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12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于长惠，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
委托代理人马凤艳，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吴文华，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满族，住铁岭市清河区。
委托代理人左征，铁岭市师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39号楼8楼811号。
负责人盛淑环，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蕊，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柏川，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红旗街。
负责人于云鹏，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铁岭市清河区大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清河区张相镇三台子村。
法定代理人吴大庆，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系被害人安某1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系被害人安某1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2，女，2011年6月23日出生，满族，住址同刘某，系被害人安某1女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安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
委托代理人高某，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张相镇二台子村*组***号，系被害人佟某丈夫。
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指控被告人柏川交通肇事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1204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被告人于长惠、吴文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4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柏川驾驶辽MT****号出租车沿清河区开草线4公里处+700米时，驶入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现场，与已倒地的被害人安某1、原告人、佟某及二人的二轮摩托车、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被害人安某1当场死亡、原告人佟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柏川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柏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又查明，被害人安某1生前在城市居住和工作，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刘某、安某2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876*20=65752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24996*12/2=149976元、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酌情给付10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8385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在城市居住并工作，其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3297.79元、伙食补助费41*50=2050元、护理费41*107.56=4409.96元、交通费酌情给付500元、误工费39261/365X113=12154.78元、伤残赔偿金32876x20x10%=65752元，以上合计108164.53元。
再查明，肇事车辆辽MT****号出租车系登记在被告大地公司名下，由该公司租赁给被告于长惠使用，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12条的规定，被告于长惠无权私自转租、转卖营运手续，确需转租须经公司同意并另行签订手续。该车辆在被告清河财产保险公司保有交强险，在被告铁岭中华联保险公司保有5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于长惠在未经大地公司允许的情况下在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4月22日将该车将该车租赁给被告吴文华使用，期满后被告吴文华仍然使用该车，并按期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于长惠支付租赁费。在事发当天被告吴文华通过张跃兵找到被告人柏川为其开车，被告人柏川仅有驾驶证，没有准驾证。
本案在一审过程中，被告人柏川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安某2、佟某经济损失42835.4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经济损失37164.53元，合计8万元，得到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铁岭市公安局清河分局交警大队情况说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医药费、鉴定费收据及住院资料、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孙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东方家园物业管理处证明、伯伦居饭店证明，物业费及水电费收款收据、出租协议、租赁协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柏川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能够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原告人的谅解，且没有前科劣迹，可对其判处缓刑。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清河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铁岭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铁岭中华联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准驾证不予赔偿第三者责任险的规定，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保险金及被告人柏川的赔偿款尚不足以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于不足部分的损失的承担问题，虽然被告于长惠与被告吴文华的租车协议已到期，但被告吴文华依然延续合同的约定运营车辆并支付租金，应视为双方继续成立租赁关系，被告吴文华雇佣被告人柏川进行营运，被告吴文华系车辆实际使用人和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柏川作为雇员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文华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人柏川追偿。关于被告于长惠及被告大地公司的应承担责任一节，因该车辆系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被告于长惠租用大地公司营运手续及牌照以大地公司的名义经营，应视为挂靠在大地公司名下经营，被告于长惠及大地公司分别为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大地公司与被告于长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被告于长惠将运营车辆租赁给被告吴文华后，应视为将车辆支配权转给被告吴文华，其本人与被告吴文华均在车辆运营中获得收益，故二人应对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在被告于长惠与大地公司签定的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不允许私自转租、转卖，被告于长惠在经营中违反合同规定，私自将车辆租赁给被告吴文华运营，对损失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于长惠及大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财产损失部分，因需要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可另案诉讼。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柏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刘某、安某299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21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刘某、安某2经济损失4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吴文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刘某、安某2经济损失246754.53元，被告人柏川、被告于长惠和被告铁岭市清河区大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附带民事被告人于长惠、吴文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文华提交通话录音光盘及纸质版录音提纲一份，因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不予认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复印件一份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复印件一份。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柏川驾驶机动车行驶途中未尽到驾驶员责任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使两名被害人一死一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上诉人于长惠主张自己作为车主在整件事情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代理人主张被害人安某1、佟某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按责任比例减少肇事人柏川的赔偿数额，且对被害人安某1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对被害人佟某的赔偿数额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查证，上诉人于长惠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将车辆擅自转租，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其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被告人柏川对交通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故对该辩护人减少肇事人柏川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被害人安某1、佟某户籍地虽在农村，但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可以对上述二人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吴文华主张自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证，上诉人吴文华将车辆交由肇事人柏川驾驶，两人具有实质的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吴文华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下明确规定，“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证，涉案保险合同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铁岭市清河区大地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效力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无法对抗第三人，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签署时已经尽到明示义务，故对该公司此项辩解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正确，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元
审 判 员 全 新
审 判 员 张栋松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莹
书 记 员 张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