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兴民一初字第1877号
原告：黄加宣。
委托代理人：蒋文灿，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守艳，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表人：赵亚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旭，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悠祥。
委托代理人：陈军，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子臣。
原告黄加宣与被告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徐悠祥、周子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孙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凌伟东和人民陪审员张惠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蔡建冰担任记录。原告黄加宣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文灿、顾守艳，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梁庆秋，被告徐悠祥的委托代理人陈军，被告周子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黄加宣诉称：被告路桥公司是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工程承建方，被告徐悠祥是被告路桥公司该项目的劳务承包人，被告周子臣是被告徐悠祥的代理人，负责办理结算事宜。三被告雇佣原告到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施工，2011年12月26日，原被告对原告的工钱进行了结算，结算后，三被告仍拖延不支付原告的工钱，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三被告支付尚欠工钱89463.20元并支付银行利息直到付清工钱之日为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黄加宣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周子臣是被告徐悠祥的代理人。证据2、结算单，证明三被告拖欠原告工钱的事实。证据3、劳务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徐悠祥是被告路桥公司承建项目的劳务承包人。根据劳动部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被告路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徐悠祥，被告路桥公司应该对被告徐悠祥拖欠原告工钱承担连带责任。证据4、周子臣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在被告路桥公司和被告徐悠祥的项目部工作，是被告路桥公司发包给被告徐悠祥。
被告路桥公司辩称：一、本案纠纷是基于原告与徐悠祥之间就运输合同产生的运费结算及支付问题发生纠纷，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有关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二、答辩人与徐悠祥之间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而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对其主张的运输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与徐悠祥就工程款早已结算完毕，不存在争议，而且答辩人也已将所有工程款给付完徐悠祥，甚至还超额支付了徐悠祥工程款，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本案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路桥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路基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及附件，证明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是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的合法中标施工单位，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徐悠祥之间形成了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由被告徐悠祥来承建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第三合同段第三工区的路基工程，被告徐悠祥委托被告周子臣作为其代理人。证据2、委托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同证据1。证据3、《临时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路桥公司和徐悠祥约定了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临时租用徐悠祥机械设备的使用及结算方式。证据4、补充协议，证明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徐悠祥对未完工部分达成了补充协议。证据5、工程收方结算单、收方单，证明被告徐悠祥完成的劳务产量（工程量）12460873.45元（第一部分）。证据6、徐悠祥劳务队工程结算汇总明细，证明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已支付被告徐悠祥工程款8330249.31元、借支款1369171元、领用材料款5352908.14元，合计15327328.45元。证据7、付款凭证，证明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已经付被告徐悠祥工程款12460873.45元（含保证金、税金）。证据8、借支凭证，证明被告徐悠祥向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预支借款1369171元。证据9、《工程收方结算单》、《收方单》，证明被告徐悠祥完成劳务产值（工程量）897220.70元（第二部分）。证据10、领料单，证明被告徐悠祥领用材料款合计5352908.14元。
被告徐悠祥辩称：一、被告徐悠祥不应支付原告的工钱。1、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徐悠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虽然徐悠祥出具有《授权委托书》给周子臣，但该《授权委托书》是向被告路桥公司出具的，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2、原告提供的《黄加宣结算单》有周子臣的签名，但是否为周子臣本人所签无法证明。3、原告提供的《黄加宣结算单》结算没有依据，结算单价具有随意性，没有证据证明《黄加宣结算单》形成的工资为被告徐悠祥承包的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路基工程。因此，该结算单为不真实的。4、在被告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发放工资名单中也没有原告。二、即使支付原告工钱也应当由被告路桥公司支付。被告徐悠祥与被告路桥公司形成劳务承包关系，被告路桥公司为劳务的发包方，被告徐悠祥为劳务的承包方，被告路桥公司尚有劳务费用没有结清给被告徐悠祥，依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路桥公司支付给原告劳务费。三、即使支付原告的工钱也应当把由原告承担柴油单价相差部分加入结算，支付给原告的工钱应为75798.14元。四、有关利息问题。《黄加宣结算单》中并没有计算利息，也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因此，不应该向原告支付利息。
被告徐悠祥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周子臣辩称：被告周子臣是为徐悠祥工作的，不应由周子臣来承担原告主张的款项。周子臣亦不同意支付原告相关费用。
被告周子臣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事由，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各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报酬的责任？
经过开庭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被告路桥公司、徐悠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徐悠祥对被告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10中有徐悠祥和周子臣的签名部分予以认可；被告周子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以及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10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路桥公司、徐悠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4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3-10有异议，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4，由于被告周子臣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3、4是被告路桥公司与徐悠祥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有路桥公司的公章和徐悠祥的签名，被告徐悠祥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5-10，这些证据均为被告路桥公司制作或出具的单据或付款凭证，被告徐悠祥对这些证据中有其签名的部分予以认可，被告周子臣对这些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徐悠祥和周子臣予以认可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其他无徐悠祥或周子臣签名的证据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5月31日，被告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和被告徐悠祥（乙方）双方就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K24＋610～K27＋280路基工程的施工劳动事宜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作业内容为上述施工范围内的路基工程；本协议以固定单价方式承包，承包单价为乙方在甲方的劳务招标中的中标单价，上述承包单价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及其缺陷修复所需的人工、材料、机具费、管理费、保险费、税费、利润、进退场费、临时设施费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全部费用；乙方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为周子臣；乙方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和甲方有关民工管理及工资发放办法按时发放民工工资；乙方每月应按时给乙方人员及民工发放工资，不得随意克扣，对乙方所欠的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费用，甲方不负责任；甲方统一负责乙方所施工工程的计量工作，乙方应协助甲方进行相关质检资料的收集整理及交监理工程师签字，由甲方汇总评定统一上报，只有经过监理工程师签字、验收并得到计量的工程项目，乙方才有可能获得甲方的结算和支付。此外，该协议还对路桥公司和徐悠祥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5日，被告徐悠祥向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第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周子臣代理本人徐悠祥办理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三工区路基工程进度、质量、结算、支付等相关手续，被委托人的代理权限如下：1、代理本人提交、签收、填报、签署、全部书面文件和相关单证。2、代理本人办理结算支付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确认工程量、签认和签领工程材料款、制定转账账户等。3、代理本人收取贵单位应付本单位的各款项，但本工程的一切款项统一支付到周子臣账户上。上述受托人经办的一切事务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在受托期间，本人同时保留办理以上业务的权利。本委托有效期限自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合同之日至合同结束止。”被告徐悠祥和周子臣分别在该委托书上签字。为完成前述工程，被告周子臣在得到被告徐悠祥的授权之后找到原告，与原告口头约定：双方确定油费和运费的单价之后，由原告使用自有车辆为徐悠祥在前述工程工地运输土方，待原告完成工作之后，双方按原告运输土方的车次、土方量、运输距离结算报酬，运输车辆的油费和原告在工地产生的伙食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在前述工程工地使用其自有车辆从事运输土方的工作，直至2011年12月26日，原告完成了运输土方工作后离开了工地。在此期间，原告的工作时间不固定，亦无人对原告进行考勤。原告提交的《黄加宣结算单》上载明了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原告运输的车数、运费金额、油款金额、借款金额、伙食费等明细，其中“金额合计”一栏载明“119463.2”。被告周子臣于2011年12月26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原告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了被告徐悠祥给付的30000元，并于2012年1月20日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借支30000（叁万圆）”字样。原告主张三被告至今未给付其报酬，遂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法律关系后，原告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并基于该承揽合同关系提出原诉请。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徐悠祥之间就支付报酬的时间达成了约定，即被告徐悠祥应在原告完成运输土方工作后的一个月内给付报酬，同时，原告自认其完成工作的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被告徐悠祥和周子臣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提交的《黄加宣结算单》系由徐悠祥聘请的会计所制作，周子臣在核实清楚结算单上的数额之后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然后再将该结算单交给原告，让原告到徐悠祥处领取报酬。
另查明，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六寨至河池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被告路桥公司的派出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也无营业执照。前述工程已完工，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徐悠祥并未就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徐悠祥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使用劳动力，双方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由此可知，承揽合同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在于以下几点：1、工作的性质不同，承揽合同关系的工作目的是完成工作成果，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而劳务关系的工作目的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2、人身依附关系不同，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自始至终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性，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完全有自主决定权，定作人无权进行干预；而劳务关系的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对于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工作进程等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员的工作。3、报酬确定的基础和风险不同，承揽合同关系的劳动报酬是基于承揽人自身的技能或原材料的价格等确定的，承揽人有可能要承担潜在亏损的风险；而劳务关系中，报酬的确定是根据市场劳动力的价格结合相应的行业标准确定的，报酬一经确定后，雇员一般能在长时间内取得稳定的报酬数额，不存有亏损的风险。此外，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不提供工具，只支付约定的费用，承揽人以技能、生产设备及其它条件缔结合同并完成工作任务；而劳务关系中，雇主要为雇员提供一定的工作环境，工具，劳保用品等，雇员只提供劳力。本案中，被告徐悠祥在承包了被告路桥公司发包的路基工程之后进行了施工，其在施工期间，周子臣代理徐悠祥与原告达成协议，由原告以自己的车辆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土方运输工作，徐悠祥则按运输土方的车次、土方量、运输距离向原告支付报酬，运输车辆所使用的汽油由原告自行承担，并且原告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不需要进行考勤，原告与被告徐悠祥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徐悠祥之间的关系符合前述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徐悠祥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徐悠祥与周子臣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被告徐悠祥向被告周子臣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周子臣代其办理涉案工程的进度、质量、结算、支付等相关手续，故周子臣与徐悠祥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至于被告徐悠祥辩称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徐悠祥与周子臣之间的是代理的内部关系，而周子臣依据代理权与原告和路桥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代理的外部关系。因此，被告徐悠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是其授权周子臣代理其行使民事权利的一种方式，亦是周子臣取得代理权的一个凭证，只要周子臣在徐悠祥的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均由徐悠祥来承受，故被告徐悠祥的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徐悠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路桥公司的派出机构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徐悠祥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路桥公司承受。基于此，被告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徐悠祥承包施工，双方形成的是分包与承包的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徐悠祥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路桥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发包给徐悠祥的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六河三标项目经理部与被告徐悠祥签订的《劳务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被告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报酬的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周子臣在涉案工程中参与的有关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徐悠祥承担，现原告诉请被告周子臣与被告徐悠祥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如约完成了被告徐悠祥交付的工作量，被告周子臣亦代表徐悠祥对原告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和确认，被告徐悠祥理应及时支付原告相应报酬。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可以看出其所应得的报酬为119463.20元，该结算单上有周子臣的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结算单予以认定。原告自认被告徐悠祥已经付给其3000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徐悠祥支付其尚欠报酬89463.2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所承揽的工作是土方运输，其在庭审中自认其与被告徐悠祥约定给付报酬的时间系在其完成运输土方工作后的一个月内给付，以及其完成工作的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被告周子臣亦于当天在原告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被告徐悠祥至少应于2012年1月26日支付原告相应报酬。现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规定，主张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徐悠祥欠付报酬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徐悠祥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9463.2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于被告徐悠祥辩称支付给原告的报酬当中应计算柴油差价的问题。由于原告在运输过程中使用的油费价格是其与周子臣事先约定好的价格，该油价不随市场价格变动而变动，且被告周子臣已在原告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行为视为被告徐悠祥对原告的工程量和报酬总额的认可，被告徐悠祥和周子臣亦在庭审中均认可该结算单系徐悠祥聘请的会计所制作，因此，在被告徐悠祥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行制作并确认的结算单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徐悠祥共同支付其报酬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述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特指的是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以及借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并非农民工个人或其他建筑工人。原告在本案中所从事的工作仅为运输土方，其与被告徐悠祥之间并未形成转承包或是分包关系，且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之间亦无合同关系，故原告在本案中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被告徐悠祥与原告进行结算和支付报酬。并且，从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路桥公司已经分期支付了被告徐悠祥工程款，但被告路桥公司与徐悠祥均认可双方尚未结算，不能确定路桥公司是否还欠徐悠祥工程款。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徐悠祥共同支付报酬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悠祥支付原告黄加宣报酬89463.20元；
二、被告徐悠祥支付原告黄加宣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9463.20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7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
三、驳回原告黄加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被告徐悠祥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01×××17），逾期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孙丽
代理审判员 凌伟东
人民陪审员 张 惠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建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