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9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1，男，199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在校学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周某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周某1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1日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凌某,女，1980年11月3日
辩护人吴勇，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未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姚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双方达成调解而撤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9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周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审理不公开进行。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法定代理人凌某、辩护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及补充侦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周某1与张某1（另案处理）因争夺女朋友产生矛盾。2015年8月3日，张某1、张某2、李某2（均另案处理）在姚某1（另案处理）家相聚时，张某1又因此事要求被告人周某1请客吃饭，与被告人周某1同在一起的周某2（另案处理）得知此事后，纠集姚某2、姚某3（均另案处理）欲找张某1等人斗殴。当日下午4时许，张某1、张某2、李某2、胡某、姚某1驾驶摩托车并携带水果刀赶赴双方约定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某镇凌庄地下道附近。周某2、姚某2事先准备了砍刀，由周某2驾驶摩托车带着姚某2，被告人周某1骑电动车一起赶赴双方相约地点。张某1、张某2、李某2、胡某、姚某1五人与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在约定地点相遇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见对方人多且携带水果刀，害怕己方吃亏，又声称双方去徐某镇腰庄村，被告人周某1与周某2、姚某2先后驾车离开。张某1等五人驾车去徐某镇腰庄村的途中，在徐某镇双胞胎饲料厂附近追上被告人周某1并对其殴打，并将被告人周某1打伤。被告人周某1被打后电话告知周某2，周某2得知被告人周某1被打后返回途中与事先相约赶来的姚某3相遇，周某2欲把砍刀放进姚某3驾驶的面包车，姚某3未同意，后在徐某镇凌庄地下道附近，周某2将砍刀放进姚某3驾驶的面包车里。姚某3驾驶面包车带着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追逐张某1等五人，并在徐某镇汪赵村附近发现张某1等五人，周某2、姚某2从面包车上探出身子挥舞砍刀追逐叫喊，张某2、李某2见状后驾驶摩托车加速行驶，后李某2驾驶摩托车带着胡某、姚某1撞到路边树上，并摔倒在地上，造成胡某、姚某1受伤。经鉴定：周某1腰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姚某1头部、右眼部均构成重伤二级，颅底骨折、右前臂均构成轻伤一级，右颧部、右侧上颌部、右膝部均构成轻伤二级；胡某头部构成重伤二级，右膝部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1与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周某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1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实施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周某1辩解是对方先动手打其的，然后其又带人驾驶面包车去追对方，面包车没有撞到对方，也没有打对方。
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针对量刑主要提出：被告人周某1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本案参与斗殴的另一方具有重大过错且首先挑起事端，殴打周某1致其轻伤；本案受害人的伤情是多因一果，不是面包车撞击所形成，周某1等人驾车追逐是造成受害人车辆撞在树上的原因之一，李某2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车辆超载及受害人殴打完他人后加速逃跑也是造成受害人车辆撞在树上的原因；被告人周某1系在校学生，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其他犯罪行为，请求对被告人周某1适用缓刑，让其能回归学校，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被告人周某1与张某1（另案处理）因争女友产生矛盾。张某1与张某2、姚某1、李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为此曾先后去周某1家中、学校找周某1，并要求周某1安排“请客”吃饭。
2015年8月3日，张某1与张某2、姚某1、李某2等人电话联系周某1安排“请客”事宜，双方约定了见面地点。周某1将被迫请客之事告知周某2（另案处理）后，周某2纠集姚某2、姚某3（二人均另案处理）欲与张某1等人斗殴。当日下午，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携带砍刀至约定地点。张某1、张某2、姚某1、李某2与张某2纠集的胡某（另案处理）等五人与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三人在徐某镇凌庄地下道附近相遇。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见对方人多且携带水果刀，害怕己方吃亏，提议去徐某镇腰庄村，随即周某2与姚某2驾驶摩托车、被告人周某1驾驶电动车先后离开。张某1、张某2等五人在驾驶摩托车去徐某镇腰庄村途中，追赶并拦住在后面的被告人周某1并对周某1殴打，致周某1受伤。而后，张某1等人驾驶摩托车离开。得知被告人周某1被打后，由姚某3驾驶面包车载着被告人周某1和周某2、姚某2追赶张某1等人。在徐某镇汪赵村附近发现张某1等人后，周某2、姚某2从面包车内探出身子挥舞砍刀叫骂。张某1等人发现后加速行驶。期间，李某2驾驶摩托车载着胡某、姚某1失控撞到路边树上，致胡某、姚某1受伤。
经公安机关鉴定：周某1腰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姚某1头部、右眼部均构成重伤二级，颅底骨折、右前臂均构成轻伤一级，右颧部、右侧上颌部、右膝部均构成轻伤二级；胡某头部构成重伤二级，右膝部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8月4日,被告人周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周某1投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当晚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地点在徐州经济开发区徐庄镇金井村1队的东西路，位于徐某镇汪赵村的东北侧，该东西路向南距离陇海线0.74公里，向北距离323省道1.8公里。金井村1队的东西路南北侧各有一条水沟，东西路的南北面为田地，农田内种植水稻，东西路的东侧200米为汪赵庄村。现场地面有血泊、凉鞋、运动鞋，现场地面躺放一辆车头朝西、车尾朝东的SHINERAY牌黑色两轮摩托车，距车尾正北方向1.1m东西路的北侧土坡上有两块摩托车被撞击后散落的灯罩等配件。摩托车配件向东0.2m处以及1.8m处为被摩托车冲撞后脱皮的两棵树木，西侧被撞树木由地面向上0.5m处为一片不均匀的脱裂痕迹，而东侧被撞树木上距地面0.56m处为一个40cm×17cm范围的脱皮。现场提取斑迹、凉鞋、运动鞋及路南侧河中银色砍刀、黑色砍刀各一把。
3、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关于20150803徐某派出所委托协助调查伤害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接报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配合调查，事发地发现路旁树皮因摩托车撞击导致树皮脱落，地面有受损摩托车撞碎的护板壳等碎片，现场未发现有面包车撞击受损的脱落物，地面未发现因刹车制动产生的痕迹。对面包车勘查，左、右前轮的刮花痕迹，经甄别为陈旧伤未修复状态，前保险杠、面包车车头均完好，未发现有碰擦痕迹。经比对实验，在面包车与摩托车能接触到的接触点位置均未发现撞击痕迹。该案中面包车追击摩托车过程中并未产生碰撞。
4、勘验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4日下午，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长安牌长安之星面包车勘验检查，车牌号码为CK960Y。该面包车车身完好，未见异常情况。车辆前后保险杠完好未见异常情况，车辆右前轮毂上有圆形分布的刮擦痕迹（照相固定），车辆左前轮毂上有呈线状分布刮擦痕迹（照相固定），车辆右前大灯处完好未见异常。对车辆其他部位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1辨认出，李某2是案发当日驾驶黑色摩托车，殴打其，在摩托车撞树受伤时躺在沟北面的人；姚某1是案发当日穿黑色衣服，殴打其，在车撞树上时受伤躺在地上的人；张某2是案发当日事故现场没有受伤，当天殴打过其的人；张某1是案发当日事故现场没有受伤，当天殴打过其的人。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参与人姚某2辨认出，案发当日携带的砍刀；参与人周某2辨认出，案发当日携带的砍刀。庭审中，被告人周某1对砍刀照片辨认无误。
7、证人鹿璐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1先后认识周某1和张某1。张某1说喜欢其，不想让其和周某1在一起，说要去吓唬周某1。张某1和张某2、姚某1去周某1家找过周某1，张某2和周某1在屋里说话。事后听周某1说张某2要周某1请吃饭，请完就不让张某1找其了，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请完就不来找周某1的事了等情况。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周某1是其同班同学。2015年6月，周某1和鹿璐承认是情侣关系。有一次鹿璐带其去周某1家玩，回来途中张某1第一次见的鹿璐，之后张某1找其要鹿璐的QQ号码。2015年7月，张某1提出去周某1家看看鹿璐是否在，其和姚某1、张某1、张某2一起去的周某1家，张某2和周某1两个人在屋里说的话，回去时张某2说周某1要请吃饭等情况。
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晚，其在汪赵村农场的路口北边，听到路上有吵骂声，然后听到一声巨响，过去看到一辆白色的长安面包车调头跑了，地上有散架的摩托车，摩托车旁边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昏迷不醒，一个还能动，身上都是血，路边沟里还躺着一个人。当时听旁边的人说是面包车故意追的，其没有看到面包车与摩托车发生撞击等情况。
10、证人司长江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晚18、19时左右，其在汪赵村农场的地里干活，听到路上有吵闹声，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追摩托车自东向西行驶，面包车从路上开过去，然后又调头回去。等其打完农药往东去，看到路上有散架的摩托车，有一个小胖子坐在水沟里，其他没有注意。因为事发地点距离远，没有看到面包车与摩托车发生撞击、有人拿刀砍人等情况。
11、参与人周某2供述，证实周某1因为谈对象的事和一个大庙的人发生矛盾，对方让周某1请吃饭。其在周某1的要求下，给周某1帮忙。其告诉姚某2、姚某3与对方约架，并让姚某2带刀。其和姚某2带了三把砍刀，与周某1、姚某2见到对方后，见对方人多且带刀，姚某2提议去腰庄。在去腰庄的途中，周某1被对方殴打。其得知后，为了出气，和姚某2、周某1乘坐姚某3的车持刀追赶对方，对方的摩托车撞到树上，三人摔倒在地等情况。
12、参与人姚某2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周某2喊其和姚某3帮着打架，其带了一把刀，周某2带两把刀。其和周某2、周某1与对方见面后，见对方人多且带刀，怕吃亏，其提议去腰庄。在去腰庄的路上，周某1被对方殴打。其和周某2、周某1坐姚某2的面包车追赶对方，期间其举着砍刀吓唬对方。对方的摩托车滑到路下面撞在树上，后来刀被其几人扔掉等情况。
13、参与人姚某3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周某2的电话，与别人约架。后其开面包车带着周某2、周某1等人持刀追赶两辆摩托车，追对方的目的是和对方打架等情况。
14、参与人张某1供述，证实2015年7月，因追鹿璐做女友的事与周某1发生矛盾，其曾与张某2、姚某1、李某2等人去周某1家和学校找过周某1。7月中旬，其曾打电话让周某1请客。案发当天，其又打电话询问周某1请客的事。周某1讲请客，双方约定在徐某地下道碰头。其与张某2等五人到徐某中学见到周某1和两个哥哥。周某1的哥哥骑摩托车在前走，其与同伴拦住在后的周某1，几人对周某1拳打脚踢后离开。后周某1的哥哥开面包车持刀追赶其五人，李某2骑摩托车带胡某、姚某1，不知怎么摔倒了撞树上受伤等情况。
15、参与人张某2供述，证实2015年7月，因张某1追鹿璐做女友的事，其曾与张某1、姚某1等人去周某1家、学校找过周某1。案发当天，因请客的事张某1用其手机给周某1打过电话，双方约定在徐某地下道碰头。其与张某1等五人到徐某见到周某1和两个哥哥，周某1的哥哥提出去腰庄。在去约定的地方途中，其与张某1等五人追上周某1，对周某1拳打脚踢。打完周某1返回大庙途中，被对方开面包车持刀追赶，摩托车被挤倒，坐摩托车上的李某2、胡某、姚某1受伤等情况。
16、参与人李某2供述，证实案发前，其与张某1、张某2、姚某1去徐某见过周某1，让周某1请客。2015年7月31日，为请客之事张某2给周某1打过电话。案发当天，张某1给周某1打电话问饭是否准备好。说请吃饭，实际是张某1、张某2想找周某1的事。张某2让带着刀，称如有人找事吓唬对方。在徐某地下道见到周某1和两个哥哥。在跟对方往北去的途中追上周某1，张某2让揍周某1，其和张某1、胡某、姚某1上去打了周某1。揍完周某1返回大庙途中，其骑摩托车带着胡某、姚某1，对方开面包车追赶，其感觉被面包车撞到摩托车后面，摩托车失去平衡骑到路下面然后撞到树上等情况。
17、参与人姚某1供述，证实因张某1与周某1争女友之事，其与张某1、张某2找过周某1，让周某1请客。案发当天，张某1、张某2又因请客的事给周某1打电话，去之前商量过即便请吃饭也要揍周某1，目的是让周某1和鹿璐分手。去之前，张某2给发了水果刀，想着可能要打架，人多不吃亏。见到周某1和周某1的哥哥后，对方说往北去，周某1的哥哥骑在前面，其与同伴追上周某1，五人对周某1拳打脚踢。返回大庙途中，李某2骑摩托车带其和胡某，摩托车被一面包车追、挤，感觉被撞，摩托车骑下路面撞树上，其受伤等情况。
18、参与人胡某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张某2给其打电话称姚某1要请吃饭。路上，张某2告诉其徐某有个小男孩（周某1），如果不请吃饭就揍那个小男孩。其和张某2等人骑车到凌庄地下道，看见张某2给姚某1发了一把水果刀。对方的小男孩带了两个哥哥，其中一个说不欠饭。小男孩的哥哥骑车往北去，小男孩自己骑电动车往北走，张某2提议揍小男孩，几人追上小男孩连跺带踢乱打。打完回大庙的途中，张某1、张某2骑一辆摩托车，李某2骑一辆摩托车带着其和姚某1，被一面包车追赶，可能是从后面顶到摩托车，三人倒地，其受伤等情况。
19、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张某1因追求其女友鹿璐而与其产生矛盾，为此张某1等人让其安排吃饭。2015年8月3日，张某1等人又因请吃饭的事给其打电话，其告诉周某2，想让周某2帮其出气。周某2喊人、带了砍刀，其也带了一把刀放在电动车座位下面。在徐某地下道见到带刀的张某1等五人，其方提议去徐某镇腰庄。在双胞胎饲料厂附近，其被张某1等五人追上殴打，致其左后侧腰部位置受伤。周某2知道后，喊其和姚某2坐姚某3的面包车持刀追赶对方，导致对方摩托车撞树，对方人员受伤等情况。
20、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1腰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1、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姚某1头部、右眼部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颅底骨折、右前臂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右颧部、右侧上颌部、右膝部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
22、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某头部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右膝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3、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与被告人周某1及法定代理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周某1的积极赔偿行为取得姚某1本人及亲属的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周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24、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1出生于1999年4月9日，作案时系未成年人。
对公诉机关当庭所举的上述证据，被告人周某1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除对面包车撞到了摩托车表示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不持异议。对面包车在追逐过程中是否撞到了李某2驾驶的摩托车一节，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情况、交警部门的配合调查等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面包车撞到了摩托车。因此，对被告人及法定代理、辩护人提出的该异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了解到被告人周某1自幼随其父母生活，现在徐州经济开发区工业学校上学，平时表现较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与他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1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某1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周某1等人出于斗殴故意持械与对方相约，在此过程中其虽先被对方殴打，对方当事人具有过错，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双方均有不法侵害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对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积极赔偿姚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因一时冲动而持械聚众斗殴以致触犯了刑律。为了贯彻“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本院在法庭教育中具体指出被告人周某1行为的违法性及应受刑罚处罚的必要性，告诫被告人在今后的生活中应学法、守法，以学业为重，做一个对自己、对家人、对社会负责任的人。同时，希望被告人从这个案件中接受教训，遇事用法律来解决问题、保护自己，努力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根据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周某1的平时表现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予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某1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周某1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振琦
审 判 员 凌 霞
人民陪审员 孙荣林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晓毅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1）多次聚众斗殴的；
（1）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1）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1）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1）犯罪情节较轻；
（1）有悔罪表现；
（1）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1）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