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干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23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求拔，江西方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经商。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1月23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由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为其作无罪辩护，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君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及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左求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近几年来，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夫妻两人采用家庭作坊模式制发豆芽，并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5月9日、8月2日安排其女儿李某乙（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节剂厂，购买了三次“AB”粉剂用于制发豆芽。豆芽的具体生产主要由余某和李某甲负责，并聘请了卢某为豆芽喷水，李某乙有时也会帮忙喷水，制发的豆芽由李某甲负责批发出售给商贩。2013年12月19日，余干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某甲、余某的作坊中查获并扣押了其生产的豆芽和“AB”粉剂。经检测其生产的绿豆芽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两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的供述；2、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3、卫生部办公厅的复函；4、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5、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6、常住人口信息；7、归案情况说明；8、制作豆芽工艺过程的照片；9、通知、清单各一份。
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不构成犯罪。理由是：豆芽属于种植生产的初级农产品，其质量安全标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豆芽作为一种农产品，只有在成品后才会进入市场销售，因此只有对成品豆芽进行检测，才能确定该豆芽是否有毒、有害。本案仅在被告人李某甲半成品的绿豆芽中检测出含有6-苄基腺嘌呤，就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李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近几年来，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夫妻两人采用家庭作坊模式制发豆芽，并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5月9日、8月2日安排其女儿李某乙（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节剂厂，购买了三次“AB”粉剂用于制发豆芽。豆芽的具体生产主要由余某和李某甲负责，并聘请了卢某为豆芽喷水，李某乙有时也会帮忙喷水，制发的豆芽由李某甲负责批发出售给商贩。2013年12月19日，余干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某甲、余某的作坊中查获并扣押了其生产的豆芽和“AB”粉剂。经检测其生产的绿豆芽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其近几年来一直伙同妻子余某使用AB粉制发豆芽。制发的豆芽由其进行销售，制发豆芽的AB粉等一些材料由其女儿李某乙联系购买。
2、被告人余某的供述，证实其近几年来一直伙同其丈夫李某甲使用AB粉制发豆芽。制发的豆芽由其丈夫李某甲销售，制发的豆芽的AB粉等一些材料由其女儿李某乙联系购买。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3月份开始在李某甲家为李某甲夫妻制发豆芽浇水。
4、证人舒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一家人会卖豆芽。
5、证人舒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上半年曾为其学校到粮贸大厦附近向李某甲购买过两三次豆芽。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近几年来一直伙同父亲李某甲、母亲余某使用AB粉制发豆芽。豆芽由其父、母制发，父亲销售。其负责联系购买AB粉等一些材料，有时会帮忙给豆芽浇水。
7、卫生部办公厅2011年11月4日《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卫生部已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得作为食品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
8、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二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依法检测，李某甲生产的半成品绿豆芽中含有卫生部禁止使用的6-苄基腺嘌呤（AB粉）。
9、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到李某甲家扣押了用于生产豆芽的AB粉、豆芽光亮剂、漂白粉、塑料瓶、半成品绿豆芽及成品黄豆芽。
10、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余某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余某于2013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均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
12、制作豆芽工艺过程的照片，证实李某甲、余某生产豆芽的工序和使用的工具及现场摆放的豆芽光亮剂和AB粉。
13、通知、清单各一份，证实公安部将李某乙等人购买AB粉的情况，通知了有关公安机关，要求严厉打击、消除制售“毒豆芽”的危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和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内容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豆芽属于初级农产品的观点虽然符合卫生部的相关规定，但其认为制发豆芽的质量安全标准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辩护意见与该法第一章第二条“初级农产品按照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执行，但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的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不符，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食品安全法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只有对成品豆芽进行检测，才能确定该豆芽是否有毒、有害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卫生部已明确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得作为食品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被告人李某甲的半成品绿豆芽中检测出有6-苄基腺嘌呤，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生产的绿豆芽是法律、法规确定为有毒、有害的。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被告人的绿豆芽有毒、有害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余某伙同他人违反法律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余某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过程中负主要责任，均是主犯。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均是主犯的意见，予以支持。两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金印
审 判 员 范益盛
人民陪审员 江高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