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
负责人胡庆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孟奇颖，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宏志，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崟。
上诉人林小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贾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小娟、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代理人孟奇颖、原审被告贾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诉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了《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1份，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提供借款授信额度为1600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3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林小娟签订了《南京市江宁区房产抵押合同》1份，约定林小娟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抵押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借款担保。林小娟系贾崟之妻。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但贾崟、林小娟未按期还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贾崟、林小娟偿还本金1600000元、利息及罚息74480.91元（计算至2013年3月20日，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并支付律师费43089元。
贾崟一审未出庭应诉，其庭前辩称：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借款是用于其所开设的南京长三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的经营，林小娟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其每月给林小娟四五千元用于孩子的学杂费及家庭的生活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曾拖走了长三角公司所有的价值100多万元的红酒和白酒，应冲抵借款。
林小娟一审辩称：涉案借款合同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均用于贾崟所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的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林小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与贾崟（甲方）签订了《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1份，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600000元，期限为1年；本合同项下的额度由甲方及甲方名下经营实体长三角公司提用；甲方对其以外的其他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为担保本合同项下甲方债权能得到清偿，由保证人长三角公司及抵押人林小娟与乙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乙方将贷款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贷款发放与还款账户即视为甲方已经提前使用了贷款本金，并从贷款的发放之日开始计息。
二、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1份，约定贾崟自愿为主合同《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三、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林小娟签订了《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1份，约定林小娟以其名下的坐落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为贾崟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5年1月12日，抵押担保的本金最高额为1600000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四、2012年4月1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了1600000元贷款，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11日，借款用于长三角公司的经营周转，执行年利率为9.00032%，逾期利息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上述贷款发放后，贾崟未按约还款，截止2013年3月20日，贾崟共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利息、罚息74480.91元，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诉称为由诉至法院。为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3089元。
五、贾崟与林小娟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于2007年6月12日登记离婚，于同年6月13日复婚。离婚时，双方协议儿子贾某某由贾崟抚养，抚养费、教育费由贾崟负担；坐落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产权三分之二归林小娟所有，三分之一归贾某某所有，该房屋的银行贷款由贾崟偿还；家中的空调、冰箱、汽车归林小娟所有；林小娟自动放弃长三角公司的股权，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林小娟无关。2012年8月22日，双方再次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协议：贾某某由贾崟抚养；长三角公司的一切经济往来由贾崟负责，与林小娟无关；对坐落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产权，按2007年的离婚协议执行。
原审审理中，林小娟申请对2012年1月12日《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林小娟”的笔迹进行鉴定，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签名非林小娟本人书写。
原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贾崟提供了贷款，贾崟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贾崟支付欠款本金、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上述《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签订于2012年1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了1600000元贷款之日为2012年4月11日，均是在被告贾崟与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贾崟与林小娟均未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贾崟与林小娟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知道该约定。涉案借款是用于贾崟所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经营，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贾崟自述每月给林小娟四五千元用于孩子的学杂费用和家庭生活费用，林小娟是该公司经营的受益者。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属贾崟、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偿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贾崟、林小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74480.91元（计算至2013年3月2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43089元，合计1717569.91元，并按《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的约定支付自2013年3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案件受理费202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58元，由贾崟、林小娟负担；鉴定费2800元，由贾崟负担。
林小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的1600000元贷款，未严格按照贷款发放的要求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进行审查，在办理抵押合同时存在严重的过错，直接导致贷款无法收回，贷款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发放贷款，基于贾崟以林小娟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北沿路房屋作为抵押，但抵押物非贾崟所有，应由权利人林小娟本人签字确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在林小娟未到场，抵押合同亦非林小娟签字的情况下即向贾崟发放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亦不审查贾崟的偿还能力及长三角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偿债能力。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合同项下的额度由贾崟及其名下经营实体长三角公司提用。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贷款时，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任由贾崟将1600000元款项自由地转至指定的账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此具有过错。2.原审法院基于案涉借款是用于贾崟所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经营，该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贾崟自述每月给林小娟四五千元用于孩子的学杂费和家庭生活费用，认为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本案中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贾崟的个人债务，林小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林小娟与贾崟在2007年6月12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林小娟自动放弃长三角公司的股权，贾崟所经营的长三角公司所有经济往来、债权债务与林小娟无关。在2007年6月12日双方协议离婚时，本案的债务尚不存在，所以双方协议离婚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形，双方关于财产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保护。2007年6月13日双方复婚，但长三角公司已经属于贾崟的个人财产，2012年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用于长三角公司经营，形成的债务应属于贾崟的个人债务，林小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以贾崟和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共同的债务对本案的借款予以认定，混淆了共同债务和个人债务的概念，该认定无法律依据。其次，贾崟在原审审理之前未提交答辩状，审理中未出庭参与法庭审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书面材料。原审法院以贾崟所谓庭前辩称作为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充分合理的依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再次，林小娟有正当的工作，有合法稳定的收入来源。长三角公司属于贾崟个人所有，公司经营不佳，没有经营收益，贾崟到处举债度日，根本无力拿钱给家庭开支，林小娟不是公司经营的受益者。对于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的情况，林小娟毫不知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小娟知晓。
此外，对于案涉借款1600000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曹鹏在放贷过程中收取了300000元，现在其愿意退出该笔款项。另1300000元最终是用于归还典当行，没有用于长三角公司的实际经营。案涉借款逾期利息和罚息是重复计算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和贾崟之间系恶意串通，双方之间合同应无效。案件涉及刑事犯罪，应由刑事部门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林小娟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向贾崟发放贷款时尽到了审查义务，符合银行发放贷款的流程。2.案涉借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3.林小娟认为本案系刑事案件，但未看到刑事立案的材料。原审判决认定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贾崟答辩称：1.贾崟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1600000元，实际发放的贷款是1440000元，剩余160000元存在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但对于该160000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曹鹏没有给贾崟任何材料，贾崟也不清楚该160000元是存在银行还是被曹鹏私自拿走。2.贾崟已经拿了800箱郎酒、200箱红酒价值合计192.96万元给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予以抵债，但对能抵偿多少债务和抵偿的是哪笔借款并不清楚。
庭审中，林小娟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受案回执一份。以证明林小娟已向公安部门报案，贾崟和案外人曹鹏涉嫌串通骗取银行贷款，案涉借款合同是无效的。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安部门只是受理林小娟的报案，至于是否正式立案不能确定。
贾崟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
庭审中，本院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调取了以下证据：1、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及附件江苏富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有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的买卖合同；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3、贷款划付至贾崟银行账户的流水单。
针对上述证据，林小娟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怀疑长三角公司与富有公司的合同系虚假合同。贾崟对贷款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认为富有公司是曹鹏联系的公司，其并未见过该公司。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办理贷款，确实是为了长三角公司经营所用。贷款用途是为了履行长三角公司与富有公司的买卖合同。案涉借款已实际发放至贾崟银行账户。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贾崟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个人借款时，在其填写的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表中，申请借款的具体用途为长三角公司经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相关审批意见均为同意。该表格后附有富有公司与长三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90万元。
2012年1月1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第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额度由下列“授信提用人”提用：贾崟、贾崟名下经营实体长三角公司。第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用途为公司经营。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备注栏载明用于长三角公司经营周转。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涉嫌经济犯罪，而应由公安机关处理；2.案涉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属于贾崟、林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林小娟就案涉借款合同涉嫌经济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只是接受了报案，并未立案受理。庭审中，并无相关证据表明该借款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对林小娟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贾崟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并判令贾崟应当偿还其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主文中未明确利率计算的标准，本院对此应予纠正。根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记载的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9.00032%加收50%应为13.50048％。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贾崟提供的贷款种类为小微企业融资贷款。该贷款名义上虽系贾崟个人抵押贷款，但该贷款的申请和发放完全是基于贾崟开设的长三角公司的实际需求和经营能力，并未用于贾崟的家庭生活。无论是双方的借款合同，还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中均明确约定了贷款的用途为公司经营。因此，贾崟的该笔债务应为其个人债务，而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基于长三角公司系贾崟开设，及贾崟在原审中自认曾每月给付林小娟及其子女四五千元作为学杂费和家庭生活费，即认定长三角公司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显属不当。根据法人财产独立的基本原则，长三角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相分离。即便长三角公司系贾崟、林小娟共同开办，其仍为独立法人，公司的经营收益应当归属于公司本身。公司在未依法分配公司盈余的情况下，公司的收益不能当然转化为股东个人收益，更不能成为股东的家庭财产。同时，本案中贾崟是否向其家庭支付过相关费用，目前仅为贾崟个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长三角公司是否具有收益；贾崟是否将公司收益据为己有并用于家庭生活，更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直接将此作为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考量的因素，显属不当。对此，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以致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
二、贾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3年3月20日为74480.91元，自2013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3.50048％计付逾期利息）。
三、贾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3089元。
四、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25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28058元，由贾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8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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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 屹
审 判 员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林
速 录 员 朱秋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