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吉林省乾安县人，住乾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1日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淑荣、鞠某某、王思彤、王思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淑荣、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宇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于淑荣、鞠某某、王思彤、王思博与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3日晚，被害人王某乙因其父亲王某甲给其姐王某丙购买私募基金一事产生不满，打电话质问王某丙，并要到王某丙家中当面理论。当日19时许，王艳超来到王某丙及其姐夫被告人张某某家后，用脚踹张某某家卷帘门，并推搡先出门的王某丙。被告人张某某拿起一把枪刺，上前砍王某乙头部一刀，二人随即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某某持枪刺刺中王某乙左腰部一刀，后被他人拉开，王某乙在被送往医院后发现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乙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腰背部，致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胃壁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当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辨解，证人王某丙、鞠某某、于某甲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提出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周宇辉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晚上跑到被告人家踹门，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原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为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3日晚，被害人王某乙因其父亲王某甲给其姐王某丙购买私募基金一事产生不满，打电话质问王某丙，并要到王某丙家中当面理论。当日19时许，王某乙来到王某丙及其姐夫被告人张某某家后，用脚踹张某某家卷帘门，并推搡先出门的王某丙。被告人张某某拿起一把枪刺，上前砍王某乙头部一刀，二人随即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某某持枪刺刺中王某乙左腰部一刀，后被他人拉开，王某乙在被送往医院后因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胃壁破裂，失血过多死亡。当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13日19时许，张某某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弟王某乙发生争执后，用尖刀将王某乙杀死。同日20时22分，张某某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当日立案。
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乾安县商业局家属楼南数第二栋四门张某某家车库门北。中心现场见两处滴状血迹（原物提取）。车库门呈关闭状态。张某某家车库门北马路宽7.2m，车库门北2.8m见两处滴状血迹，两处血迹相距50cm。车库门为铁皮卷帘门，打开车库门见车库左侧为化肥塑料袋，化肥塑料袋南侧为铁锹等散落杂物。右侧为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车牌号码为×××。摩托车车把手上见一绿色棉袄，摩托车座处见一红色毛毯。车库北侧为张某某家。
3.物证情况
（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工作人员依法提取张某某作案所穿衣服、裤子。张某某投案自首时在其家主动将作案尖刀交给办案人员，公安人员将尖刀扣押并拍照。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张某某辨认作案工具尖刀。
（3）《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张某某作案所用枪刺一把已随案移送。
4.《急救病人抢救记录》证明，被好人王某乙1月13日就医，左侧腰背部锐器伤。患者瞳孔散大、死者厥冷、生命体征消失。其左侧腰背部可见一长约5cm纵行伤口，大网膜外露。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尸表检验：左额顶部见一斜行6.0cm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深达颅骨。左腰背部见一横行4.5cm已缝合创口，拆除缝线见创缘整齐，创上钝下锐，深达腹腔，创道斜行向上。解剖检验：常规“一”字形切开胸腹部。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下叶有一2.5cm贯通创口。胸主动脉有一1.5cm创口，膈肌及胃壁有一4.5cm创口，见有胃内容物溢出。论证：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部见一斜行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左腰背部见有一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上述创口损伤特征可推测其致伤物为单刃锐器。解剖见左胸腔大量积血，左肺下叶见有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胃壁破裂，说明死者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腰背部穿透腹腔进入胸腔，致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胃壁破裂失血过多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王某乙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腰背部，致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膈肌破裂、胃壁破裂失血过多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王某乙血样分型与尖刀、张某某毛衫肩部血迹、张某某毛衫前襟部血迹、张某某头部血迹、张某某裤子血迹、中心现场张某某家门北东侧血迹、王某乙左手血迹、王某乙右手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时张某某头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王某乙、张某某的STR均在其中。此意见通知被害人亲属。
7.证人王某丙（王某乙姐姐、张某某妻子）证言证明，我父亲王某甲一直在做一个叫五音清润的产品，2016年1月6日，我父亲自己拿一万块钱帮我办了这个产品的代理，但是这件事我弟弟王某乙始终不知道。2013年1月13日晚上8点多钟，王某乙给我打电话，他说这个产品根本都不挣钱，我怎么还让我爸给我交钱做代理。我说不是我让爸给我交的，是爸自己给我交的，我也是后知道的。王某乙说我爸要是整这个产品赔钱我就负责给拿钱。我说我拿啥钱啊，也不是我让爸做的。王某乙当时在电话里情绪就挺激动的，问我在哪呢，我说我在家呢，王某乙说来我家找我。放下电话我和张某某说王某乙要来咱们家，张某某说那就让他来，我又给我爸打了电话，我爸说没事王某乙不能去。放下电话我和张某某就往楼下走，我就要准备给王某乙开门，等我走到楼下还没等开门的时候，王某乙已经到了，用脚踹我家卷帘门。我把我家卷帘门打开了，还没等卷帘门全开的时候，我就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张某某紧接着也跟着出去了，我还没和王某乙说话，张某某就在后面上来了，手里拿个刀，张某某问王某乙：你他妈的到底想要干啥，随后张某某就用刀砍了王某乙脑袋一下。我往后拽张某某，王某乙这会儿就上来用胳膊搂着张某某的脖子，王某乙和张某某就厮把到一边了，随后我和王某乙的媳妇鞠某某就上去拽王某乙和张某某，我就把张某某拽一边了，王某乙就倒地下了。这时张某某的母亲和姨就都从屋里出来了，把张某某拽屋里去了，把卷帘门关上了。随后鞠某某打120急救，急救车来了以后我也跟着一起去医院了，我就看见王某乙左侧肋骨有刀伤，脑袋上也有刀伤，大夫抢救后无效，王某乙就死了。之后我听说张某某打电话报警了。
王某乙左侧肋骨的刀伤肯定是张某某用刀扎的，但是当时我没看见张某某用刀扎王某乙的左侧肋骨，只是到医院后看见王某乙的伤后，我想应该是在张某某和王某乙厮把过程中，张某某又扎了王某乙一下。王某乙倒地后，张某某没有上去砍他。当时张某某情绪挺生气的。张某某和王某乙平时关系挺好的，没有矛盾。
刀是我家的，是前几年张某某去查干湖溜达的时候买回来的，刀身三十多公分，木头把，但是我只看见一次，现在记不清具体什么样的，买回来也干什么用。
当晚王某乙踹我家卷帘门，我就出来去看怎么回事，张某某在我后边跟着了，我走到后院车库那的时候，我把车库卷帘门打开，在车库卷帘门起来快到一半的时候，我弯腰出来，看见王某乙和鞠某某在外边站着呢。我见面后就问他想咋的，王某乙没吱声就要进院，我就伸手拦着他，不让他进来，正在我拦着王某乙的时候，张某某就过来了，我才看见张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张某某问王某乙向咋的，王某乙就对张某某说你能把我咋的，王某乙就奔张某某去了，张某某就砍王某乙头顶一刀。到医院后我才知道王某乙左侧后腰部被扎了一刀，到医院就死了。我就是拦着王某乙不让他进院，王某乙推搡我，王某乙当时喝酒了，我怕他打仗。王某乙倒地后，我婆婆于某乙和我姨婆出来了，他俩把张某某拽屋里去了。
8.证人鞠某某（王某乙妻子）证言证明，前段时间我老公公王某甲往一个公司交钱，说将来还能返钱，我丈夫就听说我大姑姐王某丙也参与了，我丈夫就给他姐姐打电话说这事了，当时在电话里面王某丙就承认了，说我老公公给她交了一万块钱，因为这事王某乙就挺生气的，就和他姐吵吵几句，还说要上他姐姐家理论这事去，我当时就害怕干起来就和他一起去了。到张某某家后，他家两扇卷帘门都落着，我丈夫当时也挺生气的，就上前用脚踹东边的卷帘门，踹了几脚以后，张某某和王某丙就把门子打开了，他俩几乎一起出来的，这时候我就看见张某某大声喊：“你想咋的吧”，接着我就看见他抡起手中一把尖刀砍我丈夫王某乙脑袋上一下子，我丈夫就上去拽住张某某的脖领子，和他厮打到一起了，打了没几下，我和王某丙就都上前拉仗了，我丈夫就拽着张某某的脖领子把他顶在墙边，我看见张某某右手握刀，一刀扎在我丈夫腰部左后侧了，之后我和王某丙把张某某他俩拽开，我丈夫被拉开的时候就坐在地上了。王某丙把张某某推到门里把门关上，我们就送王某乙上中医院了，到医院后我丈夫没抢救过来死了。平时张某某和王某乙没有矛盾。我丈夫去找他姐姐要说说交钱办卡的事情，没想打仗，结果刚到张某某家就被杀了。我和王某丙没打仗，拉仗了。
王某乙提出要去张某某家的，王某乙在电话里就和王某丙吵吵了，没和张某某电话联系。我俩开车到王某丙家门口，王某乙去踹王某丙家的卷帘门，他为什么踹门我也说不清楚。王某乙见到王某丙后什么也没有说，是王某丙说话了，他上来搂住王某乙的肩膀，王某乙就推王某丙一下，说你搂我干啥。没有互相厮打在一起。当时我家车灯和车库的灯亮着，我看的很清楚。
9.证人于某甲证言证明，张某某是我外甥，2016年1月13日晚上我去张某某家串门，张某某的母亲和他住在一起。我到他家后，我就和我姐于某乙在炕上躺着唠嗑，晚上七点多，我和于某乙听见有人踹张某某家门，我还和于某乙说：咋还有人踹大门呢，我俩就想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于某乙说她心脏难受，我就把她扶炕上去了，然后我去门外看看。我看见张某某在卷帘门边上站着，我就把张某某拽回屋了，剩下其他我不知道了。当时外面挺黑的，我没看清张某某手里是否拿什么东西。
10.证人于某乙（张某某母亲）证言证明，1月13日晚上7点多，我们家人都在家呆着，我和我儿子张某某、儿媳妇王某丙没在一个屋子，我突然听见房后有人踹我家卷帘门，我的心脏病犯了，心慌的厉害，当时我赶紧往出走想看看怎么回事，走到屋子外边的时候我就动不了了，在卷帘门外边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听说我儿子和他小舅子打起来了，他小舅子王某乙死了。张某某打完仗后我没拽他，我当时心脏病犯了，具体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11.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我给我女儿王某丙以私募基金的方式交了一万块钱，这件事我就告诉王某丙了，我想的是看弄这个私募基金能不能挣钱，这事除了王某丙我没告诉别人。1月13日晚上7点多，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说王某乙要去她家，问问这一万块钱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和王某丙说没事。挂了电话，我就给我王某乙打电话，告诉他别去王某丙家，然后电话就被王某乙挂了。过了几分钟，王某乙的妻子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乙不行了，你快来中医院看看吧，我就开车赶紧去中医院了，到了医院后，王某乙已经死了。张某某和王某乙平时关系很好，从来没有急眼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什么矛盾。
1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老丈人王某甲和我小舅子王某乙在一起生活，有一天我和我媳妇王某丙上我老丈人家溜达，我老丈人对我和我媳妇说他替我媳妇交了一万元钱，是往一个公司交的，再发展下家就可以挣钱。这个事他不让我们和王某乙说，因为平时王某乙拿钱挺看重的，我老丈人给我媳妇交钱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有想法。今天晚上（1月13日）我小舅子王某乙就知道我丈人给我媳妇交钱的事了，我小舅子就给我媳妇打电话，在电话里说我和我媳妇骗我老丈人钱。我在一边听的挺清楚的，我就对着电话说：“我们没骗爸钱，是他主动给我们交的”，王某乙说：“不管是不是主动交的，这钱就得你们家负责，我一会上你家去”。我说：“那你来吧”。大约5分钟，我小舅子和他媳妇鞠某某上我家来了，在我家门外踹我家的东侧卷帘门，我当时挺生气的，要出去看看他想干啥，这时候我媳妇就挡着我走在前边开的卷帘门，他们和我媳妇一见面啥也没说，王某乙就和我媳妇打起来了，正在一块的时候，我就想要上去帮我媳妇，我看见在卷帘门的东侧门里的位置有我立在那里的一把尖刀，我就把这把刀抄起来了，直接奔王某乙过去了，举起刀就砍他脑袋上一刀，这时候我媳妇就推我一下，我往后一侧，这时候王某乙就扑上来了和我厮打，我当时手里拿着尖刀和他厮打，没打几下，我媳妇就上来拽王某乙，把王某乙拽一边去了，接着我看见王某乙坐在地上了，之后我媳妇就把我推到卷帘门里面，同时把门子落下了，把我关在门里，我就听见我媳妇在门外说要送王某乙上医院的事情，再后来我听说王某乙在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我就投案了。
我和王某乙以前没有矛盾。我媳妇和我小舅子打起来的时候我没看清他拿没拿东西，当时天黑，我小舅子和我媳妇打起来的时候没有危及我媳妇生命。因为当时王某乙和我媳妇打起来了，我上前帮助我媳妇，就用刀砍王某乙了。我当时挺生气，没想后果，举刀就砍王某乙，照着他脑袋砍的，愿意砍啥样就砍啥样了，我当时挺冲动的。我记得当时王某乙往我身上扑了，和我厮打几下，是用拳头打的，我也打他了，怎么打的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砍他脑袋一刀，和我厮把的时候是否形成刀伤我不记得了。鞠某某当时在场了，当时她干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刀是夏天切西瓜的，我放在卷帘门旁边挺长时间了。就是用完随手放那的，不是为了打仗准备的。棕色木头刀把，刀能有40公分长，其他特征我记不清了。这把刀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身上有脑伤，是我小舅子和我撕把时候挠的。我家在乾安县中医院后边商业局二楼从西数第四家，打斗的地点在我家东边的卷帘门前。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厮把的我忘了。王某乙当时酒后疯狂上来打我。我老丈人王某甲曾替我们向五音清润这个产品交10000元。
当时我举起刀就砍王某乙脑袋一刀，王某乙就奔我来用手扯我衣服领子，掐我脖子，我俩当时面对面，我面朝北，王某乙靠墙，因为王某乙掐住我脖子，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就不知道我是怎么反抗的了，我看见我媳妇把王某乙拽到一边去了，王某乙就坐地上了，我媳妇把我推屋去了。我和王某乙厮打期间，我始终握着刀了。我就是向吓唬吓唬他把他吓跑。我当时就知道王某乙脑袋上有上，后来王某乙死后听说肚子上有伤，应该是我用刀扎的，但是具体怎么扎的我就不知道了。鞠某某当时没有什么行为，也没管王某乙也没参与打仗。
13.常住人口登记表、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1979年7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乾安县乾安镇鸣凤街。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14.《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体表无外伤，符合羁押条件。
综上证据，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造成的后果等事实，与证人王某丙、鞠某某的证实事实情节一致，并与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物证证实作案工具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持刺枪扎被害人部位的事实相吻合。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亦佐证了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据此，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晚上跑到被告人家踹门，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仅因家庭琐事，便打电话质问被告人妻子，后前往被告人家理论，不控制情绪，踹被告人家大门，其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构成明显过错。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琐事而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在被害人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持刺枪与被害人厮扯，在厮扯过程中毫无选择的用刺枪刺扎被害人，放任死亡后果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某于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对被害人亲属给予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张某某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8年1月13日止。）
二、作案工具枪刺、木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丛 峰
审判员 包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