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83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凤权，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海棠，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凤玉，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所检疫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敬歧，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住榆树市。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光明，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德林，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住辽源市。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经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7]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凤权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董海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付佳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任光明在吉林省榆树市×镇被告人董海棠处收购29头肉牛，并将肉牛数量、运输车辆号牌、到达地点编辑手机短信发送给被告人李敬歧。被告人李敬歧将此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凤玉后，让其为被告人任光明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人朱凤玉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在未见到肉牛、未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任光明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了×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被告人任光明利用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29头肉牛贩运至浙江省瑞安市，经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其中有13头肉牛克伦特罗尿检呈阳性。
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朱凤玉伙同被告人赵德林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在未对动物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赵德林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了×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被告人赵德林利用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30头肉牛贩运至浙江省乐清市，经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其中6头肉牛克伦特罗尿检呈阳性。
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魏凤权担任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所所长，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产地检疫工作疏于管理，致使被告人朱凤玉在不经实际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任光明、赵德林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人任光明、赵德林利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肉牛贩运至浙江省，被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致函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决定一个月内停止在吉林省调入肉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宣读了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关某、闫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车通过舒兰市境内卡口轨迹信息、朱凤玉手机短信照片、《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动物免疫标识管理办法》、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药物品种目录、动物产地检疫流程图、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关于严厉查处“瘦肉精”问题牛肉的通知及附件、干部履历表、会议记录、工作职责、检疫员职责、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凤权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海棠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凤玉系动物检疫人员，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伙同被告人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在动物检疫过程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四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任光明在吉林省榆树市×镇被告人董海棠处收购29头肉牛，并将肉牛数量、运输车辆号牌、到达地点编辑手机短信发送给被告人李敬歧。被告人李敬歧将此信息转发给被告人朱凤玉后，让其为被告人任光明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人朱凤玉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在未见到肉牛、未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任光明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了×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被告人任光明利用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29头肉牛贩运至浙江省瑞安市，经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其中有13头肉牛克伦特罗尿检呈阳性。
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朱凤玉伙同被告人赵德林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在未对动物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赵德林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了×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被告人赵德林利用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30头肉牛贩运至浙江省乐清市，经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其中6头肉牛克伦特罗尿检呈阳性。
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魏凤权担任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所所长期间，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产地检疫工作疏于管理，致使被告人朱凤玉在不经实际检疫的情况下，为被告人任光明、赵德林伪造检疫结果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人任光明、赵德林利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将肉牛贩运至浙江省，被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致函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决定一个月内停止在吉林省调入肉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董海棠到舒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车通过舒兰市境内卡口轨迹信息、禁止在饲养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药物品种目录、动物产地检疫流程图。
2、被告人朱凤玉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在被告人朱凤玉手机发现被告人李敬歧发送的为任光明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短信。
3、《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检查办法》，证实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
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报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
4、《动物免疫标识管理办法》，证实对动物实施产地检疫时，检疫员必须将免疫标识作为出具检疫合格证明的必要条件之一，注明耳标编码和免疫内容，并保存备查。对没有免疫耳标或者免疫耳标不符合规定的，不得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5、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关于严厉查处“瘦肉精”问题牛肉的通知及附件、浙江省动物卫生监督局关于我省温州市查获从舒兰县调入肉牛含“瘦肉精”的函、关于瑞安市查获从舒兰县调入肉牛经检测含盐酸克伦特罗的函，证实从起运地吉林省舒兰市调往浙江省的检疫证号为×和×两批肉牛，经检测其中19头肉牛尿液含有“瘦肉精”成分“克伦特罗”。浙江省动物卫生监督局决定，从2016年4月9日起至2016年5月8日止，浙江省停止从吉林省舒兰县调入肉牛及其产品。
6、会议记录、工作职责、干部履历表、证明、官方兽医人员基本信息名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2016年5月前，魏凤权任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职务，具体负责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分所工作；朱凤玉于1999年3月在舒兰市×畜牧兽医站参加工作。魏凤权、朱凤玉于2013年2月25日获得官方兽医资格。
7、检疫员职责，证实检疫员负责全市畜禽产品检疫；畜禽产地检疫、畜禽屠宰检疫、畜禽与畜禽产品无害化处理。
8、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证实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包括对屠宰、经营、运输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进行监管，对符合法律、法规、规范、规程规定条件的动物及动物产品实施检疫。
9、案件提起、侦查终结、到案经过、查询详细信息、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董海棠到舒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10、瑞安市农业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瑞安市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结案报告、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瑞安市动物分销登记台账、非疫区证明、温州市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抽样工作单、无害化处理情况说明、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总缴款书（回单）、涉嫌销售使用过盐酸克伦特罗的食用动物案行政处罚卷等，证实瑞安市农业局对被告人任光明作出处罚决定：已屠宰分割的321.75公斤牛肉予以无害化处理；存栏于瑞安市瑞祥菜牛销售行的13头菜牛在本机关执法人员监督下出栏屠宰，屠宰分割所得内脏、眼球等作无害化处理；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
11、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检材中检测出含有克伦特罗成分。
12、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鉴定意见，证实按正常安全饲料喂养，公开市场价认定，13头均重750斤的肉牛价值112125.00元。
13、光盘。
14、户卡信息，证实六被告人自然信息情况。
15、证人关某证实：我和朱凤玉是初中同学，他在×镇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去年调×乡畜牧站工作。2016年3月末，应该是在上午8、9点钟，朱凤玉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单位，说有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让我帮他给运牛货车送过去。我开车到朱凤玉的单位，朱凤玉把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用塑料袋装着的动物耳标交给我，告诉我运牛的货车在×附近的公路边停着，让我叮嘱司机把动物耳标给牛换上。运牛货车当时停在×公路卡口摄像头南侧，是一台大挂车，车上装了二、三十头牛。我到了以后，货车司机下车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动物耳标接了过去，我也叮嘱司机把动物耳标给牛换上了。然后我先开车回了×镇，电话告诉朱凤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都给货车送去了。我每次把东西送到后货车司机都能给我十块、二十块的车费。
16、证人闫某证实：我是驾驶大车的司机，我驾驶大车的车牌号是×。2016年3月末，任光明给我打电话让我驾驶大车到×镇，往浙江瑞安运输一批牛。第二天，我就驾车来到×镇街内，我又跟任光明取得联系，任光明告诉我，到榆树市×镇道边的电子秤那等他。任光明开着小车，把牛拉到电子秤分别过秤，之后把牛搬运到我的大车上，总共29头牛。任光明告诉我，驾车到×镇街外，有人给我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之后我开车到×镇街外，当时一个人驾驶一辆白色捷达车来到我车旁边，这个人给我送来了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用塑料袋装着的耳标。我接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这个人就走了。我爸将塑料袋装着的耳标直接放在车的后座上了，之后我就开车走了。当时我驾车的路线是从榆树市，途径×镇，到×直接上的高速公路，往浙江瑞安开的。我开车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县一个厂房，把牛卸了以后我就走了，当时是接牛方给我的运费。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7、证人张某证实：我是乐清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3月30日，有30头肉牛从吉林省舒兰市×镇运到乐清，负责接收的×屠宰加工厂进行了自检，在自检过程中，发现疑似含有“瘦肉精”的肉牛，加工厂上报给我部门，我部门派人到加工厂进行监督抽检。经检测，这30头肉牛中有6头含有“瘦肉精”，其中乐清有4头，温州市×区有2头。编号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就是出现6头含有“瘦肉精”的货车上所携带的。我们经过调查询问当地负责接收人员，了解到这30头牛的实际货主是赵德林。我们将6头含有“瘦肉精”的肉牛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将我们调查情况移交给了公安机关。
18、证人管某证实：我是乐清市×屠宰加工厂的法人代表。2016年3月30日，有30头肉牛由吉林省舒兰市×镇运到浙江省乐清市交易市场，我加工厂受委托进行加工屠宰，在加工屠宰之前我厂进行自检，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有6头肉牛含有“瘦肉精”。我们就把情况上报给乐清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由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对这30头肉牛进行复检后，上报到温州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最终确定这6头肉牛含有“瘦肉精”。编号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就是出现6头含有“瘦肉精”的货车上所携带的。我认识赵德林，赵德林长期与我们这边合作，我知道这30头肉牛是赵德林的，至于货主为什么是高某1我就不清楚了。
19、证人叶某证实：我是温州市×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我们负责对动物进行监督检测。2016年3月29日，我区林某1、蒋某两养殖户报告说他们从乐清交易市场购买的4头肉牛疑似含有“瘦肉精”。我们接到报告后，迅速派执法人员进行现场监督检测，将检测结果送到市质检院定性定量检测，检测结果确定2头肉牛含有“瘦肉精”。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我们与温州市、乐清市的动检部门做了沟通，对同一批次肉牛进行检测，对出现含有“瘦肉精”的肉牛进行无害化处理。我们检测出的肉牛是在乐清交易市场购买的，检测出“瘦肉精”以后，我们与温州市、乐清市动检部门进行了沟通、报告，了解到吉林省舒兰市这个批次肉牛一共是30头，在乐清有4头肉牛被确定含有“瘦肉精”，我们这里有2头肉牛被确定含有“瘦肉精”。
20、证人林某2证实：我是瑞安市农业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监督管理科副科长。2016年3月24日，我部门执法人员对瑞安市菜牛销售进行动物检测，发现有18头肉牛疑似含有“瘦肉精”，我们立即将该批28头牛进行隔离扣押，进行进一步检测，将检测样本拿到温州市做鉴定，鉴定结果是有13头肉牛含有“瘦肉精”。这批牛的货主是一个叫任光明的牛贩子。我们通过查看这批牛的检疫合格证，上面显示这批牛一共是29头，货主为任光明，是从吉林省舒兰市×镇运到浙江省瑞安市的。我们检测的时候已经有一头被出卖了，检测出疑似含有“瘦肉精”后，我们将屠宰的牛肉追回扣押，后来进行了掩埋。
21、证人方某证实：我在榆树市开了一家药店，名叫×，位置在榆树市×。2016年2月以前我们店没经营过克喘素之类的药物。
22、证人刘某证实：我认识高某1（高某2），2015年11月份高某3搬过来后，他就没养过牛。
23、证人尹某证实：我和高某2是一个村的，他大名叫高某3，他是×镇×村×社的人，他就是农民，没养牛。
24、证人王某证实：我家住在×镇×村×社，我认识高某2，我们就是邻居关系，高某2现在住的是以前郭某1的房子。他家院子里有三个牛棚，郭某1以前在这牛棚里面养牛，2015年9、10月份高某2经管这个房子后，一直到现在也没养过牛。
25、被告人魏凤权供述：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我任舒兰市×镇防疫监督分所所长期间，负责全面工作，而且还分管×街内屠牛厂的监管工作。朱凤玉是检疫员，负责×镇内动物的检疫工作，包括外运检疫和生猪屠宰点检疫工作，魏某负责×生猪屠宰点检疫工作。国家规定对动物的检疫由动物产地的防疫监督所负责，不允许跨区域进行检疫。检疫过程必须到实地现场进行检疫。当地的畜牧站负责对养殖动物佩戴免疫耳标，外运动物时，防疫监督所按照佩戴耳标的动物进行检疫检测，不得更改耳标信息，负责检疫的工作人员必须持有官方兽医资质，没有官方兽医资质的人不允许从事检疫工作。2016年3月22日早上7点多，我当时在所里，朱凤玉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跟我说有一车牛需要检测，我就跟他说，去吧，没问题就可以出证。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来舒兰市防疫监督所办事了。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回到所里，当天回来后我没有看见朱凤玉，之后我就没有再过问此事了，所有的出证程序也都是朱凤玉制作的。直到出事后，我才看见这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我也没多想就交到了所里，我和朱凤玉都没有到现场实地检测检疫。因为经常都是朱凤玉自己去检疫，回来后就直接制作检疫合格证明，直接签了我的字，以前没有出问题，我也没在意，我不清楚他是否实地去了，他没有跟我说，我也没有问。
×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朱凤玉2016年3月22日开具的，运到浙江省瑞安市的这批牛被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出有13头含有瘦肉精，这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是我开的，我不会操作电脑，我就把我的密钥交给朱凤玉保管，平常朱凤玉都是使用我的密钥打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所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的官方兽医都是我的名字，是朱凤玉代签的。朱凤玉是经过我同意使用我的密钥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代我在官方兽医一栏签字的。2016年3月22日朱凤玉早晨7点多跟我说过任光明要开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跟他说让他按照程序做。对动物实施检疫首先有货主向动物卫生监督部门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部门要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实施现场检疫。现场检疫时要检查动物耳标，看动物是否产自本地，不是本地产出的动物我们不能给检疫，然后检查动物是否患有口蹄疫等传染病。还要对动物进行瘦肉精检测，经检测上述内容都合格后，我们要填写《瘦肉精检测登记表》，货主写《瘦肉精保证书》，然后我们再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官方兽医要对检疫结论负责。我没问朱凤玉是否对任光明这批牛进行现场检疫，也没检查他是否填写《瘦肉精检测登记表》和《瘦肉精保证书》。×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也是朱凤玉以我的名义开的，舒兰市公安局开始调查这起瘦肉精案件后，我才知道的。我们开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有两车牛在浙江省检测出瘦肉精，其中包括这车，这个也是朱凤玉代我签名。朱凤玉不经检疫直接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制止过，我只是对他进行口头制止，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才造成后期朱凤玉依然存在不经检疫直接开证的情况。×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瘦肉精检测登记表》都是补填的。
26、被告人董海棠供述：2016年3月份，我卖给任光明29头肉牛，这些牛的一部分我喂过克伦特罗，就是瘦肉精。这些牛任光明卖到浙江省温州市被质检部门检测出来了，然后我听说警察调查这事我就躲了一直没回家，我今天来投案自首。2015年11月份到2015年12月份，我在×市、×镇先后以每头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29头小牤牛（小牤牛就是还没有长大，需要喂养2、3个月才能出栏)。我把这29头牛放在我自己家的牛圈里面喂养，喂到3月份快出栏的时候，其中的9头牛没有屁股，品相不好，在出卖的时候价格肯定会低，也不好卖。我想起来在×市那个人教我的给肉牛喂食含有克伦特罗（瘦肉精）克喘素办法，这种咳喘素里面的主要成分是克伦特罗，就是瘦肉精。我知道法律明文规定禁止在饲养过程中添加瘦肉精，肯定是人吃了对身体有害。于是我就到榆树市去找，并在榆树市×的×店看见有卖这种药的，我就花了17元钱购买了一瓶，回家后把这种药片给品相不好的9头牛喂食，就放在肉牛的食槽子里面牛就吃了，每天晚上每头牛喂食一片，连续喂了能有半个月左右吧。2016年3月中旬的时候，收牛的任光明不知道听谁说我家牛要出栏，任光明就到我家去看牛，任光明看完就相中我家的牛了。我们讲好一斤13元钱，第二天任光明带了一台大挂车来我家拉牛，一头牛大约是750斤左右，一共29头牛（包括我喂食瘦肉精的9头牛）卖了29万多元钱。任光明当场用Pos机给我转账，之后任光明就拉着牛走了。三天之后任光明给我打电话，说我卖给他的牛在温州被检测出来有瘦肉精了，肉牛被扣了。我说我家的牛没喂瘦肉精，我就喂咳嗽药了。过了10多天吧，舒兰市×镇动检站工作人员小朱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有人调查任光明的这批牛是从哪里拉的，让我说这些牛是在×镇×村高某2家拉的。又过了不几天我听说舒兰警察开始调查这事了，我就出门躲了。最近我看快过年了，这事早晚得解决，我就来舒兰市公安局自首了。
27、被告人朱凤玉供述：我是舒兰市动物卫生监督检验所×分所的普通工作人员，我负责一个牛屠宰场的检疫工作，同时还负责对×镇区域内销售运输的动物进行检疫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工作。当时×分所的所长是魏凤权，工作人员有我和魏某，魏某负责猪的屠宰场管理工作。2016年3月22日早晨7点来钟，李敬歧给我发了一个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货主任光明、牛的数量29头，运输到达地点浙江省瑞安市，还有运输车辆的牌照号。让我给开一个《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因为这29头牛的产地不是舒兰，按规定我们不能给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所以我拿出29个我们×镇本地的耳标，我按照我拿出来的29个耳标编号和李敬歧给我发的短信的内容，没有经过实际检疫，直接为任光明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好以后，×镇街内开出租车的关某到我单位把这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取走了，我不知道是李敬歧还是任光明安排关某去取的。4月份时，我记得好像是任光明给我打电话说我给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29头牛，在浙江省瑞安市被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出有13头含有瘦肉精。后来舒兰市畜牧局也接到吉林省畜牧局的通知，并且进行了调查。我给任光明提供的耳标是我以前向×镇畜牧站站长刘某要的，畜牧站负责给动物强制免疫佩戴耳标，所以畜牧站有没使用的耳标。按规定我们不能给外地的牛进行检疫，所以牛贩子在外地买的牛找我检疫时，我得给他提供舒兰本地的耳标叫他给牛更换上，别人看到时会以为牛的产地是舒兰，这样牛的耳标标号才会和我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标注的耳标编号一致。×《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就是2016年3月22日我给任光明开具的。我没有对这29头牛进行检疫，直接给开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这29头牛的检疫合格内容不是真实的，我没经过实际检疫，编造了检疫合格的内容。李敬歧和我个人关系好，请我吃过几回饭，他找我给任光明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没法推脱。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末，这期间我一共给任光明开了20多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除了3月22日开的这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没有检疫直接开的以外，大概还有四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没经过检疫违规开具的，但是时间太长我不能确定哪五张是这种情况。打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时需要使用密钥，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密钥，因为我的密钥放在屠宰场使用，魏凤权不会使用电脑，所以魏凤权把他的密钥交给我保管，我每次都是用所长魏凤权的密钥打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官方兽医签字处就需要魏凤权签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官方兽医签字处魏凤权的签字是我代签的，是魏凤权让我代他签名的，我开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大多数是我代魏凤权签名。魏凤权知道这事，我给任光明开了这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我跟魏凤权说了，我说我给任光明开了一张检疫合格证，但是没进行检验。魏凤权说以后最好都实际检验，不行咱们就开车去牛贩装车的地点检验，这样速度快不耽误事。这次之前我给任光明没经检疫违规开的四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事后我都跟魏凤权说了，我没经检疫给任光明开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6年3月27日，我给榆树市×镇的牛贩子高某1开了一张30头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运往浙江省乐清县，经过当地动物卫生监督部门检测有6头牛含有瘦肉精，高某1的这30头牛也是外地养殖的，到我家我给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只检了1头牛，然后就给他开了一张30头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28、被告人李敬歧供述：2016年3月末，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任光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在×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就给×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工作人员朱凤玉打的电话，把这个要求跟朱凤玉说了，朱凤玉说可以开，我让任光明把购买牛的信息发到我手机里。之后任光明就把要运输的肉牛数量、运输车辆牌照号码、运输到达地点编辑成短信，发到我号码为×的电话里，我就把任光明发的信息发到朱凤玉的手机上，之后朱凤玉直接给任光明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怎么给任光明我就不知道了。在这之前任光明往南方贩卖肉牛的时候，我就帮助任光明联系朱凤玉开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具体几次我记不清了。之前几次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任光明购买的牛并没有实际到×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进行检测，朱凤玉直接就给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这次任光明找我，他也是想通过我联系朱凤玉，购买的肉牛不用运到检测部门检测，而直接获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记得总共是29头牛，运输目的地是浙江省瑞安市，运输车辆牌照号码我记不清了。我是2015年年末开始找朱凤玉通过这种形式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2015年年末，我找朱凤玉办事以后，朱凤玉就告诉，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人，让他们一车牛根据数量拿二百元到三百元。谁要是找我办事，我就让那个人凑够三、四车的钱（一千多元）一块给我，我再把钱给朱凤玉，任光明一共给了我一千二百多元，我把钱都给了朱凤玉。我一共给朱凤玉拿了三千元至四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6年3、4月份，朱凤玉打电话跟我说，任光明之前购买的29头牛运输到浙江省瑞安市出事了，有13头牛含有瘦肉精。叮嘱我，也让我叮嘱任光明，如果有人调查，就说这批牛是在×镇×村购买的，×镇检疫部门到实地检测并合格了，才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董海棠家是榆树市×的，董海棠的牛不应该在舒兰市×镇检疫，应该在榆树市进行检疫。
29、被告人任光明供述：2016年3月20日左右，董海棠给我打电话说他养了些牛，问我买不买，放下电话我就和我的司机曹雨生开车到董海棠家看牛。当时董海棠的两个牛圈里共有肉牛29头，最后我俩商定这29头牛我全部购买。3月21日上午，我联系四平籍货车×，让他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到舒兰市×镇，把董海棠家的牛装上车称重后就运往浙江省瑞安市，随车的只有两个大车司机，我没跟车去。3月末我接到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检验部门电话，说我在董海棠家买的29头牛中有13头含有瘦肉精，让我过去配合调查。2016年春节后我开始自己贩卖肉牛，我第一次到榆树市×黄牛市场买牛时，就听人说虽然买的牛产自榆树市，榆树市动物卫生监督检验部门也不给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听人说市场上有一个叫李某（李敬岐）的牛贩子，他能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当时我就在榆树市×黄牛市场找到了李敬岐，我问他以后我拉牛时找他帮办《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行不行，李三说需要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后来有一回我在舒兰市×镇（具体是不是×镇我也搞不清）的一个村买了20多头牛，我给李敬歧打了电话让他帮我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李敬歧让我把牛的数量、运输车辆号牌、运输到达地点用短信发给他。过了不长时间李敬岐就安排一台出租车把一份舒兰市×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给我送了过来，这样既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也省了很多事。所以在那以后我又通过李敬歧不经实际检疫办了四、五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且都是舒兰市×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开出来的，包括2016年3月22日办理的这份。后来李敬歧跟我说每车牛根据数量给二百元到三百元就行，我一共给了李敬岐一千二百元左右。我买董海棠这批29头肉牛装车那天早晨7点钟左右，我给李三发的信息，那天出租车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送到我们装牛的地点，还是装完牛后大车经过×镇时给送到车上，我记不清了。在哪里买牛只能在当地的检疫部门办理检疫合格证明，也就是说舒兰市×镇的动物卫生监督检验部门不能给产自外地的肉牛进行检疫。我在榆树市董海棠家买的牛，正常舒兰市×镇动物卫生监督部门不能给办理检疫，我通过李敬歧在×镇检疫部门买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证明上标注耳标编号必须得是舒兰市区域内的，并且和牛实际佩戴的相符。我是在榆树市买的牛，牛实际佩戴的耳标编号是榆树市的，所以他们每次提供给我《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同时，还给我提供×镇当地的耳标，让我们给牛更换。在董海棠家买的这批牛在浙江省瑞安市出事以后，我在瑞安市处理这件事时，李敬岐给我打过电话，叮嘱我如果有人找我调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事，让我说牛是在舒兰市×镇×村一家买的牛，然后到×镇动检部门经过现场检疫合格后，才给我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30、被告人赵德林供述：我从2007年开始从事贩卖黄牛这一行业。2017年3月27日我给舒兰市×镇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朱凤玉打电话，让他给我开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朱凤玉让出租车司机把开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送到榆树市×黄牛市场给我，我也没细看就直接交给货车司机了，我也不知道这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货主为什么写成高某1。2016年3月27日那天运往浙江省乐清市的30头牛的货主是我，跟高某1没有关系。这30头牛是我2016年3月27日在榆树市×黄牛市场买的，我联系的×这个货车给我运牛，直接从榆树上高速运往浙江省乐清市。大概是3月30日，我雇佣的在乐清市负责接牛的郭某2与管某给我打电话说这批牛有些检测出瘦肉精了。由于朱凤玉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时，他不要求我们把牛运到×镇经过实际检疫，只要我们把牛的头数、运输车辆牌照号码以及运输到达地点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朱凤玉，他就直接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给我开出来，然后安排出租车给我们送过来。我们付车费，朱凤玉给我开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交给朱凤玉二百元钱。从那以后我在榆树市买的牛大部分都是找朱凤玉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这30头牛我没有经舒兰市×镇进行实际检测，朱凤玉也没到现场进行检测，我把牛的头数、运输车辆号牌和运输到达地点通过短信发给朱凤玉，朱凤玉就直接给我开了×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本院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事实和证据进行全案审查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凤权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董海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供述与辩解，证人关某、闫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货车通过舒兰市境内卡口轨迹信息、朱凤玉手机短信照片、《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动物免疫标识管理办法》、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药物品种目录、动物产地检疫流程图、吉林省畜牧业管理局关于严厉查处“瘦肉精”问题牛肉的通知及附件、干部履历表、会议记录、工作职责、检疫员职责、动物卫生监督所职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凤权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之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董海棠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之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凤玉系动物检疫人员，违反国家关于动植物检疫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伙同被告人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在动物检疫过程中，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之行为，均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凤权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董海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董海棠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凤权、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凤权、朱凤玉、赵德林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且真诚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均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海棠、李敬歧、任光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调查评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海棠在缓刑考验期内，不宜再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综上，根据被告人魏凤权、董海棠、朱凤玉、李敬歧、任光明、赵德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凤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董海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禁止被告人董海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凤玉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敬歧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任光明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赵德林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世勇
审 判 员 张春阳
人民陪审员 刘春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