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民初10597号
原告：上海宝康电子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张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宝康电子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康公司)诉被告合肥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湛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价款467,176.8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下简称亳州市交警支队)签订了关于亳州市交警支队采购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以下简称魏武大道)信号灯、电子警察、标志牌等项目的合同。原告承接上述项目后于2014年8月20日与被告签订《服务分包协议》，约定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等交通设施项目合同价格为751,900元，原告在收到业主方货款后向被告支付225,570元，项目验收合格后支付451,140元。项目验收合格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支付225,570元、451,140元，共计676,710元。2015年3月12日，案外人亳州市依和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和源公司)向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中系原告的项目施工负责人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价款余额631,231元，被告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委托案外人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所涉项目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评估，得出工程价款为707,176.80元的鉴定意见。经审理，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已经向依和源公司支付价款24万元，故判决被告支付剩余价款467,176.80元。被告和依和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依和源公司承担的是原告的工程，故判决原告向依和源公司支付价款467,176.80元。判决生效后，依和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被执行工程价款467,176.80元，并支付执行费7,020元和利息9,280.69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价款，对被告和依和源公司的纠纷并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重复支付的价款，应由被告向原告返还。
被告合肥湛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实际签订并履行的是《技术服务合同》，且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发票向被告支付了《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两笔合同款项，共计676,710元。原告提交的《服务分包协议》与《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案涉工程结束后原、被告双方补签的，且该两份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提交的《服务分包协议》实际上是依和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服务分包协议》、《工程分包项目验收报告》、2014年10月10日宝钢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2015年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5)谯民二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6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2016)皖民申1042号民事裁定书和被告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1.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分包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建设的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等交通设施项目的设备安装及调试服务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范围及内容包括立杆、机箱基础开挖及混凝土浇筑等；甲方对乙方为本项目的施工服务质量按《宝康公司验收规范》和施工图进行检查及验收，每次检查均形成书面材料并双方签字确认，作为乙方要求支付价款的组成材料之一，工程验收日期以甲方完成项目建设交业主签收为准；合同价为751,900，甲方收到业主方到货款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款225,570元，合同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至合同款451,140元，工程验收质保期满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余下款项75,190元；保修期自合同验收之日起算1年。该《服务分包协议》后附有一份《亳州市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牌等交通设施项目技术服务价格表》，共17项，费用总计751,900元。2014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署一份《工程分包项目验收报告》，涉案项目工程经原告验收合格。
2.同样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的还有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的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总承包建设的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等交通设施项目提供技术咨询和技术开发服务；技术服务范围及内容包括现场勘查，提供勘查报告和测绘数据，提供系统设计，提供相关设计施工图纸和文档等；甲方对乙方为本项目的技术服务质量按《宝康公司验收规范》和业主需求进行检查及验收，每次检查均形成书面材料并双方签字确认，作为乙方要求支付项目款的组成材料之一，项目验收日期以甲方完成项目建设交业主签收为准；合同价为751,000，甲方收到业主方到货款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款225,570元，合同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至合同款451,140元，工程验收质保期满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周内支付给乙方余下款项74,290元；乙方提供2年技术免费保修，自合同验收之日起算。该《技术服务合同》后附有一份《亳州市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等交通设施项目技术服务价格表》，共6项，费用总计751,000元。同样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亳州市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牌等交通设施项目技术服务价格表》作废，将《亳州市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牌等交通设施项目技术服务价格表》调整为17项，费用总计751,900元，内容与《服务分包协议》后附的技术服务价格表完全一致。
3.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15日、2016年1月8日向原告开具了价税合计225,570元、451,140元、74,2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支付225,570元和451,140元，共计676,710元。
4.2015年3月12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依和源公司诉本案原告上海宝康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案被告合肥湛达公司被追加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上海宝康公司辩称依和源公司主张的合同关系是发生在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之间的，与上海宝康公司无关；合肥湛达公司同样述称依和源公司主张的合同关系发生在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之间，应由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相互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而不是上海宝康公司，涉案项目交由依和源公司承揽之初，各自法定代表人约定在工作完成后，对工作成果据实结算后支付报酬。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亳州市交警支队与上海宝康公司签订《政府采购货物类合同》，约定由上海宝康公司承建亳州市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志牌等交通设施项目工程，合同总金额为188万元，付款条件为全部货物到场后付合同总额的30%，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款待工程质保期结束后付清；2014年8月20日，上海宝康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签订《服务分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全部交由合肥湛达公司进行施工。期间，合肥湛达公司与依和源公司另行达成协议，约定由依和源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2014年12月2日，该工程由亳州市交警支队验收合格，各方未对该工程进行决算，亦未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价格评估；合肥湛达公司向依和源公司实际支付价款24万元，依和源公司起诉之前，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和2月5日签订《共同委托施工审计协议》和《共同委托施工司法鉴定补充协议》，约定共同委托安徽百友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量进行评估，但双方并未按约定实施。审理中，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确认总价款为707,176.80元。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海宝康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合肥湛达公司，合肥湛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依和源公司施工，故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依和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使用，合肥湛达公司理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涉案价款经司法鉴定机构认定为707,176.80元，合肥湛达公司已支付24万元，尚余价款467,176.80元，据此，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谯民二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合肥湛达公司支付依和源公司价款467,176.80元，驳回依和源公司对上海宝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5.依和源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湛达公司上诉称，合肥湛达公司从上海宝康公司处获得魏武大道三个路口新建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志牌安装服务的分包资格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安装服务，如材料的搬运、埋设、铺设等劳务工程交由依和源公司承揽完成，在2015年1月29日，合肥湛达公司与依和源公司就已完成工作量进行了书面签字确认，并书面约定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工作量进行鉴定来确定报酬。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亳州市交警支队与上海宝康公司签订《政府采购货物类合同》，既约定了涉案项目工程由上海宝康公司承建，也约定了向上海宝康公司购买交通信号灯、电子警察、标志牌等货物，因此承建涉案工程的是上海宝康公司；从亳州市交警支队出具的证明表明，中标单位是上海宝康公司，被告法定代表人张中系该项目施工负责人，一审认定合肥湛达公司另行达成协议，没有证据支持；依和源公司承揽的是上海宝康公司的工程，依和源公司的价款应由上海宝康公司支付。据此，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皖16民终5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海宝康公司支付依和源公司价款467,176.80元。判决生效后，上海宝康公司被执行价款467,176.80元。
6.上海宝康公司与合肥湛达公司均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合肥湛达公司述称案涉工程系上海宝康公司分包给合肥湛达公司，合肥湛达公司交由依和源公司承揽完成，二审法院判决上海宝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皖民申104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海宝康公司、合肥湛达公司的再审申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各自的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主要是：一、原、被告是否实际履行了《服务分包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二、原告向案外人依和源公司支付的价款467,176.80元与其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否重复支付。
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实际履行了《服务分包协议》和《技术服务合同》的争议。
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分析
原告主张原、被告实际履行了《服务分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服务分包协议》与《技术服务合同》实际上是就同一工程的施工内容签订的重复合同。原告为支持其前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服务分包协议》、《工程分包项目验收报告》、2014年10月10日宝钢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2015年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分包协议，约定原告在收到业主方货款后向被告支付225,57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451,140元，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款项。被告认为《服务分包协议》是工程结束后补签的，实际履行双方是原告与依和源公司，并未在原、被告间履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系《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案涉工程的分包协议，在工程完工后，由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并签署了验收报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两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符合《服务分包协议》的约定，该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原、被告履行了《服务分包协议》。即使实际施工的是依和源公司，但原告签发验收报告的行为系对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确认。原告起诉时提交的《服务分包协议》是补签的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也并不能否定原、被告双方实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双方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2)(2015)谯民二初字第00129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6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6)皖民申1042号民事裁定书。从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相关案件时均多次强调依和源公司主张的合同关系发生在依和源公司与被告之间，与原告无关，被告同时还在相关案件中述称，案涉工程系原告分包给被告，被告交由依和源公司承揽完成，被告与依和源公司对实际工作成果的确认办法和报酬支付均作了约定。上述陈述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一致，现被告关于依和源公司主张的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依和源公司之间、《服务分包合同》是原告与依和源公司实际履行的、被告并未参与等答辩意见，与其在上述相关案件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又未能说明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被告该节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2.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分析
被告主张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技术服务合同》，为此提交了《技术服务合同》、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认为其向原告开具的是《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的付款也是针对《技术服务合同》。原告认为《技术服务合同》所附技术服务价格表已被《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作废，新调整的技术服务价格表内容与《服务分包协议》所附技术服务价格表内容完全一致，而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的是案涉价款。审理中，被告补充提供了相关设计、勘察、图纸等文档的光盘1张、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供本院参考，说明：《技术服务合同》已实际履行，相关设计、勘察、图纸等文档均经原告负责人ＸＸ春认可，该工程已经业主和原告整体验收通过。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图方案及相关文档等对《服务分包协议》同样适用，并不能证明其对应的是《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对被告施工的每次检查均应形成书面材料并需经双方签字确认，而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检查及验收报告，且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技术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双方实际履行了《技术服务合同》的事实不予采信。
3.从合理性角度来分析
《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调整后的技术服务价格表与《服务分包协议》所附技术服务价格表内容完全一致，原、被告没有必要签订两份设备、价格相同的合同，且设备大部分系用于案涉工程土建施工，与《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并不对应。即使双方要履行《技术服务合同》，调整后的《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服务内容及价格与《服务分包协议》也是相同的，被告主张《服务分包协议》由原告与依和源公司履行，而原、被告间实际履行了内容与《服务分包协议》相同的调整后的《技术服务合同》之意见缺乏合理性，故本院认为《服务分包协议》与《技术服务合同》实际上是就同一工程的施工内容签订的重复合同。
综上，本院对该争议认定的事实为：原、被告实际履行了《服务分包协议》，未履行《技术服务合同》，《服务分包协议》与《技术服务合同》实际上是就同一工程的施工内容签订的重复合同。
二、关于原告向案外人依和源公司支付的价款467,176.80元与其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是否重复支付的争议。
原告主张其已按《服务分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案涉价款，在他案中向依和源公司支付的价款467,176.80元属于重复支付。原告认为，在安徽省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所涉工程就是其分包给被告的工程，被告将工程转包给依和源公司后未按约定向依和源公司付款，导致原告向依和源公司重复付款。被告主张《服务分包协议》是原告与依和源公司之间的协议，上述相关案件中所涉工程实际由依和源公司完成施工，原告应当向依和源公司支付价款，被告依据《技术服务合同》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收取的是《技术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与原告向依和源公司支付的价款并不重复。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第一项争议事实的认定结论，原告系依据《服务分包协议》向被告支付价款676,710元，并非《技术服务合同》。结合被告在相关案件中关于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后，被告又将工程交由依和源公司实际施工的陈述，可以确认依和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就是《服务分包协议》项下的工程。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依和源公司，原告因此就同一工程又向依和源公司支付价款467,176.80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依据《服务分包协议》向被告支付676,710元后，又依生效判决向案外人依和源公司支付467,176.80元，两项付款均用于支付同一工程的价款，属重复付款。因案涉工程实际由依和源公司施工，原告依生效判决向实际施工方支付价款后，重复支付的款项467,176.80元应由被告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合肥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宝康电子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价款467,176.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53.50元、保全费2,855元，共计7,008.5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合肥湛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国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章雪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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