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民申2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某1，女，1961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2，女，1964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3，女，196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4，女，1972年6月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5，女，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东缉虎营小区*号楼**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某6，女，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十六中制药厂宿舍*楼**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1949年5月10日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唐邱乡郝庄村，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唐邱乡郝庄村商贸街顺义巷*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男，1953年5月10日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唐邱乡郝庄村村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唐邱乡郝庄村商贸街顺达巷*号。再审申请人贺某1、贺某2、贺某3因与被申请人贺某4及贺某5、贺某6、张某1、张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终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贺某1、贺某2、贺某3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涉案房产系贺春喜与韩毓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贺春喜与韩毓娥相继去世后，申请人系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原审判决认定：”......，住房证记载为韩毓娥，韩毓娥有权处分该房产，其立遗嘱将该房产的居�权（所有权）由其女儿贺某4享有，该遗嘱合法有效，应予遵照执行”原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涉案房产系贺春喜与韩毓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由贺春喜与韩毓娥共同共有。2010年1月9日贺春喜去世后，贺春喜享有涉案房产的部分依法发生继承，由贺春喜的合法继承人与韩毓娥共同共有。因此，韩毓娥遗嘱仅有权对其个人享有的房产份额进行处分，而无权对申请人享有的房产份额进行处分。本案一审、二审审理中，被申请人贺某4一直主张涉案房产中属于贺春喜享有的房产份额已赠与韩毓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不顾案件当事方均认可贺春喜享有房产份额的事实，主观臆断，简单仅以住房证登记的户主为韩毓娥为由，进而认定遗嘱处分涉案房产合法有效，原判决�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住房证》并非房产证，不能体现法定不动产的全部权能，且遗产的继承所指向的是财产的继承，而并非财产性权益的继承，原审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的继承权利需待房屋获得所有权权利凭证后方可依法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二）被申请人未履行”生养死葬”义务。本案中，涉案遗嘱在两处同时强调被申请人应当尽生养死葬义务，分别为：”在女儿贺某4对我尽了赡养义务，给我养老送终后，......”、”如果女儿贺某4没有对我生养死葬，则这份遗嘱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立遗嘱人韩毓娥的该份遗嘱系附义务的遗嘱，只有被申请人贺某4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该遗嘱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申请人贺某4并未按照立遗嘱人韩毓娥的遗嘱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1、遗嘱所指”生养死葬义务”是指”在生养死葬事宜中起主导作用”，而非一般意义上儿女的”养老送终”。本案中，立遗嘱的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被申请人贺某4应当从立遗嘱时起至安葬完毕立遗嘱人韩毓娥之日止期间，”在生养死葬事宜中起主导作用”，而非一般意义上儿女的”养老送终”，即比其他赡养义务人尽更多的赡养义务，否则，就不属于遗嘱中”尽生养死葬”的意思表示。2、被申请人贺某4并未按照遗嘱尽生养死葬的义务。本案中，自2004年被申请人贺某2与父母共同生活后，尤其是贺春喜去世后，立遗嘱人韩毓娥的日常生活照料，均由申请人贺某2主要负责，被申请人贺某4很少赡养立遗嘱人，甚至连一般意义上赡养义务人应尽的赡养义务都未履行到位，根本未按照立遗嘱人遗嘱尽主要赡养义务。立遗嘱人韩毓娥订立遗嘱后，被申请人贺某4在办理立遗嘱人韩毓娥唯一一次入院治疗事宜上，拒绝为立遗嘱人治疗，在家人强烈敦促下才同意将立遗嘱人送入医院接受治疗，申请人贺某4的行为严重违背立遗嘱人韩毓娥立遗嘱所附的义务。不仅如此，在立遗嘱人韩毓娥去世安葬事宜上，被申请人贺某4也未尽到主要安葬义务，而是由申请人贺某1等主持操办，在立遗嘱人韩毓娥与贺春喜合葬事宜上，也是由贺某1与贺某5二人均摊共出资27876元办理。如上，被申请人贺某4并未按照立遗嘱人韩毓娥的遗嘱对立遗嘱人尽生养死葬义务，故按照遗嘱的意思表示，涉案遗嘱不生效。被申请人贺某4取得立遗嘱人的金戒指、金项链、70682元存款及立遗嘱人的退休养老金、丧葬费、抚恤金，应当由申请人及其他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被申请人贺某4无权全部占有、取得。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及第二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照法定继承办理：......；（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住房证不等于房产证，住房证只能表征住房权人对房屋的使用权利，不能从法律意义上确定不动产物权的全部权能。因此，原判决以住房证认定韩毓娥有权处分涉案房产没有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再者，二审判决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但二审判决却并未对本案应适用法律条款予以援引，当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被申请人贺某4在一审中的诉求为：”一、请求依法判决太原市尖草坪区乾泽苑小区8楼4单元2号房屋的居住权及该房屋的财产收益权归原告所有”。但一审判决后，被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乾泽苑小区8楼4单元2号房屋由上诉人继承”。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超出原审一审的诉讼请求，原审二审判决不顾该事实及上述法律的规定，径行对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作出裁判，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认为，被申请人贺某4在一审中的诉求表述为：”一、请求依法判决太原市尖草坪区乾泽苑小区8楼4单元2号房屋的居住权及该房屋的财产收益权归原告所有”。二审上诉请求表述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乾泽苑小区8楼4单元2号房屋由上诉人继承”，但其在二审的具体陈述中，与一审诉求的表述并无本质区别，故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申请人称被申请人贺某4未履行”生养死葬”义务，但在法院审理中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经阅卷可知，在太原中院二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指出位于太原市××区号的争议房产是私产房，没有房产证而只有住房证是因为政府的原因，其他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所诉争议房屋由太原市北晨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2001年该公司给户主发了《住房证》，该住房证记载于韩毓娥名下，2010年1月，韩毓娥的丈夫贺春喜去世。韩毓娥处分自己名下的房产，其立遗嘱将该房产的居住权（所有权）由其女儿贺某4享有。二审法院认为该遗嘱合法有效，应予遵照执行，贺某4依据遗嘱诉请继承该房屋使用权及该房屋的财产收益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妥。综上，贺某1、贺某2、贺某3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如下：驳回贺某1、贺某2、贺某3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耿转成审判员  郭丽娟审判员  庞永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