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C区*幢***号。
法定代表人：韩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云南万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评。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加工区海关监管大楼******号。
法定代表人：曹国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志、刘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公司)与上诉人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港公司)及被上诉人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昊润公司和城港公司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昊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城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开娜，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志、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城港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阳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昊润公司。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城港公司将02-02地块土地使用权以增资的方式办理至阳光公司名下,并完成02-02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由昊润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至城港公司指定账户,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协议生效后120日内,昊润公司取得有关政府部门对目标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城港公司将目标股权转让到昊润公司或昊润公司指定的�联公司名下。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共管账户后,由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若昊润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为实际收购方的,在昊润公司关联公司按本协议约定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由城港公司一次性将昊润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退还给昊润公司。城港公司声明,在股权转让时,阳光公司不存在任何对外的债权债务，且02-02地块未设置任何权利限制。股权变更完成前,阳光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城港公司承担和享有;股权变更完成后,阳光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由昊润公司承担和享有。城港公司承诺截至目标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阳光公司无任何债务,且城港公司及阳光公司已付清取得02-0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应支付的所有款项。本协议生效后至目标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前,如城港公司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城港公司应向昊润公司提供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资料和同意本协议转让事项的股东会决议,否则属于城港公司违约。如果城港公司未能于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阳光公司增资和02-02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属城港公司违约。非因城港公司原因,致使在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120日期满未能完成目标股权的转让事项并在双方确定的宽限期(不超过10日)内仍未完成的,视为昊润公司违约,城港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还昊润公司支付的定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的,除需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还应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违约金。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昊润公司支付的定金按定金罚则处理。定金罚则的适用与违约金的约定不冲突。该协议于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昊润公司向城港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城港公司、昊润公司、中运物流（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公司）�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股权转让协议,昊润公司有权指定其关联公司中运公司作为目标股权的实际受让方。城港公司和中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于中运公司按照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目标股权转让价款按期足额支付至经有权部门同意城港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城港公司将昊润公司已支付定金1000万元退还昊润公司。就中运公司于新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及责任,昊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自新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城港公司和昊润公司根据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条款已经履行的部分继续履行,尚未履行的部分即终止履行,对此城港公司和昊润公司互不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8月12日,城港贸易与中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城港公司向中运公司转让所持阳光公司100%的股权。于本协议生效且中运公司将股权�让款支付至城港公司指定账户后,由城港公司与中运公司共同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经双方签署并加盖公章后于政府法定有权部门批准之日起生效。
2014年11月2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法院作出(2014)攀民保字第93-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攀民保字第9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城港公司持有的阳光公司100%的股权,冻结范围以价值12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2015年2月27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昆明市工商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我院作出的(2015)昆立保字第53、5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效力,因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查封城港公司在阳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查封期限为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6日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工商登记显示城港公司持有阳光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3月29日,城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晋变更为李世评,2016年1月7日,该公司发生了投资人(股权)变更。
因城港公司与昊润公司的股权转让未能实现，昊润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终止履行昊润公司与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昊润公司、城港公司、中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2、判令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双倍返还昊润公司2000万元定金。城港公司则反诉请求:解除城港公司与昊润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不予退还定金,并判令昊润公司赔偿城港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诉争《股权收购协议)),均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收购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如城港公司未能于本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阳光公司的增资和02-02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更,属城港公司违约。从工商变更登记中载明的增资时间以及土地使用权证的载明时间看,上述时间均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时间。城港公司认为土地变更的时间在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之前,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土地变更的具体时间及是否在协议约定的时间期限内,因此对城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城港公司违反了该条款所约定的时间期限,按照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应属城港公司的违约行为。其次,昊润公司也未按照收购协议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的在120日及宽限期内取得政府部门对目标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属于昊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城港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而解除收购协议,同时也无权向对方主张违约金。诉争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目的是将股权转让给昊润公司或者昊润公司指定的企业,现城港公司与昊润公司指定的企业也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签订主体并未协商解除该协议,也未诉讼解除该协议。无证据表明诉争股权收购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诉争协议并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不应当解除。二、昊润公司认为诉争股权被查封、冻结、股权不能完成转让,诉争协议已经客观上履行不能,因此要求终止履行协议,双倍返还定金。按照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诉争股权的查封冻结是发生在昊润公司履行审批手续的120日及宽限期之后,该股权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并未处于查封状态之中,故合同约定的120日及宽限期后昊润公司再以此为由要求终止协议并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依据,�予支持。诉争股权现确实处于查封状态之中,但是从中运公司与城港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来看,中运公司才是最终股权的真正受让者,但是中运公司自签订新的股权转协议后并未因股权处于查封冻结状态而解除与城港公司签订的新股权转让协议,对昊润公司要求终止履行协议并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昊润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城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保全费5000元由昊润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城港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昊润公司和城港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昊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向昊润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城港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多项违约情形，（1）城港公司未在协议生效20日内将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变更到阳光公司名下；（2）城港公司刻意隐瞒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被暂停的事实；（3）城港公司违反了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未设置权利限制的承诺，将该地块进行了贷款抵押并设置了他项权利限制；（4）城港公司未按约定将城港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通知昊润公司；（5）城港公司隐瞒阳光公司存在对外债务及股权被冻结、查封的情况。2、昊润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昊润公司取得政府部门对股权收购交易同意的120日的履行期限及宽限期。3、因城港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均请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股权实际受让方中运公司明确表示因交易标的被冻结不愿再履行与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股权收购协议》应当解除。4、因城港公司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定金应当双倍返还，阳光公司是城港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两个公司资产、人员混同，是两块牌子一班人马，故应由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连带承担双倍返还昊润公司定金2000万元的民事责任。
城港公司答辩称：1、城港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1）《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城港公司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以增资方式将02-0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阳光公司名下，系指城港公司20日内向有关部门提交土地使用权变更资料，至于行政管理部门何时完成工作并不在城港公司掌控范围内；�2）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被暂停是因为昊润公司与城港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而要求工商部门暂停工商变更登记；（3）阳光公司将02-02号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贷款抵押是阳光公司处置自己的财产，并不会影响本案股权转让；（4）《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城港公司发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资料提交时间为协议生效后至目标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前，目前双方股权转让没有完成，昊润公司以此主张城港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5）根据协议约定，昊润公司应于2014年9月27日前取得相关部门对本次股权转让的同意，而在2014年9月27日前，阳光公司的股权并无任何被限制及查封的情形，故也不能以此认定城港公司违约。2、补充协议并没有变更昊润公司履行求得相关部门同意转让的时间，昊润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取得相关部门同意股权转让才是合同目�不能实现的原因。3、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昊润公司请求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阳光公司答辩称：首先同意城港公司对昊润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次，阳光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没有收到昊润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昊润公司请求阳光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城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即驳回昊润公司本诉请求；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解除城港公司与昊润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不予退还定金，并判令昊润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城港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昊润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120日及10日�宽限期内取得有关政府部门对目标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构成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城港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并要求昊润公司支付违约金。
昊润公司答辩称：1、同意城港公司上诉请求解除城港公司与昊润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的意见；2、对城港公司要求定金不予退还并判令昊润公司赔偿违约金200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与昊润公司的上诉理由相同。
阳光公司陈述称：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二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城港公司和昊润公司当庭均表示同意解除双方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昊润公司和城港公司均认为，2014年8月12日，城港公司与中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同时，三方当事人均认可下列事实：1、昊润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信用社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城港公司定金1000万元；2、城港公司实际将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以增资的方式办理至阳光公司名下的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3、2014年8月18日，阳光公司将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用于向华夏银行贷款抵押担保；4、2014年11月21日，阳光公司股权因城港公司其他案件纠纷被法院冻结查封，至今未解封；5、昊润公司至今未取得有关政府部门对本案目标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6、2013年9月30日，城港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双方负责履行监管职责的关控架构及人员基本重叠，阳光公司委托城港公司代为办理无需阳光公司执行董事或全资控股股东城港公司决策的所有重大事宜或日常事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二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上述事实予�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究竟是哪一方违约及本案实体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各方当事人针对焦点问题均未向二审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焦点问题的主张及理由与各自的上诉及答辩理由基本相同，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即阳光公司股权因城港公司其他纠纷被法院查封冻结，昊润公司指定的收购方中运公司与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且昊润公司和城港公司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故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应予以解除。城港公司未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完成对阳光公司的增资和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变更，且在庭审中也未能向法庭提交其在协议生效后20日内已完成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增资和土地使用权变更资料的证据，故应认定城港公司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的约定；2014年8月18日，阳光公司将02-0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用于向华夏银行贷款抵押担保的行为，必然影响转让股权的价值，阳光公司是城港公司代为管理的全资子公司，该行为违反了协议第六条第1项城港公司作出的02-02号地块未设置任何权利限制的声明；城港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协议签订后至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前这个期间发生过变更，城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告知过昊润公司，城港公司的该不作为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的约定。城港公司上述三项行为�认定为违反双方《股权收购协议》的违约行为。昊润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120日及10日的宽限期内取得有关政府部门对目标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应认定昊润公司违反了协议第十一条第3项的约定，也应认定为昊润公司违反双方《股权收购协议》的违约行为。本案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并未约定双方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且各自的应履行义务也不存在互为前提的关系，应认定双方均应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应认定在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城港公司和昊润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城港公司依据该协议收取的1000万元定金理应返还给昊润公司，根据利随本走原则，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也应一并返还给昊润公司。阳光公司是城港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城港公司目前的主要资产是其下属全资子公司即阳光公司名下的02-0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城港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载明的城港公司和阳光公司双方负责履行监管职责的关控架构及人员基本重叠及两公司办公地点相同的事实，应认定两公司存在人员资产混同的情形，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阳光公司应对城港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因该协议已经没有履行的基础，且昊润公司和城港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故本院对2014年5月20日，昊润公司与城港城港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予以解除。在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城港公司和昊润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各自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城港公司依据该协议收取的昊润公司的1000万元定金及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应由城港公司返还给昊润公司。阳光公司是城港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且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阳光公司应对本案城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昊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驳回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的判项；
三、解除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与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
四、由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和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及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五、驳�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各141800元，由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和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70900元，由昆明昊润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70900元；本案一、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各70900元，由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和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城港贸易有限公司和云南城港新缕阳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当事人在执行中一并计算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李建华
审判员 孙少波
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