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严店乡合铜路北边,组织机构代码l3552928-1。经营者：俞得保（曾用名俞德保），男，195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银,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系经营者俞得保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传平，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郑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89759104N。法定代表人：陈昌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传平、郑云，被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502民初3981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所列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在其诉状中将被告列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登记的经营者俞得保与被上诉人认为的实际经营者俞银两个自然人。二、原审法院判令俞银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任何依据，俞银作为自然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俞银不是石狮市煜顺服装辅料商行的经营者，只是该商行雇佣的普通员工，不是该商行经营者；另外，俞银也不是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的经营者，只是俞得保的儿子，不能认定俞银是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的实际经营者。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描述“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在福建等地出售羽绒，与他人签订羽绒协议后，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直接或间接的发货至购买羽绒的商户”，完全符合行纪合同的定义，即“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委托人支付报酬的行为”。经上诉人核算，佣金总额应为91万元。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未对双方的账务进行核对，其中包括羽绒数量、羽绒单价、已付款项、退货、货物质量损失及佣金结算。1、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发货单均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确认，不应作为认定双方经济往来的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759公斤羽绒去向的证明责任在上诉人处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有重大瑕疵与不合法之处，被上诉人也予以撤回了。4、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是由被上诉人单方面开具的，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更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货款金额的依据。5、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已撤回)、对账单及应收账款明细账中的金额自相矛盾。五、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案应转为普通程序。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诉讼主体正确，两上诉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俞银作为俞得保的儿子，同时又是石狮煜顺商行的实际负责人，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行纪合同关系，反而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对方单位的名称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足以表明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四、关于双方之间的货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出售的羽绒总价值为8271231.7元，其中有价值906019元的退货，最终双方之间的交易总货款为7365212.7元。上诉人一审答辩时承认已支付了5430000元的货款，这就更加证明了上诉人是羽绒的购买方，也的确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羽绒，截止到2014年11月14日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羽绒款1935212.7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购买羽绒款2135212.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本清息止（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25日为2735212.7×0.8%×16个月=273307.2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是从事羽绒生产销售等业务的民营企业，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是从事羽绒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俞得保，其子俞银是其在福建省××市××市××服装辅料××（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分支机构)实际经营者，2014年初，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羽绒并由原告根据被告的指定将羽绒送货至指定地点，由两被告向其自己在福建的客户出售羽绒。至2014年12月底，两被告计销售原告羽绒款8271231.7元，比除2015年4月20日双方发生一笔退货，价值906019元，总价款为7365212.7元（原告向被告出具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计7580353.25元),后两被告分批支付原告部分货款，已付款合计5230000元，两被告共欠原告羽绒款2135212.7元，另外，2014年11月14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实际被告尚欠原告羽绒款1935212.7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与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因羽绒销售，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货款总金额，原告出具的对账单显示为8271231.7元，从被告的答辩意见看，认可原告羽绒款8010237.7元(含其认为原告应承担差价439428元)，证人王某、毕某、余某证实被告未签字确认该对账单的原因是双方因759公斤的羽绒受潮退货去向问题存在争议，该批羽绒因受潮存放在被告处，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羽绒的去向，责任不在原告，从被告俞银与原告方通信内容看，被告也认可尚欠原告羽绒款200余万元，故该院认定被告销售原告羽绒款总价款为7365212.7元，已付羽绒款2135212.7元，尚欠原告羽绒款1935212.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及被告俞银支付尚欠羽绒款1935212.7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利息的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系行纪合同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佣金910000元，原告应承担被告差价损失439428元，被告俞银辩称原告有一张增值税发票已作废，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和认为代为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抗辩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羽绒款1935212.7元；二、被告俞银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70元，减半收取131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负担。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俞银在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羽绒总价款的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的诉讼程序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发货，上诉人亦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百多万元的货款，双方之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本案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所持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俞银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整个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均是通过俞银转而出售给案外第三人，并结算货款；且俞银在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父亲的书信中，也明确陈述其在福建市场接收订单并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况，同时还声称“我的确欠明牛羽绒款”。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俞银虽然不是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的注册经营者，但其实际掌控了该羽绒厂的整个经营过程。其次，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是个体工商户，其注册经营者俞得保与俞银系父子关系，其父子共同经营该羽绒厂符合常理，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整个交易过程来看，俞银的行为贯穿了各个阶段的交易过程，无法区分其父子之间在该公司中的利益，两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实俞银在该案中与该羽绒厂的利益各自独立。因而，上诉人称俞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应当将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的注册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俞银共同列为被告，但其却将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与俞银共同列为被告，虽然不妥，但从实质上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共同承担，并不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所欠货款的数额问题。被上诉人举出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拟证明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135212元。虽然上诉人没有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在一审庭审答辩时，上诉人针对该对账单，提出了明确、具体的异议。故对上诉人无异议的部分，应予认定。针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具体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认为对账单所列的下列几笔交易不存在：1、2014年5月17日，买卖759公斤的90%水洗纯白鸭绒，单价为335元，金额为254265元；2、2014年5月18日，买卖10公斤的70%的水洗纯白鸭绒，单价为235元，金额为2350元；3、2014年5月18日，买卖5公斤的70%水洗灰鸭绒，单价为230元，金额为1150元；4、2014年5月18日，买卖5公斤80%的水洗灰鸭绒，单价300元，金额为1500元；5、2014年5月18日，买卖5公斤90%的水洗灰鸭绒，单价335元，金额为1675元。关于第1笔2014年5月17日的交易，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有发货单原件，该发货单上提货人为解飞，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解飞签字的该笔发货单予以认可。在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发货单所确认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交易予以认定。关于第2、3、4、5笔交易，系同一天发生，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有发货单原件，该发货单上有俞银的签字，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对俞银签字的发货单均是认可的。故上诉人关于该几笔交易未发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庭审答辩时称“‘水洗鸭绒90%’单价约定并非均为370元每公斤，其中有8788.56公斤单价实际是320元每公斤”，由此可以推断上诉人认可除了8788.56公斤以外，其余“水洗鸭绒90%”的单价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单价，即该类鸭绒的通常价为每公斤370元。对于例外情形，也即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中有8788.56公斤单价实际是320元每公斤”情形，上诉人负举证责任，因其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证实其观点，故对上诉人主张扣除差价439428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一审庭审答辩时，认为替被上诉人代垫运费19800元、被上诉人开支借款4万元，应予比除。对此，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举证加以证实，故对其该观点亦不予支持。(四)上诉人认为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各类佣金91万元，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损失475321元，应从欠付货款中比除。对此，上诉人同样负举证据责任，而上诉人仅有口述，无其他确凿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关于佣金及赔偿损失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俞银在一审庭审中针对对账单的答辩意见，及俞银在书信中认可尚欠被上诉人羽绒款200万元左右的事实，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所举的发货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对账单涉及内容的真实性，即上诉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尚欠被上诉人安徽明牛羽绒有限公司货款2135212.70元。2014年11月14日，被告以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实际被告尚欠原告羽绒款1935212.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并未违背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上诉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俞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