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6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虎，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住四川省广元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钢，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晏弘，女，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住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二孩，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住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永显，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冬冬，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住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晋06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杜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并听取各原审被告人的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11月3日，被害人杨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冒充女网友邀请见面为由骗至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后被传销组织成员杜虎、任晏弘、王二孩、张磊非法拘禁至矿业小区南平房内，于11月21日被解救。在此期间，被告人杜虎以威胁的方式逼迫被害人杨某向其家人、朋友借钱，借到钱之后，由”张大主任”将杨某建设银行卡内的18700元取走，身上所带现金1000元于2016年11月17日也被”张大主任”拿走。
2.2016年11月10日，被害人王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冒充女网友邀请见面为由骗至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后被传销组织成员杜虎、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非法拘禁至矿业小区南平房内，于11月21日被解救。在此期间，被告人王二孩对王某进行殴打，并逼迫其写出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被告人杜虎负责保管其手机和银行卡，被告人吴永显强迫被害人购买虚构的产品。
3.2016年10月23日，被害人刘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冒充女网友邀请见面为由骗至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后被传销组织成员杜虎、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非法拘禁至矿业小区南平房内，直至11月21日被解救。在此期间，”张大主任”、被告人杜虎、林冬冬等人用殴打、浇冷水、不让吃饭等方式迫使刘某说出手机密码。后刘某联系朋友汇来2000元，原来卡上有1000元，”张主任”共取走刘某卡上现金2800元。
4.2016年3月2日，被害人田某被传销组织成员以”网上招工”的方式骗至朔城区怡东路附近一民宅内，学习”网络直销”（传销）。在此期间，传销组织成员通过对其进行威胁、殴打、脱衣服等方式逼迫其交出银行卡和手机，后由被告人杜虎操作将其支付宝内的33400元转走。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钥匙一把证实本案作案工具情况。
二、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虎、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的基本情况。2.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虎、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均系现场抓获。3.被告人杨某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单一份证实，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间，其建设银行卡（卡号为×××）通过ATM机6次被取款共18700元。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两份证实，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杜虎的账户（卡号×××）系统自动提现33400元，并于当日通过ATM机分8次取款20000元、汇出到张朝杰的账户（卡号为×××）13400元。5.扣押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任晏弘处依法扣押十字头钥匙一把，后随案移送至原审法院。6.人员分工图谱及说明证实在案传销窝点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及分工情况。
三、辨认笔录。1.被告人杜虎所做辨认笔录三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朱金龙是其所在窝点的朱姓大主任；指认出吴永显是组织中的成员还负责讲课，张磊是组织中的成员；指认出任晏弘是看大门的传销人员。2.被告人任晏弘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朱金龙是其见过的姓朱的”大主任”；指认出刘亚丽是其见过姓刘的”大主任”。3.被告人林冬冬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任晏弘是每天在院子里活动的人；指认出王二孩是负责在门口看管人员出入的人；张磊、杜虎、吴永显是偶尔给新人讲课的人。4.被害人王某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任晏弘是传销团伙中负责看门，不让其出入的”大姐”；指认出杜虎是传销组织中负责控制其手机并教其如何和家人说话的人;吴永显是强迫其发展下线（买产品）的人;林冬冬是讲规矩、监视其日常起居的”师傅”;王二孩是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的”大哥”。5.被害人刘某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任晏弘是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规矩和看管门的女子；指认出杜虎、吴永显、王二孩是传销团伙中限制其和杨某、王某人身自由的人，其中杜虎还负责保管手机。6.被害人杨某所做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任晏弘是传销团伙中负责看管受害人和讲规矩的”大姐”；指认出杜虎、吴永显、林冬冬、王二孩、张磊是传销团伙的人员，其中杜虎是该团伙中第一负责人，谁也得听他的；吴永显、张磊负责看管；林冬冬是王某的师傅。7.被害人田某所做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杜虎是2016年3月9日用支付宝账户转走其33400元的人。8.辨认人骆金佩所做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多组不同照片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杜虎是本案传销组织中的工作人员。
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3日来朔州见女网友，结果被一个女子带到了案发民宅内，一个张大主任带人将其打了一顿后将手机收走并交给杜虎保管，主任走后任晏弘让其坐在墙角并给其配了一个师傅，做什么事情都要和师傅打招呼。其想逃跑但院子里、门口全是人，从进入这个民宅到被警察解救一直没出过那个门。后来其换了个师傅是张磊，吃饭喝水上厕所等事情都要和师傅说，再经大哥王二孩同意才能做。大哥负责家里（窝点）的规矩和纪律并坐在门口进行看管，谁出入必须经过大哥同意，但王二孩也听杜虎的，大哥没来之前大姐（任晏弘）说了算，吴永显负责讲课。其在民宅里见了王某、刘显峰（刘某）这几个新人和姓朱、姓张的大主任。杜虎进行威胁逼其向亲戚和朋友打电话借钱，后家人和朋友们在5天内给其转过钱来，杜虎让其将这些钱转到绑定的建设银行卡内，张主任拿上其银行卡分次将卡内18700元取走，其身上携带的1000元现金也被张大主任于2016年11月17日要走。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0日其来朔州找女网友”葛芳芳”，结果被一个自称是葛芳芳闺蜜的女子送到一处房子内，之后被几个男子殴打限制出入，一个人称”大哥”的男子进行威胁让其写出了手机和银行卡密码。晚上张大主任来到其房间告诉其要守规矩，并安排了林冬冬做其师傅。期间，其上厕所也要先和师傅打招呼，再向大哥请示，大哥同意后才可以上厕所，如果自己不守规矩或做错了，大哥会亲自教训自己。其每天呆在房间里听不同的人讲课，内容是关于卖产品和发展下线的方法，如果家里打电话其就按照杜虎说的回电，说错就会挨打。王二孩是大哥，负责看门、登记物品和教规矩，可自由出入；杜虎负责控制手机，看管物品和联系家里面，也可以自由出入；任晏弘是之前的大姐，负责讲规矩、看门以及做饭；张磊负责讲课带徒弟；吴永显强迫其买产品（发展下线）；林冬冬负责讲课带徒弟，监视其日常起居。和其一样的受害人还有杨某和刘某。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0月23日坐火车来到朔州见女网友，结果被带到了一个民宅内，被张大主任、杜虎一群人用脱衣服、浇冷水、不给吃饭和殴打的方式逼迫交待了手机密码，期间有人打电话其就按照这些人的意思假报平安，其怕再挨打便让朋友打款2000元，因为卡里原来还有1000元，张主任便从卡内取走其2800元。王二孩是大哥，负责家里的规矩和看门，师傅张磊负责监视其一举一动，其走在哪师傅就跟在哪，连同杜虎、吴永显、林冬冬限制其人身自由。
4.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其因网上招聘务工于2016年3月2日来到朔州，结果被人带到位于怡东路的一处地点，对方让其参与网络营销直销，其意识到是传销想离开，被对方按倒脱光衣服进行威胁让其配合。期间每天有人讲课，轮流有人陪其聊天谈心。2016年3月9日，其再次提到想回家，对方称给钱就让走，后其用手机登录了支付宝，一个叫杜虎的人从其支付宝里转走33400元，次日凌晨其被人送到火车站，后其报警。
五、视听资料。1.取款监控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11月17日、11月19日，被害人杨某银行卡被他人在建设银行金沙支行ATM机取款的视频记录。2.抓捕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11月21日上午侦查人员在涉案传销窝点内抓捕在案六被告人，并解救被害人的过程，其中被告人任晏弘应侦查人员要求拿出钥匙打开了窝点所在平房院子的大门。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杜虎的供述证实，其自2015年9月份来到朔州，在案发被警察带离的地点住了已半年多，在此居住的人员有吴永显、张磊、任艳红（被告人任晏弘）及几个记不住名字的人，共同听大主任安排。大主任一般打电话给自己、任艳红和吴永显安排事情，也会联系其汇报家里（窝点）的情况。吴永显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负责讲课，内容是网络营销，但自己没有见过这2800元一套的产品，也没有购买过。任艳红拿着大门钥匙负责看大门，新来的人员不能自由出入这个地方。杨某被骗到传销窝点后，主任就让其保管杨的手机并登记了银行卡密码，其拿着杨的手机由杨操作办理了提现，其后将卡交给了张大主任。此外进入窝点的人员田某、王某的手机也由其保管，一个叫张超杰的主任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和卡转走了田某支付宝内的钱，其当时在场。2.被告人王二孩的供述证实，其在被抓平房内负责看门和给新人讲规矩，任晏弘是之前的大姐，自己来后接替了任晏弘的位置。在该平房内不允许两个以上的人出院子，想出门必须要跟自己打招呼，杜虎、吴永显等讲过课，对讲课的具体内容不清楚。3.被告人吴永显的供述证实，其来朔州共换过三次传销窝点，在案发被抓获的窝点待了五天左右，见过一个姓张的大主任。杜虎、任艳红（被告人任晏弘）在这个窝点屋内可以自由出入，杜虎偶尔会告诫其几人不要大声说话，任艳红一般是在院子里活动，”大哥”王二孩每天都坐在门口。有新人时会有人来讲课，主要内容是让买2800元一套的产品，宣称在组织里呆够一两年离开时就能有50万现金和一辆汽车。自己在窝点也讲过课，之前没有做过传销但来朔州后被别人迷惑，感觉自己的钱被骗所以想继续待下去看能不能拿上钱。4.被告人张磊的供述证实,其来朔州后想做网络营销，手机由一个姓张的大主任保管，每天自己的工作就是带新人、做饭、讲课。王某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干什么事都得请示师傅，其做过刘显峰（被害人刘某）和杨某的师傅，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一起。5.被告人林冬冬的供述证实,其在民宅（窝点）内负责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偶尔给新人讲课，内容是网络营销直销。自己曾用手按过一个叫王某的新人不让其到处乱跑，还见过一个姓张的主任，不清楚民宅内由谁负责联系张大主任。6.被告人任晏弘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有供述。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虎、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在传销窝点中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为共同犯罪。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杜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有相应证据证实，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杜虎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杜虎及辩护人所提杜虎不构成抢劫罪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间能够印证，证实杜虎明知传销系非法行为，仍积极配合其上线采用强制方法和胁迫手段，要求身陷传销窝点中的被害人向他人借钱，从而达到强行获取他人钱财的目的，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另，抢劫罪之主观”非法占有”不等同于”据为己有”，本案被告人杜虎虽明知他人具备非法占有的意图，仍积极实施暴力取财行为并已得逞，其本人是否从中获利不影响抢劫行为的成立。相关辩解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任晏弘的辩护人提出任晏弘系胁从犯，且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且属初犯、偶犯之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庭审中，在案被告人对所犯非法拘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据此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区分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工及主观恶性程度，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杜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任晏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3.被告人王二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4.被告人吴永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5.被告人林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6.被告人张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7.随案移送十字头钥匙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原审被告人杜虎以其不构成抢劫罪,且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杜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即使认定其犯抢劫罪，也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杜虎系初犯，偶犯，也是受害人，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虎伙同原审被告人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在传销窝点中非法限制多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杨某时，上诉人杜虎伙同传销团伙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密码，并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强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上二罪均为共同犯罪。上诉人杜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杜虎系抢劫犯罪从犯的意见，经查，据被害人杨某陈述，其来到传销窝点后，姓张的”大主任”带人对其殴打、搜身，逼其写下银行卡卡号、密码，上诉人杜虎及原审被告人任晏弘、张磊、王二孩等人对其进行看管，后杜虎威胁逼其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借款到账后，”张主任”将涉案款项全部取走，可见，上诉人杜虎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相对于其”上级””张主任”来说，作为该传销团伙中”张主任”的”下级”，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应考虑杜虎系初犯，偶犯，也是受害人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杜虎犯非法拘禁罪量刑适当；关于其所犯抢劫罪，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考虑杜虎在抢劫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传销活动的特点，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述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原审被告人任晏弘、王二孩、吴永显、林冬冬、张磊量刑适当，惟对上诉人杜虎量刑显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任晏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王二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吴永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林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随案移送十字头钥匙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二、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杜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杜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霍秀锦
审判员赵晓燕
审判员张向阳
二O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