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新华，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月，女，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伟，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临邑县南环路东五里庙。负责人：潘家文，该公司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清芳，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俊亮，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新华、董明月因与被上诉人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陈延伟、上诉人董明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轶、陈延伟、被上诉人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清芳、武俊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新华、董明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多处程序违法，理应被发回重审。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中及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三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前后经历两次开庭，均为一名审判员独任审判，判决书中载明的审判长及人民陪审员未参与庭审。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数额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17日潘卫华出具的金额为1781194元的证明条，系时任被上诉人负责人潘卫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该证明条本身即为双方对遗留学员代培费用的部分结算。同时，一审认定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40多万元与上诉人统计的数据差距过大，与潘卫华出具的该证明相矛盾，原审采纳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少计算、计算错误的金额错误，应以上诉人调取的证据及计算的数额2058820元为准。上诉人为整体承包，不存在总校与分校之分，没有被上诉人所谓的分校的工商登记信息。截止起诉之日，在不考虑、未计算垫付的各种考试费及退费的前提下，上诉人不拖欠任何承包费，上诉人并未违约。3、涉案合同在正常履约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拖欠、迟交承包费的情形，被上诉人起诉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系单方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签订后，有18辆教练车未及时交付给上诉人，至今仍有10辆车未交付，上诉人为经营需要，在被上诉人迟迟不交付教练车的情况下，不得不自费购买教练车。上诉人因购置车辆、办理相关手续、缴纳税费而支付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董明月与本案无关。董明月不是涉案承包合同的主体，仅为耿新华的配偶，不受合同约束，理应驳回对其起诉。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程序违法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该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特别是在德州市车管所提取的驾校学员名单，据实对双方争议的代培费进行了明确的计算，一审判决是在以上实际发生的费用基础上，对双方相关的账目进行的认定，并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十分清楚，不存在数额认定错误的说法。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拖欠承包费的情况下，依法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事实清楚，依据的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完全有权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4、上诉人董明月在一审时已经查明是上诉人耿新华的合法夫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其承担责任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所欠承包费1470201元；2、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承包合同；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2386201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并从2017年1月1日其按每季度40万元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耿新华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慧联驾校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在承包期内，对协议约定的承包内容享有自主经营权，在承包期内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十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月1日止。承包金：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承包金160万元，承包金每季度支付一次付清，最后一季度全部付清。承包期满后三日内，乙方应将登记册上记载的设施、车辆和场地交还甲方，遗留学员大车科二以上每人600元，小车科二以上每人500元，大车科三每人200元，小车科三每人200元，一次性交付甲方，分校学员免费安排考试。甲方应在承包期开始时向乙方提供以下经营手续：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企业公章、财务等印章……，手续由甲方保管。合同签订之前，甲方所招收的未毕业的学员（）人，由乙方负责培训、考试，报考费用由甲方缴纳；各招生点所招收的未毕业学员（）人，由乙方负责预约考试，考试费用由甲方缴纳。（总校及各招生点未考试学员人数附件）遗留学员大车科二以上每人元，小车科二以上每人元，大车科三每人元，小车科三每人元，一次性交付乙方。乙方负责安排遗留学员按时培训考试。合同亦约定了原、被告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潘卫华为被告书写十二张证明、借条、收条等，分别为1、2015年4月21日的50000元承包费证明一份；2、2014年3月27日的180000元借条一份；3、2015年3月1日的50000元承包费收条一份；4、2014年4月8日的726350元承包费证明一份；5、2015年7月10日的承包费150000元收条一份；6、2015年10月5日的承包费180000元证明一份；7、2015年元月4日的50000元承包费证明一份；8、2015年3月31日的承包费140000元收条一份；9、2014年11月17日的承包费656849元证明一份；10、2014年4月21日的100000元借条一份；11、2015年12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借款的利息30000元欠条一份；12、2014年11月17日的承包费（学员代培）1781194元证明一份。另查明，原、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未对遗留学员的人数及代培费用进行结算，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上述第1-11份借条或证明中的款项及遗留学员代培费在租赁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经查，该承包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已生效；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因承包费的给付发生纠纷，此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已无法实现，致使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慧联驾校可以解除合同，对于原告所诉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租赁费的问题，如上述承包合同确已生效，在合同履行中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约定每年承包费16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共计480万元。首先，原、被告均认可的第1-11份证明条或借条金额共计2313199元，应在480万元承包费中扣除。其次，被告所主张的报考费用，为证明该笔报考费用当庭提交了垫付考试费统计表及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共192660元，原告认为该笔费用被告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经提供学员考试费用发票，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遗留学员的报考费用由甲方即原告慧联驾校交纳，故考试费192660元应在480玩元承包费中扣除。再次，被告所主张的垫付学员退费8713元、垫付驾培平台服务费1300元、垫付教练押金180000元、购置车辆及办理相关手续费用992339元，为证明上述费用当庭提交了费用统计表并附发票、收据等，原告认为垫付学员退费在承包合同中未涉及，也不在原告出具的培训费证明条之内，与本案无关，垫付驾驶平台服务费与本案无关，教练车押金是可以退回的，购置车辆系被告单独购买，与原告无关，被告可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主张其垫付的学员退费、驾培平台服务费、教练押金、购车费用等，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未作约定，部分费用系驾校正常经营中产生的费用，被告可另行处理，故对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不应在480万元承包费中扣除。最后，原、被告所争议的代培学员明细及代培费用，原告提交了其调取于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慧联驾校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受理在2014年1月1日后出证的学员名单及慧联驾校总校分校学员名单，统计得出①C1科目一科目二名单总校共630人，其中科目二以上625人，科目三5人；②C1科目三名单总校284人，其中科目二以上29人，科目三179人，76人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培训完毕；③B2科目一科目二名单总校43人，总校代培分校人数17人，共60人，其中B2科目二以上33人，C1科目二以上26人，B2科目三1人；④B2科目三名单总校16人，总校代培分校53人，共69人，其中科三69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人员名单有异议，并提交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慧联驾校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受理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出证的学员名单，及被告整理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及原告名单查询错误统计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自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遗漏学员名单，均加盖了单位公章或负责人签字；对比双方提交的人员名单，被告调取的学员名单科目考试时间、出证时间及备注等均为书写，有涂改，加盖车管所公章与手写部分的先后顺序无法确认，且有部分学员已有出证时间与备注“退办”矛盾，故对被告提交的学员名单不予认可，被告对此部分学员可再行主张。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承包期满后，对耿新华遗留学员代培费用进行了约定，第十二条对合同签订前慧联驾校遗留学员代培约定为空白，根据公平原则，慧联驾校遗留学员代培费用应以第七条约定的代培费用计算为宜，故遗留学员代培费用计算为：625人×500元/人+5人×200元/人+29人×500元/人+179人×200元/人+33人×600元/人+26人×500元/人+1人×200元/人+69人×200元/人=4106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款项应当在480万元承包费中扣除。综上被告应付承包费为：480万元-2313199元-192660元-410600元=1883541元。关于董明月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耿新华的承包经营活动在耿新华与董明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而在经营中产生的承包费理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董明月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承包合同》；二、被告耿新华、董明月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承包费1883541元（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季度40万元支付承包费至实际腾空之日。案件受理费25889元，由原告负担4138元，被告负担2175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耿新华提交打印的慧联驾校2013年12月31日之前受理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出证的学员名单，并加盖有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公章，耿新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证据为手写有涂改，系因当时耿新华去取证时，车管所的电脑系统正在维修，不能打印出，二审中提交打印版作为对一审证据的补正。被上诉人对耿新华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虽有车辆管理所的公章但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依法不能采信。被上诉人提交慧联驾校分校的联系名单一份、临邑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两份、判决书一份、慧联驾校2010年至2013年部分账目明细16份，证明慧联驾校存在分校，根据账目明细能够区分慧联驾校总校与分校，总校与分校的学员的培训费用明显不同，分校价格远低于总校，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总校和分校的学员名单能够与账目明细中名单对应，而上诉人提交的学员名单是将分校学员名单统计在内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的分校联系名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调解书调解的内容不能用来认定案件事实，判决书涉及的案件发生于上诉人承包驾校之前，从判决书中不能看出与本案的关联。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燕某出庭作证，证明慧联驾校存在总校与分校的情况，王某与燕某均为当时分校的负责人，自己有车有场地培训学员，慧联驾校只是帮其学员安排考试。上诉人认为两位证人没有培训驾驶员的资质，其代培驾驶员的行为是违法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为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需明确指明在耿新华提交的代培费的人员名单中具体的姓名、人数及项目，其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学员名单，就是扣除了分校的学员人数后得出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委托三名诉讼代理人的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其主张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17日证明条中代培学员费用1781194元是否应在承包费中进行抵扣？原审认定的合同签订时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为购置车辆、办理相关手续、缴纳税费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董明月应否承担本案的承包费用？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提交的内容为2014年11月17日潘卫华收到承包费（学员代培）1781194元的证明条，虽为被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潘卫华所写，但双方未对合同签订时的遗留学员代培费进行对账结算，且上诉人也未支付该笔费用，原审对该证明条不予采信并让双方举证证明遗留学员代培费用是正确的，该证明条中的金额不应在承包费中扣除。为证明上诉人承包驾校时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代培学员名单，原审因上诉人提交的名单有涂改及记载矛盾情况而不采用上诉人提交的学员名单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加盖车管所单位公章的打印版的学员名单，但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在二审中的补充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承包合同签订时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的争议，主要表现在是否存在分校学员的情形，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第七条中“分校学员免费安排考试”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调解书、判决书、账目明细、遗留学员名单等证据，以及证人王某、燕某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慧联驾校分校的存在及遗留学员代培费用金额为410600元。被上诉人不认可存在分校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原审采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遗留学员代培费用证据认定遗留学员代培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双方承包合同签订后有18辆教练车未及时交付给上诉人，至今仍有10辆车未交付，上诉人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不符合约定，其在经营过程中新购置的车辆，原审认定该费用系上诉人正常经营中产生的费用可自行处理正确，上诉人因此支出的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焦点三，耿新华的承包经营活动在其与董明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董明月不能举证证明耿新华的承包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董明月与耿新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耿新华、董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2元，由上诉人耿新华、董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王树强代理审判员  李 悦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