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06刑初10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工，住江苏省东海县。被告人周某某曾因吸毒，于2014年9月3日被原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伪造驾驶证，于2017年8月7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周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国庆，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冠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冠美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2日5时33分，被告人周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朱某驾驶的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追逐竞驶，沿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南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福康路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通行，该车前部左侧撞沿建设路由东向北右转弯后向西行驶的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苏G×××××号电动自行车右侧，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两车损坏，被告人周某某驾车逃逸，后被害人张某1经连云港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审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2017年8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周某某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车辆和驾驶人员信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书证，未出庭证人焦某、张某2、赵某、左某、朱某、卞某、苏某、陈某1书面证言，被告人周某某庭前供述与辩解，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二大队出具的连公交认字[2017]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病理）字[2017]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连公物鉴（毒物）字[2017]219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连公物鉴（痕）字[2017]85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书、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连正达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案发时间为早上5点多钟，路上行人相对较少，且被告人周某某并非全程以超过100公里的时速行驶，危害结果为一人死亡，本案定性应为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内容供认不讳。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张某1为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故本案侦查机关属于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相关证据不应采纳；2.被告人周某某存在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事发路段监控显示张某1转弯时有闯红灯的情形，故被害人张某1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对被告人周某某的处罚；4.被告人周某某系初犯、偶犯，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5.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周某某醉酒（酒后）驾车发生重大事故，对危害结果持否定态度，其主观方面为过失，且被告人周某某肇事后因车辆前挡风玻璃损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车辆送入就近的修理厂，目的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事故，故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周某某对事故发生持过失心态，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为妥。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周某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连霍高速0公里处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于2017年8月7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8月22日5时30分左右，被告人周某某与朱某等人在某饭店吃完饭后，被告人周某某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朱某驾驶的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卓三美食”饭店门口开始追逐竞驶，起步时间为5时32分17秒。双方驾驶车辆行驶至朝阳路与海昌路交界西时，被告人周某某驾驶车辆车速约为48km/h-54km/h，朱某驾驶车辆车速约为57km/h。5时33分08秒，双方驾驶车辆沿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福康路路口时，被告人周某某以约116km/h的车速、朱某以约114km/h的车速驾驶车辆均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周某某驾驶车辆前部左侧与沿建设路由东向北右转弯后向西缓慢行驶的被害人张某1骑行的苏G×××××号电动自行车右侧相撞，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两车损坏。事发路段限速为40km/h。被告人周某某肇事后未停车就驾车逃逸，并将车辆开至一修理厂卸下了车牌。路人报警后，被害人张某1经连云港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晚20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公安机关依法将其血液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在送检的周某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二大队审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1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生前系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后勤装备保障大队警务辅助人员，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已就被告人周某某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某某庭前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8月21日晚11点半左右，他在民主路老街一个音乐酒吧喝了4、5瓶小啤酒，次日凌晨4点左右，他又和陈某2、杨某等人在某酒店吃饭，期间他喝了三瓶金王子啤酒。吃完饭后，一起吃饭的一个叫兵哥（即朱某）的人提议飙车，看谁车性能好，他就同意了。他们在饭店门前广场上把车并排停好后，他车上的人喊：“三、二、一，开始”。开始他车在前面，上了海昌路后就向南拐了，另一辆车跟着他，当时他为了赢对方也没看信号灯。后来他们沿海昌路向南行驶，到直销市场西门的福康路口时撞上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连人带车都撞了，当时他为了赢对方没看信号灯，也没看清对方是骑行还是推行，他没驾驶证又喝酒了，就没敢停车，车上人也让他跑。因为他车的前挡风玻璃坏了，他就继续驾驶车辆向前开，到南极路玉带河桥向北拐弯找到一家修理厂，他敲开门，店主不让停，他强行将车停进去了，还让修理厂老板把车牌拆了，他就走了。他驾驶的车辆是他2016年12月份购买的。后来他通过手机“快手”软件看到他撞的人死亡了，当天19时左右，他到公安机关投案。2.未出庭证人焦某（卓三饭店服务员）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晚18时至次日凌晨，她在卓三饭店上班。2017年8月22日凌晨2点左右，两个青年定210包间吃饭，后来陆续来了十二个人，她在包间服务，当时客人喝了三箱共36瓶雪花啤酒（每瓶500ml），没有喝白酒，直到凌晨5点半才离开。这些人身上有纹身，她没注意谁喝了酒。3.未出庭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儿子）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2日，他听他母亲说，他父亲早上五点多钟说单位有事，就骑电动自行车去单位了，后来他母亲打电话告诉他父亲在海昌路直销市场出交通事故了。4.未出庭证人赵某（被害人张某1配偶）书面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早上五点多，张某1出门时说了声有事，就骑电动自行车走了，他一般都是先从家到海昌路然后沿建设路向东一直走。后来公安民警打电话告诉她张某1发生交通事故了。5.未出庭证人左某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2日早上将近六点钟的时候，他正在将修理厂车间卷帘门升起来，车间外面停着的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旁边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强行将车开进了车间，还强迫他卸了车牌，威胁他不准报警。6.未出庭证人朱某书面证言，证明他和朱某是堂兄弟关系，登记他名下的苏Ｇ×××××号小客车实际所有人是朱某。7.未出庭证人卞某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2日早上5点半左右，她在海昌路卞记包子铺里做早点，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她就赶紧出门，看到两辆白色越野车速度非常快得向南行驶过去了，但是没看见车牌。然后她向北看，看见一个人趴在直销市场的红绿灯路口一动不动，他就打了120，没人接，她就打了110。8.未出庭证人苏某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2日凌晨3、4点左右，他和陈某2、杨某、周某某等共12人左右在卓三酒店吃饭，共喝了不到四箱啤酒，当时陈某2（即陈某1）、杨某和周某某在划拳喝酒，没在意他们喝了多少。5点半左右吃完饭后，他们有两辆车就开车回去，周某某开一辆白色比亚迪越野车，朱某开一辆白色起亚智跑越野车，他和陈某2（坐在副驾驶位置）、徐某、曹某等人坐在周某某车上。出发前，陈某2喊了句“1、2、3走”，刚喊完周某某就一脚油门驾车走了，朱某紧跟着一起走。后来他听到一声响，玻璃也花了，车子撞完跑到一家修理厂前他才知道周某某开车撞了一辆电动自行车，造成骑车的一个男的死亡。当时，他们都没有报警。9.未出庭证人陈某1书面证言，证明2017年8月21日晚，他和周某某等人在民主路一家酒吧喝酒，从酒吧出来后又到通灌路卓三饭店吃饭，那天他喝多了，没注意有多少人吃饭，周某某喝了大概三、四瓶啤酒。当时一共三辆车去的卓三饭店，后来他朋友小刚有事先开着黑色荣威轿车走了。吃完饭后，周某某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和朱某驾驶的另一辆车并排停着，然后一起走了。后来他听到一声巨响，玻璃也花了，他才知道周某某开车撞了一辆电动自行车，造成骑车的一个男的死亡。他们当时很害怕，就没有报警，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修理厂。10.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二大队出具的连公交认字[2017]第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明事发现场的具体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周某某和朱某的行为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无责任。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病理）字[2017]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张某1符合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12.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毒物）字[2017]219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周某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3.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物鉴（痕）字[2017]85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书，证明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左侧与苏G6240**号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过碰撞。14.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连某司某中心[2017]痕鉴字第273、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朝阳路与海昌路交界西处时车速分别约为48km/h-54km/h和57km/h，通过海昌南路直销市场福康路路口处时车速分别约为116km/h和114km/h。15.被害人张某1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年龄、住址等自然情况。16.被告人周某某户籍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系无证驾驶。17.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名下苏Ｇ×××××号车辆投保情况。18.连云港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单，证明事故发生后，路人报警的情况。19.朱某、陈某1、苏某、朱某等人户籍证明，证明上述人员自然情况。2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某某，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朱某，朱某准驾车型为C1。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周某某因吸毒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7年8月7日，又因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2.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1为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后勤装备保障大队工作，为警务辅助人员。23.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本案发生经过。2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周某某于案发当日19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25.本院（2017）苏0706民初8289号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已就被告人周某某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此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周某某肇事时的主观心态是故意还是过失，即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肇事时的主观心态为故意，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从被告人周某某自身条件分析，案发前两个月其曾因伪造机动车驾驶证被行政处罚过，又再次无证驾驶，且当日有饮酒行为，故其不具备驾驶能力；其二，从事发路段路况分析，该路段系靠近直销市场的市区路段，限速为40km/h，案发时间为夏季早上5点半左右，该路段存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行、行人较多的情况，故该路段路况复杂；其三，从肇事现场状况分析，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周某某与他人追逐竞驶后1分钟内就发生了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其四，从被告人周某某肇事后的表现看，其肇事后未停车即驾车逃逸，且事后卸下了车牌；其五，从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看，其为了在追逐竞驶中获得胜利，在市区路况较为复杂路段无视交通信号通行，且肇事时车速超速达190%。关于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1虽系警务辅助人员，但并非在本案侦查单位工作，且本案侦查程序合法，被告人周某某对全案证据亦无异议，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其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且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其所提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被告人周某某及他人存在的诸多交通违法行为认定被害人张某1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并无不妥，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其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案发前曾因吸毒、伪造机动车驾驶证被行政处罚，且至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不具备让被告人周某某自以为可以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合理依据，反而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明知其自身在不具备驾驶能力的情况下，实施的追逐竞驶行为会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造成了被害人张某1死亡的危害结果，故被告人周某某肇事时的主观心态为故意，其行为已经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8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郝斌斌人民陪审员  颜士军人民陪审员  殷 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凯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