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再4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互为原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允波，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互为原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山前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蔡连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汀峰，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马允波因与被申请人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闽民申14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允波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马允波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凯利达公司负担。理由：（一）凯利达公司提交的《招聘试用约定》及《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系其单方伪造，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招聘试用约定》是凯利达公司利用马允波在《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上签名截取并伪造，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予以载明，这与《招聘试用约定》未加盖完整公章却有马允波签字而《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有完整公章却无马允波签字的实际情况相印证。2.《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已经涵盖了《招聘试用约定》的内容，且凯利达公司已经签字并加盖公章，在此情况下双方同日再另行签订《招聘试用约定》，且马允波不在《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上签字而是在非正式的《招聘试用约定》上签字，与常理不符。3.《招聘试用约定》《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与马允波提交并经凯利达公司认可的《人事档案》、《收入证明》、2014年10月、11月《收入证明》自相矛盾。4.根据原审中的证据即何某明、李某的《人事档案表》可知，凯利达公司员工入职管理惯例是对有试用期约定的员工会在《人事档案表》右下角注明，而马允波的《人事档案表》并无有关试用期的备注。5.凯利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允波确实签收了《招聘试用约定》、《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6.《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上并无马允波签字，《招聘试用约定》系伪造并粘贴于《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之上，原审认定《招聘试用约定》系《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的附件错误。7.在《招聘试用约定》用纸异常，形式有悖常理的情况下，应由凯利达公司证明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虽然《招聘试用约定》上签名经鉴定确为马允波所签，但《招聘试用约定》系伪造显而易见。（二）马允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月工资为6000元（不包括加班工资等），原审确认马允波提交的《人事档案》《收入证明》及2014年10月、11月《收入证明》合法有效但未采信，违背法定程序。
凯利达公司答辩称，（一）《招聘试用约定》及《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1.《招聘试用约定》上马允波签名经鉴定确系马允波本人所签，《招聘试用约定》作为《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的附件，二者共同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合同期限、工资待遇、试用期、合同解除进行了约定，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大部分必要条款，应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马允波并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招聘试用约定》及《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系凯利达公司伪造。3.《招聘试用约定》已基本实现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固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4.假使凯利达公司未与马允波签订劳动合同，其作为负责管理人事的行政经理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二）原审认定马允波每月6000元工资包括了加班费并无不当。（三）马允波是否申请调取凯利达公司因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不规范行为被处罚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马允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利达公司一次性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000元、拖欠的加班工资13319元、依法应缴未缴的社会保险费用4590元（或补办并补缴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6000元、赔偿金16319元。案件审理中，马允波放弃对赔偿金16319元的诉讼请求。
凯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向马允波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46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862元、赔偿金6000元，共计14517元；无需为马允波办理社会保险并交纳社会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马允波入职于凯利达公司，双方签订《招聘试用约定》一份，约定：约聘三年、试用期二个半月、试用期工资6000元（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医社保）。之后，凯利达公司以马允波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试用期满，将其解聘。马允波于2015年1月27日以凯利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福建省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凯利达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000元、超时加班工资及双休日加班工资14550.56元、未提前通知辞退额外一个月工资6000元、赔偿金6000元、社会保险费3000元、再付100%赔偿金17550.56元。福建省晋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晋劳仲案[2015]1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凯利达公司应支付马允波延迟工作时间加班工资4655元、休息日工资3862元、赔偿金6000元，并按国家规定的比例为马允波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马允波、凯利达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马允波列为原告、凯利达公司为被告，双方并互为原告、被告，并案审理。
一审认为，马允波于2014年10月11日到凯利达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招聘试用约定》包含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故马允波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000元，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招聘试用约定》明确约定试用期工资6000元包括加班工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应认定合法有效，故马允波要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3319元，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规定，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赔偿或补偿责任。但为保障劳动者权益，用人单位如以劳动者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中，凯利达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马允波在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故凯利达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依法支付马允波二倍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000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凯利达公司未为马允波办理并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违反法律规定，凯利达公司应按国家规定的比例补交社会保险费。据此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一、凯利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马允波经济补偿金6000元；二、凯利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马允波补缴社会保险费，马允波承担个人应缴纳的部分，具体数额及缴纳期限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三、驳回马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凯利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马允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一审中马允波对凯利达公司提供的《招聘试用约定》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准许并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闽澄司[2015]文鉴字04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招聘试用约定》上“马允波”的签名确系马允波书写。
二审认为，马允波于2014年10月11日入职于凯利达公司担任行政经理一职，月工资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马允波主张凯利达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凯利达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加盖有凯利达公司公章与马允波签字的《招聘试用约定》为证。马允波主张该《招聘试用约定》系凯利达公司伪造，但未能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招聘试用约定》作为凯利达公司《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的附件，二者共同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合同期限、工资待遇、试用期、合同解除均进行了约定，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大部分必要条款，应视为凯利达公司已与马允波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马允波请求凯利达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虽在协议上约定试用期工资6000元/月包括加班工资等项，但因凯利达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有就加班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因此，只要每月加班未超过三十六小时的部分折算后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即无需另行支付加班工资。本案中马允波经折算后正常工作时间的小时工资为：29.6元（6000元/月÷（166.64+36））（其中166.64小时为国务院规定的每月的标准工作时间，36小时为法定加班的最高时限），不低于2014年泉州市最低小时工资标准，应认定马允波与凯利达公司约定的月薪6000元包括了每月三十六小时的加班工资，而超过三十六小时的加班时间凯利达公司应另行向马允波支付加班工资。经计算，马允波工作日加班了67.5小时，休息日加班了123.5小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经折算，凯利达公司应向马允波支付的加班工资为：6430.89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本案鉴定费用系由于马允波对凯利达公司提供的《招聘试用约定》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鉴定结果否认了马允波的主张，一审判决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判决本案的鉴定费用1500元由马允波负担依法有据，予以维持，马允波有关于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此外，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明确规定了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且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因此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马允波仲裁请求凯利达公司向其支付社会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作出（2016）闽05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凯利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允波支付加班工资6430.89元；三、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四、驳回马允波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凯利达公司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1.凯利达公司提供的《招聘试用约定》载明：“受聘人：马允波、女性、约聘三年、职务：行政经理。试用期约定：二个半月、试用期工资：6000元（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医社保）。双方约定：试用期满经考核确定称职者，依照试用、聘用合同履行。解除约定：经双方协商按约定工资结算付清，终止约定和聘用合同。”该《招聘试用约定》上有马允波签名，但未签署日期。
一审中，凯利达公司陈述《招聘试用约定》系利用空白《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裁剪形成。再审中凯利达公司认可马允波曾作为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在凯利达公司其他员工的《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上签字。经比对，《招聘试用约定》仅截取《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右侧下部二列七行部分。同时，《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上“人力资源部”对应的“负责人签字”位置与《招聘试用约定》上马允波签名位置相同。
3.《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载明：“员工姓名：马允波（乙方），性别：女，…聘用乙方担任工资行政部经理。…二、合同期限及工资待遇：1.合同期限三年，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包括2个半月试用期）。2.设计月薪：每月6000元（其中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个人自购医保、社保费）。3.约定事项：试用期满如甲方经考核乙方不合格不留用乙方，工资按设计基数结算。如乙方试用期未满提出离职按到岗天数结算工资。”该《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上仅有凯利达公司签字盖章，无马允波签名。
4.一审中，凯利达公司提交经凯利达公司负责人及马允波签字确认的《证明书》一份，载明：马允波从2014年10月11日到公司上班至12月26日止共75天工资总额15000元，前日（2014年11月26日）已汇12000元，余额再汇3000元。
5.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马允波《人事档案表》载明马允波月工资6000元，并未注明包含加班工资。
6.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马允波2014年10月、11月《收入证明》“加班工资”部分均为空白，未体现马允波的工资包含加班工资。
本院再审认为，一、《招聘试用约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凯利达公司已经与马允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依据。理由如下：
首先，《招聘试用约定》的内容与《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且《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相较于《招聘试用约定》内容更为具体，形式更为正式完备，双方当事人根本无需采用另附一张经过人工剪裁形成的《招聘试用约定》的形式再行对《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已有内容进行重复约定。同时，《招聘试用约定》与《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落款日期为同一天，马允波在《招聘试用约定》上签名而不在正式的《试用聘用行政职员合同书》签名，明显违背常理。此外，凯利达公司要求马允波在《招聘试用约定》上签名而不签署日期，亦有违常理。
其次，《招聘试用约定》所用纸张系由《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选择性截取形成，其上虽有凯利达公司董事长签名及签署的时间，但无完整凯利达公司印章，且《招聘试用约定》上“马允波”签名位置与马允波在凯利达公司其他员工《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上签名的位置相同，凯利达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但对为何采取选择性截取《离厂人员办理手续清单》作为《招聘试用约定》用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第三，凯利达公司提供的《招聘试用约定》载明马允波试用期工资6000元（已包含加班工资），但双方均认可的《人事档案表》、《证明书》及马允波2014年10、11月《收入证明》均未体现6000元工资包含加班工资。《招聘试用约定》与《人事档案表》《证明书》及马允波2014年10至11月《收入证明》存在明显矛盾。
综上，凯利达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已经依法与马允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凯利达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马允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因凯利达公司所举证明不能证明其与马允波约定的6000元工资中包含了加班工资，故凯利达公司应依法向马允波支付相应加班工资。根据《2014年10、11、12月打卡记录》、《2014年10、11、12月考勤表》等相关证据，马允波工作日加班63小时，休息日加班138小时，凯利达公司应向马允波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3258.62元（6000元/月÷21.75天÷8小时×63小时×1.5）及休息日加班工资9517.24元（6000元/月÷21.75天÷8小时×138小时×2），合计12775.86元。
三、凯利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与马允波经协商一致后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单方解除与马允波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原审认定凯利达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马允波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依法应向马允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元（6000元/月×0.5月×2）。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根据上述规定，因企业欠缴社会保险费用而发生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马允波关于凯利达公司应向其支付社会保险费用（或补办并补缴相应的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允波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2906号民事判决；
二、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允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00元、加班工资12775.86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合计27775.86元；
三、驳回马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允波、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允波、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鉴定费1500元，由晋江市凯利达纺织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庭岗
审 判 员 陈 蔚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赵士旭
书 记 员 叶舒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