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官德保，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博白县。委托代理人刘真武，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明华，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春余，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被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吴广，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博白县。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博白县沙陂镇沙陂村二队。诉讼代表人李泰国，队长。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博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大街069号。法定代表人罗培球，县长。委托代理人冯山，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雷达，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博白县沙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博白县沙陂镇。法定代表人庞海峰，镇长。委托代理人沈肖，博白县沙陂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廷立，博白县沙陂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原审上诉人沈春余诉原审被上诉人博白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玉中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官德保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4）桂行申字第95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官德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真武、冯明华，被申请人沈春余、吴广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九尚，原审被上诉人博白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冯山、雷达，原审第三人博白县沙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陂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肖、黄廷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博白县沙陂镇沙陂村二队（以下简称沙陂村二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白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博白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9日向官德保颁发博国用（2012）字第3004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简称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位于博白县沙陂镇五福路二巷，四至界址：东接小巷，自墙为界；南接李德庆户，自墙为界；西接五福路二巷，自墙为界；北接卢德林、卢德松户（现为水管所），自墙为界。面积99.6平方米。该地原属沙陂村××队集体所有，1987年2月21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博政发[1987]64号《县人民政府关于沙陂乡政府圩镇规划建设征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987]64号征地批复），批准由沙陂乡人民政府与沙陂村××队协议征收作为圩镇建设用地。1989年10月20日，官德保向沙陂镇土地管理所、沙陂镇建设管理站交纳涉案地各种费用，取得涉案地宅基地使用权以及由沙陂乡建设规划办公室颁发的（1988）沙征建字第143号房屋准建证。1995年，官德保与吴广口头约定将涉案土地借用给吴广建围墙作防盗用（吴广的屋后与涉案土地相邻）。随后，吴广在该土地上建起了围墙并盖简易房屋。2012年7月19日，经官德保申请，博白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300403号土地证。沈春余以涉案土地属沙陂村××队集体所有，沙陂村××队于1982年3月划给其经营使用，其在1992年将涉案土地转给第三人吴广使用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官德保的300403号土地证。博白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地已由沙陂镇政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征用作为圩镇建设用地，后由沙陂镇政府安排给官德保作为宅基地使用。博白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登记给官德保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官德保的被诉土地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具备合法性。沈春余请求撤销被诉土地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为沙陂村××队集体所有的土地。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官德保的300403号土地证的权属来源无法查明。对于颁发300403号土地证的权属来源的争议，负有举证责任的博白县人民政府和官德保均共同辩称是来源于征地，但沙陂乡人民政府与沙陂村××队签订的协议并不能证明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已被征用为国有，而且博白县人民政府和官德保均未能向法院提供涉案土地已被征用的依据。就300403号土地证颁发的权属来源的解释，博白县人民政府和官德保均主张是涉案土地被征用后由政府划拨给官德保使用，但博白县人民政府和官德保均未能向法院提供划拨争议地给官德保的批准文件。涉案土地原来一直由沈春余一方（含转让后的受让方吴广）使用，沈春余一方使用涉案土地之事实能证明涉案土地并未划拨给官德保。对于为何涉案土地原由沈春余一方使用，官德保辩称是其出借涉案土地给沈春余一方使用，但官德保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沈春余一方借用过属于官德保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沈春余一方也否认曾借用过官德保的土地，主张争议地使用权本来不属于官德保享有。沙陂村××队主张涉案土地并未被征用过，亦未得到过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博白县人民政府和沙陂镇政府亦未能向法院提供已支付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给沙陂村××队的依据。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博白县人民政府和一审第三人官德保对于颁发、申请颁发争议地的300403号土地证的权属来源负有举证责任，如果无法举证证明颁发300403号土地证的权属来源清楚，则颁发300403号土地证的行为不具备合法性，并因此可能损害沙陂村××队拥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权益，所颁发的300403号土地证应当予以撤销。博白县人民政府和一审第三人官德保主张涉案土地被征用后划拨给官德保使用，但其无法提供涉案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的证据，对此主张不予采信。而且主张涉案土地征用后划拨给官德保除无证据证明外，还与我国有关土地划拨的政策规定不符。从对涉案土地使用管理的事实来说，亦可反证官德保未曾取得过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为假如涉案土地原来就由官德保享有使用权，沈春余一方就不能够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官德保虽主张涉案土地是由其借给沈春余一方使用，但是官德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将涉案土地借给上诉人一方使用。综上所述，博白县人民政府和一审第三人官德保举证不能，其应当负败诉的责任。300403号土地证的颁发权属来源不清楚，不具备合法性，并因此可能损害沙陂村××队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官德保的300403号土地证。再审申请人官德保诉称：（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博白县人民政府给官德保颁发的300403号土地证权属无法查清，属于事实不清，应该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查清事实，而直接改判违反法律规定。（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300403号土地证，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的是被诉的具体颁证行为，而非记载权利人权利内容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三）第三人沙陂村××队在一、二审中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任何书面陈述，没有主张权利，而二审法院却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300403号土地登记的土地为沙陂村××队集体所有的土地。”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被申请人沈春余、吴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合法使用权，其诉讼请求和权利主张不成立。1、沈春余、吴广提出对涉案土地曾进行使用，但曾使用并不等于合法使用；2、沈春余提交的沙陂村××队队长沈义富作的《土地权属证明》，没有加盖沙陂村××队的公章，只是其个人意见，属证人证言，不是书证；3、沈春余、吴广提供的土地买卖《协议书》不是合法有效的权利凭证。（五）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从沙陂镇政府收集到沙陂村××队从沙陂征地办领取土地费55620元及地皮费18000元的收据，证实涉案土地己征收为国有土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失实，判决错误。（六）再审申请人官德保于1989年10月20日交纳了涉案土地有关费用，并获得了房屋准建证后，于1990年组织工人下了地基。官德保于2007年7月3日将涉案土地借给吴五搭盖成临时住房暂住，借期有3年多。官德保于2012年4月15日将涉案土地房屋租给徐锦胜4个多月。以上事实都能证明官德保实际管理和使用涉案土地。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失实，判决错误，该判决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官德保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行初字7号行政判决。被申请人沈春余、吴广答辩称：（一）涉案土地不在沙陂乡政府征地的范围内，仍然属于沙陂村××队的集体土地，该队安排给沈春余使用。（二）县政府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由沙陂村××队的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县政府将涉案土地以划拨方式发证给官德保，与法律规定不符。（三）县政府向官德保发证的土地来源不清，程序违法，违反法律规定。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违法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四）涉案土地由吴广使用二十年，从未有任何人异议，官德保以涉案土地是其出借沈春余使用的主张不是事实。综上所述，县政府的颁证行为错误，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官德保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被上诉人博白县人民政府述称：（一）本案被诉的颁证行为与沈春余没有利害关系。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沈春余与吴广订立的买卖土地契约有效，亦证明涉案土地己属吴广所拥有，与沈春余无关，沈春余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二）本府颁发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颁证的程序合法。1、[1987]64号征地批复及征地协议书证明征地的合法性；2、宗地图证明涉案土地在征收范围内，及涉案土地前后左右都已经属国有土地，不存在唯独有涉案土地99.6平方米属集体土地的现象(图上标注的④号地块为涉案土地);3、本府提供的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官德保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证明颁证程序的合法性。（三）沙陂村××队在一、二审都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不提交过任何陈述意见，更未进行过书面答辩。倘若沙陂村××队对涉案土地有异议或因颁证损害到其权益，应当出庭抗争。现再审申请人官德保提供的沙陂村××队领取土地补偿款收据也印证了颁证没有损害到其权益。（四）沈春余自述于1994年8月将涉案土地出卖给第三人吴广，属非法交易行为，于法于情于理不当，既损害了国家权益也损害了再审申请人官德保的利益。（五）原审法院超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被诉的是土地登记行为，原审法院却审查了征地补偿问题，错误认定涉案土地未征用未补偿的事实，撤销本府颁证行为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判决和本府的颁证行为。原审第三人博白县沙陂镇人民政府述称:同意博白县人民政府的意见。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官德保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及收款收据共16张，分别为：（1）1988年1月11日沙陂村××队沈义富收到沙陂乡征地办预付土地费310元；（2）1988年1月13日沙陂村××队沈义富收到沙陂乡征地办交来卢道芬屋地14×7＝98㎡、490元；（3）1988年1月20日沙陂村××队沈义富、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1万元；（4）1988年3月17日沙陂村××队沈义付（即沈义富）、李泰国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22000元；（5）1988年3月23日沙陂村××队沈义付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1000元；（6）1988年10月20日沙陂村××队沈义富、李泰国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2000元；（7）1989年2月2日沙陂村××队沈义富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5000元；（8）1989年10月4日沙陂村××队沈义富、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交来沙陂粮所屋地款1800元；（9）1989年12月2日沙陂村××队沈义付、李泰国、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7020元；（10）1990年1月9日沙陂村××队李泰国、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土地费1000元；(11)1991年3月19日沙陂村公所收到沙陂土地管理所交来供销社旧库800平方管理费240元；(12)1992年1月28日沙陂村××队沈义付、李泰国、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屋地款5000元；(13)1993年1月10日沙陂村××队沈义付暂代支付沙陂乡征地办人员餐费50.50元；(14)1993年10月7日沙陂村××队沈义富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地皮款5000元；(15)1995年5月2日沙陂村××队沈义富、占宗芳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地皮费3000元；（16）1995年6月6日沙陂村××队沈义富、占宗芳等收到沙陂乡征地办地皮费10000元。2、沙陂镇政府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官德保所持收据复印件共16张，票据总额73910.50元，是从政府档案柜的原件复印得来。3、《借还宅基地凭证》，证明借用人吴五实际使用过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4、《租房合约》，证明徐锦胜租用官德保位于沙陂五福路水管所旁的砖瓦房。被申请人沈春余、吴广认为，官德保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即使官德保提供的收据能证明沙陂村××队领取征地款，但是本案诉争土地不在征地范围内，沙陂村××队还有其他土地，官德保缴纳相关费用指向的土地不是涉案土地；证据2，沙陂镇政府出具证明，但没有在相关复印件上盖章证实，即使认可票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在[1987]64号征地批复范围内，不能证实吴广使用的土地是沙陂镇政府向官德保收取费用的土地；证据3来源不清，借用人吴五没有身份证复印件，且本人不到庭作证，吴五借用官德保土地使用不是事实，是一份假证；证据4租房合约的质证意见同上，不是事实不足为证。博白县人民政府认可官德保提供的证据，认为官德保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了沙陂村××队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本院对官德保在再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1、2予以确认，即证明沙陂村××队在1985年至1995年间领取了沙陂乡征地办支付的征地补偿款，证明沙陂村二队集体土地被博白县人民政府征收的事实。证据1属补强博白县人民政府在原审诉讼中的主张及官德保的陈述，且属官德保新发现的证据；证据2是对证据1真实性的证明。对于证据3、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因官德保在原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再审中提供，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对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1、界址调查表、界址点成果表、宗地图各1份，证明被诉土地证的土地座落位置、四至界址、面积;2、1987年2月21日博白县人民政府[1987]64号征地批复1份、协议书(征地)1份、2009年3月10日沙陂镇政府土地权属来源情况证明1份、2006年10月20日官德保申请报告1份、宗地图(征地范围)1份、1989年10月20日沙陂乡征地办建房准建证l份、收款收据5份、争议地相邻的沙陂水管所、李德庆土地登记材料各1份。证明被诉土地证的土地权属来源;3、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各1份。本院对原审上诉人沈春余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沙陂村××队原队长沈义富的证明，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第三人吴广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1994年8月15日其与沈春余订立的协议书（出卖屋地协议），因与本案土地权属来源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再审查明：被诉的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座落在博白县沙陂镇五福路二巷，四至界址:东接小巷，自墙为界;南接李德庆户，自墙为界;西接五福路二巷，自墙为界;北接卢德林、卢德松户(现为沙陂水管所)，自墙为界。面积99.6平方米。上述土地原属沙陂村××队集体所有，1987年2月21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作出[1987]64号征地批复，征用沙陂村××队坐落在立木埇尾的山地5.7亩、耕地1.8亩，合计7.5亩。之后，沙陂乡人民政府与沙陂村委会、沙陂村××队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征用沙陂村××队在立木埇尾山坡地五千平方米作为沙陂圩镇建设用地。1989年10月20日，再审申请人官德保向沙陂镇土地管理所、沙陂镇建设管理站交纳了土管费、勘测费、土地费、配套费等各项费用，同日，沙陂镇土地管理所、沙陂镇建设管理站向官德保颁发了(1988)沙征建字第143号《沙陂乡征地办建（修）房屋准建证》（以下简称143号准建证），该准建证载明“建（修）房屋地点：2街（路）号；东至小巷，南至刘×友，西至街道，北至卢德松、卢德林，面积99.6㎡。博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宗地图记载“博政发[1987]64号文征地范围，征地范围内未发证：①……④官德保99.60㎡……”。该宗地图上标注了④地块的具体位置。2006年10月20日，再审申请人官德保向博白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3月10日，沙陂镇政府出具《土地权属来源情况证明》，证明官德保于1988年10月由沙陂乡政府征地办依据[1987]64号征地批复安排给官德保使用，座落于沙陂镇××××巷，用地面积99.60平方米，四至界址为:东接小巷，自墙为界;南接李德庆，自墙为界;西接街道，自墙为界;北接卢德松户，自墙为界；该宗土地属于圩镇规划区内的国有土地，权属来源合法。2011年11月30日，博白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官德保颁发了地字第45092320112022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7月19日，博白县人民政府向再审申请人官德保颁发了300403号土地证。2010年10月，再审申请人官德保因建房，与被申请人吴广发生纠纷。2013年3月26日，被申请人沈春余以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是沙陂村××队划给其经营使用，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300403号土地证给官德保违法为由，向博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的300403号土地证。本院认为：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1987]64号征地批复、征地协议书、宗地图，及再审申请人官德保提供的沙陂村××队领取征地款的收据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征收沙陂村××队位于立木埇尾的山地作为圩镇建设用地的事实。被申请人沈春余在原审诉讼中仅提供了沙陂村××队原队长沈义富的证明，并以此主张被诉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由于沈义富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是一份孤证，且沙陂村××队在一、二审诉讼中，没有派代表人参加，仅在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勘查涉案土地现场时，沙陂村××队时任队长沈义富陈述“政府征用我们队的土地到目前为止，一分钱没有得到”，这与沈义富代表沙陂村××队已领取征地款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被申请人沈春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官德保1989年缴纳土地费、街道费、土管费、勘测费、配套费、建管费等费用的收款收据，以及沙陂镇土地管理所、沙陂镇建设管理站颁发给官德保的143号准建证，证明了博白县人民政府征用沙陂村××队集体土地后由沙陂镇政府安排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给官德保作为宅基地使用的事实。据此，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博白县人民政府向再审申请人官德保颁发的300403号土地证所登记的土地权属来源是清楚的。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认定“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为沙陂村××队集体所有的土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是否在博白县人民政府[1987]64号征地批复范围内的问题。从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宗地图、143号准建证记载的内容看，可以确认宗地图中的④号地与143号准建证载明的地块为同一地块。同时，博白县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涉案土地的相邻人沙陂水管所和李德庆的土地登记材料载明：李德庆1994年5月7日土地登记的批准文号是博政发（1987）64号；沙陂水管所1996年1月2日土地登记的材料记载“该处系沙陂乡建设规划办公室在1987年间安排给卢道永建房的……”。上述沙陂水管所及李德庆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位于涉案土地的南北两侧，涉案土地后侧（东边）为吴广的另一处房屋，涉案土地前侧（西边）为沙陂镇××××巷，即涉案土地四周均为博白县人民政府[1987]64号征地批复征收的国有土地。为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经过对本案证据进行分析，确定博白县人民政府（1987）64号征地批复范围包括300403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综上，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再审申请人官德保的300403号土地证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颁证程序合法。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认定“300403号土地证的颁发权属来源不清楚，不具备合法性，并因此可能损害沙陂村××队的合法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申请人沈春余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予以驳回正确。再审申请人官德保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玉中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3)博行初字7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申请人沈春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玉杰审 判 员 陆 海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虞雅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