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吓棋，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珍玉，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世兵，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杨灵灵，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吓棋、陈珍玉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过阅卷，于2018年5月11日庭询上诉人陈吓棋、陈珍玉的委托代理人曾建峰，被上诉人李世兵的委托代理人杨灵灵。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吓棋上诉请求：一、判令李世兵退还陈吓棋、陈珍玉多收的利息及其他款项188750元；二、在二审庭审期间增加上诉请求：驳回李世兵要求陈珍玉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反诉费用由李世兵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陈吓棋、陈珍玉向李世兵借款100万元，李世兵按月利率4%收取了陈吓棋、陈珍玉10个月的利息，比法定利息多收取10万元。后陈吓棋、陈珍玉偿还了本金30万元，对于借款本金70万元，李世兵又按月利率4%多收取了2个月的利息1.4万元；陈吓棋、陈珍玉又偿还了本金5万元，李世兵对借款65万元又按月利率多收取了6个月利息39000元。截止2015年6月。李世兵共计多收取陈吓棋、陈珍玉利息共计15.3万元。自2015年7月起，65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5%，但李世兵多收7个月按0.5%计的利息22750元，同时李世兵另外多收取陈吓棋、陈珍玉借款本金1.3万元。合计李世兵多收取188750元，陈吓棋、陈珍玉有权要求其退还。另外，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是在判决之前，根据有错必纠的原则，应当给予陈珍玉机会；从缴纳诉讼费金额看，我方已经缴了10690元，已经尽到缴费义务，要求对增加诉讼请求一并审查。李世兵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给上诉人陈吓棋、陈珍玉多收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的188750元实际上是由两部分款项构成的，一部分是在2015年7月19日出具结算条之前产生的共计是153000元，一部分是在结算之后产生的35750元。对于在结算之前，被上诉人按照月利率4%收取利息，经原审法院审查双方全部的流水往来后，认定被上诉人按照月利率3%应收取的利息是45万元，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9.4万元，故判决退还多收的超过法定的月利率3%的多付利息，计14.4万元。被上诉人对此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于结算之后的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2.5%，上诉人在2015年7月19日结算之后陆陆续续共支付了11.9万元，该款项在偿还了本金13742.36元后，剩余部分仅足以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日止，根本不存在多收取利息的情况，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退还数额超出部分应当驳回，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陈珍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不仅超过上诉期限，且该诉求的问题原审已经审查处理过，不属于新证据新情况，对于原审判决有异议，上诉人可以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上诉人却只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提起上诉，未对第一项判决提起上诉，视为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以其对未来颁布的法律未能预知为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且从上诉人的上诉状、反诉状以及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中均可以看出，二上诉人是以一个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进行上诉、反诉、答辩等诉讼活动的，上诉人陈珍玉对本案的借款情况是知悉的。综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世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吓棋、陈珍玉共同偿还借款65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陈吓棋、陈珍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李世兵退还陈吓棋、陈珍玉多收的利息及其他款项188750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李世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吓棋（陈瑞棋）和陈珍玉于1991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20日，李世兵分两次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9632的账户汇给陈吓棋93万元，次日又汇款7万元。2014年1月20日，陈吓棋出具给李世兵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世兵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此据。借款人：陈吓棋，2014.1.20。”2015年7月19日，陈吓棋出具给李世兵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李世兵借人民币现金（650000元）陆拾伍万元正，月利率每月按2.5分付清。此据，借款人：陈吓棋，2015.7.19。”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陈吓棋通过银行支付给李世兵106.3万元。具体包括：陈吓棋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3882的账户汇给李世兵91.6万元，分别为2014年2月21日汇款4万元、3月20日汇款4万元、5月20日汇款4万元、6月19日汇款4万元、8月19日汇款4万元、9月24日汇款4万元、10月22日汇款4万元、11月20日汇款4万元、12月19日汇款10万元、12月29日汇款20万元、2015年1月14日汇款2万元、1月18日汇款2.3万元、1月27日汇款2.4万元、2月17日汇款5万元、2月18日汇款1.5万元、4月1日汇款1.3万元、4月2日汇款0.6万元、6月9日汇款2.6万元、8月10日汇款2.1万元、8月20日汇款1万元、11月5日汇款19500元、12月4日汇款1万元、2016年1月11日汇款0.5万元、1月19日汇款1.2万元、1月20日汇款2500元、2月5日汇款1万元、2月7日汇款9500元、3月29日汇款9500元、4月6日汇款1万元。陈吓棋还通过林某建设建行尾号为9777的账户汇给李世兵14.7万元，分别为2014年4月21日汇款4万元、7月23日汇款4万元、2015年4月4日汇款2万元、5月7日汇款1.1万元、5月8日汇款1.5万元、6月30日汇款2.1万元。后因陈吓棋未再还款，李世兵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李世兵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7月12日依法作出（2016）闽0302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陈吓棋所有的闽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查封价值以原告李世兵主张的债权人民币689000元为限。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二、查封原告李世兵提供的用于本案财产保全担保的登记在案外人李世琴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后本院根据李世兵提出的追加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9月23日又依法作出（2016）闽0302民初206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陈吓棋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Ｂ×××××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查封价值与本院（2016）闽0302民初2065号民事裁定项下查封的闽Ｂ×××××车辆的查封价值总和以李世兵主张的债权689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9日，陈吓棋与李世兵对双方的借款重新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7月19日，陈吓棋尚欠李世兵借款本金65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现李世兵要求陈吓棋偿还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陈吓棋于7月19日后陆续偿还了11.9万元，李世兵主张双方口头变更月利率按3%计算，该部分款项是支付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的利息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吓棋反诉要求李世兵返还多收取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陈吓棋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部分再用于偿还本金，即陈吓棋于2015年8月10日偿还的2.1万元（其中偿还2015年7月19日至同年8月10日的利息为11916.67元，偿还本金9083.33元），尚欠本金640916.67元；2015年8月20日偿还的1万元（其中偿还2015年8月11日至同年8月20日的利息为5340.97元，偿还本金4659.03元），尚欠本金636257.64元；2015年11月5日偿还的19500元（其中偿还利息19500元）尚欠利息21326.53元，本金636257.64元；2015年12月4日偿还的1万元、2016年1月11日偿还的0.5万元、1月19日偿还的1.2万元、1月20日偿还的0.25万元、2月5日偿还的1万元、2月7日偿还的0.95万元、3月29日偿还的0.95万元、4月6日偿还的1万元仅偿还利息至2016年2月2日。因现李世兵仅要求自2016年2月18日起计息，陈吓棋、陈珍玉仅反诉请求退还1.3万元的本金，此均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故现陈吓棋尚欠本金63.7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时陈吓棋反诉要求李世兵退还2015年6月之前多收的利息15.3万元，因陈吓棋2014年1月20日借款100万元，同年12月份偿还30万元本金，2015年2月17日偿还了5万元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陈吓棋应偿还2014年2月至12月期间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11个月利息33万元，2015年1月至2月期间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2个月利息4.2万元，2015年3月至6月期间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4个月利息7.8万元。现自2014年2月至同年11月，陈吓棋连续10个月每月支付给李世兵4万元，后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6月30日分11次共支付了利息19.4万元，扣除陈吓棋应支付的利息45万元，李世兵应返还利息14.4万元。李世兵辩称上述陈吓棋多支付的款项系其与陈吓棋的其他经济来往，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世兵该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本案债务发生在陈吓棋和陈珍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又未能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吓棋和陈珍玉应当共同偿还。陈吓棋辩称李世兵所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陈吓棋、陈珍玉系夫妻关系，虽然该申请书上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为15位数，但结合李世兵所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陈吓棋申请的证人林某的证言和陈吓棋、陈珍玉所提交的反诉状等，可以证实陈吓棋、陈珍玉的夫妻关系。陈珍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因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陈吓棋、陈珍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世兵借款63.7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李世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吓棋、陈珍玉于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4.4万元。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李世兵负担214元，陈吓棋、陈珍玉负担104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陈吓棋、陈珍玉负担343元，李世兵负担1694元；财产保全费3965元，由陈吓棋、陈珍玉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陈吓棋、陈珍玉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遗漏认定，2014年1月之后的按照月利率4%的10个月利息，即李世兵多收10万元利息。李世兵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遗漏认定多收10万元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14年1月20日，陈吓棋向李世兵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含2014年1月19日的借款7万元)，借款月利率为4%。截止2015年7月19日，陈吓棋已归还本金35万元及支付的利息59.4万元，扣除按月利率3%计的利息47.033万元(其中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利息32.893万元、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0.9万元、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17日的利息3.36万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利息9.88万元)，陈吓棋尚欠李世兵借款本金65万元及多支付的利息12.367万元(59.4-47.033)。陈吓棋反诉请求退还1.3万元的本金，一审法院判决陈吓棋尚欠李世兵的借款本金63.7万元，并无不当。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按月利率2.5%计的利息11.3208万元。陈吓棋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支付给李世兵的款项11.9万元，扣除陈吓棋请求退还本金1.3万元，实际上支付的利息10.6万元，低于截止2016年2月18日应付的利息11.3208万元，综上，陈吓棋、陈珍玉上诉请求李世兵应退还多收的利息及其他款项18875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吓棋、陈珍玉多支付给李世兵的利息14.4万元，因李世兵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案中，陈吓棋、陈珍玉在上诉期限内没有请求驳回李世兵要求对陈珍玉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期间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即驳回李世兵要求陈珍玉的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陈吓棋、陈珍玉在二审庭审期间增加的上诉请求超过上诉期限，且李世兵不同意作为本案审理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院对二审庭审期间增加的诉求不予审理。综上，陈吓棋、陈珍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上诉人陈吓棋、陈珍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坤审判员  朱明梅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