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分别系被害人张某某的妻子、儿子。
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害轻伤一级。
诉讼代理人高志斌，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欢欢，男，1990年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陶家屯镇马家店村，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新城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海军，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生，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公主岭市陶家屯镇马家店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明，吉林沃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克，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恒兴国际城保安，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北京大街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绿园区水利家园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启健，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印，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县，满族，中专文化，恒兴国际城保安，户籍地凤城县通远堡镇向阳社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煤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也媛，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加傲，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初中文化，恒兴国际城保安，住长岭县巨宝山镇韭坨子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雨萍，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彦辉，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南部新城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峰，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亚辉，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公主岭市范家屯凤响村治保主任，住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凤响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向群，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权，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幸福派出所管内，捕前住长春市南关区盛世金鼎城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文、钟宏伟，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亚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赵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昊辰、张颂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诉讼代理人李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高志斌，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5日18时许，在长春市绿园区金祥嘉园小区一期一栋三号车库麻将馆内，张某某与李某某因在赌博推牌九过程发生矛盾，张某某击打李某某脸部一拳后离开，李某某丈夫王学生随即给其子王欢欢打电话让其召集人来现场，被告人王欢欢先后召集被告人刘彦辉、董权、雷克，被告人雷克又召集被告人李贵印、曲加傲、李某（另案处理），汇合后由王欢欢、董权分别驾驶车辆拉乘刘彦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李某前往现场。在现场等候对方的过程中，被告人姜亚辉提出准备工具，雷克、李贵印、董权等人准备了拖布把，棒球棒等作案工具并存放于董权车上。后张某某、赵某某、解某某携带斧子、钢筋来到现场，双方遂发生殴斗。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姜亚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参与斗殴。在殴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殴打被害人张某某，王欢欢使用折叠刀砍切、刺中张某某头面部、腹部等部位。张某某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殴斗过程中，赵某某、刘彦辉受伤，经鉴定，赵某某系外伤致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皮裂伤、面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伤残等级十级。刘彦辉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姜亚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姜亚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请求依法判决八名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779元，律师代理费600元，共计26379元。
诉讼代理人李雪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只有被告人王欢欢一人持刀，被告人刘彦辉所受锐器伤应为王欢欢所致，王欢欢未如实供述持刀致刘彦辉重伤的事实，故不能认定王欢欢自首，王学生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建议对各被告人依法严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请求依法判决八名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19147.42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2778.86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共计33726.28元。
诉讼代理人高志斌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应依法严惩各被告人。
被告人王欢欢无辩解，其辩护人崔海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王欢欢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欢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学生无辩解，其辩护人曹明的辩护意见是王学生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王学生有自首情节，建议对王学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克无辩解，其辩护人孙启健的辩护意见是雷克没有主动召集他人，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人员抓获李贵印、李某，有立功情节，建议对雷克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贵印无辩解，其辩护人方也媛的辩护意见是李贵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建议对李贵印从轻处罚。
被告人曲加傲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牛雨萍的辩护意见是曲加傲如实供述，没有直接造成死者和伤者的死亡及伤害后果，建议对曲加傲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彦辉无辩解，其辩护人张新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彦辉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建议对刘彦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亚辉的辩解是我没有组织人拿工具，其辩护人孙向群的辩护意见是姜亚辉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伤害他人的行为，故姜亚辉无罪。
被告人董权无辩解，其辩护人王立文、钟宏伟的辩护意见是董权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董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18时许，被告人王学生、其妻子李某某及被告人姜亚辉等人在长春市绿园区金祥嘉园一栋三号车库的棋牌室内“推牌九”，被害人张某某（殁年52岁）酒后来到棋牌室，因张某某不出资要下赌注，被王学生、李某某拒绝，张某某与李某某发生口角，被众人推出棋牌室，张某某随即进入棋牌室打李某某面部一拳，引起王学生不满，后张某某被众人推离现场。王学生给其子被告人王欢欢打电话让其到现场来，王欢欢电话召集被告人刘彦辉、雷克、董权，雷克又召集被告人李贵印、曲加傲及李某（另案处理），由王欢欢、董权分别驾车载乘其余人员至棋牌室。王欢欢要求棋牌室的经营者联系张某某，在等候的过程中，姜亚辉询问王欢欢等人是否准备工具，随后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等人走出棋牌室，雷克在附近拾到一个拖布杆，踹成两段，曲加傲拾到一块高密板块，董权找出其车内的棒球棒。期间，棋牌室内的崔甲电话通知张某某，称被打方在找他，张某某召集被害人赵某某（时年45岁）及解某某持斧子、钢钎等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张某某持斧子抡向王欢欢、王学生等人，王学生用拳头打张某某头部数下后离开，继续与赵某某厮打，王欢欢躲开斧头跑到其驾驶的吉AJ30**号比亚迪牌SUV车上拿出一把卡簧刀返回，刘彦辉抢下张某某的斧子，同时发现自己腹部受伤，将斧子扔在地上，王欢欢持刀砍砸张某某头面部数下，捅刺张某某腹部两刀，致张某某因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学生抢下赵某某手持的钢钎，击打赵某某头部及身体数下，后雷克、李贵印持拖布杆，曲加傲持高密板块殴打赵某某，致赵某某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姜亚辉亦参与打斗。刘彦辉因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后王欢欢等人驾车逃离现场。2016年2月6日，董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14日，雷克协助公安人员将李贵印、李某抓获。同年2月15日，王欢欢、王学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破案报告等证明：2016年2月5日18时，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警队接到110警情称：一男子在绿园区金祥嘉园一栋2门门口被多人用刀扎伤，被害人被送至汽车厂职工医院，确诊死亡。经侦查，被害人张某某将参与赌博的李某某打伤，李某某的丈夫王学生联系其子王欢欢至棋牌室与张某某发生冲突，现王学生、王欢欢逃匿。公安人员发现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一辆白色奔腾牌X80型车可能为嫌疑人的车辆，经调查确定案发当日驾驶该车至现场的是董权。2016年2月6日，董权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当日参加打仗的有雷克、刘彦辉及雷克带来的三人。同年2月14日，公安人员在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强小区将雷克抓获，雷克交代其与李贵印、李某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并引领公安人员至李贵印、李某的工作单位长春市南关区恒兴国际城售楼处，雷克电话联系李贵印、李某回到售楼处，公安人员将李贵印、李某抓获。同年2月15日，王学生、王欢欢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3日，姜亚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刘彦辉在案发时被刺伤入院，公安人员到医院对其讯问并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经审讯，各被告人供述参与打仗的还有曲加傲，同年5月10日，公安人员在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巨宝山镇韭坨子村曲加傲的家中将曲加傲抓获。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支农大街金祥嘉园一栋北侧。金祥嘉园一栋共六个单元，由东向西依次为1-6单元，各单元门之间有两个车库，各个车库由东向西依次为1-12号车库。一、二两个单元门之间的西侧车库原为三号车库被改造为棋牌室。在棋牌室门东水泥地面见滴落血迹，二单元门口水泥台近东北角处有滴落血迹；在五号车库门北侧有两处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东侧墙上有擦蹭血迹，五号车库门西门框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北侧有吉A21A**白色轿车停放，吉A21A**白色轿车南侧地面见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吉A21A**白色轿车西侧有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停放，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南侧地面有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西侧有吉AA18**黑色轿车停放，在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与吉AA18**黑色轿车之间地面见两块木板、红色无柄斧头及大、小两块高密板块，斧头头部为红色，木柄从根部折断，吉AA18**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见擦蹭血迹。吉AA18**黑色轿车西侧为吉APR5**轿车，两车间空地有破旧木椅，木椅下方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吉APR5**轿车前车牌上见血迹，车牌右侧保险杠见擦蹭血迹，车前地面见滴落血迹，血迹南侧地面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车前东南地面见长黄色高密板条。六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两端均为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上地面有两处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东北侧石头台阶上有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西侧靠墙有简易衣柜，衣柜北侧倚放有六棱形钢钎，七号车库门北地面有血泊。七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擦蹭血迹。八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上述血迹、斧头、木棒、高密板块、钢钎、手套等送检，后在案发时被告人董权驾驶的吉A96U**号奔腾车后排左侧地面提取带有可疑斑迹的棒球棒一根，在被告人王欢欢案发时驾驶的吉AJ30**号车内前排驾驶座椅右前角、后排座位右侧分别提取血迹各一处。
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王学生引领公安人员指认长春市绿园区支农大街金祥嘉园一栋北侧是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的案发现场。
四、鉴定意见
（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头面部见4处创口（其中一处为“卜”字型创口），耳部见一处创口，腹部见两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为“y”形复合创口），身体多处划伤，张某某系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赵某某头部见4处裂伤，赵某某外伤致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被告人刘彦辉右腹部见一处创口，刘彦辉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并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
（三）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吉AJ30**车前排左侧座位右侧面血迹的DNA分型、棋牌室门东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二单元门口水泥台近东北角血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告人王欢欢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吉APR5**轿车前地面手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提取的钢钎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门北侧两处血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西门框北侧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门东侧墙上血迹的DNA分型、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上地面两处血迹的DNA分型、三单元门前东北侧石头台阶上血迹的DNA分型、吉APR5**轿车前号牌上血迹的DNA分型、吉APR5**轿车前50厘米地面血迹的DNA分型、车牌右侧保险杠上血迹的DNA分型、七号车库门北地面血泊血迹及擦蹭血迹的DNA分型、八号车库门北侧地面血迹的DNA分型、吉A96U**车上棒球棒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张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斧头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大高密板块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吉AA18**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血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赵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五、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李贵印确认被告人曲加傲是与其一同参与斗殴的人；被告人雷克、李贵印、董权及证人李某均确认被告人刘彦辉是一同参与斗殴并受伤的“辉哥”；雷克、董权、李某均确认被害人张某某是案发时持斧子的光头男子；雷克、董权及证人崔甲、于某均确认被告人姜亚辉系案发当日穿貂皮上衣的男子；曲加傲确认被告人王欢欢是案发当天带领去案发现场的人，董权是案发当天开车载乘其去现场的“胖子”。
六、户籍材料等证明：八名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某、赵某某的自然情况。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自然情况一致。
七、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甲证言：2016年2月5日18时30分，我经过金祥嘉园一栋时看见一群人拿着刀和棒子打两个人一分钟左右，后这些人上了两台车跑了，其中一台是白色奔腾牌X80型车。我发现被打的是张某某和赵某某，我打120，120把张某某和赵某某送到汽车厂职工医院，到医院时张某某已经死亡。
（二）证人李某某证言：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我丈夫王学生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某开的棋牌室“推牌九”。17时许，来了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人（即被害人张某某）没钱要下注，王学生不同意，我对那人说“我不推了给你推吧”，那个人骂我和王学生，那人的侄子张甲把他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回来把我打了。王学生给我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你妈被打了，领你妈看病去”。半个小时后，王欢欢、我儿媳刘某某，刘彦辉、雷克和董权来到棋牌室，刘某某说报警，王某某说别报警，王某某给张甲打电话，张甲也没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刘某某喊“砍死人了，报警了”，我出去看见对方打我的男子带着三四个人和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姜亚辉、董权打在一起，对方一个人拿着斧子，一个人拿着钢钎，王学生喊让我走，我就上了他的车。我和王学生、王欢欢到雷克租的房子里，后我们到公安机关投案。
（三）证人刘某某证言：2016年2月5日16时40分，我丈夫王欢欢接到我公公王学生的电话，说我婆婆被人打了。王欢欢开车接的刘彦辉，途中给董权和雷克打电话，让董权开车跟着他，王欢欢在联系雷克的时候，告诉雷克说他妈挨打了，约在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见面，雷克也带了几个人来，雷克带来的人上了董权的车，王欢欢开车领路，董权开一辆白色X80型车跟着，我们到了一个棋牌室。我婆婆李某某眼睛被打青了，我说要报警，棋牌室的老板不让，老板联系打人那人的侄子，我在棋牌室等着，王学生看见雷克，对屋里人说雷克是他外甥，那几个小伙都是雷克的朋友，武警转业。对方一直没来人，我、王欢欢、雷克、董权还有雷克带来的朋友就出去了，雷克带着董权还有他带来的人去旁边的商店，这时从东边来了大约四个人，带头的是个光头男子（即被害人张某某），拿着一把大斧子，后面跟着的人有拿铁棍和钢筋的，光头男子朝王欢欢抡了两下斧子，没打着王欢欢，我上去一手握住斧子把，同时打电话报警，光头男子把我推倒，王欢欢和光头男子撕巴，这时两伙人打在一起。后来我听见有人说快跑，发现刘彦辉受伤了，我们把刘彦辉送到医院。王欢欢有一把匕首，是以前开出租车的时候放在车里防身的。
（四）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2月5日，我和同事雷克、李贵印、曲加傲准备去上网，雷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舅妈被人打了，让我们跟着一起去看看，我们四人打车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与雷克的哥哥王欢欢会和，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和李贵印、曲加傲上了董权的车，我们到一个小区的棋牌室，王欢欢媳妇问当时的情况，雷克的大舅（即被告人王学生）跟棋牌室的其他人介绍说我们都是雷克的战友，当兵退伍的，打仗都不怕。打架前，我看见雷克找了一个拖布杆，踹成两截，董权说自己车里有棒球棒。后我和李贵印、董权、雷克、曲加傲去了门口的小卖店买东西吃，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几个出去看见对方来了三个男的，一个人拿斧子、一个人拿钢筋，另外一个人没注意，王欢欢媳妇说“你打人了，还要走，我报警”，刘彦辉和王欢欢媳妇已经和光头男子撕巴到一起了，后王欢欢冲上去，我听见雷克喊拿东西，雷克和李贵印拿之前准备的拖布杆打光头男子的一个同伴，这个人躺在棋牌室门口地上，双手抱头，半截拖布杆打折了，他俩就不再打这个人了。我往前走看见光头男子在卷帘门前躺着，雷克扶着刘彦辉，接着我们都上车走了。打完之后，我看见王欢欢手里拿着一把刀。王欢欢第一个冲上去打光头男子，然后他回到他车头那一趟，王欢欢爸爸、刘彦辉在光头男子身边。打起来时，我和董权在董权的车后面站着，董权拿了一个棒球棒。
（五）证人牛某某、刘某甲、陶某某证言:2016年2月5日，牛某某、刘某甲和陶某某坐姜亚辉的车到长春市的一个棋牌室“推牌九”，王学生和他妻子李某某是“庄”。玩了半个小时，来一个光头男子要下注，但不掏钱，李某某不让，那个男子骂李某某，别人把他推出去了。后光头男子又进屋，上去就打李某某一下，李某某的眼睛被打充血了，别人又把光头男子推出去了，牛某某、刘某甲和陶某某就打车走了。
（六）证人王某某证言：我在金祥嘉园一栋东边第二个车库里开棋牌室。2016年2月5日15时许，王学生、王学生的妻子李某某和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即被告人姜亚辉）来我的棋牌室“推牌九”。后张某某来了，要押王学生手里的钱，王学生不同意，又玩一把的时候，张某某还要押王学生手里的钱，王学生就不玩了，让张某某玩，张某某就开始骂王学生，王学生就下场了，让张某某玩，张某某还不玩，就是骂，李某某和张某某讲道理，我把张某某推出了棋牌室，后张某某又进屋打了李某某左脸一个耳光，左脸打肿了。我把张某某推出去送上了车。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李某某被打了，让他赶紧过来。半个小时后，门口来了两台车，下来五六个人，进屋后，王欢欢让我找张某某，我打电话给张某某的侄子张甲。姜亚辉问那几个小伙带家伙没，那几个小伙说带了。我给张甲打了三四个电话，张甲也没来。后张甲给我打电话，说让王学生他们快点走。这时，张某某在棋牌室门口喊“谁找我”，大约来了五六个人，后他们双方就打在一起。我听我妻子魏某某说张某某拿着斧子，赵某某拿铁管子，赵某某的头让人砍坏了。
（七）证人魏某某证言：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丈夫王某某说棋牌室有人吵起来，我就去了。王学生夫妇在屋里坐着，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的（即被告人姜亚辉）在门口坐着，我听他们说是张某某把王学生的妻子打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王学生的儿子王欢欢领着一个女的（即刘某某）、一个大胖子和另外几个小伙来了，要见张某某，我丈夫说找不到，找张甲来解决问题。我丈夫给张甲打电话的时候，王学生和带来的人、穿貂的男子也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吵起来，我从屋里出去，听见那边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我看见赵某某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铁管。
（八）证人崔甲、于某证言：2016年2月5日下午，崔甲和王学生、李某某在棋牌室“推牌九”，张某某领了三个人来棋牌室，押钱押的大，李某某不让，张某某和李某某吵起来，崔甲等人把张某某推出去，后张某某又回来和李某某吵了几句，打了李某某一耳光，崔甲等人又把张某某推走了。李某某让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找人收拾张某某，王学生和一个穿黑色貂皮上衣的人（即被告人姜亚辉）也说必须收拾张某某。一小时后，王欢欢开两台车带了六、七个人来了，姜亚辉和王学生都问王欢欢带没带刀，王欢欢说带了。王某某说把张某某侄子张甲找来聊聊，看看病，李某某说光看病不行，今天必须打对方。崔甲出去给于某打电话，让于某把电话给张某某，崔甲对张某某说对方来人准备去打你，张某某生气了要来棋牌室，就把电话挂了。崔甲跑到新村时，张某某已经开车走了，崔甲和于某往棋牌室跑，到棋牌室时看见张某某躺在地上，和张某某一起去的姓赵的人头部出血。
（九）证人张甲证言：2016年2月5日16时许，王学生和他妻子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某开的棋牌室坐庄“推牌九”，我叔张某某也要玩，王学生的妻子说不带张某某玩，张某某和王学生的妻子吵起来，张某某用手打了王学生妻子一个耳光，旁边的人就把张某某拉开了，张某某走了，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被人打了，让王欢欢找几个人打张某某，之后我就走了。
（十）证人史某证言：2016年2月5日16时许，王学生夫妇带着几个人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某的棋牌室“推牌九”，这时张某某进来要上牌九局押钱，王学生的妻子不让多押钱，和张某某争执起来，张某某打了王学生妻子一下，王学生给他儿子打电话，说他妈让人打了，让他过来。后王学生的儿子带了七八个人来到棋牌室把张某某等人打了。
（十一）证人解某某证言：2016年2月5日18时20分，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赵某某去了金祥嘉园一栋2门，我们三个下车，看见门前有个30岁左右的女的，旁边还有四五个手拿卡簧刀的男的，还有两个男子手拿棒子，张某某和赵某某到这个女的对面，这个女的和张某某争吵，并电话报警说“金祥小区一期2栋门前打架了，有人被打死了”，张某某就要走，这个女的拽着不让张某某走，这时四五个手拿卡簧刀男子和两个手拿木棒的男子把张某某、赵某某围住，我就跑了。
八、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6年2月5日16时，张某某和我喝完酒走了。当日18时许，张某某开车拉着我和解某某去了金祥嘉园的一个棋牌室，下车后，在一台白色车旁边的一个女的，说“就是他们”，从两台车上下来十多个人，一个男的告诉和他一起下来的人拿刀，三四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用衣服把我头蒙上，用刀砍我头部，扎我左腿，我头部出血了，他们就不打了。我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看见张某某在我身边六七米处躺着，肚子左侧有一处刀伤。
九、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王欢欢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接到我爸王学生的电话说有几个流氓把我妈给打了，我电话联系了刘彦辉、雷克、董权，我和我妻子刘某某开车接到刘彦辉，后与董权会合，董权开一辆白色的奔腾X80车，到景阳广场接到雷克和雷克带来的人。我们开车到了汽车厂209号门斜对面小区里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我看到我妈左侧脸和眼睛都肿了。刘某某说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他联系打人的人过来领我妈看病。我爸对在场的人说雷克是他外甥，他们几个都是当兵的。这期间，姜亚辉问我们带没带东西防身，我这边不知道谁说带了，在车里呢。雷克领着他带来的人和董权出去上了趟董权的车，后去商店买东西。我在棋牌室门口等着，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领着三四个人往我们这边来，其中一个人拿着钢钎，其他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光头男子看见我在门口就用斧子砍我，但没砍到，我跑回我车上拿的卡簧刀，刘某某打电话报警，我从车里拿刀以后看见刘某某已经倒地，刘彦辉抢光头男子的斧子，我冲上去站在光头男子侧面拿刀柄砸他头部，砸几下刀就弹出来了，我又抡了几下，斧头被刘彦辉抢下去了，我用刀捅了他左腹部，捅完他就不撕巴了，刘彦辉也被扎了，我和刘某某把他扶到我车里，去了医院。那个光头男子也被120车送到医院，我听说那人死了，我打电话告诉了雷克。后我打车去了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雷克的出租屋，我和我爸妈就躲在雷克的出租屋。2016年2月15日早上，我和我爸妈来公安机关投案。我把刀扔在现场了，是卡簧刀，20厘米长，单刃尖刀。刀是以前开出租车防身用的，现在不开了，刀就放在我的比亚迪车里。王学生用拳头打的人，姜亚辉用什么打的我没看见，他俩分别打对方的一个人。
（二）被告人王学生供述：2016年2月5日下午，我和我妻子李某某在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209号门对面的棋牌室“推牌九”。18时许，棋牌室来了两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来到我们玩的桌，要押我们手里的钱，自己还不拿钱，我们不认识他，他这种做法是来搅局的，我说不玩了，他就开始骂我和我妻子，他出去一趟，转身回来打了我妻子一拳，把我妻子的眼睛都打肿了，棋牌室的老板把那个男子推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给我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眼睛被人打了，让他过来。大约过了10多分钟，王欢欢和我儿媳刘某某，还有一个叫“大辉”的（即被告人刘彦辉）来了，随后我外甥雷克带着几个朋友也进屋了，我跟棋牌室的人介绍说“这是我外甥，武警转业的”。棋牌室的老板给打人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我妻子去医院。这时，雷克领着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去旁边商店买吃的，我看见外面来了四五个人，有一个拿斧子的，还有两三个拿铁钎子似的铁制品，我们出了棋牌室，光头男子在棋牌室门口拿斧子抡我和王欢欢，边抡边喊“还有谁，干死你们”，我们躲开了，刘某某打电话报警，说“快来，要砍死人了”。我和王欢欢跟光头男子打在一起，我用拳头打他几拳，王欢欢跟他撕巴，接着对方有个拿铁钎的男子来打我，我从对方手里抢了铁钎，打了那两三个人的腰、腿、胳膊、头部等部位，打完铁钎扔在现场，雷克也帮我打这个人了。后我和我妻子开车回到范家屯，又打车到雷克的出租屋。后雷克的妈妈给王欢欢打电话说被打的人死了，我们就来投案了。
（三）被告人刘彦辉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出去一趟。我接电话下楼，王欢欢开着自己的比亚迪车接我，他妻子在副驾驶位置，王欢欢说他妈在棋牌室让人揍了。接着王欢欢开车与董权会合，董权开着一台X**越野车，王欢欢和他弟弟雷克通电话，我们到了景阳广场，雷克领着三个人打出租车到了，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另外三人坐董权的车。18时许，我们8个人到了出事的棋牌室，王欢欢和他妻子询问了他妈被打的经过，和王欢欢爸爸一起玩牌九的姜亚辉说“这就是在长春，这要是在范家屯咱还能让人欺负了”。王欢欢让棋牌室老板联系对方，老板打了四五个电话。王欢欢爸爸问王欢欢“车里是不是带家伙了，到时候可别吃亏”，王欢欢说“都有”。接着，王欢欢爸爸跟棋牌室的人介绍我说“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特种兵当五六年，转业回来当过警察，现在警察不干了”，我出来到王欢欢车上坐着，发现车后排座上放着几个拖布杆，好像还有棒球棒。过了一会儿，我下车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在骂王欢欢，王欢欢、王欢欢妻子和王欢欢爸爸都在麻将馆门口，光头男子拿着斧子抡王欢欢他们，王欢欢往他车那边跑，我劝光头男子别打了，光头男子往后退了两步，王欢欢妻子拽住光头男子，拿出手机说报警，光头男子想离开，王欢欢妻子就一直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往后一甩，我上去抢斧子，我把斧子抢下来了，但刚抢下来，就觉得右侧腹部疼，我就把斧子扔在原地。这时王欢欢从我右侧冲上去打光头男子，我捂着肚子退回去了。我看见王欢欢和他爸跟光头男子撕巴。我方分两伙打对方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后王欢欢的妻子和雷克把我扶上车送医院了。
（四）被告人姜亚辉供述：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王学生、李某某来到长春市的一个棋牌室“推牌九”，来了一个光头男子要押李某某手里的2000多元钱，李某某不同意，第二把光头男子还要押，李某某不玩了，让给他玩，光头男子就开始骂李某某，大伙就把他推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光头男子回来打李某某一耳光，大伙又给他推出去了。李某某和棋牌室老板说不能白挨打，王学生就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让人打了，并告诉王欢欢棋牌室的位置。半个小时后，王欢欢带着五六个人开了两台车来了，王欢欢让棋牌室的老板找人，后来棋牌室门口来了不少人，打李某某的光头男子拿着一把斧子，带了四五个人，边走边喊谁找他，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拿着长的铁棒或者铁钎，王欢欢的妻子冲过去拿着电话说要报警，王学生和王欢欢也冲过去打光头男子，王学生用拳脚打光头男子，王欢欢领来的人也冲过去了，对方的人也冲上来，两方人打在一起。对方有一个拿长铁棍的人来打我，我把铁棍抢下来扔了，我就跑了。案发时，我穿黑色貂皮上衣。
（五）被告人雷克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我同事李某、李贵印、曲加傲准备去网吧玩，我哥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说我大舅妈让人打了，我说我过去看看。我和李某、李贵印、曲加傲说我舅妈被人打了，他们和我一起去的，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看到两辆车在等我们，其中一辆是董权的白色奔腾X80车。我们上车到了金祥嘉园的一个棋牌室，王欢欢车里下来三个人，分别是王欢欢、刘某某、刘彦辉，我们进了棋牌室，看见我大舅妈左侧脸肿了，眼眶青了，刘某某说要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并给那人的侄子打电话，我们就一直等着，期间，姜亚辉问我们带没带东西，有人说没带。等了很久我说对方是不是找人去了，别让对方把我们扣在这，我和李某、李贵印、曲加傲、董权出去找武器。我找了一个圆木棒，我把木棒分成两半，还找了一个长方形板条放在车后座上了，董权说他车里有一根棒球棒，他拿了出来放在车的后座上。大约四十分钟，我和李某、李贵印、董权去了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刚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棋牌室门前有很多人在吵吵，我们出门口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斧追砍王欢欢，还有三四个对方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两米长的钢筋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欢欢，王欢欢一直在躲，对方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木棒或者扎枪，这两个人也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欢欢。刘某某抓住光头男子的斧子，说要报警，光头男子他们要走，刘某某抓着斧子跟着，男子把刘某某推倒在地，我大舅王学生、姜亚辉冲过去，王学生用拳头打了那个光头男子的面部，王欢欢和刘彦辉也冲了上去，刘彦辉抢斧子，把斧子抢下来就被人用刀扎在肚子上，斧子就掉在地上，王欢欢用刀把砸那个光头的头部。我和李贵印与对方一个手拿钢筋或铁钎的人对峙，那个人往王欢欢他们打仗的方向跑，我们追过去。后我和李贵印、曲加傲与王学生打倒了对方一个人。我看见刘彦辉捂着肚子往车边走，我把刘彦辉推到车上，后来有人说快跑，我就上了黑色的比亚迪车，王欢欢、刘某某也上车了，董权、李某、李贵印上了白色奔腾X80车去了医院。后我们各自回家了。第二天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说光头男子死了。
（六）被告人李贵印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雷克、曲加傲、李某在一起，雷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家亲属让人打了，让我们三个跟着去看看，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雷克的哥哥王欢欢和董权一人开一辆车在等我们，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和李某、曲加傲上了董权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209号门对面小区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王欢欢找打他妈的人，王欢欢的父亲说雷克带来的人都是当兵的，打仗谁也不怕。一个穿貂皮大衣的人（即被告人姜亚辉）说你们准备准备家伙，别一会打起来吃亏。这时我和李某、曲加傲、董权跟着雷克出去了。雷克到棋牌室对面找的拖布杆，踹成两段，放在车后座上，董权把棒球棒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在了后座上，我们又都进屋了。进屋后，王欢欢坚持让棋牌室老板打电话让对方过来，老板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我和李某、雷克、董权、曲加傲出去到旁边的商店买吃的，我们正在挑东西的时候，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出来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了一把消防斧，一个男的拿着大撬棍站在他旁边，另外一个男的站在他俩来这的地方，那个光头男子说“今天非得找我，整死你们几个”，说完朝王欢欢、王欢欢的爸爸、刘彦辉、刘某某的方向抡斧子，我和雷克跑去拿棒子，董权拿的棒球棍。这时，刘某某边报警边和光头男子撕巴，拽住光头男子不让走，说等警察，王欢欢、刘彦辉、王欢欢的爸爸奔光头男子冲上去，他们几个打在一起，我看见王欢欢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我和雷克朝那个拿撬棍的人过去了，我们让他把撬棍放下，他就跑了，我和雷克、还有一个人去追他，没追上，我和雷克回来看见光头男子躺在地上，穿貂的姜亚辉用脚踹对方另外一个人，那人躺在地上，我和雷克也过去用拖布杆打了那人几下，我的拖布杆打折了，我把拖布杆扔了。刘某某扶着受伤的刘彦辉，这时有人喊上车，我和李某、曲加傲、董权上了董权的车离开。2016年2月14日，雷克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售楼处等我，我就回到售楼处被警察带走了。
（七）被告人曲加傲供述：我是长春恒兴国际城的保安，雷克是保安队长，李贵印和李某是我同事。2016年2月5日17时许，雷克给我打电话说他大舅妈挨打了，让我跟着去看看，我和李贵印、李某跟着雷克打车与雷克的哥哥（即被告人王欢欢）会合，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们三人上了王欢欢朋友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小区一家棋牌室，看到王欢欢的爸妈，王欢欢妈妈说“推牌九”时，这个打人的人也要玩，打了她一个耳光。王欢欢就让棋牌室老板找打人的人过来，棋牌室老板电话联系对方的人。在等的过程中，王欢欢的爸爸王学生问王欢欢带没带东西，王欢欢说车里都有，然后雷克、李贵印、李某、我和董权出了棋牌室找东西，雷克、李贵印、李某找的棒子，我找了一个木板条，董权说他车里有棒球棒，我们把找来的东西放到车后排座。接着我们五人去旁边的小卖店买东西，听见外边吵，我们出去看到对方一个光头男子手拿斧子要砍人，王欢欢在光头男子旁边站着，王欢欢的妻子站在光头男子面前，挡着王欢欢，王欢欢转身回到自己车里，从驾驶位置拿出一把卡簧刀，王欢欢的妻子打电话报警，并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抡斧子想摆脱，我听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接着王欢欢上去打光头男子，还有其他人也打光头男子，王欢欢拿刀砍、比划光头男子。接着我们几个在后面的人去车里取东西，我拿之前找的木板，雷克、李贵印、李某拿棒子，董权拿棒球棒，雷克和李贵印先冲上去的，李某在我身后，董权在车的另一侧，我冲过去时，对方一个男的已经被打倒在地，李贵印正在打这个人，我和雷克去追对方另一个拿铁棍子的男的，那个男的跑了。我和雷克回来，李贵印用脚踢这个倒地男的身上，手里拿个棒子，也用棒子打，打了这个人头部，我回来用我手里的木板条打这个男的，这个人用胳膊挡着，木板条打折了，我就没再打，把木板条扔在现场了。雷克也用棒子打了这人身上三五下左右。雷克和李贵印往王欢欢那边去，雷克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回来，后大家就都上车离开了。
（八）被告人董权供述：2016年2月5日16时30分许，王欢欢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开车过来找他，我开着车牌号吉A96U**号奔腾牌X80车找到王欢欢，跟着王欢欢的车到了景阳广场，王欢欢说他妈被一个喝多的男的打了，让我跟他去打仗，我同意了。过了一会儿，雷克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打车来了，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另外三个男子上了我的车，我跟着王欢欢的车开到一个棋牌室门口，我们8个人进屋了，王欢欢母亲说一个喝多的男的把她打了。有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问我们准备没准备打仗的东西，别待会别人来了吃亏，后我回车里坐着，雷克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从屋里出来，问我有没有打架的武器，我说有一个棒球棒，雷克和那两个男子去旁边找了几个木头棒子，放在王欢欢车下边。后我去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在卖店听见门口有人吵吵，出去看见三个人，一个光头男的手里拿着斧子，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长的铁制品，另外那个男的拿没拿东西我没有看到。那个光头男子带头，边抡斧子边骂，王欢欢的媳妇把那个光头男子拦住。我害怕跑到我的车后边，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把棒球棒拿出来。雷克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打对方的一个男的，王欢欢和他父亲打光头男子。','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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