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素琼，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万华，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召福，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笑珍，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成都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万明杰，四川朝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飞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8〕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邓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精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素琼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熊万华、被告人杜召福、被告人邓笑珍及其委托的辩护人万明杰、陈飞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经“王宗会”介绍加入“云讯通”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下线获取“云讯通”平台奖励的虚拟网络币用于给发展的下线注册等方式获利。后张素琼主要负责在本市武侯区鹭岛国际小区其与杜召福的租住房、“天福茗茶专卖店”等处以及通过微信等网络工具、宣讲、演示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云讯通”网络传销，杜召福主要负责在“云讯通”平台上对发展的会员进行注册。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邓笑珍、刘某某、谢某某等50余人，累计下线人数达79万余人，下线层级106层，790999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113784个账号；有下级安置网络415层，148680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17347个账号。张素琼在“云讯通”股东系统中账号有下级推荐网络共计10层，1567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583个账号；下级安置网络72层，2589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883个账号。
被告人邓笑珍在经张素琼、杜召福介绍注册成为“云讯通”平台会员后，先后在成都市、都江堰市区的茶楼、宾馆等场所以及通过微信等网络工具，采用讲课、演示、以及同张素琼、杜召福到马来西亚参观学习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云讯通”网络传销，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董某某、郭某某等20余人。累计下线人数达到78万余人，下线层级105层。经鉴定，邓笑珍在“云讯通”会员系统中账号有下级推荐网络105层，782345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112912个账号；有下级安置网络198层，31439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4311个账号。邓笑珍在“云讯通”股东系统中账号有下级推荐网络9层，606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238个账号；有下级安置网络48层，1382个账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534个账号。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7月13日报告人邓笑珍被民警挡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邓笑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对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素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素琼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笑珍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账号是张素琼转让给她的，张素琼将账号转给她时，该账号已经发展有下线。被告人邓笑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系初犯，真诚悔罪，其名下的下线不是全部由其发展的，其为从犯，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邓笑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云讯通”系网络传销平台，该平台的基本运营模式是：被发展人员通过缴纳770元报单费和100元注册费后即可成为会员，并获取一个账号。初次注册后，每缴纳770元即可注册一个新账号，每个账号配发500虚拟货币作为平台交易和获利的通用货币。每名会员以双轨制发展下线（即每名会员第一层只能发展两条下线，并将两条下线分为两个区。）每名会员发展两个新会员为一层，五层内每一层会产生一次层碰奖，获利300网络虚拟币；到达五层后，两个大区每多产生一对新账号即可获利50虚拟币的对碰奖。所获取的虚拟币可以直接出售给下线用作注册新账号，或者待30天后自动转换成“白金股”。“白金股”可以转回为报单币销售给下线，或按照一定比例转化为“云讯通”公司上市的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持有人可以自由进行交易获利。
2016年1月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经过他人介绍加入“云讯通”传销组织，通过发展下线获取“云讯通”平台奖励的虚拟网络币，然后将虚拟网络币用于给发展的下线注册等方式获利。张素琼主要负责在本市武侯区鹭岛国际小区其与杜召福的租住房、“天福茗茶专卖店”等处以及通过微信等网络工具、宣讲、演示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云讯通”网络传销，杜召福主要负责在“云讯通”平台上对发展的会员进行注册。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邓笑珍、刘某某、谢某某等50余人，累计下线多人，传销下线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邓笑珍在经张素琼、杜召福介绍注册成为“云讯通”平台会员后，先后在成都市、都江堰市区的茶楼、宾馆等场所以及通过微信等网络工具，采用讲课、演示等方式，向他人宣传“云讯通”网络传销，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20余人，累计下线多人，传销下线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7月13日报告人邓笑珍被民警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三被告人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7月13日报告人邓笑珍被民警挡获。
3、被告人供述，证实案件经过。利用“云讯通”网络传销平台，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邓笑珍、刘某某、谢某某等50余人，传销下线超过三级。邓笑珍先后发展注册直接下线20余人，传销下线超过三级。
4、证人宋某某、彭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谭某某、文某某、钟某、杨某甲、代某、谢某某、汪某、邓某某、王某、邓某某的证言，证实案件经过。
5、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901号，证实三名被告人下线层级超过三级，下线人数众多。
6、邓笑珍、冯某某、杨某乙户口信息，证实邓笑珍有两个未成年子女。
7、辨认笔录等其他书证，证实案件经过及其他案件相关情况。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云讯通”网络平台系参与人员投入资金，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组织；该组织无资本增值渠道，依靠下线投入的资金维持运转，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属于传销组织。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发展直接下线50余人，间接下线多人，传销下线超过三级，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邓笑珍作为张素琼的直接下线之一，发展直接下线20余人，间接下线多人，传销下线超过三级，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邓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邓笑珍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本院依照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张素琼、杜召福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召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张素琼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素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素琼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笑珍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邓笑珍系张素琼直接下线，根据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邓笑珍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邓笑珍及其辩护人辩称，邓笑珍账户下的下线并非全部由其发展而来，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邓笑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真诚悔罪，犯罪情节较张素琼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因邓笑珍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地位作用相当，对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据此，为了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素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召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笑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尧 刚
人民陪审员 李 毅
人民陪审员 李龙琼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