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宏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薛永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吉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富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延边宏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达公司在原审时诉称：判令中铁公司立即支付塔机租赁费用457028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有中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律师咨询费用及往返差旅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日，宏达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宏达公司租赁给中铁公司TC4708型塔机1台、TC4210型塔机2台。租赁费为TC4708型每台每月13000元，进出场运输费、安装、拆卸费每台130**元；TC4210型每台每月12000元，进出场运输费、安装、拆卸费每台120**元。2016年5月1日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宏达公司租赁给中铁公司施工升降机3台，租赁费每台每月11000元，租赁上、下场费用每台110**元，租赁费按月支付。宏达公司按中铁公司要求将3台塔机、3台施工升降机发到中铁公司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毕后供中铁公司使用，截止到2016年9月12日中铁公司欠租用的塔机、施工升降机租赁费、进出场运输费、安装、拆卸费用、零配件费共计457028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
中铁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关于租赁费未做最终结算，且付款条件未成就，未开具发票及出具结算单，故宏达公司请求不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合同文本有明确约定，中铁公司迟延付款不用向宏达公司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1日，宏达公司（出租方）与中铁公司（承租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租赁物名称：型号TC4708塔吊一台（价值20万元，月租金13000元/台，进出场费13000元/台）；TC4210塔吊两台，价值16万元，月租金12000元/台，进出场费12000元/台，备注：租金价都为含税价格，甲方需提供正规增值税发票，租金含地脚螺栓费、升降费、附着安装费、拆卸费、检测费、申报费、维修费、保养费、易损件及钢丝更换、达到使用目的所有配件及安拆费、其他辅助材料及甲方技术服务人员费用等一切费用；2.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具体租赁期限从甲方安装调试完毕，乙方及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至乙方向甲方通知不再租赁为止，启用及报停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塔机启用、报停单为准，报停后至启用前的期间不计算租赁费用；乙方跨年工程租赁的塔机，当年报停时间必须在10月30日之前，否则均按10月30日止计算当年租赁费（超过10月30日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第二年启用塔机的时间必须在4月10日前，否则按4月10日开始正常计算租赁费（提前启用的按实际启用时间计算）；3.租金及其支付方式。计算方式：以月租形式结算租金，具体结算方法为每月结算一次，实际租赁时间不足1个月的按照月租赁费÷30天×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每租用满一个月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付款通知书、财务收据及相关结算材料后，乙方于次日根据业主拨款情况支付上一月所发生的设备租赁的租金，否则乙方可以拒绝付款。如业主拨付工程款不及时，可相应延期支付。落款处甲方处加盖宏达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中铁公司延吉参花街3号院项目经理部。二、合同签订后，宏达公司按照约定向中铁公司交付三台塔吊。2015年8月6日，针对以上三台塔吊中铁公司参花街3号项目员工赵红签订《塔机交接验收启用单》，载明：中铁公司参花街3#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工地使用的TC4708壹台1**#、TC4210贰台59#、109#叁台塔机，于2015年8月6日安装调试验收完毕，交于中铁公司正常使用，从即日起计算租赁费。落款处“验收使用人”处显示“赵红”签字。三、2015年11月9日，针对三台塔吊，赵红签订《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两份，载明三台塔吊于2015年11月8日正式报停，从2015年11月9日起停止计费。落款处甲方负责人（宏达公司）处均显示“夏静波”签字，乙方负责人（中铁公司）处均显示“赵红”签字。2016年9月12日，针对三台塔吊王恒出具《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三份，分别显示编号为102号TC4708型塔机已于2016年9月11日正式报停，从2016年9月12日起停止计费；编号为109号TC4210型塔机已于2016年9月9日正式报停，从2016年9月10日起停止计费；编号为49号TC4210型塔机已于2016年9月10日正式报停，从2016年9月11日起停止计费。落款甲方负责人（宏达公司）均显示“刘林”签字，乙方负责人显示“王恒”签字。四、2015年10月16日，赵红出具《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包雷）塔机租赁费用明细》一份，载明：2015年8月6日至10月5日，102号、49号、109号塔机共计产生租赁费74000元；同时，TC4708产生进出场费、安装费、拆卸费13000元，2台TC42**产生进出场费、安装费、拆卸费共计24000元；以上合计111000元。落款处显示“赵红”签字。2015年11月12日，赵红出具《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包雷）塔机租赁费用明细》一份，载明：2015年10月6日至11月8日，102号、49号、109号塔机共计产生租赁费40699元。落款处显示“赵红”签字。五、2016年中铁公司（承租方、甲方）与宏达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租用物情况：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为SC200/200，唯一性标识（车牌号、底牌号）：×××8、×××2、×××3；2.租赁用途：甲方租赁乙方的设备用于参花街3号项目的施工，工程地点在延吉市参花街3195号；3.租赁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起租时间以双方共同签订的进场确认单为准，若甲方实际租赁时间超过本合同约定租赁期限，甲乙双方必须签订补充合同，如果未签订补充协议，视为乙方放弃结算权利，甲方有权拒绝结算及付款；4.租赁费（含单价）11000元/月，租赁设备的上、下场费用为11000元/台由承租方承担；5.结算和付款方式：每月21至次月20日为一个租赁结算期，甲方按期结算付款，如业主拨付工程款不及时，可相应延期支付；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先向甲方提供发票及收据，否则甲方可以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双方约定甲方不必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落款处承租方处显示中铁公司参花街3号院项目经理部公章，出租方处显示宏达公司公章。六、庭审中，宏达公司提交2016年7月10日《租赁施工升降机报停通知单》三份、《机械设备上下场确认表》一份、《延边光华集团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一份及租赁费用明细三份。其中，三份《租赁施工升降机报停通知单》载明×××2、×××、×××8三台升降机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8日正式报停，并于次日起停止计费。《机械设备上下场确认表》载明三台升降机的启用时间均为2016年5月7日，落款处使用单位领导签字处显示“王恒”。《延边光华集团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载明：要货单位为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发货日期2015年11月5日，产品型号为TC4708地脚螺栓6涛（120根），收货地点：参花街，收货人包雷，销售方式为租赁，备注处显示“6套×1500.00=9000.00”及“注：每套价格待我方寻价后定价。李博。16.9.22.”，收货人签字处显示“李博签字”。租赁费用明细显示：2015年塔机进出场费37000元，塔机租赁费114699元，2016年塔机租赁费197363元，升降电梯租赁费68966元，地脚螺栓6000元，升降电梯进出场费33000元，共计457028元。七、截止至2016年7月10日，中铁公司已将三台塔吊及三台升降机全部返还给宏达公司。八、庭审期间，宏达公司放弃要求中铁公司承担律师费及往返差旅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宏达公司与中铁公司参花街3号院项目经理部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虽然合同一方当事人为公司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项目部由中铁公司为延吉参花街3号项目而设立，属于中铁公司内设机构或职能部门，应认定两份合同系宏达公司与中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台塔吊及三台升降机的实际租赁时间是多少天，租赁费共计多少，中铁公司所欠总额是多少；2.中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1.关于三台塔吊及三台升降机的实际租赁时间是多少天，租赁费共计多少，中铁公司所欠总额是多少的问题。宏达公司主张三台塔吊、三台升降机的使用时间按照2015年及2016年租赁费用明细载明的时间进行计算，并提交2016年三台塔吊及三台升降机的报停通知单予以证明。但中铁公司只认可两份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租赁时间，否认在报停通知单上署名的王恒系其公司员工，在宏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王恒系中铁公司员工或代理人，故租赁时间按照中铁公司自认时间参照宏达公司主张启用、停用时间进行计算。其中，三台塔吊使用时间为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1月8日、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按照《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结算方式进行计算，则49号、109号塔吊的租赁费均为74000元、进出场费（拆卸费）为12000元（单次），102号塔吊租赁费为80166.67元、进出场费（拆卸费）为13000元（单次），则三台塔吊租赁费及进出场费（拆卸费）共计302166.67元。三台升降机，按照《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第3.1条、第3.2条约定，其中43号、58号使用时间自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7月8日，每台升降机租赁费为23100元、进出场费（按拆费）为11000/台；42号使用时间自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7月7日，每台升降机租赁费为22733.34元、进出场费（按拆费）为11000/台，三台升降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按拆费）共计为101933.34元。宏达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欠付地脚螺栓货款共计6000元，并提交《延边光华集团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加以证明。但该通知未加盖中铁公司或项目部公章，宏达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收货人李博系中铁公司员工或代理人，且中铁公司不认该笔买卖关系及欠款存在，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保护。综上，中铁公司尚欠宏达公司租赁费（含进出场费）合计404100.01元。2.关于中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宏达公司主张针对逾期支付租赁费应当支付利息。但双方在《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五款“乙方（中铁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可以与甲方（宏达公司）协商延迟付款，且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因此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或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甲方（中铁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付款，双方约定甲方不必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则中铁公司公司逾期付款不必支付违约金或利息，故对宏达公司该项诉请该院不予保护。3.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铁公司抗辩称，关于租赁费未做最终结算，且未开具发票及结算单，付款条件未成就。虽然双方在两份租赁合同中均约定了中铁公司付款前宏达公司应当交付发票、收据等结算材料。但在实际履行中宏达公司无法与中铁公司对账，庭审中中铁公司亦表示“何时能够对账不清楚”。中铁公司不承认宏达公司主张数额，同时怠于对账，宏达公司亦无法结算或开具等额发票，中铁公司又以此进行抗辩，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原审法院判决：一、中铁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租赁费（含进出场费）合计404100.01元。二、驳回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5元，其中7343元由中铁公司负担，962元由宏达公司负担元。
宣判后，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王恒系中铁公司延吉参花街3号院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宏达公司提供3台塔机安装资料一份,在使用单位设备主管签章栏均有中铁公司公章和王恒签字。二、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第一款为“租赁期限暂定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但第三款明确为“具体租赁期限从甲方安装调试完毕,乙方及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至乙方向甲方通知不再租赁为止。启用及报停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塔机启用、报停单为准,报停后至启用前的期间不计算租赁费用”。2016年3台塔吊启用时间为4月1日,报停时间为9月9日和9月10日,3台升降机启用时间为5月7日,报停时间为7月7日和7月8日,中铁公司签字人均为王恒,一审法院却将3台塔吊2016年使用时间计算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对此宏达公司不服。三、地脚螺栓货款原价共计9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定为6000元,宏达公司发货通知单、2016年塔机租赁费用明细已详细标明,不能以中铁公司所说签单人李博不是公司员工不承认该笔欠款存在就不保护宏达公司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宏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铁公司辩称：就王恒签字部分中铁公司不认可王恒身份，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租赁期间是以赵红签字部分为依据的，并且是结合合同约定参照宏达公司主张启用停用时间进行计算；就地脚螺栓而言两份《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备注信息部分明确标注含地脚螺栓费用，如宏达公司主张另行向中铁公司出卖了地脚螺栓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就逾期违约金而言双方在《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五款明确约定“如果中铁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宏达公司不向中铁公司收取因时产生的违约金利息”，升降机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做了同样的约定，以上两条约定系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并无意思表示不自由情形，理应予以遵照执行。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宏达公司（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针对塔吊租赁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具体租赁期限从甲方安装调试完毕，乙方及相关行政部门验收合格后第二日起算，至乙方向甲方通知不再租赁为止。启用及报停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塔机启用、报停单为准，报停后至启用前的期间不计算租赁费用”。第七条第五款约定：“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可以与甲方协商迟延付款，且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因此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或资金占用费等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三台塔吊在2016年报停的具体时间；第二，对于宏达公司所主张的地脚螺栓双方是否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中铁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及具体数额；第三，中铁公司是否应当向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数额或标准。
第一，关于案涉三台塔吊在2016年报停的具体时间。
原审时，宏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份《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证明案涉三台塔吊的报停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9日（型号TC4210、编号109号）、2016年9月10日（型号TC4210、编号49号）、2016年9月11日（型号TC4708、编号102号）。中铁公司对三份《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中王恒签字提出异议，认为乙方负责人处签字人王恒并非中铁公司现场负责人，身份界定错误，王恒亦非授权代理人。有鉴于此，原审法院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租赁期限暂定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约定，将案涉三台塔吊在2016年报停的具体时间界定为2016年7月1日。本院认为，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租赁期限截至乙方向甲方通知不再租赁为止，报停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塔机报停单为准，故案涉塔吊报停时间的通知义务在乙方（中铁公司），中铁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中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三台塔吊的具体报停时间，其虽然对宏达公司提交的三份《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院对三份《租赁塔机报停通知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案涉三台塔吊的2016年报停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9日（型号TC4210、编号109号）、2016年9月10日（型号TC4210、编号49号）、2016年9月11日（型号TC4708、编号102号）。
二审庭审中，宏达公司表示，对于原审所认定的案涉三台塔吊2015年的起租时间及报停时间无异议，对于2016年起租时间亦无异议。因此，案涉三台塔吊2015年租赁期间为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1月8日，2016年租赁期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10日、11日。按照《设备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结算方式进行计算，109号塔吊的租赁费为101200元（12000元/月×7个月+12000元/月÷30天×43天）、进出场费为12000元；49号塔吊的租赁费为101600元（12000元/月×7个月+12000元/月÷30天×44天）、进出场费为12000元；102号塔吊租赁费为110500元（13000元/月×7个月+13000元/月÷30天×45天）、进出场费为13000元。因此，案涉三台塔吊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350300元。原审时，宏达公司主张2015年、2016年三台塔吊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349062元（151699元+197363元）。由于当事人有权就自己的民事权利进行处分，故中铁公司应向宏达公司支付三台塔吊2015年、2016年租赁费、进出场费349062元。同时，案涉三台升降机租赁费及进出场费为101933.34元。因此，中铁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450995.34元。
第二，对于宏达公司所主张的地脚螺栓双方是否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中铁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及具体数额。
宏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公司（延吉）租赁费明细》、《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包雷）2016年塔机租赁费用明细》及《延边光华集团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单》，证明中铁公司欠付地脚螺栓货款6000元。本院认为，两份明细单均为宏达公司单方制作，并无中铁公司或项目部盖章或有权人员签字确认；发货通知单上虽有李博签字，但中铁公司否认其为公司员工，在宏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李博有权代表中铁公司签字确认。同时，中铁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地脚螺栓的买卖关系，故宏达公司关于双方就地脚螺栓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保护，中铁公司无需向宏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
第三，中铁公司是否应当向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数额或标准。
宏达公司主张中铁公司针对逾期支付的租赁费应当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但双方在《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五款所约定的“乙方不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可以与甲方协商迟延付款，且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因此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或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所约定的“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双方约定甲方不必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此，中铁公司逾期付款无须向宏达公司支付利息。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延边宏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450995.34元；
三、驳回上诉人延边宏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共计9679元，由上诉人延边宏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679元，被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