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王新军，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女,汉族，1989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系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胜玉，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胜玉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被上诉人武胜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豫13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武胜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诉讼中调取的交警队询问笔录，没有事故发生后的相关询问情况，不符合交警队的工作常理。2、武胜玉在事故发生当天以及2016年10月18日均承认车辆由其驾驶，该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既属于本案原始证据又属于直接证据，应予采信。但在诉讼中，武胜玉称车辆由巴中正驾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驾驶人的真实性。武胜玉故意隐瞒事实，毁灭证据，导致事发时驾驶人不明、驾驶人是否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情况，查明不清。根据举证责任以及保险条款约定，武胜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承担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造成的间接损失，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武胜玉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事故事实，已经由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调查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实体及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车主武胜玉到达现场，因车辆是武胜玉自己的，车是其儿子开走的，作为父亲在事故现场因驾驶员不明，面对交警询问称是自己开的，一是为了便于理赔，二是不知道谁是驾驶员，故在现场配合交警调查时谎称自己开车出的事。本案事故驾驶员及车主在事故发生后均第一时间报警，事故现场在交警及保险公司处置后，车辆被交警拖走，事故现场保护完整。后经事故大队对相关当事人询问、调查，确定了驾驶人员，还原了事故驾驶员的身份，驾驶员也有驾驶资格，故对武胜玉一时谎报驾驶员的行为予以了澄清，出具了证明，不属于其称的驾驶人不明、无证驾驶等情形。且是否酒驾应由交警部门查证，举证责任也在保险公司，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及车上三人的笔录，饮酒驾驶没有事实及相关证据。3、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法律依据充分。依据《诉讼费收缴管理办法》，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的起由是保险公司拒赔，导致武胜玉诉讼产生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武胜玉于2016年7月1日，在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处续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两份。强制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商业险赔偿限额为99.824万元（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23.912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全车盗抢保险23.91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1万元）。保险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6年10月2日6时30分左右,巴中正驾驶武胜玉所有的豫Ｒ×××××号宝马轿车载着张帅、武耀华沿S231线自南阳市向邓州市方向行驶至南阳市××区××东时,车辆冲入道路左侧沟内，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车主武胜玉到达现场后，巴中正、张帅、武耀华三人离开现场，车主武胜玉在现场用电话先向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报案，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人员到场后，让车主报警。车主向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及公安机关报警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宛公交认证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上情况，经核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017年1月20日，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对保险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确认，维修费需要9.45万元，2017年5月23日，南阳市波士顿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后出具了含税发票9.6万元。因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认为武胜玉有故意毁坏证据，伪造现场的情形，属于免责事由，公司免于承担责任。故武胜玉将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一、武胜玉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武胜玉支付了保险费,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巴中正驾驶武胜玉所有的豫Ｒ×××××号宝马轿车载着张帅、武耀华沿S231线自南阳市向邓州市方向行驶至南阳市××区××东时,车辆冲入道路左侧沟内，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车主武胜玉到达现场后，巴中正、张帅、武耀华三人离开现场，车主在现场用电话报警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该事故证明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的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故武胜玉要求人财保险南阳市公司在商业机动车损失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辩称，对该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有异议，武胜玉存在有意伪造现场，调换驾驶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公司对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予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武胜玉确实存在谎报驾驶人的情况，但本次事故属于单方事故，公安机关针对事故进行了调查,事故责任人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了情况,公安机关对在场人都进行了询问,调取了卡口照片,查明了事实,且出具了事故证明,未发现武胜玉有其他不实情况,故对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胜玉支付维修费9.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的2016年10月18日，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对武胜玉做的现场勘验询问笔录显示，武胜玉一直称是其开的车，未饮酒，车上只有其与其儿子武耀华。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拒赔，并申请公安交警调取了事发时卡口肇事车辆的照片。2016年12月5、7、8、9日，南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分别对巴中正、武胜玉、武耀华、张帅询问笔录显示，武胜玉才承认：2016年10月2日6时30分左右事故发生后,武耀华给车主武胜玉打电话说发生了事故，车主武胜玉到达现场后，巴中正、张帅、武耀华三人离开现场，车主武胜玉在现场用电话先向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报案，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人员到事故现场后，让武胜玉报警，武胜玉2016年10月2日8时20分许报警。武胜玉向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及公安机关报警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2016年12月13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证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以上事实。另武胜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为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车辆单方肇事后，车辆所有人安排自己“顶包”，保险公司能否免责。本案中，车主武胜玉接到其儿子武耀华电话后，让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巴中正及乘坐人武耀华、张帅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并冒充发生事故时自己是驾驶人，并向公安机关及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公司作虚假陈述，武胜玉的行为已被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的宛公交认证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为“顶包”行为。法律具有指引、评价、预测和教育作用，法律应承担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及社会价值的导向责任，从而实现对合法行为的保护，交通肇事后的虚假报案行为，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客观上造成了交警无法在第一时间收集现场资料，以致事故现场部分事实无法查清，责任在武胜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假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此外，武胜玉与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的保险合同已依法成立，双方合同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项明确将“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约定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且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对上述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体予以提示说明，武胜玉也签字予以认可，故该免责条款依法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武胜玉的“顶包”行为应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故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依合同约定不负责赔偿。综上，人寿财险南阳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胜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武胜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武胜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王玉建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