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铁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7日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吕海雷，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12月22日，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1月21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6年5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伟、代理检察员李梅山出庭支持公诉，第二次庭审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代理检察员郭丽洁出庭支持公诉，第三次庭审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丽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次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吕海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在2007-2009年间，利用担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计划调度员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行贿人毋某、李某、桂某甲、刘某乙、刘某甲、何某等人汇款及转账共计人民币28.91万元，帮助行贿人安排用车计划、配空车。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毋某等六人向其银行卡账户存入或转入款项的事实和金额不持异议，但提出指控金额中应扣除毋某借款后还款数额；毋某、李某、桂某甲三人所打入部分款项，其事后才知道是感谢费，自己不知道实际装车货主是谁，也不直接与货主联系；其与刘某乙、刘某甲、何某并不认识，也不清楚其三人为何向自己银行卡账户打款。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金额应计算为28.31万元；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张某甲收受毋某贿赂数额应扣除毋某借款；3、李某打给张某甲的部分款项及桂某甲、刘某乙、刘某甲、何某四人打给张某甲的款项，由于没有短信到账通知，卡是张某甲母亲拿着，张某甲当时不知道，也未给上述人员谋取利益；4、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好，积极愿意退赃，没有给国家、单位造成损失，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在担任郑州铁路局调度所主任列车调度员、协理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帮助他人安排用车计划、配空车，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24.85万元。其中，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收受毋某人民币5.14万元；2007年2月至2008年3月，收受李某人民币17.2万元；2009年4月至5月，收受桂某甲人民币1.2万元；2009年4月收受刘某甲人民币0.85万元；2007年5月收受何某人民币0.46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张某甲用于日常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存款凭条
证实2007年至2009年期间，毋某、李某、桂某甲、刘某乙、刘某甲、何某分别通过柜台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向被告人张某甲卡号为62×××90、52×××96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打入人民币共计28.31万元。其中，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毋某打款人民币5.14万元；2007年2月至2008年3月，李某打款人民币17.2万元；2009年4月至5月，桂某甲打款人民币1.2万元；2007年5月至2009年1月，刘某乙打款人民币3.46万元；2009年4月刘某甲打款人民币0.85万元；2007年5月何某打款人民币0.46万元。
2、证人毋某证言
证人毋某称，我是通过工作关系认识张某甲的，具体是哪一年认识他的我记不清了，我们当时是对班，刚开始对班的时候我们只是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后来调度所调度员下现场开对班会的时候，我才见到张某甲，这时我们才算是正式交往，但是大多数还是上班的时候通过电话联系。大约是在2007年左右，焦北的一些装杂货的货主找到我，说需要一些空盖车装杂货，因为当时车站空盖车比较紧张，我就通过电话跟张某甲电话联系，看有没有空盖车，给我配空车的时候在计划外多配几个。张某甲说：那我看看吧。后来张某甲给我陆陆续续的不断给我多配过空车，但是多少次，多少车我记不清了。装车都是在焦作北站装的车，去向我就不清楚了。我给过张某甲好处费。我是通过往张某甲的卡上存现金和用我的银行卡往张某甲的银行卡上转账的方式给张某甲好处费的。（经辨认张某甲卡号为62×××90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以上9笔共计2.13万元，是我用现金存入张某甲银行卡上的好处费。（经辨认张某甲建设银行帐号62×××90和52×××96明细账）以上11笔，合计3.01万元是我通过转账转入张某甲建行卡中的好处费。（如何得知张某甲银行卡号）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这是张某甲给我多配空车后，我想把好处费给张某甲，我就给张某甲打电话找他要银行卡号，张某甲当时说：回来再说吧。过后没几天，张某甲往我手机上发了个短信，把他的建行卡号给我发过来了。我和张某甲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只是在2007年左右跟他对班那几年，过年之前到郑州请他吃过两次饭。（好处费）都是需要空车的货主给我的。这些货主有个叫张某乙的，还有个叫王某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他们都是焦作市人，具体在哪住我记不清了，张某乙的手机号是139××××0207，王某的手机号是139××××5018。（货主）都是给我的现金，没有具体标准，都是当时随行就市，有时候一个空车200元，有时候300元，有时候500元不等。
证人毋某证言证实，2007至2008年期间，张某甲帮助其给货主在计划外配空车后，毋某通过现金存入和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支付给张某甲好处费5.14万元；毋某与张某甲之间从未有过借款等其他经济关系。
3、证人张某乙、王某证言
两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且与毋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07年至2008年曾找毋某帮助联系空盖车，毋某又通过别人找空盖车，给毋某的好处费随行就市，200元至500元不等，两人均称不认识张某甲。
4、证人李某证言
证人李某称，我在高平车站运转车间担任值班员时，通过工作认识张某甲的。他是郑州铁路局调度所的计划员。2007年1月份左右，我的朋友郭某找到我，给我说他弟弟有电煤计划，但是装不了车，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可以帮忙。我说我问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后来我在上班时与张某甲联系说我有一个朋友，想装电煤，你能不能帮忙。他当时说：我考虑考虑，找找人。过了几天，我与张某甲对班时与他联系，问他能不能帮忙，他说：你把计划号报给我就行了，车站每天都有请求车，有计划了就给你装车。我把计划号报给张某甲后没几天，郭某装车计划的承认车就批下来。车装过之后，郭某就把装车费给了我，每列车是按1.5万元给的我，共两列3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到郑州学习，和张某甲一起吃饭时，我告诉他：感谢你帮我朋友的忙，想给你一些费用，两列车装完了，朋友给了我3万元，你看行不行。他当时没吭气。然后他把他的建行银行卡号给了我。吃完饭后，他给我说：以后有事再联系。回高平后，我把3万元钱存到了张某甲给我提供的建行银行卡上了。后来郭某需要装车，我就找到张某甲帮忙，张某甲帮忙装完车后，我都是按每列车大概1.5万元将钱存到张某甲的这个建行银行卡上了。钱都是郭某给的我。都是从高平车站装的车，电煤发到焦作电厂、新乡电厂。2008年下半年，郭某就没再找我帮忙装车。2007年至2008年间，我总共给张某甲8、9次共计十几万左右的装车好处费，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以银行的凭证为准。（经辨认张某甲建设银行62×××90账户的历史明细及个人汇款凭证）以上4笔汇款、5笔存款是我办理的，是我给张某甲的装车好处费，汇款客户签名是我本人签的，5笔存款共计8.5万元，是我给张某甲的装车好处费。以上存款都是我去办理的，存款人签的是我的名字。共计9次17.2万元。（好处费的来源）都是我朋友郭某给我的。因为当时电煤装车比较紧张，如果不出钱就装不了车，当时张某甲确实也帮我把车都装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才给的他这些钱。除了这17.2万元之外，我和张某甲之间没有别的经济往来。
证实2007至2008年期间，张某甲应李某请求帮助给李某朋友安排用车计划后，李某通过现金存入和银行转账方式，共计支付给张某甲好处费17.2万元。
5、证人桂某甲证言
证人桂某甲称，在2005年左右，我担任长治北车站北板桥站值班员，当时张某甲是郑州铁路局调度所四班调度员，我俩是对班，工作上有接触，就认识了他。我在2009年的时候给张某甲卡上存过3次钱。当时我在长治北车站北板桥站值班员，张某甲在铁路局调度和我对班比较熟，正好我哥哥桂某乙在兰花公司煤化工公司负责装车。在这之前我哥哥桂某乙就认识张某甲，正好我和张某甲对班之后，我哥哥桂某乙就跟张某甲提起来了，张某甲和我哥哥桂某乙的关系就更近了一些。后来正好我哥哥桂某乙他们单位有些车装不上，张某甲看着我的面子就帮我哥哥他们公司在困难的时候批下来了几个装车计划，帮他们装上了车。之后我哥哥桂某乙为了感谢张某甲帮了他们的忙，就让我从站上下班后，回到晋城市里给张某甲的卡上存了3次钱。这些钱都是感谢张某甲帮忙，给的好处费。张某甲的卡号是我哥哥桂某乙写了个纸条和钱一起给我的，每次桂某乙给我多少钱我就存多少。（经辨认存款凭条）第一张6000元是我存的，我写张某甲的名字，后面两张也是我存的，总共1.2万元。这些都是我哥哥桂某乙让我给张某甲存的好处费。因为张某甲在我哥哥桂某乙他们单位困难的时候，帮我哥哥装上了车。这是我哥哥桂某乙给张某甲的好处费。
证实2009年间，张某甲帮助桂某甲哥哥桂某乙的公司安排用车计划后，桂某乙通过桂某甲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分3次共计支付给张某甲好处费1.2万元。
6、证人刘某甲证言
证人刘某甲称，大概是2005年或者2006年，当时我是长治火车站调车区长，张某甲是郑州铁路局调度员，当时我们对班，经常通电话，就认识了。大概是2009年初，我们站上的一个货主叫沈某某问我有没有空盖车，后来上班的时候我就问了问张某甲有没有空盖车，过了一两天，张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有几个空盖车给我弄过来了，后来我就把这几个空盖车给沈某某了，大概有10个空盖车左右。沈某某用过车之后，他给我说：人家给我帮忙要车了，感谢感谢人家，他就给了我一点钱。给了我9000元钱，然后我给张某甲银行卡上存了8500元，剩下的500元作为邮费等其他费用我用了。我接到空盖车之后，我给张某甲打电话说，空盖车接到了，货主给了一些钱，我给你汇过去，张某甲就把他的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了，我接到张某甲的银行卡号之后，就把货主沈某某给我的8500元钱存到张某甲的银行卡上了。
证实2009年，张某甲应刘某甲请求帮助给其朋友配空车后，刘某甲以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给张某甲好处费8500元。
7、证人何某证言
证人何某称，我在上班期间，我是长治北站大辛庄车间调车长，他是郑州铁路局调度所计划调度员，我们经常碰班，时间长了我们通过工作认识了，通过电话联系的比较多。大概是2007年在郑州宏程宾馆见过张某甲一次，当时张某甲说需要一些土鸡蛋，我就给他从老家拿了一些土鸡蛋，就是通过这么见面之后，我们之间就正式认识了。我认识张某甲以后，我的亲戚耿喜则需要用车，我就找张某甲帮忙要了几次空车。好像是5、6个空盖车，大概是5000元钱，时间久了，记不太清。就汇了一次。（经辨认何某向账号62×××90转款银行明细）是我转给张某甲的。亲戚给了5000元，我想着原来去看过张某甲，给他带的土鸡蛋，一起吃饭了，所以就扣下了400元。（张某甲的银行卡号）我是在张某甲帮我要了车以后，通过电话给张某甲要的，当时说：你帮忙给我要了车，你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通过银行卡给你转点钱。张某甲就通过电话给我发了他的银行卡号。我接到张某甲的银行卡号之后，就把4600元钱给张某甲转过去了。
证实2007年，张某甲应何某请求帮助给何某亲戚配空车后，何某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某甲好处费4600元。
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其通过辨认银行交易明细，认可毋某、李某、桂某甲、刘某乙、刘某甲、何某六人通过现金存入和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其银行卡打入现金28.91万元；在工作中为毋某、李某、桂某甲提供过编车、配车等帮助；银行卡内款项均用于自己消费使用。
9、郑州铁路局调度所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任职简历、计划调度员工作职责及权限、人事命令、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调度台管辖范围、计划调度员一日作业程序标准，证实张某甲的身份情况、工作经历及岗位职责。
10、证人毋某、李某、桂某甲、何某、刘某甲工作简历及人事命令，证实上述证人的工作车站均属被告人张某甲职责所辖。
11、郑州铁路局大辛庄车站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州铁路局大辛庄车站2011年以前相关货票已按相关规定予以销毁。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自然状况。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接到办案机关询问通知后，即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事实有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1、证人刘某乙证言
证实其通过陈某的引荐，使张某甲帮助其配空车后，向张某甲银行卡内存入好处费共计3.46万元。
2、证人刘某乙于2015年11月2日自书的情况说明
证实其与张某甲的认识是否陈某介绍，由于时间过久、记忆模糊等原因，现在不太确定；另证实其货物自大辛庄车站发出。
3、证人陈某情况说明
证实陈某称，其与刘某乙经别人介绍只见过一面，没有给刘某乙介绍过张某甲，也没有给刘某乙提供过张某甲的联系方式，其与张某甲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但并不熟悉，张某甲很可能不认识自己。
被告人张某甲提出，自己不认识刘某乙与陈某，不知道刘某乙向自己银行卡内存钱。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本起事实的指控，仅有证人刘某乙证言及张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但证人刘某乙证言与陈某证言相互矛盾；且刘某乙虽自称系自大辛庄车站发车货主，但其身份、装车车站及发车过程卷中均无证据印证，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上列三份证据由于内容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主动向本院退出赃款24.8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24.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收受刘某乙感谢费人民币3.46万元的事实，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金额应减去毋某归还张某甲欠款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由于没有证据支持，且证人毋某在证言中明确否认曾向张某甲借款，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以下辩护意见：1、毋某、李某、桂某甲三人所打入部分款项，张某甲事后才知道是感谢费，也不知道实际装车货主是谁；2、张某甲与刘某甲、何某并不认识，不清楚其为何向自己银行卡账户打款；3、李某打给张某甲的部分款项及桂某甲、刘某甲、何某打的款项，由于当时没有短信到账提示，卡是张某甲母亲拿着，其并不知道，也未给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本院认为，上述证人所属车站的用车计划、配空车等工作，均属张某甲职责所辖，张某甲在职责范围内为请托人提供帮助或谋取利益后收受“感谢费”的行为均系受贿，请托人也不必须局限于货主本人；同时，上述张某甲职责所辖车站多名工作人员通过现金存入或转账的多笔款项，均打入张某甲个人银行卡账户，并能够被张某甲自主掌控或消费，具体张某甲的银行卡由谁保管及是否有短信到账提示，均不影响本案对张某甲受贿行为的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甲在立案前的询问过程中，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了收受毋某、李某好处费的事实，其在尚未受到讯问，并且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某甲在接受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初查阶段的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认定，应属自首。辩护人关于张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金额计算有误的意见，本院经核实后在本判决中已予纠正；关于张某甲在工作中一贯表现良好，愿意退出赃款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张某甲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张某甲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我国刑法规定，受贿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被告人张某甲受贿金额共计人民币24.85万元，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张某甲的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2、能够积极全部退回赃款并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本院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罚金已预交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八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与罚金一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东方
审 判 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牧晓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贺靖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待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待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