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福。
委托代理人江斌。
委托代理人肖正华，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盛海矿建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泉盛。
委托代理人贠明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邵某、原审被告福建盛海矿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海矿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崇礼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振海，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江斌、肖正华，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贠明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邵某诉称，金山建设公司承揽了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和掘进工程。2014年5月初，我们与金山建设公司达成协议，承揽了采矿和掘进工程。两个月之后，应金山公司的要求，为了工程款结算方便，我们被迫与盛海矿建公司达成采矿和掘进协议，由盛海矿建公司与我们结算工程款，但我们从事的工作没有任何改变。我们了解到盛海矿建公司是金山建设公司副经理林泉盛于2014年7月才设立的，盛海矿建公司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金山建设公司均没有采矿和掘进协议，盛海矿建公司在我们与金山建设公司之间只起到结算作用，我们的工作成果由金山建设公司直接享有。从2014年9月底至2015年4月底，金山建设公司、盛海矿建公司累计拖欠我们工程款1109328元，现盛海矿建公司负责人已经离开工地，金山建设公司正在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我们的合法权益面临受损。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给付我们累计拖欠的工程款1109328元。
金山建设公司辩称，马某、邵某因承揽盛海矿建公司所承包的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和掘进工程拖欠工程款一案将金山建设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金山建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金山建设公司承接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采矿和掘进工程后，于2014年5月将崇礼矿山采矿和掘进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盛海矿建公司，盛海矿建公司雇请两原告完成了相关工程任务。其次，盛海矿建公司分包了金山建设公司部分工程后，金山建设公司均能够按照工程进度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而盛海矿建公司是否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相关工程款，金山建设公司并不知道，也不知道盛海矿建公司是否拖欠所谓承包工程款。金山建设公司是否拖欠盛海矿建工程款，在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公司双方没有结算之前，金山建设公司也不知道，因为金山建设公司至今还没有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金山建设公司只有待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后，再与盛海矿建公司进行结算，并且只能依法在应当支付给盛海的工程结算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给马某、邵某，根本不存在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此，马某、邵某起诉金山建设公司并要求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马某、邵某对金山建设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盛海矿建公司辩称，第一，盛海矿建公司虽注册成立公司，但实际没有经营。因为按照法律规定，从事井下作业必须具备井下作业的相关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盛海矿建公司由于不具备申请资质的条件，所以没有办理相关资质和许可证，也就没有从事井下掘进和采矿的资格，因此，盛海矿建公司与邵某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第二，盛海矿建公司并没有承揽金山建设公司的采矿和掘进工程。盛海矿建公司没有资质承揽采矿和掘进工程，所以盛海矿建公司没有与金山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因此，盛海矿建公司与金山建设公司不存在承包关系。第三，盛海矿建公司在没有与金山建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盛海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泉盛只是为金山建设公司工作，所履行的职责也是代表金山建设公司的行为。第四，金山建设公司崇礼项目部掘进负责人林泉盛对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核对，除了对邵某2014年度的工程欠款条应当减去十万元整外，其余对马文洪所签字确认的数额没有异议。第五，由于马某、邵某是为金山建设公司提供工作成果，金山建设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与盛海矿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金山建设公司给付马某、邵某所欠的工程款，同时驳回马某、邵某对盛海矿建提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期间，金山建设公司承揽了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2014年4月份，金山建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联系了马某、邵某，将金山建设公司承揽的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准备分包给马某、邵某。2014年5月1日，金山建设公司崇礼项目部与邵某签订了《金建公司内部承包考核协议》，对承包工程的考核内容、工程质量、验收、税收、结算以及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上述协议的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5月中旬，马某也带着工人到达了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邵某一样从事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协议签订之后，马某、邵某均按照上述协议各自采购材料、组织工人在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区的矿井中进行采矿和掘进作业。2014年6月1日，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公司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中注明因盛海矿建公司承揽了金山建设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而盛海矿建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名义为所属的员工办理爆破证，为此盛海矿建公司申请金山建设公司以金山建设公司名义为盛海矿建员工办理爆破证。协议中涉及16名员工，约定了费用和相关责任的承担方式。同日，金山建设公司崇礼项目部掘进队（林泉盛）与邵某又签订了《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掘进队内部计件考核协议》，该协议对承包工程的考核内容、工程质量、验收、税收、结算以及双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有效期截至为2014年12月31日，其中将中深孔凿岩由原来的每米18元调整为每米17.60元（税后）。2014年6月30日，金山建设公司崇礼项目部负责人刘家信、章义开、张春、邵某、林泉盛共同召开了会议，会议讨论结果为：1、金山建设公司与业主承包方式更改，原来的合同已不适应现在承包方式和作业方式，由邵某和项目部达成共识，取消邵某与金山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2、原合同中邵某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由项目部生产部门进行测量验收，报请财务部门按原合同单价进行决算。3、从2014年7月1日起，邵某所带队伍与林泉盛以公平、公正形式重新订立劳务合同，邵某与项目部合同当日起双方申明作废。上述会议纪要有金山建设公司崇礼紫金项目部盖章及参会人员签字。2014年8月1日，邵某与盛海矿建公司按照上述会议讨论的结果，双方签订了《盛海公司内部计件考核协议》，该协议对承包工程的考核内容、工程质量、验收、税收、结算以及双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有效期仍然截至为2014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达成后，马某、邵某仍然在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工作性质没有发生变化。2014年12月底，林泉盛、刘林忠与马某签订了《崇礼紫金井下各中段掘进铲装、运输工程计量考核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工程实际仍属于之前二原告所从事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同时协议中对工程的概况、施工设施及设备、双方责任、验收、保证、结算、付款方式、安全责任、违约责任和处罚条款都有详细约定，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协议签订之后，马某、邵某继续按照原既定的工作在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2015年5月，金山建设公司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准备终止履行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马某、邵某得知上述情况后，找到金山建设公司崇礼分公司负责人李再福和林泉盛等人，协商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015年5月2日，马某找到刘林忠，经协商后，刘林忠签字为马某出具了两张欠条，两张欠条注明的内容为：第一张经核算马某承包林泉盛和刘林忠（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合作共营期间欠马某班组2015年底1至3月份垫付材料款469029元（不含税款），此工程款在林泉盛和刘林忠合作期间的工程款中支付。若此工程款在2015年5月底未能支付马某班组，则可申请由金山建设公司代付，代付款项从林泉盛和刘林忠合作期间即（2015年度1至4月份）工程款中扣除。第二张经核算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泉盛采掘队）欠马某班组2014年度6至12月份结算工程款合计人民币（不含税款）350767.52元，其中为陈树梅二次倒运出渣工程款139870.80元，此款由金山建设公司补给林泉盛掘进队，再转给马某班组。如金山建设公司未支付林泉盛此工程款，林泉盛掘进队不予支付此款。若此工程款在2015年5月底未能支付马某班组，则可申请由金山建设公司崇礼分公司代付，代付款项从林泉盛采掘队2014年度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5月10日，金山建设公司负责人李再福在上述的两张欠条上注明，同意在2015年度林泉盛工队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5月11日，经各方核实和协商后确认，马某在2015年1至3月垫付了工程材料费608899元，其中：合作期间款项469029元；2014年度工程欠款139870元，上述欠款经刘林忠、林泉盛合作工队，马某班组、金山建设公司共同协商，刘林忠、林泉盛合作工队同意将欠马某班组的工程款从金山建设公司支付刘林忠、林泉盛合作工队决算时剩余的工程款中代扣，并直接优先支付给马某班组。另外，林泉盛欠马某班组2014年6至12月期间工程款总共合计（不含税款）210896.72元，经林泉盛、马某班组、金山建设公司共同协商，林泉盛同意将欠马某班组的工程款在金山建设公司支付林泉盛采掘工程款约在2015年10月份进行的年度总决算剩余的工程款中代扣，并直接优先支付给马某班组。以上两组欠款协议，有刘林忠、林泉盛合作队全权代表和马某班组全权代表的签字，金山建设公司负责人李再福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还有在场协调人为刘海军。2015年5月13日，经金山建设公司负责人李再福和林泉盛全权代表及邵某核实和协商后确认，林泉盛欠邵某班组2014年6至12月期间工程款（不含税）240538.43元，林泉盛同意将欠邵某班组的工程款在金山建设公司支付林泉盛采掘工程款在2015年10月份进行的年度总决算剩余的工程款中代扣，并直接优先支付给邵某班组。上述关于邵某的欠款协议，有林泉盛全权代表和邵某班组全权代表的签字，金山建设公司负责人李再福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另外，2015年5月12日，金山建设公司崇礼分公司生产科4份工程款汇总表，显示应付邵某工程款84811.97元，实际只支付了工人工资，余款48994.97元未支付。以上马某、邵某的欠款协议达成后不久，林泉盛离开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和掘进工地，马某、邵某找到金山建设公司要求尽快支付其相关工程款，因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马某、邵某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金山建设公司承揽的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已中止协议，金山建设工程已经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撤出。另查明，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未签订明确关于分包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的书面协议，庭审时，金山建设公司只提供了2014年6月1日，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公司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中注明因盛海矿建公司承揽了金山建设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而盛海矿建公司不能以其公司名义为所属的员工办理爆破证，为此盛海矿建公司申请金山建设公司以金山建设公司名义为盛海矿建员工办理爆破证。另外，在2014年7月份金山建设公司公开的管理机构设置和主要人员分工安排表中，当时刘家信为经理，章义开为副经理，张春为经理助理，林泉盛和刘林忠为生产副经理。从2014年6月起，马某、邵某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系由林泉盛将工程款汇总后报由金山建设公司进行审核以后，由金山建设公司予以支付。再查明，金山建设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属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登记成立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主要负责人为李再福，关于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金山建设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财务独立管理和结算。盛海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泉盛，该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在福建省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矿山工程施工承包，土石方工程承包（需持有效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资质证书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矿山运输（不含道路运输）；矿山货物装卸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外，庭审中被告盛海矿建公司提出关于邵某的工程款，庭审前曾经结算过1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邵某当庭对此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我国法律保护，本案中金山建设公司承揽了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后，最初联系邵某、马某进行具体的井下采矿和掘进作业，由金山公司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马某、邵某相关工程款，由此可认定金山建设公司承揽了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后将上述工程部分的施工作业任务分包给了马某、邵某。在马某、邵某与金山建设公司履行协议期间，由于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公司达成了为盛海矿建公司员工代办爆破证的协议，金山建设公司将与马某、邵某最初约定的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转由盛海矿建公司负责，同时，金山建设公司召集了邵某、林泉盛召开会议，将金山建设公司之前与邵某达成的协议解除，转由盛海矿建公司与邵某重新签订协议。在林泉盛与邵某重新订立协议之后，邵某与马某所从事的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没有工作变化，三方也均未提出异议。邵某与盛海矿建协议履行即将届满时，林泉盛和刘林忠又与马某签订协议，三方也未提出异议，马某、邵某继续从事原来的采矿和掘进工程作业。直到2015年5月，马某、邵某要求金山建设公司、盛海矿建公司给付相关工程款时，就工程款给付问题发生争议。通过庭审中提交的林泉盛各班组工程款汇总单和金山建设公司的付款明细单，可以认定邵某和马某关于井下的采矿和掘进工程的结算方式，由金山建设公司直接给付转为由林泉盛汇总后，提交到金山建设公司核实后，由金山建设公司支付盛海矿建公司后，盛海矿建公司再行支付马某、邵某。根据以上情况，可认定马某、邵某在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所从事的采矿和掘进工程的劳动成果直接享有者为金山建设公司。对于金山建设公司提出马某、邵某的工程款应当由盛海矿建公司承担的主张，虽然金山建设公司与邵某签订的协议解除，但金山建设公司和盛海矿建公司均未能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的采矿和掘进工程转包协议，通过2014年6月1日金山建设公司与盛海矿建公司达成的协议书和福建省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盛海矿建公司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表可以判断，当时盛海矿建公司未正式注册成立，协议书中没有盛海矿建公司的法人公章，只有林泉盛本人签字。同时，林泉盛各班组工程款汇总单及其他证据中，均未有盛海矿建公司的法人公章，结合福建省上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盛海矿建公司登记注册基本情况表中关于矿山工程施工承包，土石方工程承包（需持有效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资质证书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矿山运输（不含道路运输）；矿山货物装卸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的以上规定，可以认定盛海矿建公司虽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但由于未取得相关资质和许可证书，实际一直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市场经营活动。综上所述，第一，可认定盛海矿建公司在金山建设公司与马某、邵某之间只起到工程款结算和对采矿和掘进工程进行具体实施的作用。第二，对于马某、邵某提出的工程款给付问题，因盛海矿建公司一直未实际经营，金山建设公司也未能提供与盛海矿建公司关于采矿和掘进工程的相关合同或协议，同时马某、邵某的实际劳动成果享有者系金山建设公司，邵某与盛海矿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林泉盛、刘林忠与马某签订的协议都有金山建设公司直接参与，且系金山建设公司提出与邵某解除合同，要求邵某与盛海矿建公司签订协议，而盛海矿建公司实际一直未取得经营许可和相关资质，按照金山建设公司在2014年7月公开的公司管理人员中，林泉盛、刘林忠系金山建设公司生产副经理职务，同时林泉盛又系盛海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此情况金山建设公司应当清楚，实际中金山建设公司却解除与邵某的合同关系，转由不具备相关生产许可和资质的盛海矿建公司与马某、邵某先后签订协议，金山建设公司在知道盛海矿建公司没有相关生产许可和资质的情况下，无法与盛海矿建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转为由马某、邵某与盛海矿建公司签订协议，同时建设工程方面的承包合同实质上为承揽合同的特殊形式，因此上述金山建设公司要求马某、邵某与盛海矿建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违背合同法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盛海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泉盛在与马某、邵某签订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并没有明确以盛海矿建公司的名义履行职务行为（均未体现盛海矿建公章），实际盛海矿建公司也并不具有井下采矿和掘进的资质，同时盛海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泉盛在金山建设公司承揽崇礼紫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井下采矿和掘进工程期间，任职金山建设公司生产副经理职务，其职务行为可视为履行金山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基于以上要素，马某、邵某主张给付所欠的相关工程款应由金山建设公司予以承担。其中应当支付邵某采矿和掘进工程的工程和垫资款等共计240538.43元＋48994.97元（2015年4月份工程款扣除已发工人工资后实际欠款）-100000元（已经给付，原告庭审时表示认可）=189533.40元。应当支付马某采矿和掘进工程的工程和垫资款等共计608899元＋210896.72元=819795.72元。以上两项共计1009329.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给付邵某采矿和掘进工程的工程和垫资款等189533.40元；给付马某采矿和掘进工程的工程和垫资等819795.72元，共计1009329.1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马某、邵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4元及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9784元由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承担。
金山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金山建设公司在欠付盛海矿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马某、邵某的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
马某、邵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盛海矿建公司述称，我公司虽然注册成立，但没有实际经营，没有从事井下工作的安全许可证和资质。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工作成果，上诉人应该给付款项，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邵某、马某，自始至终从事的都是相同的工作，工作成果也都交付给了金山建设公司。上诉人金山建设公司与原审被告盛海矿建公司之间并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转包协议，其转包协议无效。故上诉人主张在欠原审被告盛海矿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4元，由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崇礼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悦
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
代理审判员 牛 洁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