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黑行申5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奕辉（曾用名杜文峰），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富强街。委托代理人陈川，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德志，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通河县建设局），住所地通河县滨江大街。法定代表人张海滨，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传何，通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通河县通河镇大通河大街。法定代表人曹德友，该县县长。委托代理吴晓波，该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民大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长安街**。法定代表人张春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伟国，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杜奕辉因诉通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通河县住建局）、通河县人民政府行政裁决及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行终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11月24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杜奕辉的委托代理人陈川、刘德志，通河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曹传何，通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波，牡丹江民大建筑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民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伟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08年9月28日，民大公司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通河县住建局（原通河县建设局）许可其对通河镇东至建国路、西至建民路、南至民强街、北至中兴大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建设民大嘉园住宅综合楼。杜奕辉的爷爷杜兰亭在拆迁范围内通河县第一中学路南有面积为31.53平方米的房屋及砖棚厦。该房屋拆迁时，杜兰亭与妻子佟宝凤均已去世，去世时留有遗嘱，该房由杜奕辉继承，但该房直至拆迁时，由杜兰亭三子杜永生居住和使用。杜奕辉的父母于2003年2月经通河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判决杜奕辉由其父亲抚养，其母亲张春芝每月承担杜奕辉的抚养费100元。因拆迁事宜，张春芝、杜永生与民大公司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民大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杜兰亭为被申请人向原通河县建设局申请裁决，原通河县建设局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裁决：一、民大公司现提供新建民大嘉园住宅小区工程5号楼一层1-1号（建筑面积约39.60平方米）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屋给杜兰亭；二、杜兰亭原房建筑面积31.53平方米部分，由杜兰亭交纳给民大公司结构差价款25224元；超出杜兰亭原房建筑面积部分，由杜兰亭按市场销售价格购买；三、民大公司给付杜兰亭搬家费等合计14680元；四、杜兰亭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将房屋交给民大公司拆除。该裁决书下达后，向房屋的居住人杜永生留置送达。2010年4月23日，民大公司与张春芝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由杜兰亭的被动迁房屋31.53平方米调换为民大嘉园5号楼1号门市，面积大约为101.50平方米，其中被动迁房屋折抵新门市房屋40平方米，其余61.5平方米由被拆迁人以市场价格购买，总计房屋价款为330000元，超出面积按实际结算。民大嘉园工程竣工后，5号楼1号门市实际测绘面积为103.06平方米。2012年7月，杜奕辉在未办理相关入户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入住民大嘉园5号楼1号门市，占有使用至今。杜奕辉外出期间，由其母亲张春芝代其看管房屋。2015年2月28日，在通河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通民初字第265号民大公司诉张春芝、杜永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杜奕辉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5年4月7日庭审中，民大公司举示的证据A2系原通河县建设局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的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2016年6月20日，杜奕辉向通河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通河县人民政府以杜奕辉最迟应在2015年4月7日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超过法定复议期60日为由，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通复不字[2016]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后杜奕辉又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知通河县建设局的法定复议机关应为通河县人民政府或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另，民大公司于2016年以杜奕辉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杜奕辉给付民大公司房屋差价款339300元，利息73000元。杜奕辉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民大嘉园5号楼1号门市归杜奕辉所有；2.判令民大公司对200多平方米的无照房屋予以补偿。通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本诉一审判决作出前）作出（2016）黑0128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判令1.杜奕辉给付民大公司房屋差价款339300元；2.杜奕辉给付民大公司房款利息71295.41元；3.杜奕辉给付房款后，争议房屋归杜奕辉所有，民大公司协助杜奕辉办理产权手续；4.驳回民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杜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杜奕辉不服提起上诉，因未缴纳诉讼费，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民终6227号民事裁定，按杜奕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撤销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案件，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原通河县建设局作出的（2009）第109号裁决书、通河县人民政府（2016）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是否应撤销；2、杜奕辉起诉是否超起诉期限。根据杜奕辉、通河县住建局、通河县人民政府及民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原通河县建设局根据民大公司的申请，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的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虽主体存在瑕疵，但杜奕辉现居住房屋不是基于该裁决书而回迁，是其母亲在2010年4月23日代杜奕辉与民大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而取得，被动迁房屋早已被拆除，杜奕辉实际占有和使用回迁房屋，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对杜奕辉权利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原通河县建设局在作出（2009）第109号裁决书时，因不知道杜兰亭死亡及留有遗嘱继承的事实，裁决书只向被拆迁房屋的居住人杜永生留置送达。但2015年4月7日在通河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65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时，作为民事案件原告的民大公司向法庭举示证据A2，即原通河县建设局作出的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证据A2在法庭公开举示，杜奕辉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杜奕辉已经知道原通河县建设局作出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的具体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及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的规定，杜奕辉在2016年6月20日提出行政复议，已超出了法定六十日的规定，通河县人民政府做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杜奕辉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15年4月7日，2016年8月4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杜奕辉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并且无证据证实是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杜奕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杜奕辉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原通河县建设局作出的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和撤销通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2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故本案系不服行政裁决案件和不服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案件。经二审法院向杜奕辉释明，其坚持在同一诉讼中起诉，故二审法院将不服行政裁决案件与不服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合并审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杜奕辉于2015年4月7日在通河县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庭审中，知道了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的作出机关和具体内容，其于2016年8月4日对该裁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杜奕辉知道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作出机关和具体内容的时间是2015年4月7日，杜奕辉对该裁决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其申请期限应从2015年4月7日起开始计算。杜奕辉在2016年6月20日提出行政复议，已明显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通河县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因杜奕辉的申请超过法定期限而依法做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杜奕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奕辉申请再审称，1.在民事诉讼中，举示拆迁裁决证据的单位是民大公司，并不是通河县住建局，通河县住建局作出的拆迁裁决始终没有向杜奕辉送达。2016年6月14日，通河县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告知对拆迁裁决不服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起诉期限的起算点应为2016年6月14日。而且即使从2015年4月7日计算起诉期限，也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2.通河县住建局作出的拆迁裁决始终没有向杜奕辉送达，所以杜奕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不超期。3.被拆迁房屋除了有照房外，还有200余平方米的无照房屋没有补偿，故通河县住建局作出的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通河县住建局答辩称，通河县住建局作出的拆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奕辉申请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均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通河县人民政府辩称，通河县人民政府接收复议申请之后，经过调查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合法的，应驳回杜奕辉的再审申请。民大公司辩称，原通河县建设局向杜永生送达裁决书的行为是正确的，因为他是杜兰亭第一顺序继承人。而杜奕辉至今没有合法程序确定其继承人的身份，只有杜兰亭的一纸遗嘱，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不确定他为继承人，没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原通河县建设局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后，杜奕辉的母亲张春芝与民大公司针对被拆迁房屋于2010年4月23日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改变了拆迁裁决的内容。该协议签订后，杜奕辉已经入住到协议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内，生效的（2016）黑0128民初34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同时该民事判决判令民大公司及杜奕辉双方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的效力已经被《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取代，不再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及行政复议受案范围。通河县人民法院虽然在民事案件中出具案件告知书，告知杜奕辉无照房问题已由原通河县建设局作出通拆裁字（2009）第109号裁决书裁决，应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但该裁决书仅针对有照房进行了裁决，并未涉及无照房问题。如果杜奕辉认为仍有200余平方米的无照房屋未予补偿，应另行主张权利，而不应通过本诉解决。综上，杜奕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杜奕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鸿达审 判 员 张俊伟审 判 员 李 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径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