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罗田县。系被害人陈某6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9年10月28日出生，住台州市黄岩区。系被害人陈某6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林某，身份同上。系陈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51年2月18日出生，住台州市黄岩区。系被害人陈某6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女，1965年11月23日出生，住台州市黄岩区。系被害人陈某6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荣辉，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熙统，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华富、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熙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陈某1、陈某2、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代理检察员李佳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陈某2、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包荣辉，被告人李熙统及其辩护人卢华富、朱艇、鉴定人章某1望、专家辅助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6日，李某1向蒋某借得人民币1万元整，并约定每日归还600元，19天归还完毕，前两天需归还的共1200元预先扣除。李某1拿到借款8800元后，归还了十余日，剩余欠款未归还。
2016年10月13日20时左右，被害人陈某6与蒋燕一起至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井头村新河方151号李某1家，向李某1讨要剩余欠款。因无人应答，蒋某将李某1家一楼的电闸拉掉，为此正在三楼玩电脑的李某1儿子即被告人李熙统下楼与蒋某发生争执。后陈某6进入房间与李熙统发生打架，李熙统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刺中陈某6头枕部、手臂等处，致陈某6当场昏迷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6系被刺器刺戳左枕部，致颈髓大部离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熙统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2时许，在村长鲍某陪同下到现场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熙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陈某1、陈某2、夏某提供户籍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要求被告人李熙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611114元。其诉讼代理人请求支持民事诉讼请求。
被告人李熙统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被害人有蛛网膜下腔出血，其对被害人死因存疑；其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据河南省豫尧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书，被害人死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不排除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有误；被害人进入被告人家中殴打被告人，被告人出于防卫目的随手拿起水果刀反击，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动机、预备和主观故意，本案应以故意伤害定性；被告人有网瘾，精神方面存在障碍；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李某1向蒋某借得人民币1万元整，并约定每日归还600元，19天归还完毕，前两天需归还的共1200元预先扣除。李某1拿到借款8800元后，归还了十余日，剩余欠款未归还。
2016年10月13日20时左右，被害人陈某6与蒋燕一起至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井头村新河方151号李某1家，向李某1讨要剩余欠款。因无人应答，蒋某将李某1家一楼的电闸拉掉，为此正在三楼玩电脑的李某1儿子即被告人李熙统下楼与蒋某发生争执。后陈某6进入房间与李熙统发生打架，李熙统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刺中陈某6头枕部、手臂等处，致陈某6当场昏迷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6系被刺器刺戳左枕部，致颈髓大部离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熙统逃离现场，后于当日22时许，在村长鲍某陪同下到案发现场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物证，证实在黄岩区院桥镇井头村50号东侧地面一处沙堆中提取到一把水果刀。该刀具庭审中出示，经被告人李熙统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有关情况。院桥镇井头村151号一楼中间墙室门东侧地面血泊上侧身躺着一个人。现场遗留大量血迹，附近脸盆、旁边橙黄色外套上血迹，予以提取。
3、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案发当晚对李熙统人身检查，其颈部右侧有长约6cm的条状擦痕，右手虎口有一处刺伤，右手拇指朝掌心位有一道较浅的划伤刀痕，右手食指掌侧有一处创口。右手、左手有红色斑迹，衬衫、长裤、拖鞋有红色斑迹。扣押李熙统衬衫、长裤、拖鞋，提取李熙统身上、衣服上红色斑迹，并采集李熙统血样。（2）案发当晚对蒋某人身检查，对其右手手背、左手手背的块状红色斑迹，右小腿丝袜上的片状红色斑迹予以提取，并采集蒋某血样一份。
4、陈某6尸体检材提取及处置清单，证实提取陈某6长裤、T恤衫、鞋面，及手指、手掌等位置斑迹。
5、提取血样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作案现场提取送检的血迹斑迹，蒋某右手手背、左手手背斑迹、蒋某右小腿丝袜红色斑迹，陈某6长裤、T恤衫、鞋面血迹，陈某6右食指中节背侧血迹等与陈某615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物证为陈某6所留。（2）送检的沙地西侧地面血迹斑迹、菜刀刀柄上斑迹、菜刀刀柄刀刃连接处斑迹、李熙统右手、左手红色斑迹、李熙统衬衫、长裤、拖鞋上红色斑迹等与李熙统15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物证为李熙统所留。（3）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斑迹检见混合STR分型谱带，不排除由陈某6和李熙统STR分型混合形成。（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陈某2和夏某为陈某6的生物学父母。
6、章某2证言、检案意见告知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陈某6尸表检验：头面部沾染大量血迹，左枕部见一处长达3.9cm横行条状创口，创角外钝内锐，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下方，深达脊柱。左某枕部一处长达1.7cm横行条状创口，其中外侧创角外见一处长0.8cm细条状表皮划痕皮下出血。左中背部腋侧一处长达0.7cm条状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左上臂中上段及背内侧各见一处分别长达2.7cm、1.3cm的条状创。经探查，该两创经皮下组织相贯通，并与左中背部处创位于同一直线上。左上臂上段背外侧一处长达0.5CM条状创，创缘齐，达皮下。
死亡原因：死者左枕部见一处条状锐性创，该创深达颈椎椎管内，造成颈髓大部离断，该损伤程度严重，足以导致人体死亡。死者左某枕部及左上臂创口，未造成大血管等器官损伤，不足以造成死亡，非致命伤。死者未检出甲胺磷、毒鼠强成分，故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创缘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其符合锐性创的特点，且根据创道走行，符合刺戳所形成，故推断其致伤工具为利于刺戳的单刃刺器。
结论：陈某6系被刺器刺戳左枕部，致颈髓大部离断而死亡。
7、手机通话详单、情况说明、黄岩公安分局出具的自首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13日晚，鲍某打电话给院桥派出所所长王某称李熙统过来投案，王某让鲍某将李熙统送到现场向民警投案。当晚10时许，李熙统在鲍某陪同下到现场向民警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8、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报警单，证实2016年10月13日20时13分许，蒋燕报警称在黄岩区院桥镇井头村其老公被人用刀刺伤。院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被刺伤的陈某6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对现场进行保护、勘查。后在现场民警接到所长王某电话称该起案件嫌疑人将由村长鲍某带过来投案，当日22时许，一名自称李熙统的男子在鲍某陪同下到现场向民警投案，称自己在房内将人砍伤。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证人蒋某、罗某、李某1证言，证实蒋某和罗某是表兄妹，罗某和李某1是朋友关系。2014年9月初，李某1让罗某帮忙借钱，罗某打电话让蒋某借钱给李某1。蒋某向陈某6拿了1万元借给李某1，约定分19日还清，每日归还600元，出借时将前两天需归还的共1200元预先扣除，李某1打了1万元借条，实际拿到8800元。李某1归还了十余日，剩余欠款未归还。蒋某通过电话或到李某1家多次催讨欠款。上述借款情况，与借条复印件证实的2014年9月16日，李某1借到人民币一万元整事实相符。
11、证人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3日晚，其与朋友陈某6开车到井头村李某1家讨债。因在楼下喊叫没人应，就将李某1家电表闸刀拉了，后与因没电下楼的李某1儿子李熙统发生口角纠纷，其回到车上，陈某6就从车里出来到李某1家，等其追到大门口时，看到李熙统拿着刀斜着往陈某6颈部捅过去，捅了一刀拔出来时，陈某6靠在墙上不会动了，李熙统又向陈某6捅了一刀，也是从上往下，往左颈、左肩方向捅，第二刀捅进去的时候陈某6已经倒在地上了。其大喊“救命，杀人了”，跑到一个小店里，李熙统拿着刀过来，店里一女子将他刀拿走。其打110、120，后跑回李某1家抢救陈某6。110先过来，其就与警察一起开车把陈某6往医院送，路遇120上了120车，医生检查说人已经不行了。其并辨认出李熙统。
12、证人余某,4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邻居。当晚8时左右，其在家里二楼听到一个女的过来讨债，喊叫李某1，把电闸拉掉。李熙统下楼准备拉电闸，两人发生争吵。女的就把停在路旁车里的男子叫来，跟男子说李熙统骂她，这名男子就冲进李熙统家里很大声地骂了一句，过了一会就没声响，后听到女的喊救命。其就下楼，从门里看到男子倒在一楼前后间通道门边地上。
13、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晚上8时，一男一女开着一辆车到李某1家门口，女的下车叫开门，没人响应，女的就关掉李某1家的电闸。李熙统下楼让女的明天来找李某1，女的不肯，两人发生争吵，女的跑到轿车旁边叫了车上的男子，一男一女冲进李某1家，和李熙统在房间里吵架，过了一会，女的喊救命，其过去看到那男子倒在外间和厨房的过道上，身上流了很多血。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当日20时，其在自家小店听到一个女的喊救命，出去看到一女子很慌张地说人杀死了，跑到其小店里打110，过了3分钟左右，李熙统拿着一把水果刀走到其小店门口，李熙统脸色铁青，整个人呆住了，李熙统娘姨牟某1跑到李熙统前面骂李熙统，将他手上的刀夺下插在小店前门的沙堆里。后不知李熙统去哪里了。其看到李熙统家躺着一个男的，流了很多血，后警察就来了。到了十点钟，村长带着李熙统来向民警投案。
15、证人牟某1证言，证实当晚8时左右，其在李某1家附近小店听到喊叫声，说有人被刺了，其出去看到其外甥李熙统脸青着全身发抖站在小店前面的空地上，身上还有很多血迹，身边有一把刀，其捡起刀插在旁边的沙堆上。其马上到李某1家，看到一个女的抱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地上有很多血。
16、证人牟某2证言，证实当日20时30分，接到妹妹牟某1电话说其儿子李熙统用刀把人捅了。其从院桥镇赶回家，在井头村老房子那里找到李熙统，发现李熙统脸色铁青，人也傻在那里，只说自己把人捅伤了。其带着李熙统到住在老房子隔壁的村委李某2和家商量怎么办，李某2和说要投案自首。李某2和打电话给村长鲍某，让他与派出所联系投案。当日22时，鲍某从黄岩回来，三人一起陪同李熙统到现场向民警投案。
17、证人李某2和证言，证实当晚听说李熙统把人给捅死了，其到现场了解情况，李熙统母亲牟某2找到其，说李熙统在老房子那边，商量该怎么办，其就说要抓紧投案。其打电话叫村长鲍某跟派出所王所长联系李熙统投案事宜，在鲍某从黄岩回到村里后，其与鲍某、牟某2带李熙统向民警投案。
18、证人鲍某证言，证实当日21时29分左右，其接到李某2和电话，称李熙统把人打伤想投案自首，其遂联系派出所王某所长，后回到村里陪同李熙统向民警投案。
19、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当晚其在秀岭水库捕鱼。其辨认刀具，系放在家里一楼后间厨房削水果用的。并称此前蒋某打电话过来其儿子李熙统也有接听过。
20、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当晚其在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值班，120急救车接到一个病人，由一个女子陪同，病人后脑有刀刺伤，没有生命特征。陈某6的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当晚经抢救后无效死亡。
21、证人林某证言、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其与陈某6系夫妻关系，两人有一个儿子陈某1。
2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儿子陈某6被李熙统用刀刺死，其收到李熙统父母赔偿的丧葬费5万元。
23、被告人李熙统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3日晚，其在家中三楼玩电脑游戏，突然停电了，就下楼查看，发现电闸被人拉掉，一个女的过来找其父亲，其让那个女的先回去，让父亲明天打电话给她，那个女的不行，两人遂发生口角，女的放狠话往外走，其往一楼里间走，走到一楼中间门的时候，跟那个来讨账女子一起的男子冲了进来，其转身与那个男子面对面，那男的骂了一句后右手挥过来，其往后闪躲，右手顺手拿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向那个男的肩部、颈部及头部区域戳了一刀，男的转身就想抢刀，两人纠缠了一下，其挣脱后用右手往肩部、颈部及头部区域再戳了一刀，这时看到那个男的身上流血了，人靠在墙上，其很慌，就往外跑。那个女的站在门口看到其后就往外跑，并喊“杀人了”。其跑到附近小店时，小店里的人都出来了，其姨牟某1把其手上的刀拿走。其就跑到田野里躲着，躲了大概半小时，拿起电话与阿姨和母亲联系，后在村长陪同下向民警投案自首。并称其在那男的夺刀纠缠时，右手食指被刀划伤。第一刀自己控制住力度，第二刀因为在抢刀，挣扎出来后，就戳过去了，没控制力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被害人的死因问题。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提供尸检报告和尸检照片，委托河南省豫尧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害人陈某6损伤形成机理及死亡原因出了专家意见，认为：（1）陈某6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后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2）枕部创口与颈髓横断损伤是否为一次形成缺乏足够依据，无法认定。专家辅助人邓某到庭宣读并认可该意见。针对死因情况，鉴定人章某2当庭展示尸检照片，并对鉴定意见作了阐述。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用刀捅刺被害人左枕部后，被害人即流血倒地昏迷，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行为所致。鉴定人通某查体表、尸体解剖方式进行尸检，且用照片固定尸检情况。鉴定人经尸检发现，被害人枕部头皮创口、枕部肌肉裂口、椎管壁裂口、颈髓横断处等存在对应关系，位于同一直线上，系一次作用造成，同时创口形态也符合锐器作用所造成，并且具备生前伤的特征，可见被害人的左枕部刺伤，深达颈椎椎管内，造成颈髓大部离断。专家辅助人没有参与尸检，其提出“枕部创口与颈髓横断损伤是否为一次形成缺乏足够依据，无法认定”，该依据不足。颈髓离断直接影响生命中枢，并能造成肋间肌及膈肌等呼吸肌麻痹，伤后会立即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导致人体迅速死亡。而本案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个特点，即在出血区均匀的混有大量气泡，这表明存在开放性的创口，即系枕部刺创，深达椎管内，并造成颈髓断裂，创腔内的血液，与外界的气体一起进入蛛网膜下腔，并分布至脑部的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内，该蛛网膜下腔出血来不及参与对死因的构成。故死者系因被锐器刺戳左枕部，致颈髓大部离断而死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死因所提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网瘾问题，《中国精神障碍诊断分类标准》并无网瘾一说，即单纯的长时间上网不属于精神病范畴。李熙统对于自己是否上网完全可以自控，不能因本人长时间上网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由他人承担，且从审讯、庭审中表现来看，李熙统对于自己行为和现实状况有清晰的认识，具有辨认和控制行为的能力，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网瘾，精神方面存在障碍的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熙统因琐事纠纷，持刀捅刺进入其家与其相打的陈某6头枕部，致陈某6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持刀捅刺人体要害部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并致人死亡，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指控得当。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定性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基于被害人无故插手他人纠纷并进入被告人家中吵打，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故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熙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熙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熙统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陈某1、陈某2、夏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0000元（赔偿款已付5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张媛娇
代理审判员 卢 茜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