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308号
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荣念。
委托代理人汪敏华，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立铃，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云宝。
委托代理人吴士江。
委托代理人蔡军，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汪敏华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吴士江、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2月，被告向原告发出要约，要求原告为其定作原丝铺丝装置。2009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订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实为定作）原丝铺丝装置（96位）。被告应支付设备总价人民币868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原告交付设备设计方案经被告审查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250.40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具备交货条件并在发货前一周内支付260.40万元作为发货款，壹条36位的原丝铺丝装置交货完毕，并收到原告提交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86.80万元作为交货款，贰条24位的原丝铺丝装置交货完毕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86.80万元作为交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86.80万元作为安装调试款，余款86.8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被告应在质保期到期后的20个有效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设备通过考核，并签署考核文件后，即视为设备质保期起始日，质保期为一年。由于一方原因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每延迟十日，违约方向对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0.5%，累计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5%，如果一方无故连续延迟履行达100日以上，对方有权选择终止履行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并可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最高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解决争议的差旅费用、律师费用、调查鉴定费用和全部赔偿款的相关利息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完成工作，被告也按约支付了前五期费用，共计694.40万元。2010年9月，原告按约完成原丝铺丝装置的全部安装调整工作，并于同年11月8日、2011年5月27日分批向被告交付《铺丝装置竣工资料》，但被告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第6期费用。2011年11月10日，原丝铺丝装置通过考核，进入质保期。2012年11月10日，质保期满，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被告至今仅支付了694.40万元，尚欠173.60万元未付。
2009年3月21日、8月31日，被告两次书面委托原告代购原丝铺丝装置实验用的碳纤维原丝。原告分别于同年5月30日、12月11日向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基原丝，合计19，726.90元，被告至今未付。2010年2月1日，被告要求原告根据被告设备材质对原告定作的原丝铺丝装置做相应调整，并选择了原告于2010年2月4日提出的两种整改方案中的方案一。原告根据该方案为被告设备加过滤器96件，费用合计15，000元，被告至今未付。2010年5月29日，被告因设计变更，要求原告将已经安装的铺丝机操作柱移位。原告于同年6月4日就移位工作向被告发出报价书，被告予以接受，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完成全部移位工作，发生费用162，230元，被告至今未付。另外原告为解决争议，已支付律师费8万元、调查费350元、差旅费444.50元。故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定作款等款项1，932，956.90元；2、支付赔偿金434，000元；3、支付律师费8万元、调查费350元、差旅费444.50元、利息损失（以86.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7日起、以86.8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0日起、以19，726.9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1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7日起、以162，23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0日起，均按年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间系技术开发合同关系，不是定作关系。合同所涉标的未开发成功，原告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原告已交付的装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已另案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因为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装置，对于订购合同中的余款173.60万元不同意支付。被告确实委托原告代购碳原丝，但因为装置不符合要求，余款不应支付。原告在履行合同整改过程中添加的过滤器及移位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主张亦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称为上海安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原名称为江苏恒神纤维材料有限公司。
2009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原丝铺丝装置（96位），设备总价868万元，含样机试制、包装费、运输费以及安装费；合同签订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被告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原告交付设备设计方案审查经被告审查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被告支付250.40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具备交货条件并在发货前一周内，被告支付260.40万元作为发货款，壹条36位的原丝铺丝装置交货完毕，并收到原告提交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支付86.80万元作为交货款，贰条24位的原丝铺丝装置交货完毕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被告支付86.80万元作为交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提交技术协议所规定的技术文件后的5个有效工作日内，被告支付86.80万元作为安装调试款，余款86.8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到期后的20个有效工作日支付完毕；壹条36位的原丝铺丝装置在2009年7月15日开始交货，并在同年8月15日前安装完毕，贰条24位的原丝铺丝装置在2009年8月15日开始交货，并在同年9月30日前安装完毕；原告保证提供的合同标的物符合合同明示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设备通过考核，并签署考核文件后，即视为设备质保期起始日，质保期为一年，在质保期内，除被告因素外，设备故障由原告免费维修，经维修的部分仍不能使用的，由原告免费予以更换；各方应积极配合进行工艺调试，以保证设备能按合同要求进行工艺参数的调整；设备在交货之前，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对货物质量、规格、性能及数量等方面进行精确和全面的检验，对某些特殊的设备要出具有关检验证明，并通知被告到制造厂进行初验，设备达到被告工厂后，原告在接到被告通知后五日内派人到被告处，由双方共同开箱清点检验，如发现货物的质量和规格与合同所规定的规格不相符由原告现场人员确认后，由原告更换并送至被告现场，费用由原告承担；在具备公用工程条件后，设备的空车调试由原告完成，设备的负荷调试由原告完成，被告提供负荷调试所需的条件；原告在2009年4月20日前完成样机的试制，样机试车所用的实物纤维由被告提供或由原告代购，样机试制完毕后，双方在样机的基础上就局部技术以及配置进行再次确认，如果与原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有区别，并涉及商务价格的增减，则双方本着只计主材费的原则，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如发现设备、材料、环境等有关因素存在不应有的问题，双方应对此以积极的方式配合处理，如属于一方责任，由一方负责承担相应的解决责任，费用由该方负责；由于一方原因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每延迟十日（不足十日计为十日），违约方向对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0.5%（不可抗力原因除外）累计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5%，如果一方无故连续迟延履行达100日以上，对方有权选择终止履行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并可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最高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解决争议的差旅费用、律师费用、调查鉴定费用等费用和全部赔偿款的相关利息等。原、被告在签订上述《订购合同》前（即2009年2月26日），已就涉案原丝铺丝装置的技术要求签订《原丝铺丝装置技术协议》。
签约后，双方开始履行上述《订购合同》，原告开始试制样机。
2009年6月3日《原丝铺丝装置样机验收的会议纪要》载明，“6月3日，恒神公司代表对安祥制作的铺丝样机进行了试机验收，样机基本达到设计的预期效果，但在样机的运行、设计上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改进和完善。……作为第二次验收的条件，现归纳如下：……”
2009年11月10日，关于原丝铺丝试制样机第三次鉴定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结论：本次验收的设备总体已经满足使用要求，同时由上海安祥公司按上述意见继续改进。”
2009年11月23日至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共计868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9年3月13日至2010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共支付了694.40万元。
2010年11月8日、2011年5月27日，被告人员在《铺丝装置竣工资料签收单》上签字。
2011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该原丝铺丝装置已安装完毕，自安装完毕后，由于质量存在问题，该装置一直未能正常使用……望原告积极采取相应措施，于收到此函二十日之内解决该装置的质量问题……。同年1月28日，原告回函称，……考虑到该原丝铺丝装置系我国内首创的铺丝装置设备，在技术上属创新技术，尚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被告已于2010年5月开始分批次开动原丝铺丝装置进行生产，原告也派员在被告生产现场进行设备运保，至今原丝铺丝装置设备生产运作处于较好的状态……原告生产的该装置设备仅是被告生产原丝机械设备流水线的一个组成部分，故存在流水线上前道和后道设备相互匹配适应问题，设备操作工是否适应等问题……就目前设备的运转情况是完全满足双方所签《原丝铺丝装置技术协议》之要求的，现存在一些故障，不属质量问题……。
2011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2011年1月被告就合同项下铺丝装置存在的质量问题致函要求原告予以解决，原告知悉后派员来被告（处）对该铺丝装置中存在问题的部分张力传感器进行更换，现仍有30只左右的张力传感器无法正常工作，具体表现为张力传感器无法反映张力值并传输错误信号。同年6月20日，原告回函称，原告还是本着精诚合作的态度，积极配合被告进行工业调整，更换受损的张力传感器，以确保现有生产线的正常运行……铺丝装置对双方都是一个共研的新设备，铺丝装置也不是一个孤立的设备，他需要与上道设备紧密互动、互为条件……。
2012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其从原告采购的原丝铺丝装置自安装后多次出现故障，经双方的共同努力，部分故障已解决，但仍有部分问题未能彻底解决，如张力传感器的问题、线速控制的问题等。
2012年5月24日《铺丝机力矩电机试验会议纪要》载明，由于原设计采用传感器故障较多，经双方研究决定采用力矩电机，样机现在已经试制成功，经今天在原丝分厂2#线1#铺丝机试验，情况良好，为进一步考核在距第三上油机最远位置试用情况，拟将其转装到最远位置再运行七天，再进行具体商讨，具体商讨时间六月五日，现样机由乙方转交给被告。
另，2009年3月31日，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购买100千克3K碳纤维原丝（价格每吨16万元左右），作为设备实验与科学实验用。2009年5月30日、12月11日，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开具总金额为19，726.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基原丝。2010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致函，称受被告的委托，原告先后向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两批原丝，包括3K和12KPAN基原丝，合计19，598.50元……，提请被告酌情支付上述款项。
2010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称由于原丝生产要求很高，对金属杂质等物质比较敏感，被告所有的物料管线都采用了不锈钢材质，原告铺丝机采用压缩空气为介质吹气，防止丝束缠绕，压缩空气管线材质是镀锌管，不能满足被告工艺质量的要求，要求原告整改。同年2月4日，原告回函称只要进入原丝铺丝装置气源达到要求的纯净度，输送管线的材料按照设计规范是完全可以用镀锌水煤气管的，再则做为工艺要求关于输送管线的材质，在双方进行技术交流时也未提出……鉴于目前铺丝装置上的输送气路管线现场安装均已完成，……要消除“金属杂质等物质”之问题，在防缠装置部分更合适的是应进一步提高原丝铺丝装置气源的纯净度，同时在进入防缠机构前再增设空气过滤器，做到多级过滤以期达到消除“金属杂质等物质”的问题……方案一：在进入防缠机构前加过滤器……费用为15，000元，方案二：将管线材料改为不锈钢……费用合计80，000元。
2010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项目设计联络单》，称原告在为被告制造安装的铺丝机操作柱安装位置不恰当，需要整改，请原告及时安排，在6月10日前完成。同年6月1日，原告回函称，涉及的铺丝机操作柱安装位置以及铺丝线控制柜上的按钮位置两个问题，在设计阶段，这些布置及排布均已得到贵公司的认可，所以以上两项应属于设计变更范围，原告在2010年6月1日委派专业技术人员亲赴现场，对以上两项工作进行方案的确定和时间的评估。同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恒神碳原丝铺丝机操作柱移位费用单》，载明移位总费用162，230元，供被告决策参考用。同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项目设计联络单》称根据6月2日的会议要求，原告安装的铺丝机操作柱必须要移到线中间，成一行排列……小线要求在6月20日前完成，大线要求在6月30日前完成。
2014年4月14日，原告与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就原告与被告纠纷，原告聘请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代理，律师费为8万元。原告已向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8万元。原告调取被告的相关工商资料，花费350元。
审理中，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对涉案装置进行相关司法鉴定。
另，原告曾于2014年4月就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争议提起起诉，后撤诉。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订购合同》、《技术协议》、《授权委托书》、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双方往来的函件、《聘请律师合同》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原丝铺丝装置技术协议》就涉案原丝铺丝装置的相关要求进行了详细、明确的约定，后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中明确原告按《技术协议》所规定的内容向被告提供原丝铺丝装置。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等，另一方接受委托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从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技术协议》以及往来函件内容来看，相关技术要求应视为被告对成品的要求，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制作成品，双方间合同更符合定作合同的性质，故本院认定原、被告间系定作合同关系。
就原告主张的《订购合同》的余款一节，双方的争议在于原告是否向被告提供了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产品，根据2009年11月10日关于原丝铺丝试制样机第三次鉴定会议的会议纪要显示，当时样机总体已经满足使用需要，要求原告按照会议纪要中载明的被告提出的要求进行改进，说明当时样机已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只是双方在样机的基础上就局部技术以及配置进行再次确认。2010年11月、2011年5月，被告已签收铺丝装置竣工资料。在涉案原丝铺丝装置已安装完毕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装置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往来函件中，虽然被告提出部分张力传感器无法正常工作等问题，但原告从未认可过其提供的装置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被告称涉案装置中张力传感器部分存在设计的缺陷，但从2009年11月10日样机第三次检测结果来看，被告并未就此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改进。因审理中，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进行鉴定，从现有证据来看，本院无法判断被告所提出的装置现有状况是否与双方确定的技术标准、要求相关，故而也不能认定原告提供的原丝铺丝装置存在质量问题。根据2012年5月24日的《铺丝机力矩电机试验会议纪要》，说明起码至2012年5月双方仍就涉案原丝铺丝装置进行协商，而原告于2014年4月曾起诉，故原告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余款173.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主张代被告购买的碳原丝款项一节，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样机试机所需要的碳原丝款项需被告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碳纤维原丝款19，726.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主张的《订购合同》外增加的过滤器费用一节，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并未约定管线需采用不锈钢材质，且至第三次样机测试时被告也未就此提出过要求。2010年2月1日被告才向原告提出整改意见，应视为在《订购合同》外另行增加的项目。原告于同年2月4日回函中向被告提出了两个解决方案，后被告没有再就该问题提出过意见，说明原告已经实际采取了解决方案，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两个解决方案中费用较少的方案一所涉款项即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主张的移位费用一节，2010年5月29日被告要求原告将铺丝机的操作柱位置进行整改，6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移位费用清单，供被告决策。同年6月10日被告再次表示铺丝机操作柱必须移到线中间。现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原丝铺丝装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经实际发生的移位费162，230元，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利息一节，双方在《订购合同》中约定由于一方原因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每延迟十日（不足十日计为十日），违约方向对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0.5%（不可抗力原因除外）累计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5%，如果一方无故连续迟延履行达100日以上，对方有权选择终止履行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并可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最高赔偿金以外的其他赔偿责任，包括且不限于解决争议的差旅费用、律师费用、调查鉴定费用等费用和全部赔偿款的相关利息等，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8万元、调查费350元，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因原告提供的单据无法反映是与解决涉案争议相关的，被告对此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仅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被告亦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考虑涉案合同项下被告应付款的总额、被告已付款金额、未付款的金额、原告实际履约情况等相关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43.40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定作款1，932，956.90元；
二、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赔偿金、利息损失共计43.40万元；
三、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8万元、调查费35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78元，由原告上海邯祥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告江苏恒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3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国民
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
人民陪审员 姚 月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