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西、农园路西东海国际中心B-901。法定代表人：项立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芳，女，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富，男，1981年01月0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才，男，1983年10月0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康，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亚枚，女，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群，女，192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系受害人谭某母亲。上列被上诉人谭志芳、谭华富、谭华才、谭亚枚、李少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华康，本案被上诉人，基本情况同上。上列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康养，男，194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荣，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山水情家园办公楼505。法定代表人：陈剑。委托代理人：陈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志芳、谭华富、谭华才、谭华康、谭亚枚、李少群（下称谭志芳等六人），被上诉人李新荣、深圳市长远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长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湛坡法民三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旗、吴春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郑薇担任记录。上诉人富德保险深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幸，被上诉人谭华康及被上诉人谭志芳、谭华富、谭华才、谭亚枚、李少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华康以及谭志芳等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康养，被上诉人深圳长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新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李新荣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广东省湛江市坡头海湾大桥连接线由吴川市往湛江市开发区方向行驶。7时左右，行驶至广东省××坡××海湾大桥连接线坡××镇路口路段时，因不保持安全车速与谭某驾驶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谭某受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下称交警坡头大队）勘察调查后，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5]第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李新荣驾驶重型厢式货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行为和当事人谭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不下车推行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共同过错。因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当事人李新荣、谭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已向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笫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由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新荣己通过交警坡头大队转付给谭志芳等六人5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另查明：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新荣，因为深圳市以个人名义买货车不能办理营运证，李新荣为了从事营运而挂靠在深圳长远公司名下，该车于2015年3月已脱审，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即2015年8月，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接受该车保险业务。再查：死者谭某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生前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坡××区龙头镇××号，发生事故时60周岁，系本案李少群儿子，谭志芳丈夫，谭华富、谭华才、谭华康、谭亚枚四人父亲。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经交警坡头大队勘察调查后，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5]第0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李新荣驾驶重型厢式货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行为和当事人谭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不下车推行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共同过错。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决定书定性合法、准确，应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因受害人谭某驾骑脚踏式电动车，属非机动车，在事故同等责任下受害人谭某承担40%比例责任，李新荣承担60%比例赔偿责任。该事故因谭某当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其近亲属依法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向李新荣、深圳长远公司、富德保险深圳公司进行索赔。因此，谭志芳等六人作为受害人谭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李新荣作为事故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依法应对受害人谭某造成的事故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深圳长远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因其已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谭某的事故损害予以赔偿，至于富保财险深圳公司所承保的第三者商业险应否因肇事车辆已脱审而免除理赔责任的问题。首先，第三者商业险是当事人自愿为第三者购买的一种责任保险，是交强险的有力补充和延伸，其意义与交强险一样，亦在于保障第三者因事故而遭受的伤害能得到及时、充分的赔偿，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在承担交强险时，应当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中给予补充。其次，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明知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2015年3月已不进行年检，但该车在脱审长达5个月后，即2015年8月18日仍然同意该车车主投保，应视为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承担该车在过期未按时年检状况下的保险责任。再次，交警坡头大队《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肇事车辆符合该车型技术要求，因此认定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保险车辆出险时未按规定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检验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且法律法规中未禁止驾驶未通过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虽然均规定机动车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间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并未规定未按规定进行检验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对于未按规定进行检验的机动车，现行法律法规仅规定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以罚款后，放行机动车，并责令限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保险公司对未按规定进行检验的机动车发生事故时是否需要赔偿，应当按实际情况处理，未按期办理机动车安全检测手续不能必然导致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从此，保险公司未对“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格式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谭志芳等六人不产生效力。最后，富德保险深圳公司主张的“行驶证未按规定及时年检免责”。但我国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未规定“未年检的行驶证无效”。行驶证副证上所核载之有效期间是指对该号车辆应按规定定期检验的有效期间，而不是对行驶证本身是否有效之规定。行驶证未及时年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可补检，并不导致行驶证无效或被注销。因此，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提出的因车辆未年检而免除第三者商业险理赔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中，李新荣系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且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已在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额度为100万），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依照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关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谭志芳等六人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谭志芳等六人共同请求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即32395元（64790元/年÷12×6）。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能是必要的陪护人员的合理费用予以赔偿，其余人员的相关费用不列入赔偿范围。所以，只有三人的相关损失才能得以赔偿，考虑到交通费为必然产生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住宿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即该项请求共支持3000元。3、死亡赔偿金共620596.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李少群扶养生活费16738.67元（因李少群户籍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5年÷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考虑到谭某的死状凄惨，给包括谭志芳等六人在内的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结合其近亲属人数和受打击的实际程度，以及双方同等责任，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第1、2、3、4项共计685991.67元。依据《保险法》第七十六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对谭志芳等六人的损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份575991.67元（685991.67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45595元（575991.67元×60%），合计455595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新荣己通过交警坡头大队转付给谭志芳等六人5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经扺减后尚应赔偿405595元，李新荣所垫付的50000元由富德保险深圳公司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志芳、谭华富、谭华才、谭华康、谭亚枚、李少群各项损失405595元。二、驳回谭志芳、谭华富、谭华才、谭华康、谭亚枚、李少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83元，由李新荣、深圳市长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富德保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属于超期未进行安全检验的情形，且超过检验有效期限己达5个月以上。交警坡头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当事人李新荣驾驶不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重型箱式货车上道路行驶……是引发该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原审却认为肇事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我司就免责事项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及要求履行了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进行了签章。原审却认为我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谭志芳等六人不产生效力，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我司的提示说明义务是对投保人履行的，并非原审认定的谭志芳等六人。我司并未与谭志芳等六人签订保险合同，不存在向谭志芳等六人履行免责条款告知的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机动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应当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李新荣驾驶未在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该行为违反的是上述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由此造成的损失最终应由过错方承担。我司不能为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买单。（二）我司已根据法律规定履行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章第四条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行驶证需按期进行检验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我司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以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对该免责条款进行充分的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认为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驾驶未通过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上路行驶属于违法行为则该行为就是合法的，明显不符合立法精神，也无法体现法治社会的精神。(三)投保时行驶证非有效状态下承保不应当被认为是赔偿承诺。投保时我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说明及告知义务，但是否按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性能检验却非我司可以控制，且本案事故发生距承保发生时已长达5个多月，机动车的所有人及使用人有足够的时间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安全性检验，不按期检验这完全属于其自身过失，不应当由我司买单。综上，原审未依法查明事实，未依照法律规定公正处理本案，做出了对我司明显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谭志芳等六人、李新荣、深圳长远公司承担。针对富德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谭志芳等六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李新荣数项违反交通法规的事实中，只有行经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是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李新荣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强制检测、鉴定，该车安全机件技术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检验结果也为合格，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原审认为“肇事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要求，不存在安全隐患，也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事实清楚，适法正确。2、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未对“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格式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对我方不产生效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如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就无须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并不是前述司法解释所阐明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富德保险深圳公司以机动车应当年检的强制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认为其只须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无须对该免责事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混淆法律概念。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将强制性规定作为免责事项并不当然免除其明确说明义务。2、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共有文字12000个左右，共3页A4纸，每页纸共有文字5000只左右，文字大小还不到8号字大，尤如小蚂蚁般密密麻麻，不用放大镜难以看清，根本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假如己可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仍应对格式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3、事故车辆本应依照行驶证上注明的年检日期2015年3月份进行年检，但该车未按时年检，2015年8月18日，深圳长远公司给该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续保时，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在该车过期约5个月未按时年检状况下依然接受投保，亦即同意承担该车在该状况下的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富德保险深圳公司的“车辆未按时年检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富德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针对富德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深圳长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新荣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引发的争议，故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应向谭志芳等六人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深圳长远公司虽然在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章，但李新荣驾驶的登记在深圳长远公司名下的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届满，2015年8月17日，深圳长远公司为该车投保时，富德保险深圳公司明知该车已超期5个多月没有进行检验仍为该车办理商业第三者保险业务。并没有证据显示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在此时明确告知深圳长远公司：该车已超期没有检验，你公司虽然购买商业第三者保险，但发生交通事故，本公司将不予赔偿的情况下，深圳长远公司仍坚持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后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则以免责条款约定作为免赔事由，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另外，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强制检测、鉴定，并没有发现该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安全机件技术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检验结果合格。这说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与其超期没有检验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且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没有按期检验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该车没有按期进行检验应由政府有关职能部门进行行政处理，不应成为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免责的理由。因此，富德保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令富德保险深圳公司向谭志芳等六人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3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 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