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大望，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大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20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大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杨某胜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长乐街4号楼6号房因嫖资问题与卖淫女肖某良发生矛盾，遂纠集被害人杨某甲及杨某乙、姚某甲、陈某丙荣持砖头返回上述地点打砸报复，并将肖某良租住房内的电视机砸坏，在离开时又对前来的被告人肖大望及邹某甲、钟某、丁某（三人均已判刑）、肖某等人叫嚣打架。肖大望即伙同邹某甲、钟某、丁某、肖某、邹某乙、刘观保等人持铁管、铁锤、砖块等追打杨某甲等五人。当追至小榄镇绩东一龙昌街对开河涌路段时，肖某将杨某甲按倒在地，并与肖大望等人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杨某乙见杨某甲被对方围殴即返回帮忙，钟某立即阻拦并与杨某乙发生打斗，邹某甲、丁某等人亦持铁管追打杨某乙。肖大望及肖某等人则继续追打杨某甲，杨某甲被追至河涌内，肖某在河涌内持铁锤砸打杨某甲的头部致其受伤倒入河中。后肖大望等人逃离现场。杨某甲的尸体于同月15日在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海滨路菊城中学西150米处靠近海滨路河边水中被发现。经法医鉴定，杨某甲符合遭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2016年5月9日，肖大望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105国道同安检查站路段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大望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肖大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大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肖大望提出：在被害人一方打砸离开出租房后其出门发现自己的摩托车被砸，才拿拖把木棒出去找被害人一方要赔偿和讨说法，但其没有追打被害人，其遇到同案人时他们已经结束打斗往回走，同案人邹某甲、钟某、丁某诬陷其参与打斗。请求判决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杨某丁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长乐街4号楼6号房因嫖资问题与卖淫女肖忠良发生矛盾，遂纠集被害人杨某甲及朋友杨某丙、姚某乙、陈某甲持砖头返回上述地点打砸泄愤，将6号房内的电视机砸坏，在离开时又对前来的上诉人肖大望、同案人邹某甲、钟某、丁某（三人均已判刑）以及肖某、邹某乙、刘观保（均在逃）等人言语挑衅，致使被肖大望等人持铁管、木棒等工具追打至绩东一社区龙昌街河涌路段，杨某甲被殴打倒地，肖大望等人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杨某丙见杨某甲被围殴欲上前帮忙，钟某立即阻拦并与杨某丙发生打斗，邹某甲、丁某持铁管追打杨某丙。后杨某甲被追打至龙昌街河涌内，头部遭受打击受伤倒入河涌内。肖大望等人见状逃离现场。杨某甲的尸体于同月15日在绩东一社区海滨路菊城中学西150米处靠近海滨路河边水中被发现。经法医鉴定，杨某甲符合遭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龙昌街18号国扬制衣厂门口路面，龙昌街18号背面有一小巷向东延伸与长乐街一巷、二巷相接，龙昌街西面为一小河，在龙昌街18号门口对面路面有一石头阶梯码头下至小河。（2）发现尸体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海滨路菊城中学附近河边，在菊城中学西150米处靠近海滨路河边水中发现一具男尸，男尸右后裤袋内有杨某甲的身份证、驾驶证和行驶证。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右额顶部有一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对应头皮下出血，对应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分析符合钝器所致损伤；肺组织中检见少量与现场水样中形态一致的圆心目、羽纹目硅藻，气管、支气管、会厌、食道内检见胃内容物，说明杨某甲入水时尚未完全死亡。鉴定意见，杨某甲符合遭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
3.证人杨某丁的证言：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我和杨某甲、杨某丙、姚某乙及“胖子”五人去小榄镇绩东海心村一带找卖淫女，后来我找到一名卖淫女，和她一起进了长乐街二巷4号平房内6号房，在嫖娼过程中卖淫女叫我加钱，我不同意，卖淫女就推开我，并叫了两名男子进来，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摩托车防盗锁吓唬我并推我，我马上逃走。然后我将刚才被敲诈的经过告诉杨某甲、杨某丙等人，大家都很恼火，决定找对方报复。我们各自在路边捡了一块红砖返回4号平房，用红砖和脚踢打铁门强行将门踢开，并踢开平房内6号房门，我们把屋内的东西砸烂，包括砸烂了一台电视机。发泄之后我们走出大门准备离开时，发现有五六名男子站在对面，当时不知是谁骂了对方“你们想打架就出来”，接着对方几名男子拿了铁水管、木棒和砖头追打我们。我们逃到海心村桥头，发现杨某甲和杨某丙没有跟来，我害怕出事马上打110报警。几分钟后，杨某丙来到桥面，说刚才看到杨某甲被对方男子围殴，他想上前解救，但被对方男子用铁水管打伤后背部。于是我们返回寻找杨某甲，但没有找到。同月15日下午，杨某甲的尸体在河道内被发现。
证人杨某丁辨认出被害人杨某甲生前照片；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就是杨某甲。
4.证人姚某乙的证言：2010年11月13日零时许，我和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丁、陈某甲在小榄绩东喝完酒后，杨某丙、杨某丁说去找卖淫女，我们三人就在桥头等他们。过了约30分钟，杨某丁从海心村巷子里跑出来，说被人骗钱了，叫我们一起过去报复那些卖淫女，我们几个人就捡了砖头一起过去。到了那里没有见到卖淫女，我们踢开杨某丁嫖娼的6号房，杨某丙把里面的电视机砸烂。我们出来后发现有人从后面追过来，我就和杨某丁一起跑出来。当我跑到桥头时听到杨某甲的惨叫声，杨某丁马上报警，我们返回去找杨某甲时已经见不到人了。后来听杨某丙说他被对方的人追上被打了一棍，他就用砖头跟对方打。
5.证人杨某丙的证言：2010年11月13日零时许，我与老乡杨某甲、杨某丁、姚某乙、“肥仔”一起到小榄镇绩东一海心村嫖娼，后杨某丁在嫖娼过程中与卖淫女发生矛盾，就叫我们一起找对方理论，我们手持砖头前往长乐街二巷4号出租平房院子拍打铁门，强行踢开铁门，并踢开院子里杨某丁嫖娼的6号房房门，砸烂房里的物品。我们准备离开时，看到对面出租楼铁闸后面站着五六名男子，我很凶地骂对方“你们想找死啊，想打架就出来”。这些男子便手持铁水管和木棒追打我们。当时我和杨某甲跑在最后面，我看见杨某甲被对方五六名男子围着打，我就拿砖头想回去解救杨某甲，但被对方两名男子拦阻，两名男子用铁水管打我背部和后腰部，我扔出砖头砸中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后我逃至海心村桥头并拨打电话报警，在这期间我听到杨某甲连续发出“哎哟”的叫喊声。等对方走后，我们返回寻找杨某甲，但没有找到他，直到同月15日下午才得知杨某甲已死亡。
证人杨某丙辨认出被害人杨某甲的生前照片；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就是杨某甲。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我和杨某甲、杨某丁、杨某丙、姚某乙五人在小榄北区喝酒后，他们说去嫖娼，我们就去到小榄绩东一与绩西一交界的桥头处，杨某丁和杨某丙去找卖淫女，我们其余三人在桥头等他们。后来杨某丁回来说他被人骗钱，要我们一起去找对方，想要回被骗的钱。我们拿了防盗锁和砖头一起回去找对方，到了对方出租屋后没有看到有人，后来我们出到外面，我往桥头方向走，这时我听到有陌生的声音说“拿工具”，我害怕就跑了。
证人陈某甲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就是杨某甲。
7.证人毛某的证言：2010年10月的一天零时许，我老乡肖忠良与一名嫖客因嫖娼问题发生争执，后我丈夫肖大望过去劝架，他很快就回来了。后来听到有人踢大门并扔砖头进来，我马上走进房内将房门反锁，没多久外面的人就将大门踢开，很多人在吵闹，我和肖大望躲在房内没有出来。后来听到外面没有动静，肖大望就说出去看看有没有老乡受伤，他出去后几分钟就回来了，当时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他叫我先离开房间，怕对方回来报复。我们就一起离开出租屋到外面暂住，我离开时看见肖大望哥哥肖某的房间房门被砸烂，里面的东西都被砸烂了。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1时许，我听到肖忠良和嫖客在争吵，刚好肖大望回来，就叫那嫖客不要搞事，那名嫖客就走了。约十分钟后，有几人用力砸打院子大门，我马上回房间关上门。不一会，大门被对方砸开，进来四五名男子，他们手里拿着砖头砸右边第二个房间，对方闹了几分钟就离开了。我听到肖大望和毛某在房间报警，我害怕就离开房间跑到外面躲，我跑到河边时看见一群人往广成市场方向跑，我即往相反的方向跑，跑了约100米回头看到好像没有继续打架就想跑回住处，当我走到河边和巷子交界处路口时看见肖大望正好从巷子里跑出来，速度很快。
证人张某甲辨认出上诉人肖大望。
9.证人杜某的证言：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我听到有人用力敲或踢打长乐街二巷出租房的铁门，并听到楼下有人说打架。过了约两分钟，我看见有五六名男子手持铁管从海心村长乐街走过来，并匆忙走进附近杨庆旺的出租房。
10.证人陈某乙、张某乙的证言：2010年11月15日7时许，我们巡逻时在小榄绩西菊城中学前的河道内发现一具男尸。
11.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位于小榄镇绩东一社区长乐街二巷4号的出租屋共有8个单间，全部已出租，其中6号房女子的丈夫在案发前几个月已经离开，原来住8号房的男子就搬到6号房与该房女子同居。2010年10月，我将8号房租给一男一女住，其余的房间都是2010年初租的。
证人黄某辨认出上诉人肖大望就是2010年10月租住8号房的男子，辨认出肖某是原租住8号房后搬至6号房的男子，辨认出肖忠良是其租客。
12.证人杨某戊的证言：杨某甲是我弟弟，案发前他在小榄镇永宁社区一五金厂工作。
证人杨某戊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确认就是其弟弟杨某甲。
13.同案人邹某甲的供述：2010年11月中旬的某天零时，我看见有五名男子手持砖块砸打对面出租屋的铁门，那伙男子砸开铁门后冲进出租房，不久就传出砸打东西的声音。隔了几分钟后，那伙男子从出租屋出来并大骂：“你们想打架就出来”，然后肖某、肖大望、邹某乙、丁某、钟某等人就追了出来，我也拿了一条铁水管跟着他们去追。在追打过程中，对方跑在最后面的一名中年男子摔倒在地，被肖某、肖大望、邹某乙、丁某、钟某等人围着拳打脚踢。接着，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折返回来想帮那名中年男子，钟某迎上前去跟白衣男子撕打在一起，他们各自手持红砖对打，钟某好像被打伤了头部，我见状持铁水管冲上去用力砸地吓唬对方，白衣男子马上往海心村桥头方向逃了。后来肖某和肖大望与对方一名男子打到河涌里，肖某和肖大望打完后全身湿透从河涌上来，肖某手中还拿着一把铁锤，而被他们打的那名男子没见从河里上来。我们在返回出租楼时听到有人埋怨肖某、肖大望，说他俩在河岸上打就算了，还追打到河涌里，而且还拿铁锤砸，肯定会出事的。
同案人邹某甲辨认出上诉人肖大望，辨认出丁某、钟某、邹某乙、肖某就是追打被害人的人；指认肖大望等人围打被害人的地点及肖大望、肖某从河涌上岸的位置。
14.同案人钟某的供述：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我看见有五六人拿砖头砸对面平房的铁门，过了几分钟，邹某甲叫我过去帮忙。我过去后和肖开年、肖大望、丁六军、邹某甲、邹小龙、“刘官宝”等人一起追打对方至小榄镇绩东一社区海心村龙昌大街对开路段，对方跑在最后面的一名中年男子被肖某按倒在地，然后邹某甲、肖大望、丁某等人冲上前对那名中年男子拳打脚踢。对方另一名男子持砖块想上前解救但被我拦住，该男子用砖头砸伤了我右额头，邹某甲与丁某就过来帮忙追打那名砸伤我的男子。我受伤后转过身看到肖大望与肖某在河涌内跟那名中年男子在纠缠着，肖某举起铁锤砸打对方身体。我因头部受伤就走回出租房，邹某甲、邹某乙、“刘某甲”、肖某、肖大望也先后回到出租楼，当时我看到肖大望、肖某全身湿透，肖某将手中的铁锤放到“刘某甲”平时搭客的摩托车前挡板旁位置。后来我听老乡议论在前面河涌内发现了一具男尸，就离开了小榄镇。事后我听肖忠良说是对方嫖娼时与她发生争执，丁某拿防盗锁吓唬那名嫖客，对方不服气就找人来报复。肖忠良是肖某和肖大望所带的卖淫女子。
同案人钟某辨认出上诉人肖大望及同案人丁某、钟某，辨认出肖某、邹某乙；指认了殴打被害人的地点。
15.同案人丁某的供述：2010年11月13日1时许，有几名男子拿东西敲打肖忠良出租房房门，我老乡肖某、肖大望、钟某、细平、小龙、刘某乙等人一起追打对方几名男子，我也跟着他们从出租房追往海心村龙昌街方向，当时肖某和肖大望、刘某乙、小龙四人跑在最前面，当我追到出租屋附近一条河边时，我看见肖某从河涌里走上来，全身湿透，接着听刘某乙说将一名男子打倒在河涌里，但没有见该男子走上，他说会出事的。当时我只看见肖某浑身湿透，其他人没有什么异样。事后我听刘某乙说闹事男子和肖忠良在嫖娼过程中发生争执，后来嫖客就叫了几名老乡来闹事。我与肖某、肖大望等人之间有默契，大家都是靠带妻子和女朋友在小榄一带卖淫为生，如果谁出事了，大家都会主动帮忙。肖忠良是肖某和肖大望所带的卖淫女子，他们一起住长乐街二巷4号出租屋平房内。
同案人丁某辨认出上诉人肖大望及同案人钟某、邹某甲，辨认出肖某、邹某乙、刘某乙就是一起追打对方的人，辨认出肖忠良；指认了追打被害人的地点以及肖大望等人折返的地点。
16.上诉人肖大望的供述：2010年11月12日23时许，我回到出租屋后听到肖忠良在院子里和一个嫖客争吵，原因好像是肖忠良要求加价，但嫖客不肯，肖忠良就踢了嫖客一脚。我上去叫嫖客不要吵了，我小孩在睡觉，之后嫖客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拿东西砸院子大门，我马上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同时打110报警。过了约5分钟，我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声音就打开房门出去，看到我停放在院子里的摩托车油箱被砸了一个坑，我很生气，就顺手拿起一根木棍走出去，我往河边的方向走，我刚走到河边就看到丁某、邹某甲、钟某、肖某等人已经往回走了，肖某全身都是湿的，看样子已经打完架了，我就回出租屋了。丁某、邹某甲、钟某他们几个是住在另外一个出租屋的，只有肖某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面。肖某回来后没有和我说打架的情况，他只是说他差一点被小龙砸了一砖头。
17.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5月9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105国道同安检查站设卡查车时，发现乘坐一辆中山至广州大巴车的肖大望是网上在逃人员，于是将其抓获。
18.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刑一初字第6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邹某甲、钟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三年。
19.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肖大望的身份情况，其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0.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肖大望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肖大望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肖大望伙同同案人追赶、殴打被害人，肖大望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与同案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1.关于本案案发经过及上诉人一方追打被害人至龙昌街河涌路段的经过，证人杨某丁、杨某丙、姚某乙、陈某甲与同案人邹某甲、钟某、丁某证实的情况能够吻合印证，钟某、丁某还证实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的卖淫女是由肖大望及其兄肖某所带，被害人打砸的出租屋6号房就是肖某住处，肖大望辩称其追赶被害人一方的动机与同案人证实的情况不符。2.邹某甲、钟某、丁某归案后均稳定指证肖大望参与往龙昌街方向追打被害人一方，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三人对肖大望殴打被害人现场龙昌街河涌路段的指认亦一致。邹某甲、钟某、丁某与肖大望系老乡关系，在中山市小榄镇生活期间相互帮助扶持，关系亲密，邹某甲、钟某、丁某在有除本人及肖大望以外其他多名人员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情况下，没有诬陷肖大望参与本案的可能，肖大望辩解称邹某甲、钟某、丁某诬陷其参打斗没有证据支持。3.综合证人杨某丁、杨某丙的证言及邹某甲、钟某的稳定供述，被害人在龙昌街河涌路段被殴打时邹某甲、钟某均在场，邹某甲、钟某一致稳定指证肖大望在现场与同案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肖大望参与追赶被害人至龙昌街河涌路段并在该处实施殴打行为，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肖大望在河涌内直接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暴力行为，但肖大望与其他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肖大望所提其没有参与追打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惩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大望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一方因小故为泄愤而故意破坏财物并挑衅，导致本案发生，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的责任，对肖大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肖大望参与追赶、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肖大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审 判 员 林俞先
审 判 员 吴海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永梅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