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之母），汉族，1964年7月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系被害人之父），汉族，1960年7月出生，湖南省耒阳市人，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代理人钱诗情，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男，汉族，1970年12月出生于新疆奎屯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5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独山子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陈卫江，奎屯市团结路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奎屯远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喀什西路7－23号。
法定代表人聂刚，公司经理。
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独区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罗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罗某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钱诗情，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卫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5日12时48分许，被告人刘某乙驾驶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新＊＊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S115线北侧的原汇力加油站东侧便道右转弯驶入S115线231公里加151米处时，挂车右后侧车轮刮擦、碾压路边行人罗某，致其当场死亡。刘某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罗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刘某乙的违章驾驶行为造成罗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刘某乙驾驶的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新＊＊号挂车的登记车主是奎屯远征运输有限公司，与刘某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同时，远征公司明知新＊＊号挂车不能上路行驶仍允许车辆违法上路，从事发时的视频内容看，死者罗某也是被挂车卷进去的，故奎屯远征运输有限公司应与刘某乙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罗某生前居住地在深圳，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请求判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903985元：丧葬费54096元、交通费4105元、住宿费599元、误工费6225元、死亡赔偿金81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人刘某乙与远征公司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肇事经过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造成本次交通事故，除其本人疏忽大意外，被害人也有责任，按规定行人和车辆均应靠道路右侧通行，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的操作过程并无任何问题，但被害人在道路左侧，正处于其盲区，其无法做到100%确保安全，被害人亦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2、事发后，其主动报警并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进行部分赔偿，但因驾照面临吊销，又无其他经济能力，故只能借高利贷进行赔偿，愿意尽最大努力筹款处理后续赔偿问题，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人刘某乙辩称：其所驾驶的挂车在事发前已经报停，并未营运，但牵引车手续齐全，因牵引车临届审验期需要修理，而当时挂车与牵引车又未解体，故将挂车随同牵引车一并开至修理部，并不属于违法上路，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在牵引车，与远征公司无关，远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新疆，应按新疆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应理解为，原居住地在农村，现居住地也在农村，但标准高于原居住地的，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适用高的标准，而原居住地在农村，现居住地在城市的，则不能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和单纯的民事诉讼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不同，如统一按照单纯民事诉讼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则容易导致“空判”现象，使法院判决成为“法律白条”，且赔偿标准过高，也不利于维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不利于构建和谐社会和社会稳定。请求在于法有据又能权衡被告人赔偿能力、被害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做出公正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征公司辩称，1、新＊＊号挂车附有20－30公分的护网，即便撞人，人也钻不进车底，本案被害人如何进入车底，从视频资料上看不到；2、事发时，被害人由西向东在道路左侧行走，方向不对，应承担一定责任；3、新＊＊号挂车在事发前即已报停，报停期间不收取挂靠费，原车主王某某将挂车转让给刘某乙后，我公司并未与刘某乙签订新的挂靠协议，且已告知刘某乙挂车在启封时必须办理保险，该车尚未启封即发生交通事故，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新疆，死亡赔偿金按新疆标准计算公平合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12时48分许，被告人刘某乙驾驶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新＊＊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S115线北侧的原汇力加油站东侧便道右转弯驶入S115线231公里加151米处时，挂车右后侧车轮刮擦、碾压路边行人罗某，致其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某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项经济损失。被告人刘某乙在事故处理期间向被害人亲属预付赔偿款6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乙又陆续赔偿110000元，共计赔偿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谅解意见，建议本院对刘某乙从轻处罚。另经本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将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数额变更为27203.5元。经本院主持调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中心支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赔偿事宜先行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已依约履行。
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均系被告人刘某乙实际所有，其中，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刘某乙于2015年3月27日从翟某某处购买，车辆转让后，二人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新＊＊号挂车于2006年8月由原车主王某某挂靠于远征公司名下经营，并落户于远征公司名下，双方为此签订挂靠期不少于三年的无固定期限挂靠合同一份。2015年9月11日，远征公司在奎屯市运管部门为新＊＊号挂车办理报停登记。被告人刘某乙从王某某处购得该车后，二人向远征公司口头告知车辆转让一事，远征公司未要求刘某乙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或终止挂靠关系，仅表示，挂车如启封，需购买保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12时45分许，其与罗某二人沿S115线在道路北侧路肩上由西向东行走至汇力加油站门前时，从公路下到便道，当时路面上有冰，非常滑，这时，有辆红色大型半挂车右转弯上S115线，车头已驶上国道，因挂车拐弯弧度太小，致使挂车右后车身挂擦罗某，将罗某挂倒后从罗某身上碾压过去，其追上去招手让车停下，当时现场还站着一个人。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5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其在原汇力加油站东侧，看见一辆红色半挂车从汇力加油站方向驶出，右拐弯加油冲上S115线，这时，刚好有两个人从S115线上下来，离路边有2米左右，面朝东北站着，挂车倒数第三桥的轮胎直接压着那两人中的一个，轮胎顶着那人两腿之间，将那人推上柏油路并碾压过去，后大车司机下车后打电话报警。那辆大车的上坡速度和车头进入右侧道路的速度太快，导致挂车的拐弯半径太小，直接朝站着的人靠过去，路太滑，人没有机会躲。
3、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在原汇力加油站的院子里修完挂车，12时50分左右驾车顺门前便道往S115线走，事前，其一共看到三个人，一人站在路下边，两人站在路边，因为是上坡，路面有冰，其害怕停下来起不了步，因此加油门右转上S115线，占了一点儿对面车道，因对面来车，其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继续前行6米左右，从后视镜看见一个人在拍车厢板，还招手喊停，其停车后，那人指着车的右后方，其看见挂车尾部躺着一个人，便赶紧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其对挂车和行人之间的距离估计错误，存在侥幸。庭审中，被告人刘某乙辩称，被害人亦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现场方位、现场概貌、现场中心的接触点、路面痕迹以及车辆、死者概况、痕迹物证的提取情况。
5、视频资料、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事故现场对面的“独山子君悦招待所”提取到案发前后的一段视频，记录了案发当天上午12时48分30秒左右，被害人罗某与证人罗某某行走至事发路段时，被告人刘某乙驾驶的车辆右转弯驶上S115线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和死亡结果，与证人罗某某、朱某某、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罗某系因生前遭受巨大外力作用，因重型颅脑损伤及闭合性血气胸导致死亡的事实。
7、新疆中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提取笔录，证实从新＊＊号挂车右侧第二轴外侧轮胎胎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经鉴定，系死者罗某所留。
8、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刘某乙的血样，经鉴定，未检出乙醇及管制药品成分。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独山子九公里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某乙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便道驶入S115线，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刘某乙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身份证，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及被害人罗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1、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购车协议书、挂靠合同、营运车辆报停登记表，分别证实被告人刘某乙的驾驶资格，以及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号挂车的车辆登记、转让、挂靠和报停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乙于事故发生后打电话向独山子九公里交警大队报警的事实，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
13、收条、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乙陆续赔偿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谅解意见，建议对刘某乙从轻处罚的事实。
14、保险代抄单、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某乙驾驶的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调解，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的事实。
15、内地居民采集表、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深圳市合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罗某生前在深圳市务工，自2012年3月28日开始，每年均在当地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登记有居住信息，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由深圳市福保鞋业有限公司为罗某缴纳各类社会保险，同年5月20日至11月28日罗某在深圳市合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务工。
1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证实被害人罗某生前居住地深圳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
17、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分别证实被害人罗某的亲属因赴新疆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事实及具体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乙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运输安全法规，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某乙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交通肇事后的报警系司机的法定义务，故对刘某乙自首的从轻幅度从严掌握；被告人刘某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综合考虑其赔偿数额、赔偿能力等情况，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害人罗某应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基于挂车转让及报停的事实，远征公司与被告人刘某乙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对本案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远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牵引车与挂车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远征公司如果承担责任，则应如何承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尤其是被害人罗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及死亡赔偿金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点，被告人刘某乙及远征公司均提出被害人罗某行走方向不对，不知其如何进入车底，罗某应承担一定事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提取的视频影像完整记录了被害人罗某在从道路北侧路肩走下路基的过程中，被告人刘某乙驾驶的车辆碾压罗某致其死亡的过程，证人朱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则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罗某被刘某乙驾驶的挂车右后部刮擦、碾压的过程，与现场勘验的人车接触点、物证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综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因刘某乙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所导致，被害人罗某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无故意或过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刘某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征公司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点，经查，新＊＊号挂车在报停期间转让给刘某乙时，原车主王某某与远征公司签定的挂靠合同仍在履行期内。刘某乙虽未与远征公司签订新的挂靠合同，但从其购买挂车的用途看，其与原车主王某某向远征公司口头告知车辆转让一事的本意，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仍要延续，远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将车辆过户或拒绝挂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已与刘某乙达成继续挂靠的口头协议，车辆挂靠关系依然存在。另外，本案交通事故虽发生在挂车报停期间，但营运车辆的报停只是经营者不缴纳营业税和工商税、降低经营成本的一种方式，也是运管部门限制车辆在报停期间从事营运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并不产生挂靠关系中止（或终止）、解除以及车辆不能正常上路行驶的法律后果，也并不因此避免停运车辆私自营运的可能性，故在车辆报停期间，远征公司仍负有完善经营机制、加强车辆的运行控制、减少和防止交通事故发生的义务，但远征公司过于松散的管理模式，客观上提高了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此外，被告人刘某乙及远征公司虽均辩称报停期间不缴纳挂靠费，但挂靠的有偿无偿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及挂靠责任的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征公司应对本案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乙及远征公司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点，本院认为，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无论从物理形态上还是从法律评价上，都应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后，牵引车与挂车理应共同赔偿。被告人刘某乙作为牵引车与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牵引车交强险赔偿不足的剩余部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车辆挂靠经营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公司是法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远征公司作为新＊＊号挂车的被挂靠单位，对挂车在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远征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死者罗某生前在深圳市的居住、就业、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罗某在2012年至2015年11月底在深圳市务工、居住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案发于2015年12月15日，距离罗某在深圳市的最后从业时间仅相隔十余天，被害人罗某的生前经常居住地应当认定为深圳市。另经本院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证明的深圳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我区2014年度标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可按深圳市的标准计算为818960元（按40948元∕年20年）。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丧葬费，经本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变更为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计27203.5元，计算标准及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奔丧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对住宿费599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深圳市国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人7天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计3130元（54407元∕年÷365天3人7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物质损失”的范畴，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评判，因本案交通事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853892.5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牵引车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奎屯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已赔偿）。余款743892.5元，应由被告人刘某乙负责赔偿。扣除刘某乙已实际赔偿的1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远征公司应对刘某乙需继续赔偿的57389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和道路运输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罗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43892.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70000元，剩余57389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奎屯远征运输有限公司对刘某乙应赔偿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爱梅
人民陪审员 邱红星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蒋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