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商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齐鲁化学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衍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兵，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法定代表人：毕心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希全，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研恒，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兵，被上诉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希全、毕研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7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招标文件，对坐落于淄博市周村区化工园的年产24000吨纤维素醚工程进行招标，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的循环水项目进行了投标，并中标。2013年1月22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签订年产24000吨纤维素醚项目HDPE管道、配套管件安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给水用耐压为0.8Mpa的HDPE管道、管件，并由该公司负责安装并提供与安装有关的工具、辅材，交货地点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现场，交货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前。2013年2月28日前安装完毕并打压试验合格。管道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合同总价款1020000.00元，其中，材料费930000.00元、安装费90000.00元。材料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总材料款的30%作为定金，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总材料款的50%，安装完毕打压试验无泄漏，试用一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总材料款的10%，其余10%作为质保金。安装费支付方式为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安装设备进入场地后五日内预付安装费的50%作为定金，安装完毕打压试验无泄漏，凭发票支付剩余安装费。质量约定为应保证其提供的HDPE管道、管件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采用最佳材料和一流工艺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对由于制造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和故障负责，除合同中另有规定外，出现上述情况，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在收到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按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承诺的时间内（无承诺时间则按收到通知起30天内）免费负责修或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整机。对造成的损失保留索赔的权利。质量保证期为自HDPE管件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以双方签字日期为准）一年或HDPE管件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HPDE管道、管件在质保期满前，如因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原因造成质量问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免费修复、更换；如因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原因造成的问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费用由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HDPE管道、管件在质保期满后，如出现问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及时修复、更换，并只收取成本费。HDPE管道、管件移交后在运行中如发生质量问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收到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函、电话通知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服务人员应于2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质保期内常备提供配套型号的备品备件，以备HDPE管件损坏后，在2小时内负责维修或4小时内负责更换。在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HDPE管道、管件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规定不符或HDPE管道、管件有缺陷（包括潜在的或使用不适合的原材料等），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申请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检验，并可根据技术监督证书及质量保证条款提出索赔。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于规定的检验、验收测试期限内和质量保证期内提出索赔，应按下述一种或多种方式解决索赔事宜。1、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同意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拒收HDPE管道、管件，把被拒收HDPE管道、管件的金额以合同规定的货币退还，并负担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包括利息、银行费用、运输和保险费、检验费、仓储或及保管被拒绝HDPE管件所需要的其他必要费用。2、根据HDPE管道、管件的疵劣和受损程度以及遭受损失的金额，经双方同意降低HDPE管道、管件价格。3、更换有缺陷的零件、部件、HDPE管道、管件或修理缺陷部分，以达到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承担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同时应相应延长被更换HDPE管道、管件的质量保证期。如果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索赔通知后30天内未能予以答复，该索赔应视为已被接受。若未能在提出索赔通知的30天内或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的更长一些的时间内，按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的上述任何一种处理索赔事宜，将从货款中扣回索赔金额，同时保留进一步要求赔偿的权利。违约责任为如果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除外），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同意支付核定损失额的条件下，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将同意延长合同交货期，每延期一天向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作为违约金，否则，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延期付款时（有正当拒付理由者除外）应偿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延付金额的0.3%计算。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必须根据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空间进行布置设计，并负责提供产品设计图纸及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出厂资料。HDPE管道、管件必须满足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的使用要求及技术要求，若HDPE管道、管件达不到使用要求及技术要求，应无条件退货并承担相关费用，若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
合同签订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支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总材料款的30%计279000.00元。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将HDPE管道、管件运抵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并进行施工。2013年2月2日，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9份计87165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管材货款418320.0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安装费45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部分HDPE管道、管件进行了变更，其中，DN900管材由214米变更为187米，DN710管材由361米变更为355米，并对适用上述管材的法兰进行了变更。2013年2月21日、2013年2月27日增加法兰、弯头、异径管。据此主张材料费914458.75元。施工完毕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对管路进行打压试验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支付剩余材料款和安装费。2013年4月22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双方验收即将该工程投入使用。
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6日、2013年8月21日该管道三次出现泄漏问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接到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及时进行了维修。2013年8月26日，管线再次发生泄漏，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未进行维修，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自行将管道进行了维修。在上述四次维修过程中，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均需停止生产、移除绿化植物、拆除相关墙体、开挖管道泄露点、排除管道内循环水。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博华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因管道损坏造成的现场抢修直接损失、产品报废损失进行估价鉴定：四次抢修行为给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直接损失89120.00元、造成产品报废直接损失167918.00元，两项合计25703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年产24000吨纤维素醚项目HDPE管道、配套管件安装合同书，是合同双方就HDPE管道及安装签订的承揽合同，应当以承揽合同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因质量问题主张的损失，是双方在履行承揽合同中产生的合同责任，该责任及损失的确定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确定双方的责任。
双方约定的合同工期为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2月28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陈述开工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陈述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双方均未提交明确的证据证实。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辩称已经在2013年2月28日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工程，未能进行打压试验交付工程是因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工序未完成不能提供条件协助进行打压试验造成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确实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承揽工程。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未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原因是因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造成的，故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仅要求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支付逾期10日违约金200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交付的安装管道因泄漏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经验收即将工程投入使用应视为对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工程质量的认可，但该行为不能免除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质量保修期内应承担的维修责任和因维修行为给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三次维修管道及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自行维修管道的过程中，因移除绿化植物、开挖土方、拆除墙体、排除管道内循环水等造成的直接损失89120.00元，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管道循环水四次泄漏导致纤维素醚反应釜停止工作，给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产品报废损失167918.00元，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间工人窝工导致的工资损失、为工人投保保险的损失304349.97元，停工期间维持设备运转用电损失237637.4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27897.25元，是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保修期间的必须支出，该费用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自行负担。
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承揽合同约定材料总价款为930000.00元，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材料款930000.00元的10%，即93000.00元，质保金支付时间为质量保证期届满。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HDPE管件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以双方签字日期为准）一年或HDPE管件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参照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投入使用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计算一年质量保证期届满为2014年4月21日；以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交付HDPE管道之日2013年1月31日计算18个月为2014年7月31日，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以先到者为准，合同质量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4年4月21日。但因该管道工程存在管线泄漏问题，故该质保金应当先支付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因管道质量问题造成直接损失共计257038.00元，减除质保金93000.00元后，其余损失164038.00元，应当赔偿。合同约定的剩余材料费付款时间为安装完毕打压试验无泄漏，试用一个月内，即管道投入使用之日2013年4月22日起计算一个月，付款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主张的材料款914458.75元，减除已经支付材料费697320.00元，质保金93000.00元，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尚欠货款124138.75元，该款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约定安装费支付方式为安装设备进入场地后五日内预付安装费的50%作为定金，安装打压试验无泄露，凭发票支付剩余安装费。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22日将安装完毕的管道自行进行打压试验，并投入使用，应视为该管道安装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完毕，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安装费。合同约定安装费为90000.00元，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已经支付45000.00元，余款45000.00元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安装费为由要求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装费900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支付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款共计364038.00元；（二）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材料款、安装费共计169138.75元；上述两项相抵，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支付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款194899.25元，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26.00元，鉴定费16000.00元，四项共计52927.00元，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974.00元，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负担26953.00元。
上诉人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未能进行打压试验的原因是由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设备未进行连接所致，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违约不当；2、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管道、管件等设备送至合同地点，且双方合同中也未对延期交货约定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就此认定我公司违约不当；3、由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配套设备尚未安装完成，不具备生产条件，即使我公司违约也不会给影响其生产，因此，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20万元违约金过高；4、涉案循环水管路的土建工程系由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循环水管路发生了泄露，但不能证明泄露原因，因存在土建工程不规范造成泄露的可能性，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系我公司提供产品或安装原因造成，因此，原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管道工程完工后，只要用××板堵死法兰方式，以专业打压水泵即可进行打压试验，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不能进行打压试验的主张是在混淆视听；2、双方合同第3.3条约定了交货及打压试验的具体时间，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履行上述义务，违约事实清楚；3、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我公司工程延期，影响了整体工程进度，且因多次泄露给我公司造成停工、停产、利润等直接经济损失达200余万元，但由于部分损失不能通过鉴定确认，没有得到原审判决的支持，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先赔偿部分仍不足以弥补我公司损失；4、涉案循环水管路的整个工程均是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独立完成，我公司只是出于推进工期原因，按其要求帮助完成部分工作，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相关土建工程由我公司完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其也不能证明管路泄露系由土建工程不规范导致。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认可可以在其他配套设备未配套情况下，单独对涉案管道工程进行打压试验，但称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组织打压试验。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由一审卷宗、二审庭审笔录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3、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否赔偿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维修、停产等损失。
一、关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
1、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管件安装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2、依据双方合同第3.3条、3.4的约定，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在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安装并打压试验合格。再将验收合格后的管道工程及相关技术材料等文件移交给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中，直到2013年4月22日，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仍未履行打压试验义务，也未对涉案管道工程进行移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3、从上述合同条款内容看，打压试验是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安装完成后交付前的单方合同义务，无需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或配合。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组织打压试验导致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4、原审判决已认定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将HDPE管道、管件运抵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并进行施工。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未就此提出上诉。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对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其送货行为并未违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
依据双方合同第9.1条的约定，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工程，每延期一天向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自双方约定的2月28日起至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未经双方验收投入使用时至，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总计违约53天，违约金应为106万元。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仅主张其中的10天的违约金20万元，本身即为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较少部分。再考虑到，涉案管道工程属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24000吨纤维素醚工程的基础工程，在其未按期完工情况下，必然导致其他设备不能完成连接和开工工作，会对整个工程进度造成影响的情况，原审判决对于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其延误未造成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应否赔偿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维修、停产等损失问题。
1、涉案管道工程系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单方安装，而其多次泄露并不符合双方合同中的质量要求，且其也参与了前三次管道泄露的抢修工作。在此情况下，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对于其关于管道泄露系因土建或使用原因造成的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对于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支持山东赫达股份有限公司维修、停产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相关损失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武峰科润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鹏
审 判 员 孙长峰
代理审判员 孟庆红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