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秀山东路850号。
负责人陈慧兵，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葛荣，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大荔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大荔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原审被告人倪卫斌，曾用名倪卫兵，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江苏省海门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上海艾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闵行区。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冠华，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廊坊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与新源道交口蓝水湾27栋。
负责人祝向前，职务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艾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310号。
法定代表人倪卫斌，职务执行董事。
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卫斌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1091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倪卫斌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审查，听取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9日5时43分许，被告人倪卫斌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廊坊开发区祥云某向东行驶至华某路交口时，与沿华某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赵冠华驾驶的京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京Ｑ×××××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郭某、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陆某受伤、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倪卫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冠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赵冠华打电话报警，倪卫斌在现场并予以施救。到案后，倪卫斌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还认定，本案被害人郭某就医治疗花费医药费约7000元，陆某就医治疗花医药费约3000元，李某3抢救过程中花费抢救费用10361.41元。倪卫斌垫付了李某3的抢救费用并陆续给付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180000元。被告人倪卫斌及被害人李某3均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艾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本次事故发生于履行职务期间。事故发生后，上海艾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被害人李某3申报了工伤保险，被害人之子李某2领取了工伤保险费用71134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9024元）。
原审判决另认定，事故车辆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京Ｑ×××××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庭审结束后，倪卫斌的近亲属代倪卫斌与李某1、李某2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对保险理赔款以外的经济损失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补偿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倪卫斌的供述，证人赵冠华、陆某的证言，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行车记录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伤（亡）人员待遇核定表，保险单，医疗费票据、丧葬费票据，劳动合同，居住证，到案经过，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卫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倪卫斌在事故发生后，在事故现场进行施救，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并与被害方达成刑事和解，取得了谅解，可对倪卫斌从轻处罚。本案系由被告人倪卫斌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冠华的共同过错造成的，依照双方过错程度，确认由倪卫斌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赵冠华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两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分别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负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共给李某3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184584.31元（10361.41元+20382.9元+1153840元），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阳光财险廊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15180.7元，剩余损失954222.91元由倪卫斌与赵冠华共同承担。倪卫斌与被害人李某3均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上海艾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且二人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倪卫斌因该交通事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所在公司承担，因上海艾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用人主体责任与侵权责任发生了竞合，且其作为用工单位已为李某3缴纳了工伤保险，并事后积极协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办理了工伤保险理赔，上海艾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应再重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赵冠华应承担30%比例部分应由肇事车辆承保公司阳光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共计286266.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倪卫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市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5180.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各项损失共人民币计401447.5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李某3死亡时系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不属于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核实、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某3系苏Ｆ×××××号小客车的乘坐人员，但该身份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并不是确定不变的，有可能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关键要看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这一特定时间内李某3的具体身份。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3被甩出车外后死亡，其死亡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其所乘车辆而言是车外而非车内，与被保险车辆是第三者关系，其死亡亦为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此时，李某3的身份已由乘车人转化为第三人。因此，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应当按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相应损失。上诉人人寿财险海门支公司提出“被害人李某3死亡时系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卫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倪卫斌的犯罪行为给本案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原审被告人倪卫斌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冠华的共同过错造成，依照双方过错程度，由倪卫斌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赵冠华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两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分别承担赔负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经济赔偿范围合理，赔偿数额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