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袍民初字第555号
原告孙德夫。
法定代理人王新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三欣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屠雪琴，董事长。
被告绍兴县三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张家沥村。
法定代表人俞方勇，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欣超、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德夫诉被告绍兴三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欣纺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盛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诉讼中，被告三欣纺织申请追加绍兴县三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欣贸易）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已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德夫之委托代理人楼芝华，被告三欣纺织、三欣贸易之委托代理人杨欣超、被告三欣贸易之法定代表人俞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26日。本案当事人申请庭外自行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德夫诉称：2012年，原告受被告三欣纺织雇佣，每月工资为人民币2000元。2013年12月28日上午，原告在替被告三欣纺织卸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坠落。目前尚在医院治疗，至2014年5月14日共花去医疗费计人民币190815.0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三欣纺织除支付医疗费155834.35元外，余款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三欣纺织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97320.04元（实际损失以治疗终结伤残评定后为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经司法鉴定，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三欣纺织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1672013.58元。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为40393元／年，残疾赔偿金因此变更为686861元，总的赔偿损失金额为1715227元。
被告三欣纺织辩称：原告从2011年7月1日起受被告三欣纺织雇佣的，一直在供应岗位工作，而非装卸岗位。2013年12月28日上午，原告不是替被告三欣纺织卸货，当时装运的布匹是被告三欣贸易所有。被告三欣纺织没有临时指派原告去给被告三欣贸易提供劳务。据说，当时原告也没有受到被告三欣贸易的邀请，其系擅自爬到被告三欣贸易装运布匹的车上，因自身站立不当等原因，被正从输送带上送上车的一件布匹碰倒，不慎从车上坠落而受伤。被告三欣纺织认为，事发时在装运的布匹是被告三欣贸易所有，原告的装卸行为不是为被告三欣纺织提供劳务，也未受到该公司指派，故被告三欣纺织与事故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三欣纺织的起诉。
被告三欣贸易辩称：一、原告诉称与实际不符。2013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三欣贸易出口阿联酋的117件布匹正在被告三欣贸易的仓库门口装运时，原告在未受到任何指派或任何邀请的情况下，不听劝阻，擅自爬上装运布匹的车辆，站在输送带的正前方，被输送带正送上车的一件布匹碰到，摔落地上受伤，后被告三欣贸易立即报120送医院救治。原告自己应对该事故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三欣贸易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被告三欣纺织与该事故无关，不应对该事故承担任何责任。二、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三欣贸易意见如下：1、医疗费。原告多数时间住在康复中心，原告在正式的神经外科和ICU治疗的时间并不长，故原告主张的很多医疗费不合理，对此已申请法院对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2、住院伙食费包括在医疗费中，属于重复计算，医疗费中应扣除伙食费。3、定残前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合理，需要两人及计算方法也不合理，原告分三段治疗，分别是ICU（14天＋18天）、神经外科、康复中心，ICU不需要额外护理。护理费在医疗费发票中有13000余元，系重复计算，应予扣除。4、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根据病情、年龄情况确定，不应按17年一次性计算，应逐年支付。5、营养费。通常的司法实践是按照2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30元／天过高。6、误工费。原告已过退休年龄，故不存在误工。7、残疾赔偿金。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原告是非农业家庭户的相关证据，住院病历上原告表明是农民，故应按农民标准计算。8、鉴定费4350元没有异议。9、交通费3800元过高，原告急救进医院后到9月30日出院，进去是120急救车，急救车的费用被告三欣贸易已付清，出院那天的交通费用可以适当支付。10、原告称被告已支付的费用是由被告三欣贸易支付的，不是由被告三欣纺织支付。目前被告三欣贸易实际已支付161834.35元，并不是原告所称的155834.35元，多余的6000元是给了原告的儿子。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被告为证明各自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提供急救中心受理单1份，要求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发生事故的地址为被告三欣纺织厂区内的事实。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受理单的联系电话是被告三欣贸易员工陈某，是他报的120，事发地点虽然在三欣纺织厂内，但实际系被告三欣贸易租用了被告三欣纺织的厂房。本院对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2、原告提供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1份，要求证明原告的工资是由被告三欣纺织发放，每月2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门诊病历1本、门诊病历打印件1页、住院费发票5份、门诊发票17份、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费用清单各6份，要求证明原告共花去医疗费308155.38元的事实，说明第一次的住院费发票在被告处。被告三欣纺织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三欣纺织在这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故与被告三欣纺织无关，对费用的合理性、合法性不予质证。被告三欣贸易对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好几次的病历都载明原告系农民，且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3月15日间的出院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已转到康复中心，但是具体的转科过程缺少材料，原告在ICU、神经科的病历中也可以看出来，这段时间原告住过ICU、神经外科、康复中心，3月份以后原告一直在康复中心，从鉴定出来原告的饮食分析，一级伤残的健康状况××，原告的恢复状况在病历中也可以看出；对发票和费用汇总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护理费重新计算，医疗费中也有伙食费，且已超过了规定范围，其中有32天在ICU，很多费用任意扩大，合理性、必要性存在很大的问题，被告三欣贸易要求进行鉴定；中医院的门诊发票确系中医院开具，但是没有相应的病历，对关联性、合理性、真实性有异议，是否系原告医治有异议，且开的都是中药，不是一般的西药，10月21日原告一个人挂了两次号，开了两个单子。
经被告三欣贸易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铭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第4-6次住院及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认为孙德夫第4-6次住院及中医院的治疗过程主要用于本次外伤所致颅脑损伤的后遗症、并发症以及后期康复训练，其治疗过程（除治疗糖尿病外）中未见明显不合理现象，该治疗过程所产生的医疗费用（除控制血糖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外）为本次外伤所必须，治疗糖尿病的相关药物及材料费用总计1967.19元。
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这组证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医疗证明书2份，要求证明住院期间原告病情比较严重，需要两人陪护的事实。两被告认为神经外科裘医生出具的医疗证明书系门诊开的，属于门诊病历，病历号也是门诊病历号，他的建议是神经外科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建议的时间系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5日，内容与实际不符：一是这段时间原告在ICU、神经外科、康复中心都住过，原告在ICU的时候有医生和护士护理，不需要外人陪护，何况家属也很难进去；二是裘医生是门诊医生，但是他证明的是住院期间的事项，不符合实际，故对该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康复一区的茹医生开具的证明书认为康复一区的护理很好，原告属于特级护理，不需要再两人护理。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8日，原告第一次入院治疗有32天在ICU，根据常识，除医生和护士以外的人员不能随意进入护理，故医疗证明书写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5日期间需要两人护理确认为18天需要两人护理；2014年6月4日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写明目前情况建议，孙德夫在本科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当时为孙德夫第4次住院，中间虽有转病房，但可确认该次住院期间，孙德夫需要两人护理。
5、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1组，要求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就医支出交通费的事实。两被告有异议，认为住院时是急救车费用，被告三欣贸易已经支付，原告只需支付出院的费用，且原告一直躺在病床上，不需要支出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实际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
6、原告提供户口簿1本，要求证明孙德夫系非农业家庭户。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7、原告申请证人章某出庭所作证言1份，要求证明原告在被告三欣纺织处工作，从事机配件供应，平时也在管装卸，2014年12月28日为被告三欣纺织工作时发生事故的事实。被告认为章某系原告的外甥女婿，章某也陈述在原告开的竹器厂帮原告干过活，故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章某连自己工作的三欣纺织的法定代表人是屠雪琴都不知道，故可见章某对三欣纺织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并不清楚，总之原告只负责供应，本次受伤与被告三欣纺织没有关系。
8、原告提供录音材料1份，要求证明原告在负责装卸，说明录音是用手机录的，后来把手机里的录音剪切到了电脑上，手机里已经没有保存了。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录音内容听不清，且原告无法提供原件，录音中的俞方勇是被告三欣贸易的负责人和管理人，不是被告三欣纺织的员工；原告受伤后是俞方勇派人送其住院救治，费用也是被告三欣贸易垫付，原告在三欣纺织是供应岗位，事发时原告帮助三欣贸易装卸货物并非受三欣纺织指派。本院认为因录音资料并非从原始的手机上播放，且内容不是很清晰，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9、被告三欣纺织提供进仓单、货物报关单复印件（原件在国税局）、发票各2份，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各1份，要求证明2013年12月28日上午事发时原告正在装运的布匹是被告三欣贸易所有的事实。原告对进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上盖章，中井公司与被告三欣贸易有业务往来，完全有可能是事后所补，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事发时装运的布匹就是他们的；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2013年12月30日开具了这样一份发票，不是事故发生的12月28日；对报关单的质证意见也一样，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中井公司与被告三欣贸易有业务关系，也不能证明当时原告在装运的布匹就是这部分布匹，即使是，也属于两被告间的关系，原告并不知情；对公司基本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三欣贸易无异议。本院对于证据予以确认。
10、被告三欣纺织提供场地证明1份，要求证明两被告系两家独立的法人，被告三欣贸易的经营场地是无偿使用被告三欣纺织的场地，本案事发地系被告三欣贸易工作场所的事实。原告认为证据系向工商局调取，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曾经在设立时是无偿提供使用，但是之后有无变更原告不清楚，且也不能证明当时原告是替被告三欣贸易工作，原告系被告三欣纺织的工作人员，对此被告三欣贸易无异议。被告三欣贸易无异议。本院对于证据予以确认。
11、被告三欣纺织提供劳动合同1份，要求证明原告自2011年7月1日起受被告三欣纺织雇佣，一直在供应岗位工作，而非装卸岗位工作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乙方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写，原告主要管理装卸货物，原告是退休后去做的，没有签订过合同。被告三欣贸易无异议。
原告提供原告书写的电话本1本，认为内容是原告本人书写，可以证明原告的笔迹。两被告认为不能证明系原告书写。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不足以证明2013年12月28日事发当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也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原告的工作岗位。
12、被告三欣纺织提供情况说明1份，要求证明被告三欣贸易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及对事故责任的意见，从而证明被告三欣纺织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原告有异议，认为系被告的单方陈述。被告三欣贸易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三欣贸易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事发的责任主体。
13、被告三欣贸易申请证人金某、陈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没有受被告三欣纺织的委派或派遣到被告三欣贸易处作为装卸工爬到车上，被告三欣贸易也没有邀请原告帮忙爬到车上装卸，系原告不听劝阻自己上车去帮忙的事实。原告对证人称原告从事供应岗位，其系擅自爬上车装卸有异议，从金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两被告存在混同的情况，系混同的企业，人员混同，场地混同，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陈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当时是被告三欣纺织的工作人员在装卸被告三欣贸易的货物。被告三欣纺织质证认为其有聘请装卸工，被告三欣贸易要装货时从被告三欣纺织处临时邀请装卸工帮忙，每次都是这样的，但是原告不是专业的装卸人员，被告三欣纺织没有聘请他来帮忙。
本院对证据7、13认证认为，根据章某和金某的证言可以一致证明原告在事发时系被告三欣纺织的雇员，金某的证言结合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登记情况，可以证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被告三欣贸易在使用被告三欣纺织的厂房，而金某与章某都一致陈述屠雪琴的父亲屠德忠是三欣的老板；被告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事发当时是三欣纺织的人在给三欣贸易装卸货物。故可以证明两个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但法定代表人系夫妻，日常场地使用有混同，事发时三欣纺织的人在给三欣贸易装卸货物，而原告系三欣纺织的雇员，但金某、陈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当时与同事装卸三欣贸易的货物已被两被告明确拒绝。
14，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三欣纺织雇员。被告三欣纺织与被告三欣贸易系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2013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三欣纺织的员工装卸被告三欣贸易的布匹，当时原告也参与装卸。原告在装卸过程中被掉落的布包砸中坠落受伤。原告因此产生以下损失：医疗费29810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1641元、定残前护理费43780.05元、定残后护理费445130元、残疾赔偿金686681元、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1513027.94元。另查明，被告三欣贸易已支付给原告161834.35元。
本院认为，事发时系被告三欣纺织的员工装卸被告三欣贸易的布匹，至于为何如此，这是两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于当时装卸的员工而言是履行对被告三欣纺织的职务行为，故相应的后果应由被告三欣纺织承担。原告系被告三欣纺织的雇员，当时原告是与同事一起工作。证明原告从事非职务行为，应由被告三欣纺织举证。被告三欣纺织提供的劳动合同在事发前一年早已到期，原告对合同签名又有异议，且只有一名证人出庭称原告的岗位非装卸，但原告同样申请一名证人称原告在负责装卸并自身也参与其中，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从事非职务行为。被告三欣纺织申请的另一名证人陈某也只是谈到他说不用原告装卸，且陈某是被告三欣贸易的员工，故原告受伤的后果应由被告三欣纺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自身也应量力而为、注意安全，由被告三欣纺织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85%为宜。被告三欣贸易已支付的费用，因两被告系关联企业，且一方为另一方装卸布匹，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如何结算由两被告自行处理。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尚属合理，予以确认；医疗费扣除伙食费及不合理的用药，予以确认；误工费根据原告受伤前收入情况结合鉴定的误工时间确定；定残前护理费，原告提供了两份医疗证明书要求计算2人的护理费，但2013年12月28日，原告第一次入院治疗有32天在ICU，根据常识，除医生和护士以外的人员不能随意进入护理，原告亲属不产生另外的护理费，故医疗证明书写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15日期间需要两人护理确认为18天需要两人护理，2014年6月4日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写明目前情况建议，孙德夫在本科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当时为孙德夫第4次住院，中间虽有转病房，但可确认该次住院期间，孙德夫需要两人护理，其余时间的护理费按照一人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考虑原告的年龄及伤情，暂支付10年；残疾赔偿金按照现适用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原告的请求过高，可根据原告实际就诊情况酌定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三欣纺织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孙德夫损失112423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孙德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19元，由原告孙德夫负担2660元，被告绍兴三欣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459元；鉴定费840元，由被告绍兴县三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盛 跃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银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