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纺织工业管理局岫岩茧站。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万润玉雕园*期。法定代表人：李雪飞，该茧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礼，该茧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生，1949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住址：丹东市振兴区六经街*号*单元***室。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丹东新区工作站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路通汽车维修保养厂。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石油公司北加油站对过。投资人：徐宽林，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宽林，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址：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站前大街****号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凤英，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嘉，岫岩满族自治县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华，岫岩满族自治县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鞍山市纺织工业管理局岫岩茧站（以下简称岫岩茧站）因与被上诉人岫岩满族自治县路通汽车维修保养厂（以下简称路通保养厂）、被上诉人徐宽林、被上诉人丁凤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岫民三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岫岩茧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礼、郑玉生，被上诉人路通保养厂投资人徐宽林，被上诉人徐宽林和丁凤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嘉、陈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岫岩茧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岫岩茧站与被上诉人之间2000年签订的联合办厂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岫岩茧站动迁补偿款及其孳息1910625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有效错误。1、涉案合同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不仅构成恶意串通，而且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该合同是当事双方为了索取个人非�利益采取有意降低评估价格的手段，对上隐瞒，向主管部门打虚假报告，将评估价2102248元谎报为170万元，对余下402448元由被上诉人徐宽林行贿，代喜义、洪宝骥受贿30万元，自己得到102488元。从而形成投资170万元的合同，使上诉人受到40万元的经济损失。2、涉案合同损害上诉人集体利益的客观事实正是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仅以没损害国家利益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有效的唯一要件。3、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协议系经过上诉人主管部门同意即作为协议有效的证据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向其主管部门鞍山市丝纺局的请示报告是经过合同双方当事人合谋串通以后，有意在请示报告中将评估价格2102248元降低为170万元，主管部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批复，属于重大误解的批复。该批复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有效的证据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罚没款已上交国库，进而认定合同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是错误的。检察机关在查办该案刑事案件过程中，依法对徐宽林非法所得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是对徐宽林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处罚，并没有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被损害的合法利益并没有因此受到保护和补偿。5、上诉人请求的动迁补偿款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的返还动迁补偿款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动迁补偿款应归谁领取、徐宽林实际领取多少没有查清。双方的协议书、合同书以及补充说明对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问题均没有约定，这说明上诉人并没有用土地使用权作为联合办厂的投资，而被动迁的厂区范围内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均为上诉人享有。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每年支付给上诉人的12万元是什么款项没有查清。2000年4月26日的协议中约定的是职工工资，但在联合办厂合同书中却约定为“乙方作投资资产的本金处理”，两份合同对此有不同约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为是返还投资款属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对38494元应否返还，既没有查清，也没有认定和裁判。退一步讲，假设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的话，被上诉人的义务也没有履行完毕，尚有38494元没有支付，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中止审理后没有恢复诉讼直接下判违背法律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徐宽林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案件中止审理，此前的庭审笔录记载是休庭，没有宣布闭庭。按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中止原因消除后，案件应当恢复审理，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开庭恢复诉讼，没有宣布闭庭的情况下，便直接下判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剥夺当事人的庭上辩论权。该案在辩论阶段，上诉人的多次正常发言被主审法官打断，只要求代理人念题目，制止宣读全文。庭上当事人互相发问环节省略。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路通保养厂、徐宽林、丁凤英答辩称：一、所谓恶意串通之说没有证据不成立。从刑事一审、二审的判决书看，岫岩茧站的前任领导代喜义、洪宝骥合谋，由代喜义向徐宽林索要30万元为他们解决个人住房款，如果说恶意只能是岫岩茧站前任领导恶意，徐宽林未受到刑事处罚，只是作不起诉处理。二、岫岩茧站恶意诉讼。1、确认之诉的恶意。自2000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止，岫岩茧站已收到徐宽林给付的合同款项1696906元（一审认定1661506元，不包括上交县财政402448元），岫岩茧站再行起诉索要动迁费不当；岫岩茧站只讲合同无效，不讲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岫岩茧站因合同取得徐宽林1696906元，每年12万元，从2001年4月到2016年合计利息1628690.6元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岫岩茧站有过错，应赔偿徐宽林利息损失1628690.6元。2、返还动迁费恶意。联合办厂合同书的性质从形式上看是以联合办厂名义，其实质是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第8条约定，保养厂每年支付给岫岩茧站现金12万元，岫岩茧站作投资资产的本金处理，待投资资产本金冲减为零时，其资产的产权或使用权归保养厂所有。补充协议第2条也作了相同规定。2001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岫岩茧站转让股权，其股权170万元由徐宽林购买，即日起生效。注：经岫岩茧站同意，其股权170万元由徐宽林在2014年前还清。岫岩县地税局于2002年10月23日、2003年10月9日向当时的企业征收的房地产权属买卖契税，国家行政机关的管理行政行为确认并佐证合同买卖性质。徐宽林买得机动车保养厂，动迁该厂时徐宽林是被动迁人，是权利人，岫岩茧站无权取得动迁费。动迁时间是2004年，厂房等被迁出，由岫岩满族自治县万润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润房屋开发公司）开发，众人皆知，岫岩茧站当时不主张权利，以自己年年收取徐宽林12万元的行为表明早已放弃权利，10年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1、徐宽林不存在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2、《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案涉合同履行期限自2000年4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再谈合同的效力已无实际意义。3、岫岩茧站在原合同的投入只是企业的部分资产，虽评估作价210万元，徐宽林并未占有分文，210万元如数交归国有。已给付岫岩茧站1696906元；201万元的差额402448元如数上交县财政局收归国库。4、岫岩茧站自认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路通保养厂和徐宽林已按约定每年给付12万元，是对合同效力的认可。5、本案不存在法定孳息问题。原合同为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而不是借款，不涉及利息给付问题。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岫岩茧站称土地使用权没有查清，涉案的土地归国有，使用权归徐宽林，2002年3月19日岫岩土地管理局与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又签订划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徐宽林土地使用权为租赁。2、岫岩茧站每年收取的12万元款的性质在双方合同中已经很明确，毋需再查收款性质。3、岫岩茧站称38494元为徐宽林尚欠的款项，因岫�茧站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主张权利，且徐宽林在2014年6月16日已通知岫岩茧站的法定代表人来领取，但未领取。五、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诉讼活动严格执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岫岩茧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岫岩茧站与原岫岩满族自治县机动车保养厂2000年4月签订的联合办厂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徐宽林、丁凤英共同返还岫岩茧站动迁补偿款及其孳息1910625元；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4月，岫岩茧站与原岫岩满族自治县交通局下属单位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签订《联合成立汽车保养厂的协议书》、《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与岫岩县茧站联合办厂合同书》。合同约定：机动车维修保养厂投资290万元、岫岩茧站以水缫厂的厂房、场地作价170万元投资入股�联合成立机动车维修保养厂，联合办厂期限为2000年4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机动车维修保养厂的设备投资为二期投入，第一期以现有设备30万元投入，第二期为2001年6月前，投入设备90万元，现金投入按年平均12万元投入。在经营期内，经双方商量同意，甲（原机动车保养厂）、乙（岫岩茧站）双方各自投资兴建的各种建筑物、设备、设施等，其产权归投资方所有、甲方（原机动车保养厂）每年支付给乙方（岫岩茧站）现金12万元，乙方作投资资产的本金处理，待乙方投资资产本金冲减为零时，其资产的产权或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联合经营期结束时，乙方如果对甲方的全部投资有能力返还，其甲方的产权也可归乙方所有、乙方代表不参与该企业的生产经营决策，因此该企业无论经营效益如何，必须保证每年12万元按月支付乙方壹万元。如拖延三个月以上，视为违约，甲�赔偿乙方损失17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岫岩茧站与原机动车保养厂又签订《合同补充说明》一份，补充合同约定，在经营期结束时，乙方（岫岩茧站）无能力返还甲方（原机动车保养厂）的投资，因此乙方同意在经营结束时将乙方投资的资产产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因甲方资金不能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在15年内分期付清乙方的投资本金。待付清乙方投资本金后，乙方的资产产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000年3月30日鞍山科惠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鞍科惠评报字【2000】第030030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岫岩茧站出资部分资产评估价值人民币2102448元。2000年4月20日，岫岩茧站作出岫茧政字【2000】4号文件“关于联合开办岫岩机动车保养厂的请示”，2000年4月21日鞍山市纺织工业管理局作出鞍纺综发【2000】1号文件“关于同意岫岩茧站与岫岩机动车保养厂联合办厂的批复”。2004年4月18日鞍山新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岫岩满族自治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的审计报告》记载机动车维修保养厂至2004年3月31日审计调整后的资产总额为3445482.83元、负债总额为4090489.32元。2004年8月4日岫岩满族自治县体制改革办公室下发岫体改发【2004】12号《关于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整体出售的批复》文件，该文件同意岫岩满族自治县交通局关于县机动车维护保养厂整体出售的实施方案，同时该文件要求“因土地使用权依法取得而发生的债务由新的购买者承担”、“因动迁置换的土地使用权或补偿金由购买者享有”、“因动迁而取得的地上定着物补偿金由购买者享有”、“固定资产可动部分由购买者享有并由购买者承担动迁和搬迁费”、“原单位同县茧站形成的投资关系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由新的购买者承接”、“企业的债权债务由购买者承担”。该批复下发后，岫岩满族自治县交通局将机动车保养厂整体出售给徐宽林，2004年9月10日，机动车保养厂被注销。2004年9月20日，徐宽林成立路通保养厂。2005年5月29日，路通保养厂与案外人万润房屋开发公司签订动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万润房屋开发公司给付路通保养厂动迁补偿款500万元。2005年10月28日，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鞍刑二终字第7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岫岩茧站主任代喜义、副主任洪宝骥利用职务便利，在与原机动车维修保养厂洽谈联合办厂事宜时向原机动车维修保养厂法定代表人徐宽林索贿30万元，构成受贿罪。2009年12月23日，路通汽车维修保养厂营业执照被县工商局核准吊销。另查，自2000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路通汽车保养厂、徐宽林按《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与岫岩县茧站联合办厂合同》约定每年支付岫岩茧站12万元，累计已给付1661506元，依据合同约定至合同期限届满，尚余38494元未支付。又查，2005年6月，岫岩满族自治县检察院反贪一科上缴财政徐宽林案款402448元。再查，该案在审理期间，徐宽林涉嫌贪污罪被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该案于2015年6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岫岩茧站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联合办厂合同书和合同补充说明无效，并返还动迁补偿款及利息1910625元，故该案件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无效。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岫岩茧站虽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在从事民事活动中享有的是民事主体地位，故不能简单的将岫岩茧站企业利益等同于国家利益，且徐宽林已经通过岫岩县检察院反贪一科将投资资产评估价2102248元和作价170投资的差额402448元上交岫岩满族自治县财政局，故岫岩茧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00年4月的《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与岫岩县茧站联合办厂合同书》和合同补充说明签订过程中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另外，就岫岩茧站提供的证据来看，鞍科惠评估报字【2000】第030030号的作出时间为2000年3月30日，岫茧政字【2000】4号请示作出的时间为2000年4月20日，鞍纺综发【2000】1号该申请的批复时间为2000年4月21日，可见《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与岫岩县茧站联合办厂合同书》和合同补充说明的签订以及评估资产2102248元作价评估170万元事宜，岫岩茧站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向其主管单位鞍山市纺织工业管理局进行了请示，并得到其主管单位的同意批复，可以认定无论是岫岩茧站还是其主管单位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知道评估资产2102248元作价评估170万相关事宜，故应认定该争议合同和补充说明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庭审中岫岩茧�自认自该联合办厂合同和补充说明签订后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路通汽车保养厂和徐宽林均持续履行联合办厂合同书中关于每年支付岫岩茧站12万元的约定，而岫岩茧站也持续收取该项资金，直至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前累计接收取该项资金1661506元。岫岩茧站履行合同的行为也应视为对其所有资产作价170万元投资的认可，也是对联合办厂合同书和合同补充说明效力的认可，故岫岩茧站主张其与原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签订《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与岫岩县茧站联合办厂合同书》《合同补充说明》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岫岩茧站要求确认与原岫岩满族自治县机动车保养厂于2000年4月签订的联合办厂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岫岩满族自治县路通汽车维修保养厂、徐宽林、丁凤英共同返还岫岩茧站动迁补偿款及其孳息共计1910625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96元，由岫岩茧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三被上诉人提供转让股权合同书，证明2001年3月16日岫岩茧站将其当时投资入股的170万元由机动车维修保养厂购买。岫岩茧站质证意见为该合同书不是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反而该合同书恰恰能证明转让一事没有董事会研究决定的记录，程序上不合法，更证明岫岩茧站的原负责人代喜义与徐宽林合谋，合同是无效的。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岫岩茧站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明岫岩茧站使用的土地（指联合办厂使用的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徐宽林具有使用权，每年交纳租金。岫岩茧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意见，认为该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是投入联合办厂厂房院落坐落的土地，并不能够证明20亩土地即岫岩茧站所有的土地均在其中。根据鞍山科惠资产评估事务所鞍科惠评估报字【2000】第030030号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资产为岫岩茧站部分资产：建筑物和设备。岫岩茧站是以评估报告中所涉资产与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联合办厂，并签订了涉案的三份合同。因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岫岩茧站与原岫岩满族自治县机动车保养厂于2000年4月签订的联合成立汽�保养厂的协议书、联合办厂合同书、合同补充说明的效力问题；二是路通保养厂、徐宽林是否应赔偿岫岩茧站损失，如果应当赔偿，赔偿金额是多少；三是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关于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联营合同的联营各方应是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而从案涉的三份合同内容看，联合办厂合同书第四条8“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现金12万元，乙方作投资资产的本金处理，待乙方投资资产本金冲减为零时，其资产的产权或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第四条10“乙方代表不参与该企业的生产经营决策，因此该企业无论经营效益如何，必须保证每年12万元按月支付给乙方一万元。如拖延三个月以上，视为违约，甲方赔偿乙方损失170万元”、合同补充说明第2条“因甲方资金不能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同意�方在15年内分期付清乙方的投资本金。待付清乙方投资本金后，乙方的资产产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实质上三份合同是名为联营，实为买卖的合同。而审查合同效力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进行审查。《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案涉的三份合同并不需要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故案涉的三份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即已生效。如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则案涉的三份合同即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认真遵守履行。现岫岩茧站主张案涉的三份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中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为此，本院依据岫岩茧站的�张，对案涉三份合同的效力予以审查。纵观案涉的三份合同，第一，案涉三份合同上岫岩茧站的公章为真实的，说明是岫岩茧站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岫岩茧站将评估资产210.2248万元作价170万元投入到岫岩县机动车维修保养厂，事先向主管部门请示并得到批复，事后签订的合同；法律上或实践中并没有绝对要求对外投资、偿债等必须以评估价格为准，不允许上下浮动。第三、在原岫岩茧站负责人代喜义、洪宝骥犯罪的刑事判决书中亦未予认定代喜义、洪宝骥与徐宽林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案涉的三份合同，从签订的合同主体、内容以及签订的过程看，均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案涉的三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认真遵守、履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从案涉的三份合同看，系岫岩茧站将其部分资产作价170万元出卖给岫岩机动车保养厂，机动车保养厂以每年给付12万元至2014年6月25日给付完毕时，岫岩茧站投入的资产归机动车保养厂。而2004年9月，徐宽林个人出资购买了该企业，承接了该企业的职工安排及全部债权债务，其中包括与岫岩茧站联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此时岫岩茧站未提出异议，徐宽林仍然按照案涉的三份合同继续履行至2014年5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徐宽林截至2014年5月，累计给付岫岩茧站1661506元，尚余38494元未付。已给付金额超过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岫岩茧站再要求将出卖的标的物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徐宽林应将尚未给付的38494元支付给岫岩茧站。二审期间，经询问岫岩茧站其称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要求给付384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是否应予给付没作出裁判，不属于漏审漏判。关于是否赔偿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如何计算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的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认真遵守履行。徐宽林在县政府整体出售机动车维修保养厂时，个人出资购买了该企业，承接了该企业的职工安排及全部债权债务。岫岩茧站没有证据证明路通保养厂及徐宽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违约给岫岩茧站造成损失。故岫岩茧站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存在�法问题。岫岩茧站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岫岩茧站提出应对联营体解散后进行清算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该法律规定并未要求必须通知到达各方才能恢复诉讼；庭审中是否允许双方当事人互相发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庭审程序中必须进行的环节。上述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岫岩茧站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岫岩茧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6元，由上诉人岫岩满族自�县茧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