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好，男，汉族，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善新，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徐士好、陶善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元虎，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纪宝，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季元虎、朱纪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友兵，男，1970年1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寿西湖农场职工,住安徽省寿县寿西湖花园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祥，男，1964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寿县陶店民族乡马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寿县陶店民族乡马店村。法定代表人：梅如红，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应琦，该乡司法调解员。原审被告：寿县窑口镇贾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寿县窑口镇贾庙村。法定代表人：李翠福，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因与被上诉人徐友兵、朱国祥，原审被告寿县陶店民族乡马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店村委会）、寿县窑口镇贾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士好、陶善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霆，上诉人季元虎及季元虎、朱纪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安，被上诉人徐友兵、朱国祥，原审被告马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梅如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应琦到庭参加诉讼。贾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翠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士好、陶善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徐友兵、朱国祥要求返还142710元补偿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徐友兵、朱国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转包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土地转包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第2条第3款，该规定针对的是土地转让。一审判决既支持徐士好、陶善新退回收取徐友兵、朱国祥的2016年承包费35000元，又判决支持徐友兵、朱国祥基于履行了交付2016年承包费35000元的义务而取得的2016年度青苗补偿款，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徐友兵、朱国祥为涉案土地的占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原为荒沟、荒滩，其权属没有界定，是徐士好、陶善新投资开发，转包给徐友兵、朱国祥的。因此，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人是徐士好、陶善新，使用权属于徐士好、陶善新，徐友兵、朱国祥只是承包人。一审判决将征地补偿款142710元认定为青苗补偿款，判归徐友兵、朱国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偿单据明确写明为“征地补偿款”，土地征用前，徐士好、陶善新已经明确告知徐友兵、朱国祥土地被征用的情况，徐友兵、朱国祥2016年度也根本未进行种植，不存在青苗损失。因此，本案中的征地补偿款不是青苗补偿款。徐友兵、朱国祥针对徐士好、陶善新的上诉辩称，徐士好、陶善新上诉没有道理，退还35000元承包费是因为土地没有种植，补偿款是2015年的。季元虎、朱纪宝针对徐士好、陶善新的上诉述称，没有异议。马店村委会针对徐士好、陶善新的上诉述称，本案与马店村委会无关，不应当将马店村委会列为被告。季元虎、朱纪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徐友兵、朱国祥对季元虎、朱纪宝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季元虎、朱纪宝在承包合同上的签字，是对合同签订的见证，而非合同相对人。季元虎、朱纪宝是在诉讼过程中被追加为被告的，可见徐友兵、朱国祥知晓季元虎、朱纪宝不是合同相对人。徐友兵、朱国祥一审明确表示，季元虎、朱纪宝未拿承包费，在合同上签字起到见证的作用；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该案系土地使用权流转纠纷，不应适用土地管理法，应优先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3、一审判决错误。季元虎、朱纪宝不是合同相对人，事实清楚，有证据证明，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徐友兵、朱国祥针对季元虎、朱纪宝的上诉辩称，承包费是送到了朱纪宝家中，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四人分掉的。徐士好、陶善新针对季元虎、朱纪宝的上诉述称，没有异议。马店村委会针对季元虎、朱纪宝的上诉述称，本案与马店村委会无关，不应当将马店村委会列为被告。徐友兵、朱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订立的《转包合同》；2、判令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返还因光伏发电的征地补偿款144000元；3、赔偿2016年度承包土地收益30万元（以评估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负担。庭审中变更为:1、判令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赔偿返还光电给付给徐友兵、朱国祥承包土地青苗费142710元，并且退还收取的土地承包费用35000元；2、判令马店村委会、贾庙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1日，转包人陶善新、徐世（士）好（以下简称：甲方）与承包人徐友兵、朱国祥（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转包合同》。甲方承包陶店乡马店村与窑口乡贾庙村共有瓦埠湖边洼地，经原发包人同意，欲对外转包，乙方自愿承包，双方就转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包洼地的基本概况：位于窑口乡××、陶店乡××村比邻的瓦埠湖边洼地，面积300亩，四址边界以自然形成地域为限。二、转包期限：十年，即自2011年2月至2021年2月底。三、转包费及付款方式：总转包费35万元于合同签字时付壹拾万五仟元，于月签字时支付壹拾万五仟元，下余付款方式为：2014年2月底前支付壹拾万五仟元，2017年2月底前支付壹拾肆万整。四、……。五、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承包费给付义务，如违约甲方给付迟延支付滞纳金，但最长不得超过15日，否则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如违约，据实赔偿乙方损失。六、其它：1、如遇政策调整及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无过错，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尾部甲方：徐世（士）好、陶善新，乙方：徐友兵、朱国祥。下方载有：同意转让季元虎、朱纪保并加盖“寿县陶店回族乡马店村民委员会”公章。另查明：2011年2月1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友兵承包贾庙村（窑口乡）、马店村（陶店乡）土地转包费2011—2014年2月壹拾万伍仟元整。收款人：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保”。2014年3月2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友兵、李树平2014—2017年转包土地款陆万伍仟元整（65000元）。收款人：朱纪保、陶善新”。2014年8月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友兵欠款肆万元整（40000元）。收款人：徐士好、季元虎”。2015年底，案外人因光伏发电所需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陶店民族乡马店村与窑口镇贾庙村有关领导找到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协商此事，后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案外人，2016年1月30日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领取“征地补偿款”7万元；徐士好、季元虎领取“征地补偿款”72710元，合计领取款额142710元（按每亩500元补偿）。在诉讼中双方均同意终止履行《转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陶善新、徐士好、季元虎、朱纪宝领取的142710元是否应当返还徐友兵、朱国祥；徐友兵、朱国祥要求退还土地承包费用3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马店村委会、贾庙村委会是否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因涉案土地位于瓦埠湖边且××店民族乡××与窑口镇××村境内，其地理位置有其特殊性，对于其权属问题本案不予理涉。本案是基于土地《转包合同》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该《转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均表示终止履行，对此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鉴于陶善新、徐士好、季元虎、朱纪宝愿意退回收取的2016年度承包费35000元，故对徐友兵、朱国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本案徐友兵、朱国祥是基于《转包合同》而占有（实际为无权占有）耕种案涉土地；从《转包合同》权利义务履行主体看，徐友兵、朱国祥履行了交付土地承包费至2016年年底的义务，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行使了收取上述“承包费”的权利。《转包合同》中虽有“同意转让季元虎、朱纪保”并加盖马店村委会的公章，但马店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结合两村委会也未收取“承包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季元虎、朱纪宝在《转包合同》中的签名并不是见证人，而是合同相对人，故对季元虎、朱纪宝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友兵、朱国祥作为涉案土地的占有人，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对此是明知的，却仍然领取案外人补偿款142710元（实质为2016年度青苗补偿款），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故对徐友兵、朱国祥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徐友兵、朱国祥要求马店村委会、贾庙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徐士好、陶善新辩称的补偿款已按4:4:2予以分配，因其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其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徐友兵、朱国祥补偿款142710元及“承包费”35000元；2、驳回徐友兵、朱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负担3480元，由徐友兵、朱国祥负担19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转包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2、季元虎、朱纪宝是否是合同相对人，应否和徐士好、陶善新共同返还徐友兵、朱国祥承包费35000元、土地补偿款142710元。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该条规定针对的是非法转让土地，而涉案合同系转包土地，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认定《转包合同》无效错误，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查明双方均同意终止履行《转包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季元虎、朱纪宝在《转包合同》下方签有“同意转让”字样，且承包费收条上亦有季元虎或朱纪宝签字，故一审认定季元虎、朱纪宝为《转包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季元虎、朱纪宝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142710元为2016年度青苗补偿款，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为土地补偿款，故一审关于该款为青苗补偿款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徐友兵、朱国祥对一审认定土地补偿款为2016年度并未提出异议，且马店村委会二审中亦陈述其发放的土地补偿款为2016年度的，故按照《转包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35000元是徐友兵、朱国祥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只有在其履行完毕该义务后，其才有权获得2016年度占用涉案土地的补偿款142710元，故一审判决返还35000元承包费不当，徐士好、陶善新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士好、陶善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季元虎、朱纪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二、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徐友兵、朱国祥土地补偿款142710元；三、驳回徐友兵、朱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徐友兵、朱国祥负担1080元，徐士好、陶善新、季元虎、朱纪宝负担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8元，由徐友兵、朱国祥负担771元，徐士好、陶善新负担3154元，季元虎、朱纪宝负担30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方式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