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87号金鼎广场B座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0137707G（1-1）。负责人：王霄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凤，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林，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三虎，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18号120米107室。法定代表人：杨书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林、王伟、王飞、曹敏、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的判决，并予以改判，不服金额46263.7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因本案的伤者较多，原审在判决李传林的费用时，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交强险保险限额预先进行了预留。原审判决书认定了李传林的精神抚慰金为22000元，同时按照受伤人员的人数对交强险进行了预留，每人得到的交强险限额为15000元。该15000元的限额并不够精神抚慰金的22000元，且原审在计算时，也没有将剩余的精神抚慰金单独提出，而是统一计算入商业险，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以及条款，证明了上诉人的免责事项。第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事故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本案有另外一方主责侵权方，相应的精神抚慰金应当由主责方承担，而不应当由次责方即上诉人来承担，这明显与责任划分初衷相违背。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积极配合伤者治疗，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李传林二审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王飞、曹敏、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李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要求王伟、王飞、曹敏、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46157.2元（不包括王伟垫付的医药费）；2、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03时许，王伟夜间驾驶皖Ａ×××××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7人，沿合铜路由北向南行至44KM+470M处，与前方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行人混合道内曹敏临时停放的皖Ａ×××××号江淮轻型普通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后，皖Ａ×××××号江淮轻型普通货车向前移动时又与车前站立的曹敏发生碰撞，造成王伟、曹敏及皖Ａ×××××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坐人李传林、王恩年、童有科、金宏贵、方立勤、吴先祥、龚某受伤和上述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庐江交管大队认定王伟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敏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传林、王恩年、童有科、金宏贵、方立勤、吴先祥、龚某不负事故责任。李传林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腹腔内出血、脾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眼外伤。李传林在该院住院治疗36天后于2016年11月26日出院，支出医药费39367.55元，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2、微创外科及眼科随诊。李传林除支出上述住院医药费之外，另在门诊复查中支出门诊医药费1982.05元。2017年2月23日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传林脾脏切除术损伤致残程度属八级伤残；眼部外伤泪小管断裂，遗留溢泪症状，其损伤致残程度属十级伤残；休息期限建议自伤后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伤后90日需增加营养；伤后60日内需设1人护理；李传林眼部外伤泪小管断裂，仍需要二次手术行泪管吻合术，存在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为此李传林支出鉴定费2400元。同时查明：王伟驾驶的皖Ａ×××××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系王飞，双方系借用关系。曹敏驾驶的皖Ａ×××××号江淮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系曹敏，挂靠经营于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在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三责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三责险的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并特约不计免赔。另查明：李传林生于1961年6月16日，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庭审中，李传林提出王伟、王飞系沈阳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板，李传林系他们的雇员，李传林自2015年3月份起就在该公司下属的庐江县南门大桥白岗安置房工地居住、工作，并提交银行明细表、证人龚某、李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但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该明细表中无法反映与李传林有关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关于其工资收入的标注，故对该份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其次，证人龚某首先无法证明其本人的工作情况，也无法说清具体的工地名称及地点，另其在证言中也仅证明其于2016年进入工地工作后与李传林一同做工，距离事故发生不满一年；证人李某仅证明其于2012年11月份-2014年与李传林在同一个工地工作，但2014年之后李传林在哪里工作其不知情。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王伟为李传林垫付了45549.6元。另，在李传林受伤期间，入院、出院均由王伟安排车辆接送。一审法院认为：李传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起事故经庐江交管大队认定，王伟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敏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传林等7人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在李传林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中，对医药费41349.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等佐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6960元、营养费2700元，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误工费，该院认为，经鉴定，李传林的休息期限建议自伤后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故李传林的误工期限应确定为121天，再结合李传林系农民身份的现状，故对其误工费应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为11358.75元（34264元/年÷365天/年×121天）；对残疾赔偿金，该院认为，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传林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李传林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72664元（11720元/年×20年×31%）；对精神抚慰金，该院根据李传林的伤残等级，参照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22000元；对交通费，该院根据李传林住院天数并结合其门诊就医次数，考虑李传林入、出院均由王伟接送，酌情确定为700元；对李传林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因系李传林为明确自身损失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后续治疗费，该院认为，经鉴定机构鉴定，李传林眼部外伤泪小管断裂，仍需要二次手术行泪管吻合术，存在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对李传林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采信。综上，该院确定李传林各项损失为169212.35元。鉴于曹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王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曹敏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传林等7人不负事故责任，且本起事故造成了王伟车辆上包括王伟在内共计8人受伤，故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应由王伟、李传林、王恩年、童有科、金宏贵、方立勤、吴先祥、龚某等8人予以均分，因此李传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9212.35元，应先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0元（交强险医疗、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8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154212.35元（169212.35元-15000元），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三责险中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46263.7元（65117.37元×30%），以上共计应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赔偿61263.7元，由王伟按责赔偿107948.65元（154212.35元×70%），扣减其已垫付的45549.6元，实际应由王伟赔偿62399.05元。鉴于王伟与王飞之间系借用关系，王飞在出借车辆过程中无过错，故王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抗辩曹敏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逃逸情形，保险公司在三责险中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因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传林各项经济损失61263.7元；二、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传林各项经济损失62399.05元；三、驳回李传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李传林负担2600元，王伟负担139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李传林因本起交通事故查明案情而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理应得到赔偿。诉讼费系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负担部分鉴定费及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其一，李传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考虑到李传林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抚慰金22000元并无不当。因该起事故有李传林等8人受伤，故一审法院对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12万元进行均分，李传林分得交强险限额15000元，其精神抚慰金中15000元部分可由分得的交强险限额优先予以赔偿。其二，在交强险限额中剩余精神抚慰金7000元，因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因此，该7000元应由事故主要责任人王伟负担4900元（7000元乘以70%），由次要责任人曹敏及其挂靠公司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00元（7000元乘以30%）。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数额重新核算，李传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69212.35元，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54212.35，扣除精神抚慰金7000元（王伟负担4900元，曹敏及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100元），剩余147212.35元，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44163.71元（147212.35元乘以30%），由王伟赔偿103048.65元（147212.35元乘以70%），以上共计由阳光财险安徽省分公司赔偿59163.71元（15000元+44163.71元），由王伟赔偿107948.65元（4900元+103048.65元），由曹敏及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100元。扣除王伟已垫付的45549.6元，实际应由王伟赔偿62399.05元（107948.65元-45549.6元）。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传林各项经济损失59163.71元；三、曹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传林精神抚慰金2100元，合肥宝光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李传林负担2600元，王伟负担139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生升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大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