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85民初52号原告：宿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麒。委托诉讼代理人：仪晓峰。被告：刘涛。被告：赵桂花。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军。原告宿明与被告刘涛、赵桂花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鲁0785民初917号民事判决，被告刘涛、赵桂花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鲁07民终4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785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麒、仪晓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涛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宿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刘涛、赵桂花偿付原告宿明3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22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35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向原告偿还欠款350万元及利息。被告刘涛、赵桂花共同辩称,1.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张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到目前为止，被告未曾收到四联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四联公司的所谓债权转让，到目前为止，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因此，由于四联公司的所谓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原告也就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按照该规定，即便是当庭通知的，其通知主体仍然是原债权人而非受让人。2.关于转让标的的性质问题。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转让协议的明确记载，李长平转让给张振国的是购买厂房及土地的合同手续，而不是四联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闫庆如与刘涛签订的实际是一份担保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是为确保与四联公司之间的借款的履行而签订。李长平转让的是担保物权而非债权，担保物权不能独立于债权单独转让。即便闫庆如与刘涛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但该合同是在被告不能全额偿还四联公司借款的背景下所签订，是在被迫无奈地情况下所签订，明显是乘人之危。且双方虽然签订了该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根据李长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宗土地及房屋的实际价值能值六七百万（当时实际价值850万元），按照四联公司经过利滚利后的计算数额，被告的借款本息才不过300万元，明显显失公平。综上，闫庆如与刘涛所签订的所谓买卖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3.关于借贷合同的效力问题。四联公司的骨干人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判处刑罚。该事实已经两级法院判决确定。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只有资金来源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保护，资金来源非法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四联公司的资金来源非法，其与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导致的结果是，被告所应当返还的仅仅是从四联公司所取得的借款本金，而不是本金及利息。4.关于本金和利息的问题。自2010年开始，被告即与四联公司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所有借款均按月利率3.5%进行计算。按照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2011年6月12日，被告向四联公司借款50万元，四联公司在扣除预扣利息后，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192500元；2012年4月18日借款85万元，预扣利息15万元，实付70万元；2012年7月14日借款20万元，预扣利息7000元，实付193000元；2012年7月29日借款60万元，预扣利息266113元，实付333887元；2012年9月13日借款30万元，预扣利息236500元，实付63500元。上述借款245万元，四联公司实际向被告支付本金1482887元。上述数额有四联公司账本记载，被告也确实收到上述1482887元的借款。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四联公司出借给被告的全部借款，其利率均是3.5%。2011年6月12日借款的实际情况是，四联公司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192500元，其余307500元是此前借款的利息，是按照3.5%的利率及预扣利息计算而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当时的解释，民间借贷的利息，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应当折抵本金。且利息计入本金的部分，已达到或超过法定数额的，不得再计算复利。本案原告未就被告已经支付的超出规定部分的利息予以折抵本金，也未将该部分剔除，并不得再计算复利。更何况，由于本案借款合同自始无效，其利息也依法不应予以保护。5.关于借款偿还情况。一是，法院原审认定被告先后偿还本息共计637180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537180元。被告认为，除上述部分外，被告还偿还2012年4月17日15万元、2012年6月6日3万元、2013年7月25日4000元、2013年3月20日3600元，共计187600元。该四份单据全部由四联公司向被告出具，所载明的数额依法应当折抵本金。关于侯常青通过中国邮政银行高密支行转入闫庆如账户50万元的问题，侯常青系刘涛的妹夫，又是高密市鑫聚源有限公司的股东，他代刘涛偿还借款符合常理。且2012年9月25日，有侯常青代刘涛偿还了20万元的先例。原告虽然否认收到50万元，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侯常青与四联公司另有借贷关系存在。因此，被告偿还该5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综上，被告共计偿还的数额为1324780元，而不是637180元。二是，即便是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进行计算，即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对超出的部分予以抵顶本金。且抵顶本金也应当按照偿还的时间，逐笔进行折抵，而不是笼统的打包进行计算。6、关于被告受让的债权能否折抵涉案借款及利息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全部抗辩理由，对受让人同样适用。被告要求以受让的债权进行抵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超出受让债权范围的，应当由原债权人承担。被告主张的受让债权提供了原始凭据，证据真实合法。该部分受让债权在高密市人民政府对四联公司的债权登记中有明确登记，债权数额能够确定。被告在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借据及打款凭条等本金过付的相关证据，其债权数额是完全确定的。况且，在刑事侦查卷中，李长平对被告受让的该部分债权也是完全认可的。综上所述，在本案中，被告实收本金1482887元，已偿还1324780元，实欠四联公司158107元。折抵被告受让债权140万元后，四联公司、李长平实欠被告借款1241893元。对该部分借款，待李长平出狱后，被告将另行向其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借款数额、约定利率的认定。1.刘涛、李长平、李秋月（四联公司会计）关于借款数额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情况。在该案刑事侦查卷宗中，被告刘涛表示，尚欠借款245万元未付，利息付至2012年6月份，之后的利息未付。李长平表示，刘涛大约欠245万元借款，因无能力偿还，就和刘涛签订了帅康鞋厂的转让协议（刘涛尚欠借款245万元及利息未付，愿以该鞋厂折抵借款及利息）；因张振国及其朋友在四联公司存了钱，但无钱给张振国，就把刘涛的债权和帅康鞋厂转给了张振国。李秋月表示，被告刘涛共计欠款245万元，其中2011年6月1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4月18日借款85万元、7月14日借款20万元、7月29日借款60万元、9月13日借款30万元，月利率为3.5%，利息付至2012年。2.借款数额在四联公司账本中记载情况。刘涛所借245万元的实际情况为：2011年6月1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4月18日借款85万元，预扣利息15万元，实汇70万元；7月14日借款20万元；7月26日借款10万元；7月29日借25万元；7月31日借25万元，扣息66113元，实汇183887元；9月14日借款30万元，扣息236500元，实汇63500元；按照四联公司的账本，四联公司实际给付两被告本金1997387元。3.刘涛提供的关于借款本金过付情况的证据。被告提交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记录一份，该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6月12日，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222、户名为郭歌（李长平外甥）的账户汇入刘涛尾号为2893的账户192500元，银行交易记录之外的部分，系偿还之前的利息；被告表示，2011年6月12日的借款50万元，实际过付本金192500元。被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两份，该两份交易记录显示：2012年7月29日汇入刘涛尾号为2717的账户15万元、2012年7月31日汇入该账户183887元；被告表示，借款60万，实际收到333887元。本次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其主张的借款实际交付情况，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关于借款数额及约定利率，本院作如下认定：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借款本金的过付情况，理由有三，一、可能存在其他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未提交；二、可能存在现金过付的情况；三、在涉案借款之前，被告刘涛多次向原告借款，银行交易记录之外的部分，极可能系偿还之前借款的利息或之前借款的情况，被告质证时亦表示系偿还之前的利息，如果系偿还之前的利息或借款，双方就之前的利息及借款重新办理借款手续，民间借贷关系仍然成立；其四，被告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厂房抵账协议相矛盾。四联公司的会计账簿，系在业务发生后即刻形成的，能够客观反映当时借款的真实情况，借款数额应当依据四联公司的账本来确定，本院确认四联公司实际出借给被告刘涛1997387元。结合被告的答辩及四联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情况，本院确认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二、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的认定。1.对被告提交还款证据的认定。对被告提交的李秋菊2012年1月6日3万元的收到条一份、郭强2012年4月6日2万元的收到条一份，能够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2012年4月17日客户名称为刘涛的收据，该单据上收款人处空白，因四联公司工作人员未在收款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书写内容为“秋菊3万6月6号”、内容为“03.7.25李长平4000元张新香账号”、“2013.3.20号秋菊付3600元利息算刘涛的不算王恩宏”的条三份，因三份证据上均无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两份（其一内容为：“付款方刘涛、收款方吴伟锋、金额1600元”，其二内容为：“付款方刘涛、收款方张琦、金额37500元”），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中国邮政银行高密支行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表示通过侯常青转入闫庆如账号50万元、另提取现金10万元给了闫庆如；因该交易记录未显示转入、转出账户的户名、账号，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被告仍未提交转入、转出账户信息及提取10万元是否给了四联公司的证据，该交易记录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且即使系侯常青的账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对该交易记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户名为侯常青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侯常青于2012年9月25日转入闫庆如尾号为91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万元，该记录虽系侯常青的账户，但与四联担保公司账务中记载的情况（记载该20万元，其中的10万元系偿还了利息，其中的10万元偿还了本金）能相互认证，本院认定该20万元中的10万元偿还了利息，另10万元偿还了本金；被告提供的2014年4月1日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刘涛于该日转入闫庆如尾号为9802的账户24500元，与在四联公司的账务中四联公司收到24500元能相互认证，本院认定被告偿还24500元；被告提供的2012年7月11日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回单显示，存入户名郭歌（李长平外甥）尾号为1326的账户36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回单显示，转入闫庆如尾号为1668的账户24500元，与四联在四联公司的账务中记载情况一致，本院认定被告偿还24500元；被告提供的2015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付款人系刘涛、收款人系于海燕、金额6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中国邮政银行高密支行的交易记录，用以证明侯常青代被告偿还四联公司50万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法院调取的，是被告提供的。首先该交易记录未显示转出转入账户的户名账号，未加盖出具该证据的单位公章。其次，不排除侯常青和闫庆如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再次，被告也未提供侯常青系被告刘涛亲戚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侯常青转给闫庆如50万元是偿还了本案借款。”2.对四联公司账本中记载被告还款情况的认定。被告于2012年9月25日还款20万元，其10万元还利息，另10万元偿还本金；2014年3月1日偿还24500元、4月1日偿还24500元、5月3日还24500元、8月13日给承兑2万元、5月15日给5万元、5月31日给29080元（承兑）、2013.7.15给3万元、2013.8.15给2万元、2013.9.16给1万元(现金)、2013.10.13给1000元。四联公司的账本，能客观真实反映被告的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对账本中记载的偿还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本次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除四联公司账本中明确记载的1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外，其他被告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利息。根据四联公司的账本、被告及四联公司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提交还款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刘涛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偿还387180元；偿还的本金10万元，可视为偿还借款50万元的本金。三、关于债权转让情况。在本次庭审中，原告认为，李长平在高密市公安局2015年3月18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因为张振国在我这里存了有六七百万元，我又还不上他的存款，我就将刘涛的帅康鞋业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转让给张振国了，也就是将刘涛的借款债务转让给张振国，让刘涛来偿还张振国的部分存款。”由此可见，四联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振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要件，即使没有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只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口头协议也一样成立债权转让。本次庭审中，原告还提供张振国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2014年10月11日，高密市四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闫庆如的名义与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四联公司对刘涛、赵桂花享有的3400700元债权及担保物权转让给我。我又于2015年7月22日和宿明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形式，将我从四联公司受让的3400700元债权加上利息共350万元及担保物权转让给了宿明。由宿明向刘涛、赵桂花行使权利。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振国2018年1月26日”。四、关于二被告主张的受让债权折抵本案债务问题。被告刘涛另提供的担保函、担保卡、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表示从孙少华处受让李长平的债权30万元、从宫恩家处受让李长平的债权110万元，共计140万元，要求折抵借款及利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认为系虚假证据，不能折抵借款及利息。本次庭审中，原告进一步主张，“首先，原告受让债权在先，被告受让债权在后。即使被告受让140万元债权属实，但两被告主张是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于2016年10月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了李长平，2016年10月8日李长平已因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监狱服刑。被告不可能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到监狱。并且，两被告提供的特快专递单模糊不清，看不清邮寄地址。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邮寄的就是债权转让通知。所以，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了李长平，两被告受让的债权对李长平未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被告受让宫恩家的60万元，受让孙少华的30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债权先于原告受让的债权到期或同时到期。综合以上两点，被告受让的债权不能抵顶本案债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经营高密市帅康鞋厂（以下称帅康鞋厂）期间，多次向高密四联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四联公司）借款，两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手续的数额为245万元，但实际过付本金1997387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上述借款，被告已经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387180元。因两被告不能偿还到期借款及利息，2013年11月20日，两被告与四联公司职工闫庆如（给四联公司顶名）签订转让协议，两被告将帅康鞋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折价3400700元转让给闫庆如。2014年10月11日，四联公司将其对两被告的债权及帅康鞋厂土地、附着物转让给张振国，四联公司经理李长平为张振国出具转让协议一份，并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7月22日，张振国又对两被告的债权及帅康鞋厂土地、附着物转让给原告宿明。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平及其他部分骨干成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追究刑事责任。帅康鞋厂于2015年12月11日注销。帅康鞋厂位于高密市朝阳街道侯家八里庄，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无批复手续。本院认为，合同效力认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缔约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认定为合同有效，四联公司的骨干人员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四联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效力，且两被告向四联公司借款，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因超出3%导致超出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欠四联公司的借款及合法利息，理应偿还。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数额应当以实际过付的情况为准，本院确认两被告实际借款数额为1997387元，减去被告已付的10万元，两被告尚欠本金1897387元未付。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损失，可自涉案借款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已付的利息38718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归纳并认定如下：其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辩称，四联公司对原告的债权转让因未通知被告故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本案在送达、开庭时被告已经知悉其对四联公司的债权已经转移张振国、再由张振国转移给原告，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原告宿明取得对两被告的债权，可以依法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两被告对四联公司的债务，应向原告偿付。我国现有法律并未规定债权通知的时间，也未排除诉讼中通知的效力。债权转让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否定其效力必须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为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必须是原债权人，受让人通知对被告不发生效力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转让标的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转让的标的的认定，不能仅从《转让协议》的字面意思简单认定，而应结合李长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张振国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综合认定。2013年11月20日两被告与四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帅康鞋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折价3400700元转让给四联公司，其实质是二被告将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折价3400700元，将该3400700元抵顶给四联公司对二被告的债权，李长平在公安机关也供述“将刘涛的借款债务转让给张振国，让刘涛来偿还张振国的部分存款”，其也表示了四联公司将对二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张振国，张振国后又将对二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至于协议中所称的“厂房、土地合同手续”的性质是担保物权还是以物抵债，亦或是债权价值的不规范代称，均不影响主债权转让的成立。其三，关于刘涛、赵桂花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主张该合同因出借人资金来源非法而无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关于原始借贷合同履行中欠付款事实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从双方现有的举证质证情况来看，原告方具有证据优势；被告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148288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侯常青转闫庆如50万元的付款是否系偿还的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侯常青非本案当事人，其付款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取决于本案当事人的合意，侯常青代刘涛偿还的20万元，在四联公司的账本中有明确记载，应视为四联公司对该笔还款的认可，而该50万元的还款无四联公司认可相关证据，且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暂不予认定，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五、关于被告受让的债权能否折抵涉案借款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受让的债权不宜折抵涉案借款及利息，理由有三：1.在债权人、债务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2.因受让债权系借款形成，被告未提交受让债权的借款本金过付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债权的真实数额；3.无法确定转让债权是否存在瑕疵，如是否超诉讼时效等。因此，被告受让的债权具有不确定性，不宜在本案中折抵。即使二被告受让的债权真实并无瑕疵，仍存在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了李长平，以及被告受让宫恩家的60万元、受让孙少华的30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债权先于原告受让的债权到期或同时到期等问题，本案暂无法支持，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涛、赵桂花偿付原告宿明1897387元；二、被告刘涛、赵桂花按月利率2%支付宿明以下利息损失：本金50万元，自2011年6月12日起至2012年9月25日止；本金40万元，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70万元，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20万元，自2012年7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10万元，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25万元，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183887元，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本金63500元，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已付的38718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上述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涛、赵桂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台君妮审判员  李纪武审判员  张 琪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