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文浩（自报），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邻水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邻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9月20日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亮，男，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渠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文浩、张亮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月11日决定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1月11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黄智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文浩，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李明、张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7年5月5日、9月5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6月5日、10月5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6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倪文浩携带一把弹簧刀伙同张亮、梅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到东莞市荔香湿地公园附近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王某一人在路边行走，由倪文浩下车看风，梅某驾车载着张亮靠近王，由张伸手抢王手中的一台白色努比努亚牌手机（价值389.4元）,王的手机在被抢过程中掉在地上，三人未能得手，并离开现场。
二、2016年9月2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倪文浩、张亮、梅某（另案处理）再次回到上述路边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吉某呷木经过，由倪文浩驾车载着张亮、梅某从后接近吉，由梅伸手抢吉手上的一台VIVOY5**手机（价值970.24元），吉的手机在被抢过程中掉在地上，三人未能得手，并继续停留在现场附近。
三、2016年9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倪文浩、张亮、梅某（另案处理）再次在上述路边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刘某和田某经过，倪文浩和张亮、梅某上前，倪、张二人通过按倒在地、搜身、威胁等方式抢走刘身上的一台苹果5S手机（价值1520元）和现金40元，梅则追着逃跑的田，因田跑至对面马路，梅放弃追赶。三名被告人得手后逃离现场。
四、2016年9月20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倪文浩、张亮、梅某（另案处理）驾车行至东莞市大朗镇富民大道锦诺华酒店附近路段并继续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岑某经过，由倪文浩确定岑为目标，梅某抢走岑裤袋的一台蓝色联想S890手机（价值595元），得手后继续往大朗镇区方向逃跑。三人行至大朗镇圣堂村嘉荣市场路段时被一直尾随的便衣抓获，在倪文浩身上扣押一把弹簧刀，在张亮处扣押一台摩托车和刘某、岑某被抢的手机各一台。破案后，上述两台手机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涉案的弹簧刀认为管制刀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倪文浩、张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携带凶器抢夺，又结伙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两被告人部分犯罪事实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倪文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宗作案系抢夺。
被告人张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实施没有意见，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的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四次作案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地点的相近性以及行为的连贯性，系基于同一犯意实施的，应当认定为一次犯罪；2.被告人张亮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不大；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第一、二宗作案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5.案涉被抢手机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且部分被害人已对张亮表示谅解，且张亮亦对其行为表示后悔。其辩护人张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亮对于倪文浩携带刀具作案并不知情，因此，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宗作案应认定为抢夺。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9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倪文浩携带一把弹簧刀伙同被告人张亮及梅某（已判刑）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到东莞市荔香湿地公园附近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王某一人在路边行走，遂由倪文浩下车看风，梅某驾车载张亮靠近王，由张伸手抢王手中的一台白色努比努亚牌手机（价值389.4元）,王的手机在被抢过程中掉在地上，三人未能得手，并继续停留在现场附近。22时30分许，见被害人吉某呷木经过，遂由梅某靠近吉并抢其手上的一台VIVOY5**手机（价值970.24元），吉的手机在被抢过程中掉在地上，三人未能得手，并继续停留在现场附近。23时许，梅某等人见被害人刘某和田某经过，倪文浩和张亮、梅某上前，倪、张二人通过按倒在地、搜身、威胁等方式抢走刘身上的一台苹果5S手机（价值1520元）和现金40元，梅则追着逃跑的田，因田跑至对面马路，梅放弃追赶。三名被告人得手后逃离现场。
二、2016年9月20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倪文浩、张亮伙同梅某（已判刑）驾车行至大朗镇富民大道锦诺华酒店附近路段并继续寻找作案目标。见被害人岑某经过，由倪文浩确定岑为目标，梅某抢走岑裤袋的一台蓝色联想S890手机（价值595元），得手后继续往大朗镇区方向逃跑。三人行至大朗镇圣堂村嘉荣市场路段时被一直尾随的便衣抓获，在倪文浩身上扣押一把弹簧刀，在张亮处扣押一台摩托车和刘某、岑某被抢的手机各一台。破案后，上述两台手机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涉案的弹簧刀认为管制刀具。
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吉某呷木、刘某、田某、岑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发还清单，伤情照片，不验伤申请，价格认定明细表，管制刀具认定书，被告人倪文浩、张亮及同案人梅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附卷为证。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辩护人李明接受家属委托以微信转账方式，代被告人张亮向王某赔偿390元、向刘某赔偿500元，被害人王某、田某、刘某出具谅解书对张亮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谅解书、微信截图予以证实。
再查明，被告人倪文浩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先后在广东省未成年犯管教所以及新疆地区监狱服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文浩、张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携带凶器抢夺，并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文浩、张亮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两被告人多次抢劫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宗作案的定性。在该三宗作案中，被告人倪文浩、张亮及同案人梅某实施的行为属于抢夺行为。但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抢劫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作案当日携带凶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宗作案，倪文浩携带凶器抢夺，其行为性质应评价为抢劫。至于被告人张亮在该三宗作案中的行为性质的认定，关键在于其是否对于倪文浩携带凶器一事具备明知。经查，被告人张亮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知道倪文浩带刀一事，并陈述为倪文浩每次出来抢劫都会带刀，有时倪会说其带了刀，有时虽没说，但他看倪的口袋鼓起的形状就知道了；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仍稳定供述知道倪文浩带刀，并称到了目的地，他想找烟，接着在倪文浩身上摸到了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所显示公安机关自倪文浩处缴获案涉弹簧刀的事实，足以认定张亮对倪文浩当晚携带凶器作案具备明知。因此，张亮在该三宗作案中的行为亦应评价为抢劫。综上，对于被告人倪文浩以及被告人张亮的辩护人张浩就该三宗作案性质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实施抢劫作案的次数。本案中，被告人倪文浩、张亮及同案人于2016年9月20日在东莞市荔香湿地公园结伙连续作案，系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实施连续犯罪，符合行为人基于一个犯意实施犯罪的特征，故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宗作案，应认定为一次抢劫。后两被告人及其同案人至大朗镇富民大道锦诺华酒店附近路段再次作案。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作案系在离开前述湿地公园返回的路上，与前述三宗并非同一地点所实施。综上，对于本案被告人倪文浩、张亮抢劫的次数应认定为两次。同时，该两次作案均有得逞，不存在犯罪未遂的情形。因此，对于起诉书关于被告人部分犯罪实施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的相关指控，不予支持；对于张亮的辩护人李明提出的第1、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文浩、张亮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经查，综合本案两次抢劫的情况看，此系基于本案为简单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实施本案作案时的具体分工并不固定，而被告人倪文浩、张亮均积极参与了本案全部作案的全过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同时被告人结伙连续作案，其中不乏携带凶器逼近驾驶机动车抢夺的情形，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不可谓不大。因此，对于张亮的辩护人李明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亮的辩护人李明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根据现行刑法的规定，抢劫他人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倪文浩、张亮结伙携带凶器抢夺并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应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量刑。考虑被告人倪文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但因犯前罪时系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不构成累犯，但考虑其犯罪前科，酌情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文浩归案初期否认其犯罪事实，后期基本如实供述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张亮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虽辩解不知倪文浩带刀，但对于主要犯罪事实均予确认并表示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涉被抢财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亮向部分被害人赔偿并获得谅解，酌情还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两被告人均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倪文浩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倪文浩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倪文浩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文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梽伟
袁陪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