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25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春勇，男，1971年5月15日生，京族，越南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越南。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娥，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肖羽，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干警。
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春勇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云25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春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阮春勇,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阮春勇利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先后在中国建设银行河口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口支行、河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河口支行、中国银行河口县支行等银行开设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62×××57,62×××71,62×××70等）办理银行卡，以及持有他人中国境内的多张银行卡（户名为关某，账号为62×××71；户名为段某，账号为62×××84等），接受他人涉赌、涉商境内外人民币，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累计金额达人民币19,416,835元。
2015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在河口县中心花园人民路32号工商银行营业厅将其抓获，并扣押了下列物品：1、标有“NOKIA”字样的105红色手机，标有“NOKIA”105字样黑色手机“SM-G351H”金色手机各一部；2、越南身份证二张（号码为093157141，号码为130995903各一张）；身份证（姓名为关某，号码为532526197907111154）一张；3、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编号为A0109132）一张；4、中国河口出入境边防检查自助通行卡(号码为Y000290)一张；5、护照（护照号为B8344164）一本、驾驶证（100138001912）一张；6、银行卡三十一张（中国银行卡二十九张，越南银行卡二张）；7、面值1元、2元的美元样式纸币各一张；8、面值500越南盾的纸币一张，面值10000越南盾的纸币七张，面值20000越南盾的纸币一张，面值50000越南盾的纸币二张；9、面值为100元的人民币二百张；10、编号为426201075204、427003036147的云南农业银行E某各一个；编号为E965000107402420的云南农村信用社网银保护器一个。11、标有“VIETTEL”字样的白色3G上网卡一个；12、护照部分的翻译件原件一页、复印件十页（姓名为阮春勇）；护照翻译件原件一份，翻译件二份（姓名为阮春勇）。
原审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阮春勇违反我国货币资金支付结算法律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我国境内非法从事货币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春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随案移交的手机三部、云南农业银行E某二个、云南农村信用社网银保护器一个，白色3G上网卡一张银行卡31张予以没收。三、赃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户名为阮春勇，卡号为62×××71中国工商银行内的人民币350331.21元；卡号为62×××71中国农业银行内的人民币76.94元；卡号为62×××70中国农业银行内的人民币102.42元；卡号为62×××46富滇银行内的人民币7.81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户名为段某，卡号为62×××84中国建设银行内的人民币25.9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户名为王桂花，卡号为62×××72中国农业银行内的人民币50824.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户名为王恩选，卡号为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30448.7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190500越南盾，3美元退还被告人阮春勇（用于抵扣罚金）。五、被告人阮春勇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
宣判后，上诉人阮春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阮春勇不是为涉赌、涉商人员直接办理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不是从中获取汇率差价，没有违法所得，只是在阿某2的请托下为客户代为办理银行转账业务，仅获取阿某2支付的4000元劳务报酬；阮春勇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系偶犯、初犯，已追悔莫及，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原判认定阮春勇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原判罚金刑过重，请求二审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阮春勇利用其本人的身份信息先后在中国建设银行河口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口支行、河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河口支行、中国银行河口县支行等银行开设个人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62×××57,62×××71，62×××70等）办理银行卡，以及持有他人中国境内的多张银行卡（户名为关某，账号为62×××71；户名为段某，账号为62×××84等），接受他人涉赌、涉商境内外人民币，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累计金额达人民币19,416,83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中国人民银行红河中心支行涉嫌洗钱犯罪报案表、中国人民银行昆明中心支行涉嫌洗钱犯罪报案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20日于河口县中心花园人民路32号工商银行营业厅抓获被告人阮春勇。
3、红河州公安局（红）公（司）鉴（文）字【2016】15号、3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上客户签名栏处“阮春勇”可以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两份送检的银行交易凭证共计92张，有交易对手的金额为人民币5590900元。
4、红河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阮春勇携带的智能手机上提取的业务凭证18张，此业务凭证经向被告人阮春勇出示，并经其签字确认，证实此业务均系阮春勇自己去办理的，均有交易对手，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151750元，排除重复计算的，金额为人民币2791750元。
5、红河州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业务凭证。经被告人阮春勇签字确认的银行交易凭证为110张，均系其本人到河口各家银行网点办理，时间跨度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11月份，有交易对手的金额为人民币13439535元。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证照片、扣押相关物证、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5年11月20日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阮春勇持有的银行凭证十二张，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901000元，有交易对手的金额为人民币1511000元；标有“NOKIA”字样的105红色手机，标有“NOKIA”105字样黑色手机“SM-G351H”金色手机各一部；越南身份证二张（号码为093157141，号码为130995903各一张）；身份证（姓名为关某，号码为532526197907111154）一张；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编号为A0109132）一张、中国河口出入境边防检查自助通行卡(号码为Y000290)一张、护照（护照号为B8344164）一本、驾驶证（100138001912）一张；银行卡三十一张（中国银行卡二十九张，越南银行卡二张）；面值1元、2元的美元样式纸币各一张，面值500越南盾的纸币一张，面值10000越南盾的纸币七张，面值20000越南盾的纸币一张，面值50000越南盾的纸币二张；面值为100元的人民币二百张；编号为426201075204、427003036147的云南农业银行E某各一个；编号为E965000107402420的云南农村信用社网银保护器一个。标有“VIETTEL”字样的白色3G上网卡一个；护照部分的翻译件原件一页、复印件十页（姓名为阮春勇）；护照翻译件原件一份，翻译件二份（姓名为阮春勇），所扣押物品均已移送我院。
7、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账单、转账支票、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阮春勇被抓获当天所扣押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于2017年4月7日移交个旧市人民法院。
8、红河州公安局红公（网安）堪[2015]90号、91号、9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分别对被告人阮春勇所持有的红色NOKIA105号手机，金色SM-G531H手机、黑色NOKIA105手机的电子数据提取情况。
9、存储有银行监控视频、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的光盘20张证明：被告人阮春勇在我国境内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汇款业务的数据统计及监控情况，有完整清晰监控视频证实系阮春勇办理且有交易对手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3209400元。
10、协助冻结通知书、银行凭证、冻结账号清单证明：阮春勇所持有的19张国内银行卡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人民币1891079.72元。
11、被告人阮春勇护照复印件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人阮春勇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阮春勇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及凭证、银行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就被告人阮春勇涉嫌非法经营罪一案向河口县各银行调取的证据情况。
13、被告人阮春勇手机信箱提取的越南语信息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人阮春勇通过手机短信与交易相对人确认转账汇款信息，从事非法转汇业务。
14、银行流水交易总表，证明被告人阮春勇所持银行卡及以个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所产生的交易流水，金额合计10多亿元。
15、阮春勇使用账户借贷资金交易账目统计表。对在我国境内于2013年至2015年11月，以阮春勇个人名义发生的银行交易情况统计，统计金额为人民币2亿多元。
16、《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证明：被告人阮春勇在中国境内未经批准从事货币资金支付业务的违法性。
17、调取通知书及清单证明：被告人阮春勇在中国工商银行河口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河口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河口支行。河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银行红河支行的开户情况，且证实开户时开户银行已在开户协议上告知其个人结算账户使用需注意事项。
18、证人王某1、廖某、盘某1、何某1、喻某、易某、彭某、班某1、龙某、黎某1、齐某、林某1、王某2、陈某1、张某1、刘某1、郑某、姚某、潘某1、朱某、李某1、黄某1、黎某2、罗某1、薛某1、武某、阮某1、汪某1、何某2、张某2、陶某、薛某2、杨某1、冉某、罗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上述35位证人均从事跨境贸易，交易流水上显示与阮春勇及其所持银行卡发生结算，部分证实是因边民互市交易、跨境贸易过程中，越南人会要求通过地下钱庄或私人进行结算，这种方式通过银行转账较为方便。换钱的人赚点汇率差价，靠量大挣钱。上述证人均不认识阮春勇，也没有与其有贸易上的来往。证人何某1的证言同时也证实了，换钱的人每100万人民币能赚600元人民币的汇率差。证人张某3的证言还证实阮春勇到河口帮人换钱已经有十多年了。
19、证人陆某1、潘某2、贾某、欧某、杨某2、陈某2、夏某、陈某3、黄某2、黄某3、查某、白某1、刘某2、王某3、普某、王某4、陈某4、李某2、顾某1、刘某3、梁某、杨某3、杨某4、钟某1、曹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的账户会与阮春勇的账户存在资金转存情况，是因其自己或朋友到过越南赌场中或通过网络进行赌博，赌场中有专门负责洗码的人，购买筹码或输赢后的结算会通过赌场提供的账号进行。
20、证人黄某4、何某3、丁某、李某3、罗某3、林某2、王某5、杨某2、张某4、翟某、刘某4、张某5、陈某5、段某、班某2、巫某、黄某5、黄某6、王某6、汪某2、阚某、吴某、窦某、林某3、白某2、李某4、侬玉兰、赵某1、苏某、邹某、钟某2、班某3、陈某6、杨某1、粱磊、李某5、田某、李某6、粱锡东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将以自己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借给别人使用，对于银行卡实际交易情况并不清楚，也没有与银行流水上显示的人有实际的经济或债权债务往来。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越南从事换钱，每10000元人民币可以赚取人民币13元左右。段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其把其的尾号为948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户名为王桂花，尾号为8472，户名为王恩选，尾号为0179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提供为越南凯源酒店赌场经理使用，均不是本人使用。
21、证人李某7、许某1、邓某1、黄某7、罗某1、罗某2、黄某8、顾某2、王某7、王某4、钟某3、李某8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系有存取款需求，直接与越南人兑换现金的证人证实：其与被告人阮春勇有交易流水的存在是银行没有现金、或者为了免于预约或排队等原因，私下与越南人进行现金兑换，然后再转账结算。
22、证人冯某、康某、林某2的证言证实：越南盾和人民币兑换的方式、途径和利润所得，证人冯某的证言还证实了“阿某1”长期帮越南老街的赌场转钱，资金量很大。
23、证人姜某、杨某5、何某4、李某9、陆某2、赵某2、熊某、张某8、刁某、叶某、付某、邓某2、沈某1、陈某7、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上述15名证人均系河口当地银行、金融部门的工作人员，均能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阮春勇，均证实被告人阮春勇经常携带大量现金到银行柜台转存取款，也用别人的银行卡进行转账。
24、证人林某4、许某2、张某6、黎某3、包某、徐某、熊某、陈某8、张某7、盘某2的证言及证人徐某、陈某8、张某7、盘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10名证人均系河口当地银行、金融部门柜台工作人员，对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阮春勇到银行柜台办理转账、存款、取款业务的监控视频及相应的银行凭证进行辨认，都能确定交易存在且是被告人阮春勇本人。
25、证人何某1、龙某、邓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与其在农业银行私下换钱的人是被告人阮春勇。
26、证人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阮春勇经常在越南的凯源国际酒店内出入。
27、证人白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某在越南凯源酒店一楼的赌场内转账和洗码。
28、证人李某4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帮忙转账的人就是段某。
29、证人赵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一个越南人用过，该名越南人正是被告人阮春勇。
30、证人查某、刘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勇是在越南赌场工作的中国人。
31、证人张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见到经常在河口广陵街换钱的人是被告人阮春勇。
32、证人杨某6、沈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两名证人均与被告人阮春勇羁押在个旧市看守所内同一监室，证实阮春勇能用简单的汉语进行交流，还能书写自己的中文名字。
33、被告人阮春勇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1日起其帮一个中文名叫“阿某2”的越南人到中国河口各银行从事转账业务，“阿某2”通过手机短信告知其转款金额、转款银行账号、受款银行账号、收款人姓名等，其按照“阿某2”的安排进行转款，并不知晓转款的对象、目的，收取的手续费的数额；其只是每月领取人民币2000元的工资，共领取2个月合计人民币4000元；其所持有的银行卡是其本人、妻子阮某2钗、侄女阮某2花和一个叫“阿关”的中国男子的名义办理的。2万元人民币是其从银行取出还未汇出就被抓获了；3美元和190500越南盾是其自己所有的，其身上所携带的银行卡是老板给其让其转账用的。
上述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春勇违反我国货币资金支付结算法律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我国境内非法从事货币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阮春勇长期在我国河口县的金融部门为涉赌、涉商人员办理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办理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时间长，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根据阮春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已作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处。上诉人阮春勇及辩护人认为阮春勇不是为涉赌、涉商人员办理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社会危害不大，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等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庆武
审判员 韩全辉
审判员 郑立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