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5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永刚，男，汉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南乐县。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男，汉族，1975年1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正中，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永刚、周军分别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承德、吕爱民、吕月、吕星、吕霞、吕虹、吕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信刑初字第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姚永刚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姚永刚、周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承德、吕爱民、吕月、吕星、吕霞、吕虹、吕云经济损失共计43237.94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承德等人和原审被告人姚永刚、周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豫法刑二终字第000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豫15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永刚、周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犯罪事实：被告人姚永刚因多次去被害人吕某（男，殁年64岁）所经营的“文宝斋”古董店看古玩，而与吕某相识。后被告人姚永刚、周军伙同黄占军（另案处理）经预谋，由姚永刚以“北京来的老板”购买古玩为幌子，让吕某从“文宝斋”古董店带上若干件精品古玩（玉器、砚台、熏炉等）与“北京来的老板”交易。1999年6月2日上午，姚永刚驾驶桑塔纳轿车将吕某、孙某、郭某1三人带至信阳市原友谊商厦六楼歌舞厅，姚永刚安排孙某、郭某1在接待室休息，将吕某领到602房间。后姚永刚伙同周军、黄占军将吕某的古玩抢走，在抢劫的过程中致吕某受伤。姚永刚、周军、黄占军抢劫得手后潜逃，吕某被送到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0日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郭某1证言证明，1999年6月2日，被告人姚永刚自称北京来的老板想购买古玩，开车拉上被害人吕某、郭某1和孙某一起到其上班的信阳市友谊商厦六楼歌舞厅交易，交易中姚永刚单独带吕某至另外房间，孙、郭二人所在的接待室房门被锁，后二人出来后寻找吕某，发现其在另一房间地上躺着，身体多处受伤，古玩被抢走，经送医院抢救，吕某于同年6月20日死亡。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位于信阳市友谊商厦六楼602房间和室内状况及地毯上有血迹的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吕某系头部受硬性钝器打击（或头部以一定速度撞击硬性钝物）致严重颅脑损伤，并发颅内感染、脑组织坏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证人郭某2、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郭某2到602清理房间，发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脸上还有血，王某就给余某打电话，余某来后赶紧把伤者送到医院，并证明姚永刚是给余某开车的，是执行经理，周军、黄占军是保安，出事后三人就不见了；王某另证实其和郭某2有电梯和602房间的钥匙，案发当天早上周军曾找郭某2要钥匙开门。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吕某受伤及案发后没有看到姚永刚、周军、黄占军三人的情况；辨认笔录证实孙某、郭某1、吕星辨认出姚永刚系抢劫吕某的犯罪嫌疑人，姚永刚辨认出周军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周军辨认出姚永刚系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年姚永刚带领几个人在其家中住了几天，走后其打扫卫生发现一包里有一些碎片，与姚永刚供述案发后带领几个人到其姨家住过及挤坏的熏炉放到其姨家的供述相印证；被告人姚永刚辩称案发当天系周军、黄占军对吕某实施了抢劫，自己是被动和他们二人一起逃跑了；被告人周军对案发前由姚永刚提议抢劫，其与黄占军同意，姚永刚对二人进行了分工，后对吕某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4年3月3日夜晚，被告人周军和胡会主（已判决）预谋，纠集潘义、张书健、耿家运（均已判决）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金联村殴打他人，将被害人李某误认为殴打对象，由耿家运驾车，潘义、张书健采用皮带抽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将李某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头部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3日20时36分许，被害人李某报案称其被人打伤，吴江区公安局平望派出所根据线索分别将潘义、张书健、周军、胡会主抓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头部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同案犯胡会主、张书健、潘义、耿家运均供述了周军与胡会主预谋后纠集张书健、潘义、耿家运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过程，被告人周军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本案另有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同案犯判决书等证据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姚永刚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周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上诉人姚永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姚永刚构成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临时起意抢劫，姚永刚不是主犯、作用比周军小，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周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承德、吕爱民、吕月、吕星、吕霞、吕虹、吕云与被告人姚永刚、周军的亲属就抢劫罪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姚永刚、周军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已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系临时起意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姚永刚、周军为抢劫被害人吕某的古玩，姚永刚事前与周军、黄占军预谋，并进行了分工，案发当日三人按照分工在抢劫过程中致吕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某1、孙某、王某、郭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姚永刚和周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周军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等多次供述中对参与预谋抢劫吕某古玩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姚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永刚不是主犯、作用比周军小，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及与上诉人周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永刚、周军在实施抢劫犯罪中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均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周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依法惩处。姚永刚、周军亲属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酌定对二人从轻处罚，原判已予以认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二人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永刚、周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周军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李某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姚永刚、周军均系主犯，姚永刚作用较周军大。周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永刚、周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志高
审判员 李斌防
审判员 闫 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晁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