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国琪，曾用名石飞，男，汉族，1993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初中文化，农民，原系昭阳区太平办事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分局工作人员，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男，汉族，1991年7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14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国琪、陈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云06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国琪、陈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石国琪、陈康二人经共同商量，利用石国琪为太平办事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分局工作人员之便，由石国琪在巡查违章建筑的过程中，采取给同事打招呼、隐瞒违章修建情况不上报等方式，为请陈康帮忙的违章修建户提供方便，使请托农户祁某1、王某2、赵某、曹某、邹昌惠在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违反政府相关规定，私自将违章修建的房屋修建完成，二人共同非法收受违章建筑农户的贿赂款祁某110000元、王某28000元、赵某10000元、曹某8000元、邹昌惠4000元，共计40000元。所收款项由二人平分后每人分得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该款已由二被告人退回至昭阳区检察院。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石国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国琪、陈康均提出上诉。石国琪提出已主动交回赃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判处；陈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退赃，涉案数额小，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陈康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石国琪、陈康原系昭通市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服务中心聘用制人员，聘用期间受太平办事处委托，在太平办事处城市综合执法分局从事“两违”整治相关工作。案发前，陈康已辞职。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上诉人石国琪、陈康二人经商量，利用石国琪为太平办事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分局（以下简称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之便，由石国琪在巡查违章建筑过程中，采取给同事打招呼、隐瞒违章修建情况不上报等方式，为请陈康帮忙的违章修建农户提供方便，使请托农户在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将违章修建的房屋修建完成，事后，二人共同非法收受违章建筑农户的贿赂款祁某110000元、王某28000元、赵某10000元、曹某8000元、邹昌惠4000元，共计40000元。所收款项二人各分得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该款已由二被告人亲属退回昭阳区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昭通市昭阳区监察局案件线索移送书、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说明、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本案由昭阳区监察局于2016年5月24日以石国琪涉嫌受贿向检察机关移送案件线索，在初步调查过程中，石国琪、陈康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了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祁某1、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因违章修建房屋被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多次阻挡，为了建好房屋，托其侄女婿肖某请陈康帮忙协调，陈康答应并表示要10000元的感谢费。房屋修好后与陈康联系，陈康叫送给石国琪，后在其家住房外面公路上送了10000元给石国琪。祁某1、魏某分别辨认了石国琪就是收钱的男子。证人肖某对其找到陈康帮忙，房屋修好后，祁某1送了10000元给石国琪的情况作了证实。证人祁某2对其家修建房屋被城管工作人员阻挡及取款10000元给其父祁某1的情况作了证实。证人常某（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证实，在巡查祁某1违章修建房屋时，石国琪让自己帮忙，不要向上面报告。
王某2证实，2015年2月，因违章修建房屋被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多次阻挡，请其侄儿杨某帮忙协调，杨某通过单某找到陈康，陈康帮忙让其将房屋建好后，给陈康8000元感谢费，为此，陈康介绍石国琪与单某认识，让石国琪帮忙，后通过单某给了陈康现金人民币8000元。
赵某证实，2015年3月，因违章修建房屋被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多次阻挡，不准修建，请其侄儿杨某帮忙协调城管人员，杨某再次请单某找到陈康，让陈康帮忙，答应修好房子后，给陈康10000元的感谢费，后通过单某送给石国琪现金人民币10000元。杨某、单某分别对王某2、赵某家修好房屋后，通过单某先后送给陈康8000元、石国琪1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作了证实。
曹某证实，2015年4月，因违章修建房屋被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多次阻挡，不准修建，后请陈康帮忙协调城管人员，答应修好房子后，给陈康8000元的感谢费，陈康答应帮忙，房屋修好后送给陈康现金人民币8000元。
邹昌惠证实，2015年4月，因违章修建房屋太平城管分局工作人员多次阻挡，不准其房屋打板，通过沈秀翠找陈康帮忙，房屋修好后，送给陈康人民币4000元。沈秀翠对邹昌惠送了4000元给陈康的情况亦作了证实。
孙美学、夏凤祥、沈远荣分别对昭阳区太平办事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人员分工、聘用人员工作职责情况作了证实。
证人黄某、王某1证实，案发后，分别将石国琪、陈康所收受的人民币20000元交至检察机关，请求对二人从轻判处。
3、城建监察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章建筑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农户祁崇品、赵家发、曹仙英因未经批准、擅自修建房屋先后多次被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服务中心限期自行拆除。
4、城管协管员政治审查表、昭通市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说明证实，石国琪从2013年2月至2015年8月系太平办事处城市综合执法分局聘用制人员，在聘用期间受太平办事处委托，从事“两违”整治相关工作；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从事城市管理相关工作。陈康于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系太平街道办事处城市综合执法局聘任制人员，在聘用期间受太平办事处委托，从事“两违”整治相关工作。
5、中共昭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委员会文件、太平城管服务中心队员职责、管理规章制度证实，太平城管在太平辖区内开展违法用地，违章建筑的巡查取缔工作及内部相关管理制度。
6、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石国琪、陈康所收受的40000元款项已退回昭阳区检察院。
7、户口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石国琪、陈康的基本身份信息。
8、被告人石国琪、陈康分别供述，从太平办事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分局工作辞职的陈康与石国琪商量，利用石国琪在巡查违章建筑过程中，采取给同事打招呼、隐瞒违章修建情况不上报等方式，二人非法收取了违章修建农户的贿赂款共计40000元，二人各分得人民币20000元。其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印证。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国琪、陈康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石国琪工作之便，为他人违章修建房屋提供便利，共同收受贿赂款人民币4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鉴于二人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将全部赃款退还，根据二人的犯罪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石国琪、陈康及其辩护人提出已主动交回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6）云06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以被告人石国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陈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国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四、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家如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