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0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上诉人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某出借的288.5万元的借款中，包括郭某165万元、芦某50万元的借款这一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芦某在庭审中证明上诉人不知道他向被上诉人出资的事情，郭某在一审（2016）苏0830民初3887号案件中称其不认识黄某，他委托被上诉人向黄某借款。而相关部门的材料中反映，被上诉人是郭某的38个下线之一，之后两个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谈话中又改口称与被上诉人是三人合伙出资，公安机关最终认定不构成犯罪，则说明被上诉人没有下线，因此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两个证人的证词都存在矛盾之处。2、被上诉人举证存在不合理处。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与两个证人之间有债权分割声明，并且有盱眙农村商业银行和盱眙珠江村镇银行的汇款，就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辩称及两个证人的庭审证词形成锁链，证明三人是合伙出资或委托借款关系。如果是合伙出资或委托借款关系，为什么证人不向有关部门进行债权登记确认，而是私下搞一份债权声明。二、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全面的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但一审却让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两个证人之间存在合伙串通造假的证据，并以上诉人不能举证被上诉人是否将清退款给付两证人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对债权分割声明质证时就主张该声明未向负责退款的相关部门声明并登记，上诉人不知情，而且被上诉人与两个证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债权凭证，不能证明三人之间是合伙出资的事实，证据不具有合理性和�他性，三人存在造假的嫌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与证人之间的债权分割声明是真实的举证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承担该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刘某1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与两个共同出资人所出具的收条和分割声明已在一审时出具，公安部门也有对此做了调查核实。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告张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分割原、被告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所得款，由被告给付原告14497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到清偿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原告的身份；2、原、被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结婚时间；3、原、被告离婚证明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离婚时间；4、原、被告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离婚时双方就夫妻共同债权、房产未作出安排的事实；5、盱眙县涉法涉诉联合会认定被告交案外人黄某非法集资款289942.50元复印件，证明被告借给黄某款总数；6、黄某非法集资款审核流程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单独领取了盱眙县涉法涉诉联合会退还借款数为289942.5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未持异议，一审予以认定。被告刘某1为支持其辩称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被告的身份；2、西子房地产开发淮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分别于2010年6月5日、2016年6月26日，两次向被告借款共计2885000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黄某向被告借款的事实；3、共同借款人郭某、芦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共同借款人身份；4、2016年5月7日，刘某1、郭某债�分割声明复印件，证明共同借给黄某款额和清偿后郭某所分得的数额分配，2016年8月23日郭某收到退款165000元的收据复印件，证明郭某已收到退款；5、2016年5月7日，刘某1、芦某分割声明复印件，证明合借给黄某款额和清偿后芦某所分得的数额，2016年6月29日芦某收到退款5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证明芦某已收到退款；6、刘某1给付郭某、芦某退款银行汇款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已将与郭某、芦某所分得的借款通过银行作出了给付的事实；7、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在离婚后的2010年11月份，被告已将出借给案外人蔡士发的750000元的借款分割给了原告，原告无权再要求分得被告的债权款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2、7号证据无异议，对3、4、5、6号证据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供的退款证据，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登记证�是三人共同借款，被告与郭某、芦某三人是亲友，合伙窜通造假。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申请，依职权调取了：1、被告与郭某、芦某于2016年2月19日，在盱眙县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该证据证明，郭某、芦某在庭审中出庭作证以及与被告提供的郭某、芦某书面证词内容是一致的；2、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苏0830民初388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移送盱眙县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3、2016年12月22日，盱眙县公安局向本院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与郭某、芦某集资案件不构成刑事犯罪案件退还本院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一审对于1、2、3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与被告刘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初十生一子，取名刘某2。因原、被告在共同生活中感情不和，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在盱眙县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婚生子刘某2由女方抚养，男方不用承担任何费用，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该协议书对夫妻共同债权数额没有约定。2010年6月5日，被告向案外人黄某出借2700000元，于2010年6月26日再向黄某出借185000元，合计2885000元。2016年6月29日，盱眙县涉法涉诉联合会在黄某非法集资案件的赃款处理中，按出借人借出款总数的10.05%退还被告借款289942.50元。原告得知此事后，要求分割该款项。被告以原告已分到了夫妻共同债权款750000元，双方已无共同债权债务纠纷为由拒绝给付。2016年7月1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苏0830民初3887号民事裁定书，并将被告可能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线索材料移送盱眙公安局，盱眙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被告不涉嫌犯罪，不予立案受理的决定。2017年4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所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向黄某出借两笔借款计2885000元是否含有郭某的1650000元，芦某的5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1在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向黄某出借两笔借款总数为2885000元，被告收到盱眙县涉法涉诉联合会的退还借款数额为289942.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原、被告对此亦无争议。在本案的审理中，关于被告出借给案外人黄某2885000元款的组成以及收取退还借款289942.50元后的分配情况，经庭审查证：有当事人刘某1的辩称；有郭某、芦某书面证明及出具的收据、庭审证词；有盱眙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有盱眙农村商业银行、盱眙珠江村镇银行的汇款凭证等能够形成证据链，具有合理性与排他性。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认为被告与郭某、芦某三人亲友之间合伙窜通造假合谋损害原告利益的存在，原告理应取得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在判决后，原告可在收集到合法有效的证据后，仍然可以主张自己合法权利。被告辩称，夫妻共同债权已于2010年11月份分割完毕，双方已无纠纷的主张，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以及有效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分割并享有夫妻存续期间的债权。原告张某请求分割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14497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到清偿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无确凿证据证明被告是否将退款按退还比例给了郭某、芦某。故本院对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另外，郭某、芦某与原告签订的债权分割声明，系自愿放弃比例退款数额的零头部分与原告的诉求无关。所以上述退还款应按289942.50元计算分割。此款减去支付郭某的165000元，减去支付芦某50000元，余剩74942.50元，由原告张某与被告刘某1共同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某分得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退款人民币38000元，被告刘某1分得人民币36942.50元。二、被告刘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人民币38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请求分割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退还款14497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到清偿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中第二条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金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元，减半收取836.5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400元，被告刘某1负担436.50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庭审后，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一审法院审理的（2011）盱刑初字第0283号刑事卷宗，即黄某、陈勇、赵建平、郭某、周玉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相关证据材料，包括黄某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向被上诉人刘某1借款的事实以及郭某交待与黄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从公安机关卷宗中调取的材料是真实的，288.5万元是我们自家的�与郭某、芦某没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黄某借钱太多了，他不可能记得很清楚，我对288.5万元借款来源陈述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同时陈述：黄某在2010年10月左右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采取相关措施，在公安机关处理黄某案件时，公安机关找我核实相关事实，我因为害怕不敢去躲起来了。后来因为受害人太多，公安机关把我忘了，就没打电话给我。一直到两三年以后，政府公示，我就带着郭某、芦某去登记，因为我们三个人合在一起以我的名义借钱的，所以就我一个人登记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1在2009年-2010年期间，以其名义向案外人黄某出借款以获取高额利息，经双方最终结算，黄某承认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288.5万元并出具相关条据。后黄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经政府相关部门处理，确认按照借款额的10.05%返还借款人员。在政府相关部门发放该款前，经公安机关核实并与被上诉人及本案的两个证人郭某、芦某谈话，两个证人均陈述通过被上诉人向黄某出借款165万元及50万元。公安机关最终未认定上述借款行为涉及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共获得返还28.99425万元。被上诉人在领取该款后，向证人分别汇款16万元及5万元，两个证人出具条据承认收到上述款项（郭某承认收到16.5万元，实收16万元，其中5000元放弃），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并且两个证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及一审（2016）苏0830民初3887号案件庭审中均当庭证实上述出借款的事实。故原审认定本案诉争的288.5万元借款中有证人郭某、芦某各165万元及50万元有事实依据，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债权74942.50元并予以各半分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今后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系夫妻关系存�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或者证明本案两个证人郭某、芦某与被上诉人串通伪造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73，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 景沈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