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振龙，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铜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亮，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周村。法定代表人：陈瑞宝，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燕，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振龙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周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12民初1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亮、被上诉人前周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振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关系。一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系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在土地被征收情形下又否认上诉人获得补偿的权利，自相矛盾。涉案土地于2013年1月被征收，土地变为国家所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涉案土地在2013年被征用，该土地权属及租赁关系应当在被征用起冻结，一切权利义务归于征收程序，应当由土地征收部门就补偿事项和土地权属者、租赁者进行协商。一审法院将本属土地征收部门应当履行的义务作出裁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前周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纠纷。2.上诉人租金支付到2013年11月20日止，之后未支付租金。2013年开始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但上诉人未予理睬。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周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2.被告立即腾退农田9.28亩，自行清理农作物及大棚等田上附属物，并按850元/亩/年支付自2013年11月21日至被告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暂算至2016年12月20日为24321.3元）。方振龙一审反诉，请求判令：确认原告提交的《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起，原告将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周村百梁南路东西两侧共9.28亩的农田交由被告种植农作物，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租金。2013年8月9日，被告按每亩每年85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期间的租金7888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宁波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载明的收款内容为“地租”。此后，被告未再支付租金，现被告仍占用涉案土地种植农作物，田上有被告搭建的大棚。另查明，2013年1月，宁波市人民政府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建设用地审批，用地范围包括了涉案土地，浙江省人民政府对此予以批准。此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周村、茶亭庵村的九曲小区三期安置地块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新村建设办公室。本案审理期间，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新村建设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九曲三期安置小区地块中原属于原告的土地上发生的租金收取、终止租赁关系等事宜由原告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涉案土地交由被告种植农作物，被告于2013年11月21日前每年向原告支付租金，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于合同的性质，原告认为系土地租赁合同，被告认为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租赁合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双方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其提供的收据上载明原告收取的费用系“地租”，结合原告提供土地、被告支付租金的事实，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而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租赁关系，但《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未经被告签字，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该合同不能约束被告，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特征，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原告可随时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农田、清理农作物及大棚并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按每年每亩850元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土地归国家所有，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动，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仍可依据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且目前并无其他权利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新村建设办公室亦授权原告处理涉案纠纷，故原告主体适格。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田上农作物及大棚系被告种植与搭建，理应由被告自行清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土地、清理田上附属物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支付占用土地的占有使用费，原告表述有误，予以调整。对被告要求确认《宁波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原、被告并未就该合同达成合意，该合同并未成立，即尚未发生效力，不存在无效之说，故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方振龙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二、被告方振龙腾退其承租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前周村的9.28亩土地，并清理农作物及大棚等田上附属物，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方振龙支付原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前周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按每年每亩850元计算的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自合同解除之次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被告方振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08元，由被告方振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方振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交由上诉人种植农作物，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双方之间的关系属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关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另主张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涉案土地权属虽发生了变动，但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且被上诉人的行为也有现土地使用权人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新村建设办公室的授权，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因土地的租金支付、腾退等引起的纠纷，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方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永森审判员  朱亚君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