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1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奎，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峰，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禄传，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尚桂，女，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祥智，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现服刑。
原审被告：林不浓，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原审被告：肖邦，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法定代表人：徐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凌，公司法律部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高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复混肥厂集资楼34号。
负责人：陈峭屿，经理。
上诉人黄良奎因与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符祥智，原审被告林不浓、肖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高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良奎上诉请求：l.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符祥智向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赔偿333319.9元，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符祥智的雇主，以及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失均不正确。被上诉人符祥智从部队退伍回来后，就一直在儋州市那大镇政府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祥智认识多年，彼此之间是朋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符祥智找到上诉人，提出暂时借用上诉人所有的轿车行回家之便。上诉人基于多年的朋友关系，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符祥智身体健康状况良好，不酗酒且符合驾驶小轿车资格，因此在提醒其注意事项后，就答应借车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上诉人借车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提醒义务，故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有重大过失不正确。另外，在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符祥智所作的询问笔录里面，被上诉人符祥智也是承认其向上诉人借车，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以及二审中提交的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0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祥智之间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只是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符祥智辩称，事故发生前我在儋州市那大镇人民政府工作，属于聘用人员。我和上诉人黄良奎之间是朋友关系，事故当天我向黄良奎借车从海口开回儋州那大镇，并计划第二天还车给黄良奎。当时所借车辆没有故障，我开车精神状态良好。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黄良奎作为车主要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肖邦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受害者的损失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不浓的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肖邦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所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关于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判决部分。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王禄传、林尚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和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52999.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3）护理费399.6（99.9×2×2）；（4）死亡赔偿金489740元（24487元/年×20年）；（5）丧葬费25294.5元；（6）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70533.1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符祥智、黄良奎、林不浓、肖邦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符祥智、黄良奎、林不浓、肖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20时40分许，被告符祥智驾驶×××号小型轿车搭载罗志良、沈为富、王绥承和许家馨沿着环岛高速公路自海口市往儋州市那大镇方向向西行驶，当行驶至569KM＋130M处，此时前方有被告林不浓同向驾驶的×××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由于后车未与前车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加上前车的车身反光装置和灯光系统不合格，致使×××号小型轿车追尾，碰撞到×××号货车，造成沈为富当场死亡、王绥承经抢救无效死亡和符祥智、罗志良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澄公交认字[2015]第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祥智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不浓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志良、沈为富、王绥承、许家馨无事故责任。又查明，被告黄良奎系×××号轿车车主，该车在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被告肖邦系×××号货车车主，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均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期限之内。王绥承受伤后，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2天（自2015年8月13日4时起至2015年8月15日16时止家属要求出院），住院治疗费42343.50元。2015年8月15日海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写明王绥承（入院姓名柯丽东）的疾病诊断：”一、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二、双肺挫伤；三、急性呼吸衰竭；四、肠管积气；五、低容量性休克。”后因家属要求回家治疗医院才同意出院，王绥承住院治疗2天，花费52999.06元（包括门诊费）。延至2015年8月16日，受害人王绥承回家去世，儋州那大福寿一条龙服务店上门与死者家属商办殡葬事宜。另查明，两原告及受害人王绥承均系非农业户口。原告王禄传系受害人王绥承之父亲，1976年4月26日出生；原告林尚桂系受害人王绥承之母亲，1977年1月21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原告王禄传、林尚桂提供的证据：2015年10月19日澄迈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作出的澄公交认字[2015]第00101号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海南省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注销证明复印件1份；有被告林不浓、肖邦提交的证据：两份保险单复印件；有被告黄良奎提交的证据：两份保险单复印件；有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海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复印件，以及双方的庭审笔录为佐证，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澄公交认字[2015]第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应为定案之依据。本案责任划分，应当综合考虑前车即×××号货车检测车身反光装置和灯光系统不合格的结论，故认为按被告符祥智承担60%和被告林不浓承担40%赔偿责任较为妥当。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良奎视为符祥智的雇主，因为有重大过失，应由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两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海南省人民医院2015年8月15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王绥承（入院姓名为柯丽东）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双肺挫伤；急性呼吸衰竭；肠管积气；低容量性休克”和儋州那大福寿一条龙服务店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由海南省澄迈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写明2015年8月16日到死者王绥承家中商处殡葬后事内容，足以证明王绥承因车祸受重伤抢救无效而死亡。三、原告方的损失如何确定？（1）关于医疗费52999.06元，受害人王绥承确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被送至医院治疗，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2999.06元，有合法票据（5张票据累计）为证，予以采信。（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予以采信。（3）关于护理费399.6元（99.9×2×2）符合实情，酌情支持。（4）关于死亡赔偿金48974元计算正确，予以采信。（5）关于丧葬费25294.5元计算正确，予以采信。（6）关于交通费2000元，虽无票据，但属原告必要的开支，酌情认定2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确实已造成两原告一定精神损害，但原告索赔10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20533.16元。四、六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份额？被告肖邦系×××号车的所有人，该车经检测反光装置和灯光系统不合格，其口头雇佣被告林不浓驾车发生事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邦为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和购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依法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考虑到同车另一受害人沈为富的家属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需预留死亡赔偿金项下55000元给沈为富，故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应给两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项下55000元（包含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医疗赔偿项下10000元；剩余的部分为：620533.16元-75000元=555533.16元，由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从三者险中赔付40%即222213.26元；555533.16元的60%即333319.90元由第一被告符祥智和第三被告黄良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付给两原告。五、本案受害人王绥承为被告符祥智所驾驶的×××号车的乘车人（本车人员），而被告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为×××号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告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依法只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即1个座位险）给两原告。六、关于被告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抗辩意见。（1）抗辩称原告提出的医疗费中49160.26元已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理赔应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重复主张，故不予采信；并且海南省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中已明确入院抢救的”柯丽东”即是受害人王绥承，故涉案”柯丽东”票据应认定为受害人王绥承的医疗凭证；（2）抗辩称受害人王绥承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死亡，并不符合实际，病理上分析受重伤后三天内死亡概然率极大，故不予采信抗辩意见；（3）抗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赔50000元有理，予以采信；（4）抗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人民币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人民币55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人民币222213.26元；三、被告符祥智、黄良奎共同连带赔偿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3333**.9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人民币10000元；五、驳回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2.67元，由两原告王禄传、林尚桂负担391.68元（起诉时原告预交100元，尚需补交291.68），由被告符祥智、黄良奎共同负担2916.59元，由被告林不浓、肖邦共同负担1944.40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良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0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黄良奎与被上诉人符祥智是朋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同时肇事车辆是上诉人黄良奎在没有严重过失和过错的情况下借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的，上诉人黄良奎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对上诉人黄良奎提交的上述两份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来执行。被上诉人符祥智、原审被告林不浓、肖邦、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均对上诉人黄良奎提交的上述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诉人黄良奎提交的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书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0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两份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黄良奎与被上诉人符祥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黄良奎将其所有的肇事车辆×××号小轿车借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将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黄良奎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上诉人黄良奎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符祥智之间是朋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且其借车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其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黄良奎与被上诉人符祥智之间系朋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属实。上诉人黄良奎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符祥智使用时，没有证据证明所借车辆存在故障，且被上诉人符祥智具备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资质，其精神状态也良好，因此黄良奎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借给符祥智使用，其行为并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黄良奎关于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黄良奎系被上诉人符祥智的雇主，且上诉人黄良奎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为由，判决上诉人黄良奎与被上诉人符祥智共同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3333**.90元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以及判决被上诉人符祥智，原审被告林不浓、肖邦、人民保险海南分公司、大地保险临高支公司在事故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良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符祥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禄传、林尚桂损失333319.90元；
四、驳回王禄传、林尚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2.67元，由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负担391.68元（起诉时王禄传、林尚桂预交100元，尚需补交291.68），由被上诉人符祥智负担2916.59元，由原审被告林不浓、肖邦共同负担194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被上诉人符祥智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禄传、林尚桂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咸海
审 判 员 李秋芸
审 判 员 卢静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