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东郊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桂英。上诉人张瑛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东郊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医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5）淮民初字第2132号民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东郊医院支付张瑛欠发工资76.8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虽系东郊医院股东，但也是东郊医院聘用的总经理。这两身份具有不同的法律意义，前者具有履行出资的义务，享有参与利润分配的权利，但不一定需要参加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后者具有处理公司事务的义务和权利，个人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提供了劳动，东郊医院应当支付报酬。被上诉人东郊医院辩称，同意张瑛的上诉意见。张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郊医院支付张瑛2007年至2014年期间的欠发工资7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东郊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瑛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长期担任淮安市东郊医院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特此证明！”2015年1月6日，东郊医院向张瑛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到张瑛工资柒拾陆万捌千元整。淮安市东郊医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月6日。”张瑛陈述其现有年薪应为1600000元，其现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向东郊医院主张工资，欠条中的工资为2007年至2014年期间的工资。东郊医院对给付上述欠条中的工资并无异议。东郊医院设立于2006年，注册资本为22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张瑛，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瑛的母亲曹桂英。东郊医院筹建工程于2008年11月开工，2009年9月，因拖欠工人工资，该工程暂时停工，随后涉及东郊医院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合同、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等案件涌入一审法院，案件逾百件。与本案张瑛同时起诉东郊医院索要劳务报酬的另有周敏、周雄、程玲三人，四人起诉时，东郊医院之前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东郊医院的财产被一审法院拍卖，并正在对财产进行分配处理之中。张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05年受淮安市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设立淮安市东郊医院有限公司，于2006年至2007担任法定代表人。当时张瑛在福建有一家公司，张瑛和该公司的其他几个股东一起筹建淮安市东郊医院。后由于工程审批不顺利，有几个股东撤资，仅剩下张瑛与其母亲曹桂英两个股东，其中张瑛占80%的股份，出资不低于3500万元。张瑛担任东郊医院总经理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现东郊医院公司因欠债已经被拍卖。张瑛为证明其长期以来参与东郊医院筹建工作，提交了2005年9月9日福建省其将医疗器材设备公司向淮阴区政府申办二甲医院的报告复印件一份，张瑛在落款法人代表一栏处签名。张瑛另提交了2013年10月26日淮安市卫生局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复印件一份，批准文号为淮医民字（2013）第8号，内容为核准同意张瑛设置淮安市东郊医院。因公司一直在建设中，没有收益，所以张瑛作为股东一直没有分得利润，公司公章保存在其母亲曹桂英处。东郊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张瑛提供的证据以及张瑛主张的工资数额均没有异议，对张瑛的庭审陈述亦没有异议。东郊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陈述其已于2014年年底离开东郊医院，东郊医院各项工作都是由张瑛负责，因为张瑛也起诉东郊医院，所以就找到其作为东郊医院的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起诉时正处东郊医院财产被法院拍卖分配阶段，而此前东郊医院的筹建工程已经停建两三年之久，张瑛仅凭一张加盖东郊医院公章的欠条诉讼索要工资，有骗取待分配拍卖财产嫌疑。张瑛作为享有东郊医院80%股权的大股东，曾担任过东郊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张瑛的举证及东郊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东郊医院工程的筹建及意图重建都是由张瑛负责，张瑛应为东郊医院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本案代表东郊医院应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也是受张瑛委托，东郊医院现任法定代表人又为张瑛母亲，东郊医院公司现也只剩下张瑛及其母亲两位股东，本案实质上为张瑛与自己在诉讼。另一方面，张瑛作为东郊医院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为东郊医院的筹建、再建所投入的资金、劳动，驱动力在于东郊医院投入运营后所产生的股权收益。对于其诉请的工资，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张瑛曾与东郊医院达成过领取工资的合意，对于工资数额也仅是张瑛的一面之词。东郊医院作为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公司，应具备基本的人事、财务管理制度，对于张瑛这类高级管理人员的薪资，东郊医院应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但东郊医院除对张瑛陈述表示无异议外，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张瑛虽持有加盖东郊医院公司公章的欠条，但印章加盖的行为只是双方确认欠条内容的方式，与是否拖欠工资既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本案存在上述众多疑点的情况下，无法仅凭加盖有东郊医院公章的欠条就直接认定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对于张瑛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瑛提交了：证据一：传票四张，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二：仲裁调解书，证明其应当获取劳动报酬；证据三，分配方案及异议书，证明其享有优先分配的权利；证据四：批复、规划许可证、建设合同书、防协核准书、消防审核意见书、土地使用权证、设计审核文件等一组，证明其为东郊医院付出了大量的艰辛劳动；证据五：民事判决书、调解书一组，证明其为东郊医院挽回了巨额损失，应当获取劳动报酬；证据六：诉讼费收取材料一组，证明其为东郊公司垫付了上诉费用，东郊医院应当付我工资；证据七：收条收据一组，证明其为北京某安保公司保安垫付了生活费，为东郊医院付出了劳动，应当付工资，证据八：建设工程意向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并未认同上诉人仅仅是股东身份，同时也认可了总经理的身份，故东郊医院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东郊医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可张瑛的证明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六以及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于证据七系复印件，且均系与案外人结算的单据，因张瑛未提供原件，故真实性无法确定。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张瑛主张工资的证据为一份加盖东郊医院印章的欠条。对此，本院认为，东郊医院的股东现为张瑛和曹桂英，两人系母子关系，张瑛占有东郊医院80%的股份，曹桂英占有20%的股份，一审中，张瑛陈述曹桂英已经八十多岁。作为东郊医院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张瑛对东郊医院投入的财力、物力和人力，其目的在促使公司盈利并获取收益。本院并不否认张瑛为东郊医院提供了劳动，但对于工资的发放和数额应当结合东郊医院与张瑛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或有关工资的约定，东郊医院员工的考勤和工资发放表等相关证据加以综合认定。二审庭审中，张瑛陈述东郊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系其代表公司所委托，由于张建陈述其于2015年年初就离开东郊医院，现为自由职业者，故张建系以公民的身份进行代理。因张建并未提供公民代理委托的相关手续，故张建不具有代理资质。本案实际上系张瑛作为劳动者与其自己设立的并占用80%股份的东郊医院之间的纠纷。因张瑛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工资的数额、明细以及其与东郊医院工资关于工资事宜的合意等证据，故本院对张瑛主张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赵骏飞代理审判员  孙志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潘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