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川县云龙麒达石英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竹园镇竹园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张洪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川农商行），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莲花路393号，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乔庄镇北井坝。法定代表人：李成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石英砂厂(系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石英砂厂），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竹园镇场镇。负责人：尚恒。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竹园镇场镇。法定代表人：尚恒，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青川县云龙麒达石英砂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人民法院（2015）青川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08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川县云龙麒达石英砂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何佳，被申请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石英砂场和被申请人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龙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收集到的新证据“青川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证明”证实，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提交的2014年6月出具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申请人的印章，已于2011年被青川公安局收缴，说明催款通知书是不真实的；2、100万元和20万元贷款，根据延期还款协议书，100万元借款保证期间为2008年4月11日至2010年4月10日；20万元保证期间是2008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19日。没有证据显示青川农商行在此期间向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过。60万元的借款保证期间为2008年9月17日至2010年9月16日，青川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2009年4月22日主张过保证权利，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4条的规定，从2009年4月22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2011年4月22日，此期间，青川农商行未主张过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过，申请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即使2014年6月2日的三份贷款催收通知内容真实，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保证期间已经届满，申请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法院也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青川农商行辩称，1、三笔贷款，申请人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2、青川工商局证明，申请人在2011年6月21日仍用原公章在工商局年检登记，从而证明2011年4月25日原公章被公安局收缴是假的；3、债权没有过担保时效，在2009年和2011年都主张过权利，即使2011年6月以前已过担保时效，但在2011年6月2日达成新的担保协议体现了申请人继续履行保证人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康复石英砂厂未作答辩。017申请人云龙公司申请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其鉴定申请不予采信康复公司未作答辩。青川农商行向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偿还农信保字（2006）第10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70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946563.38元，并承担2015年4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康复公司石英砂厂偿还农信保借字（2007）第8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27474.72元，并承担2015年4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逾期利率12.6954‰。3、判令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偿还农信保借字（2007）第204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600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493908.60元，并承担2015年4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逾期利率13923‰。4、请求被告云龙公司对上述1、2、3项请求中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对上述1、2、3项的请求中的本金、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12日，被告康复公司授权其分公司即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与原告青川农商行、被告云龙公司签订了【农信保借字（2006）第10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向青川农商行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率：7.2‰，逾期11.49‰，被告云龙公司承诺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2007年5月21日，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又因周转之需与原告青川农商行、被告云龙公司签订了【农信保借字（2007）第8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向青川农商行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1年，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率：9.765‰，逾期12.6945‰，被告云龙公司承诺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2007年9月17日，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为偿还到期债务而与原告青川农商行、被告云龙公司签订了【农信保借字（2007）第204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向青川农商行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1年，用于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为偿还其他到期债务，利率：10.71‰，逾期13.923‰，被告云龙公司承诺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方随即向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发放了贷款，其后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于2008年4月10日归还了【农信保借字（2006）第10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0000元，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仅于2008年4月10日还款本金30000元，现下欠本金97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946563.38元；【农信保借字第（2007）弟8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00000元，被告康复石英砂厂现仍下欠本金2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27474.72元；【农信保借字（2007）第204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600000元，现仍下欠本金6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493908.60元。上述三笔借款原告最后一次于2014年6月2日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形式向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云龙公司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康复石英砂厂，云龙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2007年5月27日及2007年9月27日分三次与原告青川农商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经原告青川农商行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形式进行催收，最后一次被告青川康复有限公司石英砂厂的法定代表人尚恒签字确认于2014年6月2日，并加盖了被告青川康复有限公司石英砂厂的公章，被告云龙公司的股东尚恒也于同日签字确认并加盖了被告云龙公司公章，逾期贷款催款通知书中被告云龙公司明确表示将及时履行担保义务。另康复石英砂厂虽系被告青川县康复公司分公司，但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因此原告青川农商行起诉由被告康复石英砂厂，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由被告云龙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请求并未约定诉讼时效区间，原告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青川县农村信用联社借款本金97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止的利息946563.38元，2015年4月14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1.49‰进行计算。由被告云龙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二、由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被告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青川农商行贷款20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27474.72元，2015年4月14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6954‰进行计算。由被告云龙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由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承担支付原告青川农商行贷款本金60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493908.60元，2015年4月14日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923‰进行计算，由被告云龙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04元，由被告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康复石英砂厂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出具的川银监复（2016）449号文件，你证明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2月变更为青川农商行；2、申请人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申请人在工商年检时仍使用的原公章，与公安局证明的公章收缴时间相矛盾；3、国务院的国发（2008）21号文件、银监会银发225号文件，拟证明要求金融机构在2008年对不能按期偿还的贷款不催收、不罚息；4、2011年6月2日，青川农商行的客户贷后检查表，该表记载“……保证人表示愿意承担该借款的债务，履行保证人担保责任……”,并有保证人公章，拟证明担保时效未过期。经过质证，本院认为，证据1、2、3系国家相关部门提供，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有申请人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再审补充查明，2016年12月19日，经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批复，原青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100万元以及20万元的借款期限即将届满时，被申请人康复石英砂厂以周转资金紧张、不能按时归还贷款为由申请展期。康复石英砂厂与青川农商行分别于2007年4月4日、2007年11月4日签订了《青川农商行延期还款申请及协议书》，约定100万元的借款期限由2007年4月10日延期到2008年4月10日；20万元的借款期限由2007年11月20日延期到2008年11月19日，两笔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则按原借款合同执行。申请人云龙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延期协议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延期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康复石英砂厂并未按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仅于2008年4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1770000元至今未还。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川农商行分别就三笔借款在不同的时间段出具了贷款对账确认书和催收通知书，其中:1、100万元借款的对账确认书出具时间为2007年3月21日、2009年3月22日、2009年4月22日、2011年6月2日，康复石英砂厂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云龙公司在2011年6月2日的对账确认上加盖了公司印章；100万元借款的催收通知书出具时间为2007年3月21日、2008年3月7日，康复石英砂厂与云龙公司均加盖有公司印章。2、60万元借款的对账确认书出具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2011年6月2日，康复石英砂厂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云龙公司在2011年6月2日的对账确认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60万元逾期贷款借款催收通知书出具时间为2009年4月22日，云龙公司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担保人声明”一栏加盖了公司印章，声明“我方将及时履行担保义务”。3、20万元借款的对账确认书出具时间为2009年3月22日、2011年6月2日，云龙公司在2011年6月2日的对账确认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11年6月2日，康复公司与与青川农商行达成了利息归还计划，约定“2011年6月底结息30000元，2011年9月结息20000元，2011年12月底结息100000元，2012年每季度结息50000元”，青川农商行在当日出具的《客户贷后检查表》中也记载“……2008年地震后，康复公司无资金归还贷款，作为保证人的云龙公司生产正常，表示愿意承担该借款人的债务，保证人与我社协商在2011年底结付15万元的利息……”云龙公司在检查表上加盖了印章。2017年1月3日，青川向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拟证实2011年4月25日云龙公司申请更换编号为5108220102007号数码公章时，原非数码印章已被收缴，现存放于该队。但在云龙公司在其后的2011年6月21日执照领取记录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仍为非数码印章。诉讼中，青川农商行提供了三份形成时间为2014年6月2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有云龙公司的印章以及作为担保人的声明，云龙公司认为通知书中多处“2014年”的数字“4”有修改痕迹，怀疑是由“1”变造为“4”，申请鉴定。另查明，2008年“5.12”地震后，国务院于2008年6月29日颁发了《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发（2008）21号}，其中提出“……对灾前发放、灾后不能按期偿还的各项贷款延长划款期六个月，在2008年底前不催收、不罚息，不作为不良记录，不影响其继续获得受灾地区其他信贷支持……”，中国银监会随后出台了银发225号文件，要求落实国务院的国发（2008）21号文件措施。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问题在于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主张申请人云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保证期间的确认。在与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青川农商行认为应以云龙公司承诺的“保证期限至贷款还清为止”为担保期间，但该承诺书的出具日期先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事实上对在先约定的保证期限进行了变更，且各方当事人签章予以了确认，故，本案涉及的三份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根据《青川农商行延期还款申请及协议书》的约定，100万元的借款延期至2008年4月10日到期；20万元的借款延期至2008年11月19日到期，申请人作为担保人，对延期还款协议予以了确认，并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了印章，按照合同的约定，其担保期限为借款期满后的二年，即100万元借款的到担保期间为2008年4月11日至2010年4月11日；20万元借款的担保期间为2008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20日。但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在该保证期间内未向申请人主张过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于100万元以及20万元的借款，被申请人因怠于主张权利，申请人的保证责任归于消灭，免除保证义务。对于60万元的借款，当事人未达成延期还款协议，其担保期间仍为原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08年9月17日至2010年9月17日。此期间内，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于2009年4月22日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的方式主张了债权，申请人以担保人的身份声明“将及时履行担保义务”，至此，从2009年4月23日起，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时效期间为2009年4月23日至2011年4月23日。但此期间内，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未就60万元的担保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被申请人丧失胜诉权。当事人达成的利息归还计划以及云龙公司签章确认的《客户贷后检查表》，形成时间为2011年6月2日，已过原债务的担保期间。云龙公司在检查表中承诺“2011年结付15万元利息”，但对于借款本金是否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责任期限、担保方式等，未作出约定，亦不应视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新的保证合同，即便视为对利息承担担保义务，由于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即该次借款担保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即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但该期间内，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未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免除保证义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2014年6月2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即便该通知书出具的时间真实存在，也属于当事人之间新达成的担保合同，同样也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担保期间为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该期间内，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仍未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亦应免除保证义务。2014年6月2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不论是否成立，均达不到青川农商行的证明目的，故申请人云龙公司申请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云龙公司根据青川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证明，认为非数码印章已于2011年4月25日被收缴，之后所加盖的该印章系青川农商行伪造。但在其后的工商年检资料中，云龙公司仍然加盖非数码印章，与青川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证明内容相矛盾，而且云龙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印章为青川农商行伪造，云龙公司主张青川农商行伪造印章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人民法院（2015）青川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被申请人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借款本金97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止的利息946563.38元，2015年4月14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1.49‰进行计算。三、由被申请人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被申请人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贷款20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27474.72元，2015年4月14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6954‰进行计算。四、由被申请人青川县康复有限公司及被申请人康复石英砂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承担支付被申请人青川农商行贷款本金6000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13日的利息493908.60元，2015年4月14日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923‰进行计算。五、驳回被申请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申请人青川县云龙麒达石英砂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704元，由被申请人四川青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小琰审判员  任晓林审判员  吴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岚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