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越商初字第174号
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
负责人李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黎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海燕。
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夏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佩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继胜。
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与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黎明、王海燕，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佩周、丁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诉称：2008年2月20日和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共签订了5份总承包合同，分别为《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式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环形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热处理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上述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合同约定的五类工业炉的设计和采购及安装施工，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63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的上述工程进行设计、采购、安装施工，并在2010年6月分别将被告验收合格的上述工业炉交付给被告使用，现上述工业炉被告已经接收，至今被告仍在生产使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仍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65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未果。故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65万元和利息233.28万元，共计人民币1598.28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49.50万元和利息248.78万元，共计人民币1598.28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不具备双方签署的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条件，其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权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的合同约定热试车结束后，主要性能指标考核达标，并由原告分别开具分项价款全额的服务费、建筑业和设备费17%的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才向原告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余款。而至今合同约定的主要性能考核指标有的没有达标，有的还未经考核，故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2、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和2012年12月11日各签署两份《会议纪要》，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及金额作了重新约定，其应是对有质量问题的炉子进行整改并验收合格才进行付款，而至今原告只提交了整改方案，而整改方案均没有实施，故今还不具备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条件。3、根据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付款之前必须是原告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而至今原告没有开具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故不仅是付款条件不具备，而且也不应产生所谓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4、根据2013年2月双方约定，再加热炉中原告承担15.5万元，故工程款总额应是1349.5万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支付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其诉求既与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暂保留向原告追究炉子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要求减少工程款甚至退货等责任的权利。
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于2008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竣工报验单、2012年8月23日台车式补热炉设备技术验收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总承包关系，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工程款总额，且被告对补热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少应附的技术资料，这份合同后面应该还有会议纪要，其中合同1.5约定了优先顺序；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竣工报验单只是分项的竣工验收，而不是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设备技术验收书不真实，公司没有经过验收。本院认为，被告对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及工程竣工报验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台车式补热炉设备技术验收书的真实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2、原、被告于2008年10月22日签订的台车热处理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竣工报验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总承包关系，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工程款总额，且被告对台车热处理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少应附的技术资料，其中合同1.5约定了优先顺序；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竣工报验单只是分项的竣工验收，而不是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原、被告于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环形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工程竣工报验单二份（被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23日、2013年1月4日），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总承包关系，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工程款总额，且被告对环形加热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少应附的技术资料，其中合同1.5约定了优先顺序；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竣工报验单只是分项的竣工验收，而不是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电器验收是2013年，更不用说整体验收问题，利息不应从2010年开始计算。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原、被告于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台车式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工程竣工报验单二份（被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22日、2013年1月4日），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总承包关系，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工程款总额，且被告对台车式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少应附的技术资料，其中合同1.5约定了优先顺序；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竣工报验单只是分项的竣工验收，而不是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电气化安装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为什么这么迟因为原来有些问题，所以后来才签字，不是因为拖在那里不签字。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原、被告于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一份、工程竣工报验单二份（被告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23日、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再加热炉设备技术验收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工程总承包关系，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工程款总额，且被告对再加热炉工程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缺少应附的技术资料，其中合同1.5约定了优先顺序；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竣工报验单只是分项的竣工验收，而不是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电气化安装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为什么这么迟因为原来有些问题，所以后来才签字，不是因为拖在那里不签字；设备技术验收书不真实，公司没有经过验收。本院认为，被告对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及工程竣工报验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再加热炉设备技术验收书的真实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6、对账函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635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过庭审调查，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349.50万元。
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7、台车式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热处理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环形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各一份及其相对应的合同技术附件，证明原、被告一共签订五份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各个节点，尤其约定付清合同余款的条件，且合同技术附件6约定保证指标以及考核的方式、程序等要求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工程款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有些钱的支付是不涉及验收合格质量问题的；竣工验收资料都有被告签字盖章，说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该全额支付工程款，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愿意承担维修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提供的五份合同与原告提供的五份合同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
8、有关合同中各炉发生质量问题的往来传真件，证明自2009年12月1日开始至2010年9月17日这段时间双方就炉子调试运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进行沟通以及要求整改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提出质量问题不认可，质量问题我们已经给被告解决了，双方往来传真证明了被告进行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被告就各工业炉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始终在进行沟通。
9、关于炉子质量问题处理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2月18日被告又通过邮寄函告原告各炉子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邮寄回单上没有原告签字，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收到。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10、会议纪要二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和2012年12月11日各签署一份会议纪要，明确各炉子存在的质量问题情况，并约定原告定期提出整改方案。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对被告变动付款方式不予认可，剩余两个炉子工程款没有提到，我们认为没有涉及到的工程款应该付款，对会议纪要涉及的工程款我们已经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应该付款；比对两份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补热炉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原告签订会议纪要是为了维护合作关系，是事后的技术服务，非强制性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1、公证书、光盘各一份，证明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原、被告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原告虽然于2012年6月起至2013年3月提出各炉子的整改方案，但一直没有付诸实施，同时被告通知原告参加现场检测而原告拒绝参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登陆邮箱不能证明是被告在使用，收件人有英文和中文；是因为被告不同意方案，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虽原告对电子邮件予以否认，但从其质证意见可以看出双方就整改方案一直在进行沟通。
12、再加热炉设备问题处理备忘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2月2日确认再加热炉项目中存在的供货质量问题，并由承包方维修改造，双方确认原告承担15.50万元，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3、格洛斯环形加热炉管坯加热温度测试技术方案及测试报告、浙江格洛斯台车加热炉炉温均匀性检测方案及记录、台车热处理炉装载测试温度均匀性测试报告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对环形加热炉、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进行检测均没有达到指标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环形炉温度测试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对测试报告真实性和内容不予认可，不能如实反映交付时炉子的整体性能；从被告付款行为证明了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技术附件要求在三个月之内测试，三个月之内没有测试就视为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格洛斯环形加热炉管坯加热温度测试技术方案由原、被告及测试方三方签字确认，故予以认定，但测试报告距离技术方案确定达七个月之久；其余两项不予认定。
14、支付凭证若干份，证明被告自会议纪要后至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10万元，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履行完毕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间接证明被告没有支付剩余140万元，也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义务，验收合格了。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即原、被告在签订两份会议纪要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10万元。
综合以上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与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分别签订环形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式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及相应的技术附件各一份，三项工程竣工后分别于2010年6月和2013年1月两次组织验收。后双方又于2008年10月22日分别签订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热处理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及相应的技术附件各一份，两项工程竣工后于2010年6月组织过验收，其中补热炉又于2012年8月23日进行设备技术验收。此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就各工业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直至2012年6月7日，双方形成第一份会议纪要。纪要中双方确认了环形炉、再加热炉、台车加热炉、台车补热炉、台车热处理炉存在的问题和工程款支付情况，即原告对补热炉进行整改后达到设计技术要求并经双方确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60万元的补热炉工程款，原告在15天之后提供各种加热炉的整改方案，后期工程款支付方式待补热炉处理完毕后原、被告再讨论确定。2012年12月11日，原、被告又形成了第二份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了环形炉、再加热炉完善方案和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推进方案，并约定付款计划：环形炉、再加热炉调试人员到现场开始编程调试之后，被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环形炉、再加热炉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并开具240万元发票后，被告支付环形炉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4月底前再支付环形炉、再加热炉的款项140万元。2013年2月2日，对于再加热炉项目被告在生产使用过程中维修、改造费用共计15.50万元，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3年10月19日，原、被告与测试方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确定环形加热炉管坯加热温度测试技术方案。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五份工业炉承包工程合同书总价款为6350万元，至今尚余1349.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在两次会议纪要形成后的付款情况为：2012年12月12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40万元、2月5日支付100万元、11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合计31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与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工程总价款及至今尚余1349.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均陈述一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原、被告在五份合同中均对于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从被告举证的两份会议纪要来看，之后双方根据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就各工业炉的付款情况作了重新的约定。其次，将两份会议纪要中明确的各工业炉存在的问题进行比较，在第二次的会议纪要中未提到补热炉的问题，故推定补热炉问题已经通过第一次会议之后的整改进行解决，况且被告也按照纪要中约定的进行了60万元的付款。再次，在第二份会议纪要中主要明确了环形炉和再加热炉的完善方案和付款计划，从付款方式上分析，调试人员到现场开始编程调试之后，被告支付40万元，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再支付200万元，最后在2013年4月底前再支付140万元，从被告实际的付款情况来看，已经支付了250万元，即直到验收合格后的24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被告认为环形加热炉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温度测试技术方案和测试报告，虽然技术方案由原、被告及测试方三方签字，但测试开始却距离方案确定七个月才进行并且报告上也没有原告方的认可，故对于环形炉、再加热炉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推进方案，在第二次会议纪要中，原、被告双方是这样约定的：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根据目前存在的实际设计缺陷，包头贝瑞工业炉公司应该制定新的技术改进方案，由包瑞公司负责改造完成，达到技术文件要求所规定的或双方另行约定的技术要求，具体时间待包瑞公司商量后确定整改。也就是说对于这两种工业炉的整改方案尚未确定，故而付款时间同样无法确定。因为从原、被告的两次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来看，都是整改好一类工业炉然后付那类工业炉的款项，整改和付款一一对应，那么对于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双方连明确的整改方案也未确定，故对于这两类工业炉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原告在庭审中的说明，台车热处理炉尚余530万元未付，台车加热炉尚余240万元未付，故被告除这两项工程之外的其余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原告，而被告对于各工业炉分项已支付情况未能进行举证。此外，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从被告的付款时间上看，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79.50万元及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原告主张的248.78万元为限）。
二、驳回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697元，由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负担65332元，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52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17697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或款寄绍兴市和畅堂109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收，邮编312000。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欢
代理审判员 胡晶晶
人民陪审员 罗金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诸佳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