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
被告人洪文标。因本案于200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郎宏明、韩炳梁。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09）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文标犯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文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被告人洪文标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郎宏明、韩炳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28日晚，被告人洪文标谎称借到了钱准备归还给被害人董某甲，并让董某甲一起去取钱。后两人驾车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云栖村3组寺前14号公路边，被告人洪文标便拿出事先准备的铁榔头连续击打被害人董某甲头部，并在铁榔头掉落后又捡起地上的石块继续追赶并击打被害人董某甲头部。因追赶不上董某甲，被告人洪文标遂驾车离开现场，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董某甲的伤为轻伤。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文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要求被告人洪文标赔偿医疗费9135.22元、护理费504元、误工费6984元、项链20000元，共计人民币36623.22元。
刑事部分：被告人洪文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文标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同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文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民事部分：被告人洪文标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辩称项链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其他部分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文标与被害人董某甲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但被告人洪文标又无钱还款，于是在2009年8月28日晚，被告人洪文标主动联系被害人董某甲，谎称在杭州市余杭区借到了钱并准备还款，让被害人董某甲一起去取钱，同时要求随同董某甲的其他人员不要前往，不然可能拿不到钱。后被告人洪文标和被害人董某甲两人驾车驶往杭州城西方向，并由被告人洪文标指路。在此期间，被告人洪文标因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开往何处而随意乱指路，并假装打电话联系。当日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洪文标和被害人董某甲驾车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云栖村3组寺前14号公路边停下，被告人洪文标又开始假装电话联系，经过约半小时的联系无果后，被告人洪文标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长约25cm的铁质黑色橡胶柄榔头连续击打仍坐在汽车驾驶室内的被害人董某甲的头部，董某甲一边躲避一边下车，后两人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洪文标手中的铁榔头掉落，被告人洪文标便又捡起地上的石块继续击打被害人董某甲头部，董某甲一边用手予以抵挡一边逃跑。后被告人洪文标继续追赶董某甲但追赶不上，且由于当时天很黑，被告人洪文标便驾车离开现场，并将被害人董某甲遗留在车上的包内的25万元的借款协议撕毁。2009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董某甲向附近村民求救，村民便向公安机关报警。2009年8月29日2时30分许，被告人洪文标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董某甲的左颞部见一缝合创口长1.0cm；左颞顶部见四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1.5cm、1.2cm、1.2cm、1.0cm；顶部见五处缝合创口，从前向后长度分别为2.5cm、3.0cm、3.0cm、2.5cm、2.5cm；枕部见一缝合创口，长2.0cm；右手背见四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0.5cm、1.0cm、0.5cm、0.5cm；被害人董某甲因外伤致头部钝器创口累计长度超过6.0cm，其伤势已构成轻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因伤住院共计8天，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9135.22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证实其被被告人洪文标骗至闲林镇云栖村寺前附近公路，后被告人洪文标用铁榔头、石块持续殴打其头部并致伤的事实；2、证人章某甲、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9日1时许，其在闲林镇云栖村发现一名男子在喊救命，该男子头上都是血且头部有多处被钝器打破的伤势，该男子称被一名欠他钱的人骗至这里并被打伤，后章某甲打电话报警的事实；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9日凌晨，其在闲林镇云栖村听见一名男子一直在喊“哎哟”，持续了5－6分钟，后其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轿车，一名男子在追，一名男子在逃，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就有警车来到村里的事实；4、证人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9日1时许，其在闲林镇云栖村发现一名男子到其家门口求救，后早上发现其家门口有很多血并发现一把带血的铁榔头的事实：5、证人蒋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8日23时35分许，其在闲林镇云栖村路段碰到一辆小轿车的驾驶员问路并驶往寺前方向，过了近半个小时后，该车辆很快的又从寺前方向开了出去，后其接到电话后赶至现场并发现现场有一只三星手机、一个黑色的包，且现场有新鲜血迹的事实：6、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洪文标与被害人董某甲相约一起取钱还给董某甲，其原来与董某甲一起前往，后被告人洪文标要求与董某甲一人单独前往，其与其他人便没有随董某甲一起前往取钱，事后得知董某甲被被告人洪文标打伤的事实：7、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部分财物被扣押并已发还的情况；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发现单肩包1只，一方形大石块上有血迹，一长约13cm的小石块附满血迹，血迹T恤1件，长约25cm的铁质黑色橡胶柄榔头1把及发现其他多处血迹并提取，同时在牌照为浙A×××××宝马轿车档位处的皮革上及副驾驶室车门内侧扶手上均发现点状血迹并提取的情况；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董某甲的伤势位置、创口数量及被害人董某甲的伤势构成轻伤的事实；10、DNA鉴定书，证实作案工具和相关物证上、被告人洪文标的身上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均系被害人董某甲所留的事实；11、抓获、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身份情况；12、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收费收据、住院病历及会诊单，证实被害人董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所受的经济损失情况；13、被告人洪文标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洪文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文标无杀人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洪文标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因无钱还款，便事先准备了一把铁榔头，主动联系被害人董某甲并故意支开他人将被害人董某甲单独一人骗至案发地点，后其用铁榔头连续多次砸打董某甲头部，后又用石块砸董某甲头部，董某甲逃跑后其继续追赶，但因为天黑看不见而放弃追赶并开车离开现场，上述事实与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证人陶某、董某乙、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蒋某、胡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同时经医学鉴定证实，被害人董某甲头部、枕部共有11处创口；根据上述事实分析，被告人洪文标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并故意支开他人单独将被害人骗至案发地点，后在2009年8月29日凌晨许，用铁榔头及石块连续砸打董某甲头部、枕部十余下，后因天黑被被害人逃离，且被告人洪文标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知道打人头部可能会致人死亡，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洪文标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文标出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行凶伤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文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经查，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文标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故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文标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洪文标虽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并未如实供述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文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洪文标适用缓刑，但根据被告人洪文标的犯罪行为、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文标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要求被告人洪文标赔偿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项链之诉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洪文标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要求被告人洪文标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视情确定赔偿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文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洪文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02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贤生
人民陪审员 吴宝荣
人民陪审员 高 翔
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