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梅，女，1972年12月2日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系李正梅丈夫），男，1970年7月7日生，汉族，工人，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琼，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春，男，1982年3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髯翁路延长线一心小区商铺。
法定代表人：杨晓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思源，男，1981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德福，男，1972年7月17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弥勒市。
上诉人李正梅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春、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国公司）、陈思源、马德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正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2504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有误，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补充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卫国公司签订的，该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李正梅按持股后比例投资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含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及郦都国际沈卫国卤鸡店）相关产业”，但这些店铺并不属于卫国公司所有，为此，被上诉人方存在欺诈行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可知，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已经是张功享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弥勒市天乙餐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可以看出，郦都国际沈卫国卤鸡店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信息为弥勒市天乙餐饮有限公司，并非卫国公司。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弥勒长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局根本就查询不到，如何与卫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铺面出租合同》、《合同终止说明书》签订的双方当事人都不是卫国公司，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为沈卫国夫妻二人与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该《承诺书》恰好能证实沈卫国夫妻二人已经将温泉路卤鸡店、仕金街卤鸡店转让给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卫国公司并不享有这些卤鸡店。被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销货清单》、《转账回单》、《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资表》等复印件都是被上诉人为了应对本案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
被上诉人杨晓春、卫国公司、陈思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卫国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实质是空壳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存在欺诈与事实不符。卫国公司拥有四家实体店，并对四家实体店直接控制管理，并非空壳公司。在上诉人入股前，上诉人已实际调查过卫国公司的相关实体店，并做充分了解。2016年5月上诉人入股时卫国公司经营的实体店为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一分店）、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二分店），后2016年6月又开设自来水厂沈卫国卤鸡店（三分店）；2017年1月卫国公司与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郦都国际沈卫国卤鸡店（旗舰店），该店工商登记为弥勒天乙餐饮有限公司，至今一直在正常营业。仕金街卤鸡店由于弥勒市棚户区改造，被强制拆迁，实属不可抗力的外因。自来水厂店因为市场因素亏损严重，无法继续经营，被迫关闭。温泉路卤鸡店被员工张功强占经营，现在诉讼中。综上卫国公司并非空壳公司，其经营现象纯属商业风险，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公司盈亏担责。在经营过程中，卫国公司聘请了相关专业人员对各店面、员工、配料、采购进行统一管理，自上诉人入股后每天的采购支出、收入及财务流水均有相应会计凭证，各店面均系公司产业和资产，并非空壳公司。二、上诉人诉称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者为张功，该店不属卫国公司享有，上诉人对此以偏概全，系其错误认识。工商登记信息仅是工商部门对经营者信息的记录，实际经营者并不硬性要求必须是工商登记人。三、上诉人作为卫国公司的股东，对卫国公司与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天乙餐饮有限公司是明知的，出资协议、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均已提交。四、上诉人诉称《铺面出租合同》不是卫国公司签订，不能证实上述卤鸡店属于卫国公司产业的主张不能成立。温泉路卤鸡店铺面出租系延续原合同，自来水厂店系卫国公司委托陈思源与出租方陈彪签订；郦都国际店系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楼，无需签订租赁合同。
马德福未进行答辩。
李正梅向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杨晓春签订的《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被告杨晓春注销原告在卫国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信息；3.判决被告及第三人陈思源连带返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761.64元（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4.判决被告及第三人陈思源偿付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卫国公司系从事餐饮业经营主体，第三人陈思源系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李正梅的丈夫李海涛曾将资金60万元交给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2016年5月12日，陈思源与沈卫国、徐红仙签订承诺书，双方约定沈卫国、徐红仙与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发生的债务，由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关于沈卫国商标、沈卫国卤鸡配方及相关技术配方由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独家享有，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享有；该协议签订后，卫国公司及所属卤鸡店即由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接手管理。2016年5月25日，李正梅与被告杨晓春签订《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杨晓春同意将其在卫国公司享有的部分股权份额6%以120万元转让给李正梅享有；李正梅、杨晓春和第三人马德福于签订的卫国公司章程规定：卫国公司全体股东为李正梅、杨晓春、马德福，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按期足额缴纳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杨晓春认缴出资182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前分五期缴足，马德福认缴出资6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前分五期缴足，李正梅认缴出资120万元，于2016年3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前分五期缴足，章程还对其他事项作了规定。2016年5月29日，李正梅与杨晓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正梅持有卫国公司6%的原始股份，含“沈卫国卤鸡店”品牌6%的商标所有权，李正梅于2016年5月30日前已将公司6%的原始股份所属价款已一次性付给公司，李正梅按持股后的比例投资卫国公司（含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郦都国际沈卫国卤鸡店）相关产业，承担相关债务及享受所持股分比例的分红；2016年9月3日，李正梅、李海涛与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卫国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李海涛在亿融网的投资款60万元转为李正梅投资持有卫国公司的原始股份6%。卫国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4日，2016年6月6日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晓春，股东或发起人出资为马德福、李正梅、杨晓春；马德福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比例为3%；李正梅认缴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为6%；杨晓春认缴出资1820万元，持股比例为91%。2016年3月24日，原名（温泉路中段）沈卫国卤鸡店、（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业主变更为张功，变更方式为转让，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产权为租赁，沈卫国卤鸡店（温泉路中段、仕金街）资金数额为100万元，经营业主张功为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经营至弥勒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仕金街片区拆迁时歇业，（温泉路中段）沈卫国卤鸡店仍在营业中。2016年6月25日，陈思源与红河亿融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陈彪签订《铺面出租合同》，约定位于弥勒市××人民路××段沈卫国卤鸡店（自来水厂对面）临街铺面出租给陈彪经营，年租金为250460元。2016年9月26日，卫国公司与弥勒畅远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弥勒畅远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用其骊都国际沈卫国卤鸡米线旗舰店1-1至1-3号商铺（面积955平方米），年租金为55万元，以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租金为股本金，卫国公司用其原骊都国际沈卫国卤鸡米线旗舰店的沈卫国卤鸡品牌、配方、技术等经营内容作为出资股本金，双方共同注册成立新的餐饮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双方各占股份50%，双方对其他合同事项还作了约定；2017年1月18日，杨可出资15万元，持股比例30%，张毅出资35万元，经营场所为骊都国际商铺1-1号即原骊都国际沈卫国卤鸡米线旗舰店1-1号，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弥勒天乙餐饮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杨晓春、陈思源、马德福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被告杨晓春系持有卫国公司股权份额97%大股东，其为本案中股权份额6%的转让人，原告李正梅系股权份额6%的受让人，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协议而发生纠纷，转让股权的双方当事人系原告李正梅和被告杨晓春，被告杨晓春是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适格的被告，被告杨晓春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陈思源、马德福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不是适格的被告，但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沈卫国卤鸡品牌在弥勒市内外是众知的餐饮品牌，位于弥勒市弥阳镇温泉路中段的沈卫国卤鸡店、弥勒市弥阳镇××卤鸡店、弥勒市××人民路××段沈卫国卤鸡店、弥勒市弥阳镇中山路的弥勒天乙餐饮有限公司（原骊都国际沈卫国卤鸡米线旗舰店）均是实际存在有经营资本的餐饮实体店，均系第三人卫国公司所属管理经营的实体，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第三人卫国公司无注册资本，实属空壳公司，以及被告杨晓春在转让股权6%中属于欺诈，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原告李正梅与被告杨晓春股权转让中，第三人马德福与其他股东共同签名确认公司章程，并到工商部门进行核准登记，且均签字认可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第三人马德福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也是同意的。原告李正梅与被告杨晓春协商签订的《卫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内容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我国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三）当事人争议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公司经营有风险，公司股东投资同样有赢亏风险，公司股东对其投资风险应由股东按投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赢亏风险责任，只享有分配利润，不承担亏损责任不符合有关公司法律的规定。第三人卫国公司在实际管理经营中，位于弥勒市弥阳镇××卤鸡店、弥勒市××人民路××段的沈卫国卤鸡店，虽因弥勒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和经营亏损等原因经工商登记注销，但在原告入股后上述实体店仍在实际经营中，只是后处于亏损状态；位于弥勒××弥阳镇仕金街的沈卫国卤鸡店后因棚户区拆迁消失，均属于投资经营风险问题；对此，股东均应共同承担投资经营风险责任。原告通过股权转让作为原始投资股东，也应承担相应的商业投资经营风险责任。因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鉴于第三人卫国公司股东之间对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并未清算，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尚处于不确定中，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正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8元，减半收取5079元，由原告李正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弥勒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卫国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无缴税记录，处于未经营状态。相反温泉路店、仕金街店、郦都国际店都处于营业状态，因此，卫国公司不包含这三个卤鸡店，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实为空壳公司。2.陈思源与李海涛微信聊天记录6份，欲证明陈思源认可应退还上诉人入股卫国公司6%的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
被上诉人杨晓春、卫国公司、陈思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家卤鸡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卫国公司，因各家店分别缴税，故卫国公司没有必要再缴税。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马德福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杨晓春、卫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卫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卫国公司的基本情况；2.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真实存在的事实；3.转账凭证，欲证明卫国公司2016年5月至9月份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4.会计凭证，欲证明上诉人成为卫国公司股东后，卫国公司从2016年4月份至2016年12月份的经营情况；5.现金、银行存主营业收入成本账本3本，欲证明卫国公司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的现金、银行收入情况；6.卤鸡店收支明细表，欲证明卫国公司实体门店的收支情况；7.会计报表及科目余额表，欲证明卫国公司的会计和科目余额情况。
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意见；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6、7认为系被上诉人卫国公司单方制作，并且是普通收据并不是正规发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卫国公司提交仅仅是2016年的会计凭证，2017年至今的并未提交。被上诉人陈思源对被上诉人杨晓春及卫国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被上诉人马德福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陈思源、马德福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卫国公司系空壳公司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杨晓春和卫国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陈思源均无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6、7，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实所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
二审经过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弥勒畅远旅游文化服务有限公司”应为“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中表示对弥勒畅远旅游文化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无异议。
本院认为，李正梅与杨晓春签订的《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符合我国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杨晓春已经按照协议协助上诉人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股权转让事宜获得了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上诉人已经实际成为卫国公司的股东。另从被上诉人杨晓春及卫国公司提交的收支明细、会计报表等证据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温泉路沈卫国卤鸡店、仕金街沈卫国卤鸡店和郦都国际沈卫国卤鸡店均系实际存在且有经营资本的实体店，现上诉人李正梅认为卫国公司没有任何资产，系空壳公司，其与杨晓春签订《云南卫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时，存在欺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与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正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上诉人李正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云涛
审判员 廖伟荣
审判员 张 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