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一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凤良，男，汉族，1958年5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个体工商户，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2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鹏、王海燕，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凤良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枪支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沈中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凤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凤良与妻子毛悦玲（另案处理）在沈阳市大东区经营“悦玲玩具店”。2011年初至2012年5月间，由陈凤良负责联系购销，毛悦玲汇、收货款，其子陈飞（另案处理）负责仓库管理及配、送货物，儿媳高杨（另案处理）负责日常管理，非法从外地购进各种仿真枪支，通过物流方式运至沈阳市，分别在沈阳市大东区100号仓库、沈阳市大东区38号仓库内存放，并销售至吉林省长春市、通辽市和辽宁省庄河市等地。2012年5月6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纸箱厂仓库将正在装卸仿真枪支的陈凤良抓获，并扣押仓库内未销售的仿真枪支1500余箱。经鉴定上述仿真枪支中的353支为枪支。
被告人陈凤良被抓获后，其儿子陈飞、儿媳高杨将崔某某、王某、孟某等人闻讯返还的仿真枪支及陈凤良被抓获前购进的仿真枪支签收并储存于沈阳市沈河区39号仓库内。2012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该仓库内扣缴仿真枪支共计67支，经鉴定其中64支为枪支。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陈凤良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凤良犯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陈凤良的上诉理由是：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犯罪行为；所涉及的是玩具枪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枪支，本案中关于枪支的鉴定依据标准不准确、鉴定程序存在瑕疵；本案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陈凤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缴纳罚金，请依法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凤良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12月到“悦玲玩具店”当司机到现在一直运输仿真枪支。老板陈凤良和他儿子陈飞负责组织货源，老板娘毛悦玲负责管理账目，儿媳高杨负责在玩具店销售，我负责开车运输，装卸工徐某某、王某某装卸，姓王的女服务员负责给买家送货。我知道仓库内的这些仿真枪都是从海路装集装箱运过来的，集中存放在大东区某仓库内。销售对象主要是外地买家，通过大东区的货运站发货，玩具店偶尔也零售。销售的仿真枪材质是合金的，外形、重量、手感、细节零件与真正的枪支几乎是一样的。大的冲锋枪和狙击枪有五六种，型号分别为AK47、M16、M18、1093S；手枪有ZM01、ZM02、ZM03、ZM04、ZM05、J55、92F、945、G13、916、912、K6、k7、G10、G2、G3、920、GK6A等型号。
证人王某某、徐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同案犯陈飞的供述证实：从2011年年初开始我家贩卖仿真枪。这些枪支开始是存放在沈阳市大东区38号，到2011年年末开始改在大东区某仓库存放。这些枪支都是从广州方面进的货，由我爸陈凤良和对方联系，对方把货发过来后由我妈毛悦玲给供货商打款。这些仿真枪支都是通过货站给外地发货，大都卖给东北各地，卖价从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陈凤良被抓获后，我和妻子高杨在沈河区租了一个仓库，存放从广州方面发来的陈凤良出事前订的玩具和仿真枪支，还有销售出去返货回来的仿真枪支的事实。
同案犯高杨的供述与陈飞的供述内容一致，另证实：这些仿真枪支有长枪、短枪，都是发射BB弹弹丸的。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我从陈凤良处共购进仿真手枪十余箱，都是打BB弹的。每箱内有一百把左右，还有一些BB弹。大约卖了半年多的时间，后来听说陈凤良卖仿真枪出事了，就把剩下的货（大约几十把仿真枪）返回给陈凤良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到沈阳上货时认识了陈凤良，陈凤良向我推销仿真枪支。近两年开始卖仿真枪支，有袋装的，散装的，都是射BB弹的。这些都是从陈凤良处进的货，大概有万元左右的货。上货的时候，主要是和陈凤良联系。我给陈凤良返了两次货，返货时间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辨认写有“王某”的包装纸盒及内装仿真枪支照片，确认系其返还上诉人陈凤良的仿真枪支。
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到沈阳上货时，见在陈凤良经营的档口有仿真枪，后来就从陈凤良家进仿真枪支。仿真枪支有些是手枪式样的，还有些是冲锋枪大小的枪支。进货的时候，先打电话给陈凤良的档口联系，一个女的接电话，然后通过货站带货，收货付款。
6、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长春经营玩具行，也卖仿真手枪。我开始从沈阳陈凤良处进玩具，后来也卖仿真枪支了，也是从沈阳陈凤良处进的货，有长枪、手枪。具体进货由我弟媳孟某负责，但都是以我的名义，进货、发货都写我的名字。
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别人介绍和陈凤良联系上的，先是从陈凤良处进的玩具，后来，在电话里陈凤良向我推销仿真枪支。我就从2011年开始从他那进仿真枪支，有手枪和长枪，都是发射BB弹的，一共进了大概八九万元钱的货。2012年8月份以后，我们把有故障的枪支返给陈凤良，共有三箱，一千多元的货。
证人孟某经辨认从沈阳市39号仓库内收缴的写有“田某某”字样的“返货清单”及货物（枪支）照片，确认清单明细内容系其亲笔所写，货物系其返给陈凤良的仿真枪支。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沈阳市沈河区39号库房和住所内收缴陈凤良销售仿真枪的返还记录、相关单据以及通讯录、账本等书证。
从上述地点缴获的“记录物品清单”“商品销货单”、“长春田某某”、“朝阳金某某”等返货凭证及“沈阳某某货运站托运单”等书证，一审庭审时经上诉人陈凤良辨认并确认。
9、“厂房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陈凤良以其妻子毛悦玲的名义租用沈阳市大东区100号库房。
10、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陈凤良及毛悦玲、陈飞、高杨分别指认沈阳市大东区38号、沈阳市大东区100号、沈阳市沈河区39号库房的仓库为存放仿真枪支的地点。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来源。
12、沈阳市公安局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疑似枪支417支，根据公安部（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第三条鉴定标准（三）对不能发射制式弹药的非制式枪支，按照《枪支致伤力的法庭科学鉴定判据》（GA／T718—2007）的规定，当所发射弹丸的枪口比动能大于等于1.8焦耳／平方厘米时，一律认定为枪支。送检的417支疑似枪支均具备了认定结论条件。
鉴定意见为：送检的417支疑似枪支根据公安部（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均认定为枪支。
13、上诉人陈凤良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1年初开始储存贩卖仿真枪支的，刚开始库房在大东区38号，到2011年8月份开始改放在大东区纸箱厂仓库内。仿真枪支都是从广东澄海某玩具公司进的货。对方通过水路把货运到营口，然后用集装箱送到沈阳。大东区某号档口是我的档口，一般我在那儿经营，我儿子陈飞负责在库房配货，儿媳高杨在我离开时负责经营。现在仓库内大概还有1500箱，每箱8到40支不等的数量。这些仿真枪主要被我卖到了牡丹江、长春、通辽、大连、瓦房店、海城、鞍山、葫芦岛、锦州、阜新、丹东、抚顺、齐齐哈尔、哈尔滨等地。我妻子毛悦玲负责给玩具公司汇款，高杨负责看档口和开往外地发货的单子，有时候高杨也帮我向公司要货。陈飞负责在仓库配货、取货、送货。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故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凤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陈凤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犯罪行为”、“本案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陈凤良在侦查机关供认其贩卖了大量仿真枪支，此节有侦查机关在其租赁的仓库内扣押大量枪支的笔录及清单予以证实，亦有其同案陈飞、高杨帮助其买卖枪支的相关供述、证人唐某某、王某某等人帮助其运输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枪支认定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凤良不但客观上具有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的行为，主观方面亦有明知违反国家关于枪支管理规定而追求的故意，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凤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所涉及的是玩具枪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枪支，本案中关于枪支的鉴定依据标准不准确、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所出具的枪支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特定关联，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凤良明知违反枪支管理规定而以物流运输方式大量购买并贩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凤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愿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凤良虽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并愿缴纳罚金，但因其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的数量巨大，属于情节严重，且刑法未规定对自然人犯本罪可判处罚金刑，因此其自愿缴纳罚金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智
审 判 员 邸毓敏
代理审判员 高 岩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