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殷祚海，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敏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继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仇桂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敏，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涛。
上诉人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4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案由有误，一审法院对本案并不具有管辖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内容系为在建工程进行施工，故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我国法律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法院暨越南法院管辖。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工程总价款有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总价款已经超出合同价，故其理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总价款金额。然而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将证明工程总价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最终全额采纳了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工程总价款，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扣款及被上诉人借支款项的认定有误。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扣款及被上诉人借支款项的真实发生，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全部认定，亦属不妥，应予调整。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定性及事实方面的认定应属正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纠纷都源于上诉人没有及时按约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69,211.51元(以下币种同)；二、上诉人支付现场追加签证费用234,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一份《越南隆安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越南隆安研磨厂工程进行钢结构制作安装(含输送支架钢结构、设备屋面及其钢结构、楼梯、栏杆、平台、钢承板、花纹钢板)、现场整改、补焊、高空焊接、补漆等工作之技术、人工、设施及安全等。合同价2,000,775元，合同单价为钢结构927元每吨，屋面板及墙面板15.45元每平方米，合同总价为暂定合同总价，甲方得视乙方工程进度、质量等配合情况，调整乙方工作量，最终合同总价按实际完成量及合同单价进行结算。付款条件约定为，乙方愿依下列方式结算，领取工程款：(1)每月依据实际的工程量计价，付至工程完成价款的80%；(2)业主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至合约总额97%；(3)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工程保修期为全部工程完成验收后6个月，6个月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一次付清3%保修款(不计利息)；(4)乙方每次请款，均需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未提供发票甲方得暂停付款。嗣后，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合同标的物中钢结构原材料及工厂制造部分由甲方负责，其他部分仍按照原合同执行不变。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并已施工完毕。
一审另查明，2010年，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一份越南系养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就该工程的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9497号。2010年1月19日，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一份越南隆安省福益研磨厂网架工程合同协议书，其就该工程的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9501号。2010年1月19日，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一份越南宁平系养水泥厂网架工程合同协议书，其就该工程的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9503号。
一审再查明，本案工程上诉人已经付款1,901,808元。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乙方二)、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一)与上诉人(甲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乙方一、乙方二统称为乙方，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于2015年2月14日前，将6份合同书以及追加单的最终结算剩余尾款共计978,426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必须提前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乙方针对上述第一项工程结算款不予认可，对于乙方主张差额部分，乙方保留法律诉讼的权利。嗣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78,426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认算入(2016)沪0114民初9497号案件的已付款金额中。
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的认定：
一、本案工程款总金额。
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出的结算价格为2,233,939.51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也不能明确结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钢结构原材料均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关于钢结构的重量等工程数据理应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现以材料缺失为由不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提出的钢结构和屋面板、墙面板的总工程款为2,233,939.51元；其次，被上诉人提出总工程款中应计算螺栓的工程款，但是双方合同对螺栓的工程款应当单独结算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被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工程款总额为2,233,939.51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签证费用。
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了包括(2016)沪0114民初9497号、9499号、9501号、9503号四案的工程过程中现场追加的签证费用共计234,300元，上诉人同意该部分签证费用一并在本案中处理。被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的签证单，大部分由上诉人人员进行签字确认，上诉人以工作人员已经离职为由不予确认，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对有上诉人人员签字的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实，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签证费用共计138,934元(具体详见清单)。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扣款金额。
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扣款金额为65,181.15元，但上诉人提供的扣款证据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扣款金额的真实性与合理性，被上诉人自认扣款金额1,295元，故一审法院仅能认定本案扣款金额为1,295元。
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支金额。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支金额，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12月21日的邮件，该份邮件的附件中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甄涛确认了包括(2016)沪0114民初9497号、9501号、9503号三案的三个工程中，被上诉人及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现场借支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本案借支单并不包含在该份邮件列明的借款中，且上诉人提供借支单没有原件，故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支金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综上，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借支金额104,134.8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以上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签证单、上诉人提供的邮件、人民调解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为证，本案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越南隆安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上诉人拖欠部分工程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付款金额中应将福山项目的付款16,883,355.44元算入本案付款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认该部分付款是针对福山项目的付款，如果将该部分付款纳入本案付款中，应双方一致同意，现被上诉人不同意将该部分付款纳入本案付款中，上诉人如果认为福山项目双方有争议，可以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付款金额为1,901,808元。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现场追加的签证费用，属于工程过程中双方确认的额外工程款，上诉人理应支付，被上诉人、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扣款，被上诉人也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应在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295元扣款金额。
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工程款330,836.51元；二、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现场追加的签证费用138,9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5元，由上海岑晨钢结构网架有限公司负担2,179.50元，由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65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一、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扣款明细表，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扣款情况；二、电子邮件网页截图，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扣款及借支款项情况。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一、不予认可；二、经核实，被上诉人未曾发出过该邮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同时表示，前述证据均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应当被法院采纳。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一、对于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对于证据二，该证据并非新形成的证据，属于上诉人逾期提供的证据，况且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单方打印的网页截图，真实性难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提供一份《调查笔录》作为己方证据，该笔录系一审法院在另案诉讼中制作，被调查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上海纵横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该笔录的内容能够反映被上诉人曾认可涉案合同价与实际结算价没有较大偏差。被上诉人则表示当时的表态系所有合同统算结果，该表述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该调查笔录，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双方均提供该笔录作为证据，且均对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就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方式情况，上诉人称，合同项下的钢结构主体由上诉人提供，再由被上诉人在越南工地进行施工和安装。被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确实只负责安装，原则上所有的钢结构都是由上诉人供应。
就钢结构的交接验收手续问题，被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将钢结构运到工地后，由上诉人的人员进行保管，被上诉人仅提供安装服务，故被上诉人没有接收钢结构的单据，工程完成后，所有的图纸、验收单等均由上诉人拿走，故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交接验收方面的证据。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将钢结构运至工地后，应当是有交接手续的，但由于公司搬迁等原因，该部分的材料有缺失，无法向法院提供。上诉人另表示，其与业主已经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故本院要求其提供与业主方结算的相关材料，然而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前述材料。
本院另查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越南隆安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妥善保管上诉人所提供之图面及施工规范等资料，于验收前全部缴还，并不得以影印或其他方式私自保存，否则应负民事、刑事责任。
二、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工程总价款，提供了三份表格，抬头分别为：《附件1.2隆安福益钢构工程量结算单》、《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自力与岑晨/纵横结算明细》。上述三份表格的格式及字体基本一致。被上诉人表示三份表格均为上诉人在结算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则在一审中表示三份表格均非上诉人提供，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亦在一审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其中有两份表格，抬头分别为：《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附件1.4隆安福益钢构现场借款》。前述两份表格的格式及字体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附件1.2隆安福益钢构工程量结算单》、《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自力与岑晨/纵横结算明细》基本一致，其中上诉人提供的《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内容完全一致。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上诉人，其一审提供的《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附件1.4隆安福益钢构现场借款》如何形成，上诉人对此表示系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制作。本院进一步询问每份表格的抬头含义，上诉人表示表格抬头系上诉人为方便内部记录所标注。本院遂要求上诉人依据表格抬头的附件序号，提供完整的一系列表格，然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限提供至本院。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认定及案件管辖权问题；二、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三、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扣款和借支款项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分别予以论述。
一、关于案由及管辖权问题。
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隆安福益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系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承揽合同纠纷。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从广义上看是承揽合同的一种，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但由于其行业特殊性，建设工程合同相对于一般承揽合同而言，其主体、标的、要式性等方面均有更加严格的规定。也正是基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分则中将建设工程合同作为有别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有名合同予以单列，《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亦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和承揽合同纠纷同列为第三级案由，故本案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对本案的案由进行严格认定。
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隆安福益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文义，合同名称即明确系争合同标的指向为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亦围绕越南系养水泥厂工程展开。而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涉案合同主要履行内容也确实系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承接的隆安福益水泥厂工程提供钢结构安装等工作。由此可见，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系上诉人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无论从合同外观还是内核，均更符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之范畴，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属涉及不动产的纠纷，按照我国民事诉讼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本应由不动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但本案工程所在地在我国境外，而不动产专属管辖的行使限于我国境内的人民法院，故本案并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收到传票后未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且积极举证进行实质性抗辩，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双方纠纷进行依法裁判，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所提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
当事人对于自身的诉讼请求，理应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仍有工程款未付，且其主张的工程总价款超出原合同预估总价，通常情况下，理应由被上诉人对此予以举证。然而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具体情况，应将证明工程总价款的举证责任更多地课予上诉人一方，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对工程总价款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总价款可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隆安福益水泥厂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书》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涉案合同标的物中的钢结构原材料及工厂制造部分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仅负责在现场进行安装，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又是供货方，且持有涉案工程的相关图纸，故其对交付的钢结构数量及对应价款理应充分掌握。然而在诉讼中，上诉人不能提供涉案工程进度、交付、结算、验收等相关材料，亦未按本院要求提供与业主方结算的相关材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
其次，根据《隆安福益水泥厂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在交付工程时应当将其持有的图纸等一切工程相关材料缴还上诉人，再结合涉案钢结构均由上诉人供应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称其无法提供其交付工程的相关验收、结算材料，具有合理性。
再次，被上诉人虽未能出具双方均盖章认可的书面结算材料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但其提供的两份表格与上诉人提供两份表格字体格式基本一致，其中有一份表格内容完全相同，上诉人亦自认其所提供的表格均系其自制，故法院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表格确有可能来源自上诉人。本院要求上诉人依据表格抬头的附件序号，提供完整的一系列表格，然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限提供至本院，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提供表格数据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其所提供的《附件1.2隆安福益钢构工程量结算单》、《附件1.3隆安福益钢构扣款》、《自力与岑晨/纵横结算明细》表格计算得出的工程总价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综上，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作反向举证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陈述，合法有据。上诉人所提关于一审法院对工程总价款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无法采纳。
三、关于工程扣款和借支款项的问题。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扣款的发生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举之证据，认定本案中工程扣款为1,295元，尚属合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难认定系争工程借支款项的真实性及金额，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支款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所欠缺，证据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扣款、借支款项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所提关于工程扣款和借支款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35元，由上诉人自力重钢结构营造(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菁
审判员 王 曦
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