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佳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二桥头北。法定代表人肖菡露，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全胜，湖北三顾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辉，男，生于1972年5月14日，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启顺，湖北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莲，曾用名刘任连，女，生于1963年7月16日，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法建，男，生于1976年6月18日，汉族，系刘运莲亲属，。原审被告黄厚东，男，生于1979年10月19日，汉族。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中原路39号。代表人刘保华，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辉、刘云莲及原审被告黄厚东、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谷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谷城民四初字第00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全胜，被上诉人曹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启顺，被上诉人刘云莲的委托代理人吴法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厚东、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30日，黄厚东驾驶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所有的鄂FBFX**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由襄阳市至谷城县城关镇。当日9时10分，黄厚东驾车行至303省道38KM＋3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相对方向尚志超驾驶的鄂FNP7**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又与黄志梅驾驶的鄂FMC7**两轮摩托车相撞，导致黄志梅死亡，摩托车乘车人曹某受伤，车辆受损。2014年8月5日，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谷公交认字（2014）第42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厚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尚志超、黄志梅、曹某无责。曹某受伤后被送住谷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一、重型颅脑损伤三级，1.颅骨多发性骨折；2.左侧颞叶脑挫伤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内出血；5.脑疝出血，二、左侧肩部、左侧腿大面积皮肤擦挫伤；三、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四、急性肺损伤；五、休克。住院4天，花医疗费46431.70元（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支付）。曹某于2014年8月3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4年8月3日，曹某转入湖北省十堰市湖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左额颞叶脑挫伤并血肿，右额骨折，胸部损伤，双肺创伤性湿肺并感染，重度贫血，低血容量休克，肾功能衰竭，全身多器官衰竭，花医疗费435813.89元（含院外购药费11564.60元），住院26天，于2014年8月29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患者病情危重，随时有可能再次出现呼吸心跳停止；2.院外继续维持行生命体征，内环境稳定及对症治疗；3.不适随诊。出院当日曹某死亡（殁年16岁）。曹某在谷城县中医医院，湖北省十堰市湖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482245.60元（其中含院外购药11564.60元，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已支付46431.71元）。2014年9月4日，谷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谷（公）鉴（法）字（201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曹某系严重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4年8月13日，谷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谷价鉴字（2014）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书、鉴定黄志梅驾驶的鄂FMC7**两轮摩托车损失金额为1864元，曹辉支付鉴证费200元。黄志梅死亡后，曹辉支付交通食宿费2500元。曹某住院治疗期间及死亡后，曹辉支付交通食宿费7861.5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佳保环境工程公司通过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次向曹辉支付赔偿款144431.71元（含曹某在谷城县中医院的医疗费46431.71元）。原审另查明，曹辉与黄志梅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曹某。刘运莲与黄龙海（生于1953年）婚后生育一女黄志梅，一子黄治林。黄厚东与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系雇佣关系。黄志梅系农村居民。曹辉及黄志梅均系湖北联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联富建筑公司）员工，曹辉2013年4月至12月共8个月，2014年3月至7月共5个月，合计13个月，在联富建筑公司领取工资合计43074元，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313.38元，黄志梅在联富建筑公司领取工资18008元。曹某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亲曹辉、堂姐曹双双护理。曹双双系襄阳美家每户生活馆员工，月平均工资收入为4060元。原审还查明，2014年5月22日，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为其所有的鄂FBFX**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一份，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28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27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黄厚东驾驶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所有的鄂FBFX**中型特殊结构货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黄志梅、曹某死亡，经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厚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鄂FBFX**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系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所有，且黄厚东与该公司系雇佣关系，雇员黄厚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黄厚东对曹辉、刘云莲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承担。因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为其所有的鄂FBFX**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对曹辉、刘云莲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由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对曹辉、刘云莲进行赔偿。关于曹辉、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该合同系本案事故后补签，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从联富建筑公司调取了记工簿2本16份，该记工簿记录了曹辉及其妻黄志梅2013年至2014年1月在湖北联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城关镇皮家洼廉租房建设工地出勤天数、完成工作量情况。原审法院同时还调取了工资表17份，该工资表证实曹辉于2013年4至12月、2014年1至7月在联富建筑公司领取工资合计41547元，黄志梅领取工资合计18008元。虽然曹辉、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曹辉、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联富建筑公司员工。曹辉、黄志梅均以非农业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且超过一年以上，故黄志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某虽为学生，无经济来源，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造成黄志梅、曹某二人死亡，曹某死亡赔偿金应以黄志梅死亡赔偿金相同数额确定。曹辉、刘云莲因黄志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2906元，按20年计算为（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2.丧葬费，参照2014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38720元，按六个月计算为（38720元／年÷2）19360元；3.财产损失费1864元；4.鉴证费200元；5.精神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5项合计509544元。曹辉因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82245.60元（其中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已支付46431.71元）；2.护理费，按照曹某住院30天，曹辉月工资收入3313.38元，曹双双月平均工资收入4060元计算为（245.78元／2人日×30天）7373.40元；3.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2906元，按20年计算为（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4.丧葬费，参照2014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38720元，按六个月算为（38720元／年÷2）19360元；5.交通食宿费，经法院核定支持7861.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曹某住院30天，每天20元，计算为（30天×20元）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7项合计1005560.50元。在本案事故中因黄志梅、曹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515104.50元，由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曹辉、刘云莲因黄志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5000元，财产损失费1864元；赔偿曹辉因曹某死所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1393240.50元，由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曹辉、刘运莲因黄志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62395元，赔偿曹辉因曹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37605元。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限额内共计赔偿621864元。剩余893240.50元，由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赔偿曹辉、刘运莲经济损失290285元，赔偿曹辉因曹某死亡的经济损失602955.50元。扣减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已支付的144431.71元，还应赔偿曹辉、刘运莲272285元，赔偿曹辉476523.79元，共计748808.79元。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辩称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虚假合同，曹某只是学生，没有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付，根据一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曹辉及其妻子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曹辉要求联富建筑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上黄志梅的签名也系他人所签，该劳动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故对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的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从联富建筑公司调取了记工簿2本16份，该记工簿记录了曹辉及其妻黄志梅2013年至2014年1月，在该公司承建的城关镇皮家洼廉租房建设工地出勤天数、完成工作量情况。同时还调取了工资表17份，该工资表证实，曹辉于2013年4至12月共7个月，2014年1至7月共5个月在联富建筑公司领取工资合计41547元，黄志梅领取工资合计18008元。虽然曹辉及其妻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未订立劳动合同，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曹辉及其妻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该公司员工，曹辉及黄志梅以从事非农业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且超过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曹某虽是学生，无经济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在本案事故中，造成黄志梅、曹某二人死亡，曹某死亡赔偿金应以黄志梅死亡赔偿金相同数额确定，故对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辩称的黄志梅、曹某的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还辩称，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二人死亡，黄厚东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以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因我国法律对此尚无明文规定，故对此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辉、刘云莲经济损失56864元，赔偿曹辉经济损失6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辉、刘云莲经济损失162395元，赔偿曹辉经济损失337605元，合计621864元；二、湖北佳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曹辉、刘云莲经济损失290285元，与其已支付的18000元相抵后，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实际还应赔偿曹辉、刘运莲经济损失272285元；赔偿曹辉经济损失602955.50元，与其已支付的126431.71元相抵后，佳保环境工程公司实际还应赔偿曹辉经济损失476523.79元，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赔偿曹辉、刘运莲经济损失合计748808.79元；三、驳回曹辉、刘运莲要求黄厚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曹辉要求黄厚东、佳保环境工程公司、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曹辉、刘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曹辉、刘运莲负担800元，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负担8350元。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刘云莲与黄志梅系母女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黄志梅与联富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志梅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中联富建筑公司认可与曹辉、黄志梅所签的劳动合同系本案事故后伪造，该公司与曹辉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先例。一审判决依据联富建筑公司提供的记工簿与工资表认定黄志梅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判决中提到的记工簿不能证明是联富建筑公司的记工簿，联富建筑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在记工簿中反映的“皮家洼廉租房工程”中承接有工程。记工簿中的签字是“黄梅”而非“黄志梅”。联富建筑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均系信笺纸手写，系事故发生之后伪造。上述证据系一审法院在庭后自行调取，并未开庭质证，上诉人虽在庭后发表了意见，但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使用。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某死亡赔偿金错误。曹某母亲黄志梅系农村居民，曹某系没有收入的学生，其缺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付的条件，故曹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驾驶员黄厚东已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原审判决支持60000元精神抚慰金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处理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曹辉针对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志梅与曹辉的劳动合同虽然是事后补签，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曹某跟随父母在城镇上学，ＸＸ梅与曹某的死亡赔偿金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云莲针对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厚东未答辩。原审被告永安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未答辩。二审中，曹辉提供了谷城县茨河镇庙岗村委会和谷城县城关镇筑阳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分别证实曹辉、黄志梅夫妇系谷城县茨河镇庙岗村村民，二人自2010年在谷城县城关镇某建安公司做工至2014年7月，其家中三亩田地转包给本村村民钟继学，以及曹辉于2013年3月租住谷城县城关镇筑阳社区惠民巷42号，曹辉与妻子原在城关务工，女儿原在城关一中上初中。经质证，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的证据，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系本院二审庭审中用于确认曹辉一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而指定曹辉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与曹辉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黄志梅的记工簿与工资单均由联富建筑公司提供，因公司建账不规范，员工记工单与工资单未完全保存。黄志梅在联富建筑公司的记工簿与工资单有部分简写为“黄梅”。针对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刘云莲与黄志梅的身份关系，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刘云莲与黄志梅系母女关系错误，二审庭审前上诉人对该主张予以撤回，本院准许，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审理。关于黄志梅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黄志梅生前在联富建筑公司从事建筑小工，虽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与联富建筑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上诉人虽对黄志梅的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提出异议，但仅提出了分析理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曹辉、黄志梅在联富建筑公司务工情况的调查笔录未质证，经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调查情况确定黄志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曹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曹某生前在谷城县城关一中就学，曹某的父母曹辉、黄志梅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曹某生前的消费性支出均来源于其父母的城镇务工收入。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某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范围。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主张黄志梅、曹某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上诉人佳保环境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柳莉审判员王定强代理审判员田在新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