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资产管理�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9号A座写字楼3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欧阳晓莉，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朱鸿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再发、张英琴，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解放路1号财经大厦五层。法定代表人:黄宝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纯，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柳惠，女，汉族，1968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福建省新泰格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保税区20号地(自贸实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黄纯。上诉人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新泰格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格公司”）、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实公司”）、黄纯、林柳惠、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为林柳惠对黄纯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新泰格公司、恒实公司、黄纯、林柳惠、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林柳惠系黄纯的配偶，其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黄纯签订的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字第20140861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段“配偶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即黄纯）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处签字,可以充分体现林柳惠已知晓黄纯的担保行为，且明确表明承担的担保责任是可以包括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纯对中信公司所负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林柳惠应对黄纯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中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辩称，对于中信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第二项上诉请求有异议，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根据《补充协议》�4条第1款的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仅对债务的本金承担保证责任，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中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泰格公司立即偿还债务本金3960万元（其中贷款本金19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款2000万元），暂计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利息、罚息2778031.66元（其中贷款利息为1198031.66元，银行承兑汇票逾期还款罚息为158万元），之后继续按年利率9%支付贷款逾期还款利息和复利，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逾期还款罚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新泰格公司赔偿中信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恒实公司、黄纯对新泰格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林柳惠对黄纯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恒实公司基于上述担保责任对中信公司所负�债务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由新泰格公司、恒实公司、黄纯、林柳惠、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与恒实公司（丙方）、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信银榕仓合字第20130796号”的《再担保合同》，约定：为解决福建省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甲方与乙方决定开展战略合作共同构建福建省中小企业融资平台并于2011年10月签订《再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参与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的融资项目中为乙方提供再担保服务；丙方系乙方的合作伙伴，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担保机构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丙方在乙方参与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项目中为乙方提供担保服务；为落实甲乙双方签署的《再担保合作协议》，乙丙双方签署的《担保机构业务合作协议》，三方决定在符合要求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项目中，由丙方为乙方的债务人向乙方提供担保，由甲方为丙方向乙方提供再担保；在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及最高限额内，甲方为丙方因向符合条件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提供担保而产生的对乙方的担保债务提供一般保证；当主债务人未能清偿债务，且丙方以其全部资产亦不能对乙方承担全部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的承担一般保证的条件成就后，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的债务，以保证乙方债权的安全；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甲方只在符合以下条件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向乙方融资的项目中为丙方提供再担保：1、该等中小企业属于《再担保合同》（编号为（2012）信银榕�合字第20120700号）的存量客户（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存量客户名单），如属于新增客户须经甲方事前审核并向乙方出具“同意再担保的确认函”，乙方才能办理放款手续，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该等企业限于福建省内中小企业，丙方对单个企业及其关联方提供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合计不得超过其同期净资产的5%，且除本合同附件中列明的四家企业外，丙方对单个企业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丙方对列明的四家企业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附件所列的担保限额；3、除本合同附件中列明的贸易型企业外，甲方不对丙方向其他贸易型企业的融资担保项目承担再担保责任；甲方不为丙方的下列融资担保项目承担再担保责任：（1）注册地不在福建省内的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项目；（2）从事房地产投资、股权投资、娱乐以及国家或我省禁止发展行业的企业融资担保项目或企业融资担保项目用于上述行业的；（3）新增客户未经甲方事前审核同意并向乙方出具“同意再担保的确认函”的；（4）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本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除另有约定外，乙方与其债务人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及在上述期间内生效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如由丙方提供担保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项目的，甲方提供再担保；在本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内，任何一个时点甲方提供的再担保限额不超过人民币6亿元（但截至本合同履行届满之日再担保余额不超过人民币5.5亿元）；在甲方提供再担保的融资担保项目中，发生主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时，先由丙方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债务人未能履行债务，且丙方以其全部资产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后，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债务。2014年3月28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与恒实公司（丙方）、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补字第20130796号”的《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将《再担保合同》第2.1.1款变更为：该等中小企业（融资客户）须经乙方审核后，由丙方向甲方提出再担保申请，经甲方事前确认并向乙方出具“同意再担保确认函”，且经乙方审批通过的项目，乙方才能办理放款手续，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借款合同》或相关协议中约定的融资期限内，适用的再担保费年费率为再担保金额的0.5‰；在《再担保合同》的履行期限内，甲方为丙方向乙方提供再担保的责任范围为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丙方对乙方的担保债务项下的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乙方因实现债权发生的任何费用；前款所述担保债务涵盖本补充协议签署日前已发生但尚未解除的担保债务；甲方仅对符合甲、乙双方认定标准条件的授信客户提供一般保证责任再担保，且乙方应于授信到期前一个月向甲方报送再担保客户的分类处理意见，同时按甲方要求提交包括但不限于综合授信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相关有权决议、贷款卡记录及甲方要求提供的其他文件资料；甲方依据乙方的分类处理结果向乙方出具同意提供再担保的书面文件后，对该项目提供再担保，事前审核流程至此完成；对未履行上述程序的任何融资项目，甲方均不承担再担保责任；甲、乙、丙三方特别约定，在甲方提供再担保的融资担保项目中，发生主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时，先由丙方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和丙方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条件成就后，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债务，但乙方保留随时依法采取诉讼方式向甲方要求承担再担保责任的权利。2014年4月4日，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出具一份编号为“闽再担保函[2014]04号”的《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再担保业务确认函》，同意在授信敞口人民币4400万元的限额内，对新泰格公司的融资担保项目提供一般责任再担保，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可按规定给新泰格公司发放贷款。2014年4月9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承兑人）与新泰格公司（甲方、出票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电承字第009137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甲方申请承兑的汇票共计1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50万元；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支付票款；到期日乙方未获清偿的票款，乙方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如甲方违约，则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当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新泰格公司�具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5日。2014年4月10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承兑人）与新泰格公司（甲方、出票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电承字第009171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约定甲方申请承兑的汇票共计1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950万元。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述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电承字第009137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一致。当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新泰格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9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5日。2014年8月7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授信人）与新泰格公司（甲方、受信任）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贷字第20140861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3960万元；本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额度可用于下列一种或多种业务种类：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打包贷款、进口押汇、出口押汇、开立担保函或乙方认可的其他授信业务种类；甲方申请使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的具体业务种类、额度、期限、用途等以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乙方仅就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履行放款等相应义务；本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下列合同或金融票证项下甲方已使用但未偿还给乙方的款项（包括未到偿还期限），并入本合同，�用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该等款项的本息均属本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的债权，受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的担保，该等合同或金融票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应根据该合同或金融票证及本合同的规定履行义务：2013年9月5日“（2013）信银榕仓贷字第20131040号”《综合授信合同》。同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债权人）分别与黄纯、恒实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分别为“（2014）信银榕仓字第2014086121号”、“（2014）信银榕仓字第201408612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乙方与新泰格公司（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396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前述两份合同附件“转入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清单”中按“序号”、“合同编号”、“合同名称”、“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的顺序列明：1、……；2、（2014）信银榕仓电承字第009137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人民币1050万元；3、（2014）信银榕仓电承字第009171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人民币950万元。另，林柳惠作为黄纯的配偶，在前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黄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段“配偶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甲方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处签名。2014年8月8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乙方、贷款人）与新泰格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榕仓贷字第000476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96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为贷款实际提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乙方有权单方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其它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方有权从甲方在乙方及其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前述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当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新泰格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960万元，借款凭证上载明年利率为6%。两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新泰格公司未依约支付票款，致使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外垫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到期后，新泰格公司亦未依约还本付息，截至2015年8月10日，新泰格公司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人民币2000万元及相应罚息未归还，尚欠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万元、利息人民币1198031.66元未归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并已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5年9月25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签订编号为“中信榕资转2015-02号、信闽Ａ-×××××-62号”的《资产买卖协议》，将本案讼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并于2015年9月26日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5年11月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编号为“信闽-B-XXXX-37号”的《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讼争债权转让给中信公司，并于2015年11月18日在《福建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此后经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中信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变更为中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综合授信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纸质介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再担保合作协议》、《担保机构业务合作协议》、《再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委托代理合同》、《资产买卖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为新泰格公司开具了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发放了一笔流动资金贷款，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新泰格公司在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依约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交付票款，在流动资金借款到期后，未依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停止发放该合同项下的综合授信额度，宣布新泰格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立即到期，要求新泰格公司立即偿还已使用的授信额度。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依约由新泰格公司承担。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已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了中信公司，故新泰格公司应向中信公司履行前述还款责任。恒实公司、黄纯应按各自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就新泰格公司的前述债务向中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泰格公司追偿。林柳惠虽然在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其配偶黄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但其仅是确认知晓其配偶黄纯的担保行为以及对黄纯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而并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或明确作出同意以其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所占份额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中信公司要求林柳惠对黄纯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再担保合同》的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为恒实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发生且符合约定的福建省内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项目提供再担保。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亦出具了编号为“闽再担保函[2014]04号”的《福建省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再担�业务确认函》，同意在授信敞口人民币4400万元的限额内，对新泰格公司的融资担保项目提供一般责任再担保，其应当依约承担再担保责任。同时，《补充协议》约定，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提供再担保的责任范围仅为恒实公司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担保债务项下的融资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任何费用，故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仅对新泰格公司尚欠中信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1960万元承担再担保责任。另，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关于其承担再担保责任应满足三个前提条件的抗辩符合《补充协议》关于“在主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且经司法裁决并经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和丙方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后亦不能按约定履行担保债务时，在法律规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件成就后，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补充清偿相应债务”的约定，予以采纳。新泰格公司、恒实公司、黄纯、林柳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新泰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罚息（罚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3月5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新泰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960万元并支付暂计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利息1198031.66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3、新泰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4、恒实公司、黄纯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泰格公司追偿；5、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恒实公司的担保债务中的本金3960万元，就新泰格公司的财产经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及恒实公司以其全部资产破产清算完毕仍不能履行的部分，向中信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实公司及新泰格公司追偿；6、驳回中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泰格公司、恒实公司、黄纯、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共同负担。本院认为，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注明：“配偶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黄纯）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甲方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黄纯的配偶林柳惠签名予以确认。首先，林柳惠并未作出为讼争债务的保证责任承担共同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2015）民一他字第9号《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确定，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中信公司要求林柳惠对黄纯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是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配偶确认的内容，林柳惠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用以清偿黄纯所承担的担保债务。因此，中信公司可以请求法院处分黄纯与林柳惠的共同财产，用于清偿讼争债务。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仅就诉讼费用的分担提起上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的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新泰格公司、恒实公司、黄纯、林柳惠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确认中信公司处分黄纯与林柳惠的共同财产，用于清偿讼争债务，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处分黄纯与林柳惠的共同财产，用于清偿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四、驳回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40元，由中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挺代理审判员 冯 娟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