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71刑初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刘世卫。
辩护人周文杰，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学先，甘肃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世卫行贿一案，由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于2016年11月3日以甘检兰铁分院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刑辖第643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江仲、代理检察员张奎虎、徐宁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周文杰、沈学先到庭参加诉讼。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两次以该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
1、2002年至2005年，被告人刘世卫为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请托原北京铁路局太原铁路分局副分局长、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刘某1（另案处理）为其安排车皮装车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刘世卫将给予刘某1的好处费代为保管，后经两人商议由被告人刘世卫将保管的好处费以入股形式投入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612万元。
2、2009年9月25日，被告人刘世卫为感谢刘某1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提供帮助，借刘某1女儿刘某2结婚之机，给予刘某1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交办函、归案经过说明、站台记录、银行凭证、工商登记材料、扣押财物清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世卫的供述。
被告人刘世卫庭审辩称：自己偶尔请托刘某1给自己发车皮，但从未给予刘某1好处费，行贿61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刘某1的女儿刘某2结婚时给的30万元，系礼金。
辩护人周文杰、沈学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属实，但属于人情往来；刘世卫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了行贿30万元的事实，属于特殊自首，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2年至2005年，被告人刘世卫为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请托原北京铁路局太原铁路分局副分局长、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刘某1（另案处理）为其安排车皮装车提供帮助，期间被告人刘世卫将给予刘某1的好处费612万元代为保管，后刘世卫个人决定将好处费用于投资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并将好处费折算成股份告知刘某1，刘某1予以认可。
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中国银行山西分行提供的刘世卫尾号为5387、6082、2562、5480、0681等账户明细，证明刘世卫在中国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
2、山西省焦炭集团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证明该公司与刘世卫签订的修文焦炭发运站承包协议及焦炭发运计划经公司查找未找到。
3、太原铁路局收入稽查处和营销处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太原铁路局运输资料保管期为一年，依据铁路运输收入票据管理工作规则，发票保管期为三年，从而无法证实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在太原局管内修文站开设发运户头的资料及该户头下货物发送情况。
4、太原铁路局营销处提供的材料，证明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联合发运站、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修文发运站这三家单位的开户头、立户情况及三家单位2000年至今的发运表和完成表均未查找到。
5、专用线站台记录复印件，证明刘世卫在中铁三局三公司第一分公司专用线发运焦炭的部分记录。
6、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09年6月10日，该公司是由刘世卫、郭某1两个股东共同出资，其中刘世卫出资1530万元，出资比例51%，郭某1出资1470万元，出资比例49%，刘世卫是公司法定代表人。
7、山西矿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山西矿源商贸有限公司由刘世卫出资400万元、刘某3出资100万元，于2007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刘世卫是公司法定代表人。
8、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谢南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1年10月31日成立。2001年10月31日至2006年4月18日郭某2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持股90%，孟某某持股10%；2006年4月18日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某某，潘某某持股90%，孟某某持股10%。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谢南分公司主要从事火车票代售业务。
9、建设银行进账单复印件，证明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在2002年、2003年给修文站汇过款。
10、太原铁路局营业执照，证明太原铁路局的单位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2002年年底，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和另外三家公司合并之后，成立了山西省焦炭集团公司，当时刘世卫承包的是修文站，用的是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修文焦炭发运站的户名，每个发运站每年向公司交承包费6万元到15万元。
2、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是他和刘世卫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刘世卫占51%，他占49%。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尚未给股东分红，刘某1没有参与过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刘世卫将所持股份的四成折抵给刘某1的事他不知道。
3、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她是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潘某某只负责火车票代售业务，公司的其他业务都是由其丈夫刘世卫负责。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到2005年，刘世卫以省煤运公司名义在修文专用线站台发煤的情况。
5、证人刘某1证言，①2015年7月23日供述，证明从2000年开始到2007年，他帮刘世卫发运焦炭、煤炭，刘世卫为他保管好处费，没有算过账，估计应该有900至1000万元的好处费，因为刘世卫给他讲过每年就是90至100万元。②2015年8月4日供述，证明从1999年开始到2007年，他帮刘世卫从铁路发运焦炭、煤炭，刘世卫答应给的好处费有600万元左右，这些钱一直在刘世卫那里记着账。大概是在2008年，刘世卫跟他说打算做沥青生意，想让他把记账的好处费600万元左右投资到刘世卫筹建的山西益佳沥青公司。他说可以，就让刘世卫看着办。刘世卫占益佳沥青公司51%的股份，他就是刘世卫占有51%股份中的40%，也就是占益佳沥青公司总股份的20.4%。他专门给刘世卫讲过占股份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③2015年8月9日供述，证明从1999年开始到2008年12月份，他帮刘世卫发运焦炭、煤炭，刘世卫给他好处费，大概记得有1300万元，有一部分是通过记账给的，有一部分是给的现金，大概直接给现金占55%左右，记账45%左右，记账的600多万元投入到益佳沥青公司折抵股份，就是刘世卫占有51%股份中的40%，也就是占益佳沥青公司总股份的20.4%。④2015年9月22日供述，证明刘世卫通过记账、转账和送现金的方式，总共大概给他发煤好处费1300多万元，2007年他用受贿款1000多万给刘世卫投资到诚成石油公司赚取利息。⑤2015年12月8日供述，证明1999年到2008年他帮助刘世卫发运焦炭、煤炭期间，他分别担任太原铁路分局的副分局长、太原铁路局副局长，刘世卫每次发运煤炭、焦炭的时候，就把发运计划号、发站、到站等情况写到纸条上交给他，他再转交给主管运输的相关人员，顺利发车后，刘世卫就把好处费通过记账、转账方式给他。在这10年当中采用转账、现金、记账等方式他收取好处费1000多万元，其中有600多万元在刘世卫的益佳沥青公司作为投资占有20%的股份。除了股权以外，刘世卫还通过记账方式存有好处费400多万元没有给他。刘世卫通过现金方式给他好处费的情况较少，通过转账给他好处费的情况也比较少，他就记得在2004年刘世卫好像给他转过一笔100多万元的好处费。
（三）被告人刘世卫供述，①2015年8月2日供述，证明他为了感谢刘某1帮忙发运焦炭，以发车皮的数量按照利润的30%用记账的方式给刘某1算钱，大概有500到600万元。②2015年8月4日供述，证明他将给刘某1的600万元好处费投资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刘某1开始不知道，2008年刘某1管他要好处费时，他说自己51%的公司股份中的40%给刘某1，刘某1就同意了，还说不要让别人知道。公司他出资1530万元，刘某1占他股份的40%，实际占公司股份的20.4%，也就是612万元，刘某1实际上算是隐形股东。③2015年8月10日供述，证明2002年后半年开始铁路货运车皮紧张，他找刘某1帮忙主要是让刘某1安排车皮发运焦炭，答应给刘某1好处费，记账应该给的有600万元左右，后来他将钱用于投资益佳沥青公司，最后给刘某1折算成了益佳沥青公司20.4%的股份。④2015年8月25日供述，证明从2002年到2005年，刘某1帮他安排车皮装车，因为他们关系很好，他就没有给刘某1现金，而是一直记着账，好处费有600万元左右。中国银行尾号2562、5387、6082、5480都是给刘某1存放好处费的账户。他先把好处费存在2562的账户里，2006年2月23日把里面积累的83万余元转存到了5387的账户里继续累积，同期还开立了6082账户给刘某1存放好处费，2006年8月26日他把5387账户里累积的115万余元转存到了6082账户，然后在2006年8月29日他将两个账户合并累积的234万余元转存到5472账户，并于当日将这234万余元转存到5480账户，此后给刘某1的好处费都是存在5480账户里。2007年8月3日5480账户累积的金额达到6431350.92元，其中有别的钱存在账户里，应该给刘某1的好处费是600万元左右。钱一直没有给刘某1，给刘某1折算成益佳沥青公司的股份了，占他1530万元出资的40%，实际占公司股份的20.4%，也就是612万元。⑤2016年1月13日供述，证明他是以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修文站的名义发运煤炭，通过太原市沙田源商贸有限公司进行银行转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对刘某1证言、刘世卫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刘某1多份证言自相矛盾，亦与刘世卫供述之间存在矛盾；认为2007年11月份账户资金已转移，与投资益佳沥青公司无关。据此，被告人刘世卫庭审辩称没有给刘某1给予好处费，612万元股权不存在。认为该起指控完全源于刘世卫、刘某1二人的言词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明显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没有证明好处费数额的直接证据和客观证据，刘世卫述称的好处费计算标准不确定；在卷无股份转让证明，且刘某1没有分过红，指控”好处费以入股形式投入益佳沥青公司，价值人民币612万元”，是以倒推方式认定行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经查，刘某1对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刘世卫发运焦炭和煤炭，900至1000万元的好处费由刘世卫代为保管”的事实，是案发后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的，非亲身所为而不足以为人所知；对于”刘某1帮助刘世卫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好处费由刘世卫代为保管，后刘世卫个人决定将好处费用于投资山西益佳沥青有限公司，并将好处费折算成股份告知刘某1，刘某1予以认可”的事实，被告人刘世卫的供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供证一致；太原榆次修文发运站银行进账单、山西煤炭运销总公司站台使用记录及合同登记薄等书证及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亦客观佐证了刘世卫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的部分事实；刘世卫的多份供述均称记账的好处费有600多万元，在2015年8月25日的供述中，刘世卫对照银行交易明细详细陈述了好处费的来源、转账及去向，并称”2007年8月3日5480账户累积金额6431350.92元，其中有别的钱存在账户里，应该给刘某1的好处费是600万元左右”，该情节亦与银行交易明细及银行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对于”好处费一直没有给刘某1，折算成益佳沥青公司的股份，占刘世卫1530万元出资的40%，实际占公司股份的20.4%，也就是61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刘世卫的供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二人对好处费折算成股份的认可实质是对好处费数额的认可；结合二人之间长期存在大额经济往来，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世卫给予刘某1的好处费612万元，并由刘世卫代为保管的事实。同时，刘世卫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经其阅看后签字确认，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取证过程的合法性；侦查机关调取的书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认定。故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异议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2、2009年9月25日，被告人刘世卫为感谢刘某1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提供帮助，借刘某1女儿刘某2结婚之机，给予刘某1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
对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09年9月25日刘世卫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700的银行卡向刘某2尾号为7198的账户汇款人民币30万元。
（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4日从刘某2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0万元。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09年10月结婚之前，她告诉父亲刘某1想买辆车，大概30万元。刘某1讲过两天给她打过去，后来她的工商银行卡里打进来30万元，她没有问是谁打的款，以为是她父亲给的。她愿意主动退赔受贿款。
（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09年他女儿刘某2准备结婚，刘世卫说送给他女儿30万元买车，他就把刘某2的卡号给了刘世卫，后刘世卫直接给刘某2的账户上打了30万元，作为送给刘某2结婚的礼金。刘某2不知道30万元是刘世卫送的。
（5）被告人刘世卫供述，证明为了感谢刘某1，在刘某1的女儿刘某2,2009年国庆节结婚时，他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给刘某2的账户上打了30万元，刘某2的账户是刘某1告诉他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1、归案经过说明，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检察厅交办，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在对京津城际铁路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某1涉嫌职务犯罪线索调查期间，发现山西矿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世卫与刘某1资金往来密集。2015年7月3日高检院铁检厅将刘世卫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兰铁分院查办。7月16日，办案人员对刘世卫依法进行询问时，刘世卫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刘某1行贿30万元的事实，7月17日，决定对刘世卫涉嫌行贿依法立案侦查。
2、案件线索交办函及指定管辖函。证明2015年7月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铁路运输检察厅将刘世卫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查办。
3、刘世卫任职的决定。证明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焦炭运销公司出具的晋煤销焦字［1998］第10号文件聘任刘世卫为经理助理。
4、刘某1的任职命令。
5、户籍证明，证明刘世卫的自然身份情况。
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4张，证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刘世卫的讯问是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取证情形。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世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4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行贿款以入股形式投资益佳沥青公司，仅是赃款的去向，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针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刘世卫通过铁路发运焦炭和煤炭，二人之间客观存在利益输送，实质为权钱交易，且已超出正常人情往来范畴，刘世卫的行为应构成行贿罪。故对被告人刘世卫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世卫在本案立案侦查之前即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其向刘某2打款3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特别自首，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世卫向侦查机关供述的其向刘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所掌握的属于同种罪行；刘世卫也未被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世卫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之前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刘某1行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属于在追诉前主动交代的情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世卫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马登柱
审判员 苏 静
审判员 涂海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