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29年3月10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系被害人韦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66年10月28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1967年10月15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系被害人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女，1971年2月14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系被害人之女。
被告人蒙志彪，男，1975年12月1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独山县，住独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志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刘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又以要求被告人蒙志彪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礼辉、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被告人蒙志彪及其指定辩护人陆疆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年迈行动不便，韦某3因外出务工，二人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志彪与被害人韦某4系邻里关系。2017年2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蒙志彪与被害人韦某4在韦某4家里吃饭喝酒，蒙志彪提醒韦某4欠其206元钱，韦某4认可并答应过完农历十五后归还。饭后，蒙志彪再次提醒韦某4欠钱的事，韦某4否认，两人为此发生争吵，随后韦某4驱赶蒙志彪离开自己家，同时，韦某4走出家门到坡上牵牛回家，蒙志彪趁韦某4走后，故意将韦某4家放在房顶上的电视接收器拉下摔在地上，然后蒙志彪回到自己家中。约半小时后，韦某4从坡上牵牛回家，发现自家的电视接收器被摔坏。当日21时许，蒙志彪在用柴刀砍柴生火，韦某4来到蒙志彪家质问蒙志彪摔坏电视接收器的事，两人为此发生争执，韦某4用手箍蒙志彪的脖子并将蒙志彪推倒在地，蒙志彪用脚蹬开韦某4后爬到自家的柜子下面拿起另一把柴刀，将韦某4头部砍伤，随后蒙志彪将受伤的韦某4拖至韦某4家屋内地上放置，致韦某4死亡。经贵州省独山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韦某4系锐器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柴刀、红色毛巾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韦某1、韦某2、许某、韦某5、韦某6、蒙某2、蒙某、吴某、陆某、刘某2、王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蒙志彪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韦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意见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122898.2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总计246631.20元。
被告人蒙志彪对被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坦白认罪，且被害人到被告人家掐被告人脖子有一定过错”等理由为其辩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被告人蒙志彪以”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等理由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蒙志彪与被害人韦某4（曾用名陆某，殁年75岁）在独山县下司镇塘芒村坡头组相邻居住，二人经常一起饮酒并发生争吵。2017年2月7日19时许，蒙志彪在韦某4家中与韦饮酒过程中，二人为韦某4是否差欠蒙志彪206元债务发生争吵，韦某4因此将蒙志彪驱离住所。之后，蒙志彪趁韦某4离家去坡上牵牛之机，故意将韦某4家房顶上的电视接收器拉摔在地。韦某4从坡上牵牛回家后，发现家中的电视接收器被摔坏，遂于当晚21时许去到蒙志彪家质问，二人为此再次发生争执，韦某4用手箍蒙志彪颈部并将蒙志彪推倒在地，蒙志彪蹬开韦某4后从家中拿起一把柴刀，将韦某4手部及头部砍伤。韦某4受伤倒地后，蒙志彪将韦某4拖回韦某4的屋内并放置在地上。蒙志彪发现韦某4受伤死亡后，于次日出逃藏匿。2017年2月10日，蒙志彪返回家中时被抓获，其到案后，对其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4系因锐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凶器柴刀一把，红色毛巾一条（擦拭柴刀上血迹）。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破案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独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8日，在韦某4家提取到两把柴刀、手电筒、血迹，在蒙志彪家提取到两把柴刀、红色毛巾、血迹。
4、被告人蒙志彪的户籍证明，证实蒙志彪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害人韦某4的户籍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安某。
6、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相关鉴定工作程序合法。
7、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蒙志彪入所时健康状况良好，颈部无异常。
三、证人证言
1、韦某1（韦某4之长子，报案人）证实的主要内容：
父亲韦某4是从原打羊乡过来上门的，曾用名陆某，过来下司镇这边韦家上门后，改名叫韦某4，所以户口上登记的名字是韦某4。母亲刘某1今年86岁，由韦某7照顾。母亲与前夫生有三个儿子（韦某7、韦某8、韦某9），与父亲生有二子一女（韦某1、韦某2、韦某3）。父亲是由韦某2负责赡养，但父亲不愿去，平时在韦某2的老房子做饭吃，晚上到韦某1家住。
韦某1于2017年2月8日16时40分左右，发现其父亲韦某4死亡在老房子屋里，头上有大量血迹，遂报案。当时进到房屋的时候发现原本放在房顶的电视接收器被丢在地上。其父亲平时爱跟蒙志彪一起喝酒，喝酒时经常发生争吵，之后又和好，又一起喝酒。听寨子上的人说2017年2月7日晚，自己父亲跟蒙志彪一起喝酒。
蒙志彪是以捡垃圾为生，平时不做什么农活，捡垃圾卖得的钱基本上都买酒喝。
2、韦某2（韦某4之次子）证实的主要内容：
2017年2月7日18时许，韦某2放牛回家时，听到父亲吵架的声音，其妻许某叫韦某2去看看是和谁吵架，走到父亲家时发现门是锁的，没有看到父亲。19时许，韦某2看见其父把牛牵到韦某1家牛圈里。第二天下午5时许，韦某2在上司街上赶集时，接到侄儿电话才知道父亲死了。
其父经常和本寨的蒙志彪一起喝酒，二人有过喝酒吵架、打架的情况，但是很快就和好了，平时二人关系比较好。
蒙志彪平时生活中喝酒后经常骂人，踢别人家的门等事情，但是没喝酒的时候又比较胆小，不敢做这类的事情。蒙志彪几年前发生过车祸，走路时右脚有点跋，精神上没有看出有什么精神类疾病，只是喝醉酒了喜欢骂别人，特别是以前得罪过他的人他喝醉酒后就喜欢去找那个人吵架。
3、许某（韦某2之妻）证实的主要内容：
2017年2月7日19时许，许某听到其公公韦某4在老房子里跟人吵架，就叫韦某2去看看。韦某2回来讲门是锁着的，没看到人。大概7点半左右，许某看见韦某4牵回两头牛关到韦某1家圈里。快到晚上9点的时候，许某到韦某4房门外观望，看见韦某4坐在火笼边双手撑着头睡觉，许回家经过蒙志彪家门口时，看见蒙志彪在家门口骂街，许某就问蒙志彪在骂谁，蒙志彪否认在骂人，之后许某就回家了。
韦某4没有和谁有矛盾，只是经常和蒙志彪一起喝酒，喝完酒经常吵架。
4、韦某10证言（独山县村民）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7年2月7日我去韦某6家吃饭，到19时30分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我们仔细听，是蒙志彪和陆某在吵架，我当时也没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韦某6说他们经常喝酒吵架，所以我们就没有出去看。
蒙志彪和陆荣某两个经常在一起喝酒，但又经常吵架，吵完后两人又和好，然后又在一起喝酒。
5、韦某11证言（独山县村民）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7年2月7日19时许，韦某5到韦某6家吃饭，韦某5请韦某6去帮关一下自家的门。韦某6出门的时候，看到韦某4和蒙志彪已经在马路中间吵架了。因为以前他们经常喝酒后吵架，已经习惯了，所以韦某6经过时就没有劝架，也没有注意他们在吵什么。韦某6回家后和韦某5一起吃饭喝酒。韦、蒙吵架时手上都没拿有什么物品。
6、蒙某1（蒙志彪之长兄）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吵架，吵完后很快又和好了，又在一起喝酒，二人关系非常好。2012年以后，蒙自保发现蒙志彪精神有点问题，有时自言自语，有”点香烧纸”的行为，但没有去医院检查过。蒙志彪喝酒后爱骂人、踢门、打人等。
7、蒙某（蒙志彪二哥）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吵架，二人关系非常好。蒙志彪家族无精神病史，蒙志彪没有精神病，只是爱喝酒，喝酒完爱闹事。
8、吴某（蒙志彪邻居）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没什么矛盾，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经常吵架。蒙志彪没喝酒时很正常，喝酒后喜欢骂人。
9、陆某（蒙志彪邻居）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经常吵架。蒙志彪性格温和，不爱讲话，平时很正常，喝酒后喜欢哭闹、骂人。蒙志彪家族没有过精神病史。
10、刘某2（蒙志彪邻居）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经常争吵，有过打架。蒙志彪平时很正常，喝酒后表现兴奋，爱发”酒疯”。蒙志彪家族没有过精神病史。
蒙志彪喝酒不会”刹车”，一直喝到醉为止，蒙志彪能喝2斤多土酒才醉。蒙志彪家有两把柴刀，平时他用柴刀砍柴烧火。
11、王某（村主任）证实的主要内容：
蒙志彪和韦某4经常在一起喝酒，喝酒后经常争吵，二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蒙志彪讲话不利落，但是没有患有精神病，他家族没有精神病史，他哥哥父母等都是正常人。
四、被告人蒙志彪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附同步录音录像）：
2017年2月7日19时许，蒙志彪与韦某4在韦某4家里吃饭，在喝酒时蒙志彪提醒韦某4欠其206元钱的事，韦某4认账并答应过完农历十五后归还，期间，二人共饮两斤左右的米酒，饭后蒙志彪再次提醒韦某4欠其206元钱的事，韦某4此时不认账并抵赖，因此两人发生争执，随后韦某4驱赶蒙志彪离开，同时，韦某4走出家门到坡上牵牛回家，蒙志彪趁韦某4走后，故意将韦某4家放在房顶上的电视接收器（当地俗称”小天锅”）拔掉并摔在地上，然后蒙志彪回到自己家中。当晚21时许，韦某4来到蒙志彪家质问蒙志彪摔坏电视接收器的事，两人发生争吵，韦某4用手箍蒙志彪的脖子并将蒙志彪推倒在地，蒙志彪用脚蹬韦某4，韦某4被蒙志彪蹬退后靠在砖墙上，蒙志彪顺手从家中柜子下面拿起一把有弧形刀尖的柴刀站起来，手持柴刀由上而下向韦某4砍了一刀，砍的时候韦某4用手挡了一下，但还是砍到韦某4头部右边太阳穴的位置，韦某4被砍后脑袋流血倒地，蒙志彪害怕，将受伤的韦某4拖至韦某4家中放电视机的房间地上放置，蒙志彪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蒙志彪又到韦某4家，发现韦某4已死亡。
蒙志彪砍伤韦某4后，将砍韦某4的柴刀放在自家门口空屋基上，蒙志彪发现韦某4死亡后，又到空屋基上将那把柴刀捡回，并用一张红色毛巾将那把柴刀上的血迹擦掉，然后将柴刀放回家中柜子后面的地上，擦刀的红色毛巾留在家中。2月8日7时许，蒙志彪沿着高速路往独山县方向逃跑到牙寨附近的一个果棚里躲避。2月10日9时许，蒙志彪因冷、饿、累回家，被公安机关抓获。
蒙志彪系因担心韦某4死在自己家里面，所以把韦某4拖回家。蒙志彪从韦某4家出来后，回到家，想找烟丝来堵住韦某4头部的伤口止住血，因没有烟丝，韦某4家里有，遂返回韦某4家，看到韦头部流血多，摸他身上已经凉了，发现韦某4已经死了。蒙志彪于是拿韦某4的帽子给韦戴上，又拿得一条裤子给韦垫在头部，之后回家。蒙志彪砍死韦某4后，怕被韦某4的家里人打，所以逃跑。
蒙志彪在案发当晚大概喝了1斤4两土酒，感觉头有点晕，眼睛有点花，但感觉没有醉。
蒙志彪是在2012年骑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导致右脚走路是瘸的，之后就靠在高速公路附近捡破烂为生。蒙志彪父母都已过世，家中有两个哥，一个弟一个妹，早就分家了，各自生活。
五、鉴定意见
1、贵州省独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独）公（司）鉴（尸检）字（2017）037号】。
证实：死者韦某4尸体上的损伤主要位于头、腰骶部、肢体。头部损伤造成颅骨骨折，创腔深达颅腔，导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该损伤为致命伤；腰骶部损伤主要表现为皮肤擦伤，该损伤不足以致命；肢体损伤主要表现为软组织伤、该损伤不足以致命。死者韦某4系锐器损伤致颅脑损伤死亡。
2、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44号】，证实：
被鉴定人蒙志彪2017年2月7日作案时意识清楚，无精神病，对危害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行为自控能力完整。评定被鉴定人蒙志彪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7）0156号】。证实：
经对韦某4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4、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106号】。证实：
（1）”蒙志彪房屋转角处墙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门边墙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门槛水泥砖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门下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厕所门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门锁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起子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塑料盆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桌面下方左侧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桌面下方前侧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桌面左侧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桌面右侧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面夹缝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右侧支脚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室内桌子左侧支脚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蒙志彪家中毛巾”字样的实物提取、”被告人家中2号柴刀”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刃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韦某4右食指拭子”字样的棉签上、”韦某4右中指拭子”字样的棉签上、”韦某4右无名指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韦某4，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韦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标记有”韦某4左大拇子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韦某4、蒙志彪血样的基因座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座中找到来源。
（3）送检的标记有”韦某4右大拇子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韦某4、蒙志彪血样的基因座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座中找到来源。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被害人韦某4家提取疑似血迹、柴刀以及手电筒依法提取作检验。被害人尸体所在的位置、现场特征与被告人蒙志彪的供述、鉴定意见相印证。（2）在被告人蒙志彪家提取的血迹、疑似血迹、螺丝刀、红色毛巾以及柴刀依法提取作检验，柴刀和红色毛巾所在位置和特征与被告人蒙志彪的供述、鉴定意见相印证。
2、蒙志彪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蒙志彪经混杂辨认，辨认出从蒙志彪家中提取的柴刀系其砍伤韦某4的作案工具。
3、蒙志彪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蒙志彪带引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后逃匿的地点进行辨认。其中，指认了在自己住处砍伤韦某4的地点及拿取作案柴刀的位置；指认出自己砍伤韦某4后，将韦某4拖至韦某4家南面的一间房屋地面上摆放的位置；指认位于独山县下司镇坡头组背面的一间果棚，系其逃跑时藏匿的位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志彪与被害人韦某4在饮酒后为债务问题发生吵骂，双方行为均有不当。蒙志彪在被韦某4撵出房屋的情况下，为泄愤而故意损坏韦某4的财物，导致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过错。在二人打斗中，蒙志彪激情之下临时起意持刀伤害韦某4，造成韦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蒙志彪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韦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蒙志彪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成立坦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另鉴于被害人韦某4在发现财物受损后，也未能冷静、理性对待，更未考虑采取诉讼或其他等合法途径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而是直接闯入蒙志彪家中与蒙发生打斗，也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因此，本案社会危害性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暴力犯罪案件客观上有所区别。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蒙志彪从轻处罚。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意见提出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建议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蒙志彪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韦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前相关刑事政策，对丧葬费以及被害人近亲属因此支出的交通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本院依法适当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所提无赔偿能力的诉讼意见，不能成为免除其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蒙志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蒙志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32年2月9日止）。
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蒙志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韦某1、韦某2、韦某3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审 判 员 王亚宏
审 判 员 倪 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一帆
书 记 员 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