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胡桃,女，1982年11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邢少文，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华静，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桃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检察员张翠松、代理检察员郝家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桃及其辩护人邢少文、陈华静、同案文述龙及其辩护人冯继刚、同案赵强及其辩护人张建发、同案韩波及其辩护人张殿龙、同案高夫军及其辩护人李涛、曾庆超、同案麻霖及其辩护人于卓、李易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胡桃伙同文述龙等人经预谋以非法侵入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美通卡数据库篡改美通卡数据的方式实施盗窃。自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间，由文述龙大量篡改美通卡数据，后由被告人胡桃使用篡改数据后的美通卡，在本市丰台区物美超市玉蜓桥店等地购物后销赃。
经审计，被告人胡桃参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100余万元。
被告人胡桃于2017年5月8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查获归案，涉案部分赃款及使用赃款购买的房屋、手表被收缴、查封、扣押外，大部分赃款被挥霍。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胡桃参与盗窃的数额是推算出来的，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量刑的依据。2.被告人胡桃没有参与预谋、组织，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3.被告人胡桃盗窃数额大部分已追回，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胡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文述龙、赵强伙同麻霖（均另案处理）预谋以侵入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美通卡数据库修改数据的方式盗窃。2015年6月，赵强以欺骗手段指使物美公司职员陈某（另案处理）在该公司电脑中安装了TeamViewer远程操控软件（以下简称TV软件）。后陈某得知真相，将其安装的TV软件删除。赵强又于2015年9月纠集在物美公司工作的韩波（另案处理），韩波将安装于物美公司电脑中的TV软件用户名、密码等信息提供给赵强。文述龙在伙同麻霖、赵强、韩波等人通过侵入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美通卡数据库修改数据的方式进行盗窃的同时，又于2015年6月纠集被告人胡桃以相同方式盗窃。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胡桃持文述龙修改数据后的美通卡在北京市丰台区物美公司北大地店、玉蜓桥店等地大量购买香烟、白酒等商品并销售。被告人胡桃参与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100余万元。
被告人胡桃于2017年5月8日被查获归案，部分赃款、赃物被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胡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文述龙说跟物美总部的人有关系，可以进入物美卡的系统，对物美公司美通卡进行重复充值。刚开始，文述龙给其钱买卡，2015年六七月，其开始从卡贩子处大量购买美通卡，然后消费变现，并把用过的卡和变现的钱给文述龙，文述龙过几天再把复制好的旧卡给其，其在北京市丰台区北大地物美超市、玉蜓桥附近的物美超市等地消费变现。其基本都是买烟和酒，刚开始出售给北京路边回收烟酒的小贩，之后主要卖给张某，一直到2016年4月。有时其把复制的美通卡给徐某，让她直接到超市按照张某的要求购买，徐某大概从中挣了三四万元。其一共获利2400万元至2600万元左右。其先后购买了两辆奔驰汽车，听说文述龙被抓后，其将两辆奔驰车交给张某1处理，后张某1说花100万元能把网上抓逃给其撤了，其给了张某1100万元。其还给刘某100多万元，给刘某115万元，给王某1200万元，给郭某7万元，给张某28万元，他还了4万元，给刘某29万元，给赵某151万元，给文述龙买了一辆牧马人汽车，还购买了大量奢侈品，在廊坊市安次区四季花语小区购买了3套房子，卡里剩的钱被冻结。被告人胡桃当庭还供述，文述龙曾经向其索要过一批已经使用过的美通卡。
辨认笔录证明：胡桃分别辨认出徐某系帮助其从超市购买商品并卖给张某的人；辨认出张某系从其处收购香烟等商品的人。
2.同案文述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文述龙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有多次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四五月，麻霖说原圃超市和物美公司的销售系统是一样的，提议在购物卡上想办法赚钱。麻霖说找到一个以前在物美公司管系统的人，后带赵强和其见面商量通过物美公司系统修改美通卡面额挣钱。其说物美公司信息部里有人帮忙才能行，赵强说他能从物美总部找人。过了几天，赵强给其发了一个TV软件的用户名和密码，说这个软件是安装在物美公司总部一台电脑上的。其用自己的苹果电脑TV软件输入对方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到对方的电脑上，因物美公司和原圃超市的数据库是一样的，其用原圃超市的用户名和密码成功登录物美公司的数据库。因为不知道数据库的余额校验密码，其就用复制粘贴的方式，将美通卡没有消费前的信息和余额校验密码复制下来，等这张卡消费之后，再把复制的信息粘贴回去，恢复到这张卡原来的信息。麻霖说等挣了钱和其、赵强平均分。后来其3人用这种方法，从2015年的六七月一直干到2016年4月。
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照片，文述龙辨认出胡桃是与其一起盗刷美通卡的人。
3.同案赵强的供述：赵强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有多次供述，主要内容为：其曾在美廉美公司从事IT设备运转维护工作，2012年3月辞职。2015年6月中旬，其和麻霖、文述龙一起吃饭时，麻霖说他和文述龙经过努力，成功进入原圃超市购物卡系统，可以更改购物卡的金额，重复使用这张购物卡消费挣钱，但是这家超市每天销售额太小，容易被发现，原圃超市与物美超市是同一个购物卡系统，可以进入物美公司购物卡系统复制购物卡金额挣钱，让其找物美公司内部人员提供该公司计算机系统的IP地址，在计算机上安装一个软件，然后由文述龙进行远程操作，其同意了。其找以前的同事陈某，谎称朋友经营超市，想进入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内获取客户资料。陈某向其提供了物美公司总部的计算机账号、密码，以及一个远程控制软件的账号、密码。2015年７月下旬，文述龙无法进入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了，其问陈某，陈某说物美公司发现了有人进入公司计算机系统，把以前的账号、密码都更改了。其让陈某搞到新的账号和密码，并把实情告诉陈某，让他一起参加进来挣钱，陈某直接拒绝了。2015年７月底，其给以前的同事韩波打电话，说其和别人合作可以进入物美公司的计算机系统，通过物美公司的购物卡挣钱，需要他提供物美公司总部的一台计算机的账号和密码，每月给他5000元。韩波同意了，向其提供了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的账号和密码。
4.同案韩波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其到物美总部信息中心工作。同年6月底或7月初，赵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工作用的电脑上安装一个TV软件，他说认识海信公司内部的人，要通过总部的这台电脑连接到物美公司美通卡服务器上，每个月给其5000元好处费，其发现信息中心一台公用电脑已经安装了TV软件，就将该软件的用户名及密码发给赵强。之后每个月赵强都会给其打三四次电话，让其在下班时保持这台公用电脑开机。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物美公司信息中心经理。2015年6月中旬，其原来的部门主管赵强说他想经营一家超市，想查一些物美的会员资料和进货价，需要用其的电脑。其答应了。赵强让其在其计算机内安装了一个远程控制软件，其安装这个软件后，告诉赵强电脑的IP地址和软件登录密码。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赵强约其见面，给其3000元人民币，说他和麻霖一起通过其电脑，进入物美公司美通卡数据库，对美通卡信息进行修改，一张美通卡可以反复使用，让其跟他一起干。第二天，其将电脑格式化，重新安装了系统，把原来的远程控制软件删除了。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物美公司信息中心副总监。2016年4月23日，物美公司发现购物卡被人复制后用于购物。经调取异常购物卡的消费记录及相关门店的视频进行查看，发现持卡消费人是物美公司以前的员工赵强和麻霖。
7.物美公司出具的《数据说明》、美通卡透支信息、售卡信息、小票商品信息等材料及数据光盘、《美通卡透支事件发现及技术查证说明》证明：该公司涉案美通卡的销售、消费以及被复制的情况。涉案美通卡共计6766张，面值合计6745100元，卡消费总金额为47818049.93元，复制金额合计41072949.93元。
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八九月，胡桃说她可以低价回收美通卡，让其到北京物美超市使用美通卡购买茅台酒、香烟等商品，然后把这些商品卖给一个姓张的人。2015年底到2016年三四月，其多次使用胡桃给的美通卡购物，每次刷卡购物的金额20万元左右。
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照片，徐某辨认出胡桃。
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起获的文述龙银色苹果A1466型笔记本电脑、银色苹果A1502型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信息予以保存；对物美公司海淀区五路居物美大厦8层办公室内的黑色Lenovo牌启天M4300-N0000型台式办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信息予以保存（其中有远程控制软件登录界面的信息内容）；对物美公司海淀区五路居物美大厦8层办公室内的黑色Lenovo牌E49型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相关信息予以保存。
10.搜查笔录及起获的美通卡等物品的照片证明：经对河北省廊坊市×××室文述龙暂住地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美通卡205张。以及起获并扣押其他涉案款物的情况。
1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经对韩波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苹果Ipad1部、Lenovo便携式计算机1台、Lenovo台式计算机1台进行检验，提取和恢复了相关信息。从苹果Ipad机身短信息中，获取该机与手机号“134XXXX****”之间关于远程电脑登陆的相关信息。从Lenovo台式计算机中，发现装有TeamViewer远程控制软件，TeamViewer日志文件显示，自2015年6月28日5时48分37秒至2016年4月27日15时47分25秒期间，通过TeamViewer远程控制软件，该计算机共730次被连接被控记录。（2）经对文述龙苹果手机1部（金色，型号A1586，以下简称J1）、苹果便携式计算机1部（银色，型号A1466，以下简称J2）、苹果便携式计算机1部（银色，型号A1502，以下简称J3）进行检验，发现并提取了相关信息。在J2中共提取出TeamViewerlog日志文件6条。为了取得J2与超市服务器远程连接的证据，利用电子数据模拟仿真系统软件对J2主控端和被控端设备（物美超市数据库服务器）进行连接测试。J2系统装载有远程控制软件TeamViewer，用于远程登录物美超市服务器电脑主机。J2用于登录TeamViewer的账号为JOHN-
MRC，ID为476562327。此ID由TeamViewer客户端根据装载软件的硬件环境自动生成且在硬件系统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固定不变，可以在软件的log日志文件里查找到。在J2TeamViewer登录界面下拉菜单获取到J2远程计算机的设备ID为689202640和567732805。由于取证是在仿真环境下运行，J2的硬件系统与实际不同，故控制端分配的ID与实际情况不同。经与物美超市内部设备主机的log日志信息进行综合分析，J2通过TeamViewer登录的ID为689202640的主机即为物美超市内部主机。由此可以断定J2与物美内部主机曾通过远程控制软件进行连接的行为。此外，经对物美超市提供的“美通卡透支技术查证过程说明”进行对比，文述龙检材（J1和J2）中提取到的超市消费卡信息，可以在查证说明中找到对应的信息。
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胡桃的iPhone手机一部进行检验，恢复提取相关信息。
13.《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报告》《关于对我公司出具的物美集团美通卡盗窃案司法鉴定报告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明：文述龙在案发期间使用涉案美通卡情况如下：涉案美通卡共3051张，面值合计3044100元，卡消费总金额34251947.52元，复制金额31207847.52元，消费时间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4月23日。上述涉案美通卡是依据丰台分局单独提供从文述龙家中搜出205张美通卡照片整理出可辨认卡号美通卡203张，比对物美集团提供涉案美通卡，共比对出卡号相符美通卡70张，并根据共同使用记录关联得出其他2981张涉案美通卡。购买商品的主要类别为：烟；酒；其他食品、日用品等。另，胡桃于2016年4月20日至4月28日间，向刘某银行账号转款113.2万元。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3日间，张某向胡桃银行账户转款24366810元。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胡桃的同学。胡桃一共分4次转到其账户160万元，让其投资使用。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胡桃是其养女。2016年5月胡桃说买了一套房，在其名下也买了一套房子，在廊坊市四季花园小区。胡桃还放在其处一个鎏金饰品。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胡桃要了其和其丈夫谭某的身份证照片，帮其买了荣盛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子。其和其爱人没参与，是胡桃自己交的全款。
17.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证明：胡桃购买廊坊市×××小区5-9号楼2单元15层1501号、7-15号楼1单元13层1303号、7-15号楼1单元703号房产的情况。
18.营业执照、关系说明、工作说明证明：物美公司、美廉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美廉美公司是物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物美公司是崇菜物美公司的大股东。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8日，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民警将胡桃抓获。
20.扣押物品清单、冻结手续等证据证明查封、冻结、扣押款物的情况。
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胡桃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自然情况。
关于被告人胡桃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胡桃参与盗窃的数额是推算出来的，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桃伙同文述龙采用侵入物美公司美通卡数据库修改数据，然后使用被修改数据的美通卡购物的方式盗窃。被告人胡桃供述曾给过文述龙一批使用过的美通卡，公安机关在文述龙家中起获的美通卡中，发现涉案美通卡70张，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报告根据与上述70张美通卡的共同使用记录关联得出其他2981张涉案美通卡，上述3051张美通卡盗刷数额为3100余万元。该统计方法得出的结论，具有确定性和排他性，且涉案美通卡消费的时间、购买的商品、消费的数额与物美公司的报案记录、胡桃及文述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认定胡桃参与盗窃310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胡桃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桃的辩护人所提胡桃没有参与预谋、组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盗窃数额大部分已追回，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胡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胡桃与文述龙分工合作，胡桃实施了购卡、购物以及销赃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胡桃并非是盗窃犯罪的起意者，且系被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比文述龙较小。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并综合考虑案件情节，对胡桃予以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文述龙以侵入物美公司计算机系统美通卡数据库修改数据，使用被修改数据的美通卡购物的方式，秘密窃取该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胡桃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胡桃并非是以修改美通卡数据实施盗窃的起意者，且系被文述龙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比文述龙较小，且胡桃当庭自愿认罪，本院根据胡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胡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32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胡桃与另案处理的文述龙连带退赔人民币310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物美公司。
三、扣押款物分别予以没收、并入本判决正文责令退赔项执行或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胜涛
审 判 员 周 耀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钰楠
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