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丽云，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媛媛，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平，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冠伟，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杜丽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平、罗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丽云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丽云无须对李国平承担任何债务清偿责任；2、判令李国平、罗冠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凭借据以及银行流水即认定李国平与罗冠伟之间的60万元借款是真实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1、借据清楚载明借款目的是“资金周转”。李国平、罗冠伟是发小，两人称借款的目的是购买婚房与客观事实不符。2、按照罗冠伟、李国平的陈述，借款月息是1.2万元，罗冠伟在2013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每月都是现金交付李国平，但罗冠伟、李国平并未提供任何收据予以证明，有违交易习惯。3、李国平从未就所谓债务对罗冠伟进行过催收，而一审中罗冠伟全力配合李国平确认债务，两人的共同诉讼目的一致，均是要求杜丽云偿债。4、本案是因杜丽云与罗冠伟离婚案件而起，罗冠伟因不满离婚案件中判决房屋判归夫妻共有，故联合李国平利用银行流水虚构了本案债务，侵害了杜丽云的合法权益。第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债务是罗冠伟婚前所负，杜丽云与罗冠伟并无共同举债合意，对于婚前发生的借贷，罗冠伟和李国平均有义务证明借款是用于罗冠伟和杜丽云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李国平、罗冠伟既不能证明李国平出借的60万元就是罗冠伟转账给杜丽云的49.7万元，也不能证明罗冠伟转账给杜丽云的49.7万元是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一审法院依据杜丽云与罗冠伟的离婚判决认定杜丽云与罗冠伟双方存在资金混同与事实不符。杜丽云与罗冠伟因从事民间借贷而存在资金往来，两人之间的每笔资金往来都有凭有据，且早己结算，不存在混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国平向罗冠伟支付借款以及罗冠伟所主张支付购房款给杜丽云的时点、金额不一致，另外，罗冠伟收取李国平转账的账户与罗冠伟转账给杜丽云的账户也非同一账户。涉案房屋购房首期款是37万元，罗冠伟无须借款60万元购房。第三，杜丽云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杜丽云不是本案借据的签约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丽云有事后追认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杜丽云与罗冠伟是否具有共同的举债合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杜丽云无须对此承担清偿责任。第四，罗冠伟与李国平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基于家事代理行为而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数额达60万元，超过了日常家事代理的范畴。第五，一审存在重大程序错误。一审法院以庭后单独询问方式询问李国平、罗冠伟，使得李国平、罗冠伟避免出庭接受质询以及诉讼各方的询问抗辩，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裁判错误。罗冠伟答辩称：罗冠伟、杜丽云因双方同居时的住房较小，杜丽云提出购房结婚，该房是杜丽云的老板一次性付款给原业主购买，但未办理过户。杜丽云要求罗冠伟借钱向其老板买下该房，因当时罗冠伟没钱，无法支付首期款给杜丽云的老板，故只能向李国平借款60万元买房。该房屋总价为115万元，罗冠伟向银行贷款78万元且由杜丽云找按揭公司，故杜丽云对借款买房是知情的。李国平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关系真实，与流水和借据相吻合。二、罗冠伟出于购房需要向李国平借款，该事实得到罗冠伟当庭确认，杜丽云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罗冠伟与杜丽云的离婚判决中，罗冠伟已向法庭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认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国平与杜丽云不认识但并不代表杜丽云对该借款不知情。双方在婚前已经以结婚为前提共同生活，并以购买婚房为由向李国平借款，杜丽云本身从事房屋中介业务，罗冠伟购买房屋的相关手续均由杜丽云完成。因离婚判决中已认定杜丽云与罗冠伟在婚前同居期间即已存在大量资金混同，故杜丽云清楚罗冠伟的经济能力以及资金来源，本案借款由两人同居开始延续至婚后，况且，罗冠伟明确其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房屋，房屋也在离婚判决中得到分割，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杜丽云主张该房屋系其自己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而房屋是登记在罗冠伟名下，杜丽云的主张有违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杜丽云的上诉请求。李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冠伟与杜丽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罗冠伟与杜丽云共同偿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冠伟、杜丽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平与罗冠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李国平与杜丽云之间互不认识。罗冠伟与杜丽云于2013年9月30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杜丽云于2016年2月2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罗冠伟离婚，2016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准许离婚并针对相关抚养问题及财产作出处理。罗冠伟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782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2013年9月9日，罗冠伟向李国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罗冠伟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李国平先生借款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2月8日。本人从2013年9月9日起按每月利率2%（不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向李国平先生计付利息。借款人到期无法归还，按未归还借款金额的1%按日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立此为据！担保方式：担保人罗冠伟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罗冠伟在借款人及借款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李国平通过其银行账户62×××26向罗冠伟的银行账户62×××81于2013年9月9日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3年9月13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5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8日转账100000元，合共600000元。一审再查明，据（2016）粤011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杜丽云与罗冠伟婚后购买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中路55号鸿城花园3座1603号房屋，房屋总价为115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3日登记在罗冠伟名下。罗冠伟于2013年12月25日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合同，借款78万元用于支付上述房款。关于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来源，杜丽云称涉案房屋是由其向老板借款115万一次性支付的，其后由其向老板偿还了首期款，其余款项由罗冠伟向银行抵押贷款支付。罗冠伟则认为首期款是由其转账给杜丽云，由杜丽云偿还给其老板，首期款及银行的贷款均由其偿还。在该案中，罗冠伟提供广州农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显示罗冠伟于2013年9月30日向杜丽云转账10万元。罗冠伟提供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份，显示罗冠伟于2013年10月25日向杜丽云转账97000元；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显示罗冠伟于2013年11月18日向杜丽云转账10万元；提供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显示罗冠伟于2014年1月15日向杜丽云转账20万元。罗冠伟主张上述转账给杜丽云的款项合计497000元均是用于支付购房款。杜丽云认为其与罗冠伟之间的大量资金往来大部分是用于民间借贷，罗冠伟转账给其的款项中只有小部分用于购房款。该判决书认为，罗冠伟和杜丽云之间自婚前开始即有资金往来，婚后更有大量的资金来往，双方的资金存在着混同，无法区分罗冠伟转给杜丽云的款项是用于何种用途，故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均等分割。罗冠伟另申请吴格出庭拟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购房。吴格在庭上陈述：“我与李国平不认识，罗冠伟是我前任男友的哥哥。我只知道杜丽云叫阿云，现在就坐在被告席上。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我与罗冠伟的弟弟罗杰伟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得知罗冠伟与杜丽云是恋人关系。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我在华侨城留宿期间也看见杜丽云在那里留宿。我不清楚留宿与同居的区别，但我确认70%的时间杜丽云在那里。我不清楚杜丽云个人物品的放置，罗冠伟、杜丽云住在同房，我与男朋友住在一间房，杜丽云下班后会回来那里。我是2013年9月中旬住进华侨城，我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他们两个之前就认识，但罗杰伟带我回到华侨城介绍给家人认识的时间是2013年9月。”对于借款经过。李国平本人于一审中陈述：我自孩提时代就开始认识罗冠伟，认识了四十多年了。我不认识杜丽云。我之所以要分多次转账给罗冠伟是因为我要收到钱之后才能出借给他。当时罗冠伟还没结婚，他说是借钱来交首期和装修。罗冠伟是2013年买的房子，他当时跟我说要买楼，我也没有细问。我不认识杜丽云，所以我没叫过杜丽云还钱。我和罗冠伟也约定从我足额支付完出借款项之后，从10月份才开始计算利息。出借款项后罗冠伟每月按照12000元的标准支付了从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份的利息，本金从未归还过。罗冠伟都是通过现金，在每月的20日前，由罗冠伟本人亲自拿去我江南的办公室给我的。罗冠伟本人于一审中陈述：我认识李国平几十年了，大家隔壁村的。李国平不认识杜丽云。李国平之所以分次转账给我是因为他当时不够钱，而我支付房款可以分期支付。我借钱是用来购买鸿成花园的房屋。当时杜丽云跟我说她老板入了一套房子，在鸿成花园，是首套房，也可以办理按揭，而我之前一直都是在华侨城那里居住，但是因为要和弟弟还有他女朋友，还有我妈、杜丽云，我想着买套房子出来住也好。按揭公司也是杜丽云帮我找的，说可以做20年的按揭借到七十多万，首付给三成就可以，我考虑之后觉得可以。2012年12月份我就和杜丽云同居了，我申请出庭的证人石某是居住在我们房屋对面的，大家出出入入都能看见。华侨城的房子有三个房间，我和杜丽云一个房间，我弟弟和他女朋友吴格一个房间，我妈一个房间。我和杜丽云在华侨城同居时期在2013年5月份确认怀孕了，所以当时就考虑买房结婚，后来因为身体不适出血，在2013年9月、10月期间去医院看病，当时那个小孩都已经四五个月了，医生建议流产，所以第一个小孩是这样子没有了的，后来才有了现在的小孩。鸿成花园的购房款是我转账给杜丽云之后，由杜丽云支付给她老板的。具体购房款是115万，因为这套房屋是杜丽云老板全额支付了115万元之后取得的，当时原业主出售给杜丽云老板的时候是没有过户的，是杜丽云帮手持有那套房子的公证书，杜丽云跟我提出说她老板之前给了那么多钱出来买了这套房子，建议我给点利息或者给点钱给她老板赚，我考虑了市场的价格，最后是给了497000元给杜丽云的老板。除了房款，我还要办理过户及缴纳契税，还有装修及购买家私，所以我问李国平借取了60万元。购房及房屋装修、购买家私等杜丽云应该都有出部分，因为师傅是她找的，材料也是她买的。她曾经跟我说出了五万，我也没有仔细找她对数。除了购房之外，我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就只是购买了这套房子。我跟李国平说借钱是买鸿成花园的房屋与杜丽云共同居住的，既然鸿成花园是夫妻共同财产，那买这套房子的钱杜丽云也要承担，而且我一个人归还这个借款很吃力，希望杜丽云也承担一部分。我与李国平约定每月2分息。以前我每个月都按时归还利息给李国平的，通过现金方式归还的，我去到李国平的村那里给他的，我的利息已经归还到2016年2月份了。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平与罗冠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及交付凭证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冠伟借款后未依约还款，故对李国平要求罗冠伟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杜丽云认为是虚构债务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国平还要求罗冠伟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为杜丽云是否需要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所作陈述及已生效的离婚判决可见，涉案借款发生在杜丽云与罗冠伟登记结婚前后一个月内，杜丽云与罗冠伟在婚前即已有资金往来，婚后更有大量资金往来，双方的资金存在混同。杜丽云与罗冠伟于2013年9月开始着手购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中路55号鸿城花园3座1603号房屋，该房屋也已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均等分配。在此情况下，杜丽云未能举证证明其利用自有资金支付过该房屋的首期款，亦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借款未分享利益，故一审法院认为，杜丽云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杜丽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冠伟、杜丽云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李国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二、罗冠伟、杜丽云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李国平偿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罗冠伟、杜丽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杜丽云对一审认定其与罗冠伟之间存在资金混同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粤011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杜丽云与罗冠伟于2012年底因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相识。上述判决已生效。本案一审过程中，李国平称罗冠伟从事放贷业务，罗冠伟也确认其放贷，并称大部分资金都是通过杜丽云放贷。关于购房款的支付，一审中，罗冠伟称其在2013年9月双方登记结婚前就已经把购房款497000元给杜丽云，对于李国平2013年10月向罗冠伟转账的40万元，罗冠伟称是用以装修、办房产证、缴税、购买家私。二审中，罗冠伟称首期款497000元是于2013年9月给付20万元订金，2014年2月过户并办完贷款手续后，余款分几次转账支付给杜丽云，由杜丽云转账给其老板。同时，罗冠伟又称其向杜丽云支付的49.7万元是购房首期款加上利息计算而得。关于涉案借据为何写明“资金周转”，罗冠伟解释称借据是杜丽云向其提供的格式化借据，借据内容是杜丽云复印，罗冠伟只是在借据上签名。另外，李国平一审庭审中称信任罗冠伟能按时归还借款，故没有要求杜丽云一并签署借据。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就本案借款事实分别单独询问了李国平、罗冠伟本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杜丽云、罗冠伟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据》签订于2013年9月9日，而罗冠伟、杜丽云于2013年9月30日登记结婚，故涉案债务是罗冠伟婚前以个人名义所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涉案借款的交付从婚前延续至婚后，但李国平自述不认识杜丽云，没有要求杜丽云一并签署借据，李国平也未曾向杜丽云主张还款，本案也无证据表明杜丽云事后追认该笔借款，因此，涉案债务并非基于杜丽云与罗冠伟共同的意思表示所负。现债权人李国平向杜丽云主张权利，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罗冠伟、杜丽云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李国平主张罗冠伟向其借款60万元是用于罗冠伟、杜丽云二人购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中路55号鸿城花园3座1603号房屋，但李国平提供的证据仅有向罗冠伟转账60万元的凭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据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借款，并非李国平所主张的“购房”需要，罗冠伟解释称借据是杜丽云向其提供的格式化借据也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况且，罗冠伟本人也从事放贷业务，理应清楚借据内容含义。其次，李国平转账给罗冠伟的款项共计60万元，罗冠伟称用于支付购房首期款，但罗冠伟所述首期款仅有向杜丽云转账的49.7万元，由于罗冠伟承认其通过杜丽云对外放贷，李国平也确认罗冠伟从事放贷业务，故李国平提交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所涉借款与罗冠伟转账给杜丽云的49.7万元为同一笔款项，李国平也未举证证明罗冠伟转账给杜丽云的49.7万元是用于购房而非放贷。对于余下的10.3万元，李国平更未就其是否用于罗冠伟、杜丽云的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罗冠伟虽认可李国平关于涉案借款用于购房的主张，但罗冠伟的前后陈述存在多处明显矛盾，且与本案转账事实不符：1.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罗冠伟一审中称其于2013年9月双方登记结婚前向杜丽云交付497000元作为购房首期款，二审中，罗冠伟改称上述借款是于2013年9月支付20万元，余款在2014年2月过户并办完贷款手续后，分几次向杜丽云转账支付，其前后陈述均与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分四次向杜丽云转账49.7万元的事实不符。2.罗冠伟于2013年9月上旬即收到李国平转账的20万元，但其迟于2013年9月30日才向杜丽云转账10万元，这与其一审所述在2013年9月登记结婚前支付497000元购房款或二审所称支付20万元订金在时间、金额上均不对应。3.对于李国平2013年10月向罗冠伟转账的40万元，罗冠伟于一审中称是用以装修、办房产证、缴税、购买家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改称是用来支付购房首期款。4.罗冠伟确认房屋总价115万元，其中78万元是向银行贷款支付，如此计算，购房首期款应为37万元，而非罗冠伟所称的49.7万元，罗冠伟解释称上述49.7万元是包含首期款及利息，不合常理。结合以上事实，罗冠伟关于向李国平借款60万元用于购房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李国平主张涉案债务用于购置罗冠伟、杜丽云的婚后住房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罗冠伟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将该债务认定为罗冠伟、杜丽云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上述规定并未要求询问当事人本人时对方当事人必须到场，杜丽云主张一审法院庭后单独询问李国平、罗冠伟属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丽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罗冠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国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冠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国平偿还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上诉人罗冠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异书记员  谢春晖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