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7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刚，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杨飞祥，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红，女，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正隆，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由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高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世祥，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一审第三人：贵阳市白云区金新宏煤矿，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正隆，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由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高乐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邹刚因与被上诉人韩红、张世祥及一审第三人贵阳市白云区金新宏煤矿（以下简称金新宏煤矿）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邹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0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邹刚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认为：一、上诉人有权分配补偿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研究白云区金新宏煤矿评估报告专题会议纪要》（白府专议[2015]249号）等政府文件规定，金新宏煤矿关闭的补偿款是13692738.60元，此款属于金新宏煤矿的财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金新宏煤矿在2011年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贵阳市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1］155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关闭有关煤矿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1］119号）被相关政府部门依法责令关闭，实际上金新宏煤矿在2011年之前由于是新矿根本没有经营，2011年之后被依法责令关闭，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债务产生。因此，金新宏煤矿关闭的补偿款13692738.60元在法律上可以被认为合伙企业利润，邹刚有权要求分配该补偿款。一审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予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查明韩红、张世祥只认可上诉人有投资款300万元，其他部分需经审计或评估才能确定，但因双方对审计、清算达不成一致意见，从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可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或者是实际出资的比例确定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三、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均认可关闭金新宏煤矿的补偿款是13692738.60元，而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均不认可该补偿款金额，并未签订关闭金新宏煤矿的相关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韩红、金新宏煤矿辩称，2009年邹刚离开后，邹刚就没有参与煤矿的管理，也没有再向金新宏煤矿进行投资，认可邹刚向金新宏煤矿投入300万元。但金新宏煤矿又进行了后续投入，产生相应的债务，邹刚主张按所占合伙份额90%进行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对煤矿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张世祥辩称，认可邹刚向金新宏煤矿投入300万元，后续也有部分投资。同意对煤矿进行清算，然后按照清算报告进行分配。原告邹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韩红、张世祥及第三人金新宏煤矿支付补偿款70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韩红、张世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8日，原告邹刚与被告韩红、张世祥签订《入伙协议》与《（合伙协议）的修正案》。《入伙协议》主要约定，邹刚入伙金新宏煤矿成为新合伙人，原合伙人韩红以整合前的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兴发煤矿作价出资1560000元，占金新宏煤矿5.2%出资额，原合伙人张世祥以整合前的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许家林煤矿作价出资1440000元，占金新宏煤矿4.8%出资额；邹刚作为新合伙人，以现金投资、分期分批的方式认缴出资额27000000元，占金新宏煤矿90%出资额，韩红占5.2%，张世祥占4.8%；新入伙人交纳出资后，金新宏煤矿投资总额为30000000元，各合伙人以其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邹刚只对金新宏煤矿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合伙协议）的修正案》主要约定金新宏煤矿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推举邹刚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及合伙人韩红、张世祥的责任。2008年6月20日，金新宏煤矿全体合伙人韩红、邹刚、张世祥签订《出资情况表》，该表载明邹刚以现金出资27000000元，占90%的出资比例；韩红以整合前的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兴发煤矿作价出资1560000元，占5.2%的出资比例；张世祥以整合前的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许家林煤矿作价出资1440000元，占4.8%的出资比例，同时说明，出资情况为真实出资额。原告邹刚入伙后管理金新宏煤矿，2011年前后，邹刚离开金新宏煤矿后，韩红接手金新宏煤矿的经营管理。2013年3月15日，内蒙古兴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金新宏煤矿委托对金新宏煤矿进行评估，并出具《贵阳市白云区金新宏煤矿资产追溯性评估报告书》，金新宏煤矿评估价值为23214405.01元。2015年8月13日，贵阳市白云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白云区煤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金新宏煤矿发出白工信通字[2015]8号《关于尽快签订煤矿关闭协议的通知》，称按照《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达贵阳市煤矿生产建设关停计划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1］155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关闭有关煤矿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1］119号），金新宏煤矿被列入关闭名单，根据2011年7月29日区政府与煤矿共同委托内蒙古兴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及审查鉴定，并依照《白云区煤矿关闭方案》，双方就补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从2011年到2015年，通过借款等方式安排了585.5万元资金，解决煤矿面临的最棘手问题，金新宏煤矿一直没有签订关闭协议，应在2015年8月底完成煤矿关闭协议的签订。2015年10月29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出具白府专议[2015]249号《关于研究白云区金新宏煤矿评估报告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严格执行金新宏煤矿补偿金额为13692738.6元的决定。2017年3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原告邹刚和被告韩红、张世祥对合伙份额进行审计，但是各方对提交审计的材料分歧过大，审计无法进行。在2017年5月5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又试图组织原告邹刚和被告韩红、张世祥对合伙进行清算，但各方对清算依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原告邹刚对金新宏煤矿的出资情况；2.金新宏煤矿的补偿款是否应予分配。关于第1个焦点，原告邹刚主要提交了其经营金新宏煤矿期间的财务凭证予以佐证。但是，如前所述，除3000000元的凭证外，其余部分须经规范的财务审计或评估后才能确定原告邹刚的真实出资情况，进而确定金新宏煤矿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况且，根据被告韩红提交的《评估报告书》，金新宏煤矿评估价值为23214405.01元，而《出资情况表》载明的金新宏煤矿总出资额为30000000。在一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审计，各方当事人对提交审计的材料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清算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邹刚的全部出资情况，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关于第2个焦点，根据贵阳市白云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白工信通字[2015]8号《关于尽快签订煤矿关闭协议的通知》文件，贵阳市白云区通过借款方式安排5855000元的资金，解决了金新宏煤矿面临的最棘手问题，但金新宏煤矿并未签订补偿协议；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白府专议[2015]249号《关于研究白云区金新宏煤矿评估报告专题会议纪要》虽然议定，严格执行2014年10月至11月形成的补偿金新宏煤矿13692738.6元的决定，但是，被告不认可该补偿金额，认为并未签订关闭金新宏煤矿的相关协议，且金新宏煤矿还存在对外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金新宏煤矿并未清算，补偿款系金新宏煤矿的财产，金新宏煤矿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晰，故原告要求分割补偿款的前提条件也未达到。综上，对原告邹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邹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邹刚向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指定清算人申请书，该院以（2017）黔0113民初1877号）民事裁定指定贵州正方司法鉴定所为被申请人金新宏煤矿的清算人。至本院判决时，金新宏煤矿还在清算中。本院认为，首先，邹刚与韩红、张世祥均系金新宏煤矿合伙人，现邹刚以另外两名合伙人韩红、张世祥为被告，要求韩红、张世祥向其支付金新宏煤矿的关闭补偿款700万元，但事实上，金新宏煤矿的关闭补偿款，虽经政府会议纪要确定了一个具体的金额，但现并无证据表明韩红、张世祥已经与政府签订了关闭补偿款协议，并实际受领该补偿款。在这种情况下，韩红、张世祥并不是本案所争议关闭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或持有人，因此，邹刚要求韩红、张世祥向其支付关闭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即使该关闭补偿款已经支付到位，也属于合伙企业金新宏煤矿的出让款，属于合伙财产。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金新宏煤矿在被关闭后，应当清算而未进行清算，金新宏煤矿的债权债务及清算后是否还有剩余财产等尚不确定，邹刚要求分割补偿款的前提条件尚未达到，故其请求于法不符。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邹刚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邹刚在金新宏煤矿有多少投资款，金新宏煤矿被关闭获得多少补偿款及当事人对此是否认可，金新宏煤矿有多少债权债务均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故邹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邹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审 判 员 李道鸿审 判 员 彭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长勇书 记 员 周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