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3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1-1）。
法定代表人石卫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军领，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1-1）。
法定代表人王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素品，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号*楼**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5229307XK（1-1）。
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新，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东，男，196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女，196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萍，女，1986年8月3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崇嘉，男，201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法定代理人陈秋萍，系朱崇嘉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梓嘉，男，2013年4月21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法定代理人陈秋萍，系朱梓嘉之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文朝，鲁山县汇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东锋，男，197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鲁山县。
委托代理人梁冰洁，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西万镇官庄屯村北。组织机构代码：32688604-0。
法定代理人周前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雷东锋，及原审被告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23民初3225号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及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领、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品、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被上诉人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朝、被上诉人雷东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洁，及原审被告沁阳市运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亮亮系车上人员，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受害人朱亮亮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3.朱亮亮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证明有瑕疵；4.原判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属法律适用不当。5、朱亮亮所驾驶车辆一直没给我公司提供营运证，根据免责条款，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可以免赔。
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亮亮系车上司机，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受害人朱亮亮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3.朱亮亮死亡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证明有瑕疵；4.原判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属法律适用不当。
上诉人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423民初3225号判决第一项，受害人朱亮亮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不服金额为206122元。2.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辩称：1.朱亮亮发生事故时处于车下，是第三人，属于商业险及交强险的赔偿范围；2.朱亮亮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有收入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诉讼费应由人民法院判决，不属于上诉人的上诉范围。
被上诉人雷东锋辩称：1.受害人朱亮亮为我开车近三年，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朱亮亮的死亡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3.投保单没有投保人及公司签名。保险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人进行说明解释义务，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字体过小，也是一般字体，也没有被保险人的手书，未尽到该义务，免责条款应予无效。
原审被告沁阳运达运输公司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东锋、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沁阳运达运输公司、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共同偿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20年）、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人）110418元（7887元×13年÷2+7887×15年÷2）、精神抚慰金9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请法院酌定）、处理事故误工费3556.72元（28849元÷365天×15天×3人），以上共计741829.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01时15分许，陈庆利驾驶豫Ｈ×××××、豫H66**挂号车辆沿207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邓州市××路交叉口东××国道××处，与朱亮亮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豫Ｄ×××××、豫DB3**挂号车辆发生刮撞，造成在车下检查车辆的朱亮亮当场死亡。邓州市交警部门认定陈庆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亮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Ｈ×××××、豫H66**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沁阳市运达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的主车豫Ｈ×××××在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责险，挂车豫H66**挂仅在该公司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三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8日24时止。豫Ｄ×××××、豫DB3**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平顶山市顺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是雷东锋，该车辆的主车豫Ｄ×××××在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2月15日0时起至2017年2月14日24时止。挂车豫DB3**挂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7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两车辆所投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且主、挂车的三责险的责任限额比例均为20:1，即主车20／21，挂车1／21。因原告的赔偿数额，各方协商不成，引起诉讼。朱亮亮生前持有A2证，具备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的资格。朱亮亮生前已婚，并育有二子：长子朱崇嘉，2011年4月14日生，事故发生时5周岁；次子朱梓嘉，2013年4月21日生，事故发生时3周岁。河南省城镇居民201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河南省农村居民2015年人均纯收入10853元；河南省农村居民2015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沁阳运达运输公司给朱亮亮家属垫付过25000元，包含在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的起诉数额中。董海洲出庭证明朱亮亮租赁其位于鲁山县××路文硕社区的房子居住超过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运输公司所有的豫Ｈ×××××、豫H66**挂号车辆与朱亮亮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豫Ｄ×××××、豫DB3**挂号车辆发生刮撞，造成车下的朱亮亮当场死亡，该事实有邓州市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原告提供朱亮亮的尸表损伤情况鉴定和户籍注销证明相互印证，且一审被告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朱亮亮的家属即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向一审被告请求赔偿，合法部分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核准一审原告的请求应按下列范围和标准予以赔偿：1、死亡赔偿金，朱亮亮在鲁山县城租房居住超过一年，另外朱亮亮生前持有A2证，具备驾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车辆的资格，并且在事故发生时，朱亮亮也正在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并非是依靠农村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朱卫东等五人请求朱亮亮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朱亮亮30周岁，依法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11520元（25576元×20年）。2、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朱崇嘉51265.5元（7887元×13年÷2人）；②朱梓嘉59152.5元（7887×15年÷2）。4、交通费，因为朱亮亮的事故发生地不在鲁山辖区，朱亮亮的家人为处理事故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请求5000元过高，酌定3000元为宜。5、处理事故的误工费，朱亮亮家属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但是朱亮亮的父母和配偶均为农村居民，且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10天时间即可，故误工费计算为892.03元（10853元÷365天×10天×3人）。6、精神抚慰金，事故发生时，朱亮亮年仅30周岁，父母健在，且育有二子，年纪尚幼，朱亮亮的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很大的精神伤害，故朱卫东等五人请求精神抚慰金，理由正当，但朱亮亮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酌定一审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677165.03元。朱亮亮是在车下因为两车的刮撞导致的死亡，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原告请求的损失应当由两车辆所投的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分项内向其支付，不足部分，在两车辆所投的三责险范围内，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且车辆的主、挂车按照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和人寿财险均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支付朱卫东等五人11万元，下余457165.03元（677165.03元-220000元），按照交警部门“陈庆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亮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应由豫Ｈ×××××、豫H66**挂号车辆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70%，豫Ｄ×××××、豫DB3**挂号车辆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30%为宜，即剩余的457165.03元由平安财险在主车豫Ｈ×××××的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4776.69元（457165.03元×70%×20／21），在挂车豫H66**挂的三责险限额内承担15238.83元（457165.03元×70%×1／21）；人寿财险在主车豫Ｄ×××××的三责任责任限额内承担130618.58元（457165.03元×30%×20／21），人民财险在挂车豫DB3**挂的三责险限额内承担6530.93元（457165.03元×30%×1／21）。由于运输公司在诉前给受害人家属垫付了25000元，包含在一审原告的起诉数额中，故酌定平安财险在主车三责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返还被告运输公司25000元，仅需支付给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279776.69元（304776.69元-2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11万元；在主车豫Ｈ×××××的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279776.69元，同时返还沁阳运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5000元；在挂车豫H66**挂的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15238.8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11万元；在主车豫Ｄ×××××的三责任责任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130618.5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挂车豫DB3**挂的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6530.93元。四、驳回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承担68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3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100元、朱卫东、王平、陈秋萍、朱崇嘉、朱梓嘉承担8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提交新证据两份，一是平顶山顺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公司的投保单，二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经各方质证，本院对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1、朱亮亮的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2、朱亮亮死亡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3、关于人寿平顶山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4、三个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有关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朱亮亮的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本案中，朱亮亮作为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在驾驶车辆时属于“车上人员”，但是朱亮亮在车下检查车辆时其身份应转换为“第三者”。从目的解释看，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设立目的主要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力纳入“第三者”范围；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朱亮亮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均处于弱势地位。故本院认为朱亮亮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其损失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亮亮死亡赔偿金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朱亮亮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有房东董海洲的证言、租房协议、鲁山县露峰街道办事处及鲁山县露峰街道叶茂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雷东锋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朱亮亮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并非是依靠农村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且在鲁山县城租房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足以推翻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朱亮亮的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做明确说明，没有对投保人尽到提交运营证的提示义务。故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人寿财险平顶山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个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与鉴定费的承担由法律明确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2元，由平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4392元，由人民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50元，由人寿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4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扬
审判员 秦蔚鸽
审判员 高果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子璜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