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3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峰，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元，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梅，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永飞，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锋，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7年11月17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兵，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7年11月17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闻某田，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固镇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被判处缓刑于2017年11月17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闻某想，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固镇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闻某龙，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固镇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某建，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永康市。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7年2月6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于2017年12月5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飞，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固镇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一审刑期届满于2017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锋、周某兵、钟某元、闻某田、闻某龙、闻某想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丁某峰犯污染环境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建、郭某飞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皖0322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丁某峰、钟某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丁某峰、钟某元，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1.环境污染事实
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吴某锋（浙江省缙云县吴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赁涛涛集团有限公司电解车间电解加工保温杯内胆，在加工过程中产生污泥。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吴某锋和被告人周某兵经协商以每吨750元、每吨600元的价格由周某兵处置污泥。2016年7月至9月，周某兵从吴某锋公司运送50余吨污泥至安徽省固镇县新马桥镇黄某3窑厂。后周某兵先后从吴某锋公司运送五车污泥（约200吨）至被告人丁某峰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固镇县聚星建材批发部，周某兵付给丁某峰每车1500元处置费。丁某峰将污泥转运至固镇县新马桥镇花谷村小谷庄西侧高铁桥下、新马桥镇老张集村北怀洪新河大坝北侧倾倒。后周某兵与丁某峰商议由丁某峰从吴某锋公司拉运污泥，每车付丁某峰10000元处置费。被告人闻某田和被告人钟某元商议免费将污泥送到安徽省五河县小圩镇钟某元的建材厂留烧砖用，其间，丁某峰联系闻某田以每车9000元的价格作为运费由其从缙云县拉污泥至五河县。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5日，闻某田安排被告人闻某想（闻某田儿子）、闻某龙（闻某田侄子）等人驾驶其货车从吴某锋公司拉污泥至五河县小圩镇钟某元的建材厂，此外，闻某田联系蒋某等人从吴某锋公司拉运污泥到五河县小圩镇钟某元的建材厂，每车获利2000元。闻某田本人及介绍他人共拉运二十六车污泥，总重量700余吨（2017年1月拉运20余吨）。经安徽合大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上述污泥中鎘、总铬、镍等重金属超标，属于危险废物。案发后，吴某锋、周某兵协助环保部门清理危废，未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环保部门移送函、五河县环保局查封决定书、固镇县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涛涛公司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环保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缙云县吴桐树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环保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丽水市环保局文件、涛涛集团付周某兵污泥处置付款审批单及转账成功交易单、周某兵、丁某峰、闻某田银行卡交易明细、污泥运至五河县、固镇县境内数量相关材料、徐明高速五河西收费站的证明材料、芝元建材厂危废处置转移统计表、过磅表、称重材料、应急处置方案、会议纪要、固镇县保护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蒋某、张某1、黄某1、孙某、李某1、黄某2、林某、田某、施某1、李某2、施某2、黄某3、谷某、陈某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及被告人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钟某元、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李某建、郭某飞的供述等。
2.包庇事实
2017年1月14日，五河县环保局接举报，小圩镇钟某元的建材厂有危废倾倒，五河县环保局立案查处。在五河县环保局调查及五河县公安局侦查期间，被告人李某建、郭某飞为包庇吴某锋、周某兵，按照吴、周某的安排，向环保部门、公安部门作假证明，由被告人李某建顶替吴某锋，虚构李小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产生污泥，由被告人郭某飞顶替周某兵联系丁某峰，后由丁某峰联系闻某田拉到小圩镇钟某元的建材厂倾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伪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某锋、周某兵、李某建、郭某飞的供述等。
3.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2月春节前后，被告人丁某峰以营利为目的，在安徽省固镇县新马桥街道丁某峰家、黄某4家、张某3饭店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峰向固镇县公安局退出赃款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决定书、现金缴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人黄某4、张某2、黄某5、黄某6、桂某、张某3等的证言及被告人丁某峰的供述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九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归案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钟某元、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违反国家环保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丁某峰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某建、郭某飞作假证明包庇他人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中，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某元、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丁某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污染环境罪中，丁某峰是被抓获的，不是主动投案的，其辩护人提出丁某峰在污染环境罪中具有自首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李某建具有坦白情节，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钟某元、郭某飞具有自首情节，且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钟某元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自愿缴纳罚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某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某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闻某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五、被告人钟某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六、被告人闻某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闻某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李某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被告人郭某飞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被告人丁某峰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丁某峰的上诉理由是：1.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其不是主犯，应为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裁判。
钟某元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也没有造成环境污染。2.原判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裁判。
辩护人提出:钟某元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对丁某峰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丁某峰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根据周某兵、丁某峰、闻某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周某兵、丁某峰、闻某田的供述证实，丁某峰先期伙同周某兵非法处置五车（约200吨）危险废物至固镇县并从中牟利，后期又积极联系闻某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700余吨至五河县并从中牟利，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对非法处置900吨左右的危险废物承担刑事责任，应为主犯。2.丁某峰在污染环境罪和开设赌场罪中均不构成自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二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日，固镇县公安局新马桥派出所民警以丁某峰开设赌场案为由将丁某峰电话通知到派出所，由污染环境案办案单位五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将网上通缉犯丁某峰抓获，电话通知的内容未涉及污染环境案件事实，故丁某峰在污染环境案中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依法不构成自首。在开设赌场案中，丁某峰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3.原判量刑适当。原判根据丁某峰分别在污染环境、开设赌场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具有的坦白、悔罪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该量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
对钟某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钟某元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的供述及钟某元本人的供述证实，闻某田等人倾倒在钟某元所开建材厂的污泥从颜色等外观上看明显与正常泥土不同且部分污泥有刺鼻气味，钟某元明知系工厂里产生的污泥，为揽储其所开建材厂的生产原料，同意闻某田等人非法处置数量巨大的污泥，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故意，客观上已经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其行为完全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2.原判量刑适当。原判根据钟某元在污染环境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具有的从犯、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该量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峰、钟某元及原审被告人吴某锋、周某兵、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违反国家环保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丁某峰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建、郭某飞作假证明包庇他人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在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中，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某元、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丁某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钟某元、郭某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李某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吴某锋、周某兵、丁某峰、闻某田、闻某想、闻某龙自愿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对丁某峰、钟某元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钟某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传佳
审 判 员 饶 钢
审 判 员 秦 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季 灿
书 记 员 陆敏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