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24刑初134号
自诉人于某，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
被告人李某，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柳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职员，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某镇某村。
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现更名为吉林柳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
负责人张某，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大专学历，柳河县人，现住柳河县。
自诉人于某以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犯侵占罪，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负责人张某、自诉人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于某诉称：自诉人于1991年从事人参加工生意，在经营人参生意时，经常有大量的现金往来。因被告人李某系自诉人亲属，自诉人将李某安排在自诉人处担任名义上的会计，帮忙管理现金。2011年，自诉人在被告人某镇农村信用社（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查账时发现被告人李某未经自诉人同意，私自为自诉人设立了两个账号，分别为：xxx和yyy，且被告人从中提走了711600元，该取款凭证均由被告人李某签名。自诉人得知该情况后，多次向被告人（李某）索要并与被告人某镇农村信用社沟通，两被告人均以各种理由不予归还、不予答复。因此，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保管自诉人钱财的便利，非法占有自诉人的财产且被告人某镇农村信用社在自诉人本人未签字认可的情况下，配合被告人李某取款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自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向法院请求：
一、依法追究被告人侵占罪的刑事责任。
二、依法判决两名被告人返还侵占的自诉人财产711600元。
被告人李某辩称：于某是她外甥女的丈夫。2005年于某赔钱了，她帮于某贷款，后来赚钱了。尾号为1646的账户是她帮于某开的，当时不用留身份证，于某为了存取款方便，她就帮于某存取钱。2010年，于某赔钱了，就欠账不还，多次去单位打骂她，说她花了于某的钱，她一分也没花过。尾号为9438的存折是2007年贷款，于某自己存的，于某开户金额是45万元，密码是于某自己弄的。那时候亲属关系都挺好，于某把钱花没了就赖她。这个期间，存取款都由于某签字，于某都知道每次存取款（数额）。
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辩称：刑事犯罪的主体必须为自然人，信用社不成立侵占罪。这15笔存取款都有于某的签字，而信用社是凭密码取钱，密码对了就行，流程没有错。信用社没有帮助李某侵占，都是按照正常程序的。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至2008年期间，自诉人于某在经营人参生意期间，在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开立尾号为1646及9438的储蓄账户并委托被告人李某管理，由李某帮助于某存款、取款。
（二）自诉人于某曾向被告人李某借款，用于经营人参生意，后被李某起诉至法院。2012年11月20日，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决于某偿还李某借款94万元。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5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于某上诉，维持原判。于某不服终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7月2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于某的再审申请。
自诉人于某为证明所控诉的事实，当庭提供了柳河县人民法院（2012）柳民三初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书、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申字第1263号民事裁定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二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自诉人于某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
1.账号xxx和yyy的存款明细账及个人储蓄凭证：证实两个账户明细显示，有以李某名义存款的情形，也有以李某名义取款的情形；有以于某名义存款的情形，也有以于某名义取款的情形。
2.人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于某曾经营人参加工销售生意。
3.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询问笔录：证实关于李某与于某的债权债务纠纷，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
4.柳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关于于某提出自己被诈骗一事，公安机关认为无犯罪事实，因此不予立案。
5.证人王某1、张某、庄某的证言：王某1、张某、庄某三人系某信用社员工，李某也是某信用社的，于某是李某的外甥女婿。于某以前买卖人参时经常去某信用社。当时于某的存折放在李某那，李某帮着于某存钱、取钱，还帮于某在信用社贷款。有时候于某自己不去，提前给李某打电话，让李某把钱取出来，然后于某自己过去拿钱。有时候于某取钱时也是让李某签字，然后把钱拿走了。于某不亲自去信用社，让李某取钱的次数挺多的。王某1、张某、庄某三人看见过于某让李某签字，于某就说“你替我签字吧”，拿完钱就走了。李某给于某取的钱，几千元、几万元的都有。2007年到2008年，王某1、张某二人帮李某取过钱，当时李某不在岗，李某让把钱取出来交给于某，取完钱，于某或于某的亲属就过来把钱拿走了。
6.证人宋某的证言：于某做人参（生意）时候，他给于某开过大车。他在2007年帮于某取过2万元，当时去某信用社（某信用社）取的钱，取完钱就给于某了。还有一次也是帮于某在某信用社取的钱，取了几千元。李某是某信用社信贷员，这两次取钱，李某都在场了。李某用于某的银行卡把钱取出来交给他，他签的自己的名。
7.证人肖某1的证言：于某是他妻子李某的外甥姑爷。李某在于某的企业没有任何职务，就是于某的存折放在李某那，为了存钱、取钱方便。于某没钱的时候，李某帮于某借了不少钱，于某不还，在2013年的时候起诉于某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她与于某系夫妻。她家一直做人参加工生意，和她家和伙的有才某、肖某2、李某等人。于某从来不跟她说家里挣钱的事，她也不问，也不管。李某是她小姨，是某信用社的员工。李某是哪年加入她家企业的不清楚，是否投资了也不知道。李某负责管理账目、资金流转，因为李某在信用社方便。她家的企业没账目。问：你们是怎么交易的？答：有时候用现金，有时候转账，转账都通过李某转，因为银行卡放在李某那，是于某交给李某的。她当时不知道，事后才知道转账都通过李某。于某没跟她说过是怎么发现钱被李某用的，于某只说银行卡里的钱少了，后来调单子才知道是李某取的。于某让她看了，李某一共取走了71.6万元。她家做生意在7、8月份时用钱，其他时间根本不用钱。李某取钱的时间都是在4、5月份，那个时候，她家跟本不用钱，于某不可能让李某取钱用。她没去某信用社取过于某银行卡里的钱。她也没打电话让李某在某信用社取过于某银行卡里的钱。她就知道于某做过股票，和她说没赚钱。
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于某做生意赔钱了，王某2找她，让她帮着整钱。她帮于某在驼腰岭、干沟、某信用社贷款。2006年在驼腰岭信用社帮着贷了20万元，在干沟信用社帮着贷了20万元，钱直接给于某了。2007年给种人参的政策放宽，于某贷了45万元，这些钱都还了，后来于某在驼腰岭信用社贷的款，现在还有十多万元没还。她还给于某借了100多万元，于某还了一部分，还剩94万元没还。2013年她把于某起诉了，法庭判于某还她94万元。她在于某家的生意中没什么职务，就是帮于某来回取钱。正常是于某去办理存取款，于某不去的时候就让她给取钱，有时候她不在班上，就告诉同事把钱取出来，然后签上她的名。有时候进货需要用钱了，于某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把钱取出来。她跟同事说帮她取多少钱，一会谁去取，多数都是于某去取的，同事都认识于某。她把钱取出来后，于某过来拿钱就走。有时候于某媳妇告诉她把钱取出来，她还想办法给送去。庄某、张某等人都可以证实。有一次于某安排宋某去取钱，她记得取了5万元。问：这些钱是不是在于某没授意的时候，你自己取走了？答：不是，每次都是于德让我取的钱。
上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自诉人于某对有关信用社员工（王某1、张某、庄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的陈述有异议，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张某、庄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同时对其他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自诉人于某虽然控诉被告人李某犯侵占罪，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有侵占于某钱款的故意及行为；同时于某控诉李某侵占的钱款数额为71万余元，而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于某偿还李某借款94万元；因此，李某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自诉人于某虽然控诉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犯侵占罪，但侵占罪的主体不包括单位；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有帮助李某侵占于某钱款的行为；因此，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综上，自诉人于某控诉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犯侵占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及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无罪。
二、被告人柳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无罪。
三、驳回自诉人于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鹏飞
人民陪审员 刘凤珍
人民陪审员 刘 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