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慧慧，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栾绍存。原审被告:青岛环发工程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秋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春海因与被上诉人黄长远、原审被告栾绍存、原审被告青岛环发工程处置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黄长远误工费14527.48元、护理费5850元、交通费161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数额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以及收入状况确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误工人员相关工作证明，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其认定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陪护费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陪护人员的收入证明及因陪护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依据的陪护费标准缺乏依据，认定陪护标准过高。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飞机票，并未对该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系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认定过高，应当按照一般交通事故的交通费标准认定。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且是参照青岛三甲医院作出的预估。伤者户籍地并不在青岛，其后续治疗可选择户籍地医院治疗，实际花费的费用可能比该费用多或者少。一审法院的认定侵害了双方的利益，对该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黄长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青岛环发工程处置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黄长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5481.76元（医疗费3497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40元、交通费1610元、护理费9684.98元、误工费24212.47元、残疾赔偿金2092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3日2时许，王福华驾驶鲁Ｂ×××××号面包车行驶至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与毛杨路交叉路口时，栾绍存驾驶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此，追尾王福华驾驶的车辆，致两车受损，面包车乘客黄长远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栾绍存承担全部责任、黄长远不承担责任。栾绍存驾驶车辆系环发公司所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13日1时45分许，栾绍存驾驶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李沧区金水路东向西行驶至毛杨路路口处，适遇王福华驾驶鲁Ｂ×××××号小型面包车，沿毛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鲁Ｂ×××××号小型面包车左侧相撞，致两车损坏，鲁Ｂ×××××小型面包车乘车人罗庆得甩出车外当场死亡，龙元明、刘国太、黄长远、龙元仁、李正学受伤，龙元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16日死亡。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认定，栾绍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福华、罗庆得、龙元明、刘国太、黄长远、龙元仁、李正学不承担事故责任。2、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春海，被告栾绍存系刘春海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环发公司经营，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3、事故发生后，黄长远被送往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八医”）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多发性肋骨骨折；2、肺挫伤；3、左侧液气胸、右侧气胸；4、左锁骨骨折；5、腰1-3左侧横突骨折、左侧髂骨骨折；6、头面部外伤”，住院27天，于2016年11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1、20天左右门诊复查。以后每月复查1次。2、负重时间根据复查结果决定；3、内固定物需手术取出，取出时间根据复查结果”。4、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合理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2017.2.13出具）为：“（一）被鉴定人黄长远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左锁骨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腰1-3左侧横突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二）被鉴定人黄长远多发损伤，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45-150日，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45-60日；（三）被鉴定人黄长远左锁骨骨折后期取出内固定物约需7000-900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860元。5、2017年5月11日，法院一审以栾绍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栾绍存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被告栾绍存赔偿伤者李正学、龙元仁相关损失，并取得谅解，两伤者未提起诉讼；栾绍存另赔偿原告黄长远5000元。本案死者龙元明亲属龙成香、杨菊蓉、龙成虹、龙成波、王素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13民初4508号，要求各被告赔偿其损失1057731.54元；伤者刘国太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13民初4516号，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343386.71元；死者罗庆得亲属文英、罗兰、罗强、罗先智、罗杨氏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13民初4364号，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370000元。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和计算方式举证如下，被告进行了质证：1、医疗费34975.91元：提交八医门诊医疗费发票原件21张6227.41元、住院医疗费发票原件1张28748.5元、用药明细原件4张，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7天花费上述医疗费事实。对上述医疗费数额各被告均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主张住院27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被告认为应当按照每天20元计算。3、营养费540元：主张住院27天每天按20元计算。被告认为，营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护理费9684.98元：提交护理人员黄毅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儿子进行护理。结合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护理期限60天，按照2016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917元计算为9684.98元（58917元÷365天*60天）。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未提供相关护理费证据，其主张的护理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无法律依据。5、误工费24212.47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误工期限150天,按照2016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917元计算误工费为24212.47元（58917元÷365天*150天）。被告质证意见：原告应当提交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时间跨度过长，原告应当对其实际的误工天数提交证据；主张的标准过高，无法律依据。6、交通费1610元：提交黄毅飞机票原件1张1590元、保险费收据1张20元。被告认为主张的数额过高，应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209270.4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提交居住证明原件1张、租房协议原件1张，手机入网卡证明原件1张，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青岛市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计算标准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598元计算为209270.4元（43598元*20年*24%）。被告综合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22628元：提交被扶养人黄基学、刘素群身份证复印件2张、亲属关系证明原件2张、户口本复印件5张，证明原告父亲黄基学（1941.12.29出生）与刘素群（1939.5.19出生）目前共生育子女3人，按照2016年青岛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285元计算，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628元（28285元×5年×24%÷3人×2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鉴定费286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予以证明。各被告均不同意赔偿。10、后续治疗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予以主张。被告保险公司认可后续治疗费应按7000元计算；其他被告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本案造成原告三处伤残，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重大的损害，故提出该主张。被告综合质证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标准过高；被告栾绍存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应当依照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栾绍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该责任及事实认定已经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法院予以确认。因鲁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对被侵权人的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按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或依法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关于民事赔偿问题，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本案死者亲属、伤者在诉讼中交强险限额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如何分配？二是原告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的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情况看，本案损害后果造成两死四伤，因其中的两名伤者龙元仁、李正学与被告栾绍存达成谅解并获得赔偿，故无需预留相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份额；因被告车辆的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所有死者亲属及伤者的经济损失，故本案在处理中，应根据原告的损失额，并参考死者龙元明亲属、伤者黄长远以及死者罗庆得亲属的相关合理损失确定各自的保险赔偿比例，并预留出相应份额。综合四起案件原告的相关损害后果及实际损失情况，法院确认在交强险分项限额120000元内，以本案原告黄长远分配17500元（医疗费2500元、死亡伤残15000元），预留分配龙元明亲属龙成香、杨菊蓉、龙成虹、龙成波、王素春45000元（医疗费5000元、死亡伤残40000元），刘国太17500元（医疗费2500元、死亡伤残15000元），罗庆得亲属文英、罗兰、罗强、罗先智、罗杨氏40000元（无医疗费、死亡伤残40000元）为宜；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以本案原告黄长远分配125000元，预留分配龙元明亲属龙成香、杨菊蓉、龙成虹、龙成波、王素春375000元，刘国太125000元，罗庆得亲属文英、罗兰、罗强、罗先智、罗杨氏375000元为宜。关于第二个问题：首先，栾绍存与刘春海之责任。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被告栾绍存系被告刘春海雇佣的驾驶员，栾绍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我国民事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栾绍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并造成了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重大过失。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刘春海首先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雇主替代责任，被告栾绍存因其重大过失而应依法与刘春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环发公司之责任，被告刘春海实际所有之事故车辆系营运车辆，其为取得营运资格行为而挂靠在被告环发公司经营，挂靠公司在通过经营资格的出租获得利益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上述理论和法律规定，被告环发公司作为刘春海车辆的挂靠单位，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依法与刘春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3497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1610元、残疾赔偿金2092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28元（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鉴定费2860元，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54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9684.98元，原告未提交其实际需要护理60日的证据，也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及减少收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参考鉴定意见书及原告的伤情，法院酌情支持护理期限按照45天计算，护理费标准按照一般护工标准每人每天130元计算，合理护理费为5850元。关于误工费24212.47元，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150天已超出至定残前一天，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并参考公安部误工损失日评定标准，酌情支持原告误工期限按照90日计算，合理误工费损失为14527.48元（58917元÷365天×90天）。关于后续治疗费9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书，酌情支持原告8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被告栾绍存因交通肇事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且其行为在主观上属于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97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5850元、误工费14527.48元、交通费1610元、残疾赔偿金231898.4元（209270.4元+22628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302421.79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1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50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159921.79元扣除栾绍存已支付的5000元，剩余款项154921.79元由被告刘春海赔偿，被告栾绍存、环发公司对刘春海的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长远17500元（直接汇入原告黄长远中国工商银行62×××31银行卡号中），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长远125000元（直接汇入原告黄长远中国工商银行62×××31银行卡号中），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刘春海赔偿原告黄长远154921.79元（直接汇入原告黄长远中国工商银行62×××31银行卡号中），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被告栾绍存、被告青岛环发工程处置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春海的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长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原告负担4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2704元，被告刘春海、栾绍存、青岛环发工程处置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4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对黄长远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黄长远未提交相关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其误工费标准。经查，黄长远系四川来青岛的务工人员，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在青岛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平日以务工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考虑到黄长远的实际情况，在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形下，参照青岛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黄长远因交通事故导致伤害后，由儿子黄毅进行护理。因黄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按照青岛市一般护工标准计算合理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经查，黄长远发生交通事故后，远在四川的儿子黄毅得到消息后，从成都乘坐飞机赶赴青岛处理事故的相关事宜。黄毅由此产生的机票费用以及保险费用均系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述交通费用的发生不合理，要求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交通费，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黄长远的后续治疗费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为7000—9000元。原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8000元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由黄长远另案主张。本院认为，黄长远系四川来青岛的务工人员，并非定居在青岛，其受伤后可能返回原籍居住。原审法院从诉讼经济的原则出发，为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一次性支持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春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上诉人刘春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虎成审判员  范黎强审判员  张立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