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兰，女，汉族，1966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园园，女，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卫军，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孙根，男，汉族，1963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胡美兰、上诉人聂园园因与被上诉人王孙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8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美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聂园园向胡美兰返还购房首付款人民币1632263元及按揭贷款人民币318284.88元；3、判令聂园园向胡美兰返还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4、判令聂园园向胡美兰返还房屋增值部分金额人民币1927148.9元（计算方法：[房产市场评估价格－房产购置价格]×[王孙根支付的购房款及按揭贷款÷房产购置价格]）；5、判令撤销王孙根对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雅苑（一期）第1栋×单元／座14层A单元×号房产银行按揭贷款的担保；6、本案诉讼费用由聂园园承担。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共计人民币4018710.2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确认王孙根支付的涉案房产首期款人民币1632263元为赠与，但是对王孙根支付的涉案房产银行按揭贷款金额认定错误。1、涉案房产首付款部分1632263元为赠与，胡美兰对此无异议。2、涉案房产按揭贷款部分。根据王孙根银行流水、王孙根说明、王孙根向聂园园发送的信息等，均证明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由王孙根偿还。2015年1月至12月，每月还款人民币20100元，合计人民币241200元；2016年1月至4月，每月还款人民币19271.22元，合计人民币77084.88元。王孙根总共支付涉案房产按揭贷款16个月，偿还按揭贷款人民币318284.88元。具体方式为每月由王孙根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按揭贷款支付给聂园园，按揭银行每月从聂园园银行账户上扣取。其中，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为人民币129300元，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已经确认用于按揭贷款银行扣款的银行卡原件由王孙根持有，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实际上是由王孙根偿还涉案房产按揭贷款。综上，虽然有银行转账记录的银行按揭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29300元，但是王孙根实际上共赠与聂园园银行按揭贷款人民币318284.88元。一审法院确认王孙根支付的按揭贷款金额人民币174313.5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二、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现金的形式既包括银行转账也包括个人银行卡取现，并非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认定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王孙根银行流水，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其中，人民币45013.5元为王孙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聂园园，人民币96000元为个人银行卡取现后赠与。综上，王孙根总共赠与聂园园现金为人民币141013.5元。三、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是涉案房产，而不是赠与购房款。因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聂园园取得涉案房产无合法根据，聂园园应当将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返还给胡美兰。王孙根为涉案房产支付了首付款、按揭贷款，整个房产均是用胡美兰和王孙根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基于聂园园同意与王孙根生儿子的情况下，王孙根向聂园园赠与了涉案房产。王孙根赠与聂园园涉案房产属于无权处分，且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因此，王孙根向聂园园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聂园园取得涉案房产的行为无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聂园园应当将涉案房产返还给胡美兰。在一审中，胡美兰之所以要求聂园园将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返还给胡美兰，而不是要求聂园园返还房屋，是因为胡美兰和王孙根名下已经有两套房产，不符合购房资格。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3]403号），当事人不能提交《购房资格证明》的，人民法院对于其办理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也正因为王孙根不符合购房资格，王孙根才会将涉案房产直接登记在聂园园名下。综上，聂园园应当将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1927148.9元（计算方法：[房产市场评估价格10799360元－房产购置价格5432263元]×[（王孙根支付的购房款1632263元+王孙根支付的按揭贷款318284.88元）÷房产购置价格5432263元]）返还给胡美兰。四、因王孙根赠与聂园园房产的行为无效，王孙根无须为涉案房产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王孙根为聂园园提供涉案担保是为了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该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另外，胡美兰与王孙根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没有特别约定，均为夫妻共同财产，若不解除王孙根为聂园园提供的担保，在聂园园无法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情况下，银行会要求王孙根承担还款义务，进而会影响胡美兰和王孙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胡美兰要求撤销王孙根为聂园园按揭贷款提供担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对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行为的纵容，是对胡美兰利益的漠视。上诉人胡美兰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按揭房款全部是由王孙根支付的。理由是：1、王孙根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每月20日左右均发生转账或提现金额2万元左右，此款均是用于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2、一审庭审中，王孙根当庭提交了供房账户的银行卡，进一步证明按揭房款一直由王孙根处理。3、证据十四聊天记录显示聂园园发给王孙根的短信均是要求其支付房产按揭款，一审法院仅认定直接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所支付的按揭款，而未认定自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供房款均是王孙根支付的客观事实，忽视了证据链之间的关联关系。二、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是涉案房产。理由如下：房款是王孙根直接支付至开发商银行账户的，显示王孙根具有购房的意图，由于王孙根家庭已有两套住房，所以必须由聂园园签订购房合同，基于此房产所产生的溢价部分聂园园应当偿还。三、关于聂园园拒绝返还购车款的上诉诉求，明显与其开庭陈述及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聂园园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保持与王孙根的不正当关系谋图钱财，其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聂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聂园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胡美兰返还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判决主文第一项表述作相应调整；2、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胡美兰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王孙根赠与聂园园5万元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聂园园对胡美兰提交的2013午1月11日5万元的消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在“对方开户行行名”一栏中，用手书写的“对方东方本田”，该手写没有银行加盖校正章予以确认。在聂园园对证据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该5万元是在“东风本田”消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的举证规则除几种特殊情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外，均是谁主张谁举证。退一步来说，如果王孙根在“东方本田”消费了5万元，也应该用证据证明，该5万元用于了聂园园名下车辆粤Ｂ×××××消费，而不是自己消费。原审法院要求聂园园举证，违反了基本的举证规则，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胡美兰的上诉，聂园园答辩称：一、胡美兰在上诉状称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银行按揭贷款金额计算有误，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对涉案房产的首期支付金额均没有异议。2、对于银行按揭部分，原审被告王孙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聂园园银行账户的金额合计为174313.5元，该金额是一审法院根据胡美兰提供的银行流水计算出来的，而胡美兰认为原审被告王孙根支付了318284.88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对于银行卡原件，原审被告王孙根是在2016年2月从聂园园处拿走的，其目的是为了收集证据，并非按揭银行卡原件一直在原审被告王孙根处。4、退一步而言，银行卡放在哪里，也丝毫不影响聂园园通过柜员机向卡内存款偿还按揭贷款。因此，胡美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却认定原审被告王孙根支付了住房按揭贷款318284.88元，不符合事实。二、胡美兰上诉称原审被告王孙根向聂园园支付了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王孙根从自己的银行卡支取现金，是其个人行为，与聂园园无关。没有证据证明王孙根取现金后有交付给聂园园的行为。三、王孙根赠与款项为货币，并非房产。胡美兰要求返还房屋增值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款项为货币，并非房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首先，涉案房产登记在聂园园的名下；其次，购买涉案房产的决定是由聂园园作出的，王孙根只是赠与了首期款及部分银行按揭款项。2、从王孙根赠与金额来看，涉案房产的购置价格为5432263元，而王孙根赠与的金额约为涉案房产的三分之一，聂园园向银行贷款380万元，聂园园承担继续还款的义务。3、从胡美兰损失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角度分析，在涉案房产的支出仅限于人民币1806576.5元而不包括房产增值部分，因为王孙根夫妻没有共同的投资行为。4、从胡美兰返还车辆出资的诉讼请求分析，胡美兰要求返还的仅限于当时支付的金额，并没有扣除车辆减值部分。5、胡美兰在上诉状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条款均指向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胡美兰明显引用法律错误。因此，基于王孙根赠与财产为货币而非房产，且房产登记在聂园园名下，聂园园系房屋所有权人。房产的增值归房屋所有权人即聂园园所有，与房屋首期款的赠与人无关。针对上诉人聂园园的上诉，胡美兰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胡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孙根对聂园园的赠与行为无效；2、聂园园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632263元及按揭贷款人民币318284.88元；3、撤销王孙根对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雅苑(一期)第1栋×单元／座14层×单元×号房产银行贷款的担保；4、判令聂园园向原告返还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5、判令聂园园向原告返还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6、判令聂园园向原告返还房屋增值部分金额人民币1927148.9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聂园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美兰与被告王孙根于1997年7月22日登记结婚。王孙根在隐瞒胡美兰的情况下，于2009年开始与被告聂园园建立恋爱关系，二人持续恋爱关系至2016年上半年。王孙根在与聂园园结束恋爱关系后向胡美兰坦白了相关事实。现胡美兰提交了王孙根在与聂园园维持恋爱关系期间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银行卡等证据，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王孙根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取现共计人民币141013.5元，胡美兰以及王孙根均主张上述取现款项以现金方式赠与给了聂园园。对此，聂园园不予认可。2、2013年1月11日，王孙根在深圳市东本车友汽车有限公司刷卡消费人民币5万元，胡美兰以及王孙根主张该款项是为聂园园购买粤Ｂ×××××号车辆而支付给车辆销售商的购车款。对此，聂园园虽确认粤Ｂ×××××号车辆确实是登记在自己名下且由自己使用，但辩称购车款由自己支付。庭审时，聂园园的代理人对于原审法院关于粤Ｂ×××××号车辆是否是于2013年1月11日在深圳市东本车友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问题表示不清楚。3、2014年12月9日，聂园园与深圳市松茂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聂园园以人民币5432263元的购置价向深圳市松茂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深圳市宝安区×雅苑（一期）1栋×单元14层A单元×号房，聂园园占有100%的份额。该房屋的购房首期款人民币1632263元由王孙根刷卡支付，此后，王孙根还不定期向聂园园用于归还购房按揭贷款的银行账户内转入款项，从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转账金额为174313.5元。胡美兰和王孙根称实际支付了按揭款人民币318284.88元，除王孙根转账的人民币174313.5元外，还通过将现金存入按揭还款银行账户的方式交纳按揭贷款。现胡美兰主张上述三项财物均是王孙根在与聂园园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赠与聂园园，故属于无效赠与合同并据此提出了涉案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1、聂园园为购买涉案深圳市宝安区×雅苑（一期）1栋×单元14层A单元×号房的房产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了金额为人民币380万元的购房按揭贷款，王孙根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2、从2016年5月起（王孙根与聂园园结束恋爱关系），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一直由聂园园自行归还。3、胡美兰委托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雅苑（一期）1栋×单元14层A单元×号房进行了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以2016年7月29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评估该房产价值为人民币10799360元。再查，聂园园从2012年3月起入职深圳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孙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该公司任职领导职务，胡美兰是该公司的股东，同时在公司财务部门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胡美兰所主张的相关财物是否是王孙根赠与给聂园园？2、若属赠与，那么法律效力如何认定？3、若属无效，那么法律后果如何承担？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1、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王孙根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取现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41013.5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均是王孙根个人取现，王孙根没有证据证明其取现后赠与给了聂园园，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2013年1月11日，王孙根在深圳市东×车友汽车有限公司消费人民币5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粤Ｂ×××××号车辆确实是登记在聂园园名下且由其使用，原告提供了王孙根使用其个人银行卡在深圳市东×车友汽车有限公司刷卡消费购车的记录，聂园园虽否认，但未能提交反证证明其不是在上述车行购买车辆以及自己足额付款购车的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人民币5万元确实是王孙根赠与聂园园。3、聂园园向深圳市松茂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雅苑（一期）1栋×单元14层A单元×号房的相关首期款以及按揭款。庭审时聂园园认可王孙根支付的房产首期款人民币1632263元为赠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按揭贷款，聂园园辩称全部由自己归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用于按揭贷款银行扣款的银行卡原件由王孙根持有，王孙根在从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向该账户内转账金额为人民币174313.5元，聂园园称上述款项均用于二人的生活消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银行卡除了用于归还按揭贷款后还用于其他消费，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孙根所转账的上述款项即人民币174313.5元均是赠与给聂园园归还按揭贷款的货币。至于王孙根称其以现金形式存入的其他款项，因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美兰与王孙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现王孙根在与胡美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聂园园保持了近七年的恋爱关系，违反了其应当忠诚对待婚姻的义务，且其在违反忠诚义务的情况下，还大额支出款项用于为聂园园购置车辆以及房屋，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款项是经胡美兰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款项属于不应当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个人财产，胡美兰有权对王孙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提出异议。聂园园与王孙根保持恋爱关系七年之久，其辩称自己不知道王孙根是已婚的说法没有说服力：首先，聂园园在王孙根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就职，而胡美兰不仅是该公司股东，也同时在该公司财务部门任职，聂园园应当知晓王孙根与胡美兰之间的婚姻关系；其次，聂园园与王孙根相处时间不短，不可能不询问王孙根的个人情况，若其确实与王孙根有感情基础，必然提出建立长期稳定的婚姻关系的请求，在这种情况下，王孙根是无法回避其已婚的事实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聂园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孙根为已婚的事实，其与王孙根保持长期恋爱关系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王孙根基于双方这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恋爱关系将原审法院前述认定的财物赠与给聂园园，胡美兰作为王孙根的合法配偶有权要求认定赠与合同无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具体到本案：1、原告主张的现金人民币141013.5元，因原审法院不认定为王孙根对聂园园的赠与，故不存在确认无效并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2、购车款人民币5万元、购房首期款以及部分按揭款合计人民币1806576.5元确属于王孙根对聂园园的赠与，应当认定无效，聂园园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现双方最大的争议在于对涉案房屋的增值部分应当如何处理，若认为王孙根赠与的仅仅是其付出的1806576.5元货币，那么房产的增值部分就与王孙根、胡美兰无关；若认为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是房产，那么该房产的增值部分也应当在赠与合同无效后返还给王孙根。现胡美兰主张聂园园返还增值部分的事实依据就是认为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是涉案房产本身这一不动产，而不是王孙根支出的首期以及部分按揭款，故主张该不动产增值的部分应当按照王孙根投入的比例返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物权的角度看，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产是聂园园向开发商深圳市松茂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获得物权，依法登记在聂园园名下，聂园园享有100%的物权。该房产并非王孙根向开发商购买，再由王孙根转让给聂园园，王孙根从未拥有过该房产的物权，何来赠与房产给聂园园的权利？其次，从涉案房产的购买动机看，据王孙根在庭审时的说法可知，是“聂园园承诺与其生儿子，所以要求先买房”，王孙根于是答应出资买房。王孙根本身与其配偶即胡美兰有居住场所，其也并不是因为想买房投资才购买涉案房产，然后再赠与给聂园园，因此，其本身没有投资购房的动机，那么房屋本身价格的变动，均与王孙根无关。3、从王孙根因该房产赠与给聂园园的款项金额看，涉案房产的购置价为人民币5432263元，王孙根赠与的部分款项仅为1806576.5元，约为房屋购置价的三分之一，聂园园为此作为借款人在银行负债人民币380万元。而在双方的恋爱关系终止后，王孙根没有继续赠与聂园园按揭款项，聂园园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按揭贷款的借款人，从2015年5月起继续履行归还按揭贷款的义务。因此，胡美兰和王孙根主张赠与聂园园的是房产不具说服力。4、从胡美兰损失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角度看，在涉案房产中所支出的属于胡美兰和王孙根的夫妻共同财产仅限于人民币1806576.5元而不是包含增值部分的价值，因为双方并没有投资房产的行为，那么该房产的增值部分也理所当然与夫妻共同财产无关。倘若胡美兰委托评估的房产价值并非增值至两倍，而是减少至原来的二分之一，恐怕原告并不会要求按照王孙根出资的二分之一主张还款。事实上，王孙根为聂园园购买车辆出资的5万元也是同样的道理，原告并没有主张按照车辆现在的评估价格较原购置价的比例来归还赠与的款项，那么何以房产就要提出不一样的诉讼请求呢？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王孙根既没有赠与不动产给聂园园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赠与不动产给聂园园的法律事实。因此，聂园园在该赠与合同无效后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为向胡美兰、王孙根返还购房首期款以及部分按揭款合计人民币1806576.5元。关于胡美兰要求撤销王孙根为聂园园按揭贷款提供的担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孙根自愿为聂园园提供担保，担保产生的债务并不必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孙根赠与聂园园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购房首期款以及按揭贷款还款合计人民币1806576.5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二、被告聂园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胡美兰返还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聂园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胡美兰返还购房首期款以及按揭贷款还款人民币1806576.5元；四、驳回原告胡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21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人民币233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胡美兰一审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王孙根名下尾号为5975的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月11日消费5万元，交易场所为深圳市东×车友汽车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购车款、购房款数额的认定以及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是否应当返还。首先，关于王孙根赠与聂园园的购车款，胡美兰已在一审提交证据证明王孙根的银行卡于2013年1月11日在深圳市东×车友汽车有限公司消费5万元，聂园园如主张其名下的车辆并非2013年1月11日在上述车行购买仅需提供发票证据即可，但聂园园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结合王孙根、聂园园的恋爱关系，在聂园园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王孙根消费的上述5万元系赠与给聂园园的购车款。其次，关于聂园园名下的涉案房产的首期款1632263元由王孙根在其与胡美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与，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部分，根据王孙根与聂园园的银行转账记录，王孙根在2015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向聂园园账户转账174313.5元，但胡美兰、王孙根均主张上述期间的按揭贷款318284.88元均由王孙根赠与给聂园园，包括上述直接转账的174313.5元和其他现金给付的部分，对于现金给付的部分，胡美兰、王孙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孙根取出现金后交付给了聂园园，故其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同理，胡美兰还主张王孙根银行卡中取现的141013.5元亦为赠与给聂园园的款项，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是否应当返还。从涉案房产在购买时即登记在聂园园名下、由聂园园本人向银行贷款偿还房贷、聂园园和王孙根分手后聂园园自付房贷等事实来看，王孙根赠与给聂园园的应当是购房的货币，而非房产，涉案房产的增值或贬值均与王孙根、胡美兰夫妻共同财产无关，故本案赠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不包括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另外，胡美兰要求撤销王孙根为聂园园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因王孙根系自愿为聂园园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还涉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王孙根并未实际承担担保人的法律后果，该后果亦未实际损害胡美兰的利益，故胡美兰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美兰、聂园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7.07元，由上诉人胡美兰负担24097.07元，上诉人聂园园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杰  晖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袁旭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