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住所地
江苏省××武林区横林镇××号。
法定代表人姚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宗某某、杭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某、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住
所地绍兴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陶某。
原审被告庄某某。
原审被告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宗某某。
原审被告余某某。
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上诉人卢某某因财产
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8）绍民
一初字第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
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9月12日，原告欧亚薄膜与被告综研公司签订合同，向甲公司定购4台加热炉作为生产线的供热
设备。综研公司制造的加热炉中的燃烧器由芬兰“奥林公司”
提供，“奥林公司”的燃烧器的控制软件由上海交技发展股份
有限公司提供。2005年3月16日，原告欧亚薄膜的供热系统发
生联苯泄漏事故，原告欧亚薄膜与综研公司对事故责任产生争
议，综研公司因此担心催收货款会有困难。2005年4月，综研
公司负责人姚乙、负责生产技术的王某某和被告庄某某商量决
定，在加热炉的燃烧器上设置限时停机程某，逼迫原告欧亚薄
膜及时付款。此后，王某某和被告庄某某打电话与被告余某某
联系，要求余某某在燃烧器上设置限时停机程某。被告余某某
开始不同意，但在被告庄某某表示设置程某后将会通知原告欧
亚薄膜和不会实际发生停机后表示同意。根据被告庄某某的通
知，被告赵某某在原告欧亚薄膜的设备调试现场要求被告卢某
某在加热炉的燃烧器上设置限时停机程某。被告卢某某打电话
向被告余某某请示，余某某要求卢某某根据综研公司的要求设
置限时停机程某。后被告卢某某根据被告赵某某的要求，在原
告欧亚薄膜的3号、4号加热炉燃烧器的控制系统中设置了限时
停机程某。根据被告卢某某设置的限时停机程某，2005年10月
1日、11月1日，原告欧亚薄膜的3号、4号加热炉将分别自动停
止工作。由于原告欧亚薄膜与综研公司对联苯泄漏事故的损失
承担存在意见分歧，原告欧亚薄膜一直未支付综研公司甲在催
讨的货款。2005年9月，被告庄某某要被告赵某某修改限时停
机程某，将加热炉自动停止工作的时间分别推迟到2005年11月
1日、12月1日。根据被告赵某某的电话通知，被告卢某某于2005年9月28日到原告欧亚薄膜，对设置在3号、4号加热炉上的
限时停机程某进行了修改。由于被告卢某某对燃烧器控制软件
的时间格式认识错误，误将16进制认为是10进制而按10进制修
改了限时停机程某，导致原告欧亚薄膜的4号、3号加热炉在20
05年10月2日凌某0时左右先后自动停止工作。当时，原告欧亚
薄膜的4台加热炉，其中1号加热炉在联苯泄漏事故中损坏，正
在修理之中，2号加热炉备用，3号、4号加热炉处于某某生产
。4号加热炉突然停止工作后，原告欧亚薄膜职员立即点燃备
用的2号加热炉。3号加热炉停止工作后，原告欧亚薄膜职员先
后与被告赵某某、卢某某联系，卢某某通过电话答复原告欧亚
薄膜职员可以采用手动方式点燃3号炉，原告欧亚薄膜职员经
努力直至凌某2时左某某点燃。被告赵某某、卢某某于当天早
上赶到原告欧亚薄膜，卢某某检查了加热炉停止工作的原因后
对限时停机程某的错误设置作了修改，并重新点燃3号、4号加
热炉，该2台加热炉于当天早上7时前后恢复正常工作。在被告
赵某某的要求下，被告卢某某还对3号、4号加热炉燃烧器上的
限时停机程某作了修改，将3号、4号加热炉自动停止工作的时
间分别推迟到2006年1月1日、2月1日。3号、4号加热炉自动停
止工作至3号加热炉采用手动方式点燃期间，原告欧亚薄膜生
产线热媒主管供给温度曾低于300度，需要加热的反应釜温度
无法调节，导致产出的成某是废品或降等品，给原告欧亚薄膜
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为659，98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欧亚薄
膜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07年12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
检刑诉（2007）765号起诉书指控庄某某、赵某某、余某某、卢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08年8月2
8日作出（2008）绍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庄某某、
赵某某、余某某、卢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分别判处管制二
年、一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一年。被告不服，提出上诉。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该院（2008）绍刑初字第
11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赵某
某就破坏生产经营一事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上访。在刑
事诉讼过程中，原告欧亚薄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本案五
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后因故撤诉，2008年7月7日该院裁定予以
准许。在诉讼中，原告欧亚薄膜放弃对共同侵权人王某某的诉
讼请求，并表示知晓放弃请求的法律后果。
以上事实，由该院（2008）绍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
、该院（2008）绍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
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他
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被告综研公司的负责
人姚乙指使被告庄某某与王某某等人故意在加热炉的燃烧器上
设置限时停机程某，被告庄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余某某等
人积极实施行为，致加热炉停机，造成原告产生的成某变为废
品或者降等品，各行为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
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其中姚乙的行为为法人行为，其责
任由被告综研公司负担。根据各侵权人在案件中的行为及责任
大小，该院确定由被告综研公司承担55%的民事责任，被告庄
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余某某与王某某分别承担15%、10%、10%、5%、5%的民事责任。原告欧亚薄膜要请求各被告共同赔
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原告欧亚薄膜明确放弃对王某某
的诉讼请求，其他共同侵权人对王某某应某某担的赔偿份额不
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综研公司、庄某某、赵某某、卢某
某、余某某赔偿原告欧亚薄膜95%的损失，分别承担362，989元
、98，997元、65，998元、65，998元、32，999元，并互负连带责
任。被告庄某某辩称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企业承担
，即民法上的替代责任，所谓的替代责任是指责任人因自己的
过错而为行为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责任人之所以承
担责任是因为其对受雇人疏于监管、选任过错等原因，而本案
被告综研公司与庄某某等人故意实施侵权行为，各被告之间的
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不适用替代责任，故被告庄某某提出“
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欧亚薄
膜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卢某某认为无侵权故意及共同合意侵权的意见与事实不
符，不予采纳，但其辩称根据各被告作用大小分担责任的理由
正当，予以采纳。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
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被害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
时效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犯罪嫌疑期间中断。从中
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自2005年10月2日案发起，
至2007年12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案提起公诉之日止，诉讼
时效期间中断。从中断之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止，时间长度在
二年之内，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庄某某、赵某某、卢某某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采纳。在诉讼程某
上，该院已充分保障被告赵某某行使管辖权异议之权利。被告
赵某某提出管辖权异议，已经一审、二审确定，该院对本案有
管辖权。被告赵某某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意见不予审理。综
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
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
定，判决：一、被告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庄某某、赵某
某、卢某某、余某某分别赔偿原告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
损失362，989元、98，997元、65，998元、65，998元、32，999元
，以上合计626，98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
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
告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庄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余某
某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
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
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420元，由原告浙江××薄
膜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21元，被告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
庄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余某某分别负担7，931元、2，163元
、1，442元、1，442元、721元。各被告应负担部分，限在本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
程某上严重违法。上诉人在答辩期内依法提出了管辖权异议，
但原审法院在未作裁决的情况下迳行开庭并作出实体判决，严
重违法。原审法院在实施诉讼保全措施后至今未向上诉人送达民事裁定书，蓄意违法。二、原审法院在实体判决上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的所谓损失毫无依据证
明。且即使有损失，该损失也应当由刑事被告来承担。上诉人
并未作为刑事被告被追究刑事责任，何来55%的民事责任。三
、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
即使有损失也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
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
审。
上诉人卢某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
司关于财产保全裁定书的相某某见，同意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常
州××加热炉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于管辖权异议问题没有
审理，其实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审理。此后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
需要进行重复认定。财产保全裁定书是否送达与本案实体判决
结果没有直接关系。财产保全裁定书的送达是人民法院按照规
定送达的。本案中所依据的刑事判决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
法律文书，其认定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中的事实认定。本案中
只需要审理原告提出的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常州××
加热炉有限公司就与他人共同实施的财产侵权造成被上诉人的
财产损失应某某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损害
事实发生的对象，在公安部门及检察部门进行审查之后才知道
这个情况，且被上诉人已经提起了财产侵权之诉。被上诉人在
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
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某某答辩称：首先关于赵某某在本案的身份
问题。赵某某应该是上诉人而不是原审被告。因为赵某某在原
审判决作出之后已经向乙提出上诉。在提起上诉的同时，申请
缓缴上诉费。在这个申请没有得到批准的情况下，赵某某于20
10年3月23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上诉费1449.45元，
所以说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0年作出的民事裁定，认定赵
某某未预缴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是错误的。原审法院
在程某上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对被告的财产实施诉讼
保全之后，至今没有向赵某某送达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原审法
院在实体上有明显错误，其以生效的刑事判决作为依据，但是
这个生效的法律文书如果明显错误，就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
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讲的事发当时不知道
侵权对象，不知道造成损失直到公安侦查之后才知道是不符合
事实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卢某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
诉人无共同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
明确放弃要求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
认定损失的依据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6599
80元，但其依据的仅是绍兴县人民法院（2008）绍刑初字第11
号判决书中所依据的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但该报告及该刑事判
决书中均存在诸多问题，不能被简单引用。关于诉讼时效的问
题，同意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的相某某见。根据相
关的诉讼时效规定应当从200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
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
内容。
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卢
某某认为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我们认为这个上诉意见与
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卢某某是作为具体的技术施工
人员。他对于机器停止运转造成的后果有清楚的认识。卢某某
在接到赵某某的通知之后，就按照赵某某的意图实施具体的工
程。该行为首先不属于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完全是赵某某
指示卢某某的个人行为。而卢某某清楚知道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发生之后会产生巨大的损失。卢某某在明知损失发生的情况
下设置密码且发生严重后果，其是具体损失的实施者。原审法
院根据本案中的责任分摊本案中损失符某某法中关于侵权责任
以及最后侵权损失发生的因果关系。我们只是在庭后放弃了对
王某某的的连带侵权请求。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在刑事
判决书已经认定，对于损失检察机关已经进行了相关鉴定，人
民法院进行一审二审最终认定数额，其损失至少为659980元。
刑事判决书对于损失的判决认定标准，在民事案件中是被上诉
人损失的最底线，原审法院按照最低损失要求两上诉人进行赔
偿已经充分保护了各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某某答辩称：原审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事
实部分已经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内容予以了否定。在原审的民
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中已经否定了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内容。从民事判决可以看出所谓生效的刑事判决是完全错误
的，不能作为民事证据来使用。
原审被告余某某、庄某某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
上诉人常州××加热炉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
据：证据1、就管辖权异议问题向原审法院邮寄的两份快件单
，证明原审法院对于管辖权异议的处理程某违法。
上诉人卢某某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系复印件
，且即使存在原件，2008年10月6日的邮寄快件单上写得只是
文件的名字，对于文件的内容不明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于2009年8月的邮寄文件，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系。本案的
管辖权异议是程某性审理，在2009年已经一审、二审裁定，人
民法院不需要进行重复审理和认定。
原审被告赵某某质证认为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原审被告赵某某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2、上诉
费某款凭证，证明赵某某已经缴纳了上诉费。上诉人常州××
加热炉有限公司、卢某某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浙江×
×薄膜材料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假定这个款项确实是在2010年3
月3日汇入，也不能作为赵某某已经缴纳诉讼费的证据。预缴
应当是全额预缴，在本案中应为10400元，被上诉人赵某某没
有根据法律规定全额预交。
原审被告余某某、庄某某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证据1，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违
反法定程某，且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即不能达到上诉人常
州××加热炉有限公司之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于证据2，因本院（2010）浙绍民终字第948号民事裁定为
生效裁定，上诉人赵某某不服，可另行依法寻求救济，本院在
此不予审查，故对该证据，亦不应予以认定。
其余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法院的程某
是否违法，具体审查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及诉讼保全
裁定送达问题。二、原审法院实体处理是否正确，具体包括根
据现有事实与法律，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损失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本案的诉
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上诉人虽提出管辖
权异议问题及诉讼保全裁定送达问题，但均不能足以证明原审
法院存在程某严重违法、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形，故对上诉
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8）
绍刑初字第11号生效判决已对“2005年4月，综研公司负责人
姚乙、负责生产技术的王某某和被告庄某某商量决定，在加热
炉的燃烧器上设置限时停机程某，逼迫原告欧亚薄膜及时付款
”等事实予以认定，且已对上诉人卢某某在案涉事故中以破坏
生产经营罪定罪量刑，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综研公司的负责人姚乙指使被告庄某某与王某某等人故意在加热炉的燃烧器上
设置限时停机程某，被告庄某某、赵某某、卢某某、余某某等
人积极实施行为，致加热炉停机，造成原告产生的成某变为废
品或者降等品，各行为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
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其中姚乙的行为为法人行为，其责
任由被告综研公司负担”属认定事实依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
得当。
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浙江××薄膜材料有限公司的涉案
损失问题，原审法院以（2008）绍刑初字第11号生效判决中认
定的“给欧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为659980元”为依据进
行认定，并无不当。
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
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被害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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