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2刑初13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伟，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北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逮捕，但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因其身体原因暂不予收押，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晓林，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7]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伟及其辩护人张晓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喻伟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中柱村界碑社“凯源废旧物资回收经营部”（以下简称“凯源经营部”）内经营废旧品回收。被告人喻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收购沾染有废旧机油等物质的废旧铁桶、塑料桶等，并雇佣工人在上述地点对收购的废旧桶冲洗、切割后出售，清洗的废水和废旧包装桶内剩余溶液直接排入外环境。2016年8月16日，该作坊被查获。经清点称重，从该作坊扣押的废旧包装桶共计重16.325吨。经监测，该作坊废油池周边土壤已被石油类物质污染。经重庆市沙坪坝区环保局认定，该作坊内的废包装桶是属危险废物。
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喻伟经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喻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主要是帮母亲收购废铁，也没要求工人处置废油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喻伟不是实际经营者，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没有雇佣工人清洗、切割废旧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喻伟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喻伟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中柱村界碑社“凯源经营部”内进行生产经营。被告人喻伟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联系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收购沾染有废旧机油等物质的废旧铁桶、塑料桶等，并安排工人在上述地点对收购的废旧桶进行冲洗、切割后再出售。处置过程中，工人将废旧包装桶内残液用塑料瓶吸出直接倾倒于污水池，冲洗废旧桶的废水也直接流入污水池，然后未经任何处理，通过污水池里的管道直接排放至外环境。经监测，该经营部污水池周边土壤已被石油类物质污染。经重庆市沙坪坝区环保局认定，该经营部内的废包装桶是属于沾染毒性危险废物的HW49类其他废物。
2016年8月16日，凯源废旧物资回收经营部被查获。经清点称重，从该经营部扣押的废旧包装桶共计重16.325吨，其中尚未清洗的废桶7.745吨，已经清洗的废桶7.9吨，已经切割的铁皮0.68吨。
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喻伟经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环保局移送案件材料，证实2016年8月16日，沙坪坝区环保局会同重庆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总队对凯源经营部进行检查，发现该经营部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废油桶等危险废物3吨以上。同年11月15日，环保局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喻伟等人非法排污，严重污染环境，同日公安机关以涉嫌污染环境罪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日，喻伟经电话传唤到案。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喻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营业执照，证实邓某经营的九龙坡区凯源废旧物资回收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废旧金属、废旧物资回收。
6、西南铝业公司物资出门证，证实2016年1月28日至8月15日期间，喻某1驾驶牌照为渝BW××29机动车，从西南铝业公司回收各种废桶、废铁皮共计120.74吨。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8月18日喻伟通过账号为6228××××××877向中铝西南铝冷连轧板带公司转账58317元；向中铝西南铝板带有限公司（31-××××××277）转款79118元。
8、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对涉案16.325吨废油桶予以扣押。
9、监测报告，证实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渝环（监）字【2016】第WZD91号监测报告，显示案发地点G2监测点位于凯源经营部周边，G1监测点位于该厂外1000米处，G1监测点土壤石油类监测值达6.74mg/kg，G2监测点石油类监测值达5.58(102mg/kg；重庆市沙坪坝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凯源经营部的集水井在监测时未生产，有少量废水未外排，水样黑色浑浊，含有石油类、苯、甲苯等。
10、关于邓某洗桶作坊内废包装桶判定为危险废物意见的函，证实凯源经营部内废包装桶是属于沾染毒性危险废物的HW49类其他废物。
11、重庆市环保局复函，证实2015年5月18日，重庆市环保局就白某污染环境案中查获的危险废物复函重庆市公安局环保总队：含有或者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铁桶（HW49）的处置方必须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和建有污水处理设施，将含有或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铁桶清洗干净后才可作为商品出售，清洗废水需进行收集处理达到相应排污许可或国家标准后排放，排放去向必须符合排污许可证或国家相应标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得转借或租用给他人或其他单位使用。危险废物清洗废水属于污水，不得直接外排至外环境。本案案情与白某案相似。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中柱村界碑社进行勘查，通过对现场周边的勘查，发现在水池管道对应的墙外侧，发现有管道出口。厂房内有水池，池内有少量积水，呈黑色，厂房内有正在加工的半成品桶。
13、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查获现场的情况。
14、辨认笔录，证实黄某、喻某1辨认出喻伟。
15、称量笔录、情况说明、检定证书，证实2016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涉案废旧桶等进行称量，涉案废旧桶等共计重16325千克。其中，已切割、清洗的有8580千克，未处置的有7745千克，同时证实计量器具电子汽车衡是符合国家规定的。
16、被告人喻伟于2016年11月2日的供述和辩解，凯源经营部从事废旧物资收购，法人是其母亲邓某，她年纪大了，现在基本上是喻伟在帮忙处理厂里的事情，地是喻伟向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中柱村租的。2014年挂靠了有环保资质的厂，将收购的废旧油桶加工成废铁卖，2015年后就没挂靠了。喻伟只是安排喻某1收购废铁，没有让他去收购废油桶，也没安排工人加工处理废油桶。厂内有一个污水池，池子有一根管子通向外面。
17、证人邓某（凯源经营部经营者、喻伟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之前，经营部由邓某一个人管理，2015年下半年因为身体原因，邓某把生意交给了女儿喻伟，就没管了，都是喻伟在一个人在负责经营部的运营。经营部从事的是回收像西南铝业公司这种盛装机油、润滑油的废油桶铁皮的生意，将经营部交给喻伟之后不知道她如何经营。喻某1是凯源经营部的司机，黄某是负责加工废铁的工人，不认识彭某。
18、证人喻某1（凯源经营部驾驶员，与喻伟系姑侄关系）的证言，证实喻某1在喻伟手下当驾驶员，喻伟开的厂叫凯源经营部，凯源经营部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喻某1负责经营部进货和送货，其驾驶的是渝BW××99的红色栅栏货车。从在喻伟那里上班以来，喻伟就一直是做洗废旧桶子和砍废旧桶子的生意。洗废旧桶子就是从外面那些化工厂、油漆厂等单位收购废旧的桶子回来，将废旧桶子里外都清洗干净，有些桶子表面油漆掉了就补点漆再拿出去卖。砍废旧桶子就是将废旧桶子拿来把桶盖和桶底都割下来，再把桶身从中间破开将卷曲的铁皮撑平，最后将这些桶盖、桶底、桶身的铁皮拿去卖。
进的货都是装机油、油漆、化工原料和防冻液等物质的废旧桶子，有铁桶，也有塑料桶，绝大多数是铁桶。送货要根据买家的需要来定，如果买家需要的是清洗后翻新的铁桶，就送清洗后翻新的铁桶过去；如果买家需要的铁皮，就送砍好了的铁皮过去。
进货是喻伟安排，她安排到哪个厂拉货就去拉废旧桶子回来，安排把处理好的货送哪个厂就送去哪里。进货的时候喻某1在过磅后给老板喻伟打个电话说吨数，喻伟自己记下好给厂家结账。送货的时候不管是翻新的铁桶还是砍了的铁皮都是按吨数算钱，过磅单拿回来给喻伟。喻伟一般一个星期来一次。
现在拉的最多的是九龙坡区西彭镇西铝112厂，都是废油桶。其他还有江津区德感镇的“凯伦厂”，是生产油漆的厂，拉的是废油漆桶、废化工原料桶。江津区德感镇的“重齿厂”，是生产齿轮的厂，拉的是废油桶。南桥寺江北公安局旁的一个中石化仪器仪表厂，拉的收废旧防冻液桶（塑料桶）、废油桶。巴南区界石镇的一个生产人造板的厂，厂名我不记得了，拉的废油桶。江北区鱼嘴工业园里面有一家“蓝天”集团，是给长安厂配套生产座椅的，拉的废化工原料桶。沙坪坝区歌乐山中梁镇新店子有个生产摩托车座椅的厂，没有厂名，拉的废化工原料桶。
现在洗桶都很少了，因为买家少，绝大多数的桶都是砍了的，因为这些收购回来的装机油、油漆、化工原料和防冻液等物质的废旧桶子里面还有些残液，仅用清水是洗不干净的，所以洗桶都是用煤油来洗，一般一个桶倒三瓶矿泉水量的煤油进去，再让桶子在地上滚几圈，让煤油能均匀清洗桶子内部的残液，再将桶子口朝下倾斜摆放，用饮料瓶插上一根软管制成的工具将桶子内部的液体抽出来，放在一边的桶子里，然后再用清水冲洗桶里面，这时候清洗水和桶里面没抽干净的残液就会顺着地上的凹槽流到地下的暗池里，有些桶表面有标签的还要用刀将标签铲了，这就是洗桶的过程。砍桶就是使用机器将废旧桶子的桶盖和桶底都割下来，再把桶身从中间破开将卷曲的铁皮用锤子锤成平的就行了。
喻某1是厂里专职驾驶员，其余人洗桶、砍桶。工人来上班喻伟就教他们处理废旧桶子。喻伟的前夫白某也是一直在从事洗废旧桶子和砍废旧桶的，去年白某被抓了，所以喻某1知道这些装有废机油、油漆、化工原料和防冻液等物质是危险废物。工人在喻伟这里最短的都做了三四年，喻伟前夫出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知道这些东西是危险废物，应该交由有处理资质的单位处置。喻伟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白某出事的时候，喻伟的母亲还叫喻伟不要做这一行，怕喻伟被抓。
19、证人黄某（凯源经营部工人）的证言，证实很多年前就跟老板喻伟打工，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将她收购的废旧铁桶切割并用锤子将桶子敲平方便贩卖。桶都是喻老板收购的，大部分是从西彭的西铝厂收购的用于装机油、油漆、防冻液、化工原料等，另外零散的收了些桶子，主要是装机油的，桶子的大小就是今天在现场看到的那种，颜色各种各样的，塑料桶都是蓝色的。
西铝的桶子是记吨数，其他的都是记个数，计数单子都是驾驶员喻某1在掌握，最后交给喻伟，付账是喻伟在联系。废旧桶是喻伟安排喻某1驾驶渝DW××29货车从外面拉回去的，黄某将铁桶切割并锤成铁片，之后喻某1送出去卖，都是喻伟联系的买家。
铁桶运来以后就堆放在场地内，搬一部分到工作区，旁边的地上放有木棒，使得铁桶堆放以后是倾斜的，铁桶内残留的机油或者油漆就会流到铁桶口处，然后就使用一个带有管管的矿泉水瓶样式的工具将铁桶口处沉积的液体洗出来，然后直接倒在场地内一个浅沟槽内，沟槽直接通往一个暗池，然后拿帕子把铁桶里面擦干净，再把铁桶内外清洗一下，如果贴有标签的就用刀子把标签纸铲了，再用水冲洗，冲洗的水就混着铁桶内吸出来的液体一起冲入沟槽，流到暗池里面，暗池内接有一个排水管，暗池的水多了就会顺着排水管直接流到外面山里的土地上。废旧塑料桶的处置方式和铁桶差不多。当时被你们检查时，场地大概有四、五百个桶子，以你们现场查获的为准，绝大部分是大铁桶，还有100个左右的塑料桶，塑料桶和铁桶的大小是差不多的，这些桶子全部都要按上面的流程进行处理。
这些装过机油、油漆等的废旧桶是危险废物，应该交由有资质的厂来处理，喻伟没有处置资质，她之前有个合伙人叫喻某2，喻某2好像有处置资质，听喻某2说处置这些需要专门资质，后来喻某2没做了，喻伟就自己在做。清洗铁桶并切割贩卖都是喻伟教的。
20、证人彭某（黄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彭某是2016年7月中旬从武隆老家来西永找老公黄某的，到了凯源经营部以后就跟着黄某一起处理废旧的铁桶，老板是一个姓喻的女的。彭某一般负责清洗铁桶，黄某除了清洗铁桶还需要将铁桶拿到机器上切开，然后再把铁桶用锤子锤平，装车去卖。
各种颜色废铁桶都有，都是大油桶，就是今天现场看到的那种，老板是从哪里收来的不知道，桶子内装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部分都有刺鼻的气味，桶子外面有的贴有标签。
铁桶运来以后就堆放在场地内，把一部分搬到水龙头附近，在地上放有木棒，使得铁桶堆放以后是倾斜的，铁桶内的那些液体状的东西就会流到铁桶口处，然后彭某就使用一个带有管管的矿泉水瓶样式的工具将铁桶口处沉积的液体吸出来，然后直接倒在场地内一个浅沟槽内，沟槽直接通往一个暗池，另外还要将铁桶外面用水冲洗干净，如果贴有标签就用刀子把标签纸铲了，再用水冲洗，这些冲洗外面的水就混着铁桶内吸出来的液体一起冲入沟槽，流到暗池里面。听说有个排水管接到外面的。
21、证人代某（长锦物资有限公司厂长）的证言，证实长锦物资有限公司经营的产业是危险废物包装桶的处理，代某是厂长，负责公司日常运营。长锦公司收取大约每吨3000元的处置费用，使用化学溶剂对废包装桶进行清洗后将干净废桶出售给其他公司，产生的废水处理后达到一级排放标准后排放。
长锦公司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许可证转借、挂靠、租用给他人或其他单位是绝对禁止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只能本单位使用。
22、证人翟某（中铝西南铝冷连轧板带有限公司供销部科员）的证言，证实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面有两个公司，一个是中铝西南铝冷连轧板带有限公司，一个是中铝西南铝板带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分别经营，翟某就是在中铝西南铝高精板带事业部的供销部上班，供销部要对中铝西南铝冷轧板带有限公司和中铝西南铝板带有限公司的废旧物资进行处理，其中包括废油桶。
因为单位是亏损企业，每年亏损巨大，将废油铁桶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置费用高，卖给喻伟不仅不给处置费，还可以倒收钱，给公司减少一笔开销。一般是放废油铁桶的地方存不到了，就给喻伟打电话，喻伟就派车来拉废油铁桶，有时候喻伟也主动打电话来问，有废油铁桶喻伟就派车来拉。每次喻伟都是派一个叫喻某1的司机开一辆红色的货车过来拉。
每次卖废油铁桶的重量，翟某打电话给喻伟说，喻伟就按重量把钱打到翟某给她的账户上。翟某向喻伟提供了两个账户打款，一个是中铝西南铝板带有限公司的账户（农行31××××××277）另一个是中铝西南铝冷连轧板带有限公司（工行3100××××××917）。卖给喻伟废油铁桶数量大概20000个，财务部有账目。
今年8月份，翟某打电话喊喻伟来拉货，她说不能来了，后来知道是喻伟的厂出事了。
23、证人赵某（重庆新星海贸易有限公司物流部经理)的证言，证实新星海贸易公司于2003年公司和长安福特合作之后，就有大量废油桶了，有一个“白老板”来收废油桶，直到2015年初的时候，因为联系不到“白老板”，才知道“白老板”因为收废油桶涉及环保的问题被抓了，之后由于仓库装不下了，就喊“白老板”的前妻喻伟来收废油桶。喻伟要收废油桶，但是说现在查得严，只能偷偷摸摸来收。
卖给喻伟的废油桶应该有300个左右，按个数收钱，大部分情况都是当面给现金，有时会把钱打到张某的个人账户上，张某然后上交给公司。废油桶不能随便处理，应该交给专门的公司来处理，因为之前长安福特和力帆生意好，废油桶多，自己不能处理，又找不到人来处理，很头疼，有人来收购我们就卖了，也给公司解决了难题。
24、证人张某（重庆新星海贸易有限公司库管员）的证言，证实公司主要销售美孚润滑油，销售给有些公司的要回收废油桶，回收来的废油桶在2016年之前都是卖给“白老板”的，但“白老板”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就开始卖给“白老板”的前妻，女老板今年总共拉了四次，每次大概110个桶，总的应该有450个桶左右。每次清点数量后就将钱付给张某，然后上交财务。
25、证人欧某（重庆凯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安全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公司主要生产聚氨邴漆、聚氨邴漆稀释剂还包括配套的固化剂、五金配件等。
大概在2013年左右，公司的货都是四川三木分公司在供应。有时从重庆的中转仓库拉货，有时直接从四川三木分公司进货。
这所有的溶剂都是装在180升的铁桶和胶桶里面，因为他们各自的密度不一样，所以重量也不一样，基本都在170kg-210kg之间。主要是汤某和欧某联系，有时候欧某也会给汤某打电话来装废桶，一般汤某打电话说驾驶员是谁，车牌号是多少，什么时候来拉废桶，然后驾驶员（喻某1）来把桶装好之后要给我们打个收条，说明拉了多少桶，然后开出门条，但有时候也不开，就拿对讲机喊一下就放行了。
上述证据，经辩方质证，认为所有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且辩方的质证意见没有证据支撑，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同时，辩护人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长锦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2008年6月3日至2008年8月26日，2008年10月28日至2011年10月27日；
2、长锦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2007年3月28日至2010年3月15日；
3、合同书，载明2007年12月13日，喻伟作为长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重庆市田野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含油废水治理工程合同；
4、收据一张，载明2007年12月13日，长锦公司收到喻伟的预收环保工程款30000元；
5、送货单及照片三张，辩护人据此证明凯源经营部案发时存放有原料油，是喻某1曾经在重庆杰贴科技有限公司拉走的5000公斤原料油，不是危险废物；
6、长锦公司的现场照片四张，辩护人据此证明处置危险废物需要专用的设施设备，而凯源经营部没有这些专用设施，不具备处置危险废物的条件，凯源经营部只是废旧物品的堆放地；
7、凯源经营部的照片二张，辩护人据此证明经营部内外没有被污染。
证据1、2、3、4，辩护人据此证明喻伟是重庆长锦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具有合作关系，而重庆长锦物资有限公司具有收购废油桶的资质。经公诉人质证，对证据无异议，认为更证明了喻伟明知收购废油桶是要有资质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达成，不予采信。
证据5、6、7，经公诉人质证，认为照片出处不明，合法性、真实性存疑，照片和送货单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所拉的5000公斤原料油与本案有关联性；九张照片均不能证实其来源，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伟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喻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喻伟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没有雇佣工人清洗、切割废旧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凯源废旧物资回收经营部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者确系其母亲邓某，但邓某、喻某1、黄某、彭某、翟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自2015年下半年起，其母亲邓某将凯源经营部交由喻伟全面管理，并负责联系买家、卖家，收支各种费用，安排工人运输和处置沾染有废机油等物质的废旧桶，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废油、废水未经过任何处理直接倾倒于沟槽流入污水池，并通过污水池里的管道排放至外环境。上述证人证言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监测报告等亦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喻伟是凯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现场扣押废桶共16.325吨，其中7.745吨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故认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既遂8.58吨，未遂7.745吨，对于未遂部分，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对16.325吨废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文芬
人民陪审员 刘运祥
人民陪审员 杨礼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