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粮，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代理人：杨衡波，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飞，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托代理人：赵菁，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进粮因与被上诉人ＸＸ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进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进粮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飞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进粮已就涉案交易于一审起诉状里作了清晰的陈述，包括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货款的计算方式等，且均与对账单吻合，已充分举证证明了涉案债权的形成原因及过程。对账单也充分说明了ＸＸ飞在验收货物后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进粮既然持有涉案交易的《欠货单》及《煤矸石对单》等债权凭证，虽然凭证上没有记载债权人为王进粮，法院亦应当予以认可。2、王进粮与罗煦林同为经营煤炭生意，偶有合作，因此既是合伙关系，也是朋友关系。ＸＸ飞提交的其转账给罗煦林的银行凭证，是其与罗煦林之间另外一笔交易的结算数据，且该结算金额与本案所涉交易的金额不相符，不能因此认定罗煦林才是涉案货款的债权人。3、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仍然允许ＸＸ飞另行提供证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ＸＸ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ＸＸ飞与王进粮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ＸＸ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湖南省耒阳市煦林煤业有限公司，因此王进粮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王进粮只是湖南省耒阳市煦林煤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ＸＸ飞已提供相应的过磅单证实其身份。3、仅仅只有对账单及欠货款单不足以证明ＸＸ飞欠付王进粮货款。王进粮所持单据上并无列明供货人及货款权利人，其亦无法证明与ＸＸ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涉案交易形成过程亦无法给出详细说明。更甚者，王进粮并不具备销售煤矸石的资质。4、ＸＸ飞已就涉案交易提交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给罗煦林。王进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飞支付货款58089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ＸＸ飞出具《欠货款》及《煤矸石对单》（在同一张纸上正反两面书写，一面为欠货款内容、另一面为对单内容）。《欠货款》中写明：煤矸石货款58089元未付，本货款由ＸＸ飞负责结算，此货款不计算任何利息，货款于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煤矸石对单》列明：1月21日三车（车号：68015、66830、68806）共153.3吨，款22995元，1月24日10车共537.84吨，款35094元，总金额58089元；《煤矸石对单》及《欠货款》未列明供货人及货款的权利人。上述货物均由韶关市龙归镇运输至英德市望埠镇广业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现王进粮持《欠货款》及《煤矸石对单》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ＸＸ飞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另查明，ＸＸ飞于2016年3月7日、3月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罗煦林12232元和44600元；罗煦林于2016年1月22日银行转账给李志钢4100元；罗煦林为耒阳市煦林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欠货款》及《煤矸石对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欠货款》上的权利人（债权人）是否为王进粮。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作出评析如下：欠货款单及对帐单是以基础合同关系存在为前提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在欠款单和对帐单未列明债权人的情况下，持有人负有证明债权形成原因及过程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欠货单和对帐单均形成于煤矸石买卖，但ＸＸ飞否认王进粮为买卖相对人，对此，王进粮负有就媒矸石买卖合同的成因、过程及排他性作出合理解释的义务。但在庭审中，王进粮就买卖煤矸石的来源，运输情况均不能清晰陈述。王进粮对于煤矸石的来源，只简单陈述向朋友购买，但未能对此作出具体的陈述及提供相应证据；对于与ＸＸ飞的买卖过程特别是运输情况，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由他人介绍车辆并由其直接向司机支付运费，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陈述其委托罗煦林安排车辆运输及支付运费，其陈述前后矛盾；在ＸＸ飞陈述买卖相对人为罗煦林时，王进粮对其与罗煦林之间关系的陈述，时而朋友、时而合伙、时而委托，也表述矛盾；而ＸＸ飞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则可证明其与罗煦林存在经济上的往来，且时间与欠款单出具的时间基本吻合；根据李志钢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确定1月21日货物的运费支付人为罗煦林，而证人张某亦出庭证明1月24日货物由罗煦林委托其安排车辆运输，而罗煦林则为耒阳市煦林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经营煤炭销售等业务。据此，ＸＸ飞主张涉案货款的相对人为罗煦林，有较高的可能性，而王进粮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王进粮主张其与ＸＸ飞存在煤矸石买卖合同关系并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请求ＸＸ飞支付货款，但其对货物的来源、买卖运输过程及债权的排他性均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欠款单及对帐单上的债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进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7.8元，财产保全费720元，由王进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进粮提交了罗煦林的《声明》，证明罗煦林本人承认涉案交易是王进粮与ＸＸ飞之间进行，与其本人无关。被上诉人ＸＸ飞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王进粮与ＸＸ飞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货款》上的权利人（债权人）是否为王进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王进粮为证明其与ＸＸ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欠货款》及《煤矸石对单》，对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证实。依照前述规定所确立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ＸＸ飞认为与王进粮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交相关足以推翻对方主张的证据。但ＸＸ飞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罗煦林身份证、湖南省耒阳市煦林煤业有限公司过磅单、龙归煤场现场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证人证言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与罗煦林之间存在买卖交易，并不足以否定其与王进粮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进粮主张与ＸＸ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其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欠货款》及《煤矸石对单》的内容，ＸＸ飞拖欠王进粮货款58089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ＸＸ飞应予以归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进粮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二、限ＸＸ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进粮支付货款5808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3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8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80元，均由被上诉人Ｘ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