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初字第438号原告牛志勋，女，1971年2月6日生，汉族，伊春市美溪区文化广电体育局局长，现住伊春市伊春区。委托代理人刘义，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林树，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永伟，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伊春市变电运维工区职工，现住伊春市美溪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董淑香，女，1972年1月18日生，汉族，伊春市西林区文化广电体育局局长，现住伊春市西林区。委托代理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春市西林区文化广电体育局，住所地：伊春市西林区。代表人董淑香，该局局长。被告伊春市西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伊春市西林区。法定代表人秦瑞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波，黑龙江西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义飞，西林区政府法制办主任。原告牛志勋诉被告董淑香、伊春市西林区文化广电体育局（以下简称“西林文体局”）、伊春市西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林区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兴全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付清、人民陪审员苏咸彪共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6月2日、3日、2017年3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5日，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至2016年4月7日送达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扣除审限时间为184天。2016年8月31日，根据被告西林区政府的申请，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3月8日恢复审理。原告牛志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义、谷林树、倪永伟、被告董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庆军、被告西林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波、李义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林文体局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牛志勋诉称，2015年5月12日10时许，被告董淑香驾驶车牌为黑Ｆ×××××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位于204省道路155公里加35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入右侧沟下，造成车内乘坐人员牛志勋（本案原告）、孟凡慧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嘉荫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董淑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牛志勋无责任。经查，董淑香驾驶车辆的所有人是西林区政府，董淑香在西林文体局任局长职务。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经诊断为：1、颈部脊髓功能损伤C3（AISA）；2、颈椎术后（C6/7）；3、神经源性膀胱；4、排便困难；5、神经痛。原告为了治疗花费了巨额费用，现已无力再承担。2016年1月18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原告多次与各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9499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0元、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护理费3245725元、营养费2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为585977.20元、后续检查费用17760元、后续康复治疗药品费用383907元、交通费70000元、住宿费49330元，以上合计5268778.50元。要求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包含六份证据：证据一、嘉荫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在该起事故中董淑香负全部责任，原告牛志勋不承担责任；证据二、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一份；证据三、西林区纪检委关于董淑香违纪问题的通报；证据四、参观嘉荫场馆建设情况说明及嘉荫县交警大队对孟凡慧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据五、关于牛志勋同志因公出差遭遇车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六、西林区政府2015年第7次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5年6月7日）一份。第二组证据包含十份证据：证据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据八、黑龙江农垦总局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据九至证据十三、北京博爱医院五个阶段住院病案各一份；证据十四、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5份；证据十五、黑龙江省院前急救费票据；证据十六、医疗费票据及相应清单。证明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医疗费花费、住院时间、护理需要。第三组证据包含两份证据：证据十七、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据十八、黑民司临鉴字【2015】第485号《司法鉴定书》，证明：1、鉴定费7700元；2、原告伤残等级一级；3、护理需要二人终身护理；4、营养期限为270日；5、后续治疗项目及费用。第四组证据包含十一份证据：证据十九、牛志勋户口本；证据二十、牛志勋的女儿倪铭泽误工证明；证据二十一、倪铭泽工资单；证据二十二、倪铭泽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据二十三、倪铭泽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十四、贾玉凤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十五、北京京卫鑫城劳务服务公司委托协议书一份；证据二十六、护理协议书；证据二十七、赵文娟收条8张；证据二十九、护理费票据10张。证明：原告家属护理的误工费、护工护理费用开支。第五组证据包含三份证据：证据三十、餐费发票2张；证据三十一、食品发票2张；证据三十二、餐费发票4张。证明：原告营养费花费。第六组证据包含一份证据：证据三十三、残疾辅助器具票据。证明原告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15718.40元，根据鉴定结论日后器具费用应为242634.80元，合计为327624元。第七组证据包含两份证据：证据三十四、交通费票据4张；证据三十五、交通费票据4张。证明：原告在受伤后接受治疗期间已产生交通费54889元，鉴定人员差旅费3482元，其他因票据保管丢失，据不完全计算预估为1029元，上述已花费交通费共10000元。并根据此计算未来20年合理的交通支出。（每年主张3000元×20年=60000元）第八组证据包含七份证据：证据三十六、哈尔滨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票据；证据三十七、北京住院期间的住宿费票据；证据三十八、李方军与倪永伟的租房协议；证据三十九、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张；证据四十、倪永超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四十一、收条2张；证据四十二、李方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外地就医已产生的住宿费49330元。被告董淑香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执行公务过程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不负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董淑香的诉讼请求。被告董淑香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伊春市体育局证明、嘉荫县体育局情况说明各一份。意在证明：2015年5月12日市体育局组织去嘉荫县参观学习全民健身工程建设情况，董淑香去嘉荫的行为属于公务行为。证据二、五营区文体局局长孟凡慧、南岔区文体局于通江、西林文体局副局长陈丹丹、于霏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董淑香在履行公务活动中发生的事故。证据三、西林文体局工作人员陈丹丹、于霏、吴海波、王治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肇事车辆系文体局的专用公车，没有配备专职司机，执行公务时均由局长董淑香担任司机。证据四、医疗费票据4张。证明：被告董淑香在牛志勋受伤后共计花费1万多元，其中有票据的5248元，董淑香已尽力给予牛志勋以慰藉。被告西林文体局未提交答辩状。被告西林区政府辩称，一、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告董淑香违反公务用车管理规定导致的交通事故，嘉荫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5）第15051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了责任认定，西林区政府作为车辆管理人，希望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各当事方的法律责任。二、原告是因公务活动发生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依据《工作保险条例》原告已向美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工伤，伊春市人社局工伤科正在审核。因该案属民事侵权与工伤赔偿竞合性质案件，民事部分的赔偿项目均在工伤中有相当比例的赔偿，对本案的结果有重要影响。因此，西林区政府恳请法院中止该案民事部分的审理，待原告工伤取得认定，工伤赔偿项目确定后，再恢复审理、扣除其今后能够在工伤部门报销的赔偿款项后依法判决。三、西林文体局是西林区人民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财务不独立，不是适格主体。四、董淑香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规定，应当由董淑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对鉴定结论有异议。1、营养期270天过长；2、对原告需二人终生护理依赖有异议；3、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异议，费用高，不是普通型；4、一次性尿片等不应该同时使用，鉴定的使用量有扩大；5、后续检查费明显高于临床，希望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6、后续康复药物明显高于临床治疗期间用药量，如250毫升生理盐水每日一袋的用量不合常理。六、部分赔偿款项有异议。1、擅自转院去北京的治疗费用属扩大损失，不应予以赔偿；2、伙食补助费在哈尔滨治疗期间按每天40元给付，在北京的属擅自转院、扩大损失，不认可；3、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过高；4、交通费只认可法医鉴定发生的；5、住宿费只认可在哈尔滨的4560元。被告西林区政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西林区监察局文件一份。意在证明：2015年5月12日董淑香是未经请示主管领导同意，自己驾驶本单位公车去嘉荫县学习的事实。二、西林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西林区文化广电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意在证明：西林文体局是区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三、伊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伊（工伤）劳鉴字[2016]101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原告属于工伤一级，现在已经进入工伤赔偿程序，在与工伤相关的赔偿项目方面，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2日，伊春市体育局组织部分县区文体局局长到嘉荫县参观学习全民健身工程建设情况，原告牛志勋、被告董淑香均为参观学习人员。董淑香驾驶黑Ｆ×××××北京现代小型轿车前往嘉荫县，牛志勋为该车辆的乘坐人。董淑香所在的西林文体局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所驾驶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西林区政府。12日上午10时许，董淑香驾车行至204省道155公里加350米处时，因在湿滑路面上行驶时操作不当，车辆驶入右侧沟下，造成牛志勋和另一乘坐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嘉荫县交警大队认定，董淑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当日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原告住院治疗16天后于28日出院，医嘱：建议转入专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定期复查、随诊。同日，原告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天后出院，31日由家属陪同乘车前往北京，自6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脊柱脊髓神经功能重建科住院治疗。原告在哈尔滨治疗期间个人支付救护车费用139元，其余医疗费已由美溪区人民政府支付。原告在哈尔滨市治疗期间发生住宿费4560元。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94860.30元。原告在北京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中，其丈夫、女儿、妹妹乘坐飞机、火车、汽车票据15张，计5716.50元，市内交通费票据10张，计276元，其他人火车票三张及不具名汽车票一张，计1136.50元。做司法鉴定交通费支出有票据3482元。原告的女儿倪铭泽在江苏省昆山市好孩子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2016年2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倪铭泽每月工资3550元，为护理其母亲，自2015年5月14至2016年2月29日请假，已停发工资33725元。2015年6月22日，原告与北京京卫鑫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协议书、与护工赵文娟签订一份护理协议书，每月护理费共计6600元，至其出院共计62760元。2015年7月26日，原告丈夫倪永伟在北京博大招待所住宿花570元。原告在北京治疗期间家属租住李方军在北京市××北路××号院的住宅，每月3400元，共支付给李方军房租费44200元。原告购买了防褥疮床垫、坐垫、洗澡坐厕轮椅等辅助器具花费有票据可确定的15718.40元，诉讼中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辅助器具费。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的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牛志勋伤残程度为一级；2、伤后需二人终生护理依赖；3、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4、营养期限为270日；5、后续治疗包括康复训练、相关药物、辅助器具和必要康复器材及费用，详见分析附表说明。2015年6月25日，西林区监察局以董淑香未经请示主管领导同意、违反西林区公务车辆管理规定，给予董淑香行政警告处分。本院认为，被告董淑香按市体育局安排部署去嘉荫县参观学习，即便违规使用车辆，其驾车前往嘉荫县的行为仍应认定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其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非本人故意，对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牛志勋的损害，董淑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董淑香所在单位即被告西林文体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西林文体局是西林区政府的职能部门，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西林区政府承担。另外从车辆权属的角度，被告西林区政府作为车辆所有人也应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林区政府认为本案既有民事损害赔偿又有工伤保险赔偿的情况，应当在民事侵权赔偿中扣除工伤赔偿的部分，即二者不可兼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劳动者遭受工伤是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第三人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西林区政府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主张有各项损失作以下确认：1、医疗费。北京博爱医院为正规医院，原告的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正规票据记载为准，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花294999.30元，本院予以支持。西林区政府提出的没有转院手续去北京的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按法庭审理时发布的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为100%，计4521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原告住院天数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4月12日共33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被告认可每天40元，计13480元；4、营养费。被告认可每天40元，本院支持参照上述标准按鉴定确定的270天计算，计10800元；5、护理费。护理人数及期限按鉴定意见确定的需二人终生护理，但是在护理费给付时间问题上，因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都会随着物价上涨有一定幅度的上调，如果一次性给付20年的护理费，在若干年后，原告得到的护理费会远远不足以支付实际雇用护工的费用。按年度或分阶段支付，能更好地保护原告的利益。本院确定先行给付5年的护理费，5年后原告可视其护理需要及护理费标准再行诉讼。本案中其护理费用按以下原则确定：原告住院期间按其实际发生的护理人员误工情况及所雇佣护工情况计算，11个月为96485元，其余4年零1个月参照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4203元的标准，为197658元，共计294143元。原告要求按北京地区其此前实际雇工费用计算20年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原告至庭审前实际支出的辅助器具费用15718.4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后再发生辅助器具费用支出，可根据实际支出情况及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意见再行诉讼；7、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8、交通费。支持鉴定人员去北京做鉴定交通费3482元、三人往返哈尔滨至北京火车票费用2565元、三人自哈尔滨至伊春长途汽车票费用288元、市内交通费276元，以上合计6611元，其他人支出的交通费用及预测今后发生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9、住宿费。原告在哈尔滨市治疗期间发生住宿费4560元，被告西林区政府认可，原告丈夫倪永伟在北京博大招待所住宿花570元，本院确认属合理费用，以上共计513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在北京期间租房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实际支出7700元；11、精神抚慰金本院确定支持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20761.70元。综上所述，原告牛志勋要求被告西林区政府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董淑香、西林文体局承担赔偿责任及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款项，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三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伊春市西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牛志勋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费用合计1120761.70元；二、驳回原告牛志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81元（原告预交3655元），由原告牛志勋承担33794元，由被告伊春市西林区人民政府承担148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文书自规定履行最后一日起，申请执行有效期为二年。审 判 长  王兴全审 判 员  付 清人民陪审员  苏咸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