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佩兰，女，194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姣，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系黄春娇配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龙佩兰、上诉人黄春姣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佩兰上诉请求：l.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春姣赔偿龙佩兰医疗费18255．8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春姣赔偿龙佩兰护理费3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29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2069.7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44747.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春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民事案件的举证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确定了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为“高度可能性”标准，并非刑事案件中的“证据确凿”标准，一审法院仅因龙佩兰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黄春姣将其撞到受伤，便错误的理解龙佩兰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对举证证明标准的错误理解。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龙佩兰系由黄春姣撞到受伤这一事实，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从柳州市公安局北雀路派出所北雀派出所（以下简称北雀派出所）（北雀路派出所）调取的凌某、梁某二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黄春姣在事发后阻止周边群众报交警处理，并明确表示由其负担医疗费的事实。2.根据黄春姣在北雀路派出所北雀派出所的笔录中的陈述可知，黄春姣撞到龙佩兰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黄春姣陈述120来了后其又跟着救护车到柳钢医院带龙佩兰检查，并交付了464元检查医药费464元和100元的押金，而黄春姣从事发到龙佩兰办理住院手续期间系全程陪同，医院入院记载亦是龙佩兰陈述被电动车撞倒，黄春姣于2015年3月13日11时50分15秒交付了住院押金100元。这一系列的事实足以证明龙佩兰从一开始便陈述是黄春姣撞倒受伤，而黄春姣对龙佩兰的陈述从一开始便是知道的，黄春姣不但没有反驳，还在认可了该事实后垫付了住院押金及部分医药费。因此，龙佩兰提供的《柳州市120出诊记录单》、住院门诊病历、柳州市公安局北雀路派出所北雀派出所的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黄春姣骑电动车撞到龙佩兰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龙佩兰已经完成了所有举证责任。黄春娇辩称，1.李某是本案事故的直接证人，最先与黄春姣帮助龙佩兰，当时李某到派出所做过两次笔录，但一审法院到派出所调取笔录时，未调到李某的笔录，只调出龙佩兰的邻居凌某的笔录，从笔录内容中可看出，凌某当时并不在现场，其在笔录中说的情况不能采信。因为两辆车的距离较远，且龙佩兰的电动车至始至终没有倒过，虽然当时现场录像没有记录下龙佩兰跌倒的经过，但是事后已经录下，可以证明该笔录为伪证。事故发生时社区多位工作人员也都在现场，他们都可以证明，李某亦已在一审出庭作证。2.龙佩兰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龙佩兰骑自行车摔倒，是其把东西挂在自行车头导致，造成自行车方向难以控制，黄春姣的电动车与龙佩兰的自行车存在一定的距离，根本不存在碰撞。黄春姣作为专职老年工作者，帮助老人是出于社会公德，也是职责所在。黄春姣帮助老人前也向自己的领导报告了现场情况，告知老人摔倒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领导同意黄春姣给予老人帮助，而龙佩兰将黄春姣做好事的经过和事实作为证据来诬陷黄春姣，这是违背社会公德的，更不符合法律逻辑，龙佩兰利用欺诈和胁迫的手段误导黄春姣签下《治安调解协议书》，有失公平。黄春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黄春姣不应向龙佩兰补偿任何费用。2．撤销2015年35月2015日签订的无效《治安调解协议》；3.为维护社会公德，要求龙佩兰向黄春姣公开道歉；4．诉讼费用由龙佩兰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春姣好心帮助老人，反而受到龙佩兰诬陷勒索。2015年3月13日上午，黄春姣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骑电动车准备去给老干部送报纸，电动车刚启动前行二、三米，见龙佩兰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过来了，黄春姣当时双脚都还没有离开地面，马上把车稍靠边停了下来。后来龙佩兰的自行车倒在了黄春姣电动车的右前方，仍有近两米的距离，并未接触(事后分析龙佩兰摔倒的原因是龙佩兰其在自行车前框和车龙头杆上都挂满东西，且有的是装在塑料袋中直接挂在车龙头上，晃来晃去，难以控制方向，东西吊在手柄上年轻人都难以控制方向)。黄春姣作为一名专门的老年工作者，且龙佩兰老人又倒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出于社会公德，就和现场人员李某上去扶起了龙佩兰，龙佩兰说腿疼得利害，社区人员帮助打了120电话，120的人说没有人陪同就不能送医院，经请示领导同意她帮助龙佩兰送往医院。车子启动后龙佩兰的爱人才匆忙上车，考虑老人送医院要紧，再说到医院也很近，就没有叫停车让自己下去。医院安排妥当后，龙佩兰突然反口，说是黄春姣的车碰撞倒她的自行车，黄春姣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马上赶到派出所报案，并叫社区书记李某一起去看监控录像。2．《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在恐吓和欺骗条件下签字，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黄春姣报案后，派出所介入进行了调查，黄春姣当时要求进行痕迹鉴定，民警说时间太晚，光线不好，当时就没有进行痕迹鉴定，只是作了笔录。2015年3月20日，龙佩兰的儿子和侄子带着十多个人到黄春姣办公室闹事，扬言“不给钱，就要打死人”，后社区人员报警，警察制止才散去，后来，龙佩兰一方多次来纠缠，黄春姣也是多次报警。5月15日，黄春姣迫于纠缠的压力就和龙佩兰签了一份以不认可碰撞和可以报医保为前提条件的协议：双方同意龙佩兰的医药费总额35000元，用医保报销后余下的款项龙佩兰和黄春姣双方各出一半。但龙佩兰根本就没有医保报销途径，其谎称可以报医保，且报完医保后医药费非常少，误导黄春姣错误认为没有被诬陷(能报医保就不是事故，这是常识)，从而错误签下协议。龙佩兰辩称，黄春姣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捏造的，黄春姣事发后一直认可撞到龙佩兰的事实，在其调取物业公司的监控录像后，发现监控没有拍下碰撞的过程，从而捏造了所谓的做好事一说。龙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春姣赔偿龙佩兰各项经济损失63003.59元[其中，医疗费18255.89元（包括2015年5月15日以前的医疗费17500元、2015年5月15日以后的医疗费755.89元）、护理费3078元（38741元/年÷365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营养费2900元（100元/天×29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2069.7元（24669元/年×13年×10%）、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春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11时许，龙佩兰骑自行车沿柳州市北雀路十七区运输社区（以下简称运输社区）外的马路行驶，黄春姣骑电动车从运输社区内朝社区外行进，两人在社区的出口与马路的交叉处相遇，龙佩兰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黄春姣下车将龙佩兰扶起。随后，社区工作人员及周边群众来到现场，黄春姣让他人打电话叫来120救护车，随后黄春姣和龙佩兰的爱人一起搭乘救护车护送龙佩兰到广西柳钢医院。到达医院后，黄春姣为龙佩兰交纳了检查医药费464元，之后又支付了住院押金100元。当天下午15时25分，黄春姣到柳州市公安局北雀派出所北雀派出所报案，称龙佩兰诬陷其骑电动车撞倒了她。北雀派出所民警在当天下午17时50分到广西柳钢医院对龙佩兰进行询问，龙佩兰称其是被黄春姣骑电动车撞倒的。之后办案民警又对龙佩兰的两个邻居梁某、凌某进行询问，笔录中，梁某称其是在听到龙佩兰的喊叫声后才过去查看的，凌某则称其是在别人告知龙佩兰被电动车撞倒后才赶过去的。事故发生后，黄春姣、龙佩兰均到小区物业调看了该区域的监控录像，但该监控摄像并未拍摄到事故发生的经过。龙佩兰出院后，其与黄春姣于2015年5月15日到柳州市公安局北雀派出所（以下简称北雀派出所）调解，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的事实内容为：“2015年3月13日11时许，龙佩兰骑自行车在柳州市交叉处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导致左股骨被摔断，在医院作手术共花去医药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左右，龙佩兰自称是黄春姣骑的电动车撞到龙佩兰的自行车导致龙佩兰摔倒受伤，黄春姣称：她骑的电动车根本没有撞到龙佩兰的自行车，龙佩兰摔倒受伤完全是自己骑自行车不小心所致。”协议书达成的协议内容是：“双方同意龙佩兰的医药费总额人民币35000元，用医保报销后余下的款项龙佩兰和黄春姣各出一半。”一审另查明，龙佩兰在广西柳钢医院门诊治疗中，向院方陈述其是被车撞倒受伤。广西柳钢医院诊断龙佩兰左侧股骨颈骨折，龙佩兰在广西柳钢医院住院2天后，转到柳州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27天，于2015年3月14日出院。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龙佩兰需陪护一人。出院医嘱建议术后6周、3月、6月、1年门诊复查，以及建议继续使用利伐沙班抗凝至术后四周。龙佩兰在广西柳钢医院住院费用为786.13元，在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为33232.37元，出院后购买利伐沙班片四盒花费1676元。2015年11月18日，龙佩兰自行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龙佩兰本次损伤左下肢构成Ⅹ（十）级伤残。龙佩兰支出鉴定费1500元。一审又查明，在龙佩兰起诉黄春姣后，黄春姣以《治安调解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于2016年2月1日在该院对《治安调解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即请求该院判令撤销黄春姣与龙佩兰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该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桂02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春姣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再查明，龙佩兰至今未按《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将医疗费报销医保，黄春姣至今也未按《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龙佩兰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龙佩兰所受之伤害是否是黄春姣骑电动车撞倒所致；2.黄春姣是否应赔偿龙佩兰的各项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的龙佩兰主张，被告黄春姣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即黄春姣骑电动车将其撞倒，但龙佩兰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观点。首先，龙佩兰提供了医院病历记录、入院记录、证人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拟证明黄春姣将其撞倒。但是医院病历、入院记录中有关龙佩兰被车撞倒的陈述，均是龙佩兰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次，龙佩兰申请出庭的证人并非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证人，属于传来证据，对黄春姣骑电动车将龙佩兰撞倒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再次，龙佩兰提供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虽然记载了黄春姣愿意承担龙佩兰报销医保之后的医药费的一半，但该协议的案情陈述部分并未认定黄春姣撞倒了龙佩兰；最后，龙佩兰提供的检查医药费、住院押金单，虽然可以证实黄春姣当时为龙佩兰垫付了部分医药费用，但不能以此推断黄春姣撞倒了龙佩兰。以上，龙佩兰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黄春姣将其撞倒，而是以事发之后黄春姣的行为来推断事发时的经过，既无事实依据，又有悖逻辑，故该院对龙佩兰的主张不予支持。龙佩兰未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龙佩兰没有直接证据证实黄春姣将其撞倒，但是双方在处理这起纠纷时，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已经就本次事件中龙佩兰所受之伤害达成了一致意见即《治安调解协议书》。黄春姣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并以此为由提起撤销之诉，但其诉请已被该院（2016）桂02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驳回。该院认为，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属于双方对本次事件达成的一致处理意见，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该协议的内容执行。黄春姣同时抗辩称，因龙佩兰未报销医保，故该协议履行的条件未成就，不同意按协议支付。该院认为，根据协议的约定，该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时起生效。而协议中约定的“用医保报销后余下的款项龙佩兰和黄春姣各出一半”，并非生效条件，而是双方对医药费的支出途径和支付份额的约定。现在，双方约定的医保支付途径已行不通，则意味着医保报销的数额为0，那么按照协议约定，未报销部分的医疗费35000元（35000元-0元=35000元）就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龙佩兰和黄春姣各承担17500元。至于龙佩兰主张的超过17500元的那部分医疗费以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春姣并未对龙佩兰构成侵权，并且双方在协议中也未约定，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一、黄春姣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佩兰支付17500元；二、驳回龙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龙佩兰已预交），由龙佩兰负担990元，黄春姣负担385元。二审期间，龙佩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春姣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春娇对于龙佩兰提交的小区监控录像抓拍事情发生经过照片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照片客观反映了本案事故发生之后的事实，可以作为判断事故的发生位置、双方骑行交通工具的情况，但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因龙佩兰、黄春姣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损害的结果均持不同意见，双方于一审时申请的证人证言亦存在相反意见，所有证人均不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时确切目睹全过程，双方均未能对事故发生经过事实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所做的概括性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系雨天，雨后路面有水未干，龙佩兰发生事故时着雨衣，其所骑行的自行车把手上悬挂有几袋水果和蔬菜，车头亦装满采购的物品，龙佩兰自行车倒地时，其车头悬挂的水果掉出散落于地面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春娇对龙佩兰所受之伤害是否存在过错，如何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二、龙佩兰诉请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黄春娇对龙佩兰所受之伤害是否存在过错，如何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龙佩兰提交的证据均未能直接证明黄春娇骑电动车碰撞到其骑行的自行车导致龙佩兰摔倒受伤，但本院认为，损害赔偿的依据是侵权行为同损害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责任认定跟有无“接触”（碰撞）无关，和因果关系有关，故本案应当着重审查黄春娇对龙佩兰所受之伤害是否存在过错。从龙佩兰于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来看，龙佩兰骑自行车沿运输社区外的马路行驶，龙佩兰骑行自行车系正常行驶，黄春娇则骑电动车从运输社区内朝社区外行驶，双方在社区的出口与马路的交叉处相遇，；同时根据黄春娇陈述，黄春娇从其办公室出来拐弯骑行电动车拐弯至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刹车约两秒钟后，龙佩兰的自行车倒在黄春娇骑行电动车旁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黄春娇骑行电动车出现以及刹车，对于正常骑行的龙佩兰必然有一定的惊吓，而当时雨天路滑，对双方的视线均有一定的影响，且自行车所倒的位置与电动车距离较近，故本院认定黄春娇骑行电动车拐弯至事故发生地后刹车的行为对龙佩兰在本案事故中所受之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故发生后小区监控所抓拍的照片看，龙佩兰摔倒时在所骑自行车的车头、把手上放置和悬挂多袋水果、蔬菜等物品，综合龙佩兰的年龄，以及穿戴雨衣对于自行车骑行把控均有较大的影响等因素，并考虑雨天路滑等客观情形，龙佩兰对于其摔倒导致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较大的过错。故本院综合认定黄春娇应在本案中对于龙佩兰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龙佩兰诉请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医药疗费。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在北雀派出所的主持下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其中已就龙佩兰因本次事件中支出的医药费总额和承担数额进行了约定。虽然黄春姣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并以此为由向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但其诉请已被该院（2016）桂02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主张不应当支付医药疗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据《治安调解协议书》确定的数额判决黄春娇应向龙佩兰支付1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龙佩兰诉请高于《治安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医药疗费本院亦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龙佩兰本次损伤左下肢构成X（十级）伤残，其为城镇户口，故应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2069.7元（24669元/年×13年×10%）。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实际应为护理人员因护理行为导致的收入损失，本案中，龙佩兰住院期间系由其爱人进行护理，其爱人已到退休年龄，且有领退休金，不存在因护理导致收入的损失，故本院对龙佩兰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龙佩兰共住院2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900元（100元/天×29天）。5.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龙佩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和医疗机构的建议，本院对其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6.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龙佩兰未能提交交通费的支出票据，本院对其交通费的诉请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害人的经济状况、社会影响等各方面情况确定。本案中，本院根据龙佩兰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残疾程度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龙佩兰诉请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鉴定费。龙佩兰鉴定支出费用为1500元，并已提交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龙佩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17500元（为黄春娇实际承担数额）、残疾赔偿金320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500元；除医药费外，其他项目共计37469.7元，本院确定黄春娇应在本案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故黄春娇应向龙佩兰赔偿共计24994元（37469.7元×20%+17500元医药费）。黄春娇于二审提出要求撤销2015年35月2015日签订的无效《治安调解协议书》的上诉请求，因已有生效判决驳回其申请，本院对于黄春娇的该项请求不予说呢里审理。对于其要求龙佩兰向黄春姣公开道歉的请求，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龙佩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黄春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因龙佩兰于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需重新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春娇向龙佩兰支付24994元；三、驳回龙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龙佩兰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黄春娇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龙佩兰已预交），由龙佩兰负担960元，黄春娇负担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龙佩兰已预交938元，黄春娇已预交385元），由龙佩兰负担394007元，黄春娇负担735923元。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晓审 判 员  赵 旭代理审判员  陈小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邓炜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