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健晖君悦酒店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沈河区北站路77号A座。法定代表人王姿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凯悦国际酒店集团，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瓦克尔南路71号14层。法定代表人海蒂·M.贝兹，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蒙，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健晖君悦酒店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简称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6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8265917号“健晖君悦”商标，由沈阳健晖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君悦精品酒店于2010年5月4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餐厅；饭店；流动饮食供应；快餐馆；餐馆；旅馆预订；自助餐厅；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会议室出租”服务上。引证商标一为第3884945号“君悦”商标，于2004年1月13日申请注册，并于2009年5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酒吧；寄宿处；饭店；鸡尾酒会服务；预定临时住所”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5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凯悦国际酒店集团（简称凯悦集团）。引证商标二为第5149313号“君悦府”商标，其申请日为2006年2月6日，于2009年8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餐馆；旅馆预定；鸡尾酒会服务；临时食宿处出租；会议室出租”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8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凯悦集团。引证商标三为第5149315号“君悦居”商标，其申请日为2006年2月6日，于2009年8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餐馆；旅馆预定；鸡尾酒会服务；临时食宿处出租；会议室出租”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8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凯悦集团。2013年6月27日，凯悦集团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是：一、凯悦集团是享誉世界的酒店连锁经营企业，其“凯悦”商标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知名度，且该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应给予扩大保护；二、诉争商标与凯悦集团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三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构成对凯悦集团驰名商标的摹防和抄袭，将淡化凯悦集团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损害凯悦集团的利益；四、诉争商标完整含有凯悦集团“君悦”商标，考虑到凯悦集团市场知名度，若核准其注册和使用将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等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商标评审阶段，凯悦集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凯悦集团网站介绍资料；2、凯悦集团旗下酒店在世界范围内介绍资料；3、相关网络、杂志、媒体对凯悦集团旗下酒店报道资料；4、凯悦集团“君悦”、“凯悦”酒店宣传报道及知名度资料；5、凯悦集团商标在先维权及保护资料；6、其他相关证据。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独创，取“君来悦之”之意，与凯悦集团“君悦”系列商标存在显著性差异，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二、凯悦集团“君悦”系列商标未达及商标法所指的驰名程度。诉争商标并非是对凯悦集团商标的摹防，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综上，请求核准诉争商标注册。2015年2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19524号《关于第8265917号“健晖君悦”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为文字组合“健晖君悦”，完整包含了凯悦集团的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餐厅、会议室出租等服务与上述三件引证商标各自核定使用的餐厅、会议室出租等全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双方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服务上，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系同一市场主体提供的系列商标或之间存在特定关联，进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与三件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凯悦集团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时已考虑凯悦集团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并基于凯悦集团在先商标权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凯悦集团在先商标权已获得法律保护。在此前提下，无需再就凯悦集团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及是否给予驰名商标的特殊保护作出评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凯悦集团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凯悦集团认为诉争商标是对其商标的摹防、抄袭，易使消费者混淆、误认，进而产生不良影响的复审理由实质上属于维护凯悦集团私权利的范畴，不属于该条款的内涵范畴。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不服上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查明，沈阳健晖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君悦精品酒店于2014年9月11日更名为沈阳健晖君悦酒店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原审诉讼中，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酒店基础设施商标使用情况、酒店工服等；2、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所获荣誉情况等资料；3、新闻报道、活动信息、宣传广告等；4、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酒店2007年至2014年酒店部分经营合同及发票；5、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待续正常营业，诉争商标经过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的使用和宣传推广已经建立起较高的市场声誉，具有固定的消费者，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与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述证据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在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原审诉讼中，凯悦集团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69333号公证书，系对凯悦集团官网、艺龙网进行公证保全，用以证明凯悦集团在沈阳开设“沈阳君悦酒店”，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凯悦集团的故意；2、酒店旅游网、猫途鹰网等旅游酒店推介网站相关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在多个酒店预订网站上使用“HIYATT”指代其所经营的酒店，具有模仿其知名品牌、搭便车的恶意。上述证据凯悦集团在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未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过，故不应当作为判定被诉裁定是否合法的依据。但即使考虑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所提交的证据大多或无法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因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以已经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予以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一定差异，不应认定为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和大量的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与固定的消费群体，已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的特性，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凯悦集团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于商标法修改前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商标法修改后作出被诉裁定，故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健晖君悦”组成，引证商标一至三由文字“君悦”、“君悦府”、“君悦居”组成，二者均含有文字“君悦”，同时考虑引证商标在中国市场上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构成要素、整体效果等方面近似，构成近似商标。因此，二者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获得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健晖君悦沈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沈阳健晖君悦酒店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