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8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乡晨，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本莲，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建钢，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之，男，195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武汉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退休教师，住黄石市铁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金苗（系蔡建刚之妻），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一审被告：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大道1328号。法定代表人：胡丽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田乡晨与被上诉人蔡建钢、孙金苗、一审被告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乡晨的上诉请求：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6）鄂0202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蔡建刚、孙金苗作为借款人或者担保人，与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其与华泰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丽娜此前并不相识，之前是蔡建刚通过妹夫王少钢介绍向其借款，其在了解蔡建刚经济实力和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同意借款只给蔡建刚个人，并将350000元款项转账至蔡建刚的个人账户。蔡建刚收到借款几日后，却通知其前往华泰地产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其无奈之下只得在该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并强烈要求蔡建刚也签字并承担还款责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丽娜签字且加盖公司公章后，蔡建刚在借款人处签名。因此，蔡建刚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以其接受了该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借款协议即是选择该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及蔡建刚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为由，判令仅由该公司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不当。被上诉人蔡建刚辩称：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田乡晨与华泰地产公司之间，该公司向外借款均以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接收借款，并无直接汇至公司账户的情况。其以个人银行账户接收田乡晨的借款，以及在该公司与田乡晨的借款协议书中签字，均是作为该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在得到公司授权后以经办人名义履行职务的行为。故田乡晨主张其个人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华泰地产公司辩称：田乡晨的借款被其公司所用，其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但公司目前很困难无力偿还借款。蔡建刚作为公司的副经理负责融资工作，其个人与田乡晨之间的关系其公司并不清楚。田乡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泰地产公司、蔡建刚、孙金苗偿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162120元（按月息2%为标准，从2015年6月28日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并赔偿经济损失22885元，合计535005元。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30日，华泰地产公司聘用蔡建钢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同年6月，该公司向田乡晨妹夫王某（与蔡建钢系朋友关系）的借款到期，公司希望续借该笔借款。蔡建钢代表公司找王某协商并提出公司在阳新县富池有工程项目，请王某帮助公司联系借款。经王某介绍，田乡晨与蔡建钢联系。了解借款用途等基本情况后，田乡晨同意借款，同时表明只愿意将款项汇至蔡建钢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6月28日，田乡晨分两次向蔡建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藏龙岛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中共计转款350000元。蔡建钢收到后即将上述款项转至华泰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丽娜的银行账户。此后，蔡建钢通知田乡晨到该公司办公室签订借款协议书。华泰地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丽娜在所盖公章处签字，蔡建钢在胡丽娜的签名后签字。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即华泰地产公司）因富池开发工程需要向乙方（即田乡晨）借款；借款时间2015年6月28日，暂定壹拾贰个月；借款金额叁拾伍万元整；借款利率为2%，按月计算；还款时间原则上2016年6月27日；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均不得违反，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借款后，华泰地产公司未偿还过借款本息。蔡建钢与孙金苗系夫妻关系。田乡晨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2885元。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泰地产公司认可收到田乡晨借款350000元的事实，故确认田乡晨与华泰地产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华泰地产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田乡晨请求华泰地产公司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田乡晨要求判决华泰地产公司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田乡晨要求华泰地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22885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均不得违反，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且田乡晨因华泰地产公司违约而进行诉讼维权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22885元。故田乡晨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蔡建钢是否是借款主体的问题。首先，从行为表征上来看，蔡建钢在与田乡晨协商公司借款时明确表明退休后受聘于华泰地产公司并说明了借款用途，田乡晨在起诉状中亦认可此节事实。如果田乡晨关于只认蔡建钢为借款人的陈述属实，那其在将款项汇至蔡建钢的银行账户后，完全享有只接受蔡建钢出具借条的主动权。而事实上，田乡晨接受了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及借款协议，这也就表明田乡晨以实际行动选择了公司为借款人。其次，从利益归属上来看，涉案借款实际由蔡建钢所在的华泰地产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该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认可实际使用该借款。因此，蔡建钢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出面筹集借款、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还款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田乡晨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蔡建钢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其要求蔡建钢、孙金苗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田乡晨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28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二、华泰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田乡晨经济损失人民币22885元；三、驳回田乡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建刚是否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取决于其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还是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首先，田乡晨此前与华泰地产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不认识，只与蔡建刚相识。田乡晨将借款转账给蔡建刚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与其借款只对蔡建刚而不对公司的主张相印证，同时，并无证据证明蔡建刚事先告知了田乡晨该公司借款的方式必须先转账给其个人再转给公司，且该交易方式并不符合常理。其次，签订借款协议时，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丽娜已经签名并加盖公章的情况下，田乡晨要求蔡建刚也在借款人处签名，表明田乡晨虽对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默认，但同时并未放弃要求蔡建刚作为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而蔡建刚承认是应田乡晨的要求签名，但并未载明其仅是借款的经办人。且在胡丽娜已签名并加盖公章后，其再以经办人名义在借款人处签名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蔡建刚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能否定田乡晨以其个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为意思表示要求其签名且其已经签名的事实。一审判决仅因田乡晨默示华泰地产公司为借款人的行为，而否定蔡建刚为借款人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田乡晨关于蔡建刚是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各当事人对田乡晨出借的350000元款项被华泰地产公司所用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该款并未用于蔡建刚夫妻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不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田乡晨关于孙金苗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田乡晨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从2015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田乡晨经济损失22885元；二、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蔡建刚对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和经济损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田乡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均由黄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蔡建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建审 判 员  汪飞林审 判 员  聂 潇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 昊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