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2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新玉，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南京市溧水区石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15号中泰国际6栋9楼。
主要负责人：王树斌，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珠，女，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再杨，男，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俞新玉因与被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新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院依据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自己制作的文件认定本案关键人物张国是其工作人员，是错误的，张国实际是阳光保险公司南京本部的总经理。俞新玉是经张国再三要求并承诺给付“握手费”到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筹办阳光保险公司溧水公司的。在筹建过程中，俞新玉不可能放弃新华保险公司20余万元的薪资而与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所谓的《将星人员协议书》，确保300万元保费才能领取15万元利剑行动奖金，这完全不符合情理，不是俞新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俞新玉签字时该协议一没有签约时间，二没有单位盖章，是张国玩弄的手段。俞新玉的陈述与潘某证言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对张国承诺给潘某离开新华保险公司的补偿予以认定，却对俞新玉离开新华保险公司到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全面负责阳光保险公司溧水公司的补偿不予认定。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给俞新玉的就是离职补偿“握手费”，而非《将星人员协议书》利剑行动的奖金。
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其与俞新玉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将星人员协议书》合法有效，俞新玉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相应的保费目标，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有权追回已支付的签约奖金。
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俞新玉退还签约奖金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俞新玉（乙方）与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工作人员张国代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本部”（甲方），签订《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为发展溧水�地市场经沟通现聘请俞新玉筹建溧水支公司，俞新玉为当地内外勤团负责人，现南京本部给予溧水支公司在筹建期间相应支持，具体如下：一、无责底薪：所有BM及以上职级，补贴三个月，每月发放3000元（发放频次：每月一次，第一次发放时间为出勤月的次月28日），10月底完成1+4AS架构再给予6000元补贴。……二、握手费，给予溧水支公司BM及以上职级10万元握手费（总公司利剑行动，需参加总公司面试流程，俞新玉本人上岗后次月28日打入工资卡），具体分配方式由俞新玉本人决定。……四、享受除此以外的其他基本法、聘才利益；五、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原则签署本协议，本协议将于2014年7月28日期正式生效。
2014年9月5日，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甲方）与俞新玉（乙方�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及附件。《保险代理合同书》第一条总则第（二）项约定“双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以甲方的名义代甲方办理人身保险业务，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按照约定范围内从事代理活动所产生的保险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本合同及其附件和相关文件内容均不直接构成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同附件《营销员应聘登记表》中，三级机构负责人（AS以及以上职级人员）：对被引荐人的职级、学历、保险经验等重要情况及是否录用的确认：拟聘职级AD,签名处为张国签字。合同附件2014年6月23日的《“阳光”将星计划拟聘人员个人信息暨面谈记录表》中，俞新玉填写直管团队总人力47人，最近12个月团队总标保381万。该�格中“所述区经理意见”为“俞新玉在溧水当地同业市场较知名，并且对他个人认同度较高，有发展的强烈意愿，并具有独立运作的能力，思路清晰，预期2014年10月首爆月出勤人力过50人，保费过30万，现主管架构已基本达成，同意以AD引进”，张国在该栏签字。
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甲方）与俞新玉（乙方）签订《将星人员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成为甲方个人寿险业务的签约代理人，代理人职级为业务总监；二、本协议生效日期为2014年9月9日。在此之前，甲乙双方应当已经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并且该《保险代理合同书》已经生效。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36个月。三、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享受如下待遇：（一）个人寿险营销员基本管理办法AD职级待遇。（二）奖励方案内容：乙方自入职之月起，直接套用AD聘才专案（2014绩优版）考核其直管营业部，乙方每工作季度团队合计完成以下业绩指标，可享有相应的将星达标奖金。1.特别奖励方案列表中直辖团队目标达成奖奖励条件（目标）为首年保费目标合计300万元。利剑行动签约奖金为：首年承诺的保费目标300万元，奖励额度为15万元。列表后利剑人员方案设计特别要求说明第2条：利剑主管首年实际承保保费低于首年保费目标50%，返还已发放的特别签约奖金。2.申请利剑签约奖金的人员，涉及保费目标、签约奖金发放原则约定如下：（1）经过总公司同业引进班培训并通过总公司面试，以本人真实身份入职，可享受签约奖金15万元；如首年将星签约保费最终达成低于50%，将于第13个月全额追回已支付签约金。……十一、本协议所述待遇为税前金额，税金按江苏省南京市地方税务局有关规定由甲方代扣代缴，并于每月28日前随佣金发放。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在该《将星人员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章，俞新玉在乙方处签字，双方均未书写日期。
2014年9月，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俞新玉颁发了《聘书》，“聘请俞新玉先生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本部业务总监兼溧水负责人”。俞新玉在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处职级为AD（业务总监）。同时，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俞新玉团队人员证人潘某颁发了《聘书》，聘请其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本部业务部经理，其职级为BM（经理）。俞新玉团队中仅有俞新玉、潘某为BM职级以上人员。
双方在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及《将星人员协议书》后，俞新玉及其团队开始进行保险营销工作。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9月向俞新玉支付的薪资中包含“机构人力发展费用加扣款”一项金额10万元（该金额为税前），备注为“利剑四期”。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10月向俞新玉支付的薪资中包含“机构人力发展费用加扣款”项目金额5万元（该金额为税前），备注为第四次/五名之一。税前收入中的应纳税费，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已为俞新玉进行了代扣代缴。自2014年9月起一年内，俞新玉团队保费收入合计1014879.48.06元，保费金额未满足《将星人员协议书》中约定的直辖团队首年承诺目标300万元的50%比例。
一审法院另查明：1.俞新玉在受聘阳光�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前在新华保险公司就职，其2013年个人薪资税前275915.1元；2.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溧水营销服务部于2012年1月16日成立，负责人为卢伯荣。3.2015年5月29日，江苏保监局下发苏保监许可〔2015〕374号文件《江苏保监局关于张国任职资格的批复》，核准张国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总经理的任职资格。2015年7月22日，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作出《关于张国任职的通知》，决定聘任张国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一审庭审中，俞新玉陈述其对《将星人员协议书》的内容并不清楚，是张国仅拿最后一页要其签字，2014年底某天，其本人与潘某、张国在一家饭店吃午餐时，张国拿出一张纸让其签字，并说不要写日期，当时甲方处是空白，无公章，其询问用途，张国称是要为俞新玉申报工资和有关费用。
一审中，俞新玉申请张国、潘某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张国未出庭。潘某出庭陈述：我原来在新华保险公司，俞新玉是新华保险公司的部门经理。2014年4月找我说向让我帮他一起筹建阳光保险公司，我在新华是高级主任，……当时俞经理让我出来，我说了我的损失，保险及工资、奖金都没有了，我就向俞经理提出要求，他说他与南京阳光公司商量，……后来俞总又找我，问我的要求，我说我的工资、奖金、养老保险等至少要补偿我10万元，俞新玉说他与阳光公司的张国经理商量过了，同意我的补偿要求。出于对俞总的信任我出来了，通过几个月的努力阳光人寿溧水公司基本在2014年8月组建成功，我就与俞总说了10万元补偿的事，俞总跟我说钱还�下来。正好过了一些时间张国总下来了，我就跟俞总说你跟张国总商量补偿一下补偿的事，后来俞总跟我说张国总说只有5万元，……从10万元的补贴变成5万元，张国总虽然没有给我写书面的东西但是他口头跟我说10万元握手费的事俞总已经跟他说了，这其实是我离开新华到阳光的损失费，后来我就让俞总给我写了10万元的承诺书……是在2014年9月底俞经理分了两三次给了我5万元，剩余5万元，我想找俞总的，俞总说上面没有批下来。等批下来就给我。至今也没有拿到那5万元。2014年9月为这个事我也找过俞总，俞总说张国总中午要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谈谈你补贴的事，……在南门口小饭店吃了点工作餐，张国总当时拿了一页纸让俞总签字，俞总问签的什么，张国总说关于10万元报销的�还有阳光溧水筹建报销开支的事，张国总说关于费用的报销要一层层审批，我又问是不是关于报销我这10万元的是事情，俞总说是的还有公司关于报销的事情。当时就那了一张纸让俞总签字，纸上写的什么我没有看。俞新玉提交潘某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份，俞新玉经理找我，要我协助他筹建溧水阳光人寿保险公司，当时本人在溧水新华人寿，职级高级主任，月工资六、七千左右，高时有一万多，如离开新华对我个人有很多损失，本人在新华所交养老金3万左右及年终奖、季度奖和分配等多没有了，所以本人提出对本人损失补偿十万元，经俞经理与阳光张国总交流达成共识，一次性补偿潘某十万元，不附加任何要求。这是我离开新华的损失补偿。后经本人向俞经理提出，阳光基本筹建成功，止到本年度8月底，本人�出十万元补偿要求，后俞经理本人拿出五万元给我。”
一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俞新玉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俞新玉在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名义办理人身保险业务，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俞新玉支付约定的代理费用，双方之间成立保险代理合同关系。
本案俞新玉认可2014年9月、10月收到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发放的共计15万元款项，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俞新玉自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处收到的15万元款项应否予以返还，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认为俞新玉团队未能达成《将星人员协议书》中约定的首年保费目标300万元的50%，发放给俞新玉的利剑行动签约奖金15万元应予返还；俞新玉抗辩认为15万元系依据《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第二条约定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给予BM（经理）及以上职级10万元的握手费，该款项为BM（经理）职级以上人员自新华保险公司离职损失补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8日的《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系张国与俞新玉所签，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俞新玉无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张国具有代表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该协议并作出支付握手费承诺的代理权限，张国作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工作人员，为拓展业务擅自与俞新玉签订的《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为越权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握手费为离职损失的补偿费用，握手费后还标注了“总公司利剑行动，需参加总公司面试流程，俞新玉本人上岗后次月28日打入工资卡，具体方式由俞新玉本人决定”，亦与后续双方签订的《将星人员协议书》中利剑行动签约奖金相关联，故不能认定俞新玉对《将星人员协议书》中有关利剑行动签约奖金的发放规则并不知情。
双方签订的《将星人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该协议虽未签署落款日期，但依据合同载明的内容“协议生效日期为2014年9月9日，在此之前，双方应当已经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并且该《保险代理合同书》已经生效”，且双方于2014年9月5日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可知《将星人员协议书》应为2014年9月5日之后签订，未签写时间不影响合同的成�。俞新玉抗辩《将星人员协议书》不能成立，其仅依张国要求在协议最后一页签字，并不知晓协议的具体内容，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俞新玉作为资深保险营销从业人员，对签订书面合同的重要性以及合同条款的理解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证人潘某陈述并未看到俞新玉所签署文件的具体内容，不足以证实俞新玉所主张的其对《将星人员协议书》不知情的事实。双方在《将星人员协议书》中约定了利剑行动签约奖金15万元的奖励办法，该《将星人员协议书》的签订，视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对《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中张国承诺的给予俞新玉10万元“握手费（总公司利剑行动）”的一种追认，同时《将星人员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利剑主管首年实际承保保费低于首年保费目标50%，返还已发放的特别签约奖金”，俞新玉未能完成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考核目标任务，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俞新玉返还已支付的利剑签约奖金。
关于俞新玉应向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返还的具体金额，依据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供的俞新玉薪资表显示2014年9月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俞新玉发放了10万元，项目为机构人力发展费用加扣款，备注为利剑四期，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已支付给俞新玉的利剑行动签约奖金，依据双方约定，俞新玉未能完成约定的考核目标任务，应予返还。而2014年10月俞新玉的薪资中发放的5万元，并未体现该款项与利剑行动签约奖金的关联性，俞新玉抗辩收取的15万中其中5万元系支付给潘某作为离职补偿的费用，结合证人潘某的陈述，张国曾承诺支付潘某10万元作为离职补偿，且潘某已通过俞新玉实际收到该5万元，故不能认定该5万元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俞新玉支付的利剑行动签约奖金。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要求俞新玉返还该5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工资薪金发放过程中，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代扣税金属于为俞新玉的利益依法而为，与案涉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现阳光人寿公司请求按税前金额实际返还并无不当，但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应配合俞新玉办理相应的申请退税手续。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俞新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返还利剑行动签约奖�10万元。二、驳回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1099元，由俞新玉负担2201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俞新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关于江苏分公司南京本部溧水支公司激励方案的工作联系函》第1页复印件，该文件签发人是张国，拟证明张国在2014年11月就是阳光保险公司南京本部的总经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鉴于俞新玉提交的证据形式上不完整，且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俞新玉陈述：其认识张国，是经阳光保险在溧水的财险公司的钱强介绍，介绍时就说张国是阳光保险公司南京本部的总经理，其也到过张国在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办公室，具体办公地址记不清了，但其没有看过相关任职文件或登记资料。张国多次邀请其筹建溧水支公司，签订上岗协议的时候，虽然没有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盖章，但张国说他就是公司的总经理，且该文件已经生效了。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9月给付俞新玉的10万元系离职补偿还是附条件的奖励。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俞新玉上诉主ＸＸ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9月给付其的10万元系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给予其的离职补偿“握手费”，依据是张国代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本部”于2014年7月28日与俞新玉签订的《溧水俞新玉上岗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时张国仅系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一般工作人员，该协议并无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俞新玉也无证据证明张国在签订该合同时得到了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的授权，现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对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不发生效力。且在此之后，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与俞新玉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将星人员协议书》，合同中均未约定离职补偿，双方在《将星人员协议书》中约定了签约奖金，明确“利剑行动签约�金为：首年承诺的保费目标300万元，奖励额度为15万元；利剑主管首年实际承保保费低于首年保费目标50%，返还已发放的特别签约奖金”。俞新玉主张上述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受张国欺骗所签，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俞新玉未能完成《将星人员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费目标，阳光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主张俞新玉返还其已支付的签约奖金，有相应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俞新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俞新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李 剑
审判员 张殿美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