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邓刑初字第365号
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出生于1955年12月21日，系被害人郭某甲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出生于1985年1月7日，系被害人郭某甲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某甲，系李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出生于1933年6月24日，系被害人郭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郭某乙，男，出生于1971年4月25日，汉族，农民，住邓州市夏集乡苏家村，系李某丙之子。
被告人李某丁，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
被告人李某戊，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
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由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5月8日，以邓检刑诉（200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05）邓刑初字第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南刑一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7月10日，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刑诉（200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07）邓刑初字第3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戊不服提出上诉。2007年10月29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刑二终字第1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07）邓刑初字第3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认为此案应与李某丁过失致人死亡案合并审理。此前的2007年10月1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刑再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05）南刑一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2005）邓刑初字第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也认为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过失致人死亡案应合并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刑诉（200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8）邓刑初字第5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11日以（2010）南刑一终字第0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提出申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南刑再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刑一终字第0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本院（2008）邓刑初字5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0月8日下午，邓州市穰东镇泰山村六组分地，为分地被告人李某丁和郭某甲（死者，女，47岁）发生争吵，李某丁用拳头将郭某甲打了11拳。后被告人李某戊又与郭某甲发生撕抓，撕抓过程中李某戊用一木棍打住郭某甲头部，后在治疗过程中郭某甲死亡。经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郭某甲系多发性脑梗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为诱因。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要求李某戊、李某丁赔偿三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教育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80300元。
被告人李某丁辩称，其没有与郭某甲发生厮打，构不成犯罪，民事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某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没有与郭某甲撕抓，没有在撕抓过程中用木棍打住郭某甲头部。民事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8日下午，邓州市穰东镇泰山村六组分地，被害人郭某甲（女，出生于1957年7月27日）为女儿出嫁后本组不给分地为由到分地现场，与参与分地的被告人李某丁发生争吵，进而厮打，李某丁将郭某甲推倒在花柴上。后被害人郭某甲又与被告人李某戊发生厮打，郭某甲丈夫李某甲到现场，将郭某甲扶上回家。到家后，郭某甲失语，右胳膊活动受限，李某甲即打120电话，将郭某甲送往邓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0月15日转南阳市医专附属医院治疗，于10月22日经治疗无效死亡。经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郭某甲系多发性脑梗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为诱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郭某甲符合多发性脑梗死致脑功能衰竭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脑梗死。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甲住院治疗15天，共花医疗费8594.22元。郭某甲母亲李某丙，生于1933年6月24日，育有4女3男7个子女，其中大女儿已于婚后不久去世，被害人郭某甲系二女儿。被告人李某丁及村镇已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29106.4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戊的供述：2004年秋，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我们组去南坡分地。开始分到第二号地时，郭某甲上前阻拦，为此，郭某甲和李某丁吵骂、撕抓，我是第四号地，分到我跟，郭某甲上前阻拦，又吵又噘，我也和她撕抓了。接着分五号地时，郭某甲又去拦挡，后郭某甲和李某己吵，再后李某庚去了，又和李某己吵起来，后来郭某甲丈夫李某甲去了，他俩一起回家了。
2、李某丁供述：2004年10月8日下午，组长李某、我、张某甲、李某戊、李某辛我们五个去南坡地里分地，郭某甲去挡住不让分，说谁分地X她妈，我也噘她了。后来她看挡不住，我们就开始分地，分到谁家她去挡，人家本主不愿意就对着噘、吵，后来她爱人李某甲去了，她俩一起回家了。
3、证人李某庚在2004年10月29日证言：2004年10月8日下午，在南坡分地，因为郭某甲女儿分地的事，组里不给分，郭某甲挡住不让分。下午两点多钟，李某丁和郭某甲发生纠纷，李某丁用头顶住郭某甲的腹部转了几圈子，这是在村南边发生的事，随后又到了南坡地中，李某壬、李某戊、李某辛分别和郭某甲撕打，李某辛快把郭某甲推坐在地上，李某戊和郭某甲撕抓时，在郭某甲后面一手推，一手拿个一尺多长的木橛，他右手拿的木橛可能碰到郭某甲头部，而且把郭某甲推倒在地上。李某己上前抗住郭某甲一下子把郭某甲抗坐在地上，我不愿意上去和李某己吵起来。不知啥时李某甲过来，我让李某甲把郭某甲领上回家，走到铁路边郭某甲走不动了，李某甲把她搀上。回家后躺到床上，看样子病得很重，李某甲打电话向穰东派出所报了警，又打120，医院把郭某甲接到邓县治疗。李某戊拿的木橛碰住郭某甲的头了。
4、证人李某庚在2005年2月21日证言：这时分到李某戊家，郭某甲不让分，李某戊手里拿着分地用的木橛一抡，抡到郭某甲头上（李某戊不是故意的），郭某甲倒在地上。后来，李某甲来地里，我对李某甲说：“你赶紧劝她回家去”。李某甲就扶郭某甲回家了。
5、证人李某甲证言：2004年10月8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走到村南边，见李某己把我爱人郭某甲推了个趔趄，遇见李某庚，不知咋会和李某庚吵了起来，我随后也到现场，和爱人一起走到李某戊地头，我见李某戊拿个木橛（一尺多长），从我爱人后面一下抡到我爱人头上右部，一下子把我爱人郭某甲抡坐到地上，当时郭某甲声音已经很微弱的说：“李某丁，李某辛、李某戊打住这了”。指着头上和脸部的伤，当时门某某和李某庚都在场，随后我扶郭某甲回家，打电话报了警，又打120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抢救，15日又转南阳卫校治疗，22日晚死亡。爱人血压高，别的没啥病。李某戊用棍子打到郭某甲头右部，右脸部和头顶右部都有伤，木橛有一尺多长，鸡蛋粗。
6、证人程某某证言：李某丁上去把郭某甲推倒在花柴跟，李某丁朝郭某甲背上打几拳。后来人们拉开了，李某甲到跟，他俩一起回营里了。我没有看见别人和郭某甲撕打没有。到天黑时，我从地里回来，去看郭某甲她嘴有些歪，右胳膊不会动。李某戊是否和郭某甲撕打，我没有看见。
7、证人张某乙、李某均证实为分地，李某丁和郭某甲发生争吵，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某丁把郭某甲推倒在花柴上。
8、证人门某某证言：李某丁跑到郭某甲跟用手推郭某甲，将郭某甲推倒在花柴上，郭某甲从地上起来还在那噘，她噘着往西不让分，李某戊给郭某甲抗一膀子，我没注意郭某甲倒没倒地。这时李某甲过来，他俩一起回营里啦。
9、证人陈某某证言：六组分地那天下午，李某甲手里拿个茶杯往东边走，我问“那个妇女（指吵架的）是谁？”李某甲说：“是我的屋里”。不大一会，李某甲把他爱人叫上，两人一起回家。
10、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郭某甲入院时右颞部肿胀，该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征。郭某甲系多发性脑梗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外伤为诱因。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郭某甲符合多发性脑梗死致脑功能衰竭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脑梗死。
12、邓州市人民医院、南阳市医专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郭某甲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8894.22元。
13、邓州市夏集乡苏家村证明，证实郭某甲母亲年龄和子女情况。
另有报案证明、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穰东派出所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丁和李某戊应当预见与有高血压病的人厮打可能造成他人伤亡这一结果而没有预见，因分地分别与郭某甲发生厮打，诱发郭某甲多发性脑梗死致脑功能衰竭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辩解的理由，经查，证人李某庚、程某某、张某乙、李某、门某某均证实李某丁与郭某甲发生厮打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戊在投案时供述了其和郭某甲撕抓，证人门某某、李某甲、李某庚均证实李某戊和郭某甲发生厮打的事实，且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厮打外伤系郭某甲死亡诱因，故其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要求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正当，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过高部分和要求赔偿教育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定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双方应按八比二比例承担损害赔偿，即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应承过错责任的百分之八十，被害人郭某甲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本案已由国家级权威鉴定机构进行了检验并作出鉴定意见，故其再次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某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某丁已在邓州市看守所羁押六个月，应折抵刑期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戊已在邓州市看守所羁押十个月，应折抵刑期十个月。）
三、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58212.96元（总数额72766.22元的80%），扣除李某丁已赔偿29106.48元（总数额72766.22元的40%），剩余29106.48元（总数额72766.22元的40%）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赵金满
审判员 全慧雅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