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发，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提起管辖异议，提起反诉，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上诉，申请诉前以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执行，提交、签收、受领本案诉讼文书，办理退费等一般代理的各项权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忠明，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丽，女，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解、案外和解，参与庭审，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审第三人：许婧，女，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解、案外和解，参与庭审，提起上诉等。上诉人周金发因与被上诉人许�明、汪丽及原审第三人许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金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被上诉人许忠明、汪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原审第三人许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发上诉请求：1.发回或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许忠明将鄂Ｋ×××××揽胜极光越野车转让至许婧名下，并将车牌变更为鄂Ｋ×××××的行为；2.判令许忠明、汪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诉争车辆系许婧实际购买，本属于许婧所有及许婧支付了购车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许婧转账的88万元系购车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2013年11月14日，许婧通过交通银行向周金发汇款30万元，代汪丽偿还周金发借款。……2014年7月23日，许婧通过建设银行向汪丽汇款58万元，汪丽随即将其中576000元转账给周金发，用于偿还周金发借款。”一审判决直接以汇款88万元认定为许婧购车的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从二笔汇款的流向可以清楚知晓，其中第一笔30万元由许婧直接转账到周金发账户，是用于偿还借款并非购车；第二笔58万元到汪丽账户后随即将其中576000元转账给周金发，也用于偿还周金发借款。以上事实非常清楚该二笔汇款的用途是偿还借款而非购车。第二，一审认定“许婧偿还了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共24期的银行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行信用卡专项分期还款计划清单（客户联），许忠明车贷首期手续费+首期本金为11490.08元，剩余35个月每期手续费+本金为11458.86元，其中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24期手续费+本金共计275012.64元。而根据许婧提供的交通银行24笔转账流水，许忠明的收款账户并非车贷还款账户；该24笔转账流水共计235600元，与24期车贷金额不相符，一审判决认定偿还24期车贷明显不符合事实。因此，不能以24笔转账流水直接认定系偿还车贷。第三，许忠明、汪丽自称许婧是实际购车人的证据及陈述互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许忠明、汪丽、许婧当庭陈述，诉争车辆系转让但未签订转让合同；第二次庭审改口称许婧为实际购车人，但又相互矛盾的提供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书》。且许忠明、汪丽、许婧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本案中许婧只提供许婧向许忠明、汪丽转款的银行流水，并未提供双方全部的银行流水。故许婧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反映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许婧并非诉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诉争车辆应是许忠明、汪丽所有，且许婧也没有向许忠明、汪丽支付任何对价，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诉争车辆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许忠明、汪丽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1.许忠明并非无偿或低价转让诉争车辆，该车实际由许婧出资购买。许婧买车时将58万元交给许忠明、汪丽，被汪丽用于偿还了借款，该笔款项实为购车款。车辆以许忠明名义购买后，随即交给出资人许婧占有和使用，许婧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周金发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首先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许婧。其次，许忠明、汪丽没有无偿转让，周金发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许忠明、汪丽为恶意的不合理低价处分该车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周金发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2.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周金发已起诉了许忠明和汪丽，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已经冻结了许忠明的银行账户,周金发的债权有固定的可供执行的财产。3.许忠明、汪丽对外债权达200余万元，因次债务人经营困难和投资周期等原因，许忠明、汪丽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无法清偿借款，若许忠明、汪丽的对外债权能实现则足以清偿周金发的借款，不可能对周金发的债权造成无法清偿的损害。故请求驳回周金发的诉讼请求。许婧述称,一审认定诉争车辆系许婧支付的购车款，车辆系许婧所有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许婧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实际出资金额共计88万元。一审庭审中周金发当庭自认其不认识许婧，与许婧没有经济往来。事实上，许婧将购车款30万元打入汪丽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并不知该账户是周金发的账户，该30万元�属于购车款的性质。2.许婧偿还24期车贷的事实认定正确。2013年12月许婧委托许忠明购买诉争车辆，许忠明全权代办购车手续包括车辆贷款手续，许忠明在中国银行新开两个关联账户用于汽车专款专贷：尾数7483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和尾数为617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两卡相互绑定，采用自动还款方式，信用卡自动从借记卡中扣款偿还车贷。后因汪丽将购车款挪作他用，资金紧张不够偿还高额按揭款，于是许婧定期将款汇入尾数为7483的银行账户中。故该24笔转账流水实属偿还车贷。3.许婧并未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书，该车辆转让协议书是诉争车辆在哈尔滨办理车辆保险时，保险公司因车辆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而要求许婧提供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许婧自2014年1月6日起一直占有、使用诉争车辆至今，许婧�该车实际所有人。诉争车辆物权变动在前，周金发与许忠明、汪丽债权债务发生在后，故周金发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同时依据公安部关于确认机动车所有人问题的复函可知，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作为认定机动车所有人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可知，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转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2000年执他字第25号文）可知，第三人证明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即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许忠明将鄂Ｋ×××××揽胜极光越野车转让至许婧名下，并将车牌变更为鄂Ｋ×××××的行为；2.判令许忠明、汪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5日、8月1日、11月25日，汪丽分别向周金发借款共计1550000元。2016年10月12日，周金发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7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90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一、许忠明、汪丽向周金发偿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许忠明、汪丽已超支付款16000元，从许忠明、汪丽应支付的余下利息中扣减。许忠明、汪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18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民终5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许婧系许忠明、汪丽的女儿。2013年11月14日，许婧通过交通银行向周金发汇款300000元，代汪丽偿�周金发借款。2013年12月30日，许忠明在湖北宝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价值600000元的揽胜极光越野车（鄂Ｋ×××××）一辆。为支付车款，许忠明以所购车辆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分行借款370000元，该借款采取等额还款方式，期限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2014年2月起算。该车于2014年1月6日登记在许忠明名下，于2014年1月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自购买起该车一直由许婧在哈尔滨市占有、使用、购买保险及维修保养，许婧偿还了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共24期的银行借款。2014年7月23日，许婧通过建设银行向汪丽汇款580000元，汪丽随即将其中576000元转账给周金发，用于偿还周金发借款。购车贷款还清后，许忠明与许婧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鄂Ｋ×××××号车转让登记至许婧名下，车牌变更为鄂Ｋ×××××。2017年7月5日，湖北宝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许婧在其公司购买揽胜极光越野车一辆，因许婧在外地从事个体经营，不能提供单位收入证明办理银行车贷业务，故委托其父许忠明全权办理购车手续（包括银行车贷）。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许婧是否于购车时即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诉争车辆购买前后第三人许婧分二次向其母汪丽汇款共880000元（其中300000元直接汇给周金发）的事实，结合许忠明并未使用支配车辆，该车一直由许婧在哈尔滨市占有、使用，并由许婧偿还了24期的银行借款的情况，以及许婧的工作地，故许婧主张�争车辆系其委托其父许忠明办理购车手续（包括银行车贷）存在高度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汇款880000元亦应认定为许婧购车的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争车辆于购买时即交付给许婧，故许婧是该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关于周金发是否具有撤销权行使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许婧已支付许忠明、汪丽880000元，并支付了24期的银行借款本金和手续费的对�，不符合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且争议车辆不属于许忠明、汪丽的财产，故周金发无权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周金发主张撤销权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周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周金发负担。二审期间，周金发、许忠明、汪丽、许婧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7年10月13日，一�法院作出补正裁定：（2017）鄂09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书中结果部分“驳回原告周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补正为“驳回原告周金发的诉讼请求”。2.2017年6月2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代：问一下原告，许婧有没有欠你钱？原告：许婧与我无关”。3.许婧偿还了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共24期的车辆银行贷款共计235600元。本案系债权人对债务人对外转让财产的行为申请撤销而引起的纠纷，应定性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周金发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本院认为，首先，周金发与汪丽的借款最早发生在2014年5月25日，而许婧实际取得案涉车辆在2014年1月，许忠明与许婧之间的车辆转让早于周金发的债权发生时间。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许忠明名下，但自购买时起一直由许婧�际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案涉车辆实为许婧所有。2016年12月23日，许忠明将案涉车辆过户至许婧名下，只是履行其与许婧之间的车辆转让的合同附随义务，并非许忠明转让其自有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周金发的合法债权。且周金发在其与许忠明、汪丽的借贷纠纷案件中，已申请了财产保全来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其次，从周金发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可知，许婧与周金发并无经济往来，2013年11月14日，许婧向周金发转款的30万元应为代汪丽偿还的周金发的借款。2014年8月至2016年6月共24期案涉车辆的银行贷款235600元，实际由许婧支付。2014年7月23日，许婧通过建设银行向汪丽汇款580000元。由此可知，许婧对于案涉车辆已实际支付了合理对价。周金发上诉称，许婧与许忠明、汪丽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本案只是部分汇款�证，不足以证明系许婧支付的购车款。本院认为，周金发对其上诉理由负有举证责任，因其对此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故周金发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金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金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