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民初字第933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号*幢*层。
法定代表人：朱辉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
委托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康公司）诉被告王清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英英独任审判。后反诉原告王清扬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提起反诉，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申请给予两个月期间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居鹏，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文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诉称：百康公司所有的浙a×××××奥迪轿车由百康公司于2006年10月28日购入（购车款326000元由王清扬垫付，百康公司分三次归还），并于2006年10月30日登记在百康公司名下，每年由百康公司支付车辆保险费、维护费、汽油费等一切费用。王清扬在2013年11月6日之前担任百康公司总经理。考虑到王清扬工作需要，该车一直由王清扬实际控制并使用，相关费用审核后由百康公司承担。2013年11月6日，百康公司股东会罢免了王清扬总经理职务，王清扬自此不再到百康公司上班，但却拒不归还浙a×××××奥迪轿车。百康公司认为，王清扬继续占有浙a×××××奥迪轿车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且其拒不返还导致百康公司无法使用该车，给百康公司造成车辆使用费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清扬返还车牌号为浙a×××××的奥迪a4轿车（价值150000元）并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按照市场租赁价格8000元／月的标准，自2013年11月7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暂计至2014年3月6日为32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辩称：案涉车辆系王清扬于2006年10月28日出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购车时，百康公司提议为做大公司资产将该车登记在百康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仍为王清扬，王清扬同意该方案，百康公司就此向王清扬出具了确认书。为了做帐需要，百康公司与王清扬之间形成了一些收款收据或者财务上的说明，但不存在百康公司向王清扬支付购车款的情况。在上海纽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比公司）收购百康公司股权时，百康公司没有向纽比公司披露该车为王清扬所有的实际情况，但不能以此否认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王清扬。另外，百康公司罢免王清扬总经理职务的程序不合法，没有通知王清扬等。综上，请求驳回百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王清扬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车牌号为浙a×××××的奥迪轿车为王清扬所有，百康公司到杭州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至王清扬名下。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辩称：王清扬已经取回了购车款326000元，无权既要购车款又要车辆。如果王清扬同意返还购车款，案涉车辆可以归王清扬所有。王清扬提供的确认书仅有徐清娒签字，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是无效的。而且，确认书中称为做大公司资产而将案涉车辆登记在百康公司名下不合常理，车辆按五年折旧，326000元存款的贬值速度比车辆折旧要慢。故王清扬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王清扬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购车发票。证明百康公司于2006年10月28日购入案涉车辆。
2、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证明百康公司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且登记信息显示该车于2013年12月23日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检验手续，此时王清扬已不在百康公司任职，但却拒不归还该车。
3、王清扬报销的养路费、过路费等财务凭证6页。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王清扬实际控制、使用，至今未返还百康公司。
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3）沪东证经字第15561号公证书。证明百康公司大股东纽比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启动了罢免王清扬总经理职务的程序，并通知了王清扬。
5、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3）沪东证经字第17578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0月21日百康公司大股东纽比公司通知张瑞根将于11月6日召开百康公司股东会，张瑞早已知晓百康公司将于2013年11月6日罢免王清扬总经理职务，张瑞根与王清扬系夫妻，王清扬不可能不知晓该情况。
6、2013年11月6日《百康公司2013年临时股东会决议》、《百康公司2013年临时董事会决议》，百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百康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于2013年11月6日依法罢免了张忆军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和王清扬的董事、总经理职务。
7、百康公司员工苏浙、吕明的证人证言传真件。证明案涉车辆至今仍在王清扬处，王清扬拒绝返还。
8、2007年2月9日百康公司记帐凭证1页、王清扬出具的收据，2008年1月31日百康公司记帐凭证1页、2008年1月29日王清扬出具的收条。证明2007年2月9日，百康公司归还王清扬购车款193800元，后又于2008年1月29日归还王清扬32200元，共计226000元。
9、2007年1月31日百康公司记帐凭证1页，转让浙a×××××雅阁hg7230车辆的发票复印件，2006年12月30日邓旭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10月27日即购入案涉车辆的前一天，百康公司转让浙a×××××雅阁hg7230车辆，售车款100000元被王清扬拿走，结合证据8，王清扬累计从百康公司领取车款326000元，与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吻合。
10、2013年5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附件，浙宏会（2012）审303号百康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在纽比公司收购百康公司股权时，出让方百康公司股东徐清娒和代表百康公司签订合同的总经理王清扬均向纽比公司披露案涉车辆属于百康公司的固定资产，《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清单》中没有涉及案涉车辆，且承诺不存在未披露的可能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失的合同文件，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徐清娒与王清扬签署的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在购买案涉车辆时，百康公司有四位股东，除徐清娒和王清扬的丈夫张瑞根外，另外两位股东王春祥、周银明没有同意确认书中的内容。
11、神州租车网页。证明奥迪a6车辆的每月租金为16000元，帕萨特车辆的每月租金为7900元。
12、2006年2月28日张瑞根出具的借据。证明浙a×××××雅阁hg7230车辆的100000元购车款早在百康公司向张瑞根购入前半年就以借款方式支付给张瑞根。
13、杭州瞳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瞳腾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以及《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职确认》，2008年11月24日浙江省电影有限公司与瞳腾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徐清娒为瞳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王清扬为该公司经理并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郑某为该公司监事并代表该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郑某与徐清娒、王清扬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信。
14、2012年2月1日徐清娒与百康公司的《借款合同书》，百康公司尾数0134建设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徐清娒至今尚欠百康公司500000元借款未还，与百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签字的确认书不具有客观性。
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王清扬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326000元。
2、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28日的确认书。证明百康公司确认案涉车辆为王清扬所有。
3、浙a×××××雅阁hg7230车辆的登记信息。证明该车原为张瑞根所有，于2006年10月27日转让给百康公司，但未支付相应对价；之后百康公司将该车转让给邓旭东，相应的车款也不应归百康公司所有。
4、王清扬、张瑞根的结婚证。证明王清扬、张瑞根为夫妻。
5、2014年11月10日张瑞根的申明书。证明百康公司出示的2006年2月28日的借据中的签字“张瑞根”不是张瑞根所写。
同时，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申请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车辆为王清扬实际所有。证人郑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5年至2011年担任百康公司出纳、内勤，案涉车辆系王清扬出资购买，为了规避员工个人所得税而登记至百康公司名下，操作方式为通过百康公司向王清扬返还购车款、支付油费等车辆费用的形式向王清扬和其他工资较高的员工发放工资，以降低这些员工的应纳税额，工资系其发放，但账目系会计杨慕涵制作。
经质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王清扬根据2006年10月28日的确认书将案涉车辆登记到百康公司名下，该车实际系王清扬所有，购车款由王清扬支付，发票不能代表百康公司享有所有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车辆一直由王清扬占有、使用，养路费的交纳主体必须与车辆登记信息记载一致，故王清扬交纳之后将票据交百康公司做账，百康公司并未向王清扬支付该款，王清扬作为百康公司总经理就履行职务期间驾驶车辆花费的过路费、油费进行报销符合常理，不能以此认定百康公司享有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证据没有原件，且即使有原件，程序亦不合法，同时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没有原件，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8中王清扬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清扬出具收据仅是根据确认书的约定配合百康公司做账，并未实际取得该些款项，如果不这样处理，案涉车辆无法登记在百康公司名下；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发票系复印件，情况说明也无法确认系郑旭东本人所写，不过王清扬确实收到了该100000元款项，原因是百康公司欠张瑞根浙a×××××雅阁hg7230车辆转让款未付，故百康公司向郑旭东转让该车时指示郑旭东直接向王清扬支付；对证据10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清扬虽然在合同上签字，但不是合同主体，该合同对王清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证据10所涉专项审计报告有拆装的痕迹，且在（2014）杭西商初字第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百康公司出示的该报告没有附表三，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即便该报告属实，也是基于百康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审计，审计单位在没有看到2006年10月28日确认书的情况下，得出案涉车辆属于百康公司固定资产的结论非常正常，百康公司隐瞒了2006年10月28日的确认书；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且无法确定证据来源；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签名“张瑞根”不是张瑞根所写，可以对此进行笔迹鉴定，对王清扬在审批栏处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应是百康公司为提取现金而形成的虚假的账目，张瑞根没有向百康公司领取过该借据所载100000元款项；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以郑某的身份否定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合同书》上的签名“徐清娒”明显不是徐清娒的笔迹，即便曾存在该借款，鉴于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浙宏会（2012）审303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没有出现该借款，也应认定徐清娒已经归还，徐清娒与百康公司不存在重大利害关系。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王清扬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百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百康公司已经向王清扬返还购车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在2013年5月百康公司大股东纽比公司收购百康公司股权时，王清扬没有披露该情况，不排除该确认书系事后制作，同时，对合法性有异议，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发生交易需经股东会同意，且这种做法不仅没有做大公司资产反而使公司资产加速贬值，如果王清扬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而由百康公司承担车辆的相关费用，则王清扬的行为更是损害了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无效，另外，从确认书的内容看，显系伪造，该确认书约定案涉车辆的费用由王清扬承担，实际却是百康公司在负担，该车使用97号汽油，王清扬以93号汽油费报销，确认书载明的车补没有具体的内容，车款以王清扬工资按月冲抵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瑞根在2006年2月26日就已收到百康公司以借款形式预付的车辆转让款100000元，审批人是王清扬；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张瑞根、王清扬系夫妻，王清扬的签名属实，张瑞根的签名是否真实不影响对百康公司已经预付100000元车辆转让款的认定；对郑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郑某由徐清娒派至百康公司任职，且系徐清娒的一人公司瞳腾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并负责该公司注销前的清算，而王清扬系瞳腾公司经理，故郑某与徐清娒、王清扬均有利害关系，郑某表示案涉车辆的会计账目系杨慕涵制作，故其关于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系王清扬的意见仅是传来证据，并无依据，另外，郑某关于避税的说法与王清扬所称的做大公司资产的说法不一致，且两者均系非法目的，法院不应予以确认。
本院审查后认为，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8、10和王清扬提交的证据1、2均系原件，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发票系复印件，邓旭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但王清扬对从邓旭东处收取浙a×××××雅阁汽车100000元转让款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2，王清扬已经提交证据5对张瑞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考虑到张瑞根与王清扬系夫妻且王清扬签字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故本院认定王清扬已对该借据予以了确认，不再对张瑞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王清扬提交的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7、11均无原件，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争议，可以证明郑某与王清扬有利害关系，郑某证人证言中关于案涉车辆登记在百康公司名下的原因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王清扬的意见不完全吻合，故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与证据10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3条的内容相悖，且该证据即便属实，也不能以此推翻确认书，故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双方关于浙a×××××雅阁汽车100000元转让款的性质和浙a×××××的奥迪汽车权属的争议，本院将综合各证据和本院调查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
百康公司提交的证据4-6均系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以证明百康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罢免了王清扬的董事、总经理职务，王清扬就合法性提出的异议缺乏具体的主张和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6年10月28日，王清扬通过其银行卡消费形式向浙江利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公司）支付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e363010642的奥迪fv7183tfcvt汽车的购车款326000元，利华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人）为百康公司（王清扬系该公司时任的总经理）的相应发票。2006年10月30日，该车登记至百康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浙a×××××，但一直由王清扬占有、使用。百康公司会计凭证显示，该车2007年度、2008年度的养路费均由王清扬向百康公司报销，且王清扬亦有向百康公司报销油费、过路费等；2007年2月9日、2008年1月29日，王清扬分别在载明收到百康公司归还车辆垫付款193800元、32200元的收条上签字，相应的记账凭证记载的付款方式为现金。
同时，2006年10月27日，百康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hgcg566412009121的雅阁hg7230汽车（车牌号码为浙a×××××）转让给邓旭东，邓旭东应百康公司的指示直接向王清扬交付购车款100000元，并于当日完成了变更登记。而该车原系王清扬的丈夫、百康公司股东张瑞根所有，初始登记时间为2001年5月18日，2006年8月1日过户至百康公司名下，百康公司会计凭证中留有一张2006年2月28日经王清扬审批的内容为张瑞根从百康公司借到转让车辆100000元款项的借据，相应记账凭证记载的付款方式亦为现金。
2013年11月6日，百康公司股东会罢免了王清扬董事职务，百康公司董事会解聘王清扬总经理职务。2014年5月4日，百康公司将王清扬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同月22日，王清扬提起反诉，并出示了其持有的前述浙a×××××奥迪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以及一张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28日、经百康公司盖章和时任董事长徐清娒签字的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因公司做大资产的需要，经与王清扬协商，将其个人出资购置的奥迪a4轿车（厂牌型号：奥迪fv7183tfcvt；发动机号：027500；车架号码vin号：lfv3a28e3630106）做成公司资产。为明确权利义务，特确认如下：1、发动机号027500，车架号码（vin号）为lfv3a28e3630106的奥迪a4轿车名义上列为公司资产，实际所有权为王清扬个人所有。2、该车辆的使用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含费用）均由王清扬自行负担（公司另行车补给王清扬）。3、购置该车辆的发票列为公司账簿，款项从王清扬应发工资中逐月冲抵返还处理”。
另查明，2013年5月，百康公司股东徐清娒将其持有的百康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纽比公司，徐清娒、纽比公司、百康公司（王清扬亦代表百康公司签字）就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合同附件所披露的百康公司的债权债务中没有浙a×××××奥迪汽车实际为王清扬所有的内容，浙a×××××奥迪汽车显示为百康公司资产（无其他车辆）；同时，该合同第5.1条约定若百康公司除本合同及附件所述债务外仍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债务，由百康公司原股东按比例承担，第5.3条约定若百康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报表或附件确认的资产有不实资产，由百康公司原股东按比例向百康公司按实补足，等等。
本院认为，王清扬持有百康公司出具的关于案涉车辆实际为王清扬所有的确认书，并提供了其支付购车款的凭证；百康公司提供的相反证据中王清扬出具的收条从表面上虽然可以显示百康公司向王清扬返还了购车款，但所涉款项违反会计要求记载为以现金方式交付，且用时一年有余分次支付，可信度较低，关于百康公司从张瑞根处受让车牌号码为浙a×××××的雅阁hg7230汽车的付款方式亦存在同样的大额款项以现金支付的问题，而王清扬出具形式上的收条可与账务处理的需要吻合，且案涉车辆为百康公司唯一车辆，如王清扬不是实际所有权人，一直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并持有权属证书也与常理不合；故本院认为王清扬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百康公司提供的证据，对确认书的内容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徐清娒、王清扬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披露案涉车辆真实的权属信息，纽比公司可按约主张权利，该形成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推翻形成在先的确认书。本案系物权纠纷，百康公司其他股东是否确认不影响本院对案涉车辆权属的认定。综上，王清扬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应予支持，但王清扬凭生效裁判文书可自行向车辆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无需百康公司协助；相应地，百康公司要求王清扬返还案涉车辆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车牌号码为浙a×××××、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a28e363010642的奥迪fv7183tfcvt汽车系王清扬所有。
二、驳回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王清扬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元，王清扬负担1110元，杭州百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熊英英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人民陪审员 王友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