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23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泽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萨某，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泽库县，藏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住泽库县泽曲镇。2016年8月18日因玩忽职守一案被泽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被泽库县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启鸣，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红青，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卓某某某，男，1979年8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泽库县，藏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住泽曲镇。2016年8月18日因玩忽职守一案被泽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被泽库县法院取保候审。
泽库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青2323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艳、褚剑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萨某及其辩护人刘启鸣、许红青，原审被告人卓某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底，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为建设用地，委托县国土资源局依职权对泽库县恰科日乡智合龙村村民华某2某某家草场进行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时任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张某某指派该局具体负责土地科各项工作的工作人员萨某在泽库县有机办工作人员桑某、恰科日社区工作人员扎某、仁某等人的陪同下到华某2某某家征地现场负责测量工作，萨某在他人协助下用皮尺测量了被征用地南边的边长230米和东边的边长1350米后，就结束了测量工作。随后将写着两边边长的数据提供给张某某，并告知张某某所测草场为长方形，张某某根据萨某提供的数据绘制了华某2某某家征地草场平面图，并根据长乘宽的长方形面积计算方式得出草场面积为465.75亩。第二天张某某指派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矿产、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的卓某某某协同萨某用GPS技术确定前一日萨某测量的华某2某某家征地草场经纬度四个坐标点，被告人卓某某某在被告人萨某的指认下到华某2某某的草场上，对被征地的四个坐标点测量完后将四个坐标点标到张某某绘制的征地草场现场平面图上。2014年7月经用地单位泽库县有机办委托，经过乡村两级签字盖章确认后，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和被征地人华某2某某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确定征地面积为465.75亩，每亩补偿2万元，补偿款为931.50万元。泽库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泽库县农行分四次向被征地人华某2某某转账931.20万元。
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实际征用华某2某某家的草场形状经泽库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后为梯形，面积经青海省第二测绘院工程师测量后为229.7556亩，被征用土地实际补偿款应为229.7556亩×2万元=459.5112万元，被征地人华某2某某多领土地补偿款471.688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年龄等情况；
2、各级政府的行政批复公文，证实涉案地域为泽库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中，涉案土地在征用的范围内；
3、泽库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3年第5期）证实泽库县土地征用补偿标准为2万元/亩；
4、征地补偿协议书，证实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征用泽库县恰科日乡智合龙村三社牧民华某2某某家草场面积为465.75亩，补偿标准为2万元/亩，征用补偿款总计931.50万元；
5、泽库县有机办和泽库县国土局来往账单、泽库县国土局与华某2某某来往账单，证实泽库县国土局通过县农行分四次向华某2某某转账931.20万元；
6、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征地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委托泽库县国土局全权负责征地工作；
7、关于泽库县国土局依法征用华某2某某承包国有草场的情况、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选派干部到内地发达地区挂职锻炼的通知、黄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选派干部到内地发达地区挂职锻炼的通知，证实在征用涉案土地期间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万某某某赴内地挂职，期间全盘工作由副局长张某某负责；
8、泽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征地拆迁问题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设在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泽库县国土资源局负责泽库县征地拆迁工作；
9、干部履历表、泽库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2月份工作人员工资花名册、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调整局务会成员及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事业编制的身份、工作信息及具体工作分工的事实；
10、报案书、泽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征用的华某2某某家草场经泽库县公安局侦查后未予立案，涉案草场形状为梯形的事实；
11、青海省第二测绘院鉴定意见，证实华某2某某草场面积为229.7556亩；
12、证人张某某、华某2、桑某、扎某、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参与泽库县有机畜牧业工业园区建设用地测量的事实；
13、被告人萨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不是专门测量土地的负责人，当时测量完草场时自己绘制了一份草图交给副局长张某某，现该草图未在法庭出示，测量华某2某某家草场是受副局长张某某的指派而不是本人擅自去测量的；
14、被告人卓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萨某测量完被征用地后，第二天其受副局长张某某指派在萨某的指认下对已被选好的四个点用GPS进行经纬度坐标打点工作，打完经纬度后将坐标点标到张某某已制作好的草图上并交还给他。另证明其的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大队长职务没有组织部门的任命文件。
原判认为，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致使华某2某某多领取了征用土地补偿款471.6888万元，导致国家直接经济损失471.6888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专门测量土地的负责人，亦无测量资质，受领导的指派后去测量了被征用的土地，在测量过程中并没有玩忽职守的危害行为，土地测量工作并不是国土部门的职责，被告人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无丈量土地面积的职责要求，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被告人萨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萨某在征地过程中，仅用皮尺丈量被征用地的南边边长和东边边长，草草结束测量工作，随后将写着两边长的数据提供给单位负责人，并告知其测量草场形状为长方形，根据长方形面积计算方式得出被征用土地面积，被告人萨某作为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土地科各项工作的工作人员，其在丈量土地面积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履行职责不尽心、不得力，工作方法简单且不科学，对工作不负责任，盲目认为被征用地形状为长方形，其行为与被征用土地实际面积扩大，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确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被告人萨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卓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在同事萨某的指认下对已被选好的四个点上用GPS标注了经纬度，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监察大队队长没有组织部门的任命文件，被告人卓某某某并没有协助征地或者核实征地面积法定义务的工作职责，经对卓某某某所打四个点面积进行鉴定，可以确认其测量的四组坐标是正确的，与造成被征用地草场面积扩大一倍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联系，被告人卓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卓某某某作为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具体负责矿产、国土资源执法监察的工作人员，对被告人萨某测量的土地面积、形状的真实性具有审核监督的职责，而没有履行法定的职责，导致被征用土地面积扩大，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亦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被告人卓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虽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但其主观恶性小，且损失也正在依法追缴中，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萨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卓某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除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监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确履行职责，保护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萨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卓某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青海省第二测绘院的鉴定意见于法无据，上诉人没有丈量土地的职责，是国土局领导指派萨某一人去测量土地，其后果应该有国土局承担，不能认定萨某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为成立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由县国土资源局对泽库县恰科日乡智合龙村村民华某2某某家草场进行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上诉人萨某受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张某某指派对华某2某某家草场进行测量，萨某在他人协助下用皮尺测量了被征用地南边边长230米和东边边长1350米后，认为该地是长方形，就结束了测量工作。随后将写着两边边长的数据提供给张某某，并告知所测草场为长方形，张某某根据萨某提供的数据绘制了华某2某某家征地草场平面图，根据长乘宽的长方形面积计算方式得出草场面积为465.75亩。第二天张某某指派本单位工作人员卓某某某和萨某用GPS技术确定前一日萨某测量的华某2某某家征地草场经纬度四个坐标点，卓某某某在萨某的指认下到华某2某某的草场上，对被征地的四个坐标点测量完后将四个坐标点标到张某某绘制的征地草场现场平面图上。2014年7月经用地单位泽库县有机办委托，经过乡村两级签字盖章确认后，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和被征地人华某2某某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确定征地面积为465.75亩，每亩补偿2万元，被征地补偿款为931.50万元。泽库县国土资源局通过泽库县农行分四次向被征地人华某2某某转账931.20万元。经再次测量，实际征地面积为229.7556亩，华某2某某多领土地补偿款471.6888万元。
经二审认定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年龄等情况；
2、各级政府的行政批复公文，证实涉案地域为泽库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中，涉案土地在征用的范围内；
3、泽库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3年第5期），证实泽库县土地征用补偿标准为2万元/亩；
4、征地补偿协议书，证实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征用泽库县恰科日乡智合龙村三社牧民华某2某某家草场面积为465.75亩，补偿标准为2万元/亩，征用补偿款总计931.50万元；
5、泽库县有机办和泽库县国土局来往账单、泽库县国土局与华某2某某来往账单，证实泽库县国土局通过县农行分四次向华某2某某转账931.20万元；
6、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征地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泽库县有机畜牧业产业园区委托泽库县国土局全权负责征地工作；
7、关于泽库县国土局依法征用华某2某某承包国有草场的情况、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选派干部到内地发达地区挂职锻炼的通知、黄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选派干部到内地发达地区挂职锻炼的通知，证实在征用涉案土地期间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万某某某赴内地挂职，期间全盘工作由副局长张某某负责；
8、泽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征地拆迁问题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领导小组办公室下设在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泽库县国土资源局负责泽库县征地拆迁工作；
9、干部履历表、泽库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2月份工作人员工资花名册、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调整局务会成员及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萨某、卓某某某事业编制的身份、工作信息及具体工作分工的事实；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涉案草场形状为梯形的事实；
11、青海省第二测绘院鉴定意见，证实华某2某某草场面积为229.7556亩；
12、华某2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家草原使用证上记载的草场面积270多亩。2012年政府征了我家465亩，每亩2万，我当时收到了931.2万补偿款，这笔钱我在州上买商铺620多万。剩下的钱买了汽车和楼房，到目前我没有退过一分钱。当时他们只丈量了南边和东边，我向丈量人员指明了我家草场的位置，他们没有要求看我家的草原使用证，也没问我地有多大，也没问我形状，丈量了两次，第二次萨某、卓某某某拿着一个像手机的设备量了三个点，没有拿皮尺量，我不知道我家草地有多大，同时被征的有五家，征地面积没有进行公告。测量的时候我没拿卷尺协助萨某测量；
13、扎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先从南边量了东边的长，量完后又返回来量了南边的长，两边量完后萨某说测量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当时华某2某某只是在数米数，没有拿卷尺进行测量，卷尺是萨某和有机办的人拿着量，他们没有看华某2某某的草原使用证，也没问华某2某某的面积。华某2某某从南到北指了长度，说这边是他家的草场，然后国土局的人就开始量了；
14、桑某的证言证实，在测量过程中，我用石头做记号，长度我记得1千多米，其他人量了两边宽度，听见他们说两面的宽度不一样，后面拿卷尺的是国土局的人，前面拉尺子的人不知道，华某2某某没有参与测量，我听他们说宽度不一样，所以量了两次，长度国土局的人说不用量。我从现场能看出来这个地是梯形，因为当时肉眼就可以看出来两边的宽度不一样；
15、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协调工作。先从南边量了东边的长，量完后又返回来量了南边的宽，两边量完后，萨某说测量工作完成了，可以回去了。测量工作是萨某和有机办的人负责，因为现场用卷尺测量的主要是他们两个人，其他人没有参与，华某2某某没有参与，只是跟着测量人走，他只是指认了他家的草场。事情发生后，乡上书记安排我到现场重新去看一下，我四个边都走了一下，结果发现现场形状是梯形，南边长230米，北边长30多米，现场不可能用肉眼看出来是什么形状；
16、果某的证言证实，华某2某某与我是邻居，两家草地挨着，用网围栏隔开，当初分草场时按每人29.5亩分的，我家八口人，分了240亩，华某2某某五口人，草场面积肯定比我们家小；
17、张某某供称，我是2010年至2015年4月任泽库县国土局副局长，主要负责业务和财务工作。华某2某某草场征地工作由国土局负责。两个协议是我们签订的，当时万某某某外出挂职，征地工作由我负责。我根据萨某测量完成后提供的东边长和北边长的数据绘制了征地草图，图上的面积465.75亩,东边边长1350米、南边边长230米是我写上去的。四个点的经纬度是依据卓某某某打的经纬度坐标的四个点写上去的。我因工作忙就没有亲自下去测量，认为萨某测量时有乡上、村上、有机办的人在，不可能出错，时间比较紧，一亩地补偿2万元怕时间长了老百姓会反悔。结果给国家造成了470多万的损失；
18、萨某供称，2013年国土局副局长指派我去测量华某2某某家的草地，当时有恰科日乡扎来副乡长、司法所仁青加所长、有机办桑杰、我、牧户华某2某某。扎来和仁青加负责协调工作，桑杰是用地单位的，华某2某某负责指明自己草场的位置，我是测量，我准备了卷尺和笔。我们测量了南边边长230米，东边边长1350米，然后我画了个草图，在草图上标明长度和宽度，然后拿到单位交给了张某某副局长。测量时，华某2某某在前面拉卷尺，我在后面看米数，每50米由扎来等三人负责放石头做标记，华某2某某草场和邻居果德家草场有网围栏隔离。当时我看草场形状像长方形，我就没有再量其他两边，按照长乘宽确定了草场面积。2015年我们单位、草原站、有机办的人重新测量了，发现北边只有60多米，草场形状是梯形，给国家造成了460多万损失，应该由我们国土局承担主要责任；
19、卓某某某供称，萨某测量完被征用地后第二天我受副局长张某某指派在同事萨某的指认下对已被选好的四个点上用GPS进行经纬度四个点的坐标打点工作，打完经纬度后将坐标点标到张某某已制作好的草图上并交还给他，除经纬度打点外，张某某未安排其他工作。另外我的泽库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大队长的职务，没有组织任命文件。
上诉人萨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青海省第二测绘院的鉴定意见于法无据，上诉人没有丈量土地的职责，是国土局领导指派萨某一人去测量的，其后果应该有国土局承担，不能认定萨某有罪。
经查，萨某受领导指派从事征地测量工作，此时萨某就有了对被征草场的测量权，萨某就应该对华某2某某的草场进行认真测量，但是萨某在实际测量中严重不负责任，对土地只量了两边的边长就主观臆断是长方形，以致多算了一倍的草场面积，导致国家直接经济损失470多万元，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四个构成要件，已构成玩忽职守罪。
青海省第二测绘院是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单位，其所作出的鉴定客观真实，并且与华某2某某的草原使用证上的面积、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中的土地面积、草原站专业人员测量的面积以及与卓某某某所打经纬度的四个点自动生成的草场面积基本相同，能够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萨某、原审被告人卓某某某作为泽库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对领导交办的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仲青
审判员 扎西措
审判员 周发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