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居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华，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辉，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罗辉、王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常青，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罗辉、王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明，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荣金,男，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平，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上诉人罗辉、王浩因与被上诉人尹荣金、郭金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居琨、万保华，上诉人罗辉、王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常青、黄春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荣金、郭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缺席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罗辉、王浩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罗辉、王浩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在2015年6月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原告是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而在2017年元月11日庭审时突然变成了罗辉、王浩。因海力公司此前没有收到原审法院关于变更原告诉讼主体的民事裁定书，为此表示异议，但原审法院对异议置之不理，也不将诉讼主体资格变更的证据交海力公司质证。原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等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利，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本案不应该恢复诉讼。案涉《钢材供需协议》中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公章系他人伪造，郭金平、尹荣金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已被南昌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故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30日作出（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16-2号民事裁定终止诉讼。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2款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当恢复审理，但原审法院却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债权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以公安、检察机关在刑事立案累计一年仍未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为由恢复诉讼。该规定是人民法院审理金融债权纠纷案件的相关规定，而本案是普通民事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显然不适用上述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海力公司从未设立“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案涉《钢材供需协议》中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公章系他人伪造，海力公司已申请司法鉴定，并且将尹荣金、郭金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报公安机关立案，但原审法院在未认定《钢材供需协议》中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公章系他人伪造的前提下，认定“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系海力公司的内设机构”，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海力公司与罗辉、王浩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海力公司与罗辉、王浩系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海力公司应支付货款本息，适用法律错误。2、尹荣金、郭金平与罗辉、王浩签订《钢材供需协议》后，在2014年11月1日、23日对账，确认尹荣金、郭金平欠罗辉、王浩货款395万元并出具《借据》，买卖合同关系已转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海力公司不是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的义务。3、《借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其承担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海力公司的上诉，罗辉、王浩答辩称：一、原审审理程序合法。1、原审法院变更诉讼主体程序合法。原告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4月起诉后办理了注销，经罗辉、王浩申请，原审法院作出了准许变更当事人的裁定，2017年1月11日庭审时，海力公司以未收到变更裁定为由提出异议，法院当庭送达了变更诉讼主体的裁定给海力公司并终止了此次庭审，至2017年6月15日重新开庭审理，原审法院裁定变更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犯海力公司的权利。2、本案应该恢复审理。公安机关自2015年12月立案侦查郭金平、尹荣金涉嫌伪造印章犯罪至2017年6月，仍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原审法院经与公安机关沟通并调取相关证据后，已明确了海力公司、郭金平、尹荣金是承包与分包的关系，项目部印章是否伪造系海力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且罗辉、王浩在签订《钢材供需协议》时系善意、并无过失以及该合同已履行等情况，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15条第二款规定，恢复审理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不同意对《钢材供需协议》中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是正确的。因为海力公司与郭金平、尹荣金之间是承办与分包关系，该项目公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2、海力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纠纷已在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合同相对方江西省修水县浩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其在该案中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说明该合同是真实的。海力公司在公安机关提交的《告知书》表明郭金平是海力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故郭金平对该项目有代理权，项目部是法人单位海力公司设立的内设机构。海力公司任命郭金平为项目负责人就要对郭金平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即使《钢材供需协议》上无海力公司盖章，海力公司也应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所涉钢材经罗辉、王浩与郭金平、尹荣金确认，全部用于海力公司的项目工地，海力公司应该支付货款。4、因双方对2014年11月23日以后的付款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审法院酌定按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确实存在错误，但不等于可以不支付利息以及逾期货款本息已转化为借款。罗辉、王浩的上诉请求：1、改判海力公司、尹荣金、郭金平多支付利息78万元，并按月息2分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海力公司、尹荣金、郭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且双方认可截止2014年11月23日尚欠货款为3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尹荣金、郭金平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即按月息2分计算。但原审法院却按照该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按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适用法律不当，仅此项就少判决利息78万元。针对罗辉、王浩的上诉，海力公司答辩称：罗辉、王浩与尹荣金、郭金平在2014年11月23日进行结算，双方一致确认欠货款395万元并出具《借据》，并没有对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尹荣金、郭金平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罗辉、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力公司、尹荣金、郭金平共同支付拖欠的钢材款本金244.6169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54.1282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计498.745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海力公司、尹荣金、郭金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罗辉、王浩系起诉时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东，2016年6月16日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九江市庐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海力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以前名称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浩天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尹荣金、郭金平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名。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承包范围建筑面积约650000㎡，开工日期2013年4月26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20日，合同价款5850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罗辉、王浩于2013年4月26日开始向上述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工地供应钢材，2013年7月18日尹荣金、郭金平（甲方）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名义与原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就上述金秋湖畔小区工程签订书面《钢材供需协议》。约定：供货范围为螺纹、线材，线材按厂家磅单计量，螺纹钢按国标理论计量。货到工地，经双方验收无误后由甲方指定专人签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结账时凭原始签单凭据结算。每批次送到工地的钢材，均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九江市南钢、萍钢的产品价格上浮一百七十元定价。垫资部分：工程启动后，乙方为甲方垫资1500吨钢材，垫资钢材货款自送货之日起按月息2分以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垫资部分结算方式为2013年10月1日前付垫资货款的50%，2013年12月1日前付垫资货款的30%，剩余20%垫资款，工程封顶后三个月结清，（如未及时结清货款，则从送货之日起另行计算，月息三分按天计算）。现款现货垫资钢材到位后，为现款现货，货到工地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否则乙方则从送货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2015年初，上述工程完工。截止2014年5月22日，罗辉、王浩累计送货2101.474吨，货款合计814.6169万元。期间，郭金平通过其账户向罗辉、王浩支付了货款57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244.6169万元。2014年11月1日及2014年11月23日，罗辉、王浩与尹荣金、郭金平经结算确认尚欠货款本息合计395万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海力公司（甲方）与郭金平（乙方）就上述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郭金平为承包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奖罚平等”的承包方式，工程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乙方必须承担上缴国家的税金、所得税、规费，公司管理费及项目相关费用。乙方必须上缴公司项目承包管理费，承包管理费为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的1.2%。甲方配合乙方在工程所在地开设项目部专用账户，实行双方财务共管。乙方应全面负责工程所有资金发生的收支管理工作。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结算及付款方式进行，乙方自行负责工程款的催收工作。甲方收到发包人的工程进度款后，按收到工程款比例扣除国家规定由甲方缴纳的税费、公司承包管理费及相关费用后全部返回给乙方，但支付方式及款项用途必须严格执行甲方《财务制度》。乙方若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安全事故费用现象，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账户资金中划拨支付。同日，海力公司向郭金平发出《告知书》，告知郭金平为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的建设施工。再查明，尹荣金、郭金平在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建设中系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罗辉、王浩所诉涉案工程所欠货款是否真实发生，支付货款责任应由谁承担。2、关于应支付的货款本金数额及货款利息数额、标准的确认。3、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一、关于罗辉、王浩所诉涉案工程所欠货款是否真实发生，支付货款责任应由谁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提供的购货单完全一致，可以确认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工程实际接受了罗辉、王浩所诉的货物，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已实际形成。浩天·金秋湖畔商住楼小区（第一期）工程系海力公司从浩天公司承接的建设工程，海力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的形式分包给郭金平。郭金平、尹荣金合伙具体承建该工程，郭金平为该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尹荣金、郭金平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的名义与罗辉、王浩方签订《钢材供需协议》，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系海力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关于：“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对外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海力公司承担。罗辉、王浩已依约供货，海力公司应依约付款，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尹荣金、郭金平为实际分包人，且该两人在答辩中认可罗辉、王浩所诉货款本金并表示愿意承担本金，只是对罗辉、王浩主张的利息中的利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尹荣金、郭金平的该意思表示可视为对罗辉、王浩主张的本案涉案工程所欠债务的加入。故对罗辉、王浩要求尹荣金、郭金平支付所欠货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应支付的货款本金数额的确认，及货款利息数额及标准的确认问题。各方对罗辉、王浩主张的货款本金为244.6169万元无异议，应予确认。罗辉、王浩在起诉时主张截至2015年4月30日累计拖欠货款及利息共计476.593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但在庭审时自愿降低利率标准即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变更其诉讼主张为，截至2016年12月30日累计拖欠货款及利息共计498.7451万元（其中本金244.6169万元、利息254.1282万元）。罗辉、王浩在庭审中认可2014年11月1日及2014年11月23日结算确认的货款为395万元。从2014年11月1日及2014年11月23日双方结算的数额看，扣除货款的本金244.6169万元，结算确认的利息应该为150.3831万元。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实际既低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月利息3分的标准，也低于利息月息2分的标准。双方此次的结算对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已实际变更，故予以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3日，应支付给罗辉、王浩所欠货款利息为150.3831万元。至于2014年11月23日以后的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应视为双方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4年11月23日以后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鉴于公安部门对尹荣金、郭金平涉嫌伪造印章案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侦查，且当时尹荣金、郭金平、海力公司均未能真实的反映三方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30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而尹荣金、郭金平涉嫌伪造印章罪自2015年12月4日立案侦查至今尚未结案，原审法院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债权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关于公安、检察机关在刑事立案后累计一年仍未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诉的，人民法院依法恢复诉讼的规定，根据向公安部门调取的证据及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尹荣金、郭金平、海力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建设中的关系已经清晰，《钢材供需协议》上加盖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印章是否系郭金平、尹荣金伪造，系海天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罗辉、王浩在签订《钢材供需协议》时善意且无过失，以及《钢材供需协议》已实际履行，涉案工程也已完工，本案应继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海力公司、尹荣金、郭金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辉、王浩支付货款本金244.6169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11月23日利息为150.3831万元，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以本金244.616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二、驳回罗辉、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27元，由尹荣金、郭金平、海力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4492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罗辉、王浩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启用“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主要内容是：鉴于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已与江西省修水县浩天置业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集团《印章管理制度》之规定，集团依法于2013年9月11日向南昌县公安局依法申请刊刻、备案并从即日起启用该项目部公章。2015年4月21日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郭金平、尹荣金、海力公司返还货款本息，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原告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6日被注销，同年11月27日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罗辉、王浩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罗辉、王浩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16-1号民事裁定，裁定变更罗辉、王浩为本案原告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另查明，郭金平、尹荣金之前支付钢材款均是由浩天公司直接付款给郭金平，再由郭金平支付给罗辉、王浩。故本案中罗辉、王浩与郭金平、尹荣金经结算以郭金平、尹荣金名义向浩天公司出具《借据》的形式确认欠款额。郭金平、尹荣金先后于2014年11月1日、23日出具二份《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浩天公司300万元，暂借一期工程款（用于支付钢材专用款）；另一份载明：今借到浩天公司95万元，暂借一期工程款（用于支付现场钢材款）。因浩天公司对此不予支付，罗辉、王浩遂起诉海力公司，郭金平、尹荣金，要求共同偿还尚欠的货款本息。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包括：1、原审变更诉讼主体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恢复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包括：1、尹荣金、郭金平能否代表海力公司；2、海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若应该，承担多少，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查，九江市宏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起诉海力公司、郭金平、尹荣金，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即被注销，作为该公司股东的罗辉、王浩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原告为罗辉、王浩。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罗辉、王浩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并作出（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16-1号民事裁定，变更罗辉、王浩为本案原告，并将该民事裁定书送达了各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变更诉讼主体程序合法，海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尹荣金、郭金平涉嫌伪造印章犯罪自2015年12月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至2017年尚未结案。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认为本案案件的审理无需以尹荣金、郭金平涉嫌伪造印章罪的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恢复审理，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海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1、认定浩天·金秋湖畔项目部系海力公司的内设机构错误；2、认定海力公司与罗辉、王浩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3、认定海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应计算利息错误。据此，本院认为：海力公司与郭金平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明郭金平取得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项目系海力公司发包，郭金平是承包方。海力公司出具的《告知书》证明郭金平为项目负责人以及具体负责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等均系海力公司任命。2013年10月3日海力公司下发《关于启用“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第一期）建设工程项目部”的通知》，印证刻制项目部印章并正式启用该印章均由海力公司决定，项目部系海力公司决定成立。因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定项目部为海力公司所设并无不当。郭金平作为海力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职权行为代表海力公司，故其与罗辉、王浩签订《钢材供需协议》，接收罗辉、王浩供应的钢材等行为应视为代表海力公司。各方当事人对罗辉、王浩供应的钢材用于浩天·金秋湖畔商住小区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工地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海力公司与罗辉、王浩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正确。2014年11月1日、23日罗辉、王浩与尹荣金、郭金平的结算也应视为海力公司与罗辉、王浩之间进行的结算。双方结算确认尚欠货款395万元。经查，尹荣金、郭金平根据之前付货款形式向浩天公司出具《借据》，实质是从浩天公司借款支付本案货款。但本案货款因浩天公司不予支付，致使从浩天公司借款支付货款的目的没有实现，罗辉、王浩未收到尚欠货款，遂向案涉项目的发包方海力公司起诉催讨并无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海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所欠货款虽以《借据》的形式出现，但并不因此转换为借款关系。因双方对所欠货款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已经结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4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于法有据。海力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计算利息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辉、王浩上诉要求支付的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与其起诉请求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力公司与上诉人罗辉、王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7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4927元，上诉人罗辉、王浩承担1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