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初633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城路99号，震旦国际大楼主楼地下1层，主楼1层朝西入口右侧部分，第2、3、27、28、33层。
负责人：胡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忠，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云，上海金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38号1219室。
法定代表人：叶柏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女，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瑞玲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科技园区青云街58号A区。
法定代表人：刘中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女，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施浩，男，198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法，上海市崇明县陈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程海莉，女，198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法，上海市崇明县陈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叶柏生，男，194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女，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诉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歌公司）、上海瑞玲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玲公司）、施浩、程海莉、叶柏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忠，被告晋歌公司、瑞玲公司、叶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被告施浩、程海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信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晋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1,400万元；2、判令被告晋歌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4,188,665.51元，暂计至2016年7月18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瑞玲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晋歌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信银行可与瑞玲公司协商，以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1-2层、XX号301-312室、XX号XX室、XX号XX层的抵押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抵押房屋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施浩、程海莉、叶柏生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3日，中信银行与瑞玲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3）沪银最抵字第73133113303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瑞玲公司就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以瑞玲公司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1-2层、XX号301-312室、XX号XX室、XX号1-2层的房地产向中信银行提供最高额度为18,000万元的抵押担保。2013年9月13日，中信银行与施浩、程海莉签署了编号为（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施浩、程海莉就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向中信银行提供最高额为18,0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9月10日，中信银行与叶柏生签署了编号为（2014）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4301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叶柏生就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与晋歌公司所签署的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性文件，向中信银行提供最高额为18,0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1月25日，中信银行与晋歌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5）沪银贷字第731331150019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为晋歌公司提供贷款11,4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贷款利率以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如晋歌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中信银行有权收取利息、罚息和复利。上述合同签署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后，中信银行按约放款给晋歌公司，但贷款到期后，晋歌公司未还款，其余被告均未承担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多次催讨未果。
被告晋歌公司辩称，借款合同关系确实存在，对中信银行第1、2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由于公司财务状况，请求法院给予宽限期。
被告瑞玲公司、叶柏生辩称，晋歌公司是借款主体，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只有在其偿还不了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被告施浩、程海莉辩称，不同意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从未看到过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上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签字。
原告中信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中信银行还提交了一份利息清单，以证明截至2016年7月18日晋歌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晋歌公司、瑞玲公司、叶柏生对其不予认可，施浩、程海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鉴于该证据所载信息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中信银行还提交了一份（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人书面确认函》，以证明施浩、程海莉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晋歌公司、瑞玲公司、叶柏生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施浩、程海莉不予认可，称并非其本人签署，并申请笔迹鉴定。依施浩、程海莉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0页以及《保证人书面确认函》上“施浩”、“程海莉”字样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6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2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0页上“施浩”签名与施浩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保证人书面确认函》上“施浩”签名与施浩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0页和《保证人书面确认函》上的“程海莉”签名与程海莉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其中，样本签名为2016年11月23日本案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上施浩、程海莉的签名以及2017年3月13日施浩、程海莉在该鉴定中心书写的字迹实验样本原件。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页上“施浩”字样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程海莉”字样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同时，因《保证人书面确认函》上“施浩”、“程海莉”字样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信银行还提交了一份上海XX有限公司承诺书，以证明涉案抵押财产租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依据上述认定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中信银行与被告晋歌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5）沪银贷字第731331150019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1.1中信银行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晋歌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2.1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11,400万元。2.2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4.1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本合同项下实际单笔提款日与本合同签订日间隔在六个月以内（含）时，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30%……本贷款为固定利率，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本贷款在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及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定价基础利率为当日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2本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晋歌公司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对于非一次性还本付息的贷款，首次结息日为2015年12月20日，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4.3贷款到期时，应利随本清。如贷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在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前最后一个银行工作日归还贷款的，按合同利率计收利息，但应扣除到期日与归还日之间的天数所对应的按合同利率计算的利息；在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第一个银行工作日归还贷款的，按合同利率加收到期日与归还日之间的天数所对应的利息，在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第一个银行工作日未归还贷款的，从该日期起按逾期贷款计收利息。13.5晋歌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中信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13.8对于晋歌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
此前，2013年9月13日，中信银行与被告瑞玲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沪银最抵字第731331133036号]，约定瑞玲公司为确保中信银行与晋歌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指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度为18,000万元；抵押物为瑞玲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1-2层、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1-2层之房地产；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3年9月16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毕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为松201317033242，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抵押人为瑞玲公司，最高债权限额为18,0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
署期为2013年9月13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33230号]载明，施浩、程海莉（甲方）为确保中信银行（乙方）与晋歌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指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度为18,000万元；施浩、程海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主债权总额20%内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晋歌公司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施浩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页作为甲方签字。施浩、程海莉系夫妻关系。
2014年9月10日，中信银行与叶柏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4）沪银最保字第731331143017号]，约定叶柏生为确保中信银行与晋歌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中信银行依据与晋歌公司在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限度为18,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2016年8月9日，中信银行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出具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执行证书，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决定不予出具。
另查明，2015年12月4日，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发放贷款11,400万元，年利率为5.655%。2015年12月21日，晋歌公司偿还中信银行利息304,427.50元。2016年3月21日，晋歌公司应付利息1,629,582.50元，实际支付523.27元，尚欠1,629,059.23元。2016年6月4日，涉案贷款到期，因该日为周六，该笔贷款顺延至2016年6月6日到期。2016年3月22日至6月4日期间，晋歌公司应付利息为1,343,062.50元，实际并未支付；对于晋歌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所欠利息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中信银行主张该段期间的逾期利息金额为19,192.35元（1,629,059.23元×75天×5.655%/360）。2016年6月5日至6月6日期间，晋歌公司应付利息为35,815元，实际并未支付；对于晋歌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所欠利息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中信银行主张该段期间的逾期利息金额为767.69元（1,629,059.23元×2天×8.4825%/360）。因晋歌公司未再偿还贷款，中信银行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73133114301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被告晋歌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以致产生纠纷，债务人与担保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告晋歌公司应偿付给原告中信银行的本息数额为多少；第二，被告施浩、程海莉应否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一，就原告中信银行诉请的本息部分，中信银行已按照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晋歌公司发放金额为11,4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6日，贷款年利率为5.65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晋歌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按约支付了相应期间的利息。2016年3月21日，晋歌公司应付利息1,629,582.50元，仅支付523.27元，尚欠1,629,059.23元。2016年3月22日至同年6月6日有77天，晋歌公司应付的利息为1,378,877.47元（11,400万元×77天×5.655%/360）。涉案贷款到期后，晋歌公司未能清偿债务，故应归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1,400万元，期内利息3,007,936.70元（1,629,059.23元+1,378,877.47元）。就中信银行所主张的罚息，根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5条的约定，晋歌公司未按约偿还本金的，中信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现晋歌公司未能在贷款到期日偿还本金，故应以1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按8.4825%（5.655%×150%）的年利率支付罚息至实际清偿日。就中信银行所主张的复利，虽然《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约定，中信银行有权对晋歌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是，罚息即为借款人未按期履行债务所支付的违约金，如在罚息基础上再行支付复利，显已超出贷款人实际损失，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因此，对于中信银行关于在罚息基础上加收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要求对晋歌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于约有据，可予支持。对于晋歌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应付未付的利息1,629,059.23元，中信银行主张在2016年3月22日至6月4日期间按年利率5.655%计收复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故截至2016年6月4日，晋歌公司应付的复利为19,192.35元（1,629,059.23元×75天×5.655%/360），晋歌公司还应自2016年6月5日起，以1,629,059.23元为基数，按8.4825%（5.655%×150%）的年利率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于晋歌公司在贷款到期日应付未付的利息1,378,877.47元，其还应就此按8.4825%的年利率自2016年6月7日起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日止。
第二，被告施浩与中信银行签署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度为18,000万元。中信银行于2015年12月4日向晋歌公司发放贷款，该笔借款发生于上述期间内。现中信银行要求施浩就晋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约有据，故对中信银行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施浩就晋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以18,000万元为限。
中信银行还要求被告程海莉就晋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7313311332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程海莉”的签字并非程海莉本人所签，故程海莉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虽然施浩与程海莉系夫妻关系，但保证系对他人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之债不同于普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中信银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施浩因对外提供保证而获取了经济利益并用于家庭生活，故施浩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因其与程海莉的夫妻关系而转化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中信银行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叶柏生与中信银行签署73133114301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度为18,000万元。中信银行于2015年12月4日向晋歌公司发放贷款，该笔借款发生于上述期间内。现中信银行要求叶柏生就晋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约有据，故对中信银行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叶柏生就晋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以18,000万元为限。
被告瑞玲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瑞玲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1-2层、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1-2层之房地产抵押担保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晋歌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并已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登记证明上明确记载该抵押物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18,0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中信银行于2015年12月4日向晋歌公司发放贷款，该笔借款发生于上述期间内。故中信银行可就上述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但应以18,000万元为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400万元、利息人民币3,007,936.70元以及复利19,192.35元；
二、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以人民币1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
三、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以人民币1,629,059.2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5日起以及以人民币1,378,877.4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复利;
四、被告施浩对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在人民币18,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施浩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叶柏生对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在人民币18,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叶柏生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六、若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有权与被告上海瑞玲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协商，以登记证明号为松201317033242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人民币18,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人民币18,000万元的部分归被告上海瑞玲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清偿；
七、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施浩、叶柏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743.3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37,743.33元，由被告上海晋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瑞玲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施浩、叶柏生共同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59,180元，由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担人民币79,590元，由被告施浩负担人民币79,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人民陪审员 黄秀佩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
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
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
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