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柴胜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锻压设备厂，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海吉，厂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泰安联达锻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结合，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灵芝小区14号楼1单元2层西户。上诉人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中天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锻压设备厂（简称锻压设备厂）、泰安联达锻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联达设备公司）、张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执行工作人员从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办事处调取的2000年10月23日改制协议、泰安市泰山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泰山经改发【2000】21号文件、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涉案土地被上诉人锻压设备厂厂长张结合以承债式取得了土地并按约定成立了新企业即被上诉人联达设备公司。该协议约定内容证明张结合所购买资产系涉案的土地和房产，资产评估报告中张结合所购买的资产中明确存在土地使用权这一项。因被上诉人锻压设备厂在改制前已将涉案的土地房产抵押给泰山区农信社，为将房产便于变更到联达设备公司名下，锻压设备厂仍然保留才转让给信用社，当天贷款转在联达设备公司房产又转到联达设备公司的。本案土地使用权转移属于因破产、兼并等情形发生的转移。被上诉人锻压设备厂无权主张权利，因涉案土地属于徐家楼乡政府，企业改制协议是乡政府与张结合所签，被上诉人锻压设备厂提及的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显然不实，因涉案土地上的房产已在2002年6月均登记在了联达设备公司名下，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泰安市锻压设备厂辩称，锻压设备厂是集体企业，2003年政府改制，锻压设备厂保留土地，改制成个人并成立了联达设备公司，当时做了资产评估。土地是联达设备公司承租的，关于租金是徐家楼经贸办收取的，也没用交给锻压设备厂。被上诉人泰安联达锻压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张某未答辩。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4）泰山执异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查封的位于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所有、许可对查封的位于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土地使用权证》下的土地执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中天金属公司与联达设备公司、张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8月2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联达设备公司名下位于岱岳区北集坡东北集坡村的房产证号为公字（02）第AG1**号房产一处。同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泰山商初字第1257-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在锻压设备厂名下位于泰安市岱岳区北集坡镇东北集坡村的、土地证号为泰郊集用（99）字第00**号的土地一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裁定主文写明：依法查封联达设备公司所有在锻压设备厂名下的位于郊区（岱岳区）北集坡镇东北集坡村的土地证号为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土地一宗（面积252**㎡）。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续封。同年，锻压设备厂对一审法院涉案土地查封并公告评估拍卖提出异议，请求终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泰山执异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执行裁定书送达后，原告中天金属公司不服，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999年7月29日，原泰安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涉案土地坐落于泰安市郊区（现为泰安市岱岳区）北集坡镇东北集坡村，土地使用者为泰安市锻压设备厂、土地所有者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集体土地拨用，使用权面积为25200㎡。为证实涉案土地系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使用，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0年8月17日，泰安市泰山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泰山经改发【2000】21号文件、2000年10月23日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家楼乡政府）与张结合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泰山经改发【2000】21号文件中载明：同意徐家楼乡政府关于锻压设备厂等企业的改制请示。徐家楼乡政府与张结合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合同甲方为徐家楼乡政府、乙方为张结合，约定：甲方同意以承债买断的方式，将泰安市锻压设备厂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依法组建新的企业，泰安市锻压设备厂继续保留；甲方从泰安市锻压设备厂负债中剥离出42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由继续保留的泰安市锻压设备厂承担，其他负债41421967.68元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应的土地和房产转让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对甲方所转让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处置权和收益权。两份证据证实泰安市泰山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文，对锻压设备厂进行改制。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愿意以承债买断的方式将锻压设备厂全部资产转让给张结合。涉案争议的土地及地上房产也包含在全部出让的资产中。2、1999年7月29日颁发的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及公字（99）第AG036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锻压设备厂，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锻压设备厂。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该宗土地以承债的方式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3、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及公字（02）第AG117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买卖契约载明：被告锻压设备厂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以883229.98元的价格出售给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约定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公字（02）第AG117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所有权人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证明2002年6月30日，因联达设备公司拖欠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将涉案的房地产卖给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当时改制后房地产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以锻压设备厂名义签订买卖契约，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卖给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进行了变更登记。4、联达设备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及公字（02）第AG11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买卖契约载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公字（02）第AG11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证明2002年6月30日联达设备公司偿还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将涉案的房地产转让给联达设备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5、2011年9月23日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房地产抵顶贷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前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息共计728万元，联达设备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一并用于抵顶贷款。证明2011年9月23日联达设备公司因欠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28万元而将位于岱岳区北集坡东北集坡村涉案的土地[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及房产抵顶给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说明涉案的土地所有权属于联达设备公司。6、泰安市地方税务局泰山分局于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联达设备公司土地使用税申报缴纳情况一份及联达设备公司完税凭证3份。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联达设备公司缴纳土地使用税。7、公司吊销情况一份。证明2001年9月21日为泰安锻压设备厂改制时进行资产评估的会计事务所因没有参加年检而吊销，所以无法调取改制时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锻压设备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协议书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性有异议。联达设备公司在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后还款困难，只用房子设定了抵押，仅房子的价值不足以偿还贷款，所以把房子和土地一块儿都给了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还账了。被告知道后，告知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涉案土地是锻压设备厂的，联达只是租赁使用。后来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找了联达设备公司，怎么处理的不清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不知情。对证据4、5被告不清楚，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被告不清楚，与被告无关。税务部门有规定土地谁使用谁缴纳，所以联达设备公司在使用，应当是他交税，但是也可以两家协商。对证据7吊销情况真实性不清楚。为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被告，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9月7日锻压设备厂（甲方）与联达设备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该协议书约定：2001年锻压设备厂改制的基础上进行完善理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了该份协议，资产转让依据债务资产等额匹配的原则，即等额债务转让与等额资产匹配，并采取抵贷返售与部分资产租赁相结合的形式。甲方向乙方转让与债务等额的资产总额为24352336.24元，包括流动资产和部分固定资产。乙方向甲方交纳转让金80万元。甲乙双方办理债权债务转移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所有手续应在双方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办理完毕。2、2003年9月7日锻压设备厂（甲方）与联达设备公司（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原件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土地，其中包括北集坡镇东北集坡村，土地面积39亩。南至北集坡镇税务所、种子站，北至北集坡村南小溪，东至道路，西至道路。3、2003年9月7日锻压设备厂与联达设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4、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5、2006年5月15日、2006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20日联达设备公司缴纳租赁费的收款收据四份。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锻压设备厂与联达设备公司签订的假协议书，锻压设备厂无权与联达设备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根据徐家楼政府改制文件的规定，锻压设备厂的改制时间应当是2000年10月23日，徐家楼乡政府已经与张结合签订了改制协议，并且在2002年6月锻压设备厂就已经将改制中的财产即房产登记在联达设备公司的名下，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证据1是锻压设备厂与联达锻压制造的假证。证据2中所涉及的土地在2000年企业改制时联达设备公司已经以承债的方式购买了该涉案的土地。其土地的使用权人应当属于联达设备公司，因此该份租赁协议也属于伪造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涉案的土地早已经交付给联达设备公司，其真正的土地使用权人属于联达设备公司。在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所有者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被告没有权利与联达设备公司签订该土地的相关任何协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四份收款收据既没有任何的财务收款专用章，更不符合国有集体企业收取租金的相关的规定，且收款人是吴海吉个人，如果是吴海吉本人收款的话，不能证实是被告单位收取了该款。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张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知道，是否签订合同，联达设备公司张结合称记不起来了。对证据2、证据3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和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锻压设备厂欠信用社的钱，将房产抵给信用社，信用社又将房子卖给联达设备公司。土地由联达设备公司使用，土地使用税由联达公司缴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内容均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均没有见过，联达设备公司没有租赁过土地，也没有支付过租赁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联达设备公司没有支付过租赁费。庭审中，原告陈述：张结合购买了锻压设备厂后，将购买的锻压设备厂资产全部投入并成立了联达设备公司，并且任联达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结合在锻压设备厂处买的资产包括全部财产，含锻压设备厂的房产及土地。按照协议看是联达设备公司自2000年开始占有使用锻压设备厂转让的土地及房产，但具体占有的实际情况原告不清楚。据联达设备公司陈述，因为当时企业困难，没有资金缴纳土地过户时相关的税金及费用，所以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被告陈述：签订合同后，房子、设备等资产都交付给联达设备公司，因为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联达设备公司购买范围所以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对原告陈述的上述其他问题被告不清楚。对被告提交的2003年9月7日签订协议书中载明的2001年锻压设备厂改制的有关协议及文件，被告表示无法提供，也无法提交改制时的评估报告。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000年8月17日泰山经改发【2000】21号文件、2000年10月23日协议书一份、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公字（99）第AG036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公字（02）第AG11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公字（02）第AG117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2002年6月30日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2011年9月23日房地产抵顶贷款协议书一份、2014年11月5日土地使用税申报缴纳情况一份及泰完税凭证三份、公司吊销情况一份、（2012）泰山商初字第125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03年9月7日锻压设备厂与联达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2006年12月29日、2006年5月15日、2009年12月20日缴纳租赁费的收款收据四份、（2014）泰山执异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2012）泰山商初字第1257-1号民事裁定书、（2012）泰山商初字第1257-3号民事裁定书、（2012）泰山商初字第125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泰山执字第306-9号执行裁定书、（2013）泰山执字第306-8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系申请执行人中天金属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提起的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并许可对涉案土地执行的诉讼请求。1、涉案土地登记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但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被告锻压设备厂名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发生相应的物权效力。2、涉案土地的转让情况。①原告主张被告锻压设备厂改制时，张结合通过承债的方式购买了涉案土地及房产，后将涉案土地及房产投资成立了联达设备公司，并提交了2000年10月23日徐家楼乡政府与张结合签订的协议书。对此被告锻压设备厂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是联达设备公司租赁锻压设备厂而获得的占有使用权利。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第三人张某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该协议内容，无法体现张结合以承债方式受让的土地和房产的具体情况，亦无法证实涉案土地及价款支付情况。因此，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实际已转让给张结合并投资成立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②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2002年6月30日锻压设备厂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及联达设备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并陈述联达设备公司拖欠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抵顶贷款卖给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当时改制后房地产未进行变更登记，因此以锻压设备厂名义签订买卖契约，偿还贷款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将涉案土地及房产转让给联达设备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锻压设备厂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第三人张某对锻压设备厂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发表意见，对联达设备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因锻压设备厂拖欠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将涉案房产卖给该信用社，后该信用社又将房子出卖给了联达设备公司。而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拨用的工业用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锻压设备厂名下，即使出现原告所陈述的涉案土地转让之情形，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转让的合法性。④根据不动产处理时“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帝王原则，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锻压设备厂名下，即使存在涉案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因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拨用的工业用地，其地上附属物的转让也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上房屋转让及登记的合法性。⑤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第三人张某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锻压设备厂名下，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从泰安市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属于被告联达设备公司所有，涉案土地一直由联达设备公司使用，没有与被告锻压设备厂形成买卖关系。综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尚登记在被告锻压设备厂名下，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土地已合法转让给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故对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原告未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联达设备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许可对涉案土地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撤销（2014）泰山执异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原告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泰山执异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关执行情况予以认定。另查明，2000年10月23日，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张结合（乙方）签订协议书，系根据泰山经政发【2000】21号文件精神，在泰安至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锻压设备厂全部资产进行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就锻压设备厂资产转让达成的协议。其中:一、资产转让人甲方同意以承债买断的方式，将泰安市锻压设备厂全部资产（详见附表一）转让给乙方。该附表一第14项记载项目为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2000年10月23日，原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乡人民政府将锻压设备厂进行改制，被上诉人张结合以承债买断的方式购买了锻压设备厂的资产，该协议书的附表1明确载明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张结合，被上诉人张结合购买该厂资产后成立了联达设备公司，虽联达设备公司未对该土地进行权属变更登记，上述改制过程，足以说明联达设备公司拥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联达设备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综上所述，泰安中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二、许可对泰郊集用（99）字第0034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的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泰安市锻压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 鹏审判员 张晓丹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