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布莱曼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余长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长明，男，汉族，1976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兴，系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系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里水村里水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潘国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明，系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布莱曼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里水村里水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里水合作社”）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8月9日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驳回里水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里水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物权法规定，本案应为相邻关系纠纷。我方作为次承租人，一直向出租方支付场地租金，出租人并无异议。因此，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我方对租赁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为无权占有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3328号民事判决认定我方属于无权占有涉案物业并未生效，我方已提出上诉，要求和他继续履行。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如果认定我方无权占有，适用恢复原状纠纷应当在另案判决生效后再继续审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里水合作社对我方铺设水管应当默认或者是不持异议的。2、排水管按现状布设是必须的。3、我方布设排水管已经合法程序，尽了注意义务。4、铺设排水管合同明确约定经物业公司审批，并没有法律规定必须经行政审批。四、我方与案外人福某公司签订和履行的租赁合同，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1-601），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FL20140301-601）和《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00229-601），后两份合同仅仅用于办理卫生、工商等，不能用作审理本案的依据。五、一审法院对里水合作社诉权审核有误。里水合作社是股份合作经济社，提起诉讼须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里水合作社答辩称：一、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钻五、六楼间的楼板在我方的物业五楼安装排水管，钻孔多达283个，已经对房屋楼板造成损坏。我方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拆除所有侵权的排水管，堵塞排水管孔。因此本案属于恢复原状纠纷而不是相邻关系纠纷。二、我方与福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现在属于无权占有使用我方的物业。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称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无任何依据。三、判决布莱曼酒店、余长明返还物业的（2016）粤0604民初13328号民事判决虽然未发生法律效力，但确认我方与福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的（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继续占有使用我方的物业属无权占有，所以本案无须以13328号案的二审审理结果作为审判依据，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没有错误。五、我方主体真实合法，布莱曼酒店、余长明认为我方提起诉讼须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无任何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全部上诉请求。里水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拆除283根贯穿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楼板的排水管，并全部拆除架设在该房屋内的所有排水管；2、判决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堵塞堵塞283个直通至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的楼板排水管孔，并确保所有排水管孔不渗漏水；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28日，里水合作社（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潮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书样本》，就甲方向乙方出租雅某国际广场商场、写字楼作出具体约定，并就装修问题主要约定如下：“……第七条其他费用1、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将该物业交付乙方后，乙方从事经营活动及使用该物业而须安装的以下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安装、保养、维护和维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1）该物业的内部装修；（2）扶手电梯投入及安装；（3）物业内部所有用电线路、路由、有线电视线路、监控线路铺设；（4）二次装修消防报建及消防设施投入与安装；（5）根据经营需要投入及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6）排烟、通风系统投入与安装；（7）给排水系统投入与安装；（8）因经营需要或使用该物业而投入的其他设备、设施等。……第十六条5、租赁期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本合同第七条第1项所列的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装修、门、窗、电线、电路、路由、灯具、开关、电梯、环保消防设施系统、卷闸及卷闸电动装置、防盗网、天然气管道、供电系统、给排水系统、排烟系统、通风系统、空调系统、有线电视线路、监控系统等）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对乙方作任何补偿或赔偿。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或设施，可由乙方拆除。6、租赁期间届满或合同解除后三天之内，乙方只能搬走风扇、空调机、电脑、办公台、办公用品、日用品及热水器，其他设备、设施等不能拆除和搬走。……”。2013年7月5日，福某公司（接收方）与里水合作社（交付方）签订《雅某国际广场交付使用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雅某国际广场项目已全面竣工验收合格。从2013年7月5日起，把里水合作社在雅某国际广场所占的物业（双方以已签合同为准）的面积，交付给福某公司（原广州潮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使用。以后，按双方已签订的合同执行为准。”2014年7月24日，里水合作社（甲方）、案外人潮某公司（乙方）与福某公司（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在2013年1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样本》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在本协议生效后，全部转让给丙方。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退出，不再履行合同，2013年1月28日的《租赁合同书样本》由丙方与甲方继续履行。三、为避免产生歧义，本协议生效后，甲、丙双方按照2013年1月28日的《租赁合同书样本》的条款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书》。四、各方确认，甲、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样本》解除，且确认该合同一直无实际履行。五、2013年1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样本》与甲、丙双方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有冲突，以甲、丙双方最后签订的新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为准”。同日，里水合作社（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福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里水合作社将其所有的涉案物业建筑面积共25508.30平方米（含商场建筑面积18177.35平方米、写字楼建筑面积7330.95平方米）出租给福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并约定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样本》解除，上述合同其他内容与原告和潮某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样本》基本一致。2014年11月3日，里水合作社（甲方）、案外人潮某公司（乙方）与福某公司（丙方）签订《承诺书》，三方确认乙方及丙方交纳的租赁保证金总共500万元，在三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后，租赁保证金的全部权利归丙方所有，在收据名称变更为丙方后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2014年3月1日，案外人福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布莱曼酒店（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号：FL20140301-601），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6楼全层及首层101号铺出租给乙方，作为酒店之用，合计建筑面积3320平方米等。2015年3月13日，里水合作社以案外人福某公司拒交租金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将福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交还承租物业、付清截至2015年3月31日所欠的租金14332961.61元并按欠租总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里水合作社与福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福某公司返还租赁物业及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等。福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佛中法立民终字第1715号民事裁定，认定福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视为对自己上诉权利的放弃，裁定该案按上诉人福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述民事裁定已于2015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9日，里水合作社以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拒绝签订租赁合同，拒绝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行为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将布莱曼酒店、余长明诉于一审法院，诉请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搬出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六层6P1号全层及首层P1101号铺，拆除自行添加的装修，将物业恢复原状后全部返还给里水合作社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3328号民事判决，判决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应拆除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将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六层6P1号全层及首层P1101号铺腾空并退还里水合作社等。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仍在二审审理中。另查明一，2014年，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铺设贯穿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楼板的排水管，并在上述房屋内架设排水管，排水管孔合计283个。另查明二，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首层P1至六层6P1号现登记在里水合作社名下，规划用途为自行车停车区、肉菜市场、商业服务用房。另查明三，布莱曼酒店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是余长明。另查明四，里水合作社负责人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陈述里水合作社在本案中要求拆除的排水管是横向铺设并且贯穿楼板的水管，直立铺设并贯穿楼板的水管是原有设计，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铺设的水管都是横向铺设并贯穿楼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恢复原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依据里水合作社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可知里水合作社系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的权利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可知，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铺设的贯穿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楼板的排水管已经造成上述楼板的损坏。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恢复原状的归责原则应当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不论行为人主观是否有过错，只要其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主张其铺设水管的行为系里水合作社默认且不持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并未举证证明其铺设水管行为的必要性与合法性即利用里水合作社建筑物的理由客观存在并且充分，修建施工按规定经过了行政审批。而且，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铺设水管贯穿里水合作社建筑物并非是临时利用，亦明显超出合理的范围；三、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4民初13328号民事判决，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系基于与案外人福某公司的租赁关系而实际占有使用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六层6P1号全层即本案所涉五层5P1号的上一层，而生效的（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外人里水合作社与福某公司签订的关于租赁上述某路18号六层的《租赁合同书》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相应地福某公司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转租合同也应于此时终止，作为次承租人的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对涉案物业的占有也由原来的合法占有变为无权占有，因此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亦无权再继续使用上述楼层，其以相邻权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里水合作社诉请两被告拆除283根贯穿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楼板的排水管及堵塞283个直通至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的楼板排水管孔，并确保所有排水管孔不渗漏水，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283根贯穿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楼板的排水管，并全部拆除架设在该房屋内的所有排水管（不包含直立铺设并贯穿楼板的水管）；二、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堵塞283个直通至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楼板的排水管孔（不包含直立铺设并贯穿楼板的水管），并确保所有排水管孔不渗漏水。如果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恢复原状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布莱曼酒店、余长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提交了六份新证据。证据1-4分别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4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佛城法执字第426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佛城法执字第53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里水经济社出具的判决结果告知书，以证明禅城区人民法院和里水合作社通知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将不限于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交给里水合作社；证据5为里水经济社出具的缴费通知单，以证明里水合作社通知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将租金、水电费汇至指定账户，证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与福某公司的合同在继续履行，并对租金条款根据市场情况进行了调整。证据6为潘婉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个人社保参保缴费证明，以证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与福某公司签订的，潘婉萍是承办人。经质证，里水合作社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禅城区人民法院仅是执行福某公司的到期债权，不能证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与福某公司的合同继续履行，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里水合作社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里水经济社只是通知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而非租金，不能证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与福某公司的合同继续履行且对租金进行了调整，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里水合作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并未出庭，且未出示职务证明，不能代表福某公司。里水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里水合作社请求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拆除排水管、堵塞排水管孔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里水合作社是佛山市禅城区某路18号五层5P1号房屋的权利人，布莱曼酒店、余长明铺设的排水管自上述房间顶部贯穿而过，破坏了里水合作社对上述房间物权的完整性和行使顺畅性，同时也造成房间楼板的损坏，故里水合作社可依法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恢复原状。对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辩称其对租赁场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本案属于相邻权纠纷，如适用恢复原状纠纷应待另案判决生效后再继续审理。本院认为，里水合作社对涉案房产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物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犯。假设布莱曼酒店、余长明合法有权使用涉案房屋的相邻场地，亦需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未经里水合作社同意，通过损坏楼板、贯穿房间的方式铺设排水管，是对里水合作社物权的侵害，也显然不属于合理、必要地行使相邻权利。故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是否有权使用涉案房屋的相邻场地并非本案审理焦点，本案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布莱曼酒店、余长明提出里水合作社是股份合作经济社，提起诉讼须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本院认为，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是依法成立的村民互助性经济组织，承担村内资产经营管理的职能。里水合作社因恢复原状纠纷提起诉讼是其行使职能的具体表现，且本案诉争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故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布莱曼酒店、余长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布莱曼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余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徐允贤代理审判员  彭振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