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3890号
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6层03F室。
法定代表人：孙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丹，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王丹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超、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被告王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创华公司起诉称，原告是由“奥特曼”系列作品著作权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授权，在中国地区独占性的享有该系列作品的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放映等权利的公司。是中国地区的权利人。2015年底，原告发现被告淘宝公司名下的淘宝网内有名为“甜蜜城堡家居店”的商铺在销售咸蛋超人奥特曼手办公仔5件套，经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2655号案件审理查明，该商铺所有人为王丹，同时经查被告王丹所售的商品均未取得原告的授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淘宝公司为著名的网络服务商，被告王丹身为专业经营动漫产品的销售者，侵犯了原告在中国地区所享有的权利，且侵权额（违法所得）巨大，数量众多，影响恶劣，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被告淘宝公司、王丹停止销售并下架咸蛋超人奥特曼手办公仔5件套；二、被告淘宝公司、王丹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淘宝公司、王丹共同承担。庭审中，鉴于涉案链接已经删除，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新创华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件、授权证明及附件、证明及翻译件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奥特曼”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已将著作权授权原告的事实。
2.（2016）沪徐证经字第1561号公证书原件及公证实物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丹的商铺销售“奥特曼”系列产品并从中获利的事实。
3.侵权淘宝店铺截图打印件一份六页；
4.发给淘宝的律师函及附件、EMS特快专递复印件各一份及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据3、4用以证明二被告应当负连带侵权责任的事实。
5.正版授权合同原件一份；
6.正版授权产品实物照片三份；证据5、6用以证明原告授权深圳某公司把奥特曼制作成玩具，非独占授权期限一年，最低使用费为250万元，从而证明原告的损失。
7.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交通费、餐饮费发票五十三份（其中餐饮费发票中含一张电子打印件，其余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合理费用2064.5的事实。
8.裁定书原件二份，用以证明淘宝公司未尽到义务，未正确披露卖家身份信息，导致原告之前起诉的案件只有撤诉增加维权成本的事实。
9.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和沈阳甜蜜城堡商贸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系统查询信息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丹在亚马逊、京东网站上以公司名义进行注册经营，侵权范围广的事实。
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淘宝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淘宝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基数能力。三、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诉前未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收到诉状后淘宝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于2016年12月13日删除，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
被告淘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1号公证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淘宝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的事实。
3.卖家身份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淘宝公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淘宝公司要求所有淘宝卖家必须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对网络卖家的身份进行形式审核。
4.确认涉案店铺不存在的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侵权链接于2016年12月13日予以删除，店铺已经关闭，淘宝公司尽到事后合理注意义务。
被告王丹答辩称，一、被告王丹接到原告律师函后才知道侵权行为，后下架商品、停止侵权行为。被告王丹文化水平有限，对相关规定不了解，若要求被告王丹在经营过程中对侵权行为进行一一判断，过于苛刻，也不现实。被告王丹销售的商品有正规渠道，均是从沈阳五爱市场及阿里巴巴等渠道购买。被告王丹不知道是侵权产品，不存在侵权故意。二、被告王丹无稳定收入，仅依靠网店销售获得轻微收入，被告王丹赔偿能力有限。被告王丹所在地区经济不发达，让低收入者承担高赔偿有失公平。三、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过高，被告王丹销售侵权产品利润小，盈利仅几元，即使在该费用下仍要给淘宝平台分成，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王丹未有证据材料提交。
原告新创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淘宝公司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淘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3，三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力上证明原告在投诉中未能提交完整材料，也未通过阿里维权平台上进行维权投诉，以至于淘宝公司未及时删除链接，因此相应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力由法院裁量；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法庭裁定；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力上有异议，证明原告未在起诉前进行完整调查，应由原告自行调查；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王丹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公证书无异议，确认公证实物是被告王丹出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王丹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证据3，淘宝店铺截图很多并非实际商品，仅是剪接的装饰图片，并无实际商品销售链接，绝大部分商品无销量，甚至无货；证据5，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5、6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以最低使用费来认定原告实际损失；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是否为本案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交通费、餐饮费标准过高；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次诉讼中，原告起诉甜甜蜜蜜玩具店，该店铺2014年已经注销，注销情况是已经向公众公开的，是原告未查询仔细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证据9，与本案无关，法律不禁止个人投资多个公司，成立公司无需费用，无法以被告王丹投资公司多来证明被告王丹有能力归还及存在主观故意情形。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新创华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淘宝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恰恰证明被告淘宝公司允许2014年注销的店铺依旧在经营，导致其侵权发生，给原告造成损失；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奥特曼的链接在上次审理过程中确认已经删除，关联性不认可，链接虽然删除了，涉案店铺在2017年3月仍有侵权信息存在，被告淘宝公司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
被告王丹对证据1、2，无异议，对公证内容不知情；证据3、4，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新创华提交的证据1、2，二被告对其没有异议，本院依据其书面记载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3，被告王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上并未显示包含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淘宝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亦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6，与本案具备一定关联性，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公证费发票与证据2的公证书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餐饮费并非因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对餐饮费票据不予确认；交通费发票中，对2017年3月16日和6月16日的交通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未记载时间及时间早于本案立案时间的发票关联性不予确认，考虑到原告为本案诉讼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用，对交通费本院结合案件需要酌情认定；证据8，对原告曾于2016年9月11日起诉淘宝公司、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二案后又申请撤诉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自认第一次起诉时依据店铺公示信息进行起诉，起诉后才发现涉案店铺实际由王丹经营故撤诉，故对其主张系因淘宝公司披露身份原因导致增加维权成本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的查询信息，本院予以确认，沈阳甜蜜城堡商贸有限公司的查询信息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1、2虽系打印件，但其在其他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已经法院审查确认，对证据1、2，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淘宝店铺最初由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注册经营，公司注销后，由王丹经营管理店铺，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新创华公司确认涉案链接在上一次起诉审理过程中已经删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记载申请者圆谷制作株式会社（TSUBURAYAPRODUCTIONSCO.,LTD）（日本）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1973年12月20日创作完成，并于1974年4月12日在日本东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奥特曼”系列作品图（1-6）》，申请者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178。“奥特曼”系列作品图共六页，包括雷欧奥特曼、阿斯特拉、奥特之王、爱迪奥特曼等三十二个人物形象。
2014年11月1日，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出具授权证明一份，记载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拥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详见附件）的著作权，其将该系列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除外）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权新创华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附件包含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盖亚奥特曼、奈克赛斯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赛罗奥特曼等。
2016年3月8日，新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恒康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李恒康通过互联网访问相关网站，并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淘宝网在线订购、收取物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李恒康在公证处使用电脑在淘宝网上搜索店铺甜蜜城堡后进入会员名为“甜蜜城堡玩具店”开设的“甜蜜城堡家居店”，点击进入商品名称为“满包邮动漫模型咸蛋超人怪兽超人奥特曼手办公仔摆件5件套”的商品页面，显示价格32-42元，累计评论4，交易成功1，颜色分类10，选择其中的A、B、C、D、E五款进行购买，付款156元（含运费10元），形成订单编号1695575525543803。李恒康同时还在该店铺浏览购买了其他商品。2016年3月12日，在上海市永嘉路728乙3号楼，李恒康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收取了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的上述订购商品，运单号码227××××3974。收取物品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由李恒康带回留存。2016年3月18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561号公证书。新创华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2000元。
当庭拆封（2016）沪徐证经字第1561号公证书所附实物，显示内含人物形象玩偶五套，每套五个，录音激光手表一只、扑克牌一副。
2016年6月6日，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恒康、张一超受新创华公司委托向淘宝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记载新创华公司系“奥特曼”系列作品著作权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授权，在中国地区独占性的享有该系列作品的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等权利的公司，是中国地区的权利人。同时是由《名侦探柯南》系列作品著作权人小学馆集英社制作股份有限公司（日本）授权，在中国地区独占性的享有该系列作品的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放映等权利的公司，是中国地区的权利人。2015年底，新创华公司发现淘宝网“甜蜜城堡家居店”内销售未经合法授权的《名侦探柯南》、“奥特曼”系列的多种玩具制品，上述侵权事实经证据保全公证。故要求淘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随律师函附寄的是两款侵权商品截图。淘宝公司因原告提交的权利证明不齐全，且缺乏比对意见当时未对链接进行下架。
另查明，淘宝公司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taobao.com”的淘宝网由淘宝公司运营。在淘宝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会员名为“甜蜜城堡玩具店”开设的淘宝店铺“甜蜜城堡家居店”由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注册经营，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于2014年3月10日注销。庭审中，王丹确认沈阳甜甜蜜蜜玩具店注销后，由王丹经营管理涉案淘宝店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由王丹销售。新创华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在第一次起诉审理过程中已经删除。
再认定，2015年2月25日，新创华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奥特曼”系列作品形象商品化许可合同》一份，约定新创华公司赋予第三方公司在非独占性授权权限范围内在授权对象商品（除玩具手表、玩具糖果、手持电子游戏机类、积木类、拼图类、毛绒填充类以外的玩具类）上使用“奥特曼”系列作品中出现的形象以及关联的设计形象、专用标志、商标等，最低保证商品化权使用费250万元。
本院认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TSUBURAYAPRODUCTIONSCO.,LTD）（日本）系美术作品《“奥特曼”系列作品图（1-6）》的著作权人，新创华公司经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授权获得包含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盖亚奥特曼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授权，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其被授权期间，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新创华公司主张王丹在其经营的涉案淘宝店铺“甜蜜城堡家居店”中销售的“咸蛋超人怪兽超人奥特曼手办公仔摆件5件套”与其享有权利的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盖亚奥特曼、奈克赛斯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赛罗奥特曼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本院认为，王丹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共25个人物形象，其中两个与迪迦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服装样式、胸前特征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色彩搭配上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一个与戴拿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服装样式、胸前特征、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颜色深浅上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一个与盖亚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服装样式、胸前特征、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指示灯处的配色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中一个与奈克赛斯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胸前特征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色彩搭配上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一个与梦比优斯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服装样式、胸前特征、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手足部位的配色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中四个与塞罗奥特曼相比，在人物头部造型、五官特征、服装样式、色彩搭配上基本一致，仅在肢体动作和搭配武器上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新创华公司确认上述产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王丹销售该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新创华公司对上述六款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其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新创华公司未举证证明王丹系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对其主张王丹侵犯其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新创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王丹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认，且新创华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侵权商品售价为32-42元，优惠价28-34不等，交易成功1件，其中10款产品侵犯了新创华公司享有权利的六个美术作品；2、新创华公司为本案维权公证保全证据、购买侵权产品并委托律师出庭；3、新创华公司曾授权第三方使用“奥特曼”系列作品中出现的形象以及关联的设计形象、专用标志、商标等，最低保证商品化权使用费250万元。故本院酌定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为15000元为宜。
新创华公司同时以淘宝公司接到律师函后未及时删除链接构成帮助侵权为由，主张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通知是指被侵权人就他人利用网络服务商的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向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发出的要求其采取技术措施，以防止侵权行为进一步扩大的法律行为。通常通知应包括权利人身份情况、权属凭证、证明侵权事实的初步证据以及指向明确的被诉侵权人网络地址等材料。本案中，新创华公司在寄送律师函时仅提供了商品截图，并未提交权属凭证，不构成有效通知，淘宝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未删除链接，主观上并无过错，且涉案链接在新创华公司第一次起诉审理过程中已经删除，故新创华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淘宝公司关于其不构成帮助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89元，由被告王丹负担23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沈宇珍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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