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9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谌丽萍，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住安化县东坪镇泥埠桥村。
诉讼代理人魏海涛、齐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运勇，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住安化县东坪镇解放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4年10月12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夏运勇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4月16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
辩护人刘娜，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建军，系夏运勇之父。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谌丽萍控诉原审被告人夏运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湘09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以谌丽萍控诉夏运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控诉的犯罪不能成立为由，判决被告人夏运勇无罪。原审自诉人谌丽萍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7）湘09刑终67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为由，裁定撤销安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发回安化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安化县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湘0923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以自诉人谌丽萍指控被告人夏运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夏运勇有罪，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为由，判决被告人夏运勇无罪。原审自诉人谌丽萍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谌丽萍及其诉讼代理人齐伟，原审被告人夏运勇及辩护人刘娜、夏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夏运勇带着工人在安化县纯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纯信豪苑小区工地施工修建围墙时，遭到东坪镇泥埠桥村村民邓某1、李某1及自诉人谌丽萍等人的阻拦。被告人夏运勇从工人手中拿过砖刀带头砌墙，谌丽萍从夏运勇的右侧上前抓住夏运勇的右手准备抢砖刀，夏运勇为犟脱谌丽萍抢砖刀的手，右手使劲一甩，砖刀打在了谌丽萍的头顶，将谌丽萍的右侧头顶部打伤。经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鉴定：谌丽萍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侧顶骨骨折并颅内积气，脑震荡。治疗后，头部CT复查片提示右侧顶骨内、外板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谌丽萍欲阻止被告人夏运勇砌围墙，在抢夏运勇手中的砖刀时，双方处于争抢状态，夏运勇为挣脱谌丽萍抢砖刀的手甩手时，对于发生伤害谌丽萍的后果没能预见到，且本案八名在场证人中，其中有三名是谌丽萍的亲友，五名是夏运勇的亲戚和工人，双方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据之间的矛盾无法合理排除。故夏运勇是否有伤害谌丽萍的主观故意，不能确定。综合全案证据，夏运勇伤害谌丽萍的主观犯意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刑事案件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谌丽萍指控夏运勇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夏运勇有罪，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运勇无罪。
原审自诉人谌丽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案发时，谌丽萍并未抢夺夏运勇手中的砖刀，双方根本未处于争抢状态；谌丽萍头部损伤系夏运勇故意用砖刀砍伤，不是夏运勇为挣脱谌丽萍抢砖刀的手，而甩手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2、八名证人的证言，仅在犯意推断上有出入，对客观案情的描述并无矛盾，且与谌丽萍的陈述及夏运勇的供述基本吻合；现有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能够认定夏运勇具有伤害谌丽萍的故意。3、第一次二审庭审演示结果显示，在面对面站立的情况下，夏运勇向后倒的同时不论其右手所持的砖刀如何甩向其身后，都无法造成谌丽萍右侧后脑勺深达颅骨的受伤后果，只可能导致谌丽萍脸部或者头部左侧受伤，谌丽萍右侧后脑勺的伤口是夏运勇故意砍砸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追究夏运勇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全案现有证据材料如下：
1、安公（东）受案字（2014）1617号《受案登记表》、安公（东）立字（2014）1458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31分，匿名群众向东坪镇派出所报警，称“东坪镇纯信豪苑有人打架”。出警情况为：当日早上夏运勇等人在纯信豪苑工地施工修建围墙，遭到邓某1、谌丽萍、李某1三人的阻拦，双方在拉扯中，谌丽萍的头部被夏运勇手中的砖刀打伤。2014年9月30日，安化县公安局决定对谌丽萍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2、安化县中医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4年9月27日谌丽萍因伤住院，经CT检查提示：右侧顶骨骨折并颅内积气，C4/5椎间盘向后突出，硬膜囊受压；出院诊断：颅骨骨折，脑震荡、气滞血淤。
3、益萸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19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9月29日，谌丽萍委托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损伤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为：谌丽萍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侧顶骨骨折并颅内积气，脑震荡。经治疗后，头部CT复查片提示右侧顶骨内、外板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安公（东）提捕字（2014）022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2014年10月4日，安化县公安局认为夏运勇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请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夏运勇。
5、安检侦监不批捕（2014）7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安检侦监不捕（2014）32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安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4）61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安化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本案的现有证据，认为证明犯罪嫌疑人夏运勇的行为是过失和故意的证人均等，无法推断出犯罪嫌疑人作案时是否有故意伤害的主观目的，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10月11日，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夏运勇。
6、安公（东）诉字（2014）0325号《起诉意见书》，证明安化县公安局认为犯罪嫌疑人夏运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0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7、安检刑不诉（2015）8号《不起诉决定书》、益检控申刑申复决（2015）4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安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安化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夏运勇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4月16日决定对夏运勇不起诉。谌丽萍不服该不起诉决定，向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请求撤销安检刑不诉（2015）8号《不起诉决定书》，请求指定其他公安机关对夏运勇的犯罪行为进行查实，并请求对夏运勇提起公诉。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申诉人谌丽萍虽经法医鉴定已构成轻伤，但因原案证人均与双方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身份特殊导致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原案中证人8名，有3名证人是申诉人谌丽萍的亲友，均证实谌丽萍系夏运勇故意打伤；有5名证人是夏运勇的亲戚和工人，均证实夏运勇并非故意打伤申诉人谌丽萍。原案中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又无第三方目击证人证实，导致证据之间的矛盾无法合理排除，被不起诉人夏运勇的行为主观犯意无法查清，故现有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起诉要求。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对夏运勇不起诉的决定。
8、身份证复印件和公民信息检索单，证明谌丽萍和夏运勇的身份信息情况。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他和夏运勇及一个姓杨的工人在纯信豪苑小区的边上盖围墙。在他们开始盖围墙的时候，围墙边上那栋楼里面就出来三个堂客们，到他们盖围墙的位置吵。对方把他们用来盖围墙的水泥桶丢掉，这时工地另一个负责人夏姐也来到了现场。然后那三个堂客们对着夏运勇冲过去，把夏运勇推倒在地。其中一个堂客们从地上捡起一块红砖对着夏运勇打过去，但没有打到夏运勇。这时夏姐和对方另外两个人也过去，几个人互相推推嚷嚷，都倒在了地上。等这几个人爬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夏运勇的砖刀打到了其中一个堂客们的头上，搞出了血。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他到纯信豪苑工地准备工作，工地的一个女负责人告诉他当天的工作就是砌围墙。当他和另外一个泥工走到要砌围墙的地方后，他看到隔壁一栋楼里出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妇女，就猜到砌围墙的事可能又搞不成了。由于这栋楼的业主与工地老板存在纠纷，所以这面围墙一直没有修好。他和另外的泥水工担心被打，就退了出来。夏运勇就从他手里拿过了砌围墙用的砖刀，准备自己去搞，于是他也跟了上去。夏运勇用砖刀搞了两下泥浆到地上，在他准备递红砖的时候，那个年轻点的妇女上前一把就将他推开，他说“我只是做工的，你推我做什么。”年轻点的妇女没理他，就去抢夏运勇手里的砖刀，那个老点的妇女也上前去抢夏运勇的砖刀。双方在撕扯过程中，可能是由于惯性的作用，夏运勇手里的砖刀打到了年轻一点的妇女头上，顿时鲜血直流。这时旁边又出来了一高一矮两个男子，矮个男子上前一脚将夏运勇踢翻在地上，高个男子也对夏运勇动了手。
11、证人瞿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夏运勇组织了泥工和副工共11人去纯信豪苑小区修建围墙。围墙的位置在纯信豪苑入口处的左手边，挨着谌潮派的房屋。夏运勇要修建的这处围墙与谌潮派一家人发生过多次纠纷，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工人刚开始修建围墙的时候，现场就有三个妇女在那里骂工人。泥工听到这3个妇女的骂声后，不敢再继续修建围墙。夏运勇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不服气，于是从地上捡起砖刀，带头在那里修建围墙。夏运勇刚修了没有多久，对方三个妇女冲上去想抢夺夏运勇手里的砖刀，旁边的两个男子也准备去抢。这三个妇女正在抢夺夏运勇手里砖刀的时候，不晓得是夏运勇不小心还是被这三个妇女故意推翻在地上。夏运勇在倒地的过程中，右手手里的砖刀往右后方甩时，刚好打在谌丽萍头上，谌丽萍头部出了血，夏运勇自己也倒在地上。对方看见谌丽萍被打伤，就想冲上去打夏运勇，但是被旁边的人劝开，夏运勇离开了现场。夏运勇在倒地的时候手臂甩动打到谌丽萍，应该不是故意的，如果夏运勇要故意打谌丽萍，谌丽萍的伤应该不会这么轻。
12、证人夏某1的第一份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她到了纯信房地产工地修围墙的地方。当时她侄子夏运勇带领一些工人在那里修围墙。夏运勇自己动手并和另外两个泥工在那里砌墙，旁边的都是些副工，夏建萍也在现场。邓某1和谌丽萍在工地上各捡起一块红砖，要打施工人员。谌丽萍砸了一砖头，被夏运勇躲开，砖头砸在夏建萍的背部。她看对方打人，就打电话报了警。邓某1、谌丽萍向施工人员丢了好几块砖头，两人还冲上去打夏运勇，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夏运勇还手，用手中的砖刀将谌丽萍的头部砸了一砖刀。然后夏建萍抱住夏运勇，双方便停了手。谌丽萍往头上一摸，发现手上面有血，于是走到她面前，把手伸出来给她看，冲着她说“你看，出血了”。然后谌丽萍用有血的那只手扇了她一耳光，并将她推倒在地上。
证人夏某1的第二份证言，证明夏运勇拿砖刀修围墙的时候，邓某1及其儿媳妇和谌丽萍就想去抢夺夏运勇手中那把砖刀。夏运勇当时把手中的砖刀向上举起，可能是夏运勇在挣脱的时候，砖刀就不小心打到了谌丽萍，但当时夏运勇是否拿砖刀故意打的谌丽萍，这个过程她没有看到，她没有看到夏运勇打人的过程。
13、证人夏建萍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夏运勇带着三个工人在纯信豪苑小区的西侧修建围墙，她在现场准备材料。在夏运勇等人正常施工的时候，谌丽萍冲过来用拳头对着夏运勇打，然后谌丽萍旁边的三、四个人也一起冲过来围着夏运勇打。她怕夏运勇手里的水泥刀打伤人，就立即冲上去抱着夏运勇，当她抱着夏运勇的时候，对方还有人在继续打她们。夏运勇在犟脱的时候，不小心用水泥刀打到了谌丽萍的头部。因为当时她正抱着夏运勇，被对方打的时候，她和夏运勇还被对方打翻在地上。她和夏运勇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她就抱着夏运勇往纯信豪苑小区里面走，然后她喊了工人王文山将夏运勇送回家。她送完夏运勇再回到砌围墙的现场，发现夏某1的脸部被打伤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7时许，她从男朋友谌某1家里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对方准备来修围墙堵塞谌某1家的消防通道。于是邓某1在门口不准别人在自家消防通道砌围墙，谌丽萍就和对方讲理，双方吵了起来。由于谌某1家和纯信豪苑工地一直因为围墙的事存在纠纷，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当邓某1和谌丽萍在门口的时候，她认为双方不会动手，就准备回到楼上去。但当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听到双方越吵越凶，她马上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一个男子冲过来用砖刀在谌丽萍的头上砍了一下，顿时鲜血直流。那个男子还要来打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拖开了，但那个男子还是边走边骂，讲要搞死谌某1家里的人，还要砍死谌丽萍。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他在谌丽萍家的客房睡觉，谌丽萍的嫂子要他起来去看一下，他下去的时候就看见邓某1坐在地上。谌丽萍在边上扶着邓某1，之后又来了一群人砌墙堵门，谌丽萍就和对方理论起来。他看见一个年轻人用很快的速度走到谌丽萍后面，用砌水泥墙的砖刀打向谌丽萍，砍了一刀后，他看见那个年轻人还要砍，他出于本能扑了过去，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出去买菜，看见有很多人在打架。当时她看见邓某1坐在地上，夏运勇抢了别人的砖刀朝谌丽萍打了一下。然后有人拉着夏运勇，夏运勇说要砍死谌丽萍。
17、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谌丽萍第一次陈述：夏运勇把邓某1推倒在地，她就去扶邓某1，这时夏运勇手拿砖刀对着她头顶就是一砖刀，她头顶马上就流血了。
谌丽萍第二次陈述：她们家里和纯信房地产公司因为修建围墙的事情发生过多次纠纷，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过多次调解。2014年9月27日7时许，夏运勇组织工人在她们家房屋的左侧修建围墙，并且不听她们的劝阻，强行堵塞她家的消防通道门。她妈妈邓某1口头制止，夏运勇和几名水泥工不听劝告，并且动手将邓某1推翻在地上。她上前想制止夏运勇等人修建围墙，但是那些水泥工根本不听她的劝。在她口头制止对方施工的时候，夏运勇冲到她的身后，拿砖刀朝她的头部猛砍了一刀，她的头部当场就被砍出了血。
18、原审被告人夏运勇第一次供述：2014年9月27日7时许，他组织工人在纯信豪苑小区一栋挨着谌潮派房屋的西侧位置准备修建围墙。他们刚开始砌围墙，谌潮派一家人就发现了，谌丽萍就一直在指着他们骂“看你们哪个畜生敢砌”。因为他们是在纯信公司合法地基上修建围墙，有合法的手续，所以当时他不服气，就拿着砖刀准备砌墙。谌丽萍冲过来要从他手上抢砖刀，他不准谌丽萍抢他的砖刀，在他和谌丽萍争抢砖刀、他的手犟脱的时候，一不小心，砖刀就打在谌丽萍头上。邓某1将他推翻在地，他的手被擦伤了。在他倒地的时候，对方有个男子要冲过来打他，被他姑姑夏建萍拦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夏建萍拉着他，将他带离了现场。
原审被告人夏运勇第二次供述：2014年9月27日7时许，他组织工人在纯信豪苑小区一栋挨着谌潮派房屋的西侧位置准备修建围墙。他们刚开始砌围墙，谌潮派一家人就发现了，谌丽萍就一直在指着他们骂“看你们哪个畜生敢砌”之类的话，骂得他的工人都不敢砌墙了。他告诉工人不要管那么多，他们是在自己的工地上砌墙。然后他就拿了工人手中砌墙的砖刀，带头弯腰砌墙。他刚砌了两块砖，谌丽萍就来到了他的右侧位置，一边骂他是畜生，一边冲过来弯腰抓住他的右手，想要抢他的砖刀。当即就使得他的右手食指撞在了墙上，脱皮流了血，十分疼痛。加上他当时情绪非常烦躁，他就用抓着砖刀的右手使劲往谌丽萍的方向，即他的右前方甩了过去，砖刀就打在谌丽萍的头上。这时邓某1冲过来，将他推翻在地，他的右手手掌本能的撑在地上被擦伤了。在他倒地的时候，对方有人要冲过来打他，但是被边上的人扯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边上的人就拉着他将他带离了现场。
综合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9月27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夏运勇带领工人在安化县纯信豪苑小区工地修建围墙时，遭到安化县东坪镇泥埠桥村村民邓某1、李某1及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谌丽萍等人的阻拦。夏运勇从工人手中拿过砖刀带头砌墙，谌丽萍上前面对夏运勇，并从夏运勇的右侧抓住夏运勇的右手，准备抢夏运勇右手拿的砖刀。在双方争夺砖刀的过程中，夏运勇手中的砖刀打到了谌丽萍的头部，将谌丽萍头部右侧打伤。经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鉴定，谌丽萍因外伤致头皮裂创、右侧顶骨骨折并颅内积气，脑震荡；经治疗后，头部CT复查片提示右侧顶骨内、外板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针对原审被告人夏运勇是否故意伤害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谌丽萍的事实，除谌丽萍和夏运勇各持一词外，还有3名证人是谌丽萍的亲友，证实谌丽萍系夏运勇故意打伤，另有5名证人是夏运勇的亲戚和工人，证实夏运勇并非故意打伤谌丽萍。由于双方证人与谌丽萍或夏运勇均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客观、中立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8份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弱，不能采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夏运勇具有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谌丽萍控诉原审被告人夏运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鲁毅东
审 判 员 叶 青
审 判 员 倪新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卫
书 记 员 张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