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生，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仓，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标，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宇航，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15168134-1。法定代表人：凌志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58812099-0。法定代表人：凌志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9357422-2。法定代表人：凌志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吉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德仓、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吉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德仓对吴吉生的诉讼请求；2、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吉生虽于2014年6月23日为凌志标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提供了担保，但是凌志标已于2014年7月17日、7月18日分两次还清了该笔借款，其中7月17日归还了1000000元、7月18日归还了45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利息）。吴吉生提供的2015年3月26日王德仓在黄山市恒平公证处公证的声明书及2015年6月26日的庭审笔录均证明了吴吉生担保的5000000元借款已还清，而吴文革担保的5000000元借款未还。从王德仓在此前起诉凌志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看，王德仓并没有就吴吉生担保的这笔5000000元借款提起诉讼，而是就吴文革担保的5000000元提起了诉讼，也可以反映吴吉生担保的5000000元事实上已还清。一审法院无视凌志标本人的陈述，片面采信凌志标代理人的说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是债务清偿冲抵问题。凌志标对债权人王德仓共负有四笔因借贷产生的债务，凌志标于2014年7月17日和7月18日共还款5500000元，随后凌志标通知吴吉生所担保的款项已还清，也告知了王德仓，王德仓并未提出异议。王德仓于2014年12月23日对其他三笔借款提起诉讼，足以表明上述5500000元还款是用于归还2014年6月23日的5000000元借款本息。且王德仓与凌志标达成了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约定抵充优先法定抵充效力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定抵充到期债务的规则，显然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就本案先后作出两种相互矛盾的判决，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171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德仓对吴吉生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中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有损司法公信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德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志标偿还王德仓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和违约金500000元(按借条约定，从2014年6月24日开始计息，暂计算至起诉日，其后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交通费4000元，暂合计5534000元；2、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对上述本金、利息、律师费、交通费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志标因经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凌志标给王德仓出具《借条》一张，言明：本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6月23日借到(并且收到)王德仓人民币(转账)伍佰万元整。保证于2014年7月22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5分，如逾期未全额支付本金，借款人不仅自愿承担月利息2.5分，另愿意每天承担违约金伍万元整，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同时承担出借方为追讨该借款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签订地点、合同履行地为瑶海区。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上述的借款本息、违约金等一切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后两年。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担保方处签章或签名。王德仓于2014年6月24日在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转款人民币5000000至凌志标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账号：47×××94)。另查：凌志标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26日、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约定还款期为2014年3月22日、月利率2.5%)、1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原告曾于2014年12月23日诉讼来院，要求凌志标、凌宇航、吴文革、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支付利息等。本案经审理，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凌志标于2015年3月20日前归还王德仓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其利息(以4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3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款清时止)；二、凌宇航、吴文革、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对凌志标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制作(2015)瑶民一初字第0078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王德仓曾于2014年12月23日诉讼来院，要求凌志标、凌宇航、吴文革、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等。本案经审理，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凌志标于2015年3月20日前归还王德仓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以1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3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款清时止)；二、凌宇航、吴文革、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对凌志标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制作(2015)瑶民一初字第0078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王德仓主张王德仓与凌志标之间关于借款及还款等已经对账确认，经凌志标代理人确认，2014年1月23日凌志标所借的5000000元已还清，未还的借款系2014年6月23日所借的5000000元，证明本案的诉讼是没有争议的，提供(2015)瑶民一初字第00785、00786号调解协议笔录及调解书，主张00785号、00786号案2015年3月9日调解协议笔录(正卷二P19、P26页)中凌志标的代理人陈述，证明已还的是2014年1月23日的借款，6月23日所借的5000000元未还，王德仓遂撤回对凌志标、凌宇航、吴文革、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案号为(2015)瑶民一初字第00787号]。吴吉生质证时认为，对调解笔录及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调解笔录中凌志标的代理人与吴文革等的代理人均系夏洪涛，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吴文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调解笔录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又查：吴吉生主张其为凌志标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提供担保的借款,已于2014年7月17日归还了王德仓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4年7月18日归还了王德仓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提供(2015)皖黄恒公证字第986号《公证书》一份、主张凌志标2015年3月26日到安徽省黄山市恒平公证处，申请对其同日出具的《声明书》进行公证，该《声明书》载明：本人于2014年6月23日向出借人王德仓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约定还款日期是2014年7日22日。本人于2014年7月17日归还了王德仓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4年7月18日归还了王德仓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含本期借款利息及前期利息)，并且本人于2014年7月19日告知了本次借款担保人吴吉生本人，告知吴吉生所担保的借款已全部还清，特此发表声明。安徽省黄山市恒平公证处对该《声明书》予以公证，作出(2015)皖黄恒公证字第986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凌志标于2015年3月26日来到我处，在前面的声明书上签名，并表明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凌志标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另提供2014年7月17日、7月18日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二张，证明凌志标归还王德仓借款1000000元、4500000元，共计55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利息为500000元)；王德仓用于起诉的民事起诉状三份、应诉通知书三份，案号分别为(2015)瑶民一初字第00785、00786、00787号，证明截止2015年12月22日，凌志标向王德仓借款共有三笔：2014年1月23日借款5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3月26日借款4000000元尚未归还，凌志标在本案2015年6月26日庭审中陈述(正卷一P8)，印证吴吉生为凌志标担保的5000000元借款己还，而吴文革担保的5000000元未还；王德仓质证时认为，吴吉生提供的《公证书》虽是公证处作出的，其内容与凌志标在另外二案中陈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相反的。且公证书是在本案起诉后、吴吉生收到传票后才作出的，因此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归还。王德仓主张交通费4000元，未能举证证实。庭审中，王德仓放弃要求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德仓主张凌志标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提供凌志标出具的借条、转款凭证证实，凌志标未能提供否认借款的证据，故对王德仓该项主张予以认定。王德仓主张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担保方处签章或签名，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吴吉生主张，其为凌志标担保的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凌志标已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8日归还了王德仓人民币1000000元、4500000元，计人民币5500000元整(含利息500000元)，提供(2015)皖恒公证字第986号《公证书》、凌志标在本案2015年6月26日庭审中陈述；王德仓主张凌志标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8日还款，是用于偿还凌志标于2014年1月23日所借的5000000元已还清，未还的借款系2014年6月23日所借的5000000元，王德仓主张00785号案中2015年3月9日调解协议笔录(正卷二P19、P26页)中凌志标的代理人陈述，证明已还的是2014年1月23日的借款，后期三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含本案涉及的5000000元)未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凌志标所欠王德仓有多笔借款，双方约定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8日5500000元还款，是用于偿还凌志标于2014年1月23日所借的500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2.5%，还款期2014年3月22日)，双方约定所还款冲抵其中一笔债务，是符合法律规定；另凌志标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约定的还款期限为7月22日，凌志标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18日还款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综上，凌志标陈述前后相互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王德仓所举证据证明力大于吴吉生所举证据，对吴吉生的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凌志标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德仓借款5000000元未还，吴吉生应承担担保责任。依双方约定如逾期未全额支付本金，借款人不仅自愿承担月利息2.5分，另愿意每天承担违约金伍万元整，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依法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王德仓主张的利息损失、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应予支付。王德仓主张的交通费，因未能举证证实，故不予支持；王德仓放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作为凌志标向王德仓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凌志标偿还王德仓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23日起，以50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对凌志标所欠王德仓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德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40元，由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负担。二审中，吴吉生提供一份凌志标与王德仓借、还款明细表，证明吴吉生所担保的5000000元借款已还清，吴吉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王德仓起诉讼争的5000000元与凌志标提供的明细表内容记载不符。另案的两份调解书对应的1000000元、4000000元本金已经调解确认没有偿还，该还款明细对应还款应当就是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具体还款也超出了月息两分五的标准，证明已偿还了借款本金。王德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凌志标与王德仓之间的借款关系及还款情况在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外两个案件中已对账，在上述两个案件中，凌志标均表示还款不涉及本案吴吉生担保的5000000元。吴吉生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在前述两个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对方也提供了类似还款明细，当事人在签订调解协议前对已偿还的款项确认后才签订了调解协议。王德仓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还款明细，主张该明细是在前三次民间借贷案件中凌志标提供的证据之一，证明在此前的案件中凌志标是认可本案讼争借款尚未偿还。2、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2610号、（2017）皖01民终26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吴吉生提起申请撤销调解书的诉讼最终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吴吉生对还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对明细表记载的还款事实，请求法院核实。对两份裁定书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王德仓提供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2610号、（2017）皖01民终261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吴吉生与王德仓提供的还款明细，因该明细系当事人自行制作的表格，其内容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汇款凭证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凌志标自2014年1月23日向王德仓第一次借款后，多次通过汇款方式向王德仓还款，具体如下：2014年1月23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2月25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3月24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3月29日还款36000元，2014年7月17日还款1000000元，2014年7月18日还款4500000元，2014年8月26日还款400000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200000元。此外，吴吉生还主张叶荷芬曾于2014年3月4日向王德仓汇款42000元，凌志标于2014年9月4日向刘晓萍汇款50000元，凌志标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4月25日、5月23日向陈凤汇款16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凌志标向王德仓偿还的借款本息。王德仓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凌志标自2014年1月23日起共向王德仓借款4次，分别为2014年1月23日借款5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3月25日借款4000000元，2014年6月24日借款5000000元。借贷双方就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1000000元、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4000000元已通过签订调解协议的形式确认截至2015年3月9日签订协议当日凌志标尚未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吴吉生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安徽省黄山市恒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凌志标在（2015）瑶民一初字第0171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认为凌志标于2014年7月17日、18日支付给王德仓的5500000元系用于偿还吴吉生所担保的5000000元借款，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但上述证据内容与凌志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王德仓与凌志标之间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作陈述相互矛盾，且王德仓对吴吉生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应认定借贷双方对于债务清偿顺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认定凌志标向王德仓所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清偿凌志标于2014年1月23日向王德仓所借的5000000元借款。关于凌志标已还款的问题，凌志标直接向王德仓汇款系用于偿还讼争四笔借款应予认定，凌志标于2014年9月4日向刘晓萍汇款50000元的业务回单上注明付王德仓款，叶荷芬于2014年3月4日向王德仓汇款42000元的电子回单上注明代凌志标还款，此两笔款项应可认定为凌志标向王德仓的还款。而凌志标于2014年3月26日、4月25日、5月23日向陈凤汇款16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因本案中吴吉生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凌志标用于偿还向王德仓所借的讼争四笔借款，王德仓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凌志标向陈凤的三笔汇款不应认定为系凌志标向王德仓偿还讼争的四笔借款本息。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颁布实施前受理的案件，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实施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法定最高利率限额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借贷双方的借、还款时间及金额，按照年利率22.4%核算，就本案讼争的5000000元借款，截至2014年9月26日，凌志标尚欠王德仓借款本金4542799元（见附表）。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作为担保人在讼争借条上担保方处签章或签名，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对凌志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二、凌志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德仓借款本金4542799元及相应利息(以454279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以年利率2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三、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凌志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德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540元，由王德仓负担4620元，由凌志标、凌宇航、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吴吉生负担50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0元，由王德仓负担4620元，由吴吉生负担45920元；公告费600元，由吴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洁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