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某甲，男，1994年2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普某乙，绰号阿伟，男，1993年8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普某丁，男，1989年10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何琼芬、陈业出席法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丁及普某甲的辩护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5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丁在娱乐会所与雷某某发生冲突，普某甲用跳刀朝雷某某乱捅，普某乙、普某丁也用啤酒瓶殴打雷某某。打斗致雷某某、普某丁二人重伤。三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普某甲致二人重伤，普某乙、普某丁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普某甲系主犯，普某乙、普某丁系从犯。建议对普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对普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对普某丁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公诉机关并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
被告人普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解认为他只是用刀捅伤雷某某，没有伤着普某丁，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普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普某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某甲故意伤害雷某某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辩护认为：一、普某甲无伤害普某丁的故意，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普某丁的伤是普某甲的行为所致，普某甲不应当对普某丁的重伤结果负责；二、被告人普某甲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且被害人雷某某存在严重过错，建议判处普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丁等人到石屏县异龙镇文化街5幢天湖娱乐会所“桃花岛”包房唱歌，普某甲酒后用啤酒瓶将该包房内的玻璃茶几砸坏，会所经理雷某某闻讯后到包房内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在双方协商过程中，雷某某先动手打了普某甲和普某丁各一巴掌，普某甲遂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朝雷某某连刺数刀，普某乙、普某丁随后也用啤酒瓶殴打雷某某，致雷某某胸部、腹部等多处受伤。事后，普某甲、普某乙逃离现场，普某丁逃到包房外过道上时被会所工作人员控制住，并发现其腹部受伤。经鉴定，雷某某、普某丁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普某乙家属代其赔偿了雷某某经济损失15000元，普某甲家属与雷某某达成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的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雷某某谅解三被告人并希望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主要内容为：天湖娱乐会所老板苏某甲于2014年5月29日23时17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在会所里被刺伤，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三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
二、证人闫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在天湖娱乐会所负责治安工作。案发当晚23时20分，他在走道上听到“桃花岛”包房里有打斗的声音，还听见有人喊杀人了。他推开门，看见有一男子拿刀要来夺他，他转身朝大门方向跑的过程看见有三四个男子追着他跑，雷某某跑到大厅处并叫他抓住那些人。他追上朝大门方向跑的男子并将其控制住，发现雷某某浑身是血躺在天桥上，苏某甲打电话报了警。他将那名男子交给民警时发现那男子的肚子上也被捅着一刀。他听说是因为那三四个牛街的男子把包房的东西损坏了，雷某某进去包房要求赔偿而发生争吵打架，雷某某身上被夺了20多刀。
三、证人廖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9日晚，他坐在天湖娱乐会所大厅的沙发上玩，22时50分许，他看见四个人从包房里跑出来，雷某某跟在后面边跑边喊杀人了，雷某某跑到会所门口的天桥上就跌倒在桥上了。过了几分钟，闫某某扭着一个小伙子来到会所门口天桥对面的十字路口，他过去帮雷某某抓住那个小伙子，之后又有两个人来一起抓住小伙子，他就退开了。雷某某被120送到医院，被抓的小伙子交给了110的民警。他看见雷某某肚子上、胸口上、左手臂都流血，小伙子的肚子上有一个伤口，没看见打架的过程。
四、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晚，服务员来跟雷某某说那些人在包房里打碎了一块玻璃，雷某某叫着三个小伙子回包房谈赔偿问题，之后包房里传出争吵声并有打砸东西的声音。闫某某刚到包房门口去看，就被三个小伙子追着朝会所门口跑，有人还拿着刀，雷某某边跑边喊杀人了。他和普永明去拦三个小伙子，其中一人用刀夺他们。那三人跑出了会所后，其中一人被闫某某按住，其他两人跑了。雷某某捂着肚子追出会所就晕倒在走道上，被闫某某按着的那个小伙子腹部也被捅了一刀，二人先后被救护车送去医院。
五、证人余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在天湖娱乐会所负责收银工作。2014年5月29日晚，有七八个男子来“桃花岛”包房唱歌，看上去都喝着酒了。当晚23时许，服务员李某某从包房跑到大厅处跟雷某某说，那些人没结账就全部出去了，还把包房里的玻璃打烂了。雷某某追出大门后，有三人跟着雷某某回到包房去，苏某甲就叫闫某某跟着去看。过了四五分钟，她看见那三个人从包房跑出来，其中有一人拿着刀边甩边往大门外跑，雷某某在后面捂着肚子边追边叫杀人了、快去拦着他们。雷某某追到大门外就倒在过道上。之后，闫某某追出去抓着一人回来。她们到医院时听说雷某某身上有二十处刀伤，被抓的那人也伤着了。
六、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天湖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2014年5月29日23时30分许，有四个小伙子在他们的“桃花岛”包房唱完歌准备离开，服务员钱国伟去收拾包房时发现茶几裂开了，就叫雷某某去看，雷某某看了后就叫着那几个小伙子进包房看。他刚走到走廊转角处就听见包房里打了起来，看到那四个人从包房跑出来朝会所大门方向跑，全身是血的雷某某也跟着从包房跑出来，雷某某倒在大门处，他边叫人报警边跑过去扶雷某某。他看见雷某某后背、右手臂、腰部、肚子、胸部都被刀捅着。
七、证人苏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天湖娱乐会所的调音师。案发当晚，他在会所总台上班，11时15分许，他看见雷某某从包房跑向会所大门口，全身是血，他隐约看见在雷某某前面有三四个人跑出了会所，雷某某边跑边喊杀人了。雷某某晕倒在会所门口的天桥上，全身是血，李某某帮雷某某止血。闫某某和冯某某扭着一个小伙子向会所门口走过来，那个小伙子腹部也被捅了一刀。110赶到现场调查，受伤的二人被120送到了医院。他听说是因为包房里的玻璃被几个牛街人砸烂，雷某某去包房商量赔偿问题而发生纠纷，导致雷某某被捅伤。
八、证人苏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丈夫是天湖娱乐会所的法人，她平时去会所帮忙。2014年5月23日23时许，她在会所柜台听服务员说“桃花岛”的人走了，玻璃被砸烂了。她看见雷某某出去叫着三四个之前在“桃花岛”包房玩的小伙子去包房看，之后听到包房那边有响声，看见那几个小伙子跑出来，其中有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雷某某跟在后面边追边喊杀人了，雷某某追到门口的天桥上就倒在那里。她听说雷某某被刺了20多刀，被闫某某抓着的小伙子的肚子也被刀刺着。
九、证人普某戊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有一天晚上，普某甲打电话让他从建水来石屏接普某甲，他就让普华文去接普某甲。第二天他请普某甲吃饭，吃饭后他回石屏，普某甲留在建水。有一天，他听说天湖KTV里有人杀人了，是他们牛街人干的，后来得知就是普某甲干的了。
十、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他负责“天湖娱乐会所”的日常管理。2014年5月29日23时许，他听服务员说在“桃花岛”包房玩的人没有结账就走了，还将包房里的茶几砸坏了。他找到当时在包房玩的三个牛街的小伙子返回包房，双方在包房里商量赔钱的过程中，因为对方态度恶劣，他动手打了其中的两个人各一巴掌，那三人便把他按倒在包房门口，然后就有人用刀捅他，他浑身是血地从包房里追到门口便倒在地上没意识了。打电话订包房的那个小伙子以前来玩过几次，所以他知道那些人是牛街的。他打了巴掌后一直未还手，也没有机会还手。
十一、被告人普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9日20时许，他和“二二”、“阿伟”、“老二”等人在天湖娱乐会所唱歌喝酒，“二二”说钱不够开了、要乱了，他就拿啤酒瓶把包房里的一张玻璃桌子砸坏了。他们全部出包房后，他和“二二”、“阿伟”被会所里的“三哥”叫回包房，双方在谈赔偿的过程中，“三哥”打了他和“二二”各一巴掌，他用刀刺了“三哥”的肚子，“三哥”要朝门外跑，“二二”、“阿伟”在门口拦着，两人用啤酒瓶砸“三哥”的头部，“三哥”抱着头蹲在门口，他跑过去用刀刺了“三哥”的侧面和背上大概四五刀，“三哥”没有还手。事后，他们三人就跑了，他和“阿伟”当晚去了建水，第二天早上听说“二二”受伤了。打架后，他拿的刀被他叫普某戊丢在去建水的高速路上。
十二、被告人普某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9日晚，他和普某甲、普某丁等人在天湖娱乐会所“桃花岛”包房玩。23时许，普某甲可能是喝多了酒拿啤酒瓶将茶几玻璃砸坏了。他们走出包房后，看场子的男子又将他们三人叫回包房商谈赔钱的事。男子先动手普某丁和普某甲各一巴掌，普某甲用刀捅了男子的腹部一刀，男子要开门跑出去，普某甲按着男子并用刀捅男子的腹部，男子低着头靠在墙那里。普某丁用手指着茶几上的啤酒瓶，示意他用酒瓶去砸对方，他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瓶子给普某丁，自己也用一个瓶子砸了对方。男子拉开门喊杀人了，普某甲、普某丁跑出去，被捅伤的男子也跑出去，他也跟着跑出包房。普某甲打电话叫朋友开车来接他们，他们两人就去了建水。当晚只有普某甲一个人动着刀。事后，他听说普某丁也被捅着一刀。
十三、被告人普某丁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29日20时许，他和“武保”、“阿伟”等人去天湖娱乐会所的KTV包房唱歌、喝啤酒。22时许，其他朋友离开包房，只剩他和“武保”、“阿伟”三人，“武保”喝多了酒用啤酒瓶砸包房里的桌子。他们三人走出包房要去付钱时，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叫回包房，男子打了他们每人一巴掌并要求他们赔偿砸坏的桌子。“武保”与男子在商量的过程中抱在一起，“武保”拿一把刀捅男子，他和“阿伟”见状也跳过去打男子。他听见“武保”喊快跑、捅着人了，他与“阿伟”跟着“武保”跑出包房。他在包房外的过道上被会所的员工抓住后觉得肚子疼，才发现他自己也被刀捅到了。（侦查阶段供述）他认为是“武保”捅到的，因为只有武保一个人用刀，他和阿伟都没有用刀。（审判阶段供述）他不知道是谁捅伤的，他在包房里面时没有受伤，他认为是在包房外跑的过程中被普某甲的刀甩到的。
十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书证，证实：（一）公安机关对位于石屏县异龙镇文化街5幢天湖娱乐会所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从会所门口天桥上、“桃花岛”包房门口处以及门背后地面上均提取到血迹，从茶几上提取到一只断头啤酒瓶。（二）三被告人均辨认出作案现场位于石屏县异龙镇文化街5幢天湖娱乐会所“桃花岛”包房，普某甲辨认其丢刀的地点位于鸡石公路距高家湾大桥3公里处。（三）普某丁辨认出与其一起打架的“武保”、“阿伟”。
十五、检查笔录，证实：经对三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三被告人均未携带有违禁品，其中普某甲、普某乙体表均无外伤，普某丁自述肚子上被“武保”用刀刺了一刀。
十六、云南省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司）鉴（伤）字（2014）43、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依法鉴定，雷某某胸颈部、腹部的损伤均评定为重伤二级，普某丁腹部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十七、《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十八、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普某乙家属代其赔偿了雷某某经济损失15000元，普某甲家属与雷某某达成赔偿经济损失110000元的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雷某某谅解三被告人并希望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十九、《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其他自然情况，同时证实三被告人在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普某丁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故意伤害雷某某致其重伤，该项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普某甲故意伤害普某丁致其重伤，因其指控证据中既无普某甲的有罪供述，又无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普某丁对自身受伤原因的陈述也仅凭推断、前后陈述均不一致，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普某甲关于“没有用刀伤着普某丁”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王平关于“无充分证据证实普某丁的伤是普某甲的行为所致，普某甲不应当对普某丁的重伤结果负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普某甲系事端的引发者，也是致被害人雷某某重伤的直接行为人和主要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普某乙、普某丁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雷某某先动手打了普某甲和普某丁各一巴掌，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应认定被害人雷某某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普某甲、普某乙积极赔偿被害人雷某某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雷某某的谅解，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普某甲使用刀具伤害被害人的手段极其恶劣，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关“缓刑”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普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普某乙、普某丁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普某甲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对普某乙、普某丁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王平关于普某甲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平建议对普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普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普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普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才
审 判 员 张丽云
人民陪审员 赵 昆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