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行申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大明。委托代理人邓阜蒙，黑龙江威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公安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红星街9号。法定代表人赵中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晓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民警。再审申请人刘大明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公安局行政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法院（2016）黑01行终6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刘大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邓阜蒙，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孙新、王晓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明起诉称，其是哈尔滨电缆厂工程师。1994年，其在哈尔滨电缆厂为工作做准备时，被该厂保卫处工作人员殴打致病，此问题公安机关一直没有进行处理。刘大明为此去北京上访维权，又被拘留和劳动教养。现请求法院判令哈尔滨市公安局纠正乱作为行为；赔偿刘大明被劳动教养的经济损失；赔偿刘大明数十年的精神损失；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一审裁定认为，刘大明对在工厂内打仗及办理退休等问题处理不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新华门、外国使馆区、中央首长驻地等违法上访，该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地区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原哈尔滨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6月5日作出哈劳教南字(2007)第11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决定对刘大明劳动教养一年。刘大明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6日作出(2007)里行初字第154号行政判决，驳回刘大明的诉讼请求。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2日作出(2008)哈行终字第12号行政判决，驳回刘大明上诉，维持原判。刘大明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复查，于2010年3月25日下达黑行监字第58号驳回再审通知书，驳回刘大明的再审申请。刘大明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将此案转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复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黑行监字第19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4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与刘大明进行远程视频谈话，明确告知刘大明三级法院的判决结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刘大明的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不再受理，望刘大明息诉服判。现刘大明提出的行政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刘大明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项及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刘大明的起诉。二审裁定认为，刘大明的诉讼请求有四项，即1.请求法院判令哈尔滨市公安局纠正乱作为行为；2.赔偿刘大明被劳教等经济损失；3.赔偿刘大明数十年的精神损失；4.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在一审法院对刘大明进行询问时，刘大明称这次诉讼“想解决公安局以前对我的拘留和劳动教养都是错误的”，“这次反映和要求解决的问题是公安局不作为、乱作为并对我赔偿问题”，同时明确表示坚持告诉，不变更诉讼请求。刘大明第一项“判令被告纠正乱作为行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无法判断刘大明对哈尔滨市公安局的哪一个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刘大明上诉状中将乱作为明确为不作为、反作为和胡作非为，从字面理解，即包括作为的具体行政行为，也包括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情形，由于对作为类案件和不作为类案件的审理方式不同，两种诉也不适宜在一案中处理。刘大明在本院二审询问时称，“不作为”是指1994年开始公安机关没有受理其报案，一直没有调查事实；“反作为”、“胡作非为”是指2007年哈尔滨市公安局指示南岗公安分局对其进行拘留和教养。根据刘大明的自述，不受理案件的主体、作出拘留行政处罚的主体和作出劳动教养决定的主体均不是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尔滨市公安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刘大明对这些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已经远远超过法定期限；而且按照刘大明在二审的陈述，这些作为和不作为的行为都已经过人民法院处理，刘大明本次诉讼存在部分或全部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的是，刘大明对劳动教养不服提起的诉讼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其诉讼请求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大明在本诉中再次对劳动教养提出异议，属于重复诉讼。在关于劳动教养诉讼案件败诉的情况下，刘大明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赔偿与劳动教养有关的损失，不符合法定条件。在没有行政行为被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刘大明直接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赔偿其数十年的精神损失，不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起诉条件。刘大明要求追究有关人员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刘大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在经过释明、刘大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裁定驳回刘大明的起诉并无不当。刘大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大明申请再审称，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公安局答辩称，刘大明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定，驳回刘大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的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的执法活动进行监督，发现其作出的处理或者决定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或者变更。”本案中，刘大明在询问及其提供的询问补充中明确，其所称哈尔滨市公安局不作为、乱作为是指其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递交材料，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对其下级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予以监督，但哈尔滨市公安局未予答复的行为。根据上诉法律规定可知，哈尔滨市公安局对下级机关的执法活动进行监督的职权基于上下级机关之间的层级监督关系而形成，其对下级机关执法活动的监督，并未直接对刘大明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哈尔滨市公安局是否受理当事人的反映，是否启动层级监督程序，是否撤销或者变更下级机关作出的处理、决定均不属于司法监督范畴。以此，刘大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应满足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本案中，刘大明关于劳动教养诉讼案件法院并未支持，刘大明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赔偿与劳动教养有关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行政行为未被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刘大明直接要求哈尔滨市公安局赔偿其数十年的精神损失，不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起诉条件。刘大明要求追究有关人员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刘大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大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顾栩菲审 判 员 钟海峰审 判 员 李 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腾野书 记 员 潘 微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法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１）原告具有请求资格；（２）有明确的被告；（３）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４）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５）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６）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７）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4.《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四十三条人民警察的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的执法活动进行监督，发现其作出的处理或者决定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