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外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钻石庭园西餐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方正。
委托代理人：曹小明，；
委托代理人：何晓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飞。
委托代理人：刘济平，；
委托代理人：陈伟东。
上诉人宁波钻石庭园西餐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庭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丁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上诉人钻石庭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艳，被上诉人丁飞的委托代理人刘济平、陈伟东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日，丁飞取得了由谢建伟和潘月云签字的“领款收据”一张，内容为：2008年10月1日以前猪肉款15400元，谢建伟在“经办”一栏中签字，潘月云亦在该收据上签字，并写明11月25日支付。2008年10月20日，丁飞取得了由张祥辉和潘月云签字的“报销粘贴凭单”一张，内容为：金钟调味10月2日至10月19日调味品款，“金额”一栏写明6490元，张祥辉在“审核人”一栏中签字，潘月云亦在该凭单上签字，并写明11月20日结帐，12月5日支付。2008年11月3日，丁飞取得了由邹渊签字的报销粘贴凭单一张，内容为：10月份猪肉货款，“金额”一栏写明8234元，邹渊在“审核人”一栏中签字。2008年11月期间，丁飞分批向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188号即钻石庭园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送去猪肉等，价款共计4730元，并取得了收货单位经手人张清宁签字的送货单，该批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栏内写明“京德顺”或“张清宁”。
2008年10月19日，潘月云、王爱民、夏高林、谢建伟、王院庭和邹渊六人签订合伙合同一份，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京德顺饭庄；法定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188号（原钻石庭园音乐餐厅）；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合伙出资额共计200万元，资金暂由财务邹渊负责统一管理；潘月云为合伙负责人，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原2008年8月7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作废等。京德顺饭庄系王爱民等合伙人承包经营钻石庭园公司期间为突出北京全聚德烤鸭和东伊顺等特色菜而另取的名称，当时还聘请了张清宁等人。京德顺饭庄未经工商登记，经营期间，曾在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树立过“钻石庭园京德顺饭庄”（其中“钻石庭园”四字在上方，字体相对较小）的广告牌，餐饮消费发票也以钻石庭园公司的名义开具。
2008年9月25日，宁波市海曙区卫生局执法人员在对钻石庭园公司进行检查时，王爱民自称系钻石庭园公司的总经理，并在现场检查笔录上签字，次日，王爱民代表钻石庭园公司在询问笔录上签字。钻石庭园公司称王爱民是其单位的员工，工作期间大致在2008年9月中旬至10月初左右，但其提供的2008年6月至11月的工资单中无王爱民。钻石庭园公司成立于1999年2月10日，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中式餐（含冷菜）、西式餐供应。钻石庭园公司2008年6月至11月期间的记账凭证载明，每月均有一定的经营收入。
2009年1月7日，丁飞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钻石庭园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4854元及延期付款利息50元。同年6月12日，丁飞向原审法院申明放弃利息部分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丁飞所送货物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一栏所写内容为“京德顺”，其提供的“报销粘贴凭单”、“领款收据”上也未写明具体出具的单位，但结合该院审理的（2009）浙甬商外初字第40、41、42、44号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丁飞送货的单位为京德顺饭庄。因京德顺饭庄仅为王爱民等合伙人承包经营钻石庭园公司期间另取的名称，而京德顺饭庄并未经工商登记，其经营场所就在钻石庭园公司处，树立的广告牌也写的是“钻石庭园京德顺饭庄”，经营期间也以钻石庭园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发票，故京德顺饭庄并非一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其对外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钻石庭园公司承担。丁飞要求钻石庭园公司支付本案所涉的价款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丁飞放弃要求钻石庭园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未损害钻石庭园公司的利益，可予准许。钻石庭园公司辩称其与京德顺饭庄无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辩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22日判决：钻石庭园公司应支付丁飞价款348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钻石庭园公司负担。
上诉人钻石庭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丁飞的货物是卖给京德顺饭庄的，而该饭庄由潘月云等人合伙经营，其拖欠丁飞的货款应由合伙财产偿还，不足部分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一审判决由钻石庭园公司承担京德顺饭庄拖欠的货款，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丁飞的片面证据，认定京德顺饭庄与钻石庭园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对货款数额的认定错误。丁飞提供了2张报销粘贴凭证、1张领款收据、18张送货单作为京德顺饭庄拖欠其货款数额的证据，其中部分领款收据、报销粘贴凭证没有送货单位名称，而送货单全部连号，其真实性存在问题。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丁飞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丁飞答辩称：1.丁飞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从各个角度证明其诉讼主张，而钻石庭园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是全盘否认。钻石庭园公司称王爱民是其员工，但其解释不给王爱民发工资的理由无法令人信服。事实是王爱民与钻石庭园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2.本案是农贸市场的小贩和京德顺饭庄之间的买卖关系，小商小贩做买卖一般不用送货单，但京德顺饭庄存在拖欠货款情形，故需要相应的单据作凭证，因只用于京德顺饭庄，故相应的票据连号也属正常。在本次京德顺饭庄的系列案中，供货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并不代表已收到款项，其仍与送货单相同，代表所送货物情况。原因在于收款收据为二联单，比三联单的送货单便宜，加之小商小贩文化程度低，对收款收据与送货单的未加区分而使用，也情有可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潘月云、王爱民等六人于2008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载明，六人合伙经营的京德顺饭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188号；丁飞确认的送货地址也为该地址；丁飞向京德顺饭庄供货后取得了由京德顺饭庄部分合伙人及聘用人员张清宁签字确认的送货凭证，部分送货单上收货单位栏内还注明“京德顺”，故丁飞与京德顺饭庄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应予确认。京德顺饭庄收货后，未及时向作为卖方的丁飞支付货款，本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潘月云、王爱民等六人的合伙协议同时还注明京德顺饭庄即为原钻石庭园音乐餐厅；钻石庭园公司的注册地址也为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188号；原审法院从宁波市海曙区卫生监督所调取的甬海卫食罚（2008）2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等表明，王爱民曾作为钻石庭园公司总经理接受卫生监督部门的调查，而钻石庭园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爱民系其职工，王爱民的实际身份仍系京德顺饭庄的合伙人之一；京德顺饭庄的合伙负责人潘月云也到庭证实了合伙体即京德顺饭庄与钻石庭园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故京德顺饭庄系钻石庭园公司将其音乐餐厅发包给王爱民等人，由王爱民等人合伙经营的场所，为钻石庭园公司的下属部门，其对外债权债务应由钻石庭园公司承担。钻石庭园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争议所涉的货款数额，虽然丁飞提供的送货单存在连号情况，其他凭证名称为“领款收据”，但丁飞在答辩时已对此作了合理解释，实际均为送货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判根据丁飞提供的有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凭证，判令钻石庭园公司向丁飞支付货款共计34854元，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钻石庭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如源
代理审判员 裘剑锋
代理审判员 孔繁鸿
二〇〇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