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龙民一初字第106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上水径恒通工业城第****部分。法定代表人：赵明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新国，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法定代表人：符成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宗泽，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康年皇冠花园酒店**1.**法定代表人：符太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宗泽，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敏，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代理人：李志前，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宝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实业），第三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帼汇公司）、第三人刘敏（以下简称刘敏）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宝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汉、委托代理人高新国，被告凯都实业及第三人中帼汇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宗泽，第三人刘敏委托代理人李志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宝诚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共同向艺宝诚公司支付欠款1191301元、逾期违约金1219993.6元（计算方式：1191301元×0.005%=595.7元/天，自2010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日为595.7元/天×2048天，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合计2411294.6元，二人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隶属于凯都实业的企业有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以下简称康年皇冠酒店）和中帼汇公司。康年皇冠酒店住所地位于金垦路**，成立于2006年5月17日。中帼汇公司住所位于康年皇冠酒店****，成立日期为2007年6月2日。刘敏于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5月26日在中帼汇公司任总经理职务。2009年6月26日，凯都实业与艺宝诚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双方就承揽康年皇冠酒店附楼负二层至二层的所有活动家具的加工制作、安装达成协议，合同总价208万元。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52万作为定金；第二次付款，完成定作物的50%时支付52万作为进度款；第三次付款，完成定作物90%时，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52万元作为进度款；第四次付款，按合同约定日期完成全部定作物后，根据当批运抵量的20%支付，余下的5%作为定作物保修金。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日期、地、地点及方式2009年9月20日前交付完毕，艺宝诚公司负责送定作物到康年皇冠酒店附楼具体指定部位。合同第八条约定变更指示，凯都实业可以根据客房尺寸的改变随时向艺宝诚公司发出书面变更指示，对合同内容的增加、删减或变更，经双方协商后，艺宝诚公司应完全履行凯都实业的书面指示；若变更指示导致艺宝诚公司在履行合同时产生所需费用或时间的调整，则艺宝诚公司在接到凯都实业的变更指示后7个工作日内就家具价格、交货时间的调整向凯都实业提出申请，并与凯都实业协商一致后订立补充合同或在增加的清单上经双方签字确认。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若凯都实业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款项给艺宝诚公司，则每延期一天按未付款总额的0.5%向艺宝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帼汇公司总经理刘敏于2009年9月23日发变更指示通知：因需要提高家具档次，配套家具的交货时间重新调整，具体交货变更时间，双方另行协商。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于2009年12月14日签订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家具《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凯都实业在清单上加盖骑缝章，刘敏亲笔签字后加盖凯都实业公章。同日，艺宝诚公司与凯都实业、中帼汇公司签订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层、地、地下**分）《变更确认清单》，艺宝诚公司在清单上加盖骑缝章，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加盖中帼汇公司公章，刘敏亲笔签字。艺宝诚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制作的木器家具交付隶属凯都实业的中帼汇公司验收并使用，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二、龙华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页经审理查明：中帼汇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符太德。中帼汇公司的上级公司为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成强。2009年9月份，时任中帼汇公司总经理的刘敏以"方便工作"和"处理内部事务"为由，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许可并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私刻一枚"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使用该枚印章代表中帼汇公司对外与林沐等人及海南城际直递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业务协议。经鉴定，刘敏对外签订协议使用的"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印章与中帼汇公司依法备案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海口市公安局"4.27"专案（五）卷宗记载如下：2011年5月27日海南凯都集团免去刘敏中帼汇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6月14日海南凯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刘敏于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5月26日在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职务。卷宗记载犯罪嫌疑人刘敏使用伪造的"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印章与外单位签订的经济合同一览表中，刘敏用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印章先后与重庆盛名公关关系服务有限公司、海南天涯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19家企业签订合同。卷宗记载刘敏利用假公章与海口一生缘化妆品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刘敏用"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公章先后与几十家企业签订并履行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刘敏在担任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活动，与重庆盛名公关关系服务有限公司、海南天涯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19家企业签订合同，与海口一生缘化妆品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签订合同缔结民事关系。上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或公共利益。刘敏身为总经理，客观上有使原告相信刘敏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并能够使原告在主观上形成刘敏不容怀疑的具有代理权的认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艺宝诚公司不是明知刘敏没有代理权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也不是自己疏忽大意缺乏审慎，而是有正当理由相信刘敏有代理权。三、综上所述，艺宝诚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制作的家具交付中帼汇公司验收并使用，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艺宝诚公司合法权益，请判如所请。凯都实业就本诉辩称，凯都实业与中帼汇公司答辩一致。中帼汇公司没有合同相对性，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第三人刘敏述称，刘敏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是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合同相对人及履行主体，仅是履行职务。凯都实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艺宝诚公司向凯都实业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953600元；2.支付因其未依合同运输及安装货物造成凯都实业由此支出的搬运费用200000元；3.支付因其未能按期交付定作物造成凯都实业未能及时开业所支出的员工工资及餐费146145元；4.支付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凯都实业酒店消费的费用103954元；5.艺宝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艺宝诚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定作物，严重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计付违约金并承担给凯都实业造成的损失。2009年6月26日，艺宝诚公司与凯都实业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艺宝诚公司承包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负二层至二层的所有活动家具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后，凯都实业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艺宝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并未能交付货物，导致凯都实业的康年皇冠花园酒店无法正常开业。凯都实业多次催促，艺宝诚公司仍然无法履行其交付义务。艺宝诚公司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凯都实业酒店无法开业所支出的损失。艺宝诚公司经凯都实业多次催促，制作出定作物后，却依然未依合同约定履行其运输至凯都实业指定地点的义务，无奈之下，凯都实业只能另行聘请搬运人员运输，由此支出的费用应由艺宝诚公司承担。二、艺宝诚公司本诉所述与事实不符。1、凯都实业从未向艺宝诚公司作出变更指示通知，不存在变更交货时间的事实。艺宝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注明盖章的主体是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不是凯都实业，凯都实业亦未授权上述主体对交货时间作出变更。且该变更指示通知中印章的"国"字与中帼汇公司名称中的"帼"字不一致，该公章是假的。2、艺宝诚公司供货存在严重瑕疵，不存在凯都实业确认其家具质量合格的事实。艺宝诚公司提供的货品根本未能达成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凯都实业亦从未出具过《工程联系单》，确认家具质量合格且达到满意。凯都实业自始未了解存在该工程联系单，直至收到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及证据材料，才了解该事实。经查找发现有关人员与其他公司内外勾结，盗用反诉人公章，出具上述工程联系单，意图侵占公司财产，凯都实业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获受理。3、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与变更确认清单与事实不符。依据凯都实业公司的管理制度，金额超过1万元以上的文件及付款必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成强签发后才能盖章。而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与变更确认清单并未通过用章审批便加盖了凯都实业公司的公章，同样是因为公司人员与其他公司内外勾结，盗用凯都实业公章偷盖，并非凯都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艺宝诚公司应承担在合同履行期间在凯都实业酒店消费的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艺宝诚公司的有关人员在凯都实业的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多次消费，均只是在凯都实业的酒店挂账，并未实际付清每次消费的款项，该费用拖欠多时，艺宝诚公司应当付清。综上所述，艺宝诚公司本诉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应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且其应承担违约的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艺宝诚公司就反诉辩称，一、凯都实业反诉是编造，谎称艺宝诚公司违约以推卸责任。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在《加工定作合同》第八条约定凯都实业可以根据客房尺寸的改变随时向艺宝诚公司发出书面变更指示。2009年9月，由于凯都实业开办的"中国汇"娱乐场所没有装修完工及凯都实业需要提高装修档次，2009年9月23日，凯都实业向艺宝诚公司发出《变更指示通知》，内容为"因中国汇一层、二层、演艺大厅、营销办公室家具及包房等配套家具的交货时间需重新调整，具体交货变更时间，双方另行协商。"从上述通知可知悉，因凯都实业调整了《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的家具款式及新增家具，造成交货时间变更。双方还在《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活动家具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中，及《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层、地、地下**分）变更确认清单》中共同确认了新增家具及变更家具的款式及数量，因此《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有变更。艺宝诚公司已将定作物全部交付了凯都实业。在艺宝诚公司提交的《出货单》中，不但加盖了凯都实业持有的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公章，而且凯都实业的经理谢志光、总监王东及袁雷兴、财务负责人唐娟、经理余炜枫（峰）及总经理刘敏都曾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在凯都实业提交的《工资表》和《用餐费用划拨统计表》中，有以上签收人的姓名。这些人是凯都实业的管理层工作人员。另外，凯都实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给艺宝诚公司付款，凯都实业自始至终存在违约。凯都实业在反诉中称艺宝诚公司违约和主张艺宝诚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凯都实业在反诉中陈述其从未向艺宝诚公司作出变更指示通知不是事实，在《变更指示通知》的"签发人"后面有刘敏的签字，而且盖有公章。在艺宝诚公司提交的《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和《变更确认清单》中，也有刘敏的签字。在凯都实业提交的《工资表》"部门领导"后面，也有刘敏签字。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公章是刘敏盖的。凯都实业向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其中一份即2010年8月7日的委托书中盖有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公章，《工资表》中也写到"中国汇"字样。由此可知，凯都实业持有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公章。艺宝诚公司已按约定向凯都实业交付了家具，在艺宝诚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联系单》中，凯都实业已确认艺宝诚公司交付的家具质量合格达到其要求，且凯都实业开业至今，从未因家具质量不合格提出异议。凯都实业称艺宝诚公司供货存在严重瑕疵与事实不符，其公司有关人员与其他公司勾结、盗用公章也是无中生有。三、凯都实业称艺宝诚公司在其酒店消费没有事实依据，且《加工定作合同》中没有约定酒店消费事宜。凯都实业的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没有关联，不能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四、凯都实业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五、凯都实业在反诉状中罗列被反诉人是深圳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而艺宝诚公司名称是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艺宝诚公司不是被反诉人，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艺宝诚公司提交的2009年6月26日与凯都实业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其总价单、报价单。合同第十二条第2、3项约定：若甲方（凯都实业）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款项给乙方（艺宝诚公司），则每延期一天应按未付总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定作物的，则每延期一天按未交付定作物价款总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第5、第6项约定：乙方将所有定作物的图纸深化设计直至甲方满意为止，甲方奖励100000元给乙方；定作物在加工制作、质量、工艺等方面完成后甲方满意，奖励100000元给乙方。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依艺宝诚公司申请，调取了本院审理的（2014）龙刑初字第24号刘敏伪造公司印章罪、妨害作证罪刑事判决书及部分卷宗材料。本院已生效的（2014）龙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中帼汇公司的上级公司为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份，时任中帼汇公司总经理的刘敏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许可并未经公安机关备案，私刻一枚"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该枚印章代表中帼汇公司对外与林沐等人及海南城际直递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业务协议。经鉴定，刘敏对外签订协议使用的"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中帼汇公司依法备案的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相应判决：刘敏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卷宗材料包括凯都集团付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银行电汇凭证等。其中2010年1月11日的《付款申请单》载："单位（部门）'中国汇'，收款单位'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付款内容'付活动家具加工制作安装款'，总经理（审批）签名'江南振'，财务负责人签名'唐娟'，部门负责人意见签名'刘敏'。"2010年3月2日的《付款申请单》载："单位（部门）'凯都实业有限公司、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收款单位'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付款内容'付家具款、预付家具款'，总经理（审批）签名'江南振'，财务负责人签名'唐娟'，部门负责人意见签名'刘敏'。"2010年5月27日的《费用报销单》载："费用项目'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家具运输费（冲账：后附明细）'，报销人'李环、张静、余炜枫'，财务负责人'唐娟'。"2010年3月9日的《中国银行电汇凭证》显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电汇方式向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付家具款200000元。2010年3月1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显示：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以电汇方式向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家具款1500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艺宝诚公司于2012年3月25日申请文书鉴定，并于2014年12月18日确认变更鉴定事项为：一、对《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家具搬运合同》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印鉴的形成时间，是否于2010年1月10日形成进行对比性鉴定。二、对上述合同周某按手印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0年1月10日进行对比性鉴定。三、对《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二层（部分）变更确认清单》上刘敏签署2009年3月16日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09年12月29日进行对比性鉴定。四、对《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活动家具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上，刘敏签署2009年6月26日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09年12月29日进行对比性鉴定。本院依法移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4月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退函字第1630号《退案说明》，主要内容为：1.送检的《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家具搬运合同》上的"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印文印油成分与样本印文印油成分均存在明显差异，不具备形成时间要求的比对条件。2.上述合同上手印的形成时间鉴定，委托方未能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3.送检的《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活动家具新增项目确认清单》上的"刘敏"署名字迹系黑色油墨圆珠笔书写，委托方未能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4.送检的《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层、地、地下**分）变更确认清单》上的"刘敏"署名字迹墨迹中的溶剂残留量低，依据当前技术条件不能作出确定性鉴定意见。2015年11月11日该中心另作出一份西政鉴函2015字第1630-2号限期补充材料通知，主要内容为：本案补充样本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0日，补充样本条件如下：1."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印文样本多份，盖印时间2009年底-2010年初；2.黑色墨水中性笔书写的材料多份，要求2009-2010年初书写；3.黑色油墨圆珠笔书写的材料多份，要求2009年底-2010年初书写。2015年12月23日，本院依鉴定中心要求通知凯都实业补充相应材料，凯都实业提交了相应检材6份。2016年4月12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送达《终结对外委托说明书》，主要内容为：受委托鉴定机构致函我处称，本次委托事项均不能作出确定性鉴定意见，故作退案处理。我院技术装备处鉴定监督中心决定终结对外委托。2016年8月24日，本院依职权前往位于海口市金垦路6号康年皇冠花园酒店的中国汇娱乐中心调查取证。本院调取的：一、《凯都公章使用申请表》显示，2010年3月17日，刘敏申请印章用于"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变更确认清单"，经办公室审核人签名，并经批准人江南振签名。2010年4月1日，李环申请印章用于"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经部门负责人李晨签名，办公室审核人签名，并经批准人江南振签名。二、《海南中国汇文件呈批表》、《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文件》，其中2010年6月12日拟稿、2010年6月13日审批的中国汇办字【2010】021号《中国汇总经理办公室关于娱乐中心赠送酒水超送后价格执行标准事宜》文件，核稿人为李晨，总经理签发签名为夏祖和；2010年6月27日拟稿、同日审批的中国汇办字【2010】023号《中国汇总经理办公室关于招聘高管人员及相关待遇事宜的请示报告》，以及中国汇办字【2010】006号《中国汇总经理办公室关于终止农垦总局招待所房屋租赁合同的函》文件，核稿人为李晨，总经理签发签名为夏祖和；2010年8月21日拟稿、同日印发的中国汇办字【2010】033号《中国汇总经理办公室关于中国汇管理方案培训的通知》文件，核稿人为李晨，经总经理签名签发，管理公司批示栏刘敏签名。以上文件均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凯都实业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刘敏于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5月26日在中帼汇公司任总经理职务。艺宝诚公司及刘敏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证明力皆不予认可。刘敏认为根据本院上述调取的证据，中国汇的文件呈批表在2010年6月12日以后已由总经理夏祖和签署，故刘敏此后已不担任中帼汇公司总经理一职。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艺宝诚公司提交的证据：1.《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层、地、地下**分）变更确认清单》（以下简称变更清单），制单日期载2009年12月14日，客户名称为"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罗列了产品规格及数量、金额等，合计金额499493元。该变更清单加盖了"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第三人刘敏签名及书写注明"同意以上报价，并以实际到货的数量质量及全合同增减后的价格结算付款"。签署日期载"09年3月16日"。2.《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活动家具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以下简称新增清单），制单日期载2009年12月14日，客户名称为"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题头为中国汇国际文化娱乐中心家具核对增加，罗列了中国汇国际娱乐中心一层、二层的家具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合计金额569758元。该新增清单加盖了"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第三人刘敏签名及书写注明"同意按73%结算货款，并以到位后的数量、质量为结算的依据",签署日期载"09年6月26日"。以上变更清单和新增清单均加盖了凯都实业公章，虽凯都实业否认该印章真实性，但未能提交反证，故对上述清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变更指示通知》，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签发人签名刘敏，落款"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中国汇筹建处负责人）"，时间2009年9月23日，主要内容为：致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因中国汇一层、负二层家具需要提高档次、调整款式，及新增加配套家具的交货时间需重新调整，具体交货变更时间，双方另行协商。该份通知与上述变更清单、新增清单的内容相对应，可证艺宝诚公司确收到了该份由刘敏签发并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4.《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出货单》15份，收货单位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并经手人签名，送货单位加盖"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经手人签名，签署日期自2010年1月19日至2010年5月23日。5.《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验收清点单》，刘敏签字，验货单位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送货单位加盖"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日期2010年5月31日。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中国汇娱乐中心内部文件均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故此印章是该娱乐中心日常使用的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中国汇娱乐中心曾与艺宝诚公司就运送家具进行收货交接。6.《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以下简称工程联系单）2份，两份工程联系单显示甲方落款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加盖该司公章，乙方落款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加盖该司公章，双方代表确认签字。其中2010年3月31日的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于2009年6月26日在海口签定家具制作合同，一、二层及新增加部分家具（除甲方调整的负一层家具部分以外）经开业营运以来质量合格达到甲方要求，现双方有关负责人进行验收确认。2010年5月31日的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于2009年6月26日在海口签定家具制作合同，一、二层，负一、二层变更部分及新增加部分家具已全部交付营业，加工制作质量合格，工艺已达到甲方满意，现双方有关负责人进行验收确认。上述工程联系单与本院在中国汇娱乐中心调取的《凯都公章使用申请表》所载事项内容相符，公章申请人、批准人亦与本院调取的《海南中国汇文件呈批表》所载一致。虽凯都实业辩称上述公章是刘敏混杂在其他文件中骗取的，但艺宝诚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无法预见凯都实业的内部管理制度，凯都实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家具验收向艺宝诚公司作出与工程联系单相反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即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已就艺宝诚公司送抵的家具共同进行验收。二、凯都实业提交的证据：1.中国汇2009年9月、10月工资表，罗列员工姓名并工资数额，领款人签名。2.《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中国汇2009年11月普工工资》，罗列员工姓名并工资数额，领款人签名。3.2009年10月二期中国汇/水疗会所用餐费用划拨统计表，载明用餐6人、金额1488元。艺宝诚公司对上述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费用应由凯都实业自行负担。4.深圳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挂账明细、挂账签认单，载明艺宝诚公司在康年皇冠花园酒店消费项目及金额。上述证据与本案定作合同的履行无关联性，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5.《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家俱搬运合同》，合同载明，凯都实业与案外人周某约定由周某负责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中帼汇、水疗家俱搬运项目，合同包干价200000元。凯都实业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为搬运家具实际支出了合同约定的价款，亦无证据证明艺宝诚公司未按定作合同约定运送家具，或其曾通知艺宝诚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义务遭拒。故该合同是孤证，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加工定作合同》、《变更指示通知》、《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水疗中心家具地下一层、二层（部分）变更确认清单》、《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一、二层活动家具新增加项目确认清单》、出货单15份、《验收清点单》、《艺宝诚装饰家俱制造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2份、《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中帼汇2009年普通工资及用餐费用明细表》、《2009年10月二期中国汇/水疗会所用餐费用划拨统计表》、《工资表》、《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中国汇2009年11月普工工资》、挂账明细、《康年皇冠花园酒店附楼家俱搬运合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退函字第1630号《退案说明》、西政鉴函2015字第1630-2号《限期补充材料通知》，本院（2014）龙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付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中国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凯都公章使用申请表》、《海南中国汇文件呈批表》、《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文件》，当事人陈述，以及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未付货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对证据的认定，艺宝诚公司与凯都实业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遵照执行。变更清单、新增清单是以《加工定作合同》为基础作出的变更。变更清单加盖了中帼汇公司及凯都实业的公章，新增清单加盖了凯都实业的公章，虽凯都实业否认两份清单的真实性，但其并未否认清单上加盖的凯都实业公章的真实性。两份清单由时任中帼汇公司总经理的刘敏代表凯都实业签署，基于其职权，艺宝诚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敏有权代理凯都实业或中帼汇公司签署与《加工定作合同》相关的文件，刘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认定变更清单、新增清单的合同效力。两份清单是《加工定作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应按合同及清单之约定进行结算。艺宝诚公司主张未付款项数额为1191301元，凯都实业及中帼汇公司未就该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本诉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反诉逾期交货违约金。虽刘敏向艺宝诚公司出具的《变更指示通知》加盖的是"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中帼汇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根据本院向中国汇娱乐中心调取的证据，该中心内部审批文件均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故该印章应是中国汇娱乐中心日常事务用章。中国汇娱乐中心在2010年6月12日之后的文件已由新任总经理夏祖和签发，故不属于刘敏签发的中国汇娱乐中心文件也加盖了"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且文件经过多层审批，并无异议。据此，该印章对外、对内已形成是中国汇娱乐中心合法用章的固定印象。艺宝诚公司收到加盖"海南中国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变更指示通知》，有理由相信此系刘敏代表凯都实业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变更指示通知》的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变更指示通知》载明具体交货变更时间由双方另行协商。现艺宝诚公司、凯都实业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交货时间作出过补充约定。鉴于双方已分别于2010年3月31日、5月31日在2份工程联系单上加盖公章，并有代表签字确认对艺宝诚公司定作物验收合格，据此，艺宝诚公司已于2010年5月31日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凯都实业或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验收前曾向艺宝诚公司催促交货，现凯都实业主张艺宝诚公司系迟延交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艺宝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凯都实业或中帼汇公司、刘敏催收款项，故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5月23日起算。艺宝诚公司主张按每日0.005%的利率计算违约金，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未付货款1191301元为本金，按每日0.005%的利率，自2012年5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关于本诉履行主体。双方就本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帼汇公司是否应作为本诉履行主体。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中帼汇公司曾以电汇方式向艺宝诚公司支付家具款200000元，且其在变更清单上亦加盖了公章，故凯都实业与中帼汇公司在履行本案合同时未作区分，即双方均是合同履行人。鉴于。鉴于中帼汇公司住所地位于中国汇娱乐中心汇公司是凯都实业下属单位，中国汇娱乐中心亦隶属凯都实业，故可合理推定中国汇娱乐中心即由中帼汇公司经营。艺宝诚公司定作物均用于中国汇娱乐中心，故中帼汇公司是本案定作物实际使用人。综上，凯都实业是定作合同缔约方，中帼汇公司亦是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中帼汇公司应就本诉与凯都实业共同履行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四、关于凯都实业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关于搬运费。搬运合同因系孤证，艺宝诚公司与凯都实业已就定作物共同进行验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艺宝诚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运输安装义务，且凯都实业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应的搬运费。故凯都实业反诉请求艺宝诚公司支付搬运费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员工费用。本院上述已认定艺宝诚公司就本案并无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故员工费用的产生与艺宝诚公司履行合同并无因果关系，凯都实业反诉主张员工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酒店消费款。该项支出与本案加工定作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凯都实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与履行本案合同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合并审理条件，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凯都实业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艺宝诚公司的本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凯都实业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91301元；二、限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未付货款1191301元为本金，按每日0.005%的利率，自2012年5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艺宝诚装饰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654元，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海南中帼汇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4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海南凯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越人民陪审员 叶宏隆人民陪审员 江海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