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82民初5177号原告：陈志强，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江苏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怀武，江苏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如勇，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刘香林，女，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住盐城市大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强与被告王如勇、刘香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夏怀武，被告王如勇、刘香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70224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在大丰区××杨树村从事个体木材加工业务。2013年11月10日、20日，2014年3月31日、5月17日，两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合计12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分别约定了还款时间。上述借款期间届满前，两被告仅偿还本金3万元，余款117万元无力偿还。两被告遂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约定于2015年3月18日前还清，并同意支付前期利息30万元，合计147万元，并承诺到期如不能还款，则按月利率1.5%付息，如按期偿还则扣除相应利息。但期间届满后，两被告仅还款256600元，余款1213400元未能按约偿还。2017年3月20日，两被告以小海镇杨树村厂房拆迁款偿还原告98万元，剩余本金670244元未能偿还，故具诉状，请求判如所请。王如勇、刘香林辩称：1.对原告诉称的分四次借款计120万元没有异议，但款项到账后我们便立即取出现金将借期内的利息支付给了原告，这也是本案多达120万元的借款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的原因，因为利息已经在本金中预先扣除了；2.2014年11月18日我们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是此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组成的，借条上载明的利息30万元是指2014年11月18日到2015年3月18日之间的利息；3.2014年11月18日的借条形成后的第二天，我们以厂房抵债的方式偿还了原告借款947700元，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已将厂房交付给了原告，此后我们又陆续于2014年12月2日现金偿还156600元（在33万元的汇款中扣除单笔借款173400元），于2015年1月14日转账偿还5万元，另外我们还提供了4份已经褪色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有三份分别为5000元，另一份为10万元，合计已经偿还原告本息1269300元。综上，我们结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王如勇、刘香林系夫妻关系，陈志强与王如勇、刘香林系邻居关系。2013年11月10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志祥现金贰拾万元正（整），用于生意周转，借此钱由房子抵押（大丰维罗纳花园7#3单207室）。借款人：王如勇、刘香林2013.11月10号注：还款期2014年5月10”。当日，陈志强通过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大丰农商行）尾号为5565的银行卡向刘香林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20万元。此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该笔借款延期六个月偿还，刘香林、王如勇在该借条的下方注明：“经双方协商借款延期六个月偿还，与（于）2014年11月10号结清”。2013年11月20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志强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整）（￥30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期限陆个月，至2014年5月20号到期，逾期不还，本人自愿把杨树村三组勇林木业所有资产过户给陈志强。借款人：王如勇、刘香林2013.11月20号”。当日，陈志强通过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向刘香林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30万元。此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该笔借款延期六个月偿还，刘香林、王如勇在该借条的下方注明：“经双方协商借款延期六个月偿还，与（于）2014年11月20号结清”。2014年3月31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志强现金伍拾万元正（整）（￥500000.00元），借用时间9月底，我家任何财产都作为抵押。借款人：王如勇、刘香林2014年3月31号”。当日，陈志强通过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向刘香林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4年5月17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条因山东工程资金周转再向陈志强借款贰拾万元正（整）（￥200000.00元），用三个月，至2014年8月17号还清。借款人：王如勇、刘香林2014年5月17号”。当日，陈志强通过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向刘香林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13日，王如勇、刘香林还款10万元（存入陈志强尾号为7973的农行卡）。2014年11月18日，经对账，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从2013年10月10日起计借陈志强本金壹佰壹拾柒万元整，到2015年3月18日结清，计利息叁拾万元正（整），计本息壹佰肆拾柒万元整，到期如不能偿还，再另订还款协议，月息按百分壹点伍计算，如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偿还，扣除期间相应的利息。王如勇、刘香林2014.11.18”。2014年11月19日，王如勇、刘香林（甲方、卖方）与陈志强（乙方、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大丰市小海镇杨树村三组厂房789.75m2（东西向19.5m，南北向40.5m）转让给乙方。厂房四至位置：东至单金20m，西至条沟2m，南至小草公路9m，北至主房。二、双方议定上述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玖拾肆万柒仟柒佰元整（￥947700），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三、甲方保证该房产无权属争议。四、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将该房产交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损坏该房产的结构、地面和墙壁及不适移动的物件。五、甲方所涉其他社会债务与本协议无关。”同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条收陈志强厂房款玖拾柒万元正（整）（970000）。王如勇、刘香林2014.11.19”，但陈志强未实际给付该笔款项。后王如勇在该收条上备注：“本人勇林木业厂房厂房已过户抵给陈志强，拆迁时按实际拆迁的价格抵扣本人所欠陈志强的债务。王如勇2015.4.7”。2014年11月24日，陈志强通过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向刘香林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173425.81元，次日王如勇向陈志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志强壹拾柒万叁仟肆佰元正（整）（173400）。王如勇2014.11.25”。2014年12月2日，刘香林通过尾号为1370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向陈志强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33万元。2015年1月14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存入现金5万元。同日，王如勇、刘香林通过大丰市ＸＸ物流有限公司尾号为8804的大丰农商行银行账户向陈志强尾号为5565的大丰农商行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18日，王如勇通过尾号为6072的农行卡向陈志强尾号为7973的农行卡转账5000元。2016年1月26日，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尾号为7973的农行卡存入现金4900元。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陈志强与盐城市地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坐落于小海镇××组原王如勇的789.75m2厂房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共获得征收补偿及补助费用980092.5元。当日，该款由陈志强直接领取。该厂房的征收补偿全程由陈志强持其与王如勇、刘香林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与盐城市地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洽谈，王如勇、刘香林始终未参与。本案的争议焦点：1.2014年11月18日的借条上所载明的利息30万元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还是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利息；2.房屋转让的价款抵充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合同签订之日还是陈志强实际获得拆迁补偿款之日，还款金额是按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还是按实际征收补偿价格确定。3.王如勇、刘香林是否结欠陈志强借款本息，如仍结欠，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30万元的利息应认定为是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利息。理由如下：王如勇、刘香林向陈志强出具的四张借条计120万元均未注明利息，陈志强陈述王如勇口头承诺月利率不低于3%，王如勇则陈述借期6个月，年利率40%，利息已预先扣除，虽然刘香林的尾号为1370的农商行银行卡流水显示在收到陈志强转账款项后当天有大额提现，但并不能由此证明陈志强在借款当日即将利息抽回。鉴于借条未注明利息，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各执一词，均无证据证明，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120万元借款不支付利息。2014年9月13日，王如勇、刘香林还款10万元。关于这一事实，陈志强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关于王如勇、刘香林向（我）借钱的情况经过》中陈述“我就让他（王如勇）跟我对账，就出具了2014年11月18日的对账单，他打了个总的欠条，他认可以前给我10万元中，7万元算作其中一笔借款的利息，剩余3万元扣减的本金”；而王如勇在本院向其调查时则陈述“当时有几笔账没有及时还，所以他（陈志强）把利息又加上去了。所以2014年9月13日我又把之前没有结的利息全结清了，结了7万元利息，3万元的本金。所以算下来是117万元本金”。双方陈述虽不尽相符，但均认可2014年9月13日所还10万元款项中有7万元算作了利息，3万元冲减了本金。在民间借贷的通常情形中，借贷双方结账时一般不太可能出现在某一笔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利息的情况下优先抵算多笔借款中某一笔借款的部分本金、部分利息的情形，除非借贷双方在结账时有特别约定，而陈志强并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着这样的特别约定，而王如勇的陈述与2014年11月18日的借条中关于“如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偿还，扣除期间相应的利息”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更符合客观事实。虽然本院认定120万元借款不支付利息，但由于双方已实际进行了结账，且王如勇对于截止2014年11月18日尚欠陈志强借款本金117万元、利息已经结清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王如勇的这一自认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2014年11月18日的借条上所载明的利息30万元应认定为是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的利息。2014年11月18日王如勇、刘香林重新向陈志强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结算确认以及对之后借期内（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借款利率的重新约定，按该利息计算的月利率为6.41%（30万元÷4个月÷117万元），已远超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院对117万元本金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这一期间内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根据2014年11月18日的借条约定，自2015年3月19日起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5%，该约定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房屋转让的价款抵充借款的时间应认定为合同签订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还款金额应当按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格确定，即947700元。理由如下：2014年11月19日，王如勇、刘香林与陈志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对于该合同，陈志强认为系为了防止王如勇、刘香林的其他债权人对王如勇的厂房采取保全或其他强制执行措施，影响陈志强权利的实现而订立的虚假合同，该合同名为转让实为抵押，而王如勇则陈述在2013年11月20日借款30万元时即将厂房抵押给了陈志强，在借条上也已经明确了，2014年11月19日陈志强担心王如勇无力偿还借款，便要求王如勇将厂房转卖给陈志强，当时杨树村书记和主任均在合同上签字见证，该合同实际是以房抵债协议。经本院调查核实，房屋转让合同确系陈志强与王如勇、刘香林本人所签，合同中自始至终均未出现抵押的内容，参与见证的杨树村书记亦陈述签订合同时并未提及房屋转让合同名为转让实为抵押一事。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为转让厂房的所有权而非为该厂房设定抵押权。至于2014年11月19日王如勇、刘香林在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后款项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向陈志强出具收到厂房款97万元的收条以及王如勇于2014年11月19日在收条上的备注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名为转让实为抵押，也不能排除系陈志强要求王如勇、刘香林出具收条，以便在遇王如勇、刘香林的其他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其可凭房屋转让合同、收条及备注予以抗辩的情况。2017年该厂房被征收，征收过程中均是由陈志强持房屋转让合同与盐城市地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洽谈，王如勇、刘香林始终未参与，可见厂房已实际交付给了陈志强。至于厂房交付的时间，王如勇陈述合同签订之日即已将厂房交付给了陈志强，陈志强虽予以否认，但未能举证证明厂房的具体交付时间。根据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陈志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王如勇、刘香林支付价款，王如勇、刘香林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陈志强交付厂房，因此本院确定厂房交付的之间为合同签订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相应地价款支付之日也应当为2014年11月19日，转让的价格应为947700元，而非980092.5元。该厂房未办理任何审批登记手续，王如勇、刘香林与陈志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陈志强依法应当将厂房返还给王如勇、刘香林，王如勇、刘香林也应将厂房转让取得的价款返还给陈志强。但该厂房已被征收，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已被陈志强领取，陈志强事实上已无法将厂房返还给王如勇、刘香林，因此本院确定王如勇、刘香林无须向陈志强返还相应的厂房转让价款，认定2014年11月19日王如勇、刘香林偿还陈志强借款本息947700元。王如勇、刘香林与陈志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对于厂房是否会被征收并不确定，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各自分别交付厂房、支付价款，王如勇、刘香林已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厂房交付给了陈志强，如果以陈志强实际获得征收补偿款的时间确定抵充借款的时间，势必造成厂房被征收前陈志强长期占有厂房而王如勇、刘香林一方面无法获得占有使用费，另一方面却要支付借款利息的局面，这对王如勇、刘香林而言显失公平，因此陈志强提出的应当以其实际获得征收补偿款的时间及金额确定抵充借款的时间及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已认定截至2014年11月18日王如勇、刘香林尚欠陈志强结欠本金117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3月19日起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王如勇、刘香林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还款947700元、2014年12月2日还款156600元（33万元-2014年11月25日借款133400元）、2015年1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18日还款5000元、2016年1月26日还款4900元，因此相应的还款金额中的本金和利息应分段计算，所还款项优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扣减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4年11月19日还款947700元，其中支付利息780元（1170000元×2%÷30天×1天），偿还本金946920元（947700元-780元），尚欠本金223080元（1170000元-946920元）；2014年12月2日还款156600元，其中支付利息1933.36元（223080元×2%÷30天×13天），偿还本金154666.64元（156600元-1933.36元），尚欠本金68413.36元（223080元-154666.64元）；2015年1月14日还款10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1961.18元（68413.36元×2%÷30天×43天），余款98038.82元（100000元-1961.18元）已超出所欠本金。因此，王如勇、刘香林已不再结欠陈志强借款本息。至于超出部分的还款，鉴于王如勇、刘香林未提出请求，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本院认为，陈志强与王如勇、刘香林之间的借贷关系除部分关于利率的约定超出规定外，其余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志强先后4次将120万元借款交付王如勇、刘香林，2014年11月18日双方就之前的借贷关系进行了的结算确认，并对之后的借期、利率、逾期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此后，王如勇、刘香林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转让厂房的方式偿还947700元，于2014年12月2日偿还156600元，于2015年1月14日偿还10万元，至此王如勇、刘香林已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现陈志强仍要求王如勇、刘香林偿还借款本金670224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2元，由原告陈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勇兵代理审判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吴广龙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