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终字第14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双，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坤，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田村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春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其振，男，1984年9月8日出生，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杨宝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宝双委托代理人杜坤，上诉人祥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其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宝双在一审法院诉称：杨宝双原系祥龙公司115线公交乘务员，在职期间为祥龙公司提供了超额公里劳动，根据祥龙公司的规章制度，该公司应当支付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现杨宝双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决祥龙公司：1、支付2004年6月18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超额公里工资3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7500元；2、支付2011年2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765.62元及25%经济补偿金191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祥龙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杨宝双原系祥龙公司员工，其主张的超额公里加班工资与在另案中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系同一诉求，且祥龙公司已足额支付。故现祥龙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杨宝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8日至2011年2月11日期间杨宝双与祥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担任115线公交车乘务员一职。200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祥龙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计算周期为“月”；2008年4月30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祥龙公司的运营司机、乘务员等岗位实行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
2008年5月1日之前杨宝双每工作3天休息一天，此后每工作2天休息1天。杨宝双正常出勤至2011年2月11日，祥龙公司向其发放当月工资394.38元。杨宝双主张其当月存在1天的加班情况故共出勤9天，祥龙公司应按照北京市最低月工资1160元的标准补足其当月工资差额765.62元；祥龙公司不认可杨宝双上述主张，表示杨宝双当月仅出勤8天，不存在加班情况，亦足额向其发放当月工资。另查，双方均认可杨宝双2011年2月工资标准为2276.1元。
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记载，杨宝双所在的115公交线路需每天出车2圈，每圈时间276分钟，每圈里程数94公里。杨宝双主张实际运营过程中，每圈时间超出上述一览表中的规定，每圈间隔时间虽然可以休息，但仍需在工作岗位，故亦应计入其工作时间；祥龙公司则表示杨宝双的工作时间应依据上述一览表中记载的情况计算，每圈之间可以自行安排休息，故不应计入工作时间。
杨宝双在职期间祥龙公司规定每月额定公里数为3340公里，就超额完成公里部分的工资支付办法，祥龙公司先后出台有2007年4月23日《祥龙公司关于理顺员工岗位工资的暂行办法（摘录）》（以下简称2007年文件）、2008年2月27日《公司工人岗位效益工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2008年文件）与2011年5月13日《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文件》（以下简称2011年文件），后份文件出台之日前份文件自动废止。上述三份文件中均载明司机与乘务员的工资均由岗位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其中司机效益工资由安全效益公里工资、超公里工资与票款提成等组成，乘务员效益工资由服务效益工资、超公里工资与票款提成等组成。三份文件关于“超公里工资”均列有如下计算方式：完成公司下达的月生产运营定额公里，每超出160公里折合1个工作日。公式：超公里工资=（月实际完成公里-
月定额公里）÷160公里×每个工作日工资×线路系数”。其中，三份文件中“每个工作日工资”标准分别为：司机与乘务员均系60元（2007年文件）；司机80元×150%，乘务员60元×150%（2008年文件）；司机与乘务员均系加班工资计发基数×150%（2011年文件）。三份文件中均在“超公里工资”一项中列有公休日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其中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公休日加班工资均为基数×加班天数×200%。另外，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加班工资的支付”一项中均列有如下规定：“一线运营司机、乘务员在完成当月定额公里后，发生的加班（即超公里工资）按延时加班工资标准计发；在完成当月各项生产指标后，公休日加班按平日加班工资标准计发；节日加班按节日加班工资标准计发。在公休日、节日加班的必须完成日班公里定额。”其中2008年文件中“加班工资的支付”另有如下规定：“一线运营司机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80元。乘务员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60元。”本案庭审过程中，祥龙公司与杨宝双均同意线路系数按照1计算。
就上述规定，祥龙公司表示若超额公里则一定超时，司机或乘务员出车时均是按照规定跑圈，故杨宝双主张的超额公里加班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实际上系同一诉求。杨宝双不认可祥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主张其上班报到至下班交车的时间已超过其正常工作时间，故祥龙公司应向其支付延时加班工资，而其每月行驶公里数若超过3340公里，则祥龙公司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向其支付超额公里工资，二者并非同一诉求。为证明其报到时间，杨宝双提供劳动配班表复印件予以证明。祥龙公司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但表示杨宝双的工作时间应以《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中规定的时间为准。
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资台账与工资表显示，2009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不含2009年8月）杨宝双的工资构成由“基本工资”、“效益工资”、“提成”、“补贴”、“延时加班”工资与“节日加班”工资等各项组成。杨宝双主张“效益工资”项下系祥龙公司向其支付的服务效益工资、“延时加班”工资项下系超公里工资，核算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以其实发工资为准；祥龙公司则表示“效益工资”项下系向杨宝双支付的超公里工资、“延时加班”工资项下即延时加班工资，核算杨宝双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应以其基本工资为准且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宝双在职期间的超公里工资。
2011年6月杨宝双以要求祥龙公司向其支付在职期间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与工资差额及25%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杨宝双的申请请求。杨宝双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祥龙公司同意该仲裁裁决。
杨宝双另曾以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在职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等为由提起仲裁申请，后其不服该裁决，亦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2007年文件、2008年文件、2011年文件、工资台账、工资表、劳动配班表复印件、京海劳仲字（2011）第6187号裁决书及京海劳仲字（2011）第4777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宝双主张的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是否具有同一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祥龙公司规章制度中超公里工资的性质存有理解上的分歧，杨宝双主张依据2007年文件、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的规定，超公里工资是祥龙公司规章制度中效益工资的一部分，与法定的延时加班工资系不同事项；而祥龙公司则主张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系同一事项且该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宝双在职期间的超公里工资。就此法院认为，在认定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是否同一时，不应仅依据上述规章制度的字面意思进行简单判定，而应结合祥龙公司规章制度设计的初衷及施行方式、公交运输行业的特有惯例以及公平合理原则进行综合性的审查与认定。
首先，上述三份文件中“超公里工资”项中均涵盖有“公休日加班工资”一项，且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超公里工资”的计算方式中运用了150%的计发系数，并在其下列有的“公休日加班工资”中运用了200%的计发系数，上述两系数均与法律规定的加班工资计发系数相互吻合，可见祥龙公司上述规章制度中超公里工资虽涵盖在效益工资一项中，但能初步判断系针对杨宝双超出正常工作范畴外的劳动而支付的工资；并且，2008年与2011年文件关于“加班工资的支付”中明确载明“……完成当月定额公里后，发生的加班（即超公里工资）按延时加班工资标准计发……”且2008年文件中规定有“一线运营司机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80元。乘务员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为60元。”可见祥龙公司是否支付延时加班工资的衡量系以是否完成定额公里为准，且加班工资计发基数与超公里工资计发基数一致，上述规定亦可印证祥龙公司提出的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系同一事项的抗辩理由。其次，公交运输行业作为城市的基础性公共服务行业，在公交线路的规划上首先服从了城市居民的需求，则很可能导致部分公交司机或乘务员发生超公里、超时运营而付出额外劳动。根据上述认定，祥龙公司规章制度中的超公里工资具有延时加班工资的性质。同时，祥龙公司自2007年起以规章制度形式确立了超公里工资的核算与发放，作为长期施行的行业惯例，保证了其公司中众多的公交车司机与乘务员超额完成生产任务时可得相应的劳动报酬，该种行为从某种程度上值得肯定，确立的行业惯例应当获以尊重，若将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并行予以发放，既不符合公交行业用人单位的经营方式，亦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综上，法院认为在认定杨宝双超出正常工作外的劳动报酬时，应分别按照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予以核算，而后择二者之高值予以发放。同时应当引起注意的是，祥龙公司长期施行的规章制度中关于超公里工资的规定释义不清，易引发理解歧义，应在案后及时予以自纠。
本案中，2008年4月30日起经北京市海淀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杨宝双所在岗位实行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08年5月1日起祥龙公司安排杨宝双工作2天休息1天。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记载，杨宝双每天出车2圈，而双方亦均认可每圈之间均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可以休息，杨宝双将每天到岗时间到最后收车的时间全部记作工作时间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祥龙公司规定杨宝双所在线路每圈时间276分钟，杨宝双提出存在实际运营时间超出上述规定时间的情形，但由于在途时间的长短与天气、路况、客源等因素紧密相关，每趟车的完成时间带有不确定性，有时可能提前到达，有时则可能延时到达，现杨宝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祥龙公司规定的完成时间违背了正常的运营规律，故上述《祥龙公交公司运营线路概况一览表》中载明的完成时间应作为计算杨宝双实际工作时间的依据。以杨宝双每天出车2圈，每圈完成时间276分钟来计算，其每天的工作时间应为9.2小时，2008年5月1日起以工作2天休息1天进行核算，杨宝双在以年计算的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为每年2244.8小时，超出每年2000小时的法定工作时间。
本案中，以杨宝双每天出车2圈，每圈里程数94公里来计算，其每天出车里程数为188公里，2008年5月1日起以工作2天休息1天进行核算，杨宝双在以年计算的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行驶里程为每年45872公里，超出了每年额定的40080公里。
关于杨宝双工资台账与工资表中“效益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法院认为，就“延时加班”工资一项，其含义就受众而言足够清晰明确，故法院采信祥龙公司的主张，认定该项为祥龙公司向杨宝双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就“效益工资”一项，祥龙公司2007年文件、2008年文件与2011年文件中均明确载明乘务员效益工资系由服务效益工资、超公里工资与票款提成等多项组成，现祥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核算依据负有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举证证明效益工资的构成，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杨宝双的主张，确认祥龙公司向杨宝双支付的效益工资中并不包含超公里工资。
关于核算杨宝双延时加班工资计发基数的认定，法院认为，从祥龙公司规章制度及工资台账与工资表中均可以看出，杨宝双的应发工资构成中效益工资、提成、补贴等项均系常规性发放的重要组成部分，法院认为在核算其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时，应将上述部分涵盖在内，但祥龙公司向杨宝双支付的加班工资应排除在外。
综合上述认定，法院分别根据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予以核算，确认自2008年5月后，杨宝双在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下其超出正常工作外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较高，故应以此核算其该部分劳动报酬。鉴于杨宝双已于另案中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应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故法院对杨宝双于本案中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就2004年6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超额公里工资一节。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发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周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两年”是指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本案中，2011年6月杨宝双就本案提起仲裁申请，故在祥龙公司提出已足额支付杨宝双2004年6月至2008年4月期间超公里工资的抗辩理由后，杨宝双即负有证明祥龙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超公里工资的举证义务，现杨宝双未能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祥龙公司所持已足额支付上述期间超公里工资的主张，对杨宝双要求祥龙公司支付2004年6月18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1年2月工资差额一节。法院认为，杨宝双在祥龙公司工作至2011年2月11日。双方均确认杨宝双当月正常出勤8天，杨宝双另主张其仍存在1天的加班情况，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确认杨宝双2011年2月正常出勤8天，则祥龙公司应按照杨宝双的出勤天数及工资标准支付其当月工资962.76元。现祥龙公司已向杨宝双发放当月工资394.38元，故应向其支付2011年2月工资差额568.38元及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42.10元。因杨宝双当月出勤不足月，故其提出祥龙公司应按照北京市最低月工资标准补足其当月工资差额的主张并无依据，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宝双支付二Ｏ一一年二月工资差额五百六十八元三角八分及拖欠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一百四十二元一角；二、驳回杨宝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祥龙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后，杨宝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祥龙公司支付2004年6月18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超额公里加班工资30000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7500元、2011年3月份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765.62元及25%额外经济补偿金191元、上诉费由祥龙公司承担；上诉理由是：超公里和超时间是两种现象，若不能采信上诉人诉讼理由，也不应偏袒祥龙公司，祥龙公司在2007、2008年文件中没有任何以时间为单位而计算工资，只是工资条中有显示，线路一览表中规定的圈数与单程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事实劳动为依据，路单中的间歇不属于劳动者造成的，而且在证据中的照片和罚单足以证明存在劳动，祥龙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超时加班工资应当以劳动合同时间算起。
祥龙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超公里工资与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予以核算，确认自2008年5月后杨宝双在延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下其超出正常工作外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较高，故应以此核算其该部分劳动报酬。鉴于杨宝双已于另案中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应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故本院对杨宝双于本案中要求祥龙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就2004年6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超额公里工资一节，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发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周期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超出这一期间的则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两年”是指劳动者申请仲裁之日起往前推算两年。本案中，2011年6月杨宝双就本案提起仲裁申请，故在祥龙公司提出已足额支付杨宝双2004年6月至2008年4月期间超公里工资的抗辩理由后，杨宝双即负有证明祥龙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超公里工资的举证义务，现杨宝双未能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信祥龙公司所持已足额支付上述期间超公里工资的主张，对杨宝双要求祥龙公司支付2004年6月18日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超额公里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杨宝双上诉状中要求祥龙公司支付2011年3月的工资差额，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杨宝双一审中主张的2011年2月工资差额一节，一审法院计算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且祥龙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杨宝双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宝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武平
代理审判员 朱 华
代理审判员 姚 红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邾映映
书 记 员 王 硕
书 记 员 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