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民终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庆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迪。
法定代理人：杨梅（系张雨迪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淑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新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井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王东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禹燮，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逸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支公司。
上诉人张福才因与被上诉人单庆顺、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达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中国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井营销服务部（安华保险龙井营销服务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支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井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因被上诉人杨梅于2017年5月8日向龙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吉24民终399号民事裁定，以张真海与华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张真海是否工伤的认定将直接影响到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为由，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3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敏、被上诉人单庆顺、被上诉人杨梅、被上诉人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金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文、华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到庭参加诉讼。安华保险龙井营销服务部委托代理人刘逸飞、大地保险延边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福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按照工伤赔偿程序处理。原审认定张福才与华都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在张福才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其招聘的人员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华都公司承担。从张福才与华都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看，张福才所招聘的人员应经华都公司同意，并由华都公司管理支配，即李深宝是华都公司工作人员，且杨怀俊、李修义在起诉状中也主张李深宝是华都公司的劳动者，原审法院释明后，杨怀俊、李修义仍坚持主张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径行改变原告方诉讼的法律关系，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判决张福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指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审理。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或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由侵权责任人，即交通事故肇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华都公司是车辆实际所有人，车辆挂靠在金顺达公司，应由侵权责任人、车辆所有人及被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而不应由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车辆所有人和被挂靠人的张福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单庆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张真海作为华都公司的司机，驾驶华都公司的车辆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华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张福才与张真海形成雇佣关系，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单庆顺应当依据劳动关系向华都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责任，本案不在法院审理范围。综上，无论张真海是受华都公司指派执行工作任务，还是为张福才个人提供劳务，均不需要向单庆顺承担赔偿责任。
金顺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只收取事故车辆每年1200元的挂靠费，只在12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车辆属于挂靠车辆，发生事故公司无责任。
华都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原审法院判决事故责任方张真海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真海与华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真海与张福才之间是雇佣关系，华都公司与张福才是承包关系，在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发生任何事故，由张福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福才雇佣李深宝、张真海，张真海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张真海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单庆顺与华都公司未形成劳动关系，不适用工伤赔偿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安华保险龙井营销服务部辩称，被保险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我公司在无责限额内给予赔付，本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应按各二分之一比例进行赔付。
大地保险延边支公司未答辩。
单庆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住院伙食费3500元（100元/日×35日），误工费7200元（120元/日×60日）、护理费6000元（100元/日×6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19700元。2.要求张福才赔偿，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10时58分许，张真海驾驶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龙井市内前往龙井市老头沟镇宝兴村途中，行驶至珲乌线149公里550米下坡弯道处，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王志宝驾驶的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HB23**挂号雄风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相撞，吉H430**号货车装载的货物砸到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方行驶的梁朋驾驶的吉HB51**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上，造成张真海及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李深宝当场死亡，吉HB51**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梁朋、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单庆顺、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姬广杰受伤、车辆损坏、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和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龙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真海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志宝、梁朋、李深宝、单庆顺、姬广杰无责任。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张福才于20016年6月20日签订了运输饮料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运输饲料协议书。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王志宝，在中国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交强险。吉HB51**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朱原龙，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交强险。杨梅为张真海的妻子，张雨迪为张真海的儿子，张玉权为张真海的父亲、崔淑侠为张真海的母亲。2016年7月29日，单庆顺在龙井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35天，住院费用总额为12594.24元，出院医嘱为病情变化随诊，休息治疗1个月。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张真海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导致坐在其驾驶车辆的单庆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张真海也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故应由其财产继承人在其财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张真海驾驶的吉H430**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的王志宝驾驶的吉H39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交强险，梁朋驾驶的吉HB51**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交强险，故安华中国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交强险免责范围内予以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而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赔付对象为李深宝、张真海、单庆顺、梁朋四人，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赔付对象为单庆顺、梁朋二人，故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每人均分安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本案涉及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的10%，即11000元，涉及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款项为护理费、误工费。本案涉及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涉及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款项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本案中，安华保险公司应向单庆顺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2750元（11000元÷4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等500元（1000元÷2人），共计325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向单庆顺赔偿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00元（1000元÷2人）等2750元（11000元÷4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等500元（1000元÷2人）共计32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挂靠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挂靠人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发包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张福才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应由挂靠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应由承包人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了挂靠费，获取了利益，且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挂靠给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再转包给张福才是行为是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者的违法行为，故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张福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福才主张自己与肇事车驾驶人张真海、乘车人单庆顺均是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员，且与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运输饮料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运输饲料协议书系事故发生后后补的，但未能提供相应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张福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的事实认定，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张福才是承包合同关系，张福才与张真海、单庆顺是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张福才作为雇主，对单庆顺的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挂靠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挂靠人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发包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张福才之间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具有要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应由挂靠人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应由承包人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了挂靠费，获取了利益，且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挂靠给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再转包给张福才是行为是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者的违法行为，故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张福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福才主张自己与肇事车驾驶人张真海、乘车人单庆顺均是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员，且与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运输饲料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运输饲料协议书》系事故发生后后补的，并主张单庆顺与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经劳动仲裁工伤赔偿程序，但其未能提供相应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张福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调查的事实认定，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张福才是承包合同关系，张福才与张真海、单庆顺是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张福才作为雇主，对单庆顺的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单庆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3500元（100元/日×35日）、误工费7200元（120元/日×60日）被告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单庆顺提出的护理费6000元（100元/日×60日），被告认可按住院天数35日计算即3500元（100元/日×35日），因单庆顺未申请鉴定，故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单庆顺提出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共计14200元。中国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井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原告单庆顺赔偿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25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原告单庆顺赔偿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250元;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在继承张真海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单庆顺赔偿7700元（已扣除两个保险公司赔偿款3250元、3250元）。张福才，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赔偿款77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井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单庆顺赔偿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250元（11000元÷4人+1000元÷2人）。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向单庆顺赔偿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3250元（11000元÷4人+1000元÷2人）。三、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继承张真海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单庆顺赔偿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3500元（100元/日×35日）；误工费7200元（120元/日×60日），护理费3500元（100元/日×35日），共计14200元中扣除两个保险公司赔偿款3250元、3250元]。四、张福才、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对赔偿款77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单庆顺负担130元，由张福才、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负担1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单庆顺、张福才、金顺达公司、华都公司、安华保险龙井营销服务部对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提供的龙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龙劳人仲裁字（2017）第02号仲裁裁决书、龙井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5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24民终1728号民事判决书及龙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福才、单庆顺、金顺达公司、华都公司、安华保险龙井营销服务部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张真海与华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深宝在乘坐张真海驾驶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张真海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深宝无责任，杨梅、李修义要求侵权人张真海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张福才与华都公司签订的运输饲料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张福才向张真海支付报酬等事实，应认定张真海与张福才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的规定，张真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李深宝死亡，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杨怀俊、李修义将张福才列为被告并要求张福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福才关于自己不应是赔偿义务主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张真海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认定张真海存在重大过失，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张真海的继承人追偿，张真海的继承人在继承张真海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关于应由张福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都公司将运输车辆挂靠在金顺达公司，并承包给不具备运输条件的张福才，李深宝要求华都公司及金顺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华都公司与张福才签订的运输饲料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及运输饲料协议书系双方关于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华都公司关于自己不应承担责任、金顺达公司关于在收取挂靠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张福才关于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井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龙井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5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张福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单庆顺7700元；
四、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在继承张真海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77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77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单庆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单庆顺负担130元，由杨梅、张雨迪、张玉权、崔淑侠、张福才、延边金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延边华都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福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丹
审 判 员 李照令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代 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