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陶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严冬，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涛，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会杰，新郑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三林，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强，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松涛、万三林、万永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松涛于2014年11月14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万三林、万永强、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05447.35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117号民事判决。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严冬，被上诉人张松涛的委托代理人马会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三林、万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上午，张松涛乘坐万三林驾驶的豫Ａ×××××小型普通客车为张松涛的亲属举办的婚礼放鞭炮，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沿10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郑市观音寺镇黄岗处转弯后突然加速，由于该车车后门未关，致使张松涛从车上甩出车外后受伤。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0205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三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松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松涛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并气颅、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并累计枕骨大孔、头皮下血肿），共支付医疗费15221.63元，出院医嘱为：巩固治疗、注意休息、不适随诊、二月复诊。2014年12月27日，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张松涛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5]伤残鉴字第03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松涛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骨骨折，遗留神经功能障碍，其损伤构成X（10）级伤残。张松涛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1、张松涛系城镇居民。张荇荇（女，2004年10月4日出生、城镇居民）、张世博（男，2010年3月28日出生、城镇居民）分别系张松涛之女、之子。2、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万永强，万三林系万永强之父；万三林未取得豫Ａ×××××小型普通客车驾驶资格。3、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3日0时起至2015年4月12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万永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万三林对事故的发生及张松涛受伤均存在过错，万三林应依据事故责任对本次事故给张松涛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万永强作为万三林的儿子，应当知道万三林未取得豫Ａ×××××小型普通客车驾驶资格，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与万三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松涛虽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在后门未关的客车上放炮存在危险性，其未能采取积极有效的保护措施导致自身受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万三林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减轻万三林对张松涛10%的赔偿责任为宜。张松涛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15221.6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住院22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住院22天，可计营养费为330元。（四）误工费：张松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因其系城镇居民，本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904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张松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256天，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并结合张松涛的伤情，原审法院对其误工日酌定为120天，可计误工费为9547.20元。（五）护理费：张松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904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22天，可计护理费为1750.32元。（六）残疾赔偿金：张松涛系城镇居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结合张松涛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44796.06元。张荇荇、张世博均系张松涛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且均系城镇居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的标准，结合张松涛的伤残等级，依法分别计算7年、13年，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可计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5187.69元、9634.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张松涛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9618.04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松涛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八)鉴定费为700元。（九）交通费：张松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依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400元。以上损失共计93227.19元。豫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发生本次事故时张松涛是在豫Ａ×××××小型普通客车辆上乘坐，由于车门没有关好，属于意外事故，驾驶人万三林在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旨在保证第三人因意外事故遭受损害时，能够得到及时救济，因此第三者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第三者是相对于车上驾驶人员和乘员而言，区分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关键在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在车上还是车下，因此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驾驶员、乘员和第三者之间的身份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张松涛在事故发生前虽系豫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但张松涛在该车行驶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后致伤，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因万三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作为万永强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签订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之一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情形也不包括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故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张松涛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责任，下余损失为83904.47元，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松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张松涛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8684元，不足部分为5220.47元，万三林、万永强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三林辩称张松涛亲属已支付其赔偿款10000多元，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张松涛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松涛各项损失共计78684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万三林应当赔偿张松涛各项损失共计5220.47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万永强对该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张松涛负担492元，由万三林负担1917元。宣判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松涛系事故车辆的乘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二、张松涛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相对固定，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三、一审法院随意扩大交强险赔偿对象“第三者”的范围，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指导意见。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不承担78684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张松涛承担。被上诉人张松涛答辩称：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张松涛在车辆发生事故前虽乘坐本案肇事车辆是“车上人员”，但由于万三林的违章行为致使张松涛被甩出、脱离车辆而造成人身伤害，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已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应当认定其是被保险车辆以外的人员，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三林、万永强均未到庭发表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张松涛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其不应承担78684元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旨在保证第三人因意外事故遭受损害时，能够得到及时救济，因此第三者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第三者是相对于车上驾驶人员和乘员而言，区分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关键在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在车上还是车下，因此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驾驶员、乘员和第三者之间的身份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张松涛在事故发生前虽系豫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但张松涛在该车行驶过程中被甩出车外后致伤，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故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黄会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