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45号首、二、三层。
负责人：石岚，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斌，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业，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大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南丰大道东侧。
诉讼代表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斌，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中35号。
负责人：米晋湘，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下称五羊交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大电缆有限公司（下称广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下称佛山建行）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初第1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五羊交行起诉称：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编号为粤五羊2014年承字0023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下称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五羊交行为广大公司开立20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银行承兑汇票，广大公司应在汇票到期前存入足额兑付款项。同日，为确保五羊交行的债权得以实现，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粤五羊2014年应收质押000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广大公司提供对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享有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为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担保，质押物应收账款总金额为15518381.43元。质押合同签订后，五羊交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2014年6月23日，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补充协议》（粤五羊2014年承字0023号之补充协议）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粤五羊2014年应收质押0006号之补充协议），约定广大公司提供额外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对承兑汇票合同进行担保，额外提供的应收账款总金额为12020448.24元。五羊交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上述质押行为进行了登记。2014年5月9日，五羊交行依约为广大公司开出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000万元，承兑日为2014年11月9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广大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未按时存入足够款项，五羊交行被逼先行垫款。截止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广大公司破产申请之日，广大公司尚欠五羊交行本金2000万元。在破产程序中，五羊交行已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鉴于广大公司提供了特定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对债权进行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五羊交行对广大公司提供的总金额27538829.67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为保护五羊交行合法利益，确保质押权得以实现，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五羊交行对广大公司享有1200万元破产债权，五羊交行对广大公司提供的质押物27538829.67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二、广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签订编号为粤五羊2014年承字0023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五羊交行为广大公司开立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广大公司应在汇票到期前存入足额兑付款项。同日，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签订了编号为粤五羊2014年应收质押0006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广大公司提供对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享有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为前述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担保，质押物应收账款总金额为15518381.43元。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后，广大公司向五羊交行提供其与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进行核对，五羊交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373572000168620236。同日，五羊交行依约为广大公司开出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总金额为2000万元，承兑日为2014年11月9日。2014年6月23日，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又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补充协议》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广大公司增加额外的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对承兑汇票合同进行担保，额外提供的应收账款总金额为12020448.24元。同日，广大公司向五羊交行提供其与相关单位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单进行核对，五羊交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上述质押行为进行了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373572000178691412，质押财产为广大公司向广西电网来宾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佛山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湛江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揭阳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潮州供电局、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销售货物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发票总金额为27538829.67元。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广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存入足够资金，五羊交行垫付上述票据款项。
2014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1至35-8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裁定受理广大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为广大公司管理人。
另查明，2014年3月15日，广大公司与佛山建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保理字第9号《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广大公司采用赊销方式销售货物/提供服务，并向佛山建行申请获得其提供的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服务，佛山建行为广大公司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2亿305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最高应质登记字第12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广大公司以其分别与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国家电网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设定质押，为其与佛山建行在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签订卖方贸易融资（应收账款质押融资类）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内保理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等主合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4年4月29日，佛山建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上述质押行为进行了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358814000166881885，质押财产为广大公司分别与南方电网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国家电网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及广大公司分别与贵阳、深圳、兴宁、潮安、梅州供电局购销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合共价值为4亿5千万元。
再查明，经查询，广大公司向五羊交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的发票号码为264××××3496至26453509、26474940、26474930共十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作废，发票金额合计15705789.29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广大公司管理人确认，五羊交行于诉讼中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销售单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均未能在广大公司销售管理系统中查询到相关销售记录，同时亦不确认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五羊交行与广大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五羊交行为广大公司开立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广大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担保。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大公司以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无法确认真实性的销售单作为应收账款的质押凭证向五羊交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致使五羊交行据此向广大公司开立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已实际垫付票据款项，且涉案款项至今未能收回，广大公司及相关责任人的行为已涉嫌触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五羊交行的起诉，并移送相关司法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五羊交行的起诉。本案因驳回起诉，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五羊交行起诉时已预交的受理费141800元，可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书面申请退回。
五羊交行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犯罪事实不影响对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无需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羊交行已基于与广大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广大公司发放了资金，并对质押物办理了质押登记，依法应享有债权及质押权。债权及质押权的成立与生效不受广大公司骗取贷款行为所影响。本案完全可以将刑事犯罪与民事法律关系分开处理，依据现有证据以及已查明事实，对五羊交行是否对广大公司享有债权，以及五羊交行是否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质押物享有优先权等问题进行审理，作出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将本案所查明的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而无需将全案移送。二、原审裁定事实查明不清，应当予以纠正。在本案事实调查过程中，广大公司破产管理人明确指出部分销售单据无法在销售管理系统找到相对应记录，而有部分销售单据是可以在系统中找到数据的。这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存在出入，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以维护五羊交行的合法权益。
广大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就五羊交行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五份合同，管理人虽然根据五羊交行所提供的合同号及销售单号无法对应管理人所接收的资料（包括广大公司的系统及书面资料），但通过发票号码可以对应回其他的合同号，且该部分合同已履行完毕。管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13页的交行质押资料明细，里面明确表示只是有部分送货单在管理人接收的资料中查询不到，因此无法确定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而并非裁定中所表述的管理人全部不确认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二、本案中，广大公司对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的合同8619JM1401163，管理人经查实在接收的资料中查询不到，五羊交行所提供的销售单TH00007325、TH00007326、TH00007327在管理人所接收的资料中也查不到，五羊交行所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号码264××××3496-26453502）经查实已注销，但注销日期查询不到，管理人亦无法确定发票注销的日期。广大公司对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的合同29WLZQ1402269，管理人经查实在接收的资料中查询不到，五羊交行所提供的销售单TH00007354、TH00007355、TH00007356在管理人所接收的资料中也查不到，五羊交行所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号码264××××3503-26453509）经查实已注销，但注销日期查询不到，管理人亦无法确定发票注销的日期。对于该两份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已履行，法院可通过发函等方式向对方供电局进行了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管理人意思，五羊交行所提供的资料并非全部与管理人所接收的材料不符，只是有部分销售单查询不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广大公司在上诉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交行质押资料查验明细》。明细表显示五羊交行提交的广大公司对广东电网公司江门供电局和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的合同查无该合同号，所对应的销售单TH00007325、TH00007326、TH00007327和TH00007354、TH00007355、TH00007356在管理人所接收的资料中均查不到，相应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号码264××××3496-26453509、26474940、26474930）已注销，总金额为15705789.29元。此外，其他发票真实有效，但无销售单。
佛山建行答辩称：原审裁定驳回五羊交行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一、佛山建行对应收账款享有所有权。2014年3月15日，佛山建行与广大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佛山建行为广大公司提供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29460万元，广大公司将其对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属下各分公司及市、县供电局，国家电网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货物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佛山建行。2014年3月27日，佛山建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并取得《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301365000160048248。佛山建行、广大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南方电网属下各供电局。佛山建行依约向广大公司发放保理贷款，截至2014年9月10日保理贷款余额为1.2亿元。二、佛山建行对应收账款享有质权。2014年3月15日，佛山建行与广大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最高应质登记字第12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广大公司以分别与南方电网属下各分公司及市、县供电局，国家电网公司属下各公司及市、县供电局，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设定质押，为广大公司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4年4月29日，佛山建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并取得《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1358814000166881885。佛山建行依约向广大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现有流动资金贷款余额272065206.91元。为此，佛山建行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对于上述应收账款，佛山建行有权冲抵保理贷款本金及利息、费用等。若广大公司的应收账款实际回款金额超过保理贷款余额的，由于佛山建行已办理质押登记，故对该部分应收账款享有质权，优先清偿流动资金贷款。三、五羊交行不享有质权。（一）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五羊交行不享有质权。1.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相应的采购合同、销售单虚假。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其管理人在一审中已确认全部销售单未能在广大公司销售系统中查询到相关销售记录。同时，管理人核实发现，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其中有三份采购合同根本不存在。一份是买方为江门供电局，编号为8619JM1401163的合同，一份是买方为肇庆供电局，编号为29WLZQ1402269的合同。还有一份买方为广西供电局，编号为LBG-
KZ20130110017Q的合同与管理人保存的合同不一致。五羊交行上诉称“有部分销售单据是可以在系统中找到数据的”，另广大公司上诉称“只是有部分送货单在管理人接受的资料（广大公司的系统及书面材料）中查询不到”均与事实不符，与管理人核实的情况不符。原审裁定认定“五羊交行于诉讼中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销售单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均未能在广大公司销售管理系统中查询到相关销售记录”正确。为此，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相应的采购合同、销售单虚假。本案质物不存在，五羊交行不享有质权。2.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相应发票，其中有16325178.24元已注销作废，且其中开具给广西供电局4594807.79元的发票备注上的合同号与销售合同的合同号不对应，该部分发票显然是为了办理质押而拼凑的。由于广大公司质押给五羊交行的应收账款根本不存在，故广大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销售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假。本案质物不存在，五羊交行不享有质权。（二）即使应收账款存在，五羊交行非善意第三人，依法不享有质权。1.广大公司无权将已转让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五羊交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对于已转让佛山建行的应收账款，未经佛山建行同意，广大公司无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处理、转让、赠与及质押等。”因此，未依法依约经佛山建行同意，广大公司无权将已转让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五羊交行。2.五羊交行明知应收账款已转让仍接受质押担保，不是善意第三人。2014年3月27日，佛山建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对各商业银行是公开的，各商业银行可随时查询应收账款转让、质押登记情况。因此，五羊交行于2014年5月8日办理质押登记时，可以查询到广大公司已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佛山建行的登记记录。而五羊交行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恶意办理质押登记，并非善意第三人，依法不享有质权。四、即使五羊交行质权合法有效，也应予撤销。2014年5月6日，五羊交行为广大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0万元。但直至2014年6月23日，五羊交行才办理应收账款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9月10日，佛山中院裁定受理广大公司破产重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因此，五羊交行质权依法应予撤销。管理人已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73号，要求撤销五羊交行的质权。五、即使五羊交行质权合法有效，由于佛山建行权利登记在先，依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佛山建行应优先受偿。综上，佛山建行对南方电网应收账款享有所有权及质权，五羊交行没有质权。原审裁定驳回五羊交行起诉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以维护广大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广大公司管理人确认，五羊交行于诉讼中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所对应的销售单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均未能在广大公司销售管理系统中查询到相关销售记录，同时亦不确认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大公司在上诉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交行质押资料查验明细》显示，五羊交行提交的广大公司的发票除注销的以外，其他发票真实有效，但无销售单。
本院认为，广大公司与五羊交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后，五羊交行按约定为广大公司开立了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广大公司向五羊交行提供质押担保的应收账款质押凭证中，有总金额达15705789.29元且无对应合同及销售单的已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发票无对应的销售单。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广大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存入足够资金，导致五羊交行垫付票据款项且未能收回。因此，广大公司涉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的犯罪。由于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原审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五羊交行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相关司法机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五羊交行上诉认为本案债权及质押权的成立与生效不受广大公司骗取贷款行为所影响，本案可将刑事犯罪与民事法律关系分开处理的上诉意见，由于五羊交行起诉的债权就是广大公司涉嫌以欺骗手段取得的银行票据承兑款，因此，本案争议有可能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经济纠纷而属于刑事犯罪中的经济犯罪，应由公安机关侦查后予以认定。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大公司上诉认为只是部分送货单在管理人接收的资料中查询不到而无法确定真实性，管理人并非全部不确认相关销售单的真实性的问题，根据广大公司在上诉期间提交的《交行质押资料查验明细》，五羊交行提交的广大公司的发票一部分为无对应合同及销售单的已注销发票，其他发票则无对应的销售单。因此，广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由于广大公司未能证实其向五羊交行提供质押担保的应收账款属实，故广大公司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的规定，本案属于对驳回起诉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上诉人不需交纳上诉费。原审法院通知五羊交行预交上诉费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五羊交行已预交的上诉费，本院依法予以清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忠铭
审判员 史尊魁
审判员 江 萍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田 青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