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晓琴，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洪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静飞，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丝如妃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彭宇，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雄，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晓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丝如妃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如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1日，丝如妃公司与曹晓琴签订《天资帼色省级购销合作合同》，约定丝如妃公司授权曹晓琴为山西省天资帼色品牌的独家经销商；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合同期满不再续约并且双方没有再签订任何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丝如妃公司不予收回曹晓琴所剩下的天资帼色产品，且曹晓琴不得在互联网上销售。
2016年3月7日，双方对账，曹晓琴确认欠丝如妃公司货款545510.41元、货柜款项8186元，共计553696.41元；同时确认曹晓琴在丝如妃公司处订金余额为142133元。
2016年3月31日，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付款10万元。
2016年4月9日，丝如妃公司向曹晓琴发出《关于终止合作的通知函》，表示不再与其续签合同，并自2016年4月9日起双方终止合作。
2016年10月17日，丝如妃公司向曹晓琴发出律师函，要求后者在收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剩余货款348286.51元。
丝如妃公司陈述2016年3月4日收到曹晓琴退货23.4元；2016年3月12日丝如妃公司给曹晓琴货柜分别发生货款27781元、945元；2016年3月23日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购买礼品4500元；2016年3月31日曹晓琴付款10万元，同日丝如妃公司给曹晓琴货柜3520.5元。曹晓琴对丝如妃公司主张的三笔货柜交易不确认；确认向丝如妃公司购买4500元的礼品，但曹晓琴已经退回丝如妃公司，就是反诉退货的茶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曹晓琴于2016年3月7日确认欠丝如妃公司货款553696.4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对账之后的交易往来，因双方对退货23.4元及付款10万元没有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丝如妃公司主张的三笔货柜交易，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曹晓琴不予确认，丝如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购买礼品货款4500元，曹晓琴确认存在交易的事实，但认为其已付款并退还货物予丝如妃公司，故在反诉中要求退还货款4500元。对于该笔货款的支付，曹晓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双方距离较远，日常交易均为通过物流、转账方式进行。因此，法院对曹晓琴主张其已支付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而对于其退还礼品的问题，曹晓琴提供的退货物流单不能证明丝如妃公司签收了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认定曹晓琴应支付该笔货款4500元予丝如妃公司。
关于曹晓琴的反诉请求。首先，曹晓琴主张丝如妃公司应支付退货货款49825.2元、道具支持款49072元、销售返点35830.28元。对于退货，如证据认证所述，曹晓琴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丝如妃公司收取了其退回的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曹晓琴主张退货发生于2016年2月，但在2016年3月7日的对账单中却并未反映退货。故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道具支持款，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丝如妃公司应给予道具支持，但曹晓琴没有证据能够反映产生了道具支持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销售返点，双方合同并无约定，曹晓琴该项反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保证金30000元。案涉合同第三条第4点为品牌保证金的支付条款，但该条款中金额部分被删除。由于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如果保证金一直承继下来，则应当在该合同中注明保证金为30000元。结合双方在对账当中亦未涉及保证金，双方对保证金条款的删除处理应认定为双方已经对2012年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作出了处理。因此，曹晓琴请求返还保证金3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产品的回收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12月30日，合同期满未再续签的，丝如妃公司不予回收产品。到2016年，双方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则合同终止。即便双方之后发生了部分交易，其交易行为应不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应视为普通的事实交易行为。因此，曹晓琴认为丝如妃公司终止合作属于违反原合同约定，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未再续签的，丝如妃公司不予回收产品，曹晓琴要求丝如妃公司回收产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曹晓琴尚欠丝如妃公司的货款数额为316040.01元（553696.41元+4500元-23.4元-100000元-142133元）。因双方已经终止合作，曹晓琴应支付上述货款。曹晓琴经催收未支付货款，丝如妃公司主张自其催收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判决：1、曹晓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316040.01元予丝如妃公司；2、曹晓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以316040.01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丝如妃公司；3、驳回丝如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曹晓琴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4.73元，由丝如妃公司负担237.68元，曹晓琴负担3027.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2.45元，由曹晓琴负担。
曹晓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丝如妃公司原价收回剩余天资帼色产品8212件，向曹晓琴退还滞销货物涉及货款171908.83元及存有质量问题货物涉及货款49825.2元；2、改判丝如妃公司向曹晓琴支付货柜款37900.2元；3、改判丝如妃公司支付退还的茶具费用4500元；4、改判丝如妃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予曹晓琴；5、改判丝如妃公司向曹晓琴支付销售返利35830.28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案涉《省级购销合作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双方在前述合同期限届满后虽无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有实际继续履行前述合同。曹晓琴分别于2016年3月8日、3月31日在丝如妃公司处购买了4500元礼品、支付了10万元货款，并应对方的要求重新装修展厅，丝如妃公司也给予一定支持。原审认定合同期限届满后案涉合同终止，认定有误。
二、双方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丝如妃公司单方发出终止合作的通知函，且在双方没有最终对账及处理后续事宜的情况下，擅自通知分销商已撤销曹晓琴的代理资质，导致分销商停止从曹晓琴处提货，进而造成8212件产品（475262.84元）滞销及刚装修的展厅和货柜全部废弃。丝如妃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给曹晓琴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司应收回滞销产品并赔偿相应损失。编号为K30008的《应收款对账确认函》（日期为2016年4月3日）反映曹晓琴欠丝如妃公司货款545540.41元。2016年3月4日曹晓琴支付货款23.4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货款10万元，丝如妃公司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2016年2月因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退回价值49825.2元的产品，丝如妃公司亦承认收到该退货。另，截至2016年4月，曹晓琴在丝如妃公司的订金余额为142133元。综上，丝如妃公司应向曹晓琴退还货款221734.03元（545540.41元-475262.84元-142133元-23.4元-100000元-49825.2元）。
三、案涉《省级购销合作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双方没有再签订任何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丝如妃公司不予收回曹晓琴处所剩的产品，该条款明显加重了曹晓琴的责任，免除了丝如妃公司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丝如妃公司应原价收回曹晓琴处的库存剩余产品。
四、丝如妃公司承诺曹晓琴完成销售任务后给予销售回款金额2%的奖励。曹晓琴2015年的销售回款额为1791514.65元，应获得奖励35830.28元，但丝如妃公司至今未兑现。关于货柜款，2016年3月，丝如妃公司通知曹晓琴重新装修产品展厅，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支付了货柜款32246.2元（其中3520.35元货柜并未发货），及花去装修费13840元。后来因丝如妃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关系构成违约，前述货柜款及装修费应由丝如妃公司承担。编号为K30023的《应收款对账确认函》（日期为2016年4月3日）载明，曹晓琴欠丝如妃公司货柜款8186元，丝如妃公司应返还曹晓琴货柜款32246.2元及赔偿装修费13840元。综上，丝如妃公司还应向曹晓琴支付37900.2元（32246.2元+13840元-8186元）。另外，曹晓琴于2016年3月8日在丝如妃公司处购买了4500元活动礼品用于市场推广，因双方合作终止，曹晓琴已将礼品（茶具）退回予丝如妃公司，丝如妃公司应返还相应款项。
五、双方自2012年7月13日起开始合作，当时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交纳了30000元的保证金，2014年8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购销合同时，因不需重复交纳保证金，故合同条款中保证金金额一栏被划掉。依据案涉合同第九条、第十五条的内容可知双方实际对保证金有作出约定。加之，2016年双方仍继续合作，迄今为止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现若丝如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返还曹晓琴交纳的保证金。
曹晓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电子管理文件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曹晓琴已向丝如妃公司退还价值49825.2元的产品，货物已由丝如妃公司收取，其应退还相应货款；2、电子托运单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曹晓琴退还的4500元茶具已由丝如妃公司的员工张凤萍签收；3、应收款对账确认函（日期为2016年4月1日），拟证明经双方对账，丝如妃公司确认收到曹晓琴退货，涉及金额49825.20元。
经质证，丝如妃公司认为前述证据1、2系曹晓琴单方制作，且无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与丝如妃公司原审提交的对账确认函的时间、金额、文字排版不符，且曹晓琴签署的日期年份错误、其上没有曹晓琴及其财务韩丽丽的共同签名。
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丝如妃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晓琴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丝如妃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曹晓琴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其反诉请求是否有理的问题。
曹晓琴要求丝如妃公司收回库存产品及返还相应货款。丝如妃公司以双方在诉争《省级购销合作合同书》第十五条的约定内容进行抗辩，该条款约定“乙方（曹晓琴）若自动放弃经销权或违约被甲方（丝如妃公司）终止经销权或合同届满不再续约，并且双方没有再签订任何合作协议的情况下，甲方不予收回乙方所剩天资帼色产品”。丝如妃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标的物及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担保标的物的瑕疵等合同义务，加之，丝如妃公司已出具声明允许曹晓琴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其所购产品，故从双方所负合同责任、公平合理的角度而言，前述条款并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曹晓琴责任的情形，故曹晓琴主张前述合同条款为无效格式条款的抗辩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曹晓琴提出双方在前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以事实行为继续履行合同，丝如妃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一节，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无继续签订书面合同，自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至曹晓琴收到丝如妃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期间，双方形成的是不定期的事实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由此，曹晓琴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曹晓琴要求丝如妃公司收回产品及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曹晓琴提出返还其退货所涉货款的问题。曹晓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应收款对账确认函》，拟证明双方对账确认曹晓琴向丝如妃公司退回货物，价款共49825.20元。经审查，该对账单曹晓琴署名处的落款日期写的是2015年4月2日，早于账目形成及对账单的制作时间，形式上存在瑕疵。其次，丝如妃公司否认该份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主张从未出具过该对账确认函。依案卷材料反映的双方对账习惯来看，一般由丝如妃公司制作《应收款对账确认函》并发送给曹晓琴核对，曹晓琴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再回传给丝如妃公司。曹晓琴持有该份可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关键证据材料，却未在原审期间及本案二审法庭调查前进行开示，有违常理，且曹晓琴无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对账单由丝如妃公司发送。最后，曹晓琴在原审期间提交一份日期为2016年4月3日的《应收款对账确认函》作为双方部分对账的证据材料，此对账单与其二审期间提供的前述对账材料均列载的是2016年3月往来账目，但具体账目却不完全相符，曹晓琴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在曹晓琴举示的前述证据尚存在疑点的情形下，不能仅凭《应收款对账确认函》有曹晓琴一方签名而认定双方对其上载明的款项予以确认。加之，曹晓琴本案所举托运单、聊天记录、电子管理记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向丝如妃公司退回49825.20元的产品。因此，本院对曹晓琴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曹晓琴主张其向丝如妃公司支付4500元购买茶具，后将该茶具退回，故诉请丝如妃公司退还前述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曹晓琴须就其所提前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本案所举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款或已向丝如妃公司退回茶具等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曹晓琴反诉主张的货柜款问题。经审查，丝如妃公司本案诉请的款项金额中包含货柜款共计40432.5元（8186元+27781元+945元+3520.5元），曹晓琴反诉主张其已支付货柜款32246.2元及要求丝如妃公司予以返还。故此，双方的事实主张及诉请均涉及到前述货柜款是否给付的问题。然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无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丝如妃公司原审提交的对账确认函仅显示曹晓琴欠付货柜款8186元，及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关于制作前先由丝如妃公司收取制作货柜的费用全款，开业后再凭照片向曹晓琴返还50%的费用的约定内容，本院认为曹晓琴已向丝如妃公司支付货柜款32246.2元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采纳曹晓琴的前述事实主张。曹晓琴在本案中提交了设计图纸、报价单、收据、照片等证明其已完成货柜安装，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其有权依据前述合同条款的约定，要求丝如妃公司承担50%的货柜款20216.25元[（8186元+27781元+945元+3520.5元）×50%]。
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的问题。曹晓琴提交的《天资帼色省级代理授权合同》、晋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可初步证实其曾支付30000元的保证金予丝如妃公司，丝如妃公司亦确认收取该笔保证金，但认为已作为预付货款进行抵扣。由于双方存在持续的交易关系，曹晓琴称双方未在案涉购销合同中重复约定交纳保证金的说法较为合理。加之，保证金具有担保合同履行之用途，丝如妃公司不太可能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直接将保证金转为预付货款，且其司提供的对账材料也无法反映该事实。故双方合同解除后，丝如妃公司应将收取的30000元保证金退回予曹晓琴。
关于曹晓琴主张的销售返利、装修费用问题，案涉购销合同并无对此作出约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曹晓琴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2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2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佛山市丝如妃内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曹晓琴返还保证金30000元、货柜支持款20216.25元；
四、驳回曹晓琴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7.18元，由佛山市丝如妃内衣有限公司负担701.39元，曹晓琴负担768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9.46元，由佛山市丝如妃内衣有限公司负担951.09元，曹晓琴负担5298.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