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终468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仙，女，1964年1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根富，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泉、桂亦威，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寿成，男，1950年12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敏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平娟，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根才，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彩霞，女，1952年3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50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慧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及其朱根富的辩护人王泉、桂亦威、方寿成的辩护人汪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至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因被害人张某开办的上述公司生产时散发出油漆味，遂持锄头、棍棒、砖块等物将该公司的门窗砸坏，造成财物损失达人民币5000余元。2015年7月16日，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朱根才、陈彩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周平娟接他人捎带口信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已获得全部赔偿款并对各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及谅解书，证人吴某、廖某、储某、胡某、周某的证言，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勘验记录、工程预（结）算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到案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月仙、朱根富、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被害人的损失已挽回，且对各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各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朱根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朱根富否认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朱根富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朱根富参与毁坏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以及方寿成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采纳的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有误，本案的财产损失尚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追诉标准，应认定各名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周平娟接他人口信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
现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价格鉴定结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公安机关即根据被害人报失的情况，于同年7月1日委托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的财产损失情况进行鉴定，确认本案的财产损失达人民币5000余元。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就财产损失的鉴定问题专门安排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就鉴定方法、鉴定过程、鉴定结论接受控辩双方的质询。本院认为，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选派的人员、采取的鉴定方法、鉴定的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以及方寿成的辩护人针对价格鉴定结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认定上诉人朱根富参与毁坏财物的证据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月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众人打砸门窗时朱根富在场，但是否动手不清楚。上诉人朱根才、方寿成、周平娟、原审被告人陈彩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称，在场的六个人都动手砸了。上诉人朱根富到案后所作的四次供述均否认实施了打砸行为。在一审和二审法庭上，各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又一致改口称朱根富未实施打砸行为，其中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朱根才、周平娟庭审后对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内容均作了相同的辩解，并再次确认在一、二审法庭上的供述属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朱根富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系基于同案被告人对其的指证，现各名上诉人在法庭上对之前有关朱根富参与毁坏财物的供述内容均予以否认，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朱根富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证据尚不充分，上诉人朱根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朱根才、周平娟、原审被告人陈彩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平娟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鉴于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原审被告人陈彩霞犯罪情节轻微，均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及方寿成的辩护人认为各名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驳回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上诉的意见正确。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根富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朱根富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502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即被告人张月仙、方寿成、周平娟、朱根才、陈彩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50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朱根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根富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强
审判员 胡 冰
审判员 李玉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