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斌，中共党员，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呼叫中心的员工。2013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小店刑初字第6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8月，被害人李某从其同事白某处得知，白某的儿子被告人白斌能办理移动公司的工作，便委托被告人白斌为其亲属办理进入山西移动公司10086呼叫中心的工作。被告人白斌先后以需要“办事费用”、“录取通知书”、工本费用及“工服培训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5984元。现赃款已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1年6月，我在跟同事白某聊天的过程中，谈到他的儿子白斌在山西省移动上班，管理财务又管理招聘，能够为他人找工作，当时我表妹张玮快毕业了，我就对白某说：“我有个表妹准备毕业，看看能不能给找个工作。”他对我说可以，我说有合适的工作咱们就联系。2011年6月，我接到白某的电话，他说在高新区移动有个工作指标，合同制，交60000元钱，可以给我表妹张玮安排上这个工作，当时我们考虑到时合同制，工资比较低，就没有答应。2011年8月初，白某给我打电话，说山西省移动有个正式员工的指标，交10万元钱，两三天就能办好，如果办不成，就给退钱，他当时说是找的山西省移动的副总。2011年8月5日，我、我姑姑李雯、我姑父张志坚拿了10万元现金，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杨家堡南巷19号（迎泽环卫队院内），将10万元现金交给白某，他说让我们等消息。大概10天左右，白某在我单位办公室内，说马上就准备培训，他给垫付了培训费和工服费共984元，并将收据给了我，随后我就将984元给了白某，他说马上就培训，让我们等通知。之后白某就没有联系我，我就给他打电话，他找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1年9月中旬，白某给我打电话说，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让我去他家（太原市杏花岭区城坊东街）拿，我和我表妹张玮到了他家，他说他儿子白斌刚刚从山西省移动把通知书拿回来，随后将通知书给了我们，通知书上写的9月13日上午八点半到兵工南马路11号中国移动10086呼叫中心（北大街移动）报到，随后我们就离开了。2011年9月13日上午，白某给我打电话说，报到时间改了，改成2011年9月14日下午14点30分。2011年9月14日下午，我、我表妹张玮、我姑姑李雯、我姑父张志坚一起去的报到地点，快到北大街的时候，白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坐公交车去培训，但是公交车没有准备好，报到又要改时间，时间再通知，随后我回了家，我姑姑他们又去了北大街移动，保安跟他们说，他们上当受骗了，已经有人拿着这个过来了，我姑姑就给白某打电话，白某马上到了北大街移动，说这是移动内部的事情，保安不懂，让我们接着等消息。2011年9月中旬，白某到我单位办公室找我，让我看一条报到时间的短信，说这条短信时山西省移动人事部门王主任发给他儿子白斌的，短信内容是“由于自己工作不力，向各位领导道歉，报到时间改为10月8日到9日下午两点半”，他将短信转发给了我，我转发给了我姑姑，随后他就离开了。10月7日，我给白某打电话，问他怎么报到，他说8日下午两点半让我去他家，他儿子白斌领着我们去报到。2011年10月8日下午，我、我表妹张玮、我姑姑李雯到了白某的家，等了一会，白某的儿子白斌回来了，白斌说让我表妹去就可以了，让我们在他家等就行，随后领着我表妹张玮去了五一路移动公司招聘地点，参加10086话务员的考试的报名，在路上他跟张玮说，先通过这个考试，录取后，再把她调到外呼部门办公室工作，成为正式员工，报到完他们回到家，白斌说他是考官，这个考试肯定能录取。两天后张玮去参加了笔试，大概一个星期后，10086打电话称笔试通过，让一个星期后参加面试。一个星期后，张玮一个人去参加了面试，但是面试没有通过。我给白某打电话说为什么考试没有通过，他说没事，让我们等消息。2011年12月中旬，白某给我打电话，说12月16日下午两点半到北大街移动由他儿子领着去报到。12月16日下午，张玮一个人到北大街移动等白斌，跟白斌联系，白斌说正在开会研究，让他等一会，等了6个小时，白斌一直没有出现，白斌最后发短信说让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再去。连续4天，张玮每天下午都去北大街移动等白斌。白斌始终没有出现过。12月20日，白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我姑姑李雯、张玮一起去了他家，他说一会白斌回来要拿几页纸，说一看就知道是正式员工，白斌回来后，什么也没有拿，白斌说现在领导都要进自己的关系，现在还在商量。12月21日早上，白某打电话给我，说移动的正式员工的名单要在10086的网站上公布，需要交25000元，当天下午，我、李雯、张玮一起去北大街移动，在那里我们见了白斌，白斌让我们上车，一起去交钱，车开到大南门后铁匠巷，他说名单上网在这个地方，让我把钱给了他，他先给上网，完了再把收据给我，我把钱给了他，他给了我一张收条，并说第二天下午两点半10086网站上就公布正式名单，如果没有张玮的名字就给我们退钱。12月22日下午，我看了网站，没有名单，我就给白某打电话，他找各种理由推脱。我随后的日子，经常给白某打电话，他最后答复我正月16下午两点半让张玮上班，到时候在他家见面。我们等到正月16下午两点半，我、李雯、张玮、张志坚一起去了白某家，白某在家，给他儿子白斌打电话，白斌说他们正在开会研究正式员工报名的事情，等到下午18时许，白斌打电话说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肯定公布名单，我们不放心，让白某写了份保证书，因为当时白某的手指头断了，没有办法写字，我们代他写了份保证书，他签的字，保证书内容为，如果第二天下午还没有报到，就将125900元现金三天内退还给我们，他签字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下午，我们到白某家，白某给我们看了一条短信，内容是白斌现在在外面修基站，修完后马上回来领张玮去报到，随后白斌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们等到16时，我们就跟白某说还钱吧，找工作的事情就不说了，他说行了我还钱，随后我们就走了。之后的几天我经常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他就开始一直推脱。我感觉被诈骗，就报案了。
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队民警根据侦查线索，于2013年6月19日15时许，在本市杏花岭区坝陵桥一网吧内，将被告人白斌传唤到案。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都是迎泽环卫队的同事，在2011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详），李某和我聊天中说道她姑姑家姑娘想找一个工作，看我能不能帮忙，我就一直帮李某操心这件事情，后来我和我儿子白斌说起这事，我就让我儿子白斌问他们单位是否招工，后来我儿子白斌告诉我说他们单位有一个工作指标，但是要给办工作的人10万元钱才能办成，10万元是领导要的，我儿子告我说一个叫高步文的高总是他领导，关系比较好，是高总帮忙了，10万元钱算是感谢费。我儿子说这个工作是正式工，只签一次合同一直到退休，工资刚去的时候是3000多元，然后随着工龄的增加往上加。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李某让他自己考虑，在2011年8月5日，李某和她姑姑、姑父就在我们单位附近的一个清徐人家饭店给了我10万元钱，让我帮他们办这件事情，我当时告他们说尽快把这件事情办成，后来我就把这10万元钱给了我儿子白斌，就让他办这件事情了，然后我就一直等着，在2011年9月份的一天（给了钱过了一个月左右，具体时间不详），我儿子白斌告我说让李某的妹妹张玮去人才市场考试吧，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某，后来我儿子白斌就带着张玮去人才市场考试去了，考完试之后让继续等着，在考完试之后等的中间至12月份发了3份通知，具体什么时间发的我记不清了，在发这三个通知之间我儿子白斌还给我拿回来一个收条，说这是工服和培训费，他已经帮垫付了，给了我票让我问李某要，但是每次拿通知去的时候，我儿子告我说单位有变化这次不能去，让继续等着，一直到1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儿子白斌告我说这件事情还得要25000元钱，我问这是什么钱，白斌告我说这是花名册录入电脑的钱，我感觉不合适，就说怎么又交钱，为什么办这事之前不说，我儿子就让他们李总接电话，李总说这个钱必须交，这是最后交的钱，交了这个钱，就能上班，顺便让我告诉李某正月十六让家长带上孩子上班，我也不认识李总，我儿子白斌以前也没有说过李总。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某，李某也同意给，因为我当时生病住在医院，我就告诉李某她去北大街找我儿子白斌直接办这件事，后来我接到我儿子打来的电话，说是李某已经把钱给了，我给她打了一个收条，正月十六就能上班，后来自称是我儿子公司的李总用我儿子的电话和我说，这件事情已经办好了，正月十六家长带上孩子报到上班。后来一直等到正月十六，我儿子白斌通知我说单位又变了，说今天不能报到，我就告诉李某，李某和她姑姑、姑父还有她孩子就来了我家，说是怎么一直老变，说是退了钱算了，不办了，我说行，我就告诉我儿子，李某觉得办工作这件事情老变，没有准，人家不办了，要求退钱，但是这个钱一直没有退了，直到2012年2月21日我儿子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办成了，单位领导也说孩子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还是让孩子上班吧，让下午2点半报到，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某，李某说不去了，要求退钱，但是一直没有退，我儿子告我说他们单位正审计了，拿不出来，退不了，就一直没有退，这件事情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我让我儿子帮忙办个工作，一共花了12万多，还有几百的零钱我忘了，我在中间就是传递一下，李某她家给了我之后，我都给了我儿子了，他说这些钱办工作给了他们领导了，后来没有办成工作后，我一直让我儿子把这些钱拿回来，可是一直没有拿回来。
4、收条证实，被告人白斌于2013年12月21日收到张玮的贰万伍千元整。
5、收据证实，被害人将984元给付被告人白斌后，被告人将写有用于军训、工服培训费用的收据交给被害人。
6、录取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白斌让张玮与9月13日上午8时30分到兵工南马路11号中国移动10086呼叫中心报到。
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呼叫中心证明，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呼叫中心录取工作人员时通过山西省人才市场正规招聘，来该单位工作无需凭证，经过笔试、面试等正规程序合格并培训三个月后方能正式录取，录取后该单位直接通知本人，不需要通知书。并且经该单位核查，被告人白斌在2009年4月已离职。
8、被告人白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以前在山西省移动公司工作过，我知道移动公司每个季度在省人才市场都有公开招聘，我知道有这么一条消息，回家之后我和我父亲白某闲聊的就说了此事，过了几天后，我父亲就和我说他们单位的一个叫李某的同事她家的一个亲戚的孩子大学毕业了，想找个工作，我爸问我能不能办，我当时估摸着这个孩子的条件和招聘的条件差不多，应该能办成，我当时也想从中挣点钱，就和我爸说了能办，就告我爸，我感觉10万元钱就能办下这个工作，让我爸告对方说10万元钱就能办成，后来过了一、两天后，李某要办这个工作。我记不清李某在什么地方把钱给了我爸的，我爸回家后，把这10万元钱给了我，让我一定把这个工作给办好了，这次没有收据，我拿上钱后，往家放了2万元，剩下的8万元直接存到了我的一张民生银行卡内，过了两天之后，我让李某家的那个亲戚来了我家，我领着她去了山西省人才市场报名了，没几天之后，她就开始考试，考试之后，我想的是如果她进了移动公司后，还得花984元的工服、培训等费用，我就又问李某家要了984元，我就在人才市场随便要了一张空白收据，我自己写上内容，将收据给了李某家。后来不知道她哪一科目没有通过，李某家就问我，这考试没有通过怎么办，我当时告诉她不要着急，我想办法，之后我还想给办这个事情，就问她家要了25000元，再给她找人想想办法，后来李某家在太原市大南门我的车上给了我25000元，我拿上了，打了一张25000元的收条。我找别人也找不上，办不成这件事情，当时又快过年了，李某家又一直催我这件事情的进展，我告她家等过了十五再说，过了十五之后，她家又催我，我告她家说再缓上几天，我就给她在复印店做了一个假的录取通知书，就通过我爸给了李某家，之后我还是没有找到人，办不成了，我就想着怎么退这个钱，之后我就开始想办法退钱，可是我一直有其他事情，忙那件事情这件事情就顾不上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将钱退了。我去崂山，那有个全真教，我在那求佛转运，花了两万余元人民币，我还去了一趟宁波旅游，花了小两万余元人民币，去了一趟齐齐哈尔过年，花了约两万余元人民币，我还想着跑婚庆，就租了一辆奔驰500小轿车，租用了半年，花了45000元人民币，剩下的零零碎碎的钱乱花了，我记不清了。
9、被告人白斌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白斌的身份。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259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斌关于其有能力办成工作，不认为是诈骗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白斌拿到钱后用于个人挥霍，具有骗取钱财的故意，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斌不服，以其有能力办成工作，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并有给被害人的收条和借条可以证明，并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259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白斌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白斌所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通过伪造录取通知书、收据等骗取被害人钱款用于挥霍，该行为能够证实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内，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法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判处上诉人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决漏判追缴上诉人白斌所得赃款，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店刑初字第692号刑事判决的处刑部分，即上诉人白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赃款125984元由原侦查机关予以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宪武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