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8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于曲阜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曲阜市，住曲阜市。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曲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收缴赌资五百元、赌具牌九一副。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9日，以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屈桂军，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忠华，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某，男，1983年4月9日出生于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曲阜市。2014年4月22日因赌博被曲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收缴赌资二千五百元。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9日，以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田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鲁0883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8日21时许，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梁岗村村民梁某（另案处理）邀集被告人王某、田某与胡某（另案处理）及被害人步某2、步某3等人到梁岗村的一处老院子采取打牌九的方式赌博，因王某、田某怀疑步某2、步某3一方的人“出老千”而散场。王某、田某为讨要说法，邀集彭某（另案处理）、郭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会同梁某，赶到邹城市龙山路迪欧咖啡店内找到步某2、步某3。因双方语言不和，发生争吵，王某、田某伙同胡某、彭某、郭某某等人，强行将步某2、步某3拉出饭店扭至车上，并开车将步某2、步某3带至曲阜市息陬镇息陬村北的一处院内，采用殴打、辱骂、打火机烧手指头等方式，强迫二人书写一张46万元的欠条。后步某3的哥哥得知步某3、步某2被曲阜的人强行带走后，打电话告知梁某，其已经报警，梁某又将步某3亲属报警的事告知王某，后王某等人把步某2、步某3交给梁某，由梁某带回邹城。经法医鉴定，步某2的左膝部伤属轻微伤，步某3的伤不构成轻微伤。
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田某在曲阜市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步某2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田某的亲属与步某2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王某、田某一次性赔偿步某2人民币50000元，步某2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2017年11月14日，步某2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某、田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步某2陈述证明：2016年1月8日21时许，梁某打电话让步某2邀人打牌赌博，步某2又打电话邀集了步某3和韩某。在梁岗村一大院板房内，步某2、韩某与曲阜的王某、斜眼一块打牌九赌博，打了四五分钟，步某2去厕所，步某3接替其参与打牌。步某2回来后看到王某与步某3在争吵，王某说步某3出老千，步某3说王某使诈。步某2看玩不下去了，与步某3等人离开，去了邹城市迪欧咖啡店。当夜凌晨0：30分，王某、斜眼等人到迪欧咖啡店三楼，将步某2、步某3拉下楼进行殴打，用刀砍伤步某2膝盖部位，把步某2推上车，拉到曲阜一大院，把步某2、步某3拉到一间屋内，让二人蹲着，对二人进行拳打脚踢，用打火机烧步某3的手指，以折断手指相威胁，迫使步某2书写了46万元的欠条，并让二人签名、按手印。凌晨3时许，梁某到后向王某告知步某3的家人报警了，王某才同意放了二人。步某2、步某3跟梁某回到邹城市。步某3脸上有淤肿，手指头被烧伤。步某2左腿膝盖处有刀伤，左小臂、头部、右腿、右眼部有伤。
2.被害人步某3陈述证明：2016年1月6日21：30分，步某2打电话邀集步某3去打牌赌博，步某3和韩某一块到氮肥厂斜对过一个院子西北角的房间里，步某2、韩某与房间内的人打牌，打了三把，步某2去厕所，步某3接替其参与打牌，打了一分钟，对方说步某3有假，双方发生争执，步某2、步某3等人离开到迪欧咖啡店。后有人给步某2打电话说要见面说说打牌的事，后听到有人咋呼“带走他”，看到有八九个人揽着步某2的脖子往楼下走，后有二男子拽着步某3下楼，有拿刀的小青年把步某2砍倒，把步某2、步某3摁到一辆车上，拉到门口挂着北息陬村村民委员会牌子的院子内的房间里，让步某2、步某3蹲在地上，一个叫小浩的拿着剪刀要铰二人的手指，有人来来回回进屋用脚踹、掌打二人，光头提出让把二人开的车送来赎二人，后又让二人打欠条，两个小青年抓住步某3，一男青年拿打火机烧步某3右手食指，威胁掰断步某2、步某3的手指，二人被迫按要求打了46万元欠条。后姓梁的去把二人接回邹城。步某2左膝盖处被砍伤，右眼下眼睑被踢肿了，左胳膊被棍砸得肿胀，右腿也被打伤了。步某3的右手食指被用打火机烧伤，肿胀还有水泡，头部被踢了几脚，头晕。
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21时许，在杨某提议下，梁某邀集王某、田某、胡某，与杨某邀集的步某2、步某3等人到邹城市梁岗村一处院子内打牌九赌博。在赌博过程中，因王某等人提出对方出老千，双方发生争执，步某2、步某3离开。当晚凌晨1时许，王某、田某、胡某又邀集彭某、郭某某等人和梁某一块到邹城市迪欧咖啡店找步某2、步某3等人，在咖啡店内，双方发生争吵，王某一方的人强行将步某2、步某3从迪欧咖啡店楼上拉下楼，对步某2、步某3殴打后，强行将二人推上车，拉至曲阜市息陬镇医院西北一大院内。步某3的哥哥打电话告知梁某，其已经报警，梁某又将步某3家人报警的事告知王某，后王某等人把步某2、步某3交给梁某，当时步某2膝盖受伤流血了，梁某将步某2、步某3带回邹城，步某2、步某3提到被曲阜的人殴打，并被迫打了46万元的欠条。当晚双方赌博仅半个小时就散了，输赢没有多少钱，步某2、步某3带去的一个人穿着专门出老千的衣服。
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晚上，在邹城市龙山路迪欧咖啡厅，一个光头男子、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等十多个男青年，将步某2和另一人从三楼拽到楼下，对步某2进行殴打，用刀将步某2砍伤，后开车将步某2二人拉走，李某等人开车追到曲阜北，没有追上。
5.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8日21时许，步某2叫着步某3、韩某去邹城市梁岗村找梁某某打牌玩。在梁岗村的一个院子里见到梁某某，当时对方有三四个男青年。梁某某说玩500元、1,000元的，韩某一看是赌博，不想玩了，不好意思直接走，韩某和步某2玩了两把，就站起来说有事得走，不玩了。对方不同意，双方争吵起来，步某3、步某2、韩某离开去了邹城市龙山路迪欧咖啡厅，又叫来杨某、李某等人一起吃饭。梁某某给步某2打电话问他在哪里，步某2说在迪欧咖啡店，梁某某、东北人和那两个参与打牌的曲阜人到迪欧咖啡店找到步某2等人，双方吵起来，十多个男青年，手里拿着砍刀、匕首等凶器，到步某2等人的房间，往外拽人，杨某第一个被拽出去带下楼，之后把步某2、步某3一起拽出去带到楼下，把步某2、步某3、杨某一人塞进一辆车带走。韩某等人开车追对方，沿104国道追到曲阜就跟丢了。韩某给步某3的哥哥步某1打电话说这个事，和步某1在邹城市百大生态园门口见面，步某1给梁某某打电话问“你们什么意思”，梁某某说“你准备100万”，步某1说“行，我在邹城等你，你来拿吧，我已经报警了”，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后梁某某开车将步某2、步某3送到百大生态园门口，韩某等人下车接人时，梁某某就开车跑了，看到步某2左腿膝盖部位被砍了一个大口子全是血，听步某3说他被对方的人押到车上，被人用打火机烧手指，还被迫写了一张46万元的欠条。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23时许，韩某打电话喊其去迪欧咖啡店吃饭。杨某到迪欧咖啡店三楼包间，见到韩某、小眼（步某2）、步某3等四五个人。过了大约二三十分钟，上来十几个小青年，有五六个人去了步某2的包间，把步某2拽出来，把杨某拽到迪欧咖啡店外面的车上。杨某下车打车回其租住处。凌晨两点多，杨某给韩某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了，韩某说他们在104国道牌坊那里，让杨某过去找他们。杨某开车找到韩某，后一起去急救中心。在急救中心见到步某2，看到他左腿膝盖部位受了刀伤。
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晚上来迪欧咖啡店消费的最后一拨客人是23点多来的，一开始来的是四个男青年，去了三楼的A08单间。刘某就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睡觉了，凌晨1点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陆续从楼上下来，还有争吵声，他们有两个一起也有三个一起出去的。刘某站在店门口送他们出去，没多久就听到打架、用脚踹人的声音，刘某赶紧回到店里，没敢看外面具体怎么打的。
8.证人步某1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凌晨1点左右，李文平打电话告诉步某1其弟弟步某3和步某2让曲阜的人逮走了。步某1到邹城市百大生态园门口找到李文平，有人给其一个逮人那方的手机号139××××＊＊＊7，步某1拨通这个号码，对方说也在找逮人的人，过了十来分钟步某1再次打这个电话，问对方什么意思、什么要求，对方说“你说什么要求，你拿一百万来”，步某1说“行，我在邹城等着你，你来拿吧”。过了十几分钟，步某3打电话告诉步某1其跟步某2已经出来，让步某1在百大生态园门口等着，过了二十多分钟，从北边过来一辆车，步某3、步某2下来后那辆车接着开走了，听他们说开车的人姓梁，看到步某2腿上有血，步某3说被对方逼着打了一张46万元的欠条，当时对方还想让他们再打一张54万的欠条，可能看到步某2流血太多就把他们放了。
9.（邹）公（刑）鉴（伤检）字【2016】0046、【2016】004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步某2的左膝部伤属轻微伤；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伤者步某3右手食指指腹皮肤水疱，符合烫伤特点，不构成轻微伤。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赌博的现场位于邹城市北宿镇梁岗村。
11.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混杂辨认，王某、田某分别辨认出同案参与人彭某、郭某某、胡某；梁某辨认出王某、田某；步某2、步某3分别辨认出梁某。
1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27日，王某、田某在曲阜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
13.办案说明载明：涉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嫌疑人彭某、郭某某、胡某等人现已刑事拘留上网追逃。
14.曲公（巡）行罚决字［2014］00018号、［2014］0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22日，王某、田某均因赌博被曲阜市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
15.赔偿协议书、农业银行付款凭证、刑事谅解书证明：双方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某、田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步某2人民币50,000元，且已取得谅解。
16.被告人王某、田某户籍证明：二被告人年龄等自然状况。
17.被告人王某供述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梁某邀请并带着王某、田某、胡某到邹城梁岗村的一个院子打牌（赌博），那里有一二十人，梁某给双方做了介绍，说这是曲阜的伙计，那是本地的伙计，王某这方有王某、田某、胡某三人参与，邹城那方有步某2、步某3和另外两个人（不知道名字），方式是打牌九，梁某提供的场地和赌博用的牌九，负责联系赌局，每换一个庄家就给梁某100元。玩了不到一个小时，王某三人加起来输了约2万多元钱，后来发现对方出老千偷换牌，对方的人走了，赌局就散了。王某等三人要求梁某就对方出老千的事给个说法，梁某说打电话联系，让对方给个说法。王某给弟彭某打电话并在微信上发了位置，让其找几个人来，说他邹城打牌被骗了，彭某开车带两三个小青年到梁岗村跟王某碰面。胡某的姐夫郭三哥也带着七八个人开车来找王某，他应该是胡某联系的。王某等十来个人一直在梁某家等了半个多小时，梁某打电话联系后说对方在邹城迪欧咖啡厅，他领着找对方去。到迪欧咖啡厅，梁某、王某、田某、胡某等人先去的咖啡厅楼上，梁某先出面给对方谈，没谈出结果来，其间彭某和郭三哥都上来了，一听没谈成，彭某就下楼把人喊上来，场面就乱了，不知谁喊了句“把他们弄走”，当时彭某拉着一个男青年，郭三哥拉着另一个男青年就下楼了。走到门口对方一个青年跑了，跑的过程中摔倒被追回，后把他们拉上车拉到曲阜了。当时王某这方的人有拿刀的、有拿棍的，郭三哥拿了个狼牙棒（铁棍上焊着铁钉）。回曲阜时王某跟彭某一个车，车上拉着的那个男青年腿破了在流血，胡某、田某打电话问王某拉他们去哪里，王某说去他村村北的院子。去曲阜的路上，梁某一直给王某打电话，要求把他们送回，王某说拉他们到曲阜息陬村听听他俩怎么个说法。回到息陬村北的院子里，叫那俩男青年蹲在其中一间板房里，王某等人在屋里跟两个青年谈这个事怎么解决，其间也有人不时打他们两巴掌，彭某用打火机烧其中一个男青年的手。后来有人起哄说让他们打欠条，有说打100万欠条的，也有说打46万欠条的，王某和胡某、田某就让他俩打了个46万的欠条。当时，王某看到那个腿破的青年流血挺多，开车拉着去息陬镇医院包扎，梁某给王某打电话说人家这边报警了，让他抓紧把人放了。王某让梁某抓紧来，说在息陬医院门口等他，没多久梁某就来了，王某带梁某回到关人的那个院子，又把另一个男青年领出来，让梁某把他俩带回邹城了。因为步某2、步某3赌博时出老千让王某等人输了不少钱，王某等人强迫其打46万元的欠条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出口气，没想真给他们要钱，后来也没拿欠条给他们要过钱。
18.被告人田某供述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梁某打电话邀着打牌，20时许，胡某、田某、王某到邹城梁岗村找到梁某，梁某带他们到一个大院里，跟他们差不多同时到那里的有十五六个人。梁某给双方介绍说这是曲阜的伙计，那边是本地的伙计，你们玩吧。梁某提供场地和赌博用的牌九，玩牌九时轮流坐庄，每换一个庄家就给梁某200元左右。田某这方三人参与，对方有三四个人参与，其中一个叫华子。玩了约一个小时田某等人输了二万多元钱，后来发现华子领去的一个人出老千偷换牌，赌局就散了，在屋里开始争吵，田某三人不对方让走，但拦不住，梁某说让他们走，一会打电话联系见面。对方人走后，田某等人要求梁某就对方出老千的事给个说法，梁某说给对方打电话，让对方给个说法。王某打电话告诉浩子在邹城打牌有人出老千，让浩子过来，半小时后，浩子开着一辆无牌照的白色越野车带两三个小青年到了梁某家。胡某打电话喊郭三哥，后郭三哥带着几个人也来了。梁某给对方联系后说对方在邹城市里一个路东的咖啡馆，由梁某带路，田某等人开车去了邹城市里的迪欧咖啡店，梁某让田某等人在楼下等着，他先去咖啡店三楼给对方谈，然后打电话通知田某等人上去。田某、王某、胡某上楼谈了二十多分钟没谈出结果，王某就给浩子打电话让他上去，浩子等四五个人就上楼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把他们弄走”，彭某搂着一个男青年的肩膀，另一个男青年也跟着下楼了，走到一楼他们不想跟着走，其中一个男青年就出门往南跑，跑的过程中摔倒，田某这边的人追上去拳打脚踢之后把他架到车上。去梁某家时看到有镐柄、狼牙棒，不知是谁带的，在咖啡店时没注意有人用器械。把那个青年架上车后，有人喊“都上车”，田某上了胡某驾驶的奥迪A6后车向北行驶，第二辆车上有王某、浩子和受伤的青年，路上田某给王某打电话问把人带到哪里去，王某说去息陬村的一个叫“地材站”的大院，到曲阜息陬村的大院子后，把两个青年带到其中一间屋里，叫他们蹲着，胡某踢了其中一个青年的脸，还有一个人烧了另一个青年的手。胡某口述欠条内容“今借某某46万元，用于工地资金周转”，让其中一个男青年写，两个男青年都签字并按了手印，当时田某、王某都在场，胡某把欠条给了田某保存。打完欠条后，梁某开着他的黑色雅阁来大院接了这两个男青年回邹城，两个青年在大院里待了约40分钟。第二天梁某说对方一个人受伤住院了，田某等人也不想要钱了。
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二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不能以“46万的欠条”数额而认定数额特别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在赌博过程中共输掉2万余元，而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手段迫使二被害人书写欠条的金额为46万元，远远超出其赌博输掉的钱财数额，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田某积极参与犯罪，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田某在梁某告知被害人步某3的亲属报案后，并不存在阻止其继续实施犯罪的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是出于害怕心理，放弃了犯罪，属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且在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前的一年多时间里，亦未再将犯罪继续实施下去，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但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相关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仅受到行政处罚，不适用前科从重处罚情节，经查属实，但为赌博等违法活动而敲诈勒索，具有殴打情节且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后果，应酌定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二被害人在赌博过程中“出老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因双方参与赌博违法活动发生纠纷而引发，双方均有过错，但对于本案的发生，二被告人的过错相对二被害人的过错更大，不能据此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条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田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具有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系犯罪中止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敲诈勒索被害人46万元且数额巨大的依据不足，王某只想要回赌博输掉的2万元，系数额较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田某积极参与犯罪，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田某在梁某告知被害人步某3的亲属报案后，并不存在阻止其继续实施犯罪的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是出于害怕心理，放弃了犯罪，属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且在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前的一年多时间里，亦未再将犯罪继续实施下去，二人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但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已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不能以“46万的欠条”数额而认定数额特别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在赌博过程中共输掉2万余元，而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手段迫使二被害人书写欠条的金额为46万元，远远超出其赌博输掉的钱财数额，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健青
审 判 员 谢 斌
审 判 员 郭方浩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邢惠心
书 记 员 刘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