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粤71行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聪，男，汉族，1964年2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一敏，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黄干威，该府规划建设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聪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新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03年委托广州景鑫拍卖有限公司对权属人为梁新女的位于增城区××风光路××号一栋房屋依法进行了公开拍卖，郑聪合法竞得该房屋。2003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增法执裁字第38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梁新女所有的位于增城区××风光路××号的房地产归买受人郑聪所有。之后，郑聪向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一直未将房地产权证核发给郑聪。2011年12月14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权属人为郑聪的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3329358号，房屋建基面积114.9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391.79平方米，其中住宅建筑面积0平方米，房屋建筑结构：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所有权来源：购买；房屋用途：商业；土地用途：商业；土地使用终止期限：2044年12月6日；登记日期2005年1月17日。
2009年8月17日，中新镇政府发布中府发〔2009〕23号《关于印发<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并分别于2009年8月18日、2009年9月25日和2009年10月26日向拆迁范围内的住户发出《致拆迁户的一封信》、《再致拆迁户的一封信》、《三致拆迁户的一封信》。经增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的《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中新镇政府对拆迁范围内涉及的房屋及其附着物制定了补偿标准。补偿标准I类（临街商业房屋）：l.国有土地证（非行政划拨）2650元／平方米；2.集体土地证或国有土地证（行政划拨）2450元／平方米；3.无土地证但符合宅基地分配政策，不超过2150元／平方米；4.无土地证且不符合宅基地分配政策，不超过1720元／平方米。（一）持有合法营业执照(2008年7月1日后有效或新办)且还在经营的商业场所，按如下标准补偿：1.搬家补助费，商铺经营者一次性获得搬家补助费，补助费按被拆迁商铺建筑面积以20元／平方米计算，补助费最低2000元。2.临时搬迁及停业补助费，临时搬迁及停业补助费以被拆迁商铺的建筑面积为基数，基数最低取65平方米，最高取65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发放给房屋产权人，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发放12个月临时搬迁及停业补助费。郑聪的房屋在广汕公路中新路段改造工程拆迁范围内，郑聪在收到被告的拆迁通知后，认为中新镇政府未出具合法的评估手续且补偿标准太低，拒绝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9年11月27日，中新镇政府在郑聪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其房屋拆除。随后，郑聪向中新镇政府及增城区人民政府反映中新镇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其中中新镇政府于2011年1月6日对郑聪的信访作出《关于郑聪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认为郑聪要求获得拆迁奖励，因郑聪未与中新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按规定不能获得拆迁奖励，但可以获得搬家补助费、临时搬迁及停业补助费。2011年9月27日，郑聪向原审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中新镇政府赔偿1500万元房屋等财产损失；3.判令中新镇政府违法后，将材料移送检察机关。
中新镇政府根据一份甲方为郑聪、乙方为武健生、武社荣的合同，认为郑聪和武件生（合同上为武健生，身份证上为武件生）存在着合伙关系，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属于武件生，于2010年11月17日就拆迁过程中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毁及相应损失对武件生一次性补偿60000元人民币。郑聪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两份室内物品清单，其中《根据2009年11月27号前政府分秒不等野蛮强行拆除处理一事》的清单中，郑聪计算各项室内物品设备共受损失人民币81750元；2009年11月29日呈报人为武件生、武社生的清单中，写明整栋房屋室内物品因多个部门强行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大约70000多元。
2011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增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郑聪是涉案增城区××风光路××号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中新镇政府在未与郑聪就该房屋的拆迁补偿等问题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该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原审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定书，并经拍卖公司公告拍卖的面积为528.31平方米（登记面积391.79平方米，未登记面积136.52平方米），以《广汕公路改造成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标准计算赔偿金合理。遂判决：一、确认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的位于增城区××风光路××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中新镇政府赔偿郑聪房屋补偿费1331761.5元、商铺搬家补助费10566.20元、商铺临时搬迁及停业补助费7924.65元、商铺临时安置补助费95095.80元，以上合计1445348.15元，中新镇政府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给郑聪；三、驳回郑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郑聪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于2012年10月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以拆除房屋的时间2009年11月27日和委托评估的时间2012年10月两个时点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认证。2013年5月8日，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荔价认核〔2013〕45号《关于增城市××风光路××号房产的价格结论书》，价格结论为涉案房产在价格基准日2009年11月27日的参考价值为人民币2416610元，在价格基准日2012年10月的参考价值为人民币4215750元。2013年7月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4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审法院确认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所确立的原则是“填平补齐”的赔偿原则，郑聪所有的合法房屋被违法拆除，对其赔偿应按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同类的房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郑聪的房屋已被拆除且原址已经扩建公路，无法返还或者恢复原状，只能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在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上，以能够恢复原状的标准来给付赔偿金，中新镇政府应以委托评估的时点即2012年10月的房屋价值4215750元确定赔偿数额。对郑聪室内物品的损失，酌情判令中新镇政府赔偿郑聪60000元。遂判决：一、维持原审法院（2011）穗增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撤销原审法院（2011）穗增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中新镇政府赔偿郑聪房屋补偿费4215750元、室内物品补偿费60000元，合计4275750元，上述补偿费中新镇政府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郑聪。2013年7月8日判决生效后，中新镇政府至今未履行该判决。2015年7月2日，郑聪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对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判令中新镇政府马上支付郑聪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100万元以上（按国土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最近一次公布标准执行）。2.判令中新镇政府马上支付郑聪信访等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郑聪是涉案增城区××风光路××号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49号行政判决，确认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中新镇政府赔偿郑聪房屋补偿费4215750元、室内物品补偿费60000元，合计4275750元。至于郑聪请求中新镇政府支付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问题。中新镇政府于2009年11月27日在郑聪不在场的情况下将其房屋拆除，当时有效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拆除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三十一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使用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拆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参照2004年9月1日起执行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公布广州市房屋拆迁最低补偿标准、搬迁补助费标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通知》及2007年12月16日公布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修订广州市住宅房屋拆迁最低补偿标准、搬迁补助费标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穗国房字〔2007〕951号），其中，搬迁补助费标准规定“拆迁人按户为单位，向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每户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规定“（一）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形式或原址产权调换的，拆迁人应当按原自住建筑面积每月20元／平方米向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支付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二）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按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支付。”本案中，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房屋以货币形式赔偿，对郑聪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参照货币补偿形式计付，依上述规定，郑聪房屋拆迁的搬迁补助费应为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应为23507.40元（391.79平方米×20元／平方米×3个月=23507.40元），而中新镇政府经增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的《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搬迁补助费按被拆迁商铺建筑面积以20元／平方米计算，补助费最低2000元。临时安置及停业补助费，按每平方米每月15元，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发放12个月。依此计算，郑聪房屋拆迁的搬迁补助费为7835.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补助费为70522.20元（391.79平方米×15元／平方米×12个月=70522.20元），该赔偿方案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比广州市的标准高，同时也对郑聪的停产、停业作了适当补偿。因此，原审法院采纳《广汕公路改造成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计付郑聪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停业补助费。
至于郑聪请求中新镇政府赔偿信访等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郑聪上访等交通费、误工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赔偿情形，亦不符合国家赔偿法中规定的直接损失；同时，本案不涉及郑聪人身权利方面的损害，因此，郑聪请求中新镇政府赔偿信访等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2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新镇政府支付郑聪搬迁补助费7835.8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补助费70522.20元，合计78358元，中新镇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郑聪；二、驳回郑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1.适用2004年9月1日起执行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公布广州市房屋拆迁最低补偿标准、搬迁补助费标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通知》及2007年12月16日公布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修订广州市住宅房屋拆迁最低补偿标准、搬迁补助费标准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穗国房字〔2007〕951号）中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规定的第（一）项标准错误。郑聪不是承租人，而是产权人（即被拆迁人）；不是自愿选择货币补偿，而是中新镇政府违法拆除；不愿意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故应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二）项标准。2.适用《广汕公路改造成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计付标准错误。原审判决适用该方案的计付标准是15元/平方米（包含停业补助费），远低于广州市2004年和2007年通知中20元/平方米（还没有包含停业补助费）的标准。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填平补齐”原则和公平原则，应采用广州市政府最新公布标准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等，其中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具体数额乘以391.79平方米再乘以具体时间（约84个月，应该计算至中新镇政府全部履行完毕房屋财产赔偿金额的月份数，至少是二审判决后加一个月履行期的月份数）；停业补助费适当补偿；搬迁补助费按广州市政府标准补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必须遵守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规定，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属于财产的直接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中新镇政府所说货币补偿，但当时其并没有直接付钱给我，故相当于期房调换，不是货币补偿。二、郑聪在原审第二项要求中新镇政府支付2万元理由充分。由于中新镇政府违法拆除郑聪的房屋，并未及时支付房屋赔偿金额，致使郑聪无钱与武件生达成和解，在（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45号判决中支付其109780.14元，该损失为侵犯财产权的直接损失，故请求支付2万元并不过分。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时间跨度重新作出计算；2.判令中新镇政府支付2万元直接损失；3.诉讼费由中新镇政府承担。
上诉人中新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一、郑聪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被驳回。（2011）穗增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支持了上述诉讼请求，但二审判决[（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49号]的第二项为：“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1）穗增法行初字第50号行政判决第二项”，该二审判决已经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郑聪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如果郑聪认为该二审判决没有支持自己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请求，应当申请再审，而不是另案起诉。二、郑聪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直接损失赔偿范围。在本次拆除房屋事件中，郑聪的直接损失不包括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补助费。依据《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停产停业补助费应当是同意该方案并与中新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后才产生的。鉴于郑聪从来未同意该补偿方案，亦未曾与中新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因此并不产生上述费用。对于郑聪的房屋被拆除产生的侵权赔偿已经（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49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处理，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而没有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出判决，证明房屋因为违法拆迁，故不需要赔偿补偿安置方案中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三、如果要计算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则应按以下计算标准：1.涉案房屋是以判决方式确定以货币方式补偿的，相关补助费、损失费的标准只能按照货币补偿方式下的标准来计算；2.涉案房屋是2009年11月27日拆除的，相关补助费、损失费的标准应按照当时有效的标准来计算；3.补助标准应按照穗国房字（2004）577号文和穗国房字（2007）951号文的标准来计算，不应当按照《广汕公路改造工程（中新路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计算。四、关于郑聪请求中新镇政府支付信访等交通费、误工费等2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法院判决郑聪向武件生支付金钱，是郑聪与武件生之间的民事纠纷，与中新镇政府无关。因此，郑聪要求中新镇政府支付交通费、误工费等2万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郑聪主张的诉讼请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1.撤销（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36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驳回郑聪的诉讼请求。2.判令郑聪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此可知，国家赔偿须以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如果行政行为合法，则相对人只可就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请求补偿。就本案而言，郑聪基于中新镇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提出赔偿请求，故本案案由应为行政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本案中，中新镇政府拆除郑聪位于增城市××风光路××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业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149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对于郑聪提出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请，该判决亦已作出相应处理。现郑聪以该判决未支持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为由，再次起诉要求中新镇政府赔偿相应损失，属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所羁束的情形，故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中新镇政府向郑聪支付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78358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郑聪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中新镇政府提出“本案诉讼标的已为生效判决所羁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3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郑聪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郑聪；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还郑聪、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建文
审 判 员 陈作斌
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崔小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