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1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平保，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海青，男，汉族，1963年6月30日出生，公务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武（系被上诉人闫某甲母亲），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某甲。
法定代理人闫某乙（系被上诉人闫某甲父亲），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佘玉龙，内蒙古布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国道111线那尼一级公路土建工程第09合同段项目部。
负责人张立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连发，该项目部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天骄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国道111线那尼一级公路土建工程第10合同段项目部。
负责人王昕燕，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夏志金，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鄂温克巴彦托海镇春雷运输车队。
负责人李志有，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
负责人李学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贾玲，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李平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莫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春英、山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平保的委托代理人陈海青，被上诉人宋武、闫某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佘玉龙，被上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国道111线那尼一级公路土建工程第09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第9标段”）的委托代理人陈连发，内蒙古天骄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国道111线那尼一级公路土建工程第10合同段项目部（以下简称“第10标段”）的委托代理人夏志金，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永明、贾玲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鄂温克巴彦托海镇春雷运输车队（以下简称“春雷运输车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7日10时许，范某某驾驶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为那尼段一级公路的第10标段运输水泥，当经过第9标段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前方等候通过的多辆车相撞，导致郭某某的蒙EYJ6**号出租车乘车人宋武、闫某甲及另一辆车人员王某甲及其他案外人受伤。经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范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权人是李平保，范某某为李平保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宋武受伤后在莫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医疗费为32459元。闫某甲住院13天，医疗费为3895元。经宋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宋武损伤为3个10级伤残，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出院后至医疗终结日需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损伤后12周内需适当增加营养，固定物取出费用为7000元，4颗义齿镶复费用需3200元，使用年限5年，医疗终结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因本次鉴定产生的路费为84元，鉴定检查费为356元，鉴定费为6000元。宋武受伤后，李平保给付了宋武32000元。宋武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自2012年5月便在西瓦尔图镇西瓦尔图居委会居住，并以经商为生。
一审法院认为，李平保对莫旗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车辆，即王某乙驾驶的蒙E536**号翻斗车也存在过错，且第9标段未在事故路段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因此申请追加被告。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认定、保障当事人诉权，经审核依法追加了第9标段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是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的专门机构，但其做出的责任认定仅是一种行政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直接认定民事责任，认定书也不是确认各方责任的唯一证据。但是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责任认定应当作为认定交通事故民事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李平保提交的王某乙起诉李平保的起诉状、不予受理通知书、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可以证明该事故未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的情况及原因，但是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王某乙恶意诉讼，剥夺李平保复议权的证明目的。同时，李平保申请调取交警队卷宗一册，并出示其中杨某、王某乙、郭某某、范某某的证言及现场图，以证明王某乙驾驶的翻斗车有违法行为，妨碍通行及事发路段没有标注施工标志和安全警示标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平保宣读的只是部分证言或证言中的几句，存在片面性，而现场图系对事故车辆位置、距离的草绘图，并不具有显示施工标志和安全警示标志的必然性，因此李平保陈述的卷宗内容及证明目的无法对抗交警队第一时间勘察事故现场作出的责任认定。同时交警队认定该事故系范某某操作不当与前方等候通行的，本案伤者乘坐的车辆尾随相撞，继而前方车辆接连刮碰或相撞，直至与王某乙停在路边的翻斗车相撞，因此从该事故认定书陈述的事实经过和导致原因来看，本起事故原因在于范某某操作不当的行为，与当时路况及前方停驶车辆无关。综上，李平保的抗辩主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未提供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责任认定存在瑕疵和错误，所以对李平保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李平保又辩称该事故发生在第9标段施工的道路上，第9标段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尽到提醒注意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此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该路段本身的状况或是否有警示标志的原因造成的，而是由于驾驶员范某某自身操作不当才致使车辆发生事故。同时，亦考虑到此路段从2013年10月份开始施工，范某某驾驶的车辆作为在此路段施工的机械车辆，并不是第一次在此路段上行驶，在不需要提醒的情况下应当知道道路的状况，并了解到在施工路段行驶的安全注意义务。其次从事故现场状况来看，第9标段提供了封路公告及照片8张，但8张照片没有标明时间，无法证实照片中的安全警示标志系事故发生时设立，也没有特定性证实照片中的路段系事故发生路段，因此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是，封路公告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确系施工路段，并处于施工期间。因此，所属第9标段的王某乙驾驶的翻斗车系在施工路段工作的车辆，其在路边停驶等待卸土以备修理便道属于正常的施工活动。综上，安全警示标志或者翻斗车在路边停驶均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第9标段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宋武、闫某甲认为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挂靠在春雷运输车队，春雷运输车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春雷运输车队在另一伤者王某甲另诉案件中提出答辩意见，不认可与李平保所有的该车辆存在挂靠关系。同时宋武、闫某甲及李平保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春雷运输车队与李平保之间挂靠关系存在。虽然肇事车辆保险单上登记的被保险人是春雷运输车队，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直接证明或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仅凭保险单证明挂靠关系。综上，在各方当事人均举证不能及保险单证明挂靠关系的证明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对宋武、闫某甲要求春雷运输车队以挂靠关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李平保辩称范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已租赁给第10标段，李平保不是实际使用人，驾驶人也不归李平保管理、指挥、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李平保提交的其与第10标段项目部的租赁合同，依职权追加了第10标段为被告参加诉讼。该合同系李平保与第10标段签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结合合同的内容，参照在第10标段拌和站工作及在现场管理的证人薛某某、候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蒙E719**号车在第10标段项目部仅是将混凝土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的地点，然后按照合同约定第10标段给付李平保相应的费用。而蒙E719**号车日常的机械维护及驾驶人员归李平保管理和雇佣，由李平保给付驾驶员范某某报酬。因此，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蒙E719**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范某某的雇主均系李平保这一事实，第10标段与李平保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李平保作为承运合同的一方系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混凝土运到约定的地点。李平保与驾驶员范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范某某收取李平保的雇佣报酬，受李平保的指示驾驶蒙E719**号车去往第10标段工作，其在第10标段实施的相关行为是直接为雇主李平保创造经济利益的。范某某在运送混凝土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宋武、闫某甲受伤，范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李平保作为雇主应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第10标段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且没有证据证明范某某操作不当导致该事故与第10标段有因果关系，第10标段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宋武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宋武的医疗费经核实票据金额为32459.8元，李平保主张已为其垫付了32000元，宋武对该垫付金额亦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平宝垫付的此费用已经在诉求中扣除，因此宋武的32459.8元医疗费用中，扣除李平保垫付的32000元，还剩余459.8元系宋武自己支付，宋武主张的5000元医疗费中除予以认定的459.8元外的部分，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予认定。宋武的误工费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到定残的前一日为165天，又因宋武及其丈夫闫某乙在西瓦尔图镇兴隆村从事个体经营活动，所以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认定误工费应为16665元（165天×101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080元（50天×101元/天×2人×80%），出院后护理费为5807.5元（115天×101元/天×50%），护理费合计为13887.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50天×40元/天），营养费为3360元（84天×40元/天），残疾赔偿金为61192.8元（25497元×20年×12%），精神抚慰金为3600元（30000元×12%）。固定物取出费用为7000元。鉴定费为5400元，鉴定检查费扣除一张审核联3元外，计算为353元，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为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闫某甲的出生日期计算，发生事故时其为2周岁，按照17323.1元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对于宋武要求的4颗义牙镶复费用，依法先予维护其20年的期限，即4次的修复费用，因此宋武的义齿镶复费用应为12800元（3200元×4次）。闫某甲受伤住院13天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895.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520元（13天×40元）。护理费自愿按照1190.8元（13天×91.6元）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营养费无医院医嘱，不予支持。闫某甲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606.6元。但此次事故中还有另一伤者受伤，所以三人应从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按比例得到赔偿。因此，结合（2014）莫民初字第1035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另案诉讼的伤者王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结合宋武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固定物取出费和牙齿镶复费共计25619.8元；闫某甲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4415.8元；另案诉讼原告王某甲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牙齿镶复费共计36241.1元，即宋武占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比例为38%，闫某甲所占的比例为7%，王某甲所占的比例为55%。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武3800元（10000元×38%）、赔偿闫某甲700元（10000元×7%）。同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结合宋武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2668.4元；闫某甲的护理费1190.8元；王某甲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1168元，即宋武所占的比例为55%,闫某甲所占比例为0.6%，王某甲所占比例为44.4%。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宋武60500元（110000元×55%）、赔偿闫某甲660元（110000元×0.6%）。综上，宋武的各项损失，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64300元（3800元＋60500元），其医疗费限额部分还剩余21819.8元（25619.8元－3800元），伤残赔偿限额部分还剩余52168.4元（112668.4元－60500元），再加上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共计剩余79825.2元（21819.8元＋52168.4元＋5400元＋353元＋84元）。闫某甲的损失部分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的1360元（700元＋660元）外，医疗费限额部分还剩余3715.8元(4415.8元－7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部分还剩余530.8元（1190.8元－660元），共计剩余4246.6元（3715.8元＋530.8元）。因范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宋武、闫某甲剩余的损失应由其雇主李平保予以赔偿，即李平保应赔偿宋武79825.2元，赔偿闫某甲4246.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武的各项损失64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洲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闫某甲的各项损失1360元；三、被告李平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武的各项损失79825.2元；四、被告李平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闫某甲的各项损失4246.6元；五、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元减半收取，退还原告宋武1615元，剩余1615元由被告李平保负担1356元，由原告宋武、闫某甲负担259元。
上诉人李平保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9标段、第10标段及蒙E536**号翻斗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与李平保共同对宋武、闫某甲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不清。本次事故是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多车相撞裁判规则的规定认定事实和确定责任。二、本案证据存在问题。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及的现场勘察记录、现场照片均没有在一审法院已经调取的事故卷宗中，且认定书依据的证言也是片面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李平保合理的答辩意见和理由，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被推翻之规定。
被上诉人宋武、闫某甲当庭答辩称，一、李平保并没有对宋武、闫某甲应得的赔偿数额提出异议，只是要求其他几位案件当事人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案件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二、因为宋武、闫某甲经济条件很差，交通事故造成重大损害，需要尽快拿到赔偿款，故不同意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第9标段答辩称，李平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得当，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中宋武、闫某甲未要求蒙E536**号车辆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并无责任。二、第9标段施工是在尼建管理办公室统一指挥下进行的合法施工，开工前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发布公告，并在全线十个标段均设置了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第9标段在事发的施工现场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并安排专门的安全员使用小红旗引导过往车辆通行，还接受安监部门的随时检查、督查。三、肇事司机是道路施工人员，其明知道路情况，注意义务理应高于其他过往车辆。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事故原因是肇事司机操作不当，与第9标段设立警示标志等情况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第10标段答辩称，李平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中李平保和第10标段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是租赁合同关系，肇事司机范某某是李平保雇佣的司机，劳动报酬由李平保支付。二、李平保和第10标段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李平保负责。三、第10标段作为工程项目部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李平保追加第10标段为一审被告不适格。
一审被告春雷运输车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平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李平保所有的蒙E719**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仅投保了交强险，故人民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的各赔偿限额内对事故的损害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承担。二、一审法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对宋武、闫某甲和另案赔偿权利人王某甲按比例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计算方法合理。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李平保的申请，向莫旗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发现场的照片二张，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的情况。经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真实性及所证明的现场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范某某驾驶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先与郭某某驾驶的蒙EY6**号出租车相撞，将出租车撞下路基，致出租车驾驶员郭某某及乘车人宋武、闫某甲受伤。两车相撞后，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继续向前行驶，又与前方等候的蒙D0Q9**号、蒙E536**号车相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能否认定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经二审庭审调查查实，范某某驾驶蒙E719**号重型专用车与蒙EY6**号出租车相撞后将出租车撞下路基，两车相撞致使出租车乘车人宋武、闫某甲受伤，过程中出租车并未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故本案事故是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宋武、闫某甲受伤与其他车辆无涉，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李平保关于本案是多车相撞事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李平保上诉称不应认定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莫公交认字【2014】第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反驳该认定书，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平保上诉称第9标段、第10标段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因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维护。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论述了第9标段、第10标段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此不赘述。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上诉人李平保已预交3230元，退还其1328元），由上诉人李平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柳
审判员 春英
审判员 山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健健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