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顺马服装厂，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后周镇镇中街**号。
投资人：马海峰，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柏，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武进汽车城B区12号。
法定代表人：许新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原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C1区001地块）7楼713室。
法定代表人：PANQI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明，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溧阳市顺马服装厂(以下简称顺马服装厂)因与被上诉人常州路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捷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中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马服装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顺马服装厂以下请求，1、解除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返还购车款980000元、代办费2500元，小计982500元，3、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87200元、车辆保险费损失22220.2元、上牌损失325元、检查期间车旅费、误工费5000元、利息损失80399元、维权律师费损失40000元，小计235144元，4、承担鉴定费56800元；二、诉讼费由路捷公司、捷豹路虎中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进行释明。没有明确告知如果坚持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后果，而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继续审理，并支持顺马服装厂一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二、一审法院存在故意损害顺马服装厂利益的行为。如果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就认为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可以直接释明后，如果顺马服装厂坚持，则直接予以驳回，而不应该同意车辆鉴定的申请，令顺马服装厂支付了56800元的鉴定费，并在顺马服装厂不使用车辆的情况下浪费保险费，扩大了顺马服装厂的损失。原审判决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也没有表述处置方案，顺马服装厂花费100多万元等于买了废铁，既无法使用也没有解决办法，原行驶的公里数一半多是为维修车辆行驶的路程。通过诉讼，未能解决任何问题，而顺马服装厂的损失还在继续。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支持顺马服装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等请求。1、车辆虽然登记在顺马服装厂名下，但不属于生产资料，属于消费资料，款项为马海峰夫妻个人贷款支付，应当认定为个人资产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车辆四次维修至今未能修好，不能正常使用，如果依据鉴定报告的表述（仪表线束或者发动机控制模块存在故障），结合说明书的表述（表述发动机或变速器存在相关的排放故障），则应当是发动机的主要部件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三包法发动机部件问题只要两次维修，应当退车。3、从路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如果再出现指示灯亮，则依据三包法处理，该情况说明系对顺马服装厂作出的指示灯再亮则退车的承诺。4、聊天记录也反映出路捷公司换车的意愿，既然是换车就是解除合同，而顺马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就解除合同已经达成了一致。5、鉴定报告中对于安全性能的表述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6、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车辆质量是否合格没有做出认定，属于对事实审查不清，鉴定报告中对目的有表述，第一项鉴定车辆质量是否合格，但是在鉴定报告中只是表述为仪表线束或发动机控制模块存在故障，没有回答质量是否合格，原审也没有对案涉车辆质量是否合格作出相应认定。
路捷公司答辩称，顺马服装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马服装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捷豹路虎中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顺马服装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理由的第一条及第二条，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负有正确选择诉讼思路的义务，法院的释明与否并不影响诉讼当事人正确选择诉讼思路的要求，对于能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在原审过程中已经就此问题进行了审理，作为捷豹路虎中国公司在一审中发表了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意见，在此情况下顺马服装厂再以一审没有进行释明为由提出上诉，是顺马服装厂本身缺乏法律常识的表现。关于事实与理由的第三点，该车辆是登记于顺马服装厂名下，并且纳入企业成本，属于明显的生产资料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车辆迄今为止的维修只有三次，此后长期由顺马服装厂控制，在路捷公司、捷豹路虎中国公司多次表达愿意对仪表线束和发动机控制模块进行整体更换的情况下，顺马服装厂仍然不配合车辆的正常修理，由此产生的损失扩大应当由顺马服装厂自行承担。关于鉴定报告，已经明确车辆可能存在的以及不存在的问题，鉴定机构的选择是经过一审法院法定的程序而产生，顺马服装厂认为鉴定报告中存在对自己不利的陈述，但是其没有提出异议，顺马服装厂更应当尊重鉴定报告本身的独立性和公正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马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路捷公司返还顺马服装厂购车款980000元、代办费2500元、小计982500元；3、路捷公司赔偿顺马服装厂车辆购置税损失87200元、车辆保险费损失22220.2元、上牌损失325元、检查期间车旅费、误工费5000元、利息损失80399元、维权律师费损失40000元，小计235144元；4、路捷公司支付顺马服装厂增加赔偿金2947500元；以上2、3、4项合计4165144元；5、路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捷豹路虎中国公司对上述第3、4、5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顺马服装厂成立于2005年7月，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马海峰。
二、2016年6月12日，以路捷公司为甲方，顺马服装厂为乙方，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路虎2016款揽胜SALWA2VFF进口汽车一辆，车价为965000元，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税费、保险、贷款和上牌等服务，代办费2500元，另加电动脚踏板、全车贴膜、漆面漆膜，三个项目计费15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对于确属质量问题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车辆；对于车辆的型号规格和配置等与合同约定或相应的说明书不符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予以更换。甲方难以更换或未能在乙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更换的，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更换车辆与解除合同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对汽车的质量要求也作了明确的约定，即“甲方向乙方出售的车辆，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和汽车行业标准。如果汽车制造商的企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则必须达到企业标准”，该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时要真实、准确和完整地介绍所销售车辆的基本情况，……，不得做虚假陈述或隐瞒车辆的真实状况”，该条第七款约定“甲方应保证车辆在正常行驶状况下的安全性，无安全隐患，并对使用说明书载明的安全操作方法、安全装置时效和安全性的检测以及前述未载明的其他可能影响车辆安全行驶的情况作明确的告知”，该条第九款约定“汽车修理、更换和退货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生产厂商承诺执行……”；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在使用后因车辆质量问题与甲方发生争议纠纷的，可提交双方共同认可的有关机构或具有法定资质的汽车检验机构鉴定。鉴定费由主张方垫付，由责任方承担；经鉴定无法明确责任的，由双方分担……”，第六款约定“甲方明知车辆存在严重瑕疵而未告知乙方的，或以误导欺骗方式销售车辆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车辆或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并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甲方处加盖有路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则有马海峰签字。
合同订立后，顺马服装厂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路捷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20705元。2016年6月14日，马海峰、葛丽琴与中国银行常州武进支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一份，向该行借款670000元，用于向路捷公司支付购车款，并以案涉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手续费为80400元。上述合同订立后，中国银行常州武进支行将相应的款项670000元于2016年6月16日付至路捷公司。2016年6月17日，顺马服装厂又通过银行转账向路捷公司支付了余款9770.20元，付清了全部应付款项。2016年6月17日，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路捷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为顺马服装厂提供了税费、保险、贷款和上牌等服务，案涉车辆于2016年6月17日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号牌为苏Ｄ×××××，车辆登记于顺马服装厂名下。2016年6月18日，案涉车辆交付给顺马服装厂，相应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检验单、车辆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购车发票（金额965000元）、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87200元）、保单（保险费金额为22220.20元）及相应的上牌费、代办费票据等一并交付给了顺马服装厂。
三、案涉车辆因在行驶过程中出现发动机故障灯亮的情形，顺马服装厂于2016年6月28日将车辆开至路捷公司检修，进厂里程为1322公里，检修内容：检查发动机故障灯亮。同日，路捷公司向顺马服装厂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后期若因刹车开关质量问题再次引起发动机故障灯亮，按照厂方三包政策进行处理，如果达到三包法退换车要求，常州路捷按照三包法赔偿客户相应损失”。2016年7月13日，案涉车辆又因出现发动机故障灯亮的情形再次至路捷公司检修，进厂里程2956公里，检修内容：开关-
刹车灯-
更新，检查换了刹车开关后回去发动机故障灯又亮，重启又好了；检查发动机故障灯亮；更换右侧踏板电机。2016年7月25日，案涉车辆又因出现发动机故障灯亮的情形又一次至路捷公司检修，进厂里程3978公里，施工单、接车检查单载明检修内容：检修该车辆第四次发动机故障灯亮，检修车辆侧滑灯行驶中亮，检修右侧电踏使用有异响，安装了测试线。期间，顺马服装厂于2016年7月4日向路捷公司发函称车辆购买仅半月已三次出现发动机故障灯亮的情形，要求退车并赔偿；2016年7月16日，顺马服装厂又向捷豹路虎中国公司发函称已四次出现发动机故障灯报警的情形，且至今未能查找出原因，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退车并赔偿；此后，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又进一步进行了协商，路捷公司并提出了换车的方案，但因顺马服装厂未予同意，双方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目前，案涉车辆行驶里程为12000多公里。2016年8月25日，顺马服装厂起诉至该院，要求处理。
以上事实，有顺马服装厂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汽车买卖合同、江南银行客户对账单、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案涉车辆抵押登记查询材料、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检验单、购车发票复印件、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保单、上牌费票据、2016年6月28日的现金账单、2016年7月13日和15日的施工单、索赔账单、诊断过程、测量数据、2016年6月28日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25日的施工单、接车检查单、函件、聊天记录、换车协议文本，路捷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28日的施工单、2016年7月13日的施工单、领料单、2016年7月25日的施工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另经审理查明，顺马服装厂为本次诉讼与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由该所指派律师张劲柏作为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为40000元。
审理中，顺马服装厂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车辆在路捷公司处的检测次数、案涉车辆的质量是否合格、案涉车辆的安全性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案涉车辆是否被开启过发动机、变速箱进行过保养等进行鉴定。后，该院依法委托杭州共安机动车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关的鉴定。2017年2月28日，杭州共安机动车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杭州车辆鉴定（2017）第HG004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导致苏Ｄ×××××小型越野车故障指示灯亮（故障码P0573-64）的原因是仪表线束或发动机控制模块存在故障，但发动机控制模块存在故障的可能性较小；2、苏Ｄ×××××小型越野车的故障指示灯点亮，不存在安全性能隐患，符合国家标准GB7285-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安全性能的要求；3、苏Ｄ×××××小型越野车没有开启发动机进行保养。顺马服装厂交纳了鉴定费56800元。
本案一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1、顺马服装厂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其与路捷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顺马服装厂是否有权要求路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等款项并要求其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保险费、上牌费、车旅费、误工费、利息等损失及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应由谁承担？2、顺马服装厂是否有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路捷公司支付三倍的增加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该院认为，仅在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买受人才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仅存在除此之外的质量瑕疵的情形下，买受人应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顺马服装厂主张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安全性能隐患，故要求解除双方间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但经鉴定，案涉车辆不存在安全性能隐患，符合国家标准GB7285-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安全性能的要求，也即不存在不能实现顺马服装厂订立合同目的的情形，在此情形下，顺马服装厂要求解除其与路捷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请求，依据不足，顺马服装厂可选择诸如修理、减少价款、赔偿损失等更为合理的诉求。依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有关《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在三包有效期内，存在该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消费者可以凭三包凭证、购车发票，要求销售者更换、退货；家用汽车产品是指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和使用的乘用车。本案中，顺马服装厂和路捷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汽车修理、更换和退货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生产厂商承诺执行，同时，路捷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向顺马服装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载有“后期若因刹车开关质量问题再次引起发动机故障灯亮，按照厂方三包政策进行处理，如果达到三包法退换车要求，常州路捷按照三包法赔偿客户相应损失”的内容，故本案所涉车辆虽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的情形，但因双方约定而可以适用上述规定。然而，本案中，无论是修理时间还是修理次数均尚未达到顺马服装厂有权要求更换车辆的情形，更不具备退车的情形。经该院释明，顺马服装厂仍坚持要求解除其与路捷公司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要求路捷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利息等损失，该请求，证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至于顺马服装厂主张赔偿的车旅费、误工费，因顺马服装厂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顺马服装厂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中未有相应的约定，该院同样不予支持。至于鉴定费的负担，根据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在鉴定前路捷公司在案涉车辆上加装测试线之后案涉车辆没有形成新的检修记录，以及综合考虑本案有多个鉴定事项，鉴定机构出具了多项鉴定意见，鉴定费以由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分担为宜，由顺马服装厂负担16800元，由路捷公司负担40000元。捷豹路虎中国公司从境外进口了上述案涉车辆，其法律地位应视同为车辆的生产者，就案涉车辆应对顺马服装厂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故上述鉴定费40000元由其与路捷公司共同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只有在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才有权要求经营者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顺马服装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案涉车辆登记于顺马服装厂名下，顺马服装厂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且顺马服装厂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路捷公司在向其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故本案顺马服装厂不得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路捷公司支付三倍的增加赔偿金。
综上，该院认为，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顺马服装厂要求解除其与路捷公司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并要求由路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等款项及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保险费、上牌费、利息、车旅费、误工费等损失、承担律师费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顺马服装厂要求路捷公司支付三倍的增加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马服装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22元，由顺马服装厂负担。鉴定费56800元,由顺马服装厂负担16800元，由路捷公司、捷豹路虎中国公司共同负担40000元，该款顺马服装厂已支付，路捷公司、捷豹路虎中国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给顺马服装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顺马公司与路捷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如符合，相应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顺马服装厂与路捷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案涉车辆登记在顺马服装厂名下，应为生产资料，故就案涉车辆所产生的争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其次，顺马服装厂以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虚假宣传为由要求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1、汽车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情形不包括顺马服装厂主张的情形。2016年6月28日，路捷公司向顺马服装厂出具情况说明，顺马服装厂接受并作为证据提交，据此情况说明中所述“后期若因刹车开关质量问题再次引起发动机故障灯亮，按照厂方三包政策进行处理，如果达到三包法退换车要求，常州路捷按照三包法赔偿客户相应损失”，应当作为双方处理案涉车辆发动机故障灯亮问题处理的约定。从修理的次数、修理的时间以及案涉车辆的鉴定结论，顺马服装厂主张解除合同予以退车均不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有关《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有关退货的情形，故顺马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顺马公司主张路捷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要求解除合同，未有相应的证据，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顺马服装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0122元，由顺马服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艳
审判员 王 星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