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国汉（曾用名梁海军），男，1975年2月14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臣概，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甘卫勇，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国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桂09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文国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震、代理检察员马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国汉及其辩护人彭臣概、甘卫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文国汉与文某6是叔侄关系。被害人文某1与文某11是同胞兄弟关系。文某1怀疑被告人文国汉折断其大哥文某11家的甘蔗，要求文国汉赔偿。1994年9月26日22时许，文国汉与其叔叔文某6从村干部处回家，经过兴业县大平山镇田寮学校附近的文某12小卖部时遇见文某1。文某6与文某1因文国汉是否折断文某11家甘蔗的事情发生争执，两人扭打在一起。村干部、村民见状上前将两人拉开，这时，文国汉突然持刀冲向文某1并朝文某1颈部及胸部捅刺，随后文国汉逃离现场。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文某1系心脏被刺破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出生于1992年6月4日。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的诉请，文国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文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492元（丧葬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归案经过、证人文某2、王某1、文某3、文某4、王某2、文某5、文某6、文某7、文某8、文某9、梁某的证言、遗传关系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文国汉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国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文国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的经济损失为274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国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文国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二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波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抚养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案发时文国汉与文某11有邻里纠纷，文某1没有弄明情况，不听村干部处理。文某1先动手，并持刀殴打他人，被害人有过错。本案证人证言证实捅人的过程相互矛盾，作案凶器来源不清，证人证言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文国汉无罪。文国汉还提出本案是文某5捅伤文某1。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根据文国汉的悔罪表现，依法作出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文国汉与文某6是叔侄关系。被害人文某1与文某11才是同胞兄弟关系。文某1怀疑文国汉折断其大哥文某11家的甘蔗，要求文国汉赔偿。1994年9月26日22时许，文国汉与文某6从村干部处回家，经过兴业县大平山镇田寮学校附近的文某12小卖部时遇见文某1，文某6与文某1因文国汉是否折断文某11家甘蔗的事情发生争执，两人扭打在一起。村干部、村民见状上前将两人拉开，在附近的文国汉突然持刀冲向文某1并朝文某1捅刺，随后文国汉逃离现场。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文某1系心脏被刺破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1994年9月26日22时许，当时的玉林市公安局大平山派出所接到文某2报警称，当晚21时许，大平山镇田寮村文某1与文某6发生争吵，文国汉用刀捅死了文某1。公安机关即立刑事案件。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1月2日，兴业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以数据导入方式将1994年9月26日文国汉涉嫌故意伤害文某1致死案进行受理案件登记，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文某1，男，汉族，广西兴业县人，1962年5月20日出生，原住广西兴业县。文某1于1994年因被故意伤害致死注销户口，故新户籍系统无法查找到文某1相关户籍信息。
4.常住人口登记表、大平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文国汉出生于1975年2月14日，兴业县大平山镇田寮村七队192-2号居民。自1994年9月26日杀人后一直在逃。
5.文国汉户口恢复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3日因户口清理整顿，文国汉被删除户口，2015年4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投案，经核实于2015年4月13日恢复户口并办理了二代身份证。
6.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5日，“梁海军”到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海门派出所投案，称其原名为文国汉，广西玉林市兴业县大平山镇田寮村人，于1994年刺死了同村村民文某1。当日临时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7.玉林市公安局大平山派出所于1994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上凶杀案的主犯文国汉，自发案当晚一直外逃，去向不明。
8.情况说明证实，文国汉在潜逃期间使用的梁海军的名字，经查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9.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文国汉、文某10、甘某的血样用于做DNA鉴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我和村支书王某1在文某12开的店铺看电视。10点多钟，在店铺外面的榕树根，文某6和文某1发生争吵，原因是文某6侄儿文国汉所拉的电线经过文某11家，折断番桃木，树枝跌落在文某11家屋檐门口，再加上9月25日文某11家的甘蔗被人砍了10来条，文某11怀疑是文国汉做的。一方讲要查明事实，一方讲就是文国汉所为。发生争吵时，村支书就上去劝，让双方不要心急，会找人了解清楚的。后来，双方扭打起来，是用拳头打的。这时，不知文国汉来到就朝文某1刺去，文某1被刺中后到文某12的店铺拉起一条长櫈朝文国汉走去，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我和村支书、文某5、文某6、文某12、文某13、文某4等人将文某1送大平山卫生院抢救，发现文某1除颈部伤有一刀外，在胸部还伤有一刀。送到卫生院后，我就到大平山派出所报案，后我和派出所干警到了卫生院后发现文某1已经死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我任田寮村村支书。1994年9月26日晚8点多钟，我到文某12的店里看电视，文某1对我说，怎么处理我们的事了（指文某11家甘蔗被砍一事）？我说要先调查清楚。这样文某1就去跟别人打牌了。不久，文某5来到，也问怎么处理这件事。看了一会电视，文某6来到，同样问起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说今天找不见文国汉。文某6说要去找文某1商量。这样，文某6就同文某1到另一处商量了，刚开始他们谈什么不太听得清楚，后来听到文某1生气说：“一定要赔，每条2元。”文某6讲：“听大队干部处理，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文某1说：“我不要大队处理，我自己处理，不赔我就打他”。文某6就讲：“不要这么傲骨得吗”，这时，文某1讲得特大声，可能是文某1动手打文某6。我跟村长文某2见到他们打架了，就跑过去劝他们不要打，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文国汉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用刀捅了一刀文某1的腹部或者胸部，我当时借着灯光看见文某1的衣服已有血迹，文某1还想打架就去搬石头，在文某1搬石头的时候，文国汉又冲上去用刀刺了一下文某1的脖子后背，文某1被刺了第二刀后搬不起石头，又想去拿长櫈，我看见文某1倒地说不出话了，我就和文某2、文某6、文某5、文某12等人送文某1到大平山医院抢救，医生宣布文某1已经死亡了。文国汉所使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刀，打开长30公分左右，白色、单刃的。案发当天文国汉穿的是白色上衣。
3.证人文某3（曾用名文某12）证言证实，我在田寮学校榕木根附近开有一小卖部。1994年9月26日晚10点钟左右，我在小卖部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去看见文某6和文某1两个人争吵，发生推搡，但当时村支书王某1和文某5、文某8、文某4、文某14等人各站一边，已经将他们两人劝开，并没有太大的冲。这时，文国汉不知何时来到，突然冲上去朝文某1的胸部刺去，文某1捂着胸部躬着身子，文国汉又朝文某1背部刺了两刀，便跑开了。文某1想从旁边拿长木櫈，但倒在了地上。我和文某13、文某4等人一起将文某1送去医院。法医对文某1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时，我在现场看到。
4.证人文某4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我经过文某12店铺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学校榕木根处争吵。文某1低头拾石头，文国汉追上来用东西向文某1颈部捅，文某1就跑过来拿长櫈，走了几步就倒下来了，发现文某1被捅伤了，流血不止，文某13回屋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大家扶文某1上车送医院。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上，我在文某12小卖部对面屋看人家打牌，出去看见文某1和文某6在争吵。文某5、村干部在劝架，文某6、文某1一人站一边已经被村干部劝开了，这时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冲上来用手打或者用刀捅文某1的胸部和脖子三四次，文某1还手打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就退了，穿白色短袖衣服的人见文某1蹲下就溜走了。后来有人发现文某1身上有血，村里的人就送文某1去医院，后来我才知道是文国汉拿刀捅了文某1。
6.证人文某5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10点多，我在文某12家店铺看电视，问村支书有关我侄儿文国汉的事情。支书讲是因为拉电线和偷甘蔗问题引起的，后来我向学校走去，看见哥文某6和文某1因为文国汉是否偷甘蔗的问题在争吵，文某1和文某6打了起来，我去劝架，站在他们中间伸直两手，不准他们打架。这时，侄儿文国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突然间用刀捅向文某1腹部和颈部，文某12看见就过来讲“捅着了”，支书和村长也走过了，文国汉就走了，文某1又跑到文某12处拿了一根长櫈，刚举起，连人倒下，我拉着单车，其他人扶着文某1，一起拉到医院。当时支书王某1、村长文某2、文某12、文某15、文某4、文某7一同前往。
7.证人文某6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9点多，文国汉去到我家对我说，文某11和文某11家人都说是文国汉砍的甘蔗，非要文国汉赔2元钱一条，文某1去过文国汉家几次，说不赔钱就打文国汉。我听说后就同文国汉去找王某1想办法解决，王某1叫我去找村长文某2，村长说先调查清楚。然后我就回去了。十多分钟后叫我去想办法解决。我跟文国汉去到本村的泉弟铺儿见有一帮人看电视，支书、村长也在。我对泉弟说去找文某1来解决。一分钟后，文某1就从文某13家走出来，文某1一口咬定是文国汉做的，一定要赔2元一根。当时文某1很凶，说你们两兄弟一起上（当时我弟弟文某5站在旁边），讲完后文某1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脸部，踢了我的膝盖，我与文某1就撞在一起，这时旁边的人来拦开我与文某1，我起来后看见文国汉和文某1打在一起了，我只看见他们打了几下，文国汉倒在地，倒地后又马上爬起来和文某1对打，刚打几下就见文某1想倒地，倒地前还拿一条长櫈想打文国汉，还没有打到就倒地了。文国汉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见文某1身上留有许多血，文某5从旁边拉了一辆单车，我和文某4、泉弟、文某16、文某13、支书和村长等人一起把文某1送到大平山卫生院救治，文某1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文某7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10点多钟，文全弟的老婆阿青来到我家窗口喊我：“阿安，你家瑞友与人打架了，外面很热闹了。”我出门到了文某13处见到很多人在那里，我问文某1去哪里了？有的人讲：“有人将文某1抬出去了，流有很多血”，有的人又讲还不回家拉自行车，我就回家拉自行车追出到沙滩处见有几个人扶着文某1,我就问是谁刺的，不知道谁讲：“是文国汉刺的”。后文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法医解剖文某1之前，其辨认了文某1的尸体。
9.证人文某8的证言证实，1994年9月26日晚，我在文某12店里看电视，大约10点多，我听到文某6和文某1吵架。大约过了五分钟，我坐的凳子被人从后面拿起，我看见是文某1拿着木凳走了十米左右就倒在地上。文某1拿凳子时，我看见文某1背后都是血，我去扶时，看见文某1的颈部被刺伤。我和王某1、文某12、文某6、文某7等人送文某1去卫生院，文某1到卫生院就死亡了。
10.证人文某9证言证实，在解剖文某1尸体前，我与文某7对文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在解剖过程中，我与文某7在解剖室门外等候，等有两个多小时，法医处理对我说，文某1身上有三个刀口，当时我对解剖结果没有异议。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我是大平山卫生院的医生。在1994年9月份的一天晚10点左右，我接到一个姓文的男子送医院抢救，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亡了，嘴巴张得很大，身上全部是血迹，我解开衣服后看见该名男子左边乳头下面点的地方有一刀口，我摸摸该名男子的皮肤已经冷了，也没有呼吸了，该名男子没有生命特征。第二天公安机关的法医就到医院进行尸体解剖。
三、鉴定意见
1.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5]0389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玉公物鉴（DNA）字[2015]419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文国汉的血样检材与文某10、甘某的血样检材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玉公刑技法字（1994）第3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证实,尸体左乳头下6肋间处有创口，左肩胛骨下外方7肋水平有创口，左胸腔积血1500ml，心包有刺破，心包积血100ml，心尖部有刺创，深至左心室，左肺下叶有刺创。鉴定意见：文某1系胸壁穿透至心包、心脏、左肺刺破，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从损伤形态系锐器伤，结合现场案情系他人所伤。
3.（玉州）公（物）鉴（尸）字[2015]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记载分析鉴定，文某1系胸壁穿透至心包、心脏、左肺刺破，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从损伤形态系锐器伤，结合现场案情系他人所伤。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图2幅，现场照片10张及文国汉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5年4月16日，文国汉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侦查人员进行勘验并拍照。
2.文某9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7号相片上的男子是文国汉。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文国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与文国汉的供述一致，文国汉在供述时是自愿供述，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出庭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经查，本案发生在1994年9月26日，根据法律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据大平山派出所的证明、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案发后文国汉长期逃避侦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即掌握了文国汉涉嫌参与本案的事实，公安机关已于案发当年立案侦查，本案不过追诉时效。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前，文国汉与文某11有邻里纠纷，文某1没有弄明情况，不听村干部处理，文某1先动手殴打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案发时，文国汉叔文某6因赔偿问题与文某1发生争吵，扭打，经在场群众劝架、隔开，事态基本平息，但文国汉从旁边突然冲向文某1，用刀将文某1捅伤，因此，被害人无过错，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证言证实捅人的过程相互矛盾，作案的刀具来源不清，本案的证人证言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本案案发到上诉人归案以后，公安机关调查相关证人，证人对自己当时知道的案件情况作出了证明，因证人当时所处位置、时间、认知事物程度的不同，对案件经过细节存在不同的表述，符合常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和案发当年参与尸体检验的法医，根据原始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影响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客观性、公正性，本案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与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文国汉上诉提出本案是文某5捅伤文某1。经查，文某2、王某1、文某3、文某4、王某2、文某5、文某6、文某8的证言以及文国汉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实在文某6与文某1相互推打被王某1、文某5等人劝开后，文国汉突然冲上用刀捅文某1的胸部、颈部、背部，文某1受伤后，文某5同其他村民一起将文某1送医院抢救的事实。以上证据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证实被害人的受伤部位、致伤工具能相互印证，文某5亦否认参与本案，以上足以排除文某5等第三人参与用刀捅被害人。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凶器刀具来源不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经查，证人文某2、王某1、文某3、文某4、王某2、文某5、文某6、文某7、文某8的证言以及文国汉在侦查阶段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文国汉与文某1因邻里纠纷存在矛盾，文国汉持刀捅文某1，致文某1死亡。文国汉在侦查阶段以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凶器的来源作不同供述，但即使凶器来源不清也不影响本案认定文国汉持刀捅文某1的事实。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文国汉上诉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文国汉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且长期外逃，拒不认罪，原判综合考虑文国汉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其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该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国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文国汉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不顾他人劝阻,动辄持刀伤人致死,其犯罪的手段残忍,所造成的后果严重,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且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应当依法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文国汉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桂文
审判员 陈 晓
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