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7民初7471号原告：李成贵，男，1959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本市渝北区。被告：罗世君，女，196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本区。原告李成贵诉被告罗世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审判员李霄敏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贵，被告罗世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贵诉称：原被告曾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原被告结婚29天就分居，并诉讼，经3次离婚诉讼才得以离婚。被告结婚后，多次向原告提出无理要求，要求原告提供3万元用于偿还被告的个人债务，但实际上是以个人名义去投资，且投资的月利率为3%。该3万元是我的，有被告确认的字据、介绍人签字和录音证据以及银行取款证据，故被告构成了不当得利。为维护原告个人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万元以及1年的利息10800元，共计40800元；2、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罗世君辨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6日结婚，婚后原告没有给付被告3万元，也未替被告偿还个人债务。本案诉争的3万元发生在2011年10月28日，是原告为达到结婚目的，主动赠与我的礼物。被告在重庆茂函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投资消费卡；2、2012年1月15日，原告报警称被告因装修房子向原告借款3万元；3、对该3万元，原告曾以借款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被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原告基于同一事实、证据和理由，仅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系恶意诉讼；4、借款纠纷案件宣判后，距今已经超过2年的法律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2011年10月28日，原告给付被告3万元；该3万元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3万元。2011年12月16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12年2月1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离婚；本院于2012年4月17日判决不准许原被告离婚。第一次起诉离婚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未得到改善，一直处于分居状态。2012年12月21日，原告再次起诉离婚；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在第二次离婚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在婚前向其借款3万元用于投资，但本院以原告诉称的借款形成时间在双方登记结婚以前，该借款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本院认为原告诉称的借款返还与离婚诉讼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该3万元在离婚诉讼中没有处理。离婚诉讼结束后，原告于当年再以借款纠纷为由，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万元及利息10080元。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7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该借款纠纷判决宣判以后，原告没有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原告举示就业失业证1份，该证书中载明原告于2012年本市两江新区（原本市北部新区）鸳鸯街道认定原告系失业人员；2014年，原告被本市南岸区天文街道认定为大龄就业困难人员。2012年1月1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书面函件1份，载明：“罗世君向你保证今后不再会有极端行为，请你原谅，你也不再计较（前4次的过激不对，今后有过激李成贵没有任何责任）。李成贵给罗世君还债30000元。李成贵的经济我不掌管，罗世君的一切费用呼差由李成贵全权负责‥‥‥”。该承诺书的执笔人为被告，见证人为案外人陈敬华。对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但辩称系原告强迫被告写的，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抗辩原告承诺帮其还债，但一直未替被告偿还债务。原告于2012年1月15日，向渝北区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告因装修向原告借款3万元。在借款纠纷案件中，陈敬华出庭作证称其印象中原告给了被告3万元，但是不是借款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的也不知道，对3万元的性质也不清楚；前述书面函件的还款时间为婚后，不清楚还给谁；其虽然作为见证人在前述书面函件中签字，但对原被告之间的一些事情不清楚，只是相信他们才签字的。再查明，原告举示录音资料1份，该份录音证据中原告与被告的对话，原告与被告母亲的对话及原告与证人的对话，在录音资料中，原告称拿3万元给被告，被告让原告住被告的房子，现在房子没住成，但被告辩称一直让原告去住，原告没去。在借款纠纷案件中，原告认为录音中，被告没有明确反对欠原告3万元，即认可借款3万元；被告认为即使录音真实，也无法证明3万元是借款。以上事实，有信函、取款证明、报案依据、借款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4个：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3、涉案3万元的性质；4、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评书如下：第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五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其他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据此，判断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的关键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借款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我国关于诉讼标的理论，主流观点认为应坚持实体法诉讼标的理论（旧实体法说），即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出发来界定诉讼标的，认为诉讼标的乃是原告在诉讼上所为一定具体实体法之权利主张。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重新提起诉讼，与以借款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基础规范不相同，其所主张的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也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7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且原告也没有提起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原告于2016年初才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且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借款纠纷案件宣判以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即被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借款纠纷宣判以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原告婚前给付被告3万元的性质为聘礼。《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于婚前给付被告3万元，原告曾经主张该借款系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但该请求被本院予以驳回，且被告一直抗辩该3万元系原告为了达到结婚目的而赠与给被告的，结合男方婚前给付女方一定金额的聘礼系中国统的婚礼习俗，故按照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应认定被告抗辩的事实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应认定该3万元系聘礼。第四，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书面信函中载明的原告给被告还债3万元，因该信函出具时间为双方结婚以后，见证人陈敬华也明确该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为婚后，被告也抗辩原告承诺替其偿还债务但并未履行承诺，加之，原告也举示证据证明其仅仅于结婚后给付被告3万元，并未举示其给被告偿还债务的证据，故书面信函中“李成贵给罗世君还债30000元”应认定原告承诺替被告偿还借款，而不是被告对原告给付其3万元的确认，加之，前述本院认为男方婚前给付女方3万元聘礼符合传统习惯，故本案诉争的3万元就是原告于结婚之前给付被告的3万元。其次，原告于结婚前给付被告3万元，该给付行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被告有权取得该3万元，且原告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丧失了取得该3万元的依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回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原被告已经登记结婚，且已经共同居住，仅仅是共同居住的时间比较短。原告举证证明其系失业人员，失业人员与生活困难系两个概念，且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证据证明其名下没有房屋、没有机动车、属于低保人员等生活困难的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五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成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0元，由原告李成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李霄敏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