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向明，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潞安集团余吾煤业工人，住山西省屯留县麟绛花园A4栋楼3单元33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郊区故县。2015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源县。系被害人姐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源县。系被害人姐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屯留县。系被害人姐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系被害人弟弟。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向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向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8日12时50许，被告人靳向明开车将和其一起同居的黄某送至长治市××区点上班。当二人到达后，曾经和黄某同居过的被害人李某5骑电动车来找黄某，称要和黄某说事，李某5与靳向明发生冲突并扭打在一起。李某5打不过靳向明便骑车跑到马路西侧的人行道上，靳向明则开车追赶过去，二人再次发生冲突。黄某的同事见状将二人劝走。14时许，靳向明坐23路公交车到了安康小区找到黄某，并坐黄某开着的23路公交车再次返回史家庄站。李某5再次骑电动车找到二人，靳向明便与李某5发生争吵并打在一起。在二人打斗的过程中，靳向明持刀将李某5捅倒在地，靳向明和黄某将李某5送至市粮机医院救治，后又送至市医院救治，李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5系被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靳向明在市医院救治李某5中，侦查机关到市医院抓获靳向明，靳向明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996.7元，其中医疗费512.2元，丧葬费24484.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
1、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5月8日14时许，该局接110指令，有群众举报在史家庄23路车站处有人被捅伤。
2、提取物品清单、扣押清单证明，现场提取刀（刀刃折断、刀柄为绿色）一把；螺丝钢一根。
3、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5月8日对靳向明少量尿液滴入阿片类物质检测，呈阴性。
4、到案经过及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民警接指令赶到人民医院，靳向明在医院进行包扎后，被民警带回调查。
5、长治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度单证明，和济医院急救车到史家庄23路终点站现场接人，病人已走，和济医院空车返回。
6、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5系院前死亡。
7、情况说明材料证明，长治市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在×××公交上安装了车载GPS一体机，该机系测试产品，故障率较高。2015.4.2，例行检查时发现×××车载GPS设备及硬盘录像机存在故障，GPS定位模块于当日维修完成，但硬盘故障未能排除，于4.7打包发至厂家进行维修未发回。故该车内监控录像无法进行存储和调取。
8、前科调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靳向明于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壶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未在壶关县法院查找到相关刑事判决书。
9、调取李某5、靳向明的通讯及短信记录的说明材料证明，案发后，为查明死者与靳向明、黄某关系，侦查员调取了李某5和靳向明通讯、短信记录，李某5电话134XX****XX，靳向明电话159XX****XX，黄某电话132XX****XX，显示案发前李某5未和靳向明有电话和短信联系；李某5与黄某有短信联系，没有电话联系。
1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11、执法记录仪显示内容证明，抓获靳向明时其头部受伤情况。
12、证人张某（开发区史家庄人）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8日14时许，我在23路公交车旁看到两名男子在车前相互推扯，我坐上车后，我看到一个高个男子在追一个低个男子，当二人走到车尾部的时候，高个男子捅了几下低个男子，有捅的动作，低个男子便倒在了地上，身上开始流血了。后高个男子上了公交车，让打120来，我打了120，打完后就看不见高个男子了。这时听到路过的男子说我记住那个人的车牌号了，我就赶紧打了110，把车牌号告诉110，过了一会儿，这个高个男子又开车返回，把车头朝南停在了便道上。高个男子走到低个男子处用手放在低个男子鼻子处说了句”这倒死了”，高个男子和公交女司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上去挺着急。我说别慌，那个人还活着呢，赶紧送医院吧。高个男子听后就过去抱起这个低个男子，让女司机拿来一块蓝色毛巾堵在低个男子身上用于堵血。高个男子和女司机还有一个骑电动车的路人将低个男子抬到了高个男子的车上，便开车走了。我当时没有看见他们拿的什么工具。
打架时两个人离的的太近，没看见他们手里是否有工具。我看见高个男子头上有血，不知道他是否受伤。打架时女司机就一直在车上坐着，低个男子倒地后，高个男子上车说打120，还对女司机说”他要死了我把你也弄死”。
13、证人郭某（长治市公交公司工人）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8日12时50分许，我开着84号23路公交车走到史家庄站点交车，黄某接了车2分钟后，靳向明也上了车。他上车就问我是不是给黄某发短信？我说我忘了，他一直问我到底发没发，期间他还拿着黄某的手机查看。我说我不知道，你别审问我。我感觉他的样子像吸了毒。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下面有个低个男子坐在电动车上说了句”打他”，当时我以为是打我。靳向明看到低个男子后就下了车，直接朝该男子过去，过去就抓住了低个男子领子，该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靳向明就用手打对方头部。之后，二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过程中有一部手机掉在了地上。当时两人没有拿工具。低个男子打不过靳向明，就骑着电动车朝北跑了。靳向明从他车里拿了条蓝色毛巾拍打该男子没拍住。二人扭打的时候，黄某让我打110，我没打通。低个男子跑了之后，靳向明就开车去追，手里是否有工具我没看到。我和李某6就去了马路西侧。我俩走到马路西侧时，看到靳向明和低个男子又在西侧人行道上打了起来，低个男子没还手，俩手在口袋里揣着，李某6看到后就过去劝架，我隐约看到靳向明手里拿着个东西。后来，我和李某6就走了。
14、证人李某6（长治市公交公司工人）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8日13时许，我开着23路公交车走到史家庄村终点站准备下班，黄某准备接班。我听见黄某大声吼叫我同事郭宏伟。当时我的86号车停在黄某的84号车后面，我就往她车上走，我走到车门口听见黄某说要打110。我看见车前面有两个男子在打架，高个男子是和黄某同居的，另一个个子比较低。高个男子正用手抓着低个男子的领口，另一只手在打对方。低个男子也用手打高个男子，两人相互打对方。低个男子一直往后退，骑上电动车就往北跑了。高个男子追了几步返回来，走到一辆黑色现代车旁，从车上拿了个东西就去追，走了几步又返回来开车去追。我看到他们走了，就叫上郭宏伟过马路对面准备坐车走，走到公交站台时，我看到这两个人在人行道上站着，高个男子手里还拿着那个工具，并且还用手推了低个男子几次，低个男子手在衣服口袋里插着，没还手。我看低个男子不还手，就过去把俩人拉开了。跟高个男子说他倒不还手了，走开算了。我又问低个男子有事没有，他没说话摇了摇头。高个男子停下手站那儿不动了，和我说就是那个男的给黄某发短信的。说完后，高个男子就走了，这时25路车来了，我就和郭宏伟坐车走了，路上我对班原乐给我打电话问我见手机了没有，我说黄某捡走了。高个男子和低个男子在两次打架的时候，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头有些扁，而且没把子，大约有二十厘米长的工具，肯定不是刀。第一次打架黄某没下车，第二次她下车捡了个手机之后开车走了。
15、证人黄某（长治市公交公司工人）询问笔录证明，我曾经和李某5同居，有两三年时间，已经有五年时间没在一起了，这五年期间，李某5偶尔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让他找个对象，还把他电话设置了黑名单。我跟靳向明现在是朋友关系，偶尔同居，保持这种关系有四五年了。我和李某5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怀疑我和靳向明有暧昧关系，后来我和他提分手，他同意了，之后我就和靳向明在一起了，李某5认为我是由于靳向明和他分手的。
2015年5月8日12时59分许，靳向明开车把我送到23路公交车终点站，我在车里穿工作服，就看见李某5在车左边站着，之后看见靳向明和李某5相互对骂并推搡，后来，李某5骑电动走了，靳向明也开车走了，我也开公交车走了。我开车到了安康小区，13点36分，我准备从安康小区发车，看见靳向明坐下一班23路也到了安康小区，之后他坐着我的车14时左右返回终点站史家庄，我刚停下车，就看见李某5骑电动车过来了，靳向明下了车就和李某5推搡起来，李某5从他的电动车上拿下一根有花纹的铁棍，朝靳向明打了一下，接着两人就推搡着往南边走，到了公交车中间，我那个时候在车上，就听见有人说赶紧打110报警时，我就赶紧下车，看见李某5躺在公交车右侧的便道上，他的上半身底下有一大滩血迹，当时靳向明已经开车走了，乘客在打110、120的时候，靳向明返回来了，让我找毛巾，靳向明拿毛巾按压在李某5左肩膀处，我们看他血流的越来越多，靳向明就说赶紧去医院，接着和一个过路的人把李某5抬到靳向明的车上，靳向明在后座照顾李某5，我开着车去了粮机医院进行抢救，医生检查了下输上液体，让我们赶紧去市医院，李某5进了急救室后，警察就来了。在他俩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他们有什么工具，但我从公交车里出来时，看见靳向明在离开时朝路边的绿化带方向扔了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有看清。靳向明是一辆黑色伊兰特。
我不知道李某5去找我干什么，或许是他给我打不通电话才来找我。我接了班后，靳向明还在车上问郭宏伟是不是给我发过短信。我和靳向明返回史家庄后，他俩再次打架的时候，我在驾驶位置上坐着，没下车。
16、长治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3）公鉴（尸检）字[2015]0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证明，李某5系被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17、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物证）字[2015]0192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靳向明双手提取的可疑斑迹、现场地面七号提取的可疑斑迹、断刃刀的刀刃、钢筋棍两端所取之处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李某5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21×1016;在送检的靳向明衬衣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靳向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94×1020;在送检的断刃刀的刀柄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混合班,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李某5和靳向明的DNA基因分型。
1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及靳向明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提取螺丝钢1个，雨伞1把，现场地面提取血迹6处，现场花丛中提取刀1把。
1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某辨认出了靳向明就是案发当天的高个男子。
2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员从黄某手机中提取李某5给其发的短信并拍照固定。
21、指认笔录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证明，在办案机关办公室内，靳向明指认了其作案时使用并遗弃在案发现场的作案工具半截陶瓷刀。
22、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8日将靳向明身上所穿衬衣提取。
23、被告人靳向明供述与辩解及同步讯问光盘证明，1990年曾因盗窃被壶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
2009年在屯留县余吴煤矿上班时，认识了在单位门口开小卖部的黄某，之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她说和一个男子有事实婚姻。过了半年，我去小卖部买烟，见到有个男子坐着，之后才知道他叫李某5，是黄某的丈夫。从2009年后半年到现在，他们就不在一起了，我给她找了住的地方，我俩住在一起。这几年，我们偶尔见过李某5几次。2011年，黄某在淮海卖衣服，李某5找到我们骂我说要弄死我，之后李某5还找我们两三次，让黄某回去和他共同生活，黄某不同意。
2014年黄某到公交公司上班。今年5月6日，黄某说李某5上了她的公交车，让她回去，黄不同意，李某5说要弄死我。2015年5月8日12时50分，我开车送黄某到长治市益东酒店对面23路公交车终点站上班，在终点站我看见李某5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我就下车问李某5”你来干什么？”他说找李某5有事说，在说的过程中，我推了李某5右肩膀一下，李某5打了我脸部两拳，当时我手里的两部手机掉在地上了，其中一部是黄某的。之后我就上了车心想找几个人吓唬吓唬李某5，让他不敢找黄某。我在车上看到他也骑着电动车去了马路西侧人行道上了，一直回头看，我以为他害怕我，就开着车跟过去，停在他身边，右侧倒车镜还蹭了他一下。他看到是我，立刻从电动车前篓子拿出两个东西，一手一个，从我车副驾驶的车窗探进身子用手里的东西打我，我从车内抓了个蓝色毛巾阻挡，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控制玻璃的升降器，将副驾驶玻璃升了起来，李某5赶紧将身子往外撤，把手里的东西掉在了我车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挺亮的，是铁的东西。我捡了一样东西下了车。我拿着东西走到他面前说，你东西都跑我车里了，你还拿东西弄我？李某5不敢再说话了，这时黄某一个同事来劝架让我们不要生气。我和她说这个人就是黄某五年前的老公。我上车找我电话没找到，看到黄某这趟车已经发走了，就开车去追，那两样东西又放回车里了。黄某走到大庆路国税大厦附近时，我开车把她拦下了，我站在车下面要我的手机，并要求她和我解释为什么李某5来找她。她不给我开门。之后，我又开车返回益东对面人行道上找我的手机。路边又停了一辆23路，是黄某一个姓原的男同事开着。我让这个姓原的男同事给黄某打了个电话，黄某称她没有拿我的手机，只有她自己的手机。我又让这个男的给黄某另外一个姓原的女同事打了个电话，这个女子说黄某拿着两部手机。我就坐这个男子的公交车去拿手机，把自己的车停在了那儿。在安康小区找到了黄某，上了她公交车又往益东方向走。当走到国税大厦附近时，我看到李某5在马路东侧树下面站着，电动车在旁边停着。之后，我就又回到了益东酒店对面人行道上。看见李某5又骑着电动车从北面过来了，将车停在公交车前面。我问他又来干什么了，他说我弄不过他。我真的记不清我是在什么情况下从车里拿的东西了，我就记得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铁棍，他个子低，我过去已经把他搂住了，我说咱俩谁也不厉害，老公家厉害。说完后我就放开他了，我说问黄某，只要她说不愿意，你就不能来找了。李某5听后直接用手里的铁棍朝我打，我看他打我，就说你铁棍子长我就到不了你身边了？我说完就朝他面前走，试着靠近他，这时李某5用手里的铁棍打在我头部，当时我头部就开始流血了。我用左胳膊护着头部，右手拿着东西往前捅，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左胳膊还被打了好几下。当我抬起头时，看见李某5坐在了公交车的车尾了，我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开车朝北就走了。过了红绿灯后，我想李某5为什么坐下了？是不是我打着了，如果打伤了就救救他。之后我掉头返了回去，看见李某5头朝南侧躺着，躺着的地方一滩血。我过去把他扶起来，想用毛巾堵血，这时发现李某5胸部有伤口，而且一直往外流血，我和黄某就抬李某5到我的车后座上，还有其他人帮忙，我也坐在后面，黄某开着车，我们直接去了粮机医院，医生建议我们转大医院，之后由黄某开着我的车去了市医院。
我手里的东西捅到李某5没有记不清了，我拿的就是李某5掉在我车里的东西。我开一辆黑色现代，车牌号×××.我用的是白色的海信手机。
我捅李某5的是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我临走的时候随手把东西扔到了路边草丛内。我案发前几天吸过毒。
二、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医疗费单据、身份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
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512.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有医疗费票据，系被害人抢救费用。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4484.5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山西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8969元，以六个月计算为24484.5元，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6367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提供有票据，但无法证明该用途，故酌情支持3000元。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937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办理上述事宜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酌情赔偿5000元。
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17618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被告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34103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请求不属于被告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间相互认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靳向明持刀捅刺李某5，致李某5死亡，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向明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5致李某5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向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靳向明作案后，与他人一起送被害人到医院进行救治，故量刑时予以考虑，且在公安人员到达医院后，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靳向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向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靳向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996.7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向明所提上诉理由如下：该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具有自首、抢救被害人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提上诉理由如下：1、被告人靳向明没有任何悔罪表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不知悔改，一审判决认定靳向明构成自首，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告人靳向明主观恶性较大，一审量刑畸轻。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李某5丧葬事宜所花费的停尸费以及上诉人按照当地的风俗所支出的费用都是上诉人实际花费的费用，及误工损失都应当依法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靳向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靳向明所提上诉理由分析如下：1、上诉人靳向明在伤害他人过程中不具有防卫情节，在案证据证实系上诉人靳向明的行为引发本案并扩大事态，对伤害的后果持积极追求的主观心态，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靳向明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必要性和紧迫性。2、原判对该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综上，对该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提上诉理由分析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仅能就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该等就刑事部分所提上诉意见不属于其上诉范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请求追加死亡赔偿金的项目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其他赔偿请求，原判已认定了该办理丧葬事宜所必然发生的部分费用，并予以酌情判赔。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靳向明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5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靳向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提上诉理由及赔偿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鹃
审 判 员 孙晨澜
代理审判员 秦 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田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