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0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无固定职业。2017年3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庄殿斌，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九农检公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洪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辩护人庄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3日，被告人胡某就其父亲养老金发放等问题进行信访。2008年7月16日，答复胡某，其反映的问题不存在，对其信访要求不予以支持。2008年8月19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查，结论是对胡某的信访要求不予支持。2008年12月25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核，结论是同意复查意见。信访三级终结，被告人胡某仍对有关部门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多年来不断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被多次行政处罚。2015年1-12月，被告人胡某进行非正常信访107次，多次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多次行政处罚；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胡某手拿“冤民”字样的牌子和信访材料，大闹派出所成立现场，2016年3月2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胡某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信访，2016年10月29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
经侦查，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胡某在北京市被公安干警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的信访是二级终结，不是三级终结，是正常访、合理访，是正当维权，没有过激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公共秩序罪，希望法庭能够查清事实，认定其无罪；另外，本人的户籍在九三，居住地在北京，起诉书指控的案件发生地也在北京，因此认为该案的管辖权应该在北京市。
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轻、疑罪从无、罪刑法定、罪名法定的原则，被告人不构成犯罪。2、本案应考虑最终化解矛盾的这一社会稳定基础，建议处罚时，给予训诫或者具结悔过的措施较为合适。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3日，被告人胡某对其父亲养老金发放等问题进行信访。2008年7月16日，答复胡某，其反映的问题不存在，对其信访要求不予以支持。2008年8月19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查，结论是对胡某的信访要求不予支持。2008年12月25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核，结论是同意复查意见，信访三级终结。被告人胡某仍对有关部门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服，多年来不断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被多次行政处罚。2015年1-12月，被告人胡某进行非正常信访107次，被告人胡某多次进行非正常信访，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2016年2月29日，被告人胡某手拿“冤民”字样的牌子和信访材料，大闹派出所成立现场，2016年3月2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胡某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信访，2016年10月29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
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胡某在北京市被公安干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成立，当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11月21日，九三农垦公安局受理了岳某报案，岳某称其被上访人员胡某敲诈勒索，该局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2017年2月4日对胡某网上通缉，2017年3月10日胡某被公安干警抓获。后胡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拒不到案，2017年9月28日1时许，胡某在北京市被公安干警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海淀区看守所。
2、关于胡某上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关于胡某上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上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2008年7月3日胡某对其父亲养老金等问题进行信访，7月16日答复胡某反应问题不存在。2008年8月19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查，结论是对胡某的信访要求不予支持。2008年12月25日，对胡某上访事项进行了复核，结论是同意复查意见，信访三级终结。2016年2月22日，九三城管局决定不再受理胡某信访事项。
3、证明。证实胡某因其父亲工资未落实情况多次到各级机关上访。我单位是负责胡某本人的稳控单位，我单位工作人员岳某为稳控信访人员的工作责任人。
4、约谈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日九三管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宋某某约谈吴某。内容是：你单位胡某多次非访，你做为胡某稳控第一责任人，按照属事管理原则，制定稳控措施，做好胡某的稳控工作，如再发现胡某非访要追责，你单位一定要明确稳控责任，确保胡某不继续非访。
5、非访人员稳控责任保证书。证实2016年1月29日，为了切实解决非访过激行为和长期滞留较为突出的问题，作为胡某的稳控责任主体，做出保证。一是制定有效的化解方案。二是制定零稳控措施，确保该局党政主要领导是胡某稳控第一责任人，强化主要领导负总责，分管领导具体负责，其他领导一岗双责的责任意识，明确稳控责任，确保胡某不继续非正常访倒流。
6、信访工作记录。证实2016年3月1日吴某组织召开信访工作会议。在会议中，吴某提到胡某作为信访重点人，每逢重要敏感时期一定会非访，岳书记（岳某）作为分管领导和包保责任人，要全面负责其维稳工作，如有重要敏感时期发生非访，要按分工追究责任。
7、接访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3月21日工作人员接访胡某的经过。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于某约胡某到信访办，当时岳某、费某在场，于某告诉胡某她反映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不要再继续非正常上访，胡某不同意，表示除非在北京给其安排一个房子，记录也没有签字她就走了。
9、证人于某的证言及短信截图。证实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胡某近期到北京市反映其父亲生前工资的问题，但她反映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岳某为了让胡某不在北京上访，给了胡某2000元钱。2017年8月24日于某给胡某发短信，向胡解释说明三到位一处理的原则，同时还证实在2016年3月曾将胡某约到信访办，其代表管理局对胡某讲了帮扶措施，胡要求在北京给其解决一处住房，谈话记录胡某拒绝签字。
10、证人吴某的二份证言。证实岳某分管信访维稳工作。胡某是其单位负责维稳的对象，岳某在负责信访工作过程中没有在单位报销过给维稳对象的财物情况。我们单位之前因为对信访人胡某维稳不利，导致胡某多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纪委约谈过，之后我也对岳某进行了批评。单位没有为岳某报销过维稳费用，单位党委会议上确定了岳某关于信访维稳工作应当承担责任。
11、证人岳某的三份证言。(1)证实胡某信访其父亲工资问题已经信访三级终结，但这些年来胡某多次到北京市多个非访地非正常上访，也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处理过，岳某负责上访人员稳控工作，胡某就是其负责的对象，如果胡某在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后又出现回流，再次非正常上访，岳某就会被追责。2015年2月13日，岳某在某旅店给了胡某2000元钱。2015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岳某又给了胡某2000元钱是通过杨某给付的。2016年10月，胡某当时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然后他被北京市分流至信访疏散中心，我们当时把她接到某某酒店后要劝返她回到管理局，当天她不同意回来，并向我索要2000元钱，不给她钱的话她就会继续留在北京市非正常上访，我怕她留在北京市继续非正常上访，我就给了她2000元钱。(2)证实胡某在信访过程中向岳某索要6000元钱的过程。(3)证实2015年至2016年，胡某三次以在北京上访为由向岳某勒索钱款，岳某害怕胡某继续在北京上访，自己受到追究，给付胡某人民币6000元。其中有二次是通过派出所教导员杨某代付，该钱款系岳某自己支付。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胡某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为不让其继续在北京上访，胡某多次向岳某索要钱财。
13、证人费某证言。证实胡某因父亲工资待遇问题多次信访，现已三级终结，但胡某仍然多次到北京市非正常信访，如果维稳不利，单位和上级机关可能就会追究主管信访工作人员的责任。在我们稳控胡某的时候，她向岳某要过2000元钱，主要用于购买生活用品和过年回家费用。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只给岳某报销过出差的费用，每天住宿不超过300元，用餐和交通补助不超过180元。局里没有给岳某报销过他给维稳对象财物的账，单位也没有这项经费。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两会期间，胡某在北京市向岳某要过五千元，最后给了胡某两千元，钱是由岳某出的，是我交给胡某的。在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杨某与工作人员一同到北京市负责对上访人员进行稳控，并对非正常上访人员进行劝返工作。胡某在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我们在北京市劝返她的时候，胡某当时在地铁站就不同意回去，而且扬言还要在北京市上访，并且她当时大吵大闹的，为了不让她在北京继续上访，所以只能给她钱让她回去。岳某跟杨某商量，不行给她两千元，之后杨某跟胡某谈，胡看给她钱，就同意回去，回到宾馆后，岳某给了杨某两千元钱，到家后，杨某把两千元给了胡某。
16、证人张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证实张某用执法记录仪记录胡某收维稳人员2000元钱。
17、受理案件登记表、传唤证、胡某询问笔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1月30日胡某在北京市非正常信访，被公安分局分流至分流中心，农垦总局驻京工作组将情况反馈给工作人员费某，费某向公安局报案。2015年2月2日公安局工作人员传唤胡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胡某拒绝签字），在当日的询问笔录（胡某未签字）中，胡某陈述：2015年1月30日下午，她带着上访材料去上访，然后被巡逻的警察发现其包内有关于上访的材料，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对其下达了训诫书后，送到接济分流中心，当日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
18、受案登记表、胡某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事情经过、关于胡某在京接谴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9日8时许，胡某携带信访材料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福绥境派出所吵闹，2016年3月2日九三农垦公安局对胡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
19、受理案件登记表、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胡某询问笔录、事情经过、证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证、结案报告书。证实2016年10月27日（在北京市召开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胡某在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截获并将其分流至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0月29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
20、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做好中央纪委门前非正常访人员稳控处置工作的通知》及附件。证实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胡某就其父亲生前离休费待遇问题非访107次，该人信访三级终结。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胡某在京非访基本情况的说明。证实胡某，近些年来，以在北京打工为由长期滞留北京，且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据中央纪委信访室转办我省的信访信息和省纪委信访室工作中掌握的信访信息，经统计汇总，主要有以下情况：1、2015年1-12月，胡某到中央纪委机关门前非正常访达107次。2、2016年1月25日、2月17日，先后两次到中央纪委来访接待大厅上访，反映的都属于纪检监察机关业务范围外的问题，中央纪委信访室没有受理她的举报材料，也没有黑龙江省纪委信访室转办过任何她的举报材料。3、2016年2月29日，胡某在中央纪委机关门前正在举办派出所成立仪式时，她拿着“冤民”字样的大牌子，递交上访材料，大闹派出所成立现场。之后，被带到北京市福绥境派出所处置，后被省农垦总局驻京工作人员带离北京、谴返回当地。
21、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及辩解三份。第一份供述：证实从2008年开始至今，我到过各级政府部门的人民来访办公室反映问题。2017年3月10日我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反映我父亲的离休待遇不能落实的问题时，在国家信访局人民来访接待处正常登记时被民警查获的。第二份供述：证实胡某日常在北京市打工并到各级机关的人民来访接待处上访。上访主要是反映其父亲的离休待遇未落实等一些事项。在十八届六中全会之前，费主任三次一共给了胡不到两千元钱。在某地铁站，杨某给了其2000元。第三份供述：证实在十届六中全会之后，我收到过费主任和蒋局长给的钱，有2000元左右，在某地铁站收到过杨某给付的2000元钱，在北京某宾馆收到过杨某给的2000元钱，但没向岳某要过钱，也没说过不给钱就上访的话。
2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胡某生于1974年5月10日，2013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九三派出所警告；2013年2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0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1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6日因虚构事实扰乱社会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九三派出所罚款二百元；2014年3月10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4年11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2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0日因诽谤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5年10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九三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3、工作说明。证实本案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填写的胡金辉与本案中被告人胡某为同一人，应为胡某；九三农垦公安局侦办的胡某敲诈勒索案，在侦查时发现胡某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犯罪行为，2017年9月5日，我局将胡某敲诈勒索案案由更改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
24、2016年10月28日胡某视频。证实胡某向杨某等人索要2000元的经过。
上列刑事证据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辩称，自己的信访是二级终结，不是三级终结，是正常访、没有过激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护意见，因有关于胡某上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关于胡某上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上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胡某询问笔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送达回证、情况说明、事情经过、关于胡某在京接谴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证明、结案报告书，中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做好中央纪委门前非正常访人员稳控处置工作的通知》及附件等证据证实，故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某关于其户籍所在地九三，居住地在北京，起诉书指控的案件发生地也在北京，因此其认为该案的管辖权应该在北京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由居住地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符合刑诉法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证据不足以及根据疑罪从轻、疑罪从无、罪刑法定、罪名法定的原则，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胡某辩称无罪的理由相同，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考虑最终化解矛盾的这一社会稳定基础，建议处罚时，给予训诫或者具结悔过的措施较为合适的辩护意见，因法律规定该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忠源
审 判 员 杨国军
人民陪审员 葛 刚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解瑞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