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友谊东路洋口港开发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柱。
委托代理人史先秀，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华。
上诉人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柱、王明俊、丁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5）贾民初字第00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南通五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祎、被上诉人王宗柱的委托代理人史先秀、被上诉人王明俊、丁玉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宗柱原审诉称：2008年10月15日，南通五建公司承建徐州市贾汪区体育中心体育馆工程（以下简称体育馆工程）。2008年11月3日，王宗柱与南通五建贾汪区体育馆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签订供货协议书一份，约定：体育馆工程的钢材由王宗柱供应，供货款2个月付清，按总价加价13%结账给王宗柱，若一个月内付款，按总价10%结账给王宗柱，如违约按月息4分计算，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王宗柱按约供货，2011年1月14日，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明俊、丁玉华、王明书共同向王宗柱出具了欠条，承诺欠王宗柱钢材款150万元，在1年内付清�从3月1日起每月计息2万元，结清为止，但至今分文未付。故诉请法院判令：1、南通五建公司、王明俊、丁玉华给付王宗柱钢材款150万元、利息108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南通五建公司、王明俊、丁玉华负担。
南通五建公司原审答辩称：1、南通五建公司没有与王宗柱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也从未与王宗柱发生过钢材买卖行为，南通五建公司没有刻制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2、南通五建公司中标体育馆工程属实，但实际由高惠忠挂靠施工，南通五建公司仅收取2%的管理费，高惠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又与王明俊及丁玉华发生合伙，因此，高惠忠、王明俊、丁玉华合伙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是由高惠忠、王明俊和丁玉华享有并承担，王宗柱应向高惠忠、王明俊、丁玉华主张钢材款；3、王明俊、丁玉华等不属于南通五建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符合职务行为的特征，因此王明俊、丁玉华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南通五建公司不应承担其法律后果；4、王明俊、丁玉华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因此他们行为不能代表南通五建公司，故此，南通五建公司不应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任何义务。
王明俊原审答辩称：供货协议书是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签订的，王明俊在该供货协议书上只是作为证明人签字，从未参与过涉案体育馆工程的经营管理和实际结算，该工程的承建方是南通五建公司，王明俊于2009年3月18日退出了该工程项目，因此不应承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王明俊的诉讼请求。
丁玉华原审答辩称：南通五建公司在体育馆工程的施工中，委派丛国华现场负责，并保管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的印章。向王宗柱购买钢材是南通五建公司的顾立群书记联系的，欠�宗柱的钢材款是丁玉华经手的。供货协议书印章是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加盖的，南通五建公司委派的现场负责人丛国华安排所有合同都由丁玉华签字，在供货协议书签字是职务行为。南通五建公司承建的体育馆主体工程在2009年10月5日已通过竣工验收，此后的装修等工程由南通五建公司重新发包，丁玉华不可能在2009年12月12日再与高惠忠、王明俊和丁玉华合伙。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中，载明丁玉华、高惠忠、王明俊共同与南通五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不是事实，2009年12月12日的协议让丁玉华签字丁玉华就签了字。因此，王宗柱所诉钢材款应由南通五建公司偿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5日，南通五建公司中标承建体育馆工程。中标后当月，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苏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为甲方，高惠忠为乙方，签订了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合同书上标注的签约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是笔误，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应在中标之后），甲方委派丛国华代表甲方负责本合同的履行和本工程项目部管理班子及职工配备协调工作，协助乙方解决施工生产过程中的难题，并督促乙方严格履行总包合同及本合同条款，对乙方添置的固定资产、周转材料及采购主要材料的计划进行会商并参与签订购销合同。乙方由高惠忠同志任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必须服从公司、甲方和监理派出人员的领导和鉴定，保证政令畅通，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实行工程承包管理，杜绝项目亏损现象，盈亏乙方自负。甲方派邵龙锋为本工程项目主管会计，若工程实际成本亏损，由项目负责人负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率为工程决算总价的2%等，该合�甲方处加盖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印章并由顾立群签字，乙方处由高惠忠、王明俊签字。
2008年11月3日，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丁玉华为甲方，王宗柱为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一份，约定：体育馆工程钢材由乙方供应，甲方第一批需200吨左右钢材，货款2个月付清，按总价加价13%结账给乙方，若一个月内付款，按总价10%结账给乙方，如违约按月息4分计算，直至付清为止。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并由丁玉华签字，王宗柱在乙方处签字，王明俊作为证明人在合同下方签字。
合同签订后，王宗柱按约进行了供货，王宗柱提供的证据证明：2009年1月10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361360元，2009年2月19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410960元，2009年3月3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250998元，2009年3月19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210842元，2009年4月10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306027元，2009年4月26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23142元，2009年5月24日，王明书、丁玉华收到王宗柱钢材计款84773元，合计1648102元。王宗柱陈述：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向王宗柱购买钢材款总计2328679元，已付款60万元，并收回2009年1月10日前的钢材收条，下欠款1728679元，其中，2008年钢材款680577元，付60万元后，还欠80577元，欠条收回，加上2009年钢材款，总欠款为1728679元。2011年1月14日，经双方协商，双方以150万元结账，并由王明书、王明俊、丁玉华向王宗柱出具了150万元欠条，内容为：今欠王宗柱体育馆钢材款150万元，1年内结清，从3月1日起每月利息2万元，结清为止。丁玉华、王明俊对体育馆工程欠王宗柱150万元钢材款没有异议，但王明俊认为该欠条为王明书书写，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的字迹大小与其他字迹不一致，不是王明书书写。
原审庭审中，南通五建公司认可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已被注销，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代表南通五建公司签订的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所有权利义务由南通五建公司承担。
2013年9月3日，原审法院以（2013）贾民初字第1188号立案受理梁益善诉南通五建公司、徐州市第七中学、徐州市贾汪区教育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梁益善认为其是南通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梁益善向本院提供的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加盖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该案调解南通五建公司支付梁益善劳动报酬。本案庭审中，南通五建公司对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释明，如果南通五建公司认为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上加盖的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与该印章不一致，可以申请鉴定，但南通五建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0月29日，高惠忠与王明俊签订合作协议书，共同合作承包贾汪区体育馆工程。王明俊指派丁玉华为工地代表，负责全权处理与现场施工。2008年12月12日，南通五建公司现场委托人丛国华给丁玉华书写信件一份，内容为：高总、王总：请在贾汪区体育馆第二笔工程款到位前完善下列工作：你二位授权丁现场负责（签署合同等）的委托书，内部承包合同房产抵押事宜等。2009年3月18日，高惠忠、王明俊作为委托人与丁玉华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委托丁玉华全面负责徐州市贾汪区体育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委托时间自2009年3月18日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和竣工决算完成时终止。王明俊在庭审中陈述，自2009年3月18日，其退出体育馆工程的承包。2009年10�5日，南通五建公司对体育馆工程主体结构部分进行项目验收。丁玉华在庭审中陈述，体育馆工程的其他施工项目由南通五建公司发包给他人继续施工。2009年12月12日，高惠忠、王明俊、丁玉华、胡念劬四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高惠忠退出一切相关事务，从2009年12月12日起至工程完工，由王明俊、丁玉华上缴工程款，暂定2300万元的12%管理费，除已收取高惠忠114万元外，余款（137.27万元已包括行规费在内）由胡念劬直接收取，并负责支付给相关人员。原王明俊、丁玉华、与高惠忠所签订的与本工程相关的合同、协议及王明俊、丁玉华、高惠忠共同与南通五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由王明俊、丁玉华二人执行，与高惠忠无关，在本工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安全事故等均由王明俊、丁玉华负责。原审庭审中，王明俊、丁玉华陈述是高惠忠写完后让他们签的字。
王宗柱于2015年8月3日以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苏北分公司、王明俊、丁玉华为被告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要求保全南通五建公司、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260万元财产，2015年8月18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商初字第1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南通五建公司、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银行存款26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5年8月24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冻结南通五建公司260万元银行存款。2015年8月26日，王宗柱撤回对南通五建公司苏北分公司的起诉。王明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2015年9月6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加盖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在�益善诉南通五建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梁益善提供的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也加盖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南通五建公司认可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中的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是其公司的印章，经原审法院释明，如果南通五建公司认为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上加盖的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与该印章不一致，可以申请鉴定，但南通五建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申请鉴定，因此，应认定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上的印章为南通五建公司所有的南通五建体育馆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故南通五建公司辩称其没有刻制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王宗柱陈述，当时是南通五建公司的顾立群书记联系其向南通五建公司供应钢材，丁玉华陈述王宗柱是顾立群联系的，当时王宗柱要求与南通五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供货协议书的印章为南通五建公司加盖的。南通五建公司认为当时王明俊是承包人，而王明俊在供货协议书签字时，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按南通五建公司的陈述，如果是王明俊向王宗柱购买钢材，王明俊就不可能在供货协议书上以证明人的身份出现，王明俊以证明人的身份在供货协议书上签字，印证了王宗柱、丁玉华关于订立供货协议书的陈述，进一步证明是南通五建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向王宗柱购买了钢材。
因此，南通五建公司在体育馆工程中刻制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由南通五建公司保管、使用，虽然南通五建公司认为其将体育馆工程内部承包给王明俊、高惠忠施工，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并没有交给王明俊、高惠忠使用。从丛国华写给丁玉华的信件可以看出，高惠忠、王明俊听从南通五建公司的安排，高惠忠、王明俊并�有享有承包人应有的权利。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向王宗柱购买钢材后交给高惠忠、王明俊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南通五建公司辩称王明俊、高惠忠、丁玉华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此款应由王明俊、高惠忠、丁玉华的辩称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王宗柱与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条款约束。鉴于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系南通五建公司的下设的项目部，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南通五建公司应对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王宗柱提供的钢材收货单，王明书、丁玉华、王明俊向王宗柱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向王宗柱购买钢材欠款150万元的事实，南通五建公司应�还此款。该欠条约定从2011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王明俊虽有异议，但供货协议书约定：体育馆工程钢材由乙方供应，甲方第一批需200吨左右钢材，货款2个月付清，按总价加价13%结账给乙方，若一个月内付款，按总价10%结账给乙方，如违约按月息4分计算。按此约定，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大于王宗柱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王宗柱要求南通五建公司支付10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王宗柱与南通五建公司，故王宗柱要求王明俊、丁玉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宗柱支付货款1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8万元，合计258万元；二、驳回王宗柱对王明俊、丁玉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40元，由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送达后，南通五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已查明体育馆工程中标方为南通五建公司，但实际由高惠忠挂靠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人起初为高惠忠，后变更为王明俊、丁玉华。整个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实际施工人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判由南通五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明显不公平。2、供货协议书不仅加盖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还有丁玉华签字。�惠忠、王明俊先后退出涉案工程，丁玉华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丁玉华的签字说明该枚印章系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刻制，并非南通五建公司刻制。3、根据涉案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由南通五建公司对实际施工人的工作进行协调，并督促实际施工人严格履行合同。南通五建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信件往来，属于平常之事。一审法院仅凭丛国华写给丁玉华的信件认定工程施工方为南通五建公司是不恰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王宗柱答辩称：1、王明俊、丁玉华是否实际施工人，不影响南通五建公司的责任承担。涉案工程是南通五建公司中标并由他人挂靠施工，是否挂靠施工不影响南通五建公司作为施工方的地位。2、涉案买卖合同是与南通五建公司签订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南通五建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明俊答辩称：王明俊没有参与过涉案项目的施工，也不是南通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南通五建公司驻工地代表丛国华与王明俊电话联系过几次，后来写信给南通五建的丁玉华，让王明俊委托丁玉华为工地负责人。故王明俊不应承担责任，实际应当由南通五建公司来承担，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丁玉华答辩称：南通五建公司的顾利群书记介绍王宗柱做体育馆钢筋生意，丁玉华与王宗柱签订的钢材协议，丛国华代表南通五建公司加盖项目印章。南通五建公司经理丛国华写给王明俊、高惠忠的信件内容可以证明丁玉华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南通五建公司委派的现场管理负责人。涉案工地上所有的合同都是南通五建公司经理丛国华指派丁玉华签订的，印章是丛国华保管并加盖的。故丁玉华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工程就是南通五建公司自己施工的，项目部印章由其自行保管，其他人没有使用权限。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南通五建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2013）贾民初字第1188号梁益善诉南通五建公司、徐州市第七中学、徐州市贾汪区教育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南通五建公司就其承建的贾汪区体院馆工程，成立了贾汪区体育馆工程项目部。本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涉案买卖合同上加盖的印文为“南通五建贾汪区体育馆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唯一使用印章。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南通五建公司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此基础上判断其应否承担支付�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南通五建公司中标承建涉案体育馆工程，并组建了南通五建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南通五建公司认可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加盖的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为项目部唯一使用印章，且该印章亦用于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谈记录。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南通五建公司委派其工作人员丛国华对日常施工进行管理，并参与建筑材料采购及购销合同签订。南通五建公司虽辩称该枚印章并非其公司刻制，而是由实际施工人刻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南通五建公司应对因使用该项目部印章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其次，一审庭审中，王宗柱陈述是南通五建公司的顾立群书记与其联系向南通五建公司供应钢材，并认为其与南通五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丁玉华亦陈述王宗柱是顾立群联�的；南通五建公司对王宗柱、丁玉华关于合同磋商过程的陈述未提出异议。王宗柱提供的供货协议书加盖了南通五建体育馆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王宗柱按约定供应了钢材，南通五建公司对王宗柱供应的钢材实际使用于其承建的体育馆工程建设不持异议。故南通五建公司与王宗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通五建公司应对尚欠货款承担付款责任。
再次，关于丁玉华在涉案买卖合同上签字的问题。2008年10月29日，高惠忠与王明俊签订合作协议书，王明俊指派丁玉华为工地代表，负责处理与现场施工；2008年12月12日，南通五建公司员工丛国华给丁玉华的书信内容，要求高惠忠、王明俊完善授权丁玉华为现场负责人；2009年12月12日，高惠忠、王明俊、丁玉华、胡念劬四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高惠忠退出一切相关事务。涉案供货协议书于2008年11月3日签订，该协议签订时，丁玉华系作为工地现场负责人在供货协议书上签字。南通五建公司认为丁玉华在签订合同时系实际施工人并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
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