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402行初27号
原告张琦，女，1989年7月2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湾分局，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南翔路工商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黄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惠斌，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郑人豪，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荣，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原告张琦诉被告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湾分局（以下简称金湾工商分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工商行政管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琦、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副局长温百克及委托代理人张惠斌、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10日，原告张琦向被告金湾工商分局投诉举报，要求对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进行查处。2016年3月22日，原告张琦再次举报，要求尽快处理万邦公司虚假宣传的问题。被告金湾工商分局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回复如下：万邦公司在其网页广告中标明“保健功能：调节血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暂无证据证明万邦公司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等问题。原告张琦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珠府行复〔2016〕1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金湾工商分局作出的《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
原告张琦诉称：
原告投诉销售者万邦公司在天猫“www.tmall.com”网络交易平台上开设的联邦制药旗舰店销售“UNITEDLABORATORIES/联邦制药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时的宣传行为违法并构成虚假宣传，以及该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被告金湾工商分局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以不能判定该广告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等问题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原告对此不服，遂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金湾工商分局作出的上述答复。
被告金湾工商分局罔顾法律作出以上错误决定。因为，销售者销售涉案产品是保健食品（国食健字G20110261），其产品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然而，销售者产品宣传页面上写到，“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销售者直接针对其产品本身宣传“保肝护肝”功效，然而该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产品有以上功效。故其宣传行为违反了《保健食品广告审查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保健食品广告中有关保健功能、产品功效成份/标志性成分及含量、适宜人群、食用量等的宣传，应当以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说明书内容为准，不得任意改变”，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含有虚假内容，××预防、治疗功能”，广告法第十八条“保健食品广告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二）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规定。同时，该行为还违反了《保健食品广告审查暂行规定》第八条“（九）与其他保健食品或者药品、医疗器械等产品进行对比，贬低其它产品”和“（十三）含有‘安全’‘无毒副作用’‘无依赖’等承诺的”规定。
其次，销售者借助宣传该产品中所含有“银杏叶提取物”“丹参”“三七提取物”“山楂”成分的“降低胆固醇、防动脉硬化、增强血管透性和弹性。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具祛瘀止痛，活血通经，清心除烦之功效”，“抗血栓、散瘀止血、调节心血管系统”及“健胃”作用，以使消费者误信产品本身也具有上述功效，从而夸大该产品具有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外的保健功能及应当是药品才能具有的治疗功效，违反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制定的《保健食品广告审查暂行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保健食品广告不得出现下列情形和内容：“（七）夸大保健食品功效或扩大适宜人群范围，明示或者暗示适合所有症状及所有人群；（八）含有与药品相混淆的用语，直接或者间接地宣传治疗作用，××治疗的作用”。
此外，销售者产品宣传页面上写到的“早点养血管，胜于老来治”，××。销售者产品宣传页面上写到的“家中老人年纪大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难免会发生，随着秋冬季节变换，血管收缩，血压也会随着温度忽高忽低，××”，“送父母联邦银丹，一天一片调节血脂，帮助父母轻松应对季节变换”，××。以上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广告法第十八条的规定。
然而，市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第18页“三、张琦消费争议的处理情况”中提到的“我分局就此消费争议组织万邦公司进行调解，万邦公司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分局，该公司与张琦的上述消费纠纷已进入法院诉讼阶段，该公司不再与张琦进行其他途径的调解”，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在向金湾工商分局举报时已经撤回对销售者的民事诉讼，故金湾工商分局组织原告与万邦公司调解，而原告退货的主张既合情又合理。
综上，销售者发布虚假广告，有意夸大涉案产品所不具备的保健功效、治疗功能，其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金湾工商分局于2016年5月6日作出的《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6〕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要求金湾工商分局对万邦公司在天猫网络购物平台www.tmall.com上对原告销售“UNITEDLABORATORIES/联邦制药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时（交易订单号为：1265399585732299，1267121160762299）的宣传行为进行准确定性、查处，并且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反馈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判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张琦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2.行政复议决定书；3.网上咨询回复；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节选，“保健食品”的定义）；5.浙江省嘉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善工商处〔2013〕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嘉善县政府信息公开网发布）；6.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上备案信息；7.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页截图；8.网上交易订单；9.《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曝光8个严重违法广告》（2015年6月16日发布）；10.《保健食品消费提示》（2016年2月4日发布）；1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曝光12个保健食品违法广告》（2013年5月16日发布）；12.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商民初字第00584号案例；1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880号案例；14.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外包装实物图；15.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静市监案处字〔2016〕第0602016103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金湾工商分局辩称：
一、我方作出的《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一）我方就原告张琦针对万邦公司的投诉进行了调查，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程序合法。
我方于2016年3月10日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信息后，指派三灶工商所调查处理，该所安排调查人员对举报内容进行了核查。在调查了万邦公司设于天猫网络商城的联邦制药旗舰店销售的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宣传内容后，调查人员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电话联系原告，告知未发现其举报的万邦公司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问题。原告于2016年3月22日再次向我方投诉，同时通过邮件向调查人员发送了部分新证据材料。根据原告提供的新证据材料，我方对举报内容再次进行了核实。通过向万邦公司的调查取证，我方取得了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国食健字G20110261）及该产品保健功能所涉及的医学论文等证据材料。结合原告提供的有关证据及调查期间万邦公司的网页宣传内容，我方认为万邦公司在其网页广告中显著标明“保健功能：调节血脂”，同时宣传其产品所含药材的药理作用和调节血脂所产生的保健作用，有相关医学论文等资料为依据。其宣传产品调节血脂的保健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未直接宣传其保健食品具有治疗作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对他人相关民事纠纷也作出了判决。我方认为，根据目前证据，不能判定上述广告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等问题，故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调查人员将有关行政投诉回复的内容通过原告发送证据材料时使用的电子邮箱回复了投诉人。2016年5月4日，原告向调查人员的手机发送短信，要求将书面回复邮寄至杭州市下城区朝晖五区38-1-101。我方于2016年5月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
（二）我方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原告在举报中陈述，万邦公司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广告中包含“降低胆固醇，防止动脉硬化，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抗血栓，调节心血管系统”的文字表述，并据此举报万邦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在调查核实过程中，万邦公司向我方提供了书面证据材料。根据原告提供的网页广告内容来看，上述文字表述是针对产品的原料丹参、赤芍、山楂、银杏叶提取物、三七提取物的传统功效的介绍，并附原材图，并非针对产品本身功能的宣传，天猫网页的页面对此亦作出清晰的明示。网页中的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明确注明产品的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产品外包装上也明确标示：本品是以丹参、赤芍、山楂、银杏叶提取物、三七提取物、碳酸氢钠、无水枸橼酸、乳糖、亮氨酸、果糖、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保健食品，经功能试验证明，具有调节血脂的保健功能。同时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
原告在举报中陈述，万邦公司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广告中包含“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的文字表述。根据原告提供的网页广告内容来看，文字表述实为“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丹参、三七、赤芍、山楂、银杏叶）”，该文字表述明显是针对产品的原料丹参、赤芍、山楂、银杏叶提取物、三七提取物的传统功效的介绍，并非针对产品本身功能的宣传，广告中主要原料功效的介绍内容在万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查出医学论文等资料出处。
《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保健食品的广告内容应当以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说明书和标签为准，不得任意扩大范围。《保健食品广告审查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保健食品广告中有关保健功能、产品功效成份、标志性成分及含量、适宜人群、食用量等的宣传，应当以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说明书内容为准，不得任意改变。万邦公司在天猫网店中销售的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对保健功能、产品功效成份、标志性成分及含量、适宜人群、食用量等内容符合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国食健字G20110261）批准的内容。
我方认为，判断万邦公司销售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时使用的网络广告是否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虚假广告，应从广告的整体表述判定而并非仅截取其中部分文字。万邦公司在广告中明确指出本品为保健品，其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并以加粗字体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其宣传产品调节血脂的保健作用，所陈述的产品所含药材的药理作用和调节血脂所产生的保健作用，有相关论文等资料为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不构成本法第二十八条所述虚假广告。
二、万邦公司向我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张琦以原告的身份两次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浙0103民初291号、（2016）浙0103民初01344号。2016年4月5日原告撤回291号案件的起诉，2016年5月5日原告撤回1344号案件的起诉。由此可见，原告向我方进行投诉的时候，原告与万邦公司的相关纠纷已经在法院诉讼阶段，且万邦公司已明确表示不与原告进行调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止调解：当事人拒绝调解或者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调解的；消费者在调解过程中就同一纠纷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根据该规定，我方终止相关消费调解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综上，我方作出的《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经复议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回复的决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请求。
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行政复议答复书，《消费者举报案件转办单》，《行政投诉拟办表》，现场笔录，《行政处理结果告知记录》（2016年3月22日），《行政处理结果告知记录》（2016年4月8日），邮件发送页面，手机短信，《案件来源登记表》，《不予立案审批表》，商事登记簿；2.提供材料清单，保健食品GMP证书，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页截图，《检验报告》，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上备案信息，《银杏叶提取物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研究进展》，《银杏叶治疗中老年冠心病的临床效果分析》，《银杏叶化学成分及其药用研究》，《银杏叶提取物对2型糖尿病患者血管内皮功能的影响》，《银杏叶提取物治疗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的疗效观察》，《银杏叶有效成分抗脑缺血再灌注损伤作用的机制研究进展》，《银杏叶治疗中老年冠心病的疗效观察》，××治疗的进展与应用前景》，《银杏提取物抗氧化作用及临床应用》，《丹参的中药保健功效及开发使用》，《阿托伐他汀联合复方丹参滴丸治疗老年高脂血症疗效观察》，《复方丹参滴丸对高脂血症患者血液流变学的影响》，《复方丹参滴丸联合阿司匹林治疗冠心病的临床疗效观察》，《复方丹参滴丸联合瑞舒伐他汀治疗冠心病合并高脂血症患者的临床疗效》，《复方丹参滴丸治疗心血管疾病24例临床疗效分析》，××要药——丹参》，《药话丹参》，《浅谈三七有效成分抗血栓作用及应用前景》，《三七对血液系统的药理药效作用》，《三七研究综述》，《三七治疗出血性中风60例临床观察》，《三七止血与抗血栓作用的实验观察》，《中药三七治疗心血管疾病的临床研究》，《中药三七止血活血作用的研究进展》，《赤芍的研究进展》，《赤芍的药理作用》，《赤芍的最新研究进展》，《赤芍总苷药理作用研究概况》，《赤芍化学成分和药理作用的研究进展》，《山楂的化学成分和药理作用研究概述》，《山楂的主要作用及临床应用》，《山楂的药理作用和临床应用新说》，《山楂叶提取物的研究进展》，《山楂降脂汤治疗高脂血症疗效观察》，《山楂的化学成分、药理作用及临床应用》，《丹参山楂降脂丸治疗高脂血症的临床疗效观察》，××中的临床运用》，《丹参的功效和药理原理的研究》，《具有保肝作用的临床常用中药》，《保肝中药20味》；3.万邦公司函件，《杭州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诉讼统计》，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网页截图，网上交易订单，传票，民事答辩状，民事裁定书；4.民事答辩状，提交证据清单，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423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市政府辩称：
一、行政争议的基本事实
2016年3月10日，原告向金湾工商分局投诉举报，称其2015年11月10号在天猫的联邦制药旗舰店购买了4盒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一共6368元，商家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现要求商家退一赔三，并要求查处。其投诉内容形成《消费者举报案件转办单》后，金湾工商分局对此进行调查处理。经调查后，金湾工商分局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电话联系原告，告知未发现其举报的万邦公司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问题。2016年3月22日，原告再次向金湾工商分局投诉，同时通过邮件发送了部分新证据材料。根据原告提供的新证据材料，金湾工商分局再次进行核实。期间，万邦公司向金湾工商分局提交了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国食健字G20110261）及该产品保健功能所涉及的医学论文等证据材料。结合原告提供的有关证据及调查期间万邦公司的网页宣传内容，金湾工商分局认为根据目前证据，不能判定上述广告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等问题，故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将有关行政投诉回复的内容通过原告发送证据材料时使用的电子邮箱回复了原告。2016年5月4日，原告向金湾工商分局要求将书面回复邮寄至杭州市下城区朝晖五区38-1-101。金湾工商分局于2016年5月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了《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在调查核实过程中，万邦公司提出，原告已就相关消费纠纷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事实，有金湾工商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
行政复议期间，原告向我方提交了其2015年11月10号在天猫的联邦制药旗舰店购买4盒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快照截图。其中载明原告购买的保健食品产品名称为“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10261”,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脂”。广告图文内容包括保健食品标志、“银丹健怡泡腾片，精心呵护您的健康”，主要原料有银杏叶提取物、丹参、三七提取物、赤芍、山楂，并进一步明示主要原料的功能分别是：银杏叶提取物降低胆固醇、防动脉硬化、增强血管透性和弹性，丹参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三七提取物抗血栓、散瘀止血、调节心血管系统，赤芍抗血栓形成、抗血小板聚集、降血脂，山楂健胃、消积消食、舒气散瘀。广告图文内容还包括“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丹参、三七、赤芍、山楂、银杏叶）”。
二、我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2016年5月31日，原告向我方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回复，并要求金湾工商分局接受其对万邦公司涉案产品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的举报，予以立案查处。我方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6月7日向金湾工商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6月12日，金湾工商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6月23日，我方向原告送达了金湾工商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
我方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后认为，金湾工商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查处，有法律明确的授权。从广告图文整体内容来看，万邦公司在广告中明确指出本品为保健品，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并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其宣传产品调节血脂的保健作用，符合广告法相关规定。另外，该广告宣传的“降低胆固醇、防动脉硬化、增强血管透性和弹性、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具祛瘀止痛、活血通经，清心除烦之功效”“抗血栓、散瘀止血、调节心血管系统”“健胃”以及“保肝护肝”作用，系万邦公司宣传其产品所含药材的药理作用，并未直接宣传其保健食品具有治疗作用，且有相关医学论文等资料为依据。该网络广告不构成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虚假广告，也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金湾工商分局对原告的投诉不予立案，并作出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对原告关于撤销上述回复并责令金湾工商分局重新立案查处的主张，我方不予支持。因此，我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金湾工商分局的回复。我方于9月4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
综上，我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原告关于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金湾工商分局的回复，并责令金湾工商分局重新查处其投诉事项的诉讼请求,请予以驳回。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顺丰速运单、快递查询记录，《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网上交易订单，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页截图；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快递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快递查询记录；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快递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原告张琦在万邦公司设于天猫网络商城的联邦制药旗舰店购买了4盒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2016年3月10日，原告张琦向被告金湾工商分局投诉举报，称商家在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宣传（页面）上写着“降低胆固醇，防止动脉硬化，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抗血栓，调节心血管系统”，其购买后发现盒子上的说明只有“调节血脂”，认为商家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要求商家退一赔三，并要求查处。金湾工商分局接到举报后，查阅了天猫网络商城联邦制药旗舰店的商品销售网页，认为不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问题。2016年3月22日，金湾工商分局将这一调查结果通过电话告知了原告张琦。
2016年3月22日，原告张琦再次向被告金湾工商分局投诉举报，要求尽快处理商家万邦公司虚假宣传的问题，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网上交易截图、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页广告截图等材料。其中，对保健食品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进行产品介绍、宣传的网页广告，在产品参数部分，载有以下内容：“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10261”；“保健功能：调节血脂”；“适宜人群：血脂偏高者”；“注意：本品不能代替药物”。在主要原料部分，载有以下内容：“银杏叶提取物降低胆固醇、防动脉硬化、增强血管透性和弹性”，“丹参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心脏功能”，“三七提取物抗血栓、散瘀止血、调节心血管系统”，“赤芍抗血栓形成、抗血小板聚集、降血腥”，“山楂健胃、消积消脂、舒气散瘀”。此外，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产品宣传页面还载有以下内容：“早点养血管，胜于老来治”；“保健基理明确，通过调节血脂，改善心脑血管亚健康状态”；“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丹参、三七、赤芍、山楂、银杏叶）”；“家中老人年纪大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难免会发生，随着秋冬季节变换，血管收缩，血压也会随着温度忽高忽低，××”；“送父母联邦银丹，一天一片调节血脂，帮助父母轻松应对季节变换”。
被告金湾工商分局接到原告张琦的举报和补充材料后，再次进行了核查。2016年3月25日，金湾工商分局派出执法人员到万邦公司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科技园联邦制药办公楼的住所进行调查。万邦公司表示拒绝与举报人张琦调解，并向金湾工商分局提供了保健食品GMP证书、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网页广告截图、网上备案信息，以及《银杏叶提取物的药理作用及其临床应用研究进展》《丹参的中药保健功效及开发使用》《浅谈三七有效成分抗血栓作用及应用前景》《赤芍的研究进展》《山楂的化学成分和药理作用研究概述》等大量医学论文资料。其中，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网上备案信息为：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10261”，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适宜人群为“血脂偏高者”；主要原料为，“丹参、赤芍、山楂、银杏叶提取物、三七提取物、碳酸氢钠、无水枸橼酸、乳糖、亮氨酸、果糖、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
2016年3月30日，被告金湾工商分局根据已有证据，认为万邦公司在天猫网络商城联邦制药旗舰店销售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络广告未构成直接宣传保健食品具有治疗作用的虚假宣传行为，决定对原告张琦的举报内容不予立案。2016年4月8日，金湾工商分局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张琦发送了行政投诉回复。原告张琦要求给予书面回复，金湾工商分局遂于2016年5月6日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回复称：经调查，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注册批准，具有调节血脂的保健功能，故万邦公司在其网页广告中标明“保健功能：调节血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暂无证据证明万邦公司存在网络广告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等问题。
原告张琦收到上述书面回复后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原告张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6月8日向被告金湾工商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在金湾工商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市政府于2016年6月23日将金湾工商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送达原告张琦。2016年8月1日，因案情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2016年8月23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6〕1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金湾工商分局作出的《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2016年9月4日、9月5日，市政府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张琦和金湾工商分局。原告张琦仍不服，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本案原告张琦投诉举报的广告违法行为主体万邦公司住所地在珠海市金湾区辖区范围内，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具有该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职责，原告张琦投诉举报的事项属于其职责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投诉、举报违反本法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开受理投诉、举报的电话、信箱或者电子邮件地址，接到投诉、举报的部门应当自收到投诉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处理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在接到原告张琦的举报后，依法对其举报内容进行了核查，将核查结果告知了原告张琦，并应原告张琦要求，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以书面形式再次告知原告张琦核查结果，办理程序符合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广告不得含有下列内容：（一）表示功效、安全性的断言或者保证；（二）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三）声称或者暗示广告商品为保障健康所必需；（四）与药品、其他保健食品进行比较；（五）利用广告代言人作推荐、证明；（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的其他内容。保健食品广告应当显著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万邦公司在天猫网络商城联邦制药旗舰店销售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宣传广告是否构成广告法规定的虚假广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网页广告内容来看，联邦银丹牌健怡泡腾片的网页宣传明确指出本品为保健食品，保健功能为调节血脂，并以加粗字体标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这些宣传符合涉案产品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批准的内容，亦与涉案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网上备案信息相一致。第二，网页广告对涉案产品主要原料的药效进行了详细介绍，此处所配图片均是每一原料的实物图，××的预防、治疗功能。第三，网页广告关于“联邦银丹没有临床上常用的他丁类降脂药物对肝脏的副作用，而且还能保肝护肝（丹参、三七、赤芍、山楂、银杏叶）”的文字表述，是对涉案产品主要原料本身所具功效的介绍，××具有预防、治疗作用。第四，网页广告中“早点养血管，胜于老来治”“家中老人年纪大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难免会发生，随着秋冬季节变换，血管收缩，血压也会随着温度忽高忽低，××”“送父母联邦银丹，一天一片调节血脂，帮助父母轻松应对季节变换”的内容表述，仅是对“家中老人”这类群体极易出现的不良身体状况和保健必要性的描述，强调的保健方法和功能也是与涉案产品相关的“一天一片调节血脂”，××具有预防、治疗功能。故此，万邦公司在天猫网络商城联邦制药旗舰店销售涉案产品的网页宣传广告不具有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情形，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虚假广告。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对原告张琦的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并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并无不当之处。
关于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经查，市政府在收到原告张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被申请人金湾工商分局，经审理在延长后的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并告知各方不服复议决定的救济权利，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金湾工商分局对原告张琦投诉举报的事项进行核查，并作出《关于张琦投诉珠海市万邦药业有限公司涉嫌网络广告虚假宣传的回复》，书面告知核查结果，已经履行了其法定职责。被告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6〕134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张琦诉请要求撤销该回复和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金湾工商分局重新履行查处职责，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琦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梦辉
审 判 员 黄 超
人民陪审员 全昌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