉，鉴于一审对该两方主体责任承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即司徒森、佛山承唐公司承担责任的金额应为1275246.86元。综上所述，广晟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案件处理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司徒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75246.86元及利息（利息以1275246.86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若被上诉人河南中鸿集团煤化有限公司履行了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的，则可以相应减少被上诉人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司徒森的本项还款金额；四、驳回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853元，被上诉人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司徒森负担14927元，被上诉人河南中鸿集团煤化有限公司对以上14927元中的896元承担责任。一审公告费50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承唐贸易有限公司、司徒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7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广晟投资集团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