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时，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强，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雅杰，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中凯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802室。法定代表人：陈太球，总经理。上诉人徐正时因与被上诉人蔡雅杰、原审被告中凯鹏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0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正时之委托代理人蔡红强，被上诉人蔡雅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正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蔡雅杰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雅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主债务人滕州杏花村干杂调味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花村公司）应承担债务事实的前提下，直接判决徐正时承担杏花村公司168660元债务份额的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徐正时在《延期补偿协议书》中仅对中凯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具有对主债务人杏花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的事实基础。蔡雅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正时的上诉请求。中凯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蔡雅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凯鹏公司、徐正时共同偿还本金105210元、期内收益9994.95元并支付补偿（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要求徐正时偿还应由杏花村公司偿还的本金168660元、期内收益16022.7元并支付补偿（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要求中凯鹏公司、徐正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杏花村公司、中凯鹏公司、徐正时共同向蔡雅杰出具《延期补偿协议书》，载明：作为融典润泰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融典润泰中心于2013年6月11日发函确认蔡雅杰的认购款人民币30万元已收到，并于2014年6月10日到期清算。按照资金的募集及使用的实际情况，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对该款项承担部分还款责任，其中杏花村公司承担的比例为蔡雅杰投资本金总额的56.22%，中凯鹏公司承担的比例为蔡雅杰投资本金总额的35.07%。作为项目方及资金的使用方，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按照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上述全部资金。如果未能按照约定在资金到期清算日后十个工作日内进行返还，为弥补有限合伙人的损失，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会按照实际延长的天数对有限合伙人的未偿还本金给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补偿，实际延长的天数按基金的最后到期日与有限合伙人取得全部或部分本金之间的实际天数计算。同时徐正时本人对该承诺承担连带责任。蔡雅杰提交了其与北京融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基金之补充协议》，载明：甲方蔡雅杰自愿投资融典龙鼎第十六期私募投资基金并已签订相关协议，甲方的投资额为30万元，净收益率预计为9.5%/年。中凯鹏公司、徐正时提交了一份《还款说明》复印件，载明：时间2014年1月27日，欠款单位中凯鹏公司，担保单位银德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德丰公司）；按照中凯鹏公司与杏花村公司达成的协议，中凯鹏公司对从中商财富?融典龙鼎十六期基金的监管账户转入到杏花村（厦门）账户的资金2800万元承担还款义务；中凯鹏公司收到22727273元，扣除基金发行费、担保费、管理费等外，实际收到2000万元，承诺将在2014年3月28日前返还26363636元；中凯鹏公司收到9090909元，扣除基金发行费、担保费、管理费后，实际收到800万元，承诺于2014年4月2日前返还10545454元；杏花村公司不对前两笔款项承担还款义务；银德丰公司对上述两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等相关规定，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亦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各方并未在合同中选择争议适用的法律，故应适用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蔡雅杰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凯鹏公司、徐正时要求其偿还所欠款项，相关合同文件的签署、款项的交付，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根据上述情况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本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着最密切的联系，解决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徐正时向蔡雅杰出具《延期补偿协议书》，内容具体明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时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依据《延期补偿协议书》，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承担的资金比例、补偿起算时间均是清楚明确的，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疑义，而徐正时自愿与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则负有连带支付的义务。现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相关款项，则针对中凯鹏公司应付之款项，蔡雅杰要求中凯鹏公司、徐正时偿还本金、支付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杏花村公司应付之款项，因徐正时、杏花村公司系连带债务人，蔡雅杰可向任一债务人主张权利，其选择徐正时作为相对方要求偿还本金、支付补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蔡雅杰要求中凯鹏公司、徐正时支付投资期间按照9.5%/年标准计算的收益，首先，该收益率系《股权投资基金之补充协议》所约定，该文件的当事人不包括中凯鹏公司、徐正时，其次，《延期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中凯鹏公司、徐正时所承担的款项为投资本金，不含收益，故蔡雅杰此项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就投资收益收取日万分之五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凯鹏公司、徐正时提交的《还款说明》为复印件，不足以采信，即使该文件是真实的，《还款说明》的当事人不包括蔡雅杰，约定的权利义务各方为融典润泰中心、中凯鹏公司、银德丰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文件不得对抗蔡雅杰。故中凯鹏公司、徐正时的相关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蔡雅杰经由中凯鹏公司、徐正时之偿付行为所得以收回的款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形式向任何其他方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凯鹏投资有限公司、徐正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雅杰投资本金十万五千二百一十元及补偿（以十万五千二百一十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六月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徐正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雅杰投资本金十六万八千六百六十元及补偿（以十六万八千六百六十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六月十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驳回蔡雅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蔡雅杰承担498元（已交纳），由中凯鹏投资有限公司、徐正时负担5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延期补偿协议书》、《基金认购协议》、《私募投资基金说明书》、《还款说明》复印件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徐正时向蔡雅杰出具的《延期补偿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中凯鹏公司与杏花村公司分别按照蔡雅杰投资总额的56.22%、35.07%承担还款义务，并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上述全部资金，徐正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该协议书约定的偿还期限早已届满，中凯鹏公司、杏花村公司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蔡雅杰有权要求徐正时作为连带支付义务人偿还本金及按照协议书约定方式支付补偿金。中凯鹏公司、徐正时虽提交《还款说明》复印件，但该还款说明仅为中凯鹏公司、银德丰公司向融典润泰中心出具的承诺，不能以此作为不按照《延期补偿协议书》履行的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徐正时上诉中虽主张该《延期补偿协议书》中所写徐正时本人对该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仅指其对中凯鹏公司的上述承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杏花村公司并无连带付款义务，但仅从此协议书的表述中并未体现出该意思表示，徐正时亦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结合本案证据情况作出的处理是妥当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徐正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徐正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贾 旭代理审判员 杨 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九阳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