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115号投行大厦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7743879G。
法定代表人：刘学民，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天一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第4栋裙楼01层35、36、37、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67139554。
主要负责人：刘力，总经理。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怡，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女，汉族，1979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樱，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深，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海天一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王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才是被上诉人提成的实质要件，原审法院虽然查明但未加以认定。双方签订的《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对被上诉人王璐的提成条件进行了限制性约定，即仅针对其所“开发的客户”。“开发的客户”应为将原本与上诉人没有业务关系的客户经被上诉人招揽、开发而与上诉人建立业务关系的新客户。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及其证人已经记录在案的证言，已经证明本案客户并非被上诉人招揽、开发。二、原审判决对《经纪关系确认书》的查明及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对《经纪关系确认书》的查明有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营业部管理流程》及录音资料，被上诉人证人吴某于2015年1月9日提出的申请内容为“某宏公司开户时间均为2014年12月29日，……，因两名机构客户的客户服务确认资料需要机构客户公司走流程盖章，导致两名客户未能在T+4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关系建立，现提起超过T+4挂接经纪关系申请”。由此可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揭阳市某宏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某宏公司）当日签订《经纪关系确认书》错误。（二）原审判决对《经纪关系确认书》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将《经纪关系确认书》作为被上诉人的提成依据，存在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为《经纪关系确认书》中“并无客户必须是经纪人所新开发的要求”，但忽略了确认书中并无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发放提成的约定内容，更不提及已经查明的“对于王璐本人在2015年6月30日（含）前名下所开发的客户及转岗后新开发客户全部按50%固定提成比例执行”的约定，直接认定上诉人发放提成是经内部审批之后的“自愿支付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具有恶意”。按此逻辑，被上诉人取得提成款正好落入了“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人损失”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范围。三、被上诉人有骗取提成款的主观恶意及客观欺诈行为。（一）涉案客户的确不是被上诉人开发。涉案的普宁某宏与其关联企业揭阳某宏系由广东省工行联系介绍办理广发证券股票质押融资业务而转到上诉人处开户的，并非被上诉人开发。（二）被上诉人将“开发客户”偷换概念为“开发业务”证明其具有主观恶意。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客户不是其“开发”的情况下，以开发了“业务”为由进行抗辩同样也是不能成立的。根据《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从事客户招揽、客户服务等活动，并约定被上诉人对2015年6月30日（含）前名下所开发的客户及转岗后新开发客户全部按50%固定提成比例执行，即业务从属于客户。展言之，只要是被上诉人开发的客户所产业的业务收入，被上诉人均可按约定比例提成。反言之，若非被上诉人开发的客户，即便该客户的业务由其经办，被上诉人也无权进行提成。开发并服务客户，方为证券经纪人业务的应有之意。（三）被上诉人串通他人骗取客户所确认的《经纪关系确认书》为提成的形式要件。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是否根据《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进行了客户开发实为提成的实质要件。而《经纪关系确认书》公司内部确认签约证券经纪人对客户开发关系确认的文件，实为提成发放的形式要件。被上诉人为了谋取不当利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其认为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客户开发关系的纠纷），在明知涉案客户并非其开发的情况下，与时任营销总监的证人吴某串通，骗取客户对所谓经纪关系予以确认，并由吴某逐级上报，导致了上诉人在未查明真实情况下发放了本不应发放的提成款。被上诉人与吴某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第4款之“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与时任营销总监的信任导致未能及时查明二人的串通欺诈行为，并不能产生被上诉人取得提成的合法效果。反之，上诉人得以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行使财产返还请求权。
王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所涉《经纪关系确认书》中关于被上诉人与客户某宏公司建立经纪关系是经上诉人完成内部审批流程后认可的；《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提成佣金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最终取得的佣金也是由上诉人完成内部审批流程后向被上诉人发放的。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其一，上诉人已承认《经纪关系确认书》是经上诉人完成内部审核程序后确定的；其二，《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对被上诉人所涉本案客户的交易佣金的提成比例有明确约定，应依约履行；其三，被上诉人取得的最终佣金数额是上诉人完成佣金审批流程后由上诉人发放的；其四，无论本案客户是谁介绍、谁招揽的，谁开发的，事实上，最终都是由上诉人确定的被上诉人与客户之间的经纪关系，被上诉人无法自行确认，更无法自行取得提成佣金；其五，被上诉人在与客户签订《经纪关系确认书》和申请建立经纪关系过程中，都遵循并履行了上诉人的全部审批流程，并如实提交了相关材料，没有任何弄虚作假、串通恶意、隐瞒欺瞒之故意或行为，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佣金是按照50%比例发放的，该比例也完全符合双方《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提成比例，故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理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被上诉人既没有欺诈行为，也没有恶意串通行为，被上诉人在申请上诉人确认经纪关系过程中完全符合上诉人的规制和流程，没有任何隐瞒或捏造、伪造证据的行为，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或主观恶意。本案为不当得利之诉，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第4款主张无效民事行为的，需另行提起诉讼，与本案审理无关。
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二原告返还提成费2776588.67元及利息131887.96元（自2015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4.75%暂计至2016年8月13日），合计2908476.63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2年2月22日入职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任职客服，后于2014年12月续签劳动合同，任客户经理。2015年6月30日，被告与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解除劳动关系，转岗为经纪人。同日，双方签订《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委托被告从事客户招揽、客户服务等活动，委托代理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关于被告酬金的支付，双方手写字体约定：对于王璐本人在2015年6月30日（含）前名下所开发的客户及转岗后新开发客户全部按50%固定提成比例执行。
2014年12月29日，某宏公司经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资产管理部介绍到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办理股票交易开户，时任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客户经理的被告向某宏公司提供了接待客户、讲解业务、开户手续办理等工作。
当日，被告与某宏公司签订了《经纪关系确认书》，确认书中关于原告员工（经纪人）的授权范围为：向客户介绍原告和证券市场的基本情况；向客户介绍证券投资的基本知识及开户、交易、资金存取等业务流程；向客户介绍与证券交易有关的法律、行政法规、证监会规定、自律规则和原告的有关规定；向客户传递由原告提供的研究报告及与证券研究有关的信息；向客户传递由原告提供的证券类金融产品宣传推介材料及有关信息；法律、行政法规和证监会规定可以从事的其他活动。《经纪关系确认书》中某宏公司在客户确认栏盖章确认，被告在营销服务人员栏签字，被告的上级吴某在营销总监栏签字，鉴证人员栏有王姓人员签字，总经理签字栏为空白。
关于该经纪关系的确认，由吴某于2015年1月9日提出申请，经过二原告的五个审批节点，于2015年1月12日获得审批确认。庭审中，二原告称虽然经过了审批流程，最后的审核是在没有完全了解真实情况下作出的。二原告认为被告取得本案的经纪人身份是基于客户某宏公司是由被告新开发的，而该客户实际上是经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资产管理部介绍转户而来，不是被告开发的客户。被告则认为其开发的是经纪业务，向客户提供合法合规的股票交易服务（不包括股票买卖信息等），与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资产管理部开发的业务无关。
2015年8月13日，原告第一创业证券向被告发放了佣金（银行转款显示为工资）2776588.67元。被告认为其取得的上述佣金系基于某宏公司在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开立股票账户后发生股票交易产生的手续费按比例所得。庭审中，二原告称该佣金的发放系原告第一创业证券的系统根据证券公司股票交易手续费为基础，向被告发放50%佣金。二原告称佣金的发放亦经过其内部审核，虽与经纪关系确认的审批机构及人员不同，但建立在经纪关系确认的基础上，且审批层级越高则越无法保证初始真实关系的有效性，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原告的审批是在其营业部主管即被告的上级吴某与被告串通的情况下作出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不当得利之债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的《经纪关系确认书》中并无客户必须是经纪人所新开发的要求，且某宏公司在原告处办理股票账户开户前，原告即已清楚该大客户是资产管理部所介绍而来，在被告与某宏公司签订《经纪关系确认书》后，原告经过五个审批环节确认了该经纪事实。在经纪关系确认的半年多以后，原告又经过其内部审批，按某宏公司股票交易手续费的50%向被告核放了佣金2776588.67元。因此，被告取得佣金2776588.67元系原告经过了完整的内部审批程序之后的自愿给付行为，诉讼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具有恶意。至于原告在内部审批程序中相关人员是否不当履职，属原告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天一路证券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3.91元，由二原告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王璐提交了《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经纪关系管理细则》，该细则第三条载明，经纪关系系在营销服务人员与客户之间建立的，表明客户开发或服务职责的客户关系，具体包括开发关系和服务关系两种；原则上，营销人员与客户建立开发关系，服务人员与客户建立服务关系。
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于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更换经纪关系申请表》，载明客户姓名为某宏公司，变更原因为：王璐并非我司该账户介绍人，也从未向我司提供过证券相关服务，我司在第一创业证券开户及办理业务系第一创业证券资产管理部介绍，与王璐不存在任何关系，现申请撤销我司与王璐的经纪服务关系。某宏公司在该申请表上盖章。
吴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第一创业证券发放提成包括原来开发的客户、客户介绍的客户、客户认可经纪关系的客户。
王璐在一审庭审中在回答“客户是否是你开发的”这一问题时陈述“我开发的是经纪业务，与资管开发的业务无关”；在回答“被告开发经纪业务，向客户提供了什么服务”时陈述“客户向我提出要求，只要合理合法我就提供服务”。
二审中，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提交了《客户关系建立汇总表》，载明客户为某宏公司，开户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员工姓名王璐，关系类型“开发关系”。王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原告作为款项变动的发起方，有义务证明其转款的原因以及被告收取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在原告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后，被告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收取的2776588.67元款项系基于某宏公司在上诉人处进行股票交易产生的佣金而发放的提成，则双方的证明责任应当围绕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利收取该提成。因双方在2015年6月30日后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之间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受双方签订的《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约束。而上述提成的发放以及《经纪关系确认书》是否经过上诉人内部层层审批均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成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获取该款有合法依据的有力证据。
根据《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经纪关系管理细则》的定义，经纪关系包括开发关系和服务关系两种，营销人员与客户建立开发关系，服务人员与客户建立服务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客户关系建立汇总表》载明被上诉人与客户某宏公司为“开发关系”，但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答辩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某宏公司并非其开发的客户，其主张的“开发了经纪业务”无论是否成立，至少在某宏公司开户时，尚不存在所谓的“开发经纪业务”，据此可以认定，在某宏公司2014年12月29日到上诉人处办理开户时，上诉人错误地将被上诉人与某宏公司之间的关系登记为开发关系。也正因为这一错误，在某宏公司出售大宗股票后，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对于被上诉人开发的客户按照50%比例提成”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发放了本案提成款。至此，上诉人完成了对其提出的被上诉人收取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的主张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到被上诉人一方，即被上诉人需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
被上诉人主张其取得本案提成是因客户发生出售大宗股票这一经纪业务，其为客户提供了服务，“开发了经纪业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按照《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经纪关系管理细则》，经纪关系包括开发关系和服务关系，被上诉人所谓的“开发了经纪业务”这一说法语焉不详，不知所指；第二，某宏公司在《更换经纪关系申请表》中否认被上诉人为其提供过相关服务，被上诉人也未陈述其为某宏公司提供过哪些服务；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证券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对于被上诉人开发的客户，其可按50%比例提成，对于单纯服务关系的酬金问题，合同并未约定，故即使被上诉人陈述的其为某宏公司提供了服务属实，其也无权按照50%比例获得本案提成。因此，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
综上，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与某宏公司之间系开发关系这一错误认识向被上诉人发放了本案提成，被上诉人主张其因某宏公司发生出售大宗股票这一经纪业务取得本案提成，但被上诉人既认可该客户并非其开发，又不能说明其收取款项有其他合法根据，故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收取的款项退回上诉人。因本案不当得利系上诉人内部管理出现问题造成，对于上诉人请求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9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天一路证券营业部不当得利2776588.67元；
三、驳回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海天一路证券营业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33.91元，由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负担533.91元，被上诉人王璐负担1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7.82元，由上诉人第一创业证券、第一创业证券营业部负担1067.82元，被上诉人王璐负担2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国辉
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明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