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坤，男，汉族，1974年4月4日出生，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汉族，1996年10月28日出生，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址，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章杰，男，汉族，2002年2月7日出生，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址，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天星，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697072-7。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组织机构代码：43120720-6。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邝建云，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全，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云南省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万，男，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云南省彝良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0472880-3。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号**幢*层**号及*层*号。法定代表人张晓虎，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167493-5。住所地：泸县云龙镇。法定代表人周磊，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文坤、陈丹、陈章杰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交集团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陈文全、侯德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泸州支公司）、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陈文坤系赵淑芬的丈夫，陈丹系赵树芬之女，陈章杰系赵树芬之子。2014年4月16日，赵树芬（女，1969年8月6日生）乘坐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由陈文全驾驶的云Ｃ×××××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昭彝快速通道往大关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昭彝快速通道K25+200M处，与对向行驶由侯德万驾驶的川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驾驶员陈文全、侯德万和云Ｃ×××××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树芬等14人不同程度受伤。赵树芬受伤后于2014年4月16日15时45分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经诊断为：1、颈椎损伤并高位截瘫；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裂伤；4、呼吸功能不全。住院12天，2014年4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治疗。赵树芬于2014年4月28日19时54分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创伤外科急诊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住院52天于2014年6月19日出院。经出院诊断为：1、寰椎骨折；2、颈椎脱位C6/C7；3、高位截瘫；4、肺挫伤；5、肺部感染；6、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头皮裂伤。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护理、适当锻炼；各期换药、按期拆线；不适随诊。赵树芬于2014年6月19日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创伤外科护理单元住院治疗，住院56天，于2014年8月14日出院。经出院诊断为：1、C7椎体爆裂骨折、C3椎体前下缘骨折、C6棘突、寰椎前、后弓、枢椎右侧横突、C3右侧关节突多发骨折；2、C6/C7滑脱、寰枢关节半脱位；3、创伤性高位截瘫；4、肺部感染；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后顶枕部头皮压疮。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护理、适当锻炼；各期换药、按期拆线；不适随诊。2014年8月15日赵树芬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住院31天于2014年9月15日出院，经诊断为：1、颈部脊髓功能损伤；2、完全性脊髓损伤；3、C7椎体爆裂骨折、C3椎体前下缘骨折、C6棘突、寰椎前、后弓、枢椎右侧横突、C3右侧关节骨折；4、C6/C7滑脱、寰枢关节半脱位；5、高位截瘫；6肺部感染；7、蛛网膜下腔出血；8、压疮。2014年9月15日赵树芬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38天，于2015年5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C6完全性）；2、C7椎体爆裂性骨折、C3椎体下缘骨折、C6棘突、寰椎前、后弓、枢椎右侧横突、C3右侧关节突多发骨折术后；3、肺部感染并左肺不张；4、呼吸衰竭；5、尿路感染；6、蛛网膜下腔出血；7、腰骶部Ⅳ°压疮并感染；8、右髋部伤口感染并组织坏死；9、气管切开术后；10、电解质紊乱；11、低蛋白血症；12、营养不良性贫血（重度）。赵树芬住院治疗的费用除陈文坤垫支的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购买费等共15254元外其余均为昭交集团公司所支付，昭交集团公司除支付赵树芬住院的医疗费外支付了18万元给陈文坤。2015年5月23日赵树芬经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赵树芬之四肢瘫属一级伤残，大小便失禁属三级伤残，颈椎多发骨折属八级伤残；2、赵树芬之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3、赵树芬之医疗依赖费评估为每年12000元。用去鉴定费1600元。2015年5月31日赵树芬死亡，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鉴定为赵树芬系褥疮感染至感染中毒性休克死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彝公交认字【2014】第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文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侯万德和云Ｃ×××××号客车所有乘车人无责任。云Ｃ×××××号车系昭交集团公司所有，陈文全系驾驶员，该车在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了乘坐险，每人为21万元。川Ｅ×××××号车系侯德万所有并挂靠在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该车由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2015年9月14日陈文坤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昭交集团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等共同赔偿医疗费1464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55元、死亡补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0元、护理费54620元、住宿费27320.5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2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236.6元、交通费621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967263.3元，扣除昭交集团公司已支付的180000元，应赔偿陈文坤等人787263.3元。庭审中陈文坤等人与侯德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陈文坤、陈章杰、陈丹共计11113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文全驾驶昭交集团公司所有的云Ｃ×××××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对向侯德万驾驶的川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乘车人赵树芬、范泽群等14人不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为陈文全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文全所驾驶的云Ｃ×××××号车在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了乘坐险，每人为21万元。侯德万驾驶的川Ｅ×××××号车在平安保险泸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赵树芬受伤后经医治于2015年5月31日死亡。该次事故陈文全承担全部责任，陈文坤等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相关规定予以计算。住宿费，不予支持。陈文坤等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应由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乘坐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不足部分由昭交集团公司按事故责任予以承担赔偿（陈文全系昭交集团公司的驾驶员其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其雇主昭交集团公司承担对外赔偿责任。）。陈文坤、陈丹、陈章杰系大关县翠华镇翠屏村民委员会石厂村民小组人，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陈文坤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陈文坤等人主张赵树芬的误工费，由于是按照死亡予以赔偿，故误工费，不予支持；赡养费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陈文坤等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陈文坤等人垫付的医疗费8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树芬住院389天，100元/天）38900元；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自2014年4月16日算至赵树芬死亡之日前一天即2015年5月30日止每天100元计，409天为409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409天为12270元；交通费3339元；购买残疾器具及护理用品的费用为7039元；鉴定费1600；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章杰（2002年2月28日生）现年14岁抚养至18周岁止即6036元/年×4年÷2人=1207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310639元。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陈文坤、陈章杰、陈丹共计11113元。剩余310639元-11113元=299526元应由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乘坐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21万元。剩余89526元由昭交集团公司赔偿，但应扣除昭交集团公司已预支的18万元。由于昭交集团公司放弃答辩、出庭应诉的权利，其多支出部分，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在乘坐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陈文坤、陈章杰、陈丹共计21万元（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无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陈文坤、陈章杰、陈丹共计11113元。（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陈文坤、陈章杰、陈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73元，由陈文坤、陈丹、陈章杰共同负担3907元、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66元。宣判后，陈文坤、陈丹、陈章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7468元。主要上诉理由：一、范泽群与赵树芬系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范泽群所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昭阳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对范泽群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赵树芬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若本案赵树芬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将导致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农村居民死亡还不如城镇居民伤一个拇指获得的赔偿高。同时也与当前同命同价的法理和司法实践不相符，并与我国取消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户籍制度不同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本案中，陈章杰身患多重残疾，大关县残联已颁发《一级残疾证》，其在昭通聋哑学校就读5年多。陈章杰不但不满18周岁，且属无劳动能力的一级残疾人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应当计算20年的生活费。被上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陈文全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侯德万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按4年期限计算是否正确。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陈文坤、陈丹、陈章杰认为，范泽群与赵树芬系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范泽群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树芬死亡产生的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范泽群与赵树芬虽系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但范泽群提交了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而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赵树芬生前收入来源城镇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按4年期限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陈文坤、陈丹、陈章杰认为，被抚养人陈章杰系未成年人，且身患多重残疾达一级残疾，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陈章杰系未成年人，其提交的《残疾证》仅能证明自己系残疾人，并不能证明其成年后必然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抚养人。原审判决根据陈章杰系未成年人及其年龄情况，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文坤、陈丹、陈章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陈文坤、陈丹、陈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