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26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淅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生，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农民，汉族。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2015年1月2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6日被淅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3月11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马某乙，曾用名马某甲，男，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2015年5月26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1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从帅、赵荣新，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丙，男，1953年5月6日出生（犯罪时年龄62岁），汉族，退休工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2015年2月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铁华，河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刑诉（2015）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生，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石从帅，被告人马某丙及其辩护人魏铁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秋，被告人刘玉生通过被告人马某丙认识了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乙称其有一个骨胶原专利可以用于养殖收益，三人商议以向养殖户提供饲料的形式进行投资收益，因其没有相关的手续致未能取得养殖户的信任。2013年6月21日，由刘玉生任法人代表、马某丙等人为股东的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南阳市挂牌成立，并在淅川县××关镇设立办事处。2013年10月份，荆紫关镇徒岭村大学生村官刘某乙将该项目引进荆某关某。刘玉生以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公司的名义与荆关某养猪户高某、祁某甲、刘某丙等人签订养猪饲料发放养殖合同，由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每斤1.6元押金形式向养殖户提供养猪饲料，养殖户必须使用公司提供的饲料，保证生猪生长需求，生猪养殖期限为8个月到12个月，到期后公司予以回收生猪，并返还前期养殖户所交的饲料款。该饲料由马某乙负责提供饲料原料（无生产标签、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刘玉生、马某丙等人在荆某关某当地对马某乙提供的饲料原料通过添加玉米、黄豆、谷糠进行二次加工后提供给养殖户。养殖户在使用该饲料过程中，导致饲养的生猪生病、死亡、不能正常生长，造成养殖户利益遭受损失。经淅川县畜牧局检查，该饲料无生产标签、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经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结论：该饲料不符合国家标准GB-T5915-2008，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被告人马某丙于2015年3月11日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马某乙于2015年5月26日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举示了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供述，被害人高某、刘某丙陈述，证人王某、祁某乙、程某、杨某、刘某乙等人证言，搜查笔录，现场检查办理，鉴定意见，物证涉案生产、销售饲料，书证照片、营业执照、合同书、收据、到案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是为马某乙等人服务，其曾多次向马某丙催要饲料手续，马某丙均说有手续，饲料手续应当由马某乙提供，而不应由其提供，其不应某成犯罪。
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某乙并非公司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及饲料的二次加工，而刘玉生对饲料二次加工的实际配料与马某乙提供的配方不一致；马某乙提供的饲料虽为“三无”产品但无危害性；马某乙与刘玉生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不是很明确，其主观恶性较小；马某乙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乙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马某丙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小，且未取得任何收益，被告人马某丙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秋，被告人刘玉生通过被告人马某丙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马某乙（系被告人马某丙同村二叔），被告人马某乙称其有一个申报专利的自制食品配方，三被告人商议用该配方加工饲料发展养猪业，并以采取登记公司由公司与养殖户签订合同，被告人马某乙向公司提供由其自制配方的精饲料及饲料配方，公司按照配方将饲料二次加工后以押金的形式销售给养殖户的模式运作。三人商议筹划后，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等人作为股东在南阳市卧龙区登记成立了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刘玉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被告人刘玉生通过淅川县荆紫关镇徒岭村大学生村官刘阳到淅川县荆紫关镇设立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驻淅川县荆紫关镇圣泰养殖办事处。2013年10月10日、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刘玉生先后代表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淅川县荆关某养猪户高某、祁某甲、刘某丙等人签订合同书，由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每斤1.6元收取押金形式向养猪户提供饲料，养殖户必须使用该公司提供的饲料，生猪养殖期8至12个月后，公司将养猪户养殖的生猪予以回收，同时将养猪户所交饲料押金退还。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马某乙负责向被告人刘玉生提供自己配制的饲料，然后由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按照被告人马某乙提供的配方在淅川县××关镇再添加玉米、黄豆、谷糠对饲料进行二次加工，再将饲料供应给养猪户。后被告人刘玉生向养猪户供应饲料并分别收取养猪户高某饲料押金款322106.8元、收取养猪户刘某丙饲料押金款9724元。被告人刘玉生将收取养猪户的饲料押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给被告人马某乙，被告人马某乙将部分款项给被告人刘玉生作为饲料二次加工费用支出。养猪户在使用该饲料过程中，出现饲养的生猪生病、死亡等现象，且在合同约定养殖期满后生猪未被南阳市圣泰养殖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刘玉生回收而遭受损失，养猪户表达利益诉求后，经淅川县畜牧局检查，被告人刘玉生供应给养猪户的饲料无生产标签、无生产许可证、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经南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该饲料不符合国家标准，为不合格产品。
2015年3月11日、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马某丙、马某乙先后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高某、刘某丙陈述，证人王某、祁某乙、程某、杨某、刘某乙等人证言，搜查笔录，现场检查办理，鉴定意见，物证涉案生产、销售饲料，书证照片、营业执照、合同书、收据、到案经过、投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生产的饲料的系不合格产品，却冒充合格产品以收取押金的方式向养猪户销售，销售金额达3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虽然设立公司生产伪劣产品饲料并以公司名义向养猪户销售伪劣产品，但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设立公司后开展的主要生产经营活动即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故对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的犯罪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丙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系与被告人马某乙共同商议，且饲料的主要原料由被告人马某乙提供，二次加工系被告人马某乙指使，三被告人应某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乙起策划、指使作用，被告人刘玉生具体实施，二人为主犯。被告人马某丙仅参与饲料的二次加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马某丙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刘玉生提出其是为马某乙等人服务，饲料手续应当由马某乙提供，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生对饲料进行二次加工后向养猪户销售，其并非为被告人马某乙服务，被告人刘玉生在被告人马某乙未能提供饲料手续的情况下却予以销售，其犯罪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被告人刘玉生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乙并非公司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及饲料的二次加工，刘玉生对饲料二次加工的实际配料与马某乙提供的配方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乙虽非公司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但被告人刘玉生对饲料的二次加工系被告人马某乙指使而为，被告人刘玉生生产、销售饲料的行为也是被告人马某乙共同商议的结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生二次加工的饲料与被告人马某乙提供的配方不一致，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刘玉生在二次加工饲料时没有按照被告人马某乙提供的配方加工，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乙提供的饲料虽为“三无”产品但无危害性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三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行为，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该饲料相当于合格产品而言也具有危害性，且已经给使用该饲料的养猪户造成一定损失，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乙系自首的意见及被告人马某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调查认为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身患疾病，依法可对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产品质量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被告人刘玉生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三、被告人马某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
（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的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玉生、马某乙、马某丙的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璞
审 判 员 黄朝晖
人民 陪 审员 刘国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兼） 刘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