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1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开发区翠亨村D座2门102室。法定代表人：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映西，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天意君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新开中路77号。法定代表人：单学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涧河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沿海高速终点收费站西1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宝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38号（石油大厦B座）。负责人：王文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油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意君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天意君泰公司）、被上诉人天津涧河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称涧河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石油分公司（以下称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油滨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映西、李文奇，被上诉人天意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王忠诚，被上诉人涧河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油滨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四初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改判天意君泰公司继续履行《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的再次补充协议》（以下称《再次补充协议》），赔偿中油滨海公司损失3000万元。改判天意君泰公司和涧河公司将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交付中油滨海公司经营管理。改判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履行配合义务；二、本案诉讼费由天意君泰公司、涧河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关于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土地租赁的协议》（以下称《租赁协议》）、《关于租赁海滨大道加油站、服务区的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以及《再次补充协议》的约定，中油滨海公司独家买断了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一审法院以涧河二号加油站不在所谓12座加油站范围中为由，判决中油滨海公司对该加油站无权主张经营管理权，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一、中油滨海公司承接了《租赁协议》项下原由天意君泰公司享有的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独家建设经营权，该条高速公路全线同期不得再出现第三方建设经营加油站、服务区的事实。二、因中油滨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独家享有建设经营权，故本案“12座加油站”仅有列示意义，而非对具体加油站名称及地址进行严格限定。中油滨海公司关于加油站数量的几份内部批复文件因并非向天意君泰公司作出，亦未将天意君泰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故不能作为认定天意君泰公司与中油滨海公司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文件。中油滨海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2008年1月23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沿线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合同》（以下称《项目合同》）附件一列示了12座加油站名称，但同时也再次明确由中油滨海公司独自享有诉争项目经营权。据此，涧河二号加油站即使不在所谓12座加油站范围内，因其属于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范围，故中油滨海公司当然对其享有独家经营权。唯有如此，《租赁协议》项下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的合同目的才算实现。天意君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中油滨海公司主张天意君泰公司将《租赁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油滨海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1、中油滨海公司提出“概括转让”的主张，系其对《补充协议》第二条和《再次补充协议》第二条内容的曲解，天意君泰公司认为该两条内容应当理解为支付方式的改变和继承。2、中油滨海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对于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解释。结合合同使用的词句、合同上下文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不存在天意君泰公司向中油滨海公司概况转让权利义务的情况，天意君泰公司依然是《租赁协议》的主体。二、中油滨海公司主张其向海滨大道公司支付了9600万元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费用，与事实不符。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分公司（以下称中石油华北分公司）选择12座加油站是特定物，并非中油滨海公司所称的只有列示意义。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对16座加油站名称、位置、每座站点的投资预算都做了详细研究，经过多次请示、层层审批，为降低投资风险，最终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石油股份公司）批复确定挑选了12座站点。据此，中石油股份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的《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以下称《合资经营合同》）和中油滨海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都明确选择12座加油站。四、天意君泰公司与中油滨海公司合作范围仅限于特定的12座站点，中油滨海公司对该12座站点之外的站点没有任何权利。涧河二号加油站不属于12座站点范围，而且系天意君泰公司投资建设，中油滨海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涉及涧河二号加油站的任何款项，没有任何损失。中油滨海公司主张天意君泰公司赔偿其3000万元损失以及接管经营涧河二号加油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涧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涧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属于主体不合格，涧河公司未与中油滨海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再次补充协议》仅规定了12座加油站，并不包括涧河二号加油站，涧河二号加油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12座加油站，不应由中油滨海公司接管经营。涧河二号加油站的建设经营权属于涧河公司，涧河公司没有义务将其交还中油滨海公司。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作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天意君泰公司与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仅占涧河公司80%的股权，涧河二号加油站的实际经营权归涧河公司。公司行为应由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作为涧河公司股东不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二、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对涧河二号加油站没有建设经营权，没有义务配合将涧河二号加油站交还中油滨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8日，天津市欣康泰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称欣康泰公司）与天津海滨大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称海滨大道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是海滨大道资产的唯一合法产权人，对海滨大道主线和延长线、连接线道路规划批准的加油站、服务区具有特许建设权、经营权和租赁权；甲方同意乙方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20年的建设经营权，并同期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甲方承担租赁土地的“三通一平”工程和费用，乙方承担加油站、服务区的全部建设费用，并在协议期内自主经营；租赁物及有效时限为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包括匝道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即主线加油站8个（包括6个服务区、2个加油站），匝道加油站8个（详见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经营权和土地租赁期为20年，原则确定自2004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鉴于海滨大道南北两段道路开通时间不同，对具体加油站的租赁期按所处路段道路开通时间计算；乙方独家买断20年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和租赁土地费用总计为人民币玖仟陆佰万元整，乙方向甲方一次付清；乙方在租赁期内有权与第三方合作经营，第三方必须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等。2004年11月25日，欣康泰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乙方）签订《天津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资产及经营权租赁框架协议》（以下称《框架协议》），根据甲方与海滨大道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确定本协议的租赁物为天津市海滨大道配套建设的全部加油站、服务区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本合同签署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了海滨大道公司有权建设经营管理海滨大道的有效证明文件和海滨大道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的立项批复文件之日起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6000000元，根据甲方与海滨大道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该款在乙方对甲方支付时、由甲方对银行票据背书后直接支付给海滨大道公司。2004年12月3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作出华北销字[2004]328号“关于天津涧河一号等十二座加油站立项的请示”，主要内容为公司评审委员会对包含涧河二号加油站在内的12座加油站进行评审的具体情况。2005年1月10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作出华北销字[2005]8号“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十四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主要内容为经与欣康泰公司协商，欣康泰公司同意将包含涧河二号加油站在内的14座加油站和7个服务区转让给中石油华北分公司，最终达成482000000元的转让价格意向，租赁期20年。2005年6月2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炼油与销售分公司作出油炼销函字[2005]102号《关于华北销售分公司整体租赁天津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的批复》，不同意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上报的整体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加油站的立项请示。2005年8月8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作出华北销字[2005]第177号“关于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重新调整的情况报告”，将“原欣康泰工贸有限公司负责按中油标准建设并办理经营手续，由我方整体租赁的合作方式，变为我方与欣康泰工贸有限公司参股租赁该项目：中油货币出资占总股本的80%，欣康泰工贸有限公司货币出资占总股本的20%，共同租赁经营这12座加油站，租期为20年。”2005年11月1日，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作出华北销字[2005]262号“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十二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2005年11月4日，中石油股份公司作出石油计字[2005]314号《关于天津销售分公司天津滨海新区12座加油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合资建设并租赁经营天津滨海新区12座加油站。2005年11月25日，中石油股份公司（甲方）与欣康泰公司（乙方）签订《合资经营合同》，双方成立中石油股份公司控股的合资公司共同合作经营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项目，其中6座服务区及加油站、6座城市与高速连线加油站，公司首次设立时注册资本主要用于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96000000元。2005年12月8日，中油滨海公司（丙方）、欣康泰公司（乙方）、海滨大道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依据2004年11月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七条第5条之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与中石油股份公司合作，建立中油滨海公司；丙方承认甲乙双方所签《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乙方的权利和责任，向甲方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2005年12月22日，中油滨海公司（丙方）、欣康泰公司（乙方）、海滨大道公司（甲方）签订《再次补充协议》，鉴于海滨大道公司与欣康泰公司2004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之约定，中石油股份公司与欣康泰公司于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共同投资设立中油滨海公司，对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乙方、丙方依照中石油股份公司的要求提出对2005年12月8日所签《补充协议》作以下确认和补充：……；甲方同意《租赁协议》中乙方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由丙方继承，由丙方向甲方支付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建设经营权和租赁使用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的相关费用，同时甲方向丙方开具合格的发票；甲方、乙方保证丙方在合作开发期限内拥有完整的加油站服务区经营权及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确保没有第三方对上述权利提出主张，否则，乙方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2008年1月23日，中油滨海公司（甲方）与欣康泰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同》，加油站（服务区）名称为：涧河一号、南疆一号、南疆二号、独流减河一号、独流减河二号、双桥、大神堂、蔡家堡、津沽一号、上高路、南海路、第九大街。2008年10月16日，中油滨海公司（甲方）与欣康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沿线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就变更《项目合同》中拆迁费的支付条件事宜，达成该补充协议。2009年5月15日，天津市商务委员会作出津商务流通函[2009]12号《关于同意建设海滨大道沿线服务区3座加油站的批复》，同意海滨大道公司在海滨大道沿线建设3座加油站，建设规模为一级站，具体名称为：涧河服务区一对（1号、2号），蔡家堡入口加油站。2011年，欣康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变更名称为天意君泰公司。另，中油滨海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天意君泰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2执保17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天意君泰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涧河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在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是否应由中油滨海公司接管经营；三、如果应由中油滨海公司接管经营，那么天意君泰公司、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涧河公司是否有交付或配合交付之义务；四、中油滨海公司诉请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租赁、建设、经营合同纠纷，讼争之标的物为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涧河公司是该加油站及服务区的实际经营者，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是涧河公司股东之一。本案中，中油滨海公司的诉请之一为“天意君泰公司采取补救措施，将‘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交中油滨海公司经营管理，第三人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予以配合”，对于前述诉请是否予以支持需待案件审结以后才可作出结论，因此，无论是依诉请或为查清案件事实之需要，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涧河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于2004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系本案基础事实之依据，该协议约定海滨大道公司是海滨大道资产的唯一合法产权人，海滨大道公司同意天意君泰公司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租赁物为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包括匝道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即主线加油站8个（包括6个服务区、2个加油站），匝道加油站8个（详见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主线加油站、服务区占地面积为8000-50000平方米，其中涧河站服务区20000平方米，天意君泰公司独家买断20年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权和租赁土地费用总计为人民币玖仟陆佰万元整，天意君泰公司向海滨大道公司一次付清。在签署前述协议以后，经过一系列协商谈判以及报批程序，最终将项目数量确定为12座服务区加油站，将合作方式变更为中石油股份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参股租赁：中石油股份公司货币出资占总股本的80%，天意君泰公司货币出资占总股本的20%，共同租赁经营12座加油站，租期为20年。2005年11月25日，召开中油滨海公司（筹备）2005年第一次股东会，股东一致通过中油滨海公司《章程》及《合同》，注册资本（包括公司成立后增加的注册资本）作为合作建设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项目，公司首次设立时注册资本主要用于一次性支付土地租赁费96000000元等。根据前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海滨大道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系租赁关系，中油滨海公司系中石油股份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为合作建设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项目而设立。虽然天意君泰公司与海滨大道公司于2004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天意君泰公司独家买断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的建设经营用地，但是该协议项下租赁物写明为主线加油站8个（包括6个服务区、2个加油站）、匝道加油站8个。2005年12月22日，中油滨海公司、欣康泰公司、海滨大道公司签订《再次补充协议》，海滨大道公司同意租赁协议中天意君泰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责任由中油滨海公司继承。《再次补充协议》衍生自《租赁协议》，根据文意可知，中油滨海公司仅对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项目享有权益。96000000元系为合作建设海滨大道高速公路上的12座加油站、服务区项目而产生的土地租赁费，即使中油滨海公司实际支付该款项，该情节并不能导致中油滨海公司对于前述12座加油站以外的服务区、加油站亦享有权益的结果。本案中，中油滨海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为用以证明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系前述12座加油站、服务区项目之一，但是现经审理查明，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虽位于海滨大道沿线，但是不属于前述12座加油站、服务区范围之内。依前所述，在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不应由中油滨海公司接管经营。关于争议焦点三、四。依据前述对于争议焦点二的论理以及结论，因涧河二号加油站及服务区不应由中油滨海公司接管经营，那么对于天意君泰公司、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涧河公司是否有交付或配合交付之义务，不再予以赘述。同理，中油滨海公司诉请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油滨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中油滨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油滨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对天津市滨海新区政协一届一次会议第44号提案的答复》。证明目的：海滨大道公司认为涧河二号加油站的土地已经落实，并不属于未落实的站点。证据2.《关于同意建设海滨大道沿线服务区9座加油站的批复》（津商务市场函[2008]12号）。证明目的：天津市商务委员会根据海滨大道公司的申请，于2008年1月向海滨大道公司批复了9个加油站，又于2009年5月向海滨大道公司批复了3个加油站，共计批复12个加油站，其中包括涧河二号加油站。证据3.《“关于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规划的询证函”的复函》。证明目的：海滨大道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明确回复，海滨大道沿线全部规划及批复了12座加油站，其中包括涧河二号加油站。证据4.《关于确认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经营权的请示》（海滨大道[2004]41号）。证据5.《关于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服务区站点落实情况的说明》。证据4和证据5的证明目的：第一，海滨大道公司在项目合作初期就明确认可诉争项目的合作方是中油滨海公司，合作内容是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的建设经营。第二，直至目前，海滨大道公司也明确认可海滨大道全线12座加油站及服务区的合作对象是中油滨海公司。第三，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的最终依据是《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规国滨字[2005]187号）。第四，证据5的附表中海滨大道公司确认了涧河二号加油站就是租赁给中油滨海公司的12座站之一，而且海滨大道公司认为该站点已经落实。证据6.《关于印发的函》（规国滨字[2005]187号）。证明目的：在行政部门正式颁布的规划中，海滨大道沿线共规划加油站12座，包括涧河二号加油站。证据7.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称滨海新区规国局）给彭立博的《告知书》（编号：2017-249）。证明目的：天意君泰公司提交的2004年6月编制的《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并不存在，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只有12座加油站。天意君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答复是海滨大道公司对天意君泰公司董事长单学军的答复，而非对中油滨海公司的答复。该答复并非针对中油滨海公司权利义务，而是针对海滨大道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租赁协议》的履行事项。该证据不涉及中油滨海公司。证据2.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该份证据在一审阶段就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该批复系天津市商务委员会针对海滨大道公司的请示而对海滨大道公司的批复，与中油滨海公司没有关联。证据3.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4.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海滨大道公司确认项目初期的合作方为中油滨海公司，也不能证明诉争项目是与中油滨海公司进行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的合作，反而能够证明与海滨大道公司就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项目进行合作的是天意君泰公司。证据5.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海滨大道公司在该份证据中无权确认航运六道加油站，该加油站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海滨大道公司确认了其与中油滨海公司就海滨大道全线加油站进行合作，也不能证明海滨大道公司确认了涧河二号加油站系租赁给中油滨海公司的站点。证据6.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中油滨海公司在明知该份规划文件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涧河二号加油站作为合作站点。该份规划文件不是中油滨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和《合资经营合同》的依据。该份规划文件列明海滨大道新建12座加油站，还有5座调整站点，而且写明“必要时可调整”，故其不能证明海滨大道全线只有12座加油站。证据7.不认可真实性，彭立博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涧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中油滨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质证意见与涧河公司相同。天意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重新调整的情况报告》（华北销字[2005]第177号）。证据2.《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十二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华北销字[2005]262号）。证据1和证据2证明目的：天意君泰公司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合作的项目是海滨大道沿线12座特定加油站。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炼油与销售分公司进行汇报请示，将合作项目的加油站数量调整为12座，删除了涧河二号加油站，即中石油华北分公司没有选择涧河二号加油站。证据3.海滨大道公司《关于滨保高速与海滨高速互通前双桥服务区出口封闭的告知函》（海滨大道函[2016]17号）。证据4.2017年4月12日《会议纪要》。证据3和证据4证明目的：天意君泰公司始终是《租赁协议》主体，海滨大道公司仍需就加油站和服务区经营过程中的某些重要事宜通知天意君泰公司，并与其讨论解决方案。中油滨海公司只是转租关系中的承租方，并未代替天意君泰公司地位，天意君泰公司未将《租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油滨海公司。证据5.《区规划国土局关于海滨大道高速加油站服务区规划事宜有关意见的函》（津滨规国[2017]1086号）。证明目的：2004年6月的《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路加油站服务区规划》规划海滨大道沿线新建16座加油站点，2005年2月《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规划海滨大道沿线新建12座加油站点，减少的4座调整到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中。证据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目的：应当以中石油股份公司的批复、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油滨海公司章程为依据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中油滨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和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两份证据均是中石油系统内部的情况汇报，不具有对外效力，而且其内容均为在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未落实之前的一种内部预测，最终应当根据行政部门的规划来确定最终的站点。中油滨海公司主张的权利范围是海滨大道沿线全部加油站。证据3和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载明的2004年6月编制的《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路加油站服务区规划》并未获得行政部门批准，不具有法律效力。中油滨海公司二审新证据7可以证明上述规划并不存在，且可证明海滨大道沿线仅规划了12座加油站，包括涧河二号加油站。由此，涧河二号加油站在中油滨海公司权利范围内。证据6.证人对诉争合作项目的立项前期情况并不清楚，对于2005年12月1日之后的合同履行情况也不清楚。不存在天意君泰公司主张的海滨大道沿线共规划了16座加油站的情况，而是只规划了12座加油站。证人李某与天意君泰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涧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认可天意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天意君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质证意见与涧河公司相同。本院依职权向天津市规划局、天津市商务委员会、滨海新区规国局就海滨大道加油站规划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上述三部门均以书面形式函复本院。中油滨海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三部门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生效的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审批确定了12座加油站，并无生效规划确定16座加油站的事实。海滨大道公司对生效规划确定的12座加油站享有权利，中油滨海公司的权利来源于海滨大道公司的上述权利。各方在《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确认租赁范围为海滨大道沿线的全线加油站，该“全线”应当理解为海滨大道在生效规划范围内享有的全部12座加油站。滨海新区规国局的回复函可以证明，在2005年2月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生效前，没有其他生效的针对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的规划，不存在天意君泰公司主张的加油站点从16座变成12座的问题，亦不存在中油滨海公司从16座加油站中选择12座的问题。涧河二号加油站属于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之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属于海滨大道沿线的加油站之一是错误的。中油滨海公司享有权利的范围是生效规划确定的海滨大道沿线全部加油站。天意君泰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三部门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审批确定了12座加油站，还表明其他站点调整到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中，其与天意君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5《区规划国土局关于海滨大道高速加油站服务区规划事宜有关意见的函》（津滨规国[2017]1086号）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确实编制过在海滨大道沿线新建16座加油站的规划，大神堂等4座加油站已经调整到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中。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在海滨大道沿线共计审批了17座加油站，与中油滨海公司提出的所谓海滨大道全线12座加油站的主张互相矛盾。从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回复函可知，天津市商务委员会系根据生效规划进行审批，且审批文件中亦未规定相关加油站站点均属于中油滨海公司经营。中油滨海公司享有权利的加油站范围与其对加油站的选择有关，而与规划及天津市商务委员会的审批无关。滨海新区规国局回复函可以证明，涧河二号加油站在海滨大道加油站规划中始终存在，但是中油滨海公司没有选择这一站点，故其对涧河二号加油站不享有权利。大神堂加油站虽然未被列入2005年2月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确定的海滨大道加油站规划中，但是其存在于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中，直到2010年12月生效的《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2009-2020年）》才将其取消。涧河公司、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在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实施后，中油滨海公司并未选择涧河二号加油站，中油滨海公司只对其在合同中选择的加油站点有权利，对没有选择的站点没有权利。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1年欣康泰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变更名称为天意君泰公司，该时间有误，应为2010年11月15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2005年2月，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和天津市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关于印发的函》（规国滨字[2005]187号），该文件共规划新建服务区及加油站12座，其中新建主线服务区加油站7座，匝道加油站3座，其他类加油站2座。其中，包含了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但该规划文件未规划大神堂加油站。2010年12月9日，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的批复》（津政函[2010]144号），批准了《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2009-2020年）》。2017年6月26日，天津市规划局函复本院：“2005年2月，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和天津市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规国滨字[2005]187号《关于印发的函》文件，该事实情况属实。2005年1月，依据《滨海新区总体规划》等相关规划，天津市渤海规划设计院编制了《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和天津市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以规国滨字[2005]187号文件，审查通过了《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规划中确定新建服务区及加油站12座。其他站点调整到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中。2009年，随着天津滨海新区的成立，由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组织编制《滨海新区加油加气站布局规划》，同年天津市商务委组织编制《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滨海新区加油加气站布局规划》相关内容全部纳入到《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原《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中涉及的加油站均在《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中有所体现。”2017年7月14日，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函复本院：“2004年至今，市商务委依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在海滨大道沿线共计审批了17座加油站（含服务区），具体审批情况见附表。”附表中显示，2008年1月29日，津商务市场函[2008]12号文件审批了9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海滨大道公司，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分别为独流减河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独流减河一号分部）、独流减河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独流减河二号分部）、南疆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南疆一号分部）、南疆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南疆二号分部）、双桥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双桥道服务分部）、上高路加油站（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上高路分部）、津晋加油站（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津晋高速分部）、东疆路加油站、南营路加油站。2009年5月15日，津商务流通函[2009]12号文件审批了3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汉沽经贸委（海滨大道公司），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分别为蔡家堡入口加油站（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蔡家堡入口加油站）、涧河服务区（中油滨海公司海滨大道涧河一号服务区）、涧河服务区（涧河公司）。2011年6月2日，津商务流通[2011]79号文件审批1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为大港海滨加油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销售分公司大港海滨加油站）。2002年10月16日，津油整办[2002]23号文件审批1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塘沽区成品油市场整顿管理办公室，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为金港南疆加油站（天津金港南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金港南疆加油站）。2014年9月18日，津商务运行函[2014]63号文件审批1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滨海新区行政审批局，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为航运六道加油站（天津弘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地块土地竞得人）。2015年10月27日，津商务内贸综函[2015]50号文件审批2座加油站，申请单位为滨海新区审批局（天意君泰公司），站点名称及经营单位为轻纺服务区加油站（天意君泰公司）、轻纺服务区加油站（天意君泰公司）。2017年12月20日，滨海新区规国局以《区规划国土局关于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情况的复函》（津滨规国[2017]1907号）函复本院：“经我局查阅相关档案，就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规划及变更情况说明如下：一、海滨大道加油站规划于2004年开始编制，根据2004年6月阶段成果，海滨大道沿线共规划了17座加油站，其中涧河二号、大神堂、九大街、南营路（即南海路）四座加油站均位于规划中。根据2005年2月批准的《海滨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涧河二号（规划中为主线二号）、九大街、南营路加油站位于规划中，大神堂加油站在《滨海新区加油站规划》，未纳入该规划中。2010年12月，天津市政府批准《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2009-2020年）》，在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布点当中，涧河二号（规划中为BQ32）位于规划中，九大街、南营路加油站取消。二、大神堂加油站取消的原因主要是海滨大道大神堂匝道出口的变化，九大街加油站取消主要原因是进港道路与海滨大道立交形式的变化，南营路加油站取消原因主要是海滨大道跨永定新河河口线位的变化，海滨大道加油站规划布点的变化与海滨大道的线位变化相关，在2010年12月市政府批准的《天津市加油（气）站空间布局规划（2009-2020年）》中，大神堂、九大街、南营路加油站取消。上述四座加油站除涧河二号（规划中为BQ32）符合规划，可依据规划进行建设外，其他三座加油站均不符合加油站相关规划，无法实施建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是否应当由天意君泰公司、涧河公司交付中油滨海公司经营管理，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是否对此应承担配合义务；二是天意君泰公司是否应当向中油滨海公司赔偿3000万元。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4年11月18日海滨大道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天意君泰公司买断对海滨大道公司享有权利的海滨大道沿线16座加油站、服务区的经营建设和租赁权。其后，天意君泰公司与中石油华北分公司、中石油股份公司等分别签订了《框架协议》及《合资经营合同》，就如何对海滨大道沿线加油站、服务区展开合作经营事宜进行约定。期间，中石油华北分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炼油与销售分公司、中石油股份公司就与天意君泰公司的合作模式、合作站点数量等进行了多次请示。合作模式最终由租赁经营改为与天意君泰公司合资设立中油滨海公司进行合资经营，合作的加油站及服务区数量由16座变更为12座，又变更为14座，最后变更为12座。200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最终明确中石油股份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合资设立中油滨海公司，经营海滨大道沿线的12座加油站、服务区。在上述加油站、服务区数量调整的同时，具体站点也有所变化。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在《框架协议》、《关于天津涧河一号等十二座加油站立项的请示》（华北销字[2004]328号）、《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十四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华北销字[2005]8号）中均被列入合作范围。《滨海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规国滨字[2005]187号）于2005年2月正式颁布实施，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被列入该规划中。但在该规划已经颁布实施的情况下，《关于天津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加油站项目重新调整的情况报告》（华北销字[2005]177号）、《关于租赁天津市海滨大道高速公路十二座加油站的立项请示》（华北销字[2005]262号）中却均不再含有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2005年11月23日，中石油股份公司作出《关于天津销售分公司天津滨海新区12座加油站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石油计字[2005]314号），批准同意了上述华北销字[2005]262号请示。2005年11月25日，中石油股份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资设立中油滨海公司，经营海滨大道沿线12座加油站、服务区。上述请示文件虽系内部文件，但可以反映出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据此可知，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虽在正式实施的《滨海大道服务区及加油站规划》内，但并不包含在中油滨海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及《再次补充协议》所经营的12座加油站、服务区范围内。中油滨海公司与天意君泰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同》明确约定系根据《合资经营合同》签订，该《项目合同》明确了12座加油站、服务区的具体名称，亦不包含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故，中油滨海公司主张的“本案12座加油站”仅具有列示作用，而非对具体加油站名称及地址进行严格限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诉争合同中列明的12座加油站、服务区具有特定性。综上所述，中油滨海公司上诉主张天意君泰公司、涧河公司将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交付中油滨海公司经营管理，中石化天津石油分公司对此应承担配合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由于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并非在中油滨海公司经营范围内，故中油滨海公司上诉请求天意君泰公司向其赔偿无法经营涧河二号加油站、服务区的损失3000万元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油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天津中油滨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会君代理审判员  郝 艳代理审判员  吴 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沁蕊书 记 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