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号怡景大厦***层。负责人：曹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旋，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88年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3年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的母亲），女，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强，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赤港马厝围四巷*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平，总经理。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璟华，广东天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1、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陈某2、陈某1的护理费诉求；2.驳回陈某2的误工费诉求；3.对（2016）粤5281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的护理费18086.29元、误工费40894元依法改判；4.陈某2、陈某1、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一审已经明确查明陈某2、陈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为此保险公司认为陈某2、陈某1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结果。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一审已经明确查明陈某2主张其月收入高达17780元，但根本并无合法有效的事故前后收入变化证明以及应有的纳税社保证明，为此保险公司无法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陈某2、陈某1辩称，关于陈某2护理费部分，事故发生后，陈某2伤情诊断为1.左肩三角肌损伤；2.左肘尺及桡侧副韧带损伤；3.多处损伤；4.颞颌关节功能紊乱；5.鼓膜内陷等。根据伤情，陈某2在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由亲戚照顾，并支付一定的报酬，无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对护理时间的认定及参照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陈某1护理费部分。事故发生后，陈某1伤情诊断为1.筋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中有玻璃碎片跑进耳朵，导致耳朵发炎，给予抗感染补液治疗等。陈某1交通事故受伤时刚满三岁，住院检查治疗确实需要看护（初期由其大姨看护，后期请阿姨看护），因此一审法院对护理时间的认定及参照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陈某2误工费部分。陈某2提供了广州市××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在职证明、工资证明、工资清单、银行流水清单、请假不支付工资的证明等，证明陈某2月收入为17780元，交通事故住院69天期间，公司未向陈某2发放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陈某2已经充分举证，保险公司否认误工费需要提出反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陈某2、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2、陈某190725元。2.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陈某2、陈某1上述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28日16时20分左右，李勇强驾驶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Ｄ×××××车自普宁池尾往汕头潮南方向，行驶至普宁市下××山镇××村路口时，因操作不当和陈×山驾驶的粤Ｖ×××××小型轿车（搭载陈×君、陈×茵、陈某2、陈某1）发生碰撞，碰撞后由于惯性又碰撞到由陈×财驾驶的粤Ｖ×××××小型轿车（搭载张×文、陈×华、陈×娜、陈×君），事故造成陈×财、陈某2、陈某1、陈×君、陈×茵、张×文、陈×华、陈×娜、陈×君受伤及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8月15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4457号﹜，认定李勇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注意不足，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陈×山、陈×财、陈某2、陈某1、陈×君、陈×茵、张×文、陈×华、陈×娜、陈×君在事故中有过错，均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陈某2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陈某2伤情为：1.左肩三角肌损伤；2.左肘尺侧及桡侧副韧带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专科治疗；2.泌尿科随诊。陈某2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转院至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4天。经诊断，陈某2伤情为中医诊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肩三角肌损伤；2.左肘尺侧及桡侧副韧带损伤；3.多处损伤；4.颞颌关节功能紊乱（左）；5.鼓膜内陷（左）。陈某2共花去医疗费30209.74元。陈某1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陈某1伤情为：1.头顶部皮肤刮伤；2.右手背挫伤。出院医嘱：不适随诊。陈某1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转院至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陈某1伤情为中医诊断：1.筋伤；2.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某1共花去医疗费2954.79元。三、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为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Ｄ×××××车）的所有人，就粤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止。四、陈某2、陈某1均为广州户口，其亲属陈×华到普宁看望陈某2、陈某1花去住宿费1700元。事故发生至今，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陈某2医疗费23411元、陈某1医疗费2954.79元。五、本案交通事故另外的受害人赖×山、陈×华、张×文、陈×佳、陈×君、陈×茵、陈×娜、陈×君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经济损失总额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之和。同时，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财声明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宁公交认字[2016]第4457号﹜，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陈某2、陈某1提供的证据及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0209.74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对陈某2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其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17780元/月÷30天/月×69天=40894元。陈某2受伤住院造成持续误工，误工期间按照其住院时间69天计算。根据陈某2提供的证据，误工费按其月工资标准17780元计算。保险公司辩称，虽陈某2提供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等证明其实际损失，但无第三方纳税证明，故不予认可陈某2误工费标准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69天×100元/天=6900元。4.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69天×1人＝14181.3元。陈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期间按住院期间69天以1人护理计算。因护理费是伤者住院期间的必要支出，故保险公司辩称陈某2未提供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陪护的相关证据，不认可护理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交通费：700元。陈某2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陈某2的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700元。陈某2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2885.04元。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954.79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对陈某1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其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100元/天=1900元。3.护理费：75017元/年÷365天/年×19天×1人＝3904.99元。陈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501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按住院期间19天以1人护理计算。因护理费是伤者住院期间的必要支出，故保险公司辩称陈某1未提供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陪护的相关证据，不认可护理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交通费：200元。陈某1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陈某1的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5.住宿费：1700元。陈某2、陈某1的亲属陈×华到普宁照顾陈某1，且陈某1也提供了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日陈×华入住酒店的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1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659.78元。陈某2、陈某1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合并计算陈某2、陈某1赔偿数额。陈某2、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3544.82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处理。因李勇强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仍按100%计算赔偿，且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同一保险公司，另案起诉的各名受害人也能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103544.82元，抵除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陈某2医疗费23411元、陈某1医疗费2954.79元，尚欠77179.03元。陈某2、陈某1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足额赔偿，故陈某2、陈某1请求李勇强、汕头市享运物流有限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陈某2、陈某1损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本车人员损失，且粤Ｖ×××××小型轿车与粤Ｖ×××××小型轿车也未发生直接碰撞，故这两车并不存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2、陈某1的情况。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为三方事故，无责任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保额内承担相应赔偿的意见，明显属于混淆概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2、陈某177179.03元。二、驳回陈某2、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070元，减半收取1035元（陈某2、陈某1已预交），由陈某2、陈某1负担1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8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护理费问题。陈某2、陈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确实存在一定期限需要他人护理的情形；由于陈某2、陈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或雇佣护工的报酬标准，一审判决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根据陈某2、陈某1的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限，按护理人员为一人计算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2、陈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并不会导致本案护理费数额不能确定，故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驳回陈某2、陈某1护理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陈某2提供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在职证明、工资证明、请假不支付工资证明、工资表、请假申请单、零售客户交易清单、转账凭证、法定代表人结婚证等证据，证明陈某2每月工资为1778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没有工资收入。上述证据的内容能互相印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陈某2的收入状况并确定误工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上述陈某2提供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驳回陈某2误工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陈树城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林树坤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