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鲁02执复70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
申请执行人：姚某。
被执行人：李某。
被执行人：张某。
被执行人：崔某。
被执行人：青岛顺新昌盛实业有限公司。
被执行人：青岛新昌盛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
复议申请人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不服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莱西市人民法院（下称执行法院）在执行姚某与李某、张某、崔某、青岛顺新昌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新昌盛公司)、青岛新昌盛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克森公司)对执行法院作出的（2017）鲁0285执24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称，2017年7月14日，我公司接到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245号通知书，要求我公司“自收到通知后15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姚某履行我公司对被执行人顺新昌盛公司所负到期债务X元”。对该通知我公司提出异议如下：1、我公司并未收到执行法院（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该通知中认定的被执行人顺新昌盛公司对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表述非常欠妥。顺新昌盛公司与我公司曾经有过租赁合作关系，但由于对方隐瞒了与我公司合作之前就已经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构成欺诈。我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就已经不再与之合作，截至目前该公司尚欠我公司6个月的保证金未还，还有对我公司构成合同欺诈的违约金。因此，我公司留置的未到期租金尚不够折抵如前所述的两项费用，更谈不上履行该通知书事项了，请求依法更正或收回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245号通知书。
申请执行人姚某称，耐克森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为诉讼保全作出的（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耐克森公司没有依法申请复议。2、耐克森公司留置执行法院冻结的租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3、执行法院已经冻结了耐克森公司应付顺新昌盛公司的租金X元，耐克森公司应依法履行法院通知的协助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耐克森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仓储服务合同》一份及仓储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顺新昌盛公司与耐克森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并收取了仓储保证金X元。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顺新昌盛公司将其位于X的仓库（建筑面积为10836.70平方米，以下简称仓库1）交付给耐克森公司使用，仓储服务期限为3年，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按70元/平方米/年收取仓储服务费，每年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每月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的仓储服务费X元，作为仓储服务保证金，仓储服务关系终止时，该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耐克森公司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应在仓储服务关系终止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归还给耐克森公司，逾期返还的，应自返还之日起按未返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申请执行人姚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证据2、《仓储服务合同》一份及仓储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顺新昌盛公司与耐克森公司于2016年5月1日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并收取了仓储保证金X元。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顺新昌盛公司将其位于X的仓库（建筑面积为6796平方米，以下简称仓库2）交付给耐克森公司使用，仓储服务期限为1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90元/平方米/年收取仓储服务费，每年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每月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仓储服务费X元，作为仓储服务保证金，仓储服务关系终止时，该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耐克森公司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应在仓储服务关系终止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归还给耐克森公司，逾期返还的，应自返还之日起按未返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申请执行人姚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证据3、《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顺新昌盛公司与曲振玮、崔翔于2015年5月6日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顺新昌盛公司将位于位于X地块一（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01529482）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约计29324.2平方米，租赁给曲振玮、崔翔使用，租期二十年，自2015年5月6日起至2035年5月5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X元，曲振玮、崔翔用前期向顺新昌盛公司的借款共计本金X元及利息（按年息24%）X元，一次性抵清二十年的租金。曲振玮、崔翔有权将租赁的土地及房产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申请执行人姚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证据4、《仓储服务合同》一份，证明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耐克森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耐克森公司与青房地权市字第2015294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约计29324.2平方米（以下简称该地块）的原使用权人顺新昌盛公司曾签署过两份《仓储服务合同》（仓库1：面积为10836.70平方米；仓库2：面积为6796平方米），后因青岛顺新昌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其他债权人间发生纠纷，公司下落不明，两位股东处于失联状态，实际已不能继续为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另外，顺新昌盛公司与耐克森公司合作之前，就已经将该地块的经营权（租赁权）交付给了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该地块的经营维护从2016年6月份起开始由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顺新昌盛公司对耐克森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耐克森公司决定解除与顺新昌盛公司的前述《仓储服务合同》。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耐克森公司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耐克森公司租赁仓库1进行使用，双方约定按70元/平方米/年（含税）收取仓储服务费，每年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其中每月仓储服务价格为X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合同期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二、耐克森公司租赁仓库2进行使用，双方约定按90元/平方米/年（含税）收取仓储服务费，每年的仓储服务费为X元，其中每月仓储服务价格为X元。合同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申请执行人姚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申请执行人姚某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莱西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报税发票存根联明细信息》及上海市长宁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信息》，证明耐克森公司自2016年8月15日至同年9月21日向顺新昌盛公司支付了租赁费、仓储服务费X元。耐克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其支付给顺新昌盛公司的上述租赁费中包含水电费等其他费用。
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对证据审查，执行法院认证意见为：
对于耐克森公司提交的证据1、2，姚某无异议，执行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耐克森公司提交的证据3、4，姚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执行法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定。
对于申请执行人姚某提交的证据，耐克森公司无异议，执行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执行法院查明，姚某与李某、张某、崔某、顺新昌盛公司、青岛新昌盛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李某、张某付给姚某人民币X元。二、李某、张某负担姚某上述借款本金X元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借款利息。三、李某、张某支付姚某律师费人民币X元。四、崔某、顺新昌盛公司、青岛新昌盛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李某、张某、崔某、顺新昌盛公司、青岛新昌盛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姚某于2017年2月6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鲁0285执245号。
在诉讼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向耐克森公司送达了（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顺新昌盛公司在耐克森公司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租金款X元。耐克森公司未就上述保全裁定申请复议。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鲁0285执24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顺新昌盛公司在耐克森公司处的债权X元，并向耐克森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该公司自收到通知后15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姚某履行其对被执行人青岛顺新昌盛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到期债务X元。耐克森公司为此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耐克森公司先后于2015年9月23日及2016年5月1日与顺新昌盛公司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两份，分别租赁了顺新昌盛公司的仓库1和仓库2，租期分别为3年和1年，每月的租金分别为X元和X元，耐克森公司分别向顺新昌盛公司支付了仓储服务保证金X元和X元。
又查明，顺新昌盛公司自2016年8月15日至同年9月21日向耐克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七张，金额总计为X元，发票内容为租赁费、仓储服务费，以上发票均经上海市长宁区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认证，结果为认证相符。耐克森公司认可其向顺新昌盛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耐克森公司自认尚有X元租金未支付给顺新昌盛公司，其中，仓库1的租金为X元（自2016年9月22日至同年12月），仓库2的租金为X元（自2016年8月22日至同年12月）；自2017年1月起，该公司依据其与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将仓库1的租金支付给曲振玮、崔翔。
执行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依法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执行法院是否于诉讼中依法保全了顺新昌盛公司对耐克森公司享有的租赁费债权X元；二、耐克森公司与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是否有效，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保全及执行裁定；三、耐克森公司能否对本院已保全的租赁费债权行使法定抵销权。
一、关于执行法院是否于诉讼中依法保全了顺新昌盛公司对耐克森公司享有的租赁费债权25万元的问题。
耐克森公司在异议申请中称其未收到执行法院（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又称其于2016年9月收到上述法律文书，但经调阅审判卷宗，并征询审判人员意见，能够确认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向该公司留置送达了（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顺新昌盛公司在耐克森公司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租金25万元。耐克森公司未就上述保全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二、关于耐克森公司与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的效力以及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保全和执行裁定问题。
首先，顺新昌盛公司与耐克森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及2016年5月1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并未解除。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两种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耐克森公司虽称其与顺新昌盛公司解除了上述《仓储服务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其向顺新昌盛公司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故上述《仓储服务合同》仍然有效。
其次，顺新昌盛公司与曲振玮、崔翔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债务人以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协议》仅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因此，耐克森公司在未与顺新昌盛公司解除原《仓储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又与曲振玮、崔翔、青岛润泰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了新的《仓储服务合同》,且上述《租赁协议》存在效力上的瑕疵，故执行法院对于该《仓储服务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
最后，耐克森公司称其自2017年1月起依据新的《仓储服务合同》向曲振玮、崔翔交付了仓库1的租金，但在该合同签订之前，执行法院已经向耐克森公司送达了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顺新昌盛公司对耐克森公司享有的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租赁费债权X元。冻结期间，耐克森公司对顺新昌盛公司所负的相应租赁费债务处于不得擅自处分的状态，对此，耐克森公司是明知的，但其却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方式擅自处分人民法院已经冻结的财产，违反了其应当履行的协助义务，故不能对抗执行法院的保全及后续执行行为。
三、关于耐克森公司能否对执行法院已保全的租赁费债权行使法定抵销权的问题。
合同法上的法定抵销是指享有法定抵销权的一方通过单方作出抵销意思表示，引起相应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通过单方行使抵销权消灭债务，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严格要件，包括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标的物种类和品质相同。本案中，执行法院在诉讼中已依法保全了顺新昌盛公司对耐克森公司享有的租赁费债权X元，耐克森公司认可顺新昌盛公司在其公司尚有未支付的租金X元，并认可其于2016年8月15日至9月21日向顺新昌盛公司支付了租金X元（含其他费用），但提出顺新昌盛公司对其有合同欺诈行为，应支付违约金，另应返还其仓储服务保证金，主张留置尚未支付的租金以抵销违约金及保证金，对此执行法院认为，首先，由于耐克森公司并未通过法定程序确认顺新昌盛公司的违约责任，故其不能基于该不确定的债权对执行法院已保全的债权行使法定抵销权。其次，顺新昌盛公司与耐克森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约定，仓储服务关系终止时，顺新昌盛公司收取的仓储服务保证金除用以抵充合同约定由耐克森公司承担的费用外，剩余部分应在仓储服务关系终止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息归还给耐克森公司。由此可见，合同终止是顺新昌盛公司返还耐克森公司仓储服务保证金的前提条件。由于上述《仓储服务合同》尚未解除，耐克森公司对顺新昌盛公司并不享有返还仓储服务保证金的债权，故其不能基于该未产生的债权对本院已保全的债权行使法定抵销权。
综上，执行法院作出（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耐克森公司的异议。
耐克森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执行法院在耐克森公司已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进行实体审查，并驳回异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明确规定，只要耐克森公司对被执行人顺新昌盛公司的到期债权提出异议，就应该停止执行，且不对执行异议进行任何审查；但本案中，执行法院在耐克森公司已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到期、债权数额的多少均进行了认定，甚至还对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解除进行了判断，显然以执行程序代替了审判程序，剥夺了耐克森公司相应的诉权；2、耐克森公司提出异议后，执行法院应驳回对到期债权的执行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耐克森公司已经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理应驳回申请执行人执行该笔债权的申请，但执行法院仍然要求继续强制执行该笔债权；3、事实上，顺新昌盛公司在耐克森公司处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耐克森公司确实与顺新昌盛公司签订两份“仓储服务合同”，但顺新昌盛公司之前已经将仓库转租给案外人曲振玮、崔翔，且曲振玮、崔翔实际占有仓库，顺新昌盛公司于2016年6月失联，并停止提供仓储服务，耐克森公司不再负有给付租金的义务；耐克森公司在顺新昌盛公司处还存有X元的保证金未退还，且已将两仓库的租赁费预付至2016年9月22日与2016年8月21日，在顺新昌盛公司失联的情况下，顺新昌盛公司尚有返还保证金和预付租金的义务；即使仓库1自2016年9月22日至12月的租金与仓库2自2016年8月22日至12月的租金未付，顺新昌盛公司欠付的保证金也足以抵消，且顺新昌盛公司中途违约，耐克森公司有权提出索赔；4、耐克森公司确实未收到执行法院的保全文书。执行法院送达保全文书，理应向耐克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法务负责人送达，并告知所送达文书的主要内容和法律责任，而不应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综上，耐克森公司请求本院撤销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
姚某答辩称，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耐克森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1、耐克森公司申请复议的法律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耐克森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认为执行法院不应对其异议进行审查，但本案中执行法院的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系基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生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针对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耐克森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异议，虽然表面上耐克森公司此次的执行异议是针对到期债权履行通知书，其实质是针对执行法院的保全行为，而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执行法院有权对该异议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还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的到期债权就是已经执行法院诉讼过程中的保全裁定确认的到期债权，故执行法院驳回耐克森公司的异议于法有据；2、耐克森公司已经收到执行法院诉讼保全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诉讼过程中的保全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并附有笔录及照片，而耐克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拒绝签收，该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而耐克森公司并未提出复议申请；3、耐克森公司支付被执行人三个月租金的行为以及留置冻结租金的行为违法。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任何单位不得对已保全的财产进行处分；4、耐克森公司与曲振玮、崔翔等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无效。耐克森公司与被执行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依然有效，耐克森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法，对已经支付给曲振玮、崔翔的租金应依法追回；5、耐克森公司应该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执行法院执行笔录中，耐克森公司工作人员承认支付被执行人X元租金，尚有X元租金未付，耐克森公司应履行给付义务；且上述X元租金的给付时间为执行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以后，其给付行为违法，并应该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姚某请求本院驳回耐克森公司的复议请求。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执行法院诉讼保全效力问题。经本院调阅执行法院相关卷宗后发现，2016年7月21日，执行法院工作人员向耐克森公司送达了（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给耐克森公司工作人员做了送达笔录，虽然耐克森公司工作人员未在送达回证和笔录上签字，但是附有留置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现场照片，该送达方式符合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于送达的规定，故执行法院（2016）鲁0285民初424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案的租金已经执行法院冻结，任何单位与个人均无权擅自处分涉案的租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规定，……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本案中，执行法院诉讼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之后耐克森公司应该停止对涉案租金的处分，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被执行人顺新昌盛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租金X元（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9月21日），耐克森公司在执行法院异议过程中认可已经支付上述租金，但在本院复议过程中，耐克森公司又称实际并未支付，而是自行抵顶了保证金，其陈述自相矛盾，故其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耐克森公司在执行法院冻结期间内收到上述X元的租金发票，无论其实际已经支付给顺新昌盛公司还是自行抵顶保证金，都以其实际行为确认该部分债权，故耐克森公司应该按照该数额向执行法院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如耐克森公司拒不履行，执行法院有权强制执行。
执行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在执行程序中对耐克森公司与顺新昌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耐克森公司与曲振玮、崔翔等之间的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与认定，超出执行审查程序的职权范围，该裁定理由欠妥，但是结果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上海耐克森轮胎销售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5执异4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茅 蓁
审判员 马 英
审判员 焦兴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