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建云，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祥伟，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国标，男，1951年6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向志，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超云，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思华，广西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庆，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于.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国达，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志高，男，1961年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国利，男，1955年1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国龙，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金富，男，1974年1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建山，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恒清，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建云、韦超云、韦国标、韦庆、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桂128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建云、韦超云、韦国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韦建云、韦超云、韦国标，依法听取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11月，河池市宜州区国土资源部门对集体土地进行登记和发证时，将“苦楝岭”（地名）内A区山界岭地划给福龙瑶族乡福龙社区平坛村民小组所有，并办理了宜集（2005）273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后福龙瑶族乡福龙社区拉建村民小组与平坛村民小组因“苦楝岭”林地权属纠纷发生争议。2011年2月15日，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宜政发（2011）6号处理决定，维持平坛村民小组的宜集（2005）273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拉建村民小组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1年5月3日，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宜政发（2011）6号处理决定。2011年7月5日，拉建村民小组不服处理决定，向原宜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宜州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宜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驳回拉建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生效后，拉建村民小组于2013年8月19日、2014年1月23日二次向宜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宜州市人民法院均决定不予再审立案。
2013年6月30日，被害人韦某1与福龙瑶族乡福龙社区平坛村民小组签订林地联营合同书，后由韦某1出资在平坛村民小组“苦楝岭”集体所有林地上种植巨尾桉。2016年农历春节前，被告人韦建云、韦超云、韦国标等拉建村民小组村民认为“苦楝岭”的林地应为拉建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为夺回该林地，遂组织村民开会商议，经开会讨论决定在农历大年初一（即2016年2月8日）当天，拉建村民小组每户都要派人去将种植在“苦楝岭”上的桉树砍毁。过后，韦建云、韦超云、韦国标经在韦建云家商量后决定，由村集体出资请人向各家各户发放去“苦楝岭”砍树的通知，后韦国标将打印有号召村民于2016年2月8日上午到“苦楝岭”砍树内容的纸质通知交给村民韦某15、韦某11拿去发放到拉建屯大多数村民家中。2016年2月8日8时许，被告人韦国标、韦超云、韦庆、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等百余名拉建屯群众持柴刀、镰刀、手锯等工具，按照事先的通知到“苦楝岭”上将韦某1与平坛村民小组联营种植在岭上正在成长中的经济林木巨尾桉拦腰砍断。村民砍树的过程中，公安民警到场劝阻，但韦庆等村民不听劝阻，仍公然继续砍毁桉树。韦建云虽未亲自动手砍树，但其作为村民小组长在砍树现场并未对村民砍树的行为进行制止。经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出具鉴定意见，此次被砍毁的桉树林均位于宜集有（2005）2736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范围内，被砍毁的桉树林木面积为6.36公顷，株数为10411株，林木蓄积量为210.77立方米。经河池市宜州区价格认定分局出具鉴定意见，被损毁的巨尾桉林木共价值165330元。案发后，韦某1等人对韦建云等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韦庆、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林地联营合同书，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宜政发（2011）6号处理决定书、林地权属界线图，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1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2011）宜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不予立案再审通知书，河池市宜州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户籍证明，被害人韦某1、韦某2的陈述，证人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韦某7、韦某8、韦某9、韦某10、韦某11、韦某华、韦某17、韦某忠、韦某1韦某13、韦某14、罗某、韦某15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宜林鉴（2016）2-16号鉴定书，河池市宜州区价格认定分局宜价认鉴（2016）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对被损毁巨尾桉树价格认定的复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韦庆、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韦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韦建云、韦国标均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该案由邻村土地权属纠纷引起，适用从轻处罚有利于矛盾的解决；且韦建云身体患有较重的疾病，考虑案件由行政纠纷引起，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韦建云、韦国标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该案由两村土地权属纠纷引起，适用从轻、从宽处罚有利于矛盾的解决；11人亲属在一审判决后，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并获得谅解；广西象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2刑初89号案件与本案相似，全案被告人均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另韦建云身体状况较差，适用缓刑较符合实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给予缓刑。
韦超云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河池市宜州区林业局不具有鉴定资质，其作出的宜林（2016）2-16号鉴定书不能作为定罪数额依据；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并再次获得谅解；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属初犯、偶犯，且本案属邻村群体性事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并给予缓刑。
三辩护人均提交以下证据：1、受害人韦某1、韦某1韦某18、韦某19、韦某忠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刑事谅解书一份，表示对本案的11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及韦某1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收条，证韦某1龙收到韦国标、韦建云、韦超云等11人支付的赔偿款6万元人民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河池市宜州区福龙乡福龙社区拉见屯韦国标、韦建云、韦超云等11人家属，于2017年11月17日赔偿给被害韦某1等人经济损失6万元，并再次获得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伙同原审被告人韦庆、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为达到夺取已确权属于他人所有林地的目的，采取砍毁被害人正在成长中的桉树的手段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且审判程序合法。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召集村民召开会议形成砍树的决议，并组织村民上岭砍树，韦国标、韦超云还积极实施砍树行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韦建云虽未动手砍树，但其作为村民小组长组织村民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不应认定所起作用较小。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认为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资质问题，经查，桉树被砍毁及砍树地点均是客观存在，全案当事人对于被砍毁桉树的事实及地点均无异议，公安机关依照职权依法委托专业技术林业部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客观、正确反映被毁林木株数及蓄积量，没有证据证实鉴定程序不合法。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判决后赔偿被害人6万元经济损失，并再次获得谅解，考虑本案的案发原因确有特殊性，本案当事人在犯罪意图及主观恶性上，应区别于其他个案。为维护社会的稳定，同时鉴于三上诉人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再次获得被害人谅解的法定从轻、酌定从轻情节，可酌情对三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成立，但请求宣告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至第十一项，即“被告人韦庆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韦国达、韦志高、韦国利、韦国龙、韦金富、韦建山、韦恒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28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三项，即“被告人韦建云、韦国标、韦超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韦建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
四、上诉人韦国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
五、被告人韦超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正灵
审判员 甘耐芬
审判员 吴大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