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凯基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董玉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建军，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鲁海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基公司）、上诉人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基酒店公司）、上诉人康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科大附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被上诉人医科大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医科大附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10年9月25日，凯基公司与康建军签订了《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该合同中康建军承租了凯基大厦地上一层，第三层至第十四层房屋，承租后康建军与王俊婷个人出资进行装修，2011年4月注册“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凯基酒店公司向康建军租赁上述房屋开始经营，按协议约定向凯基公司支付租金，各公司自负盈亏、独立经营。双方履行的合同在另案诉讼中已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古高院）提供，凯基公司、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之间存在二个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关系和合同主体是错误的，而且认定的合同也没有任何一方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的当事人是凯基公司和康建军，康建军不是凯基公司股东，租赁房屋是为了自己经营应是无疑义的，凯基酒店公司成立后，是从康建军手中租赁了房屋，不论哪一个阶段的合同关系当事人，都没有出现过医科大附院，显然医科大附院从来就不是合同相对人，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是错误的；2、王俊婷确实在二个公司中都持有股份，但一审法院以推理方式认定事实并据此适用希望适用的法律条款是错误的，凯基公司与医科大附院联合建房，本身行为并不符合政策规定，为了各自利益对外采取了保密措施，康建军作为局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在签订合同当时也不可能知道，王俊婷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秘密也不知情，医科大附院也没有向凯基公司提起诉讼，凯基公司为了要求医科大附院履行合同，正在实施留置行为。从事实上来说，凯基公司有权管理经营整个大厦，对外签订合同合理合法，不会产生恶意，也不存在串通。凯基酒店公司支付租金给康建军、康建军支付租金给凯基公司，没有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签订合同没有过错。3、退一步讲，医科大附院后期因诉讼取得40%共有产权，已经是2013年以后的事实，医科大附院也确实存在违约事实，财产也是按份共有，没有进行具体分割前，根据物权法规定，凯基公司有权依法管理该财产，将房屋出租的管理方式应当得到支持，恰如内蒙古高院判决结果，医科大附院对于出租房屋收取的租金有权参与分配；4、医科大附院并不是全部产权人，仅是40%的财产共有人，对其中60%的财产处置方式，无权提出任何异议。三、签订合同是凯基公司的权利，不存在过错，根据内蒙古高院的判决，凯基大厦3-7层出租状态是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只存在租金返还的情形，而不存在损害赔偿事由。医科大附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1）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因联合建房发生纠纷，经内蒙古高院（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并经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4年，医科大附院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市中院）申请执行，呼市中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4）呼执字第00033号之一执行裁定；（2）在呼市中院执行过程中，凯基公司向呼市中院提交了2010年9月25日与康建军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5600万元）；（3）在内蒙古高院诉讼过程中，凯基公司向内蒙古高院提交了2010年9月25日与康建军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3600万元）；（4）医科大附院向呼和浩特市工商局调取凯基公司备案《租赁协议书》（租金100万元/年）；（5）在内蒙古高院诉讼过程中，凯基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若干份以凯基公司作为出租人的租赁合同；（6）凯基公司于2005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股东康建明、王俊婷，2014年4月8日股东变更为董玉兰、康建明、王俊婷，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酒店管理等；（7）凯基酒店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康建军、王俊婷，经营范围住宿、餐饮服务等；（8）康建明与王俊婷系夫妻关系，与康建军系兄弟关系，与董玉兰系母子关系；（9）凯基公司在2010年度、2011年度全年销售（营业）收入、服务营业收入、全年利润总额、全年净利润均为0。2012年全年销售收入、服务营业收入均为37184元，全年利润总额、全年净利润均为0。2010、2011、2012三年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显示均为0；（10）凯基酒店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显示的应付账款及预付账款均为0。上述事实的认定，均有医科大附院提供相关证据、法律文书及工商部门备案材料予以佐证，经一审法院予以核实并确认，并不存在任何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三份租赁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已实际履行，事实上也不存在任何的租赁关系。凯基公司、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称三者之间存在两份租赁合同，并称其双方履行的租赁合同在另案中已向内蒙古高院提交。但内蒙古高院对此并未认可，反而认定了涉案的凯基大厦一直由凯基公司占有、使用和经营，大厦主体并未予以出租，该事实也有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关于《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主体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三份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均为凯基公司与康建军，签订的时间均为2010年9月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用途均为酒店经营。2011年4月，凯基酒店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康建军、王俊婷，且康建军为法定代表人。凯基酒店公司经营场所为涉案凯基大厦，凯基酒店公司与康建军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医科大附院诉请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认定租赁合同约束的主体为凯基公司和凯基酒店公司，适用法律正确，医科大附院是否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合同主体依法作出的认定；其次，关于租赁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凯基公司与凯基酒店公司的股东存在共同股东王俊婷，且两公司股东之间均为亲属关系，凯基公司股东为康建明、王俊婷和董玉兰，凯基酒店公司股东为康建军和王俊婷。康建明与王俊婷为夫妻关系，康建明与康建军为兄弟关系，董玉兰与康建明、康建军为母子关系。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康建军及凯基酒店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凯基公司与医科大附院联合建房的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任何不当。另，在租赁合同双方均知道联合建房的事实，且未确认房屋具体分配位置的情况下，未经联建方医科大附院同意，明知签订租赁合同会对医科大附院权益造成损害却仍私自签订租赁合同。据此，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9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予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及医科大附院诉请认定凯基公司与康建军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再另，凯基公司主张联合建房事宜对外保密，王俊婷作为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对联合建房事宜不知情，凯基公司因行使留置权对凯基大厦享有管理经营权等，这些主张并不能否认一审法院对于凯基公司与康建军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再次，上诉人主张医科大附院通过诉讼在2013年以后才取得40%产权，财产是按份共有，在没有分割之前凯基公司有权出租，医科大附院对其中60%财产处置无权提出异议。而事实上，医科大附院对于凯基大厦享有40%财产权是自双方联合建房之时就已经明确约定的，正是因为医科大附院自始实际享有40%的财产权，所以两审人民法院才会判决确认医科大附院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并判令凯基公司返还因侵占该财产权而获得的收益。如果如上诉人所述，医科大附院在2013年之后才通过诉讼取得40%财产权，之前财产权属于凯基公司的话，那就不应当判令凯基公司向医科大附院交付40%产权并返还经营利润。正是因为医科大附院自始对凯基大厦享有40%财产权且在分割之前享有的是对凯基大厦整体产权的40%，也就是说医科大附院的权利不是局限于共有财产的某一具体部位上，或就某一具体部分单独享有所有权，而是及于财产的全部。在未分割之前，双方均没有权利予以处分，医科大附院当然有权就整个大厦的处分提出异议；最后，关于赔偿经营损失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内蒙古高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在判决凯基公司交付40%产权的同时并判决返还截至2012年10月1日之前3-6层房屋经营利润，对此之后若凯基公司未交付产权的经营利润损失未作判决。而本案事实是判决生效之后，凯基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而是通过形式上的出租继续侵占医科大附院应得部分房产，一审法院依据医科大附院诉请并结合查明事实判决给付医科大附院2012年10月1日之后经营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另，在上述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及恶意串通问题已认定的情况下，并且在已生效判决已明确判令凯基公司向医科大附院交付40%产权的情况下，凯基公司与凯基酒店公司仍继续通过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行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交付义务，明显构成侵权，实质上也是双方主观合意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对外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凯基公司和凯基酒店公司共同给付医科大附院经营损失，适用法律正确。凯基公司、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医科大附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凯基公司、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5600万元）无效；2、判令凯基公司赔偿医科大附院凯基大厦3-7层经营损失411万元，并按照每年130万元赔偿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不足一年的，按照比例折算）；3、判令凯基公司赔偿医科大附院凯基大厦负一层经营损失283万元，并按照每年79万元赔偿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不足一年的，按照比例折算）；4、判令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凯基公司、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9日，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书》，约定联合建设位于昭乌达路医科大附院住院部大门北侧商业楼。2007年凯基公司开始施工，2009年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联合建设的楼房验收合格，联建大厦名为凯基大厦。联建大厦建成后，2011年，因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联合建设的商业楼的权属比例分割问题，医科大附院起诉至内蒙古高院，要求将双方联建的商业产权房的40%交付医科大附院并办理产权证等。内蒙古高院作出（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医科大附院要求凯基公司给付双方开发40%的房屋经营收益的问题，……凯基公司占用医科大附院所有权属的房屋并经营使用，对相应的收益理应返还医科大附院。虽然医科大附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凯基公司的收益状况且未申请鉴定，但结合凯基公司提供的地下室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凯基公司应以每年65万元（每层）的标准返还医科大附院两年的经营损失260万元（3-6层）。凯基公司提出酒店经营用房需分旺季与淡季，并要考虑到打折的情况，也系情理之中，因此综合考虑经营利润的各方因素，凯基公司可向医科大附院返还260万元的50%，即凯基公司应返还其占用并经营医科大附院房屋利润130万元。关于医科大附院要求的凯基公司给付地下室租金问题……，从2010年10月1日到2012年10月1日已达两年，根据租赁协议（凯基公司与白新亮签订）中约定交付租金时间，凯基公司应当向医科大附院返还已发生的租金130万元，其余租金的返还时间应直至将租赁权交付医科大附院为止。判决内容为：1、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书》有效；2、凯基公司向医科大附院交付凯基大厦40%的产权并办理相应的产权证；3、凯基公司返还医科大附院占用并经营使用房屋（凯基大厦3-6层）的经营利润130万元；4、凯基公司返还医科大附院已经发生的地下室租金130万元(2010年10月1日到2012年10月1日已经发生租金为130万元，之后发生的租金计算至凯基公司将地下室归还医科大附院之日止)；5、凯基公司返还医科大附院多付的专项资金908.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医科大附院于2014年向呼市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呼市中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4）呼执字第0003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1、将凯基公司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东侧“凯基大厦综合楼”地下一层、3-8层，移交给医科大附院，用于实现按份共有人应分得的房屋产权，同时抵偿其全部金钱债务17050606.27元，以物抵债折抵后医科大附院应补交差价174939.09元，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医科大附院时转移；2、医科大附院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呼市中院执行过程中，凯基公司向呼市中院提供2010年9月25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5600万元）一份，在该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人凯基公司，承租人凯基酒店公司；租赁房屋为地上一层（1-3轴）、第三层至第十四层，共计十三层；装修情况毛坯房、有电梯；凯基公司作为该房屋的权利人、所有权人与康建军签订本租赁合同，签订本合同前，凯基公司已告知康建军该房地产项目未设定任何抵押；凯基公司保证所出租的房屋与第三人无权属或者债务纠纷；凯基公司出租的房屋为毛坯房，故消防、供用水、供用电、给排水、采暖管线、燃气管线、通讯线路以及电梯等设施外，再无其他任何装修或者服务设施设备；凯基公司同意康建军装修和增设用于酒店经营的相关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等设计、施工方案、标准等应当征得凯基公司的同意；康健民因装修和增设用于酒店经营的相关装修、附属设施等支出的相关费用，由康建军自行承担并不得抵顶房屋租金；租赁房屋用途为酒店经营；租赁期限和交付期限约定，租赁期间为20年，房屋租赁期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凯基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前向康建军交付该房屋，其中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的期间，凯基公司同意该期间作为康建军筹备和装修期间，凯基公司不收取租金，康建军为此向凯基公司支付补偿金10万元；房屋年租金为280万元，租金总计为5600万元；签订合同后30日内支付首期租金200万元，第二期租金自凯基公司对康建军装修和增设用于酒店经营的相关装修、附属设施设备等（包括新增固定的隔墙、窗、灯具、门、卫浴、酒店布草等）支出费用，共同审计、决算后，抵顶康建军应支付的房屋租金；剩余租金自第二期租金结算后九十日后，由康建军一次性给付凯基公司；如康建军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康建军按应付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康建军支付租金的方式可以使用支票、现金等方式支付租金，凯基公司收到康建军所提交的房租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向康建军提供相关的租赁费票据；凯基公司交付房屋时，康建军应向凯基公司支付保证金以及房屋保证金100万元，租赁合同终止时，凯基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用以冲抵……；合同还约定，康建军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六十日，经甲方催告在合理期间内仍不给付的，乙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给双方造成损失的，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乙方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上述合同关于房屋租金的支付存在矛盾，因凯基公司与康建军、凯基酒店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租金的支付是否折抵无法核实。另在内蒙古高院的诉讼中，凯基公司同样提供2010年9月25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约定：“康建军为此向凯基公司支付补偿金5万元；房屋租金为180万元，租金总计为3600万元”，其余部分条款内容均与2010年9月25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共计5600万元）合同一致，签订人出租人处加盖了凯基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康建明手印，出租人处康建军签名纳印。医科大附院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从呼和浩特市工商局档案中调取的2010年9月30日《租赁协议》一份，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凯基公司（甲方）与康建军（乙方），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为呼和浩特市××区大堂、四至十三层的所有，用于酒店经营；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五年，租赁期限从2010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在本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除非甲方收回租赁物，否则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租金数额及支付方式为100万元/年，支付方式为每年一次性支付，每年提前一个月支付本年度租金；甲方同意于2010年10月1日前将合乎法定条件和正常使用标准的租赁物业交付乙方进行装修及使用；乙方增添的附属设施、设备、其所有权归属问题，在租赁期届满后可移动的归属乙方，不可移动的归甲方所有，甲方视设备成新酌情予以补偿；转租、转让和优先购买权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在租赁期内，乙方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将租赁物转租给其他第三方使用；协议终止条款约定，乙方拖欠上期未付租金达15日……。还查明，在内蒙古高院的诉讼中，凯基公司提供其作为出租方的租赁合同若干，分别为2010年5月26日与杨海军签订（五年期）、2010年6月6日与内蒙古丽都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十年期）、2010年6月29日与白新亮（八年期），2010年8月1日与王建斌（上岛咖啡）签订（一年期）、2010年8月1日与百运大药房签订（一年期）、2011年8月1日与农业银行金桥支行签订（五年期）。上述合同均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赁位置。2014年4月29日，凯基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租赁方元生源白云大药房又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凯基大厦经营药房，租赁期限为三年，合同还约定了租金等事项，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凯基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董玉兰的手印，康建军手写了签名。再查明，凯基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11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自然人股东为康建明、王俊婷，法定代表人为康建明，2014年4月8日，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董玉兰、康建明、王俊婷，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4月8日由康建明变更为董玉兰，经营场所登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40号凯基大厦三楼，经营范围有房地产开发、酒店管理服务等。凯基公司的工商登记由委托代理人康建军完成。凯基酒店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4月2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自然人股东为康建军、王俊婷，法定代表人为康建军，经营场所登记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40号，经营范围包括住宿、餐饮服务等，凯基酒店公司现经营场所为凯基大厦，经营场所已进行装修。在呼市中院执行过程中，经向凯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康建明询问，康建明承认王俊婷与康建明系夫妻关系，与康建军系兄弟关系。凯基公司的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经营情况显示：2010年、2011年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0元，服务营业收入为0元，全年利润总额为0元，全年净利润为0元；2012年度全年销售（营业）收入为37184元，服务营业收入为37184元，全年利润总额为0元，全年净利润为0元；上述三年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显示亦均为0元。凯基酒店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显示的应付账款及预付账款均为0。本案在诉讼中，因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其之间履行三份合同中的哪份，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同时，也无法确认合同租金的给付情况，以及酒店装修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的签订双方为凯基公司及康建军，但康建军签订合同是为酒店经营，且凯基酒店公司成立后实际进行了经营，故《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约束的双方应为凯基公司与凯基酒店公司。二、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从凯基公司的股东人员基本情况和凯基酒店公司的股东人员情况来看，两公司股东人员之间存在同一股东王俊婷，且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时，康建军及凯基酒店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建凯基大厦是由凯基公司与医科大附院联合建设的事实，在双方未确定房屋分配位置的情况下，应当与医科大附院形成三方协议，未经医科大附院同意，私自签订租赁合同，侵害了医科大附院权益，剥夺了医科大附院作为共有人的出租权。本案中，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均不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之间履行的是哪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不明，租金不明，租金的履行情况不明，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应当认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医科大附院利益的事实存在，租赁合同应自始无效。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作为过错方，应连带赔付医科大附院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现医科大附院主张确认内蒙古凯基公司有限公司与康建军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5600万元）无效，予以支持。三、关于医科大附院请求判令凯基公司赔偿凯基大厦负一层经营损失283万元，并按照每年79万元赔偿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不足一年的，按照比例折算）的请求。因内蒙古高院作出的（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中对于地下室的租金已经进行了判决，判决第四项为：“凯基公司返还医科大附院已经发生的地下室租金130万元(2010年10月1日到2012年10月1日已经发生租金为130万元，之后发生的租金计算至凯基公司将地下室归还医科大附院之日止)”，医科大附院再行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四、关于医科大附院请求凯基公司赔偿凯基大厦3-7层经营损失411万元，并按照每年130万元赔偿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不足一年的，按照比例折算）的问题。内蒙古高院作出的（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生效判决，已判决凯基公司返还医科大附院占用并经营使用房屋（凯基大厦3-6层）两年（2010年10月1日到2012年10月1日）的经营利润130万元。而对于2012年10月1日之后的经营利润并未作判决，且凯基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该案尚未强制执行，凯基大厦3-7层一直由凯基公司占有经营使用未交付医科大附院。医科大附院主张自2012年10月1日之后经营利润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参照内蒙古高院（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认定凯基大厦3-6层每年每层经营利润损失为16.25万元，应认定由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支付医科大附院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每年每层16.25万元确认的3-6层经营损失，第7层损失应自呼市中院裁定书作出之日，即2016年8月10日起按照16.25万元/年计算。期限依医科大附院诉请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医科大附院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建军系凯基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行为后果应由凯基酒店公司负担，对于医科大附院请求其个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及答辩，视为其放弃庭审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与康建军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5600万元）无效；二、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人民医院3-7层经营损失{至2017年2月20日的损失为297.76万元[16.25万元×（2012年10月1日-2017年2月20日）天÷360天×4层]+[16.25万元×（2016年8月10日-2017年2月20日）天÷360天]}，并按照每年每层16.25万元赔偿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三、驳回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复举的一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同时基于相关证据的佐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共同提交新证据一组，即《商业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共计3600万元）、进账单、（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康建军与凯基公司签订的合同，已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康建军已按合同约定，包括装修费用合计已付清20年租金，其中现金1435万元，装修费待审核，但初步估算已超过2200万元，凯基公司存在部分返还情形，租期自2011年6月1日起计算，租金已合计支付3600万元；2、康建军与凯基公司之间履行的合同，约定年租金180万，总计3600万元，该合同已在高院（2011）内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中做出过声明，双方已确认，医科大附院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判决返还财产的计算依据就是这个合同；3、凯基酒店公司用于经营的房屋，是凯基公司与康建军之间形成的另一个租赁合同关系，与医科大附院无关。医科大附院的质证意见为：1、租赁合同的金额为3600万元，这个合同在医科大附院与凯基公司在内蒙古高院诉讼中已经提交，但是内蒙古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此并没有予以认可，所以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2、进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而且不能证明该进账单的使用用途；3、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该判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恰恰证明租金为3600万元的租赁合同没有被生效判决确认，且该判决证明涉案的凯基大厦一直由凯基公司占有、使用、经营，而不存在租赁的事实。对于凯基酒店公司和康建军形成的租赁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庭审中，经本院多次询问，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均明确承认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商品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共计5600万元）并非真实的，也没有实际履行，但并未对该合同书的订立目的以及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的原因等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其之间存在相互串通、订立虚假合同的高度可能性。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相关事实，即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的近亲属关系和紧密关联性，能够认定凯基酒店公司或康建军对于涉案房屋系由凯基公司和医科大附院合作开发的事实是明确知晓的。在此基础上，其相互之间订立虚假合同的行为存在明显恶意，且直接侵害了第三人医科大附院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商品用房租赁合同书》（租金共计5600万元）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共同给付医科大附院经营损失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为止，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内蒙古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凯基公司应依法及时履行向医科大附院交付房产的法定义务，逾期不履行的，应赔偿因此给医科大附院造成的损失。现凯基公司在对涉案房产继续占有、使用并收益的情况下，与凯基酒店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订立虚假合同，直接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医科大附院的合法利益受损，故由此产生的经营利润损失应由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共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并参照生效判决认定的金额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凯基公司、凯基酒店公司、康建军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6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凯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38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凯基国际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上诉人康建军负担60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铁刚审判员杨蔚堃代理审判员韩东妹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记员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