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60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盐城裕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盐青路14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锦元，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寿法，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仓新太酒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协鑫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蔡德鑫，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山三旺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尚东国际花苑商务楼1009-1010室。法定代表人：徐维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阳市科立孚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云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杨，该公司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仕秀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渔洋浜村656号。法定代表人：赵士平，该公司总经理。盐城裕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因与太仓新太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太公司）、昆山三旺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旺公司）、岳阳市科立孚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孚公司）、上海仕秀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秀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终字第0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裕农公司申请再审称：裕农公司向永博公司汇款97400元后取得包括案涉票据（金额50000元）在内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裕农公司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裕农公司在票据遗失后，已通过公示催告程序主张权利，依法应享有票据权利。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科立孚公司提交答辩意见认为：科立孚公司系三旺公司供货商，2014年7月科立孚公司收到三旺公司交付的票号31400051/24169383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2月，因该承兑汇票经法院公示催告，科立孚公司遂将汇票退还三旺公司，科立孚公司已不持有该票，三旺公司与科立孚公司间的汇票转让已经得到纠正。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裕农公司的再审申请。新太公司、三旺公司、仕秀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2014年6月，裕农公司从永博公司处取得票号31400051/24169383、票面金额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江苏永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永博公司，付款行为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出票日期2014年6月12日，到期日2014年12月12日。永博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因收到裕农公司刘锦元的汇款97400元，遂将连同涉案承兑汇票在内的两张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裕农公司，永博公司在汇票背书人处加盖了印鉴，但未将裕农公司记载为被背书人，即转让时为空白背书，转让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裕农公司称，其将涉案承兑汇票放置于办公室，2014年6月18日前后发现汇票遗失，并称可能系因办公室搬迁或其他不明原因所致。之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查明失票原因。2014年7月9日，裕农公司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7月9日发出公告，于2014年7月24日刊登于《人民法院报》，公告期间自公告之日起至汇票到期日后30日内。2015年1月20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因新太公司申报权利，作出（2014）熟催字第00184号民事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裕农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诉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上述票据为其所有并要求新太公司返还票据。另查明：案涉票据记载的出票人、收款人、背书人、被背书人依次为江苏永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博公司→三旺公司→科立孚公司→仕秀公司→新太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太仓支行（委托收款），未记载背书时间。三旺公司与其票据背书记载的前手永博公司无业务往来。2014年7月14日，三旺公司因收取货款从案外人丹阳华杰公司处取得票据。因背书人永博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三旺公司在票据的空白被背书栏内记载了自己的名称。之后，三旺公司为支付货款又背书转让给了科立孚公司。仕秀公司与其前手科立孚公司无业务往来。仕秀公司自称其因收取货款于2014年8月13日从案外人成都市方南利商贸有限公司处取得票据，因背书人科立孚公司未记载被背书人，仕秀公司在票据的空白背书栏内记载了自己的名称。2014年8月25日左右，仕秀公司为支付货款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了新太公司。新太公司因与其前手仕秀公司发生业务于2014年8月25日左右取得涉案票据，后于票据到期日前即2014年12月初持票向银行提示付款时被告知票据经法院公示催告。新太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前后将汇票退还给了仕秀公司，之后，该汇票被依次向前手退票。2014年12月30日，三旺公司将汇票退还给了案外人丹阳华杰公司，丹阳华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5年1月5日又将票据退还给了名为杭明兆的个人。一审法院认为：裕农公司因为失去票据申请公示催告是法律赋予的一种救济权利，并非当然地认可其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公示催告程序因相关持票人的出现而终结并非是阻碍裕农公司实现票据权利的原因。公示催告期间，相关持票人申报权利，经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查属实后依法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票据在流通过程中因当事人之间自行处分权利而依次退票导致票据实际持有人与最后一手被背书人不一致，并不影响公示催告程序终结的效力。因此，裕农公司要求向其返还票据应当证明其是丧失票据占有的票据权利人。票据系文义证券，产生票据权利的票据行为应当以书面方式作出。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只能依据票据记载文义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票据债权人不能以票据文义之外的记载内容补充、更正票据内容，不能据此主张票据权利。裕农公司主张票据权利的依据应在于其是讼争票据的被背书人，尽管裕农公司具有永博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将讼争票据交付给了裕农公司用于交换裕农公司支付的现金，但此证据也只是票据文义之外的其他事实，只能证明裕农公司曾拥有过讼争票据，还支付了对价，但讼争票据没有裕农公司的任何票据记载，因此裕农公司并不因此当然地取得该票据权利人地位。裕农公司自称其失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失票属实，也存在失票后出现以非背书方式流转票据并被善意的第三人取得的可能性。因涉案票据记载的背书人永博公司在向裕农公司交付票据时在被背书人栏内未记载被背书人，依据票据法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三旺公司在空白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同时三旺公司对取得涉案票据的来源、事由等能合理解释并有证据加以佐证，而裕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三旺公司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并且三旺公司取得票据是2014年7月14日，虽然裕农公司于2014年7月9日申请公示催告，但该公告实际于2014年7月24日刊登于全国性的报纸，因此三旺公司取得票据并非在公示催告期间，该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有效，因此三旺公司系公示催告之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一手持票人。此后，涉案票据又被依次背书转让给了科立孚公司、仕秀公司、新太公司，虽然该三家公司取得票据，系在公示催告期间，该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票据权利转让行为无效后，该票据权利应恢复到票据权利转让之前的状态，即该票据权利仍应由在公示催告期间之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一手持票人享有，而裕农公司显然并非该手持票人，其并不享有该票据权利，其要求确认涉案票据归其所有并予以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票据具有流动性，永博公司将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的讼争票据交付给裕农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裕农公司可以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裕农公司在取得讼争票据后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此项操作却未能完成，其因保管不善失去票据，客观上也因此无法避免该票据再次进入流通领域，如利益因此受损，其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并不能因此加重其他合法持有人的义务。假如裕农公司确因票据被盗或者其他原因丧失而导致利益受损，可待查明实际非法取得涉案票据并非法转让汇票权利的侵权人后向其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裕农公司的诉讼请求。裕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条规定“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产生票据权利的票据行为应当以书面方式作出。永博公司将未记载被背书人的讼争票据交付给裕农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裕农公司可以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其名称，并产生与背书人记载同等的法律效力，但裕农公司未在票据上签章背书。后裕农公司因保管不善而遗失票据，作为票据合法持有人，其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基于票据的流通性，裕农公司所失票据一旦被第三人合法取得并享有票据权利，其即可能丧失票据权利。故虽其作为票据合法持有人，有权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但不能当然认定其系票据的最终合法持票人。本案中，三旺公司系通过支付对价取得票据并签章背书，其取得票据的时间在法院公示催告公告之前，同时三旺公司对票据的来源、取得票据的原因等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三旺公司以连续的背书证明其汇票权利，应当认定其系公示催告前合法取得票据的最后一手持票人，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综上，裕农公司非案涉票据权利人，依法不享有票据追索权，其要求确认涉案票据归其所有并予以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裕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盐城裕农农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正芳审 判 员  杨 艳代理审判员  周 成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