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12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通市通州区水利实业总公司新坝建筑市政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戴建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华，该分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异议人）：赵云峰，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被执行人（异议人）：陈幸，女，汉族，1976年4月13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被执行人：南通林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刘汉林，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刘汉林，男，汉族，1960年6月9日生，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复议申请人南通市通州区水利实业总公司新坝建筑市政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坝公司）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6）苏06执异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南通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新坝公司与被执行人南通林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峰公司）、刘汉林、赵云峰、陈幸建筑工程款纠纷执行一案过程中，于2016年1月16日查封了赵云峰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于2016年1月20日查封了陈幸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为此，赵云峰、陈幸向南通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南通中院查明：2001年10月29日，南通中院作出（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林峰公司结欠原告新坝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07262.75元，由刘汉林、赵云峰、陈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清理林峰公司财产，并以林峰公司的财产偿还新坝公司；二、被告刘汉林、赵云峰、陈幸如不履行前款规定，则由刘汉林、赵云峰、陈幸给付新坝公司人民币1007262.7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002年6月10日，新坝公司以林峰公司、刘汉林、赵云峰、陈幸为被执行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02年12月5日，南通中院作出（2002）通中执民字第135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月13日，新坝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南通中院于2016年1月16日查封了赵云峰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1月20日查封了陈幸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另查明：南通中院（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为缺席判决，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林峰公司股东赵云峰、陈幸得悉判决结果并申请再审。2003年7月15日，南通中院作出（2003）通中民监字第157号民事裁定，决定进行再审。2004年5月11日，南通中院作出（2003）通中民再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维持（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2004年6月3日，由林峰公司股东成立南通林峰实业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以下简称林峰公司清算组），并在《南通日报》刊登清算公告；6月15日向江苏省国营南通农场（以下简称南通农场）发送财产清理公函。还查明：林峰公司成立于1997年底，股东为刘汉林、赵云峰、陈幸，股本金为353万元；1999年12月16日，该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7年，林峰公司与新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新坝公司在南通竹行农场为林峰公司建设3300㎡房屋及场地，该资产（林峰公司成立时的实物投资）于1999年6月18日由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先予执行给了南通农场[由于林峰公司（刘汉林）拖欠南通农场土地承包款]。在林峰公司清算组成立后，针对1999年9月13日通州法院所作的（1999）通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案经再审及二审，南通中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通中民再终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维持了原判，但该判决认为，通州法院“（2005）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主要处理结果合法。惟判决将承包土地和土地上建筑物等财产交付南通农场后，并未对该部分财产的后续处理作出认定，应属不妥”。2008年3月18日，林峰公司清算组起诉南通农场，要求赔偿林峰公司的损失，此案由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开发区法院）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重审上诉；2011年3月21日，南通中院作出（2010）通中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林峰公司的部分股东根据法院判决的要求，成立了林峰公司清算组。林峰公司清算组在清理林峰公司的资产过程中亦依法通过诉讼要求南通农场进行赔偿，但因南通农场在处理林峰公司上述资产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南通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后终审维持了驳回林峰公司清算组诉讼请求的判决。被执行人赵云峰、陈幸向南通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异议人作为林峰公司的股东，已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成立清算组，并通过法律程序经过数年诉讼追索赔偿，南通中院以（2010）通中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峰公司败诉，即南通农场对损毁林峰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林峰公司留置在房屋内的公司档案、文件等）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至此，异议人通过诉讼程序的追偿已经终结，林峰公司清算结果资产为零。二、在南通中院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10）通中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后，异议人即于2011年5月3日以林峰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南通中院及有关单位送交了《清算终结报告》，该报告汇报了林峰公司清算组通过诉讼程序申请再审，及向侵权人南通农场进行诉讼的情况，但因南通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了林峰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使得林峰公司没有追回资产偿还新坝公司，林峰公司请求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此情况下，法院再次查封异议人的资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南通中院应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立即撤销对异议人房产和银行账户的查封。申请执行人新坝公司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要进行清算，林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故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南通中院认为：该院（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两异议人作为林峰公司的股东，在得悉该判决的结果后即成立林峰公司清算组，并通过诉讼等方式求偿林峰公司的资产，最终未能获得支持。故两异议人已履行了清理责任。由于林峰公司无其他资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况下，要求赵云峰、陈幸承担林峰公司所欠债务不当。综上，两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裁定：撤销南通中院于2016年1月16日和1月20日对赵云峰、陈幸名下的房产及银行存款的查封。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申请执行人新坝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复议称：一、南通中院认定“两异议人作为林峰公司的股东，在得悉该判决的结果后即成立林峰公司清算组，并通过诉讼等方式求偿林峰公司的资产，最终未能获得支持。故两异议人已履行了清理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组成员仅有完成下列普通清算流程，才属于履行清算义务：1.成立清算组；2.清算组接管公司。接管的内容包括：（1）公章的交接和管理，（2）债权债务清单，（3）资产清单，（4）职工花名册，（5）合同书、协议书、各种法律文件及公司内相关文件须分类统计后移交，（6）财务账册及相关财务资料，（7）企业购买的有价证券，享有的无形资产权利凭证，（8）公司的历史档案等其他应当移交的资料；3.清理公司资产；4.核定公司债务；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通知或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进行债权登记和审查，并编制债权债务清偿报告表；6.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收取公司债权；7.参与公司的诉讼活动；8.处理公司资产；9.清偿债务；10.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11.制定清算方案，清算方案应当写明债权人姓名或名称、债权数额、清偿数额、清偿方法，并报股东（大）会确认。股东（大）会对清算方案进行表决，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半数以上通过；12.确认并实施清算方案；13.提交清算报告；14.办理注销登记。而林峰公司股东在南通中院（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之后，直至2004年6月3日才成立林峰公司清算组并登报刊登清算公告，已经违反了生效法律文书。另外，赵云峰、陈幸没有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上述的清理责任，林峰公司至今没有清理完毕。林峰公司清算组在没有接管公司管理权，亦不清楚公司债权债务、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情况，且据以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履行清算责任。赵云峰、陈幸仅参与了公司的诉讼活动，没有履行清算义务。二、南通中院认定“由于林峰公司无其他资产可供执行，在此情况下，要求赵云峰、陈幸承担林峰公司所欠债务不当”，没有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根据南通中院的认定，若林峰公司无其他资产可供执行，即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则林峰公司清算组应依法向法院申请破产。如果林峰公司不具备破产条件，说明案涉债务可以得到清偿。2.根据南通中院于2002年11月18日执行笔录第3页倒数第八行，法官问：“刘汉林现在何处”？赵云峰回答：“据说在天津或者保定。刘汉林带走了好几笔款子”，故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林从林峰公司带走大笔资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事实上，赵云峰、陈幸虽成立了清算小组，但因刘汉林将据以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理，造成公司的财产和负债范围无法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南通中院应根据无法清算或者无法依法全面清算，径行裁定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南通中院异议裁定。2017年9月11日，新坝公司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认为：新坝公司主要复议观点为：1.林峰公司股东未能履行法律规定的清算责任；2.林峰公司股东侵占了公司大量财产，应当承担公司债务。为证明该观点，新坝公司向本院一并邮寄了如下证据：1.2016年2月26日从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林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林峰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证明林峰公司尚未依法清理完毕；2.2002年11月18日上午，南通中院执行法官对赵云峰、李生华制作了执行笔录，赵云峰称：“我们双方谈过，这件事主要因为刘汉林，我们商量后，准备转公安经侦，以刘汉林诈骗为由，把刘汉林找回来，解决纠纷”；执行法官问：“申请人谈谈”，李生华称：“我们双方谈过，有意共同去找刘汉林”；执行法官问：“再了解一下林峰公司的有关注册投资情况”，赵云峰称：“97年成立，成立时有三个股东，公司性质为股份制公司。成立之前，我和刘汉林、陈幸只因出资约45万元购买了农场的部分资产，经评估后，以实物投资，注册成立了林峰公司，经营场所就在农场里面”；执行法官问：“刘汉林现在何处”？赵云峰称：“据说在天津或者保定，刘汉林带走了好几笔款子，我和李生华说过，还是要把刘汉林找出来解决问题”；执行法官问：“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你们看看怎么办”？李生华称：“我们暂时也提供不出被执行人的财产，我们共同去找刘汉林，继续去找寻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请法院宽限点时间，保留我们申请人的实体权利，请法院执行程序终结，待发现刘汉林或其他财产线索后，再请法院继续执行”。新坝公司认为，根据该执行笔录，赵云峰称刘汉林带走了林峰公司资金，股东侵占了公司财产，当时双方商定向公安举报刘汉林的诈骗行为。3.2002年11月20日《举报书》，载明：“举报人李生华、赵云峰、陈幸，被举报人刘汉林、扈立萍。事由：刘汉林、扈立萍夫妻合伙诈骗，非法占有林峰公司和新坝公司及他人国有资产共计290万元。事实：一、刘汉林诈骗股东资产140万元。刘汉林、扈立萍原经营森鑫汽配公司（南通市节制闸北首）。1997年12月，刘汉林以收购南通农场300亩土地使用权（含原承办人投入的全部养殖设施）和发展市菜篮子工程万头猪场为名，骗得赵云峰、陈幸入股，组建林峰公司。刘汉林占40%股份，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操作公司经营。赵、陈两股东各占30%股份，不参与经营。刘汉林包办了林峰公司全部注册事宜，撇开其他股东的知情权独自经营。其间，他将评估为353万元的林峰公司的一切可变现的财产，全部变现了约100万元占为己有。同时，打着建造猪舍的幌子，继续骗取其他两位股东在公司设立后继续投入钱物近20万元。此外，刘汉林、扈立萍夫妻还以代销为名，骗得赵云峰价值17万元的矫马牌润滑油，和一套价值3万余元的红木家具，被其用以抵债。二、刘汉林诈骗工程款105万元。刘汉林以建造猪舍为由，1997年与新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要新坝公司代垫材料和施工费100万元，收取施工队好处费5万元（其它好处费未打收条）。刘汉林签订施工合同的真正目的在于，一是诈骗工程队工程款的回扣，二是以此为幌子进一步诈骗其他股东，三是以此为名诈骗他人和财政的资产。事实上，刘骗到手的钱分文没有支付工程队……以上四项，刘汉林、扈立萍合伙诈骗290万元，其后（约2000年春节前10多天）刘汉林、扈立萍席卷全部财产，举家逃离南通。更为恶劣的是刘汉林、扈立萍携款潜逃时，带走了林峰公司的全部企业资料、财务帐证、公司印鉴。致使几年来其他股东无法清理公司财产和债权债务，导致公司原固定资产238万元及后建100万元的猪舍全部流失，损失巨大……”。赵云峰、陈幸、李生华在《举报书》尾部举报人栏签名。新坝公司认为：该《举报书》反映了一个事实，即林峰公司的全部企业资料、财务账证、公司印鉴由刘汉林带走失踪，即林峰公司股东人为灭失了所有证件、账册，掩盖了他们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4.2003年1月，周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市政府驻宁办事处原主任施凤良同志是我的朋友、同事，他女儿与刘汉林等人注册了林峰公司，市计委于1997年12月22日批文（97）390号‘林峰公司万头猪场项目’。周书记于98年2月22日，在市计委文件上批示请有关方面支持此项目。刘汉林我不熟悉，是施凤良的关系，他以数百头生猪急需购饲料为由，向我借款或通过我的关系，前后三次借款合计102000元……从1999年1月起，我数次催刘汉林还款，施凤良同志也帮助我，刘均表示积极想办法。后来刘汉林走了，据说在北京做生意，此后施凤良催刘汉林到南京谈还款事。刘汉林于1999年4月4日到南京办事处，我也去了，刘汉林书面承诺1999年底还款。从此以后，我们都不知道刘汉林的去向，也没有办法找他了，施凤良同志也说没有办法跟刘汉林联系”。新坝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出自林峰公司另一位债权人周健，证明刘汉林1999年1月后就“失踪”，但其与施凤良（陈幸父亲，林峰公司实际股东之一，陈幸当时尚在求学，实不知情）有联系，同年4月施凤良约刘汉林到南京办事处见面，以后又称联系不上。据反映刘汉林定居河北保定，事实上他们仍有联系。“失踪”是赵云峰、陈幸在《关于林峰公司清算组清理资产的汇报》中提出的概念，但他们从未提供公安部门关于人员失踪的法律证明，实际上就是一种赖债的伎俩。5.1997年11月28日，南通中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通会评[1997]134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目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基准日1997年7月31日；被评估资产范围：位于南通农场三孔桥区域内的房屋及构筑物、运输工具、设备和种植、养殖相关资产；产权归属：被评估资产为刘汉林、赵云峰、陈幸所有；被评估资产合计3530488元，其中房屋及构筑物、设备（含鳖池、蟹池、鱼塘）2387563元，养殖、种植类1142925元”等。新坝公司认为：该报告证明养殖种类价值114万余元，这些动植物全被三股东瓜分，充分证明三股东抽逃注册资本、侵占公司财产。本院查明：1999年12月16日，江苏省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通二商案字[1999]第2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林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通中院在执行（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于2002年12月5日作出（2002）通中执民字第135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林峰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刘汉林（即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下落不明。另执行中申请人新坝公司与被执行人赵云峰、陈幸经协商，共同查找被执行人刘汉林及其财产线索，因暂时不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据以执行，请求依法保留债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一、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二、权利人新坝公司依法保留实体追索权利，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查实后凭本裁定书随时向本院申请执行；三、权利人新坝公司再次申请执行时，本院不再收取执行费（实际执行费用按实结算）。本裁定书一经送达申请人立即生效”。因赵云峰、陈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南通中院于2003年7月15日作出（2003）通中民监字第157号民事裁定，载明：“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赵云峰、陈幸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10月29日作出的（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再审立案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4年5月11日，南通中院作出（2003）通中民再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载明：“因刘汉林住址不详，本院于2003年9月1日向其公告送达再审裁定书及开庭传票……原审认定，林峰公司于1997年与新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新坝公司承包林峰公司在南通市竹行农场建筑面积为3300㎡的房屋及场地的施工任务。后新坝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任务。1998年5月21日，新坝公司与林峰公司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定工程总价为1153662.75元，已付146400元，尚欠1007262.75元……协议后不久，刘汉林、赵云峰、陈幸均去向不明……赵云峰、陈幸申请再审认为，两人为林峰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时，股东投资到位；公司成立后，股东没有抽走资金，依据公司法股东只应承担相应的有限责任。林峰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执照，股东负有清理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赵云峰、陈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林峰公司于2004年5月27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载明：“林峰公司股东赵云峰、陈幸根据南通中院（2003）通中民再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决定召开股东会议，就公司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财产进行清理并以公司财产清偿债务问题，进行讨论和形成决议。股东会议于2004年5月27日下午2：30分召开，由于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刘汉林数年前已不知去向，经股东和有关债权人多方查找终无下落，故股东会由赵云峰、陈幸两位股东参加，并邀请代理人李建群律师列席。股东会针对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林下落不明，公司财产被南通农场管理使用的事实，以及公司目前被有关债权人诉讼追偿的现状，经研究会商，一致同意作如下决议：一、立即成立林峰公司清算组，清算小组由赵云峰、陈幸两股东及李建群律师组成。由赵云峰任清算组组长并着手筹办清算事宜；二、刊刻公司清算小组公章；三、向社会公告公司清算事项（包括向股东刘汉林公告公司清算并在见到公司公告后十日内参加清算组工作）；四、与南通农场交涉林峰公司被接管的相关资产的补偿及权益的保护；五、本决议内容及相关公告内容一并向南通中院和南通市工商局报告备案；六、清算小组联系人为赵云峰，联系电话为138××××9583。特此决议”。林峰公司清算组在该决议尾部加盖印章，股东赵云峰、陈幸签名。2004年5月28日《关于林峰公司清算组成立的公告》载明：“因林峰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刘汉林去向不明，故公司的遗留问题需依法清理。现经公司两位股东开会作出决议依法成立清算小组并清理林峰公司资产（包括债权和债务）。清算组成员如下：赵云峰、陈幸、李建群。清算组组长赵云峰，电话138××××9583。特此公告”，林峰公司清算组在该公告尾部加盖印章。2004年6月12日（星期六），南通日报刊载了《林峰公司清算组公告》，载明：“林峰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依法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请相关债权人于见报后90天内前来登记，逾期作自动放弃论。希股东刘汉林见报后前来清算小组报到，否则后果自负。清算组联系地址：南大街129号兴胜大厦4楼平帆律师事务所，联系人赵云峰，联系电话138××××9583。林峰公司清算组，2004年6月8日”。2004年6月15日，林峰公司清算组向南通农场发送《请求支持对林峰公司进行财产清算的函》，载明：“根据南通中院（2003）通中民再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的要求，现林峰公司已成立清算组并将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理，并以该财产清偿债务。由于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林于1999年初举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故由公司其余股东依法组成清算小组，公告清理。刘汉林与贵农场于1997年11月7日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1997年12月8日即由三位股东联合出资以该地块上的房屋及构筑物，鳖池、鱼塘、机器设备（含酒店设备）、运输工具等入股组建林峰公司，见通会评（1997）134号资产评估报告，故该地块上的全部财产为林峰公司资产，并非刘汉林个人所有。其后林峰公司又投入数十万元在该地块上新建了约3300㎡的猪舍及相应场地，并已开始从事生猪及水产养殖等业务。然由于公司的其余股东一直未参与管理，刘汉林一人背着股东不好好经营，专门谋取私利，直到不辞而别，导致公司无法运转，陷入瘫痪，最终被吊销执照。股东们在遍找刘汉林无着后，曾于1999年9、10月份找到贵场领导联系，方被告知，因刘汉林欠交土地承包费用，经江苏省通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判决，已将林峰公司在该地块上的不动产交付贵场管理使用。事实上，贵农场对原由刘汉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由林峰公司在履行。通州法院在（1999）通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被告刘汉林以林峰公司名义于1997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约定199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还清，1998年1月7日被告偿还5万元，同年12月18日、12月25日、12月30日、12月31日，被告分四次分别支付原告2万元、1万元、13680元和10840元。其还款均是林峰公司所为’。贵农场起诉刘汉林的标的仅为16万余元，而林峰公司在该地块上的资产远远高于此数，仅3300㎡猪舍就达数十万元，加上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和不动产已交付贵方管理使用多年，林峰公司派人主动上门联系也未予采纳显属不当。现林峰公司涉及诉讼，债权人要求清偿修建猪舍及场地费用，南通中院已作出判决。故我们恳请贵农场能从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出发，支持我们对林峰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届时也保证贵方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专此函告。抄报：南通中院执行局，南通市工商局”。2011年5月3日，林峰公司清算组向南通中院及各相关单位送交了《清算终结报告》，载明：“新坝公司向南通中院申请执行林峰公司建筑工程款一案，南通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将林峰公司股东列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由于林峰公司股东之一刘汉林逃离南通并杳无音讯，通州法院及南通开发区法院和南通中院在审理案件时都以公告方式通知其到庭，但仍无法找到刘汉林。在此情况下，林峰公司股东赵云峰、陈幸依据法律规定组建林峰公司清算组并依法履行清算责任。在清算组成立后，清算组即分别以再审申请人及原告身份先后向通州法院和南通开发区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及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这两个案件分别经过南通中院二审审理终结，历时八年（包括清算组未成立启动的申请再审程序）。特别是清算组为追回公司财产向南通农场的起诉和上诉，经过数年，清算组成员垫资缴纳诉讼费数万元，而律师费十多万元根本就无法交纳。现南通中院终审判决已下，南通中院仍然驳回清算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即清算组请求判决南通农场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被驳回。林峰公司清算组虽然经过长时间努力并花费了相当多的费用和社会资源，但因林峰公司的地面资产和养殖水产已经被南通农场处置，且林峰公司当初与南通农场签订的合同对林峰公司相当不利，而林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汉林的突然逃离南通且长期不知去向，使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一直处于被动局面。应当说，清算组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清算组确实无法通过法律程序再追回财产及属于林峰公司的账本票据等。林峰公司原股东已经履行了法定清算义务。现清算组决定清算程序终结。清算组已向南通中院出具报告，请求南通中院将新坝公司执行林峰公司一案予以终结”。另查明：南通农场于1999年4月向通州法院起诉，请求终止其与刘汉林签订的承包协议，刘汉林向其支付承包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南通农场申请先予执行，通州法院裁定：原告南通农场发包给刘汉林承包的位于南通农场张江公路西侧的287.68亩土地及不动产，现由南通农场收回并行使使用权。1999年9月13日，通州法院作出（1999）通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解除南通农场与刘汉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刘汉林偿还南通农场承包欠款，刘汉林将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和不动产交付给南通农场。林峰公司清算组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申诉。通州法院于2005年3月25日决定再审，再审中追加林峰公司为再审被告。2005年10月14日，通州法院作出（2005）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终止原审原告南通农场与原审被告刘汉林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二、原审被告刘汉林偿还原审原告南通农场欠款548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1999年4月29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刘汉林支付原审原告南通农场土地承包费用160122.69元（承包费算至1999年6月18日先予执行日为止）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109174.56元从199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金50948.13元从199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四、原审被告刘汉林将承包南通农场的287.68亩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和不动产交付给原审原告南通农场（已先予执行）。林峰公司清算组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2006年5月29日，南通中院裁定发回重审。2007年4月27日，通州法院作出（2007）通民再初字第0001号判决：一、终止原审原告南通农场与原审被告刘汉林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二、原审被告刘汉林偿还原审原告南通农场欠款5480元及其利息；三、原审被告刘汉林支付原审原告南通农场土地承包费用160122.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四、原审被告刘汉林将承包南通农场的287.68亩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和不动产交付给原审原告南通农场（已先予执行）。林峰清算小组不服，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通中民再终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载明：“……另查明，本案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刘汉林、陈幸、赵云峰将该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房屋及构筑物、鳖池、鱼塘）及其他资产（机器设备含酒店设备、养殖、种植类）于1997年11月28日经评估及验资，作为刘汉林、陈幸、赵云峰三股东的资产投入到林峰公司，林峰公司于1997年12月8日获工商部门的注册登记。林峰公司为开发养猪项目，于1997年与新坝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刘汉林承包的土地上建设3300㎡的房屋（猪舍等）及场地。后为工程款结算问题，新坝公司以林峰公司及三股东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林峰公司认为，其地上建筑物等财产权受到侵害，因而应在本案中得到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不成立。理由是，若林峰公司的财产受到侵害的理由成立，并不表明其被侵权后的索赔在本案中应该或能够处理。如前所述，林峰公司一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二不是合同相对人，三是其诉求（侵权索赔之诉）和本案的承包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在本案中，无法对其主张进行合并审理和确认。对南通农场因收回该承包土地及地上的建筑物等所造成的资产损失，林峰公司只能与南通农场另行协商处理或另寻司法救济途径。综上所述，通州法院（2005）通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主要处理结果合法。惟判决将承包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等财产交付南通农场后，并未对该部分财产的后续处理作出认定，应属不妥，本院在此予以厘清。据此，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南通中院于200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林峰公司清算组与被告南通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8）通中民一初字第0049号民事裁定：本案转移由南通开发区法院审理。南通开发区法院于200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刘汉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林峰公司清算组诉称：由于通州法院采取先予执行措施及超标的判决，致使被告在取得原告投入的固定资产后将其全部拆除，最终导致原告巨额财产损失，导致南通中院判令原告给付建筑施工单位垫付的工程款至今无法偿还。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746614元。2008年11月17日，南通开发区法院作出（2008）开民一初字第0499号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林峰公司在刘汉林承包土地上的资产有猪舍建筑工程款为1153662.75元、职工宿舍资产评估价为83160元、种鳖温室资产评估价为95304元、仓库资产评估价为39200元、竹楼酒家资产评估价为263650元、配电间资产评估价为11638元、树木绿化（香樟树及果树等）原告主张10万元（资产评估价为15万余元）。本院认为……刘汉林未缴纳土地承包费系个人行为，本院认定刘汉林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主观上具有过错，刘汉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南通农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南通农场诉至法院并且其最终收回土地及地上不动产系基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因此南通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被告刘汉林赔偿原告林峰公司清算组经济损失1746614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履行。林峰公司清算组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通中民一终字第046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通开发区法院（2008）开民一初字第04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通开发区法院重审。南通开发区法院于2010年4月21日作出（2009）开民一初字第058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林峰公司清算组对南通农场的诉讼请求。林峰公司清算组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通中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16年1月13日，新坝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东分行于2016年1月20日向南通中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对陈幸在该行账户存款应冻结100万元，已冻结87777.41元。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高店分行于2016年1月向南通中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对赵云峰在该行账户存款应冻结100万元，已冻结598924.57元。根据南通市房屋产权监理登记中心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协助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受理决定书》：房屋坐落莱茵濠庭D-1幢B1104室、D-1幢B1103室、2幢202室；房屋所有权人：赵琦、卢春辉、赵云峰；无他项权、无查封；查封期限于2019年1月21日届满。根据南通市房屋产权监理登记中心于2016年1月22日出具的《房屋电子登记簿查询结果证明》：莱茵濠庭D-1幢B1103室为车位，建筑面积40.84㎡；莱茵濠庭D-1幢B1104室为车位，建筑面积40.84㎡；莱茵濠庭2幢202室为住宅，建筑面积291.78㎡。根据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截止2016年1月21日9时53分，赵云峰、卢春辉无房产登记记录；黄旭名下有一处房产及一个车位；陈幸名下有一处房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坝公司复议主张赵云峰、陈幸未依法全面履行法定清理责任、林峰公司至今未清理完毕，其应当根据执行依据承担向新坝公司给付1007262.75元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新坝公司复议主张赵云峰、陈幸未依法全面履行法定清理责任、林峰公司至今未清理完毕，其应当根据执行依据承担向新坝公司给付1007262.75元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执行依据即南通中院（2003）通中民再初字第003号民事判决确定“刘汉林、赵云峰、陈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清理林峰公司财产，并以林峰公司的财产偿还新坝公司”，为了履行该清理义务，赵云峰、陈幸于2004年5月27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林峰公司清算组、刊刻清算小组公章、向社会公告公司清算事项、与南通农场交涉林峰公司被接管资产的补偿问题，并向南通中院和南通市工商局报告备案；林峰公司清算组还于2004年5月28日制作了《关于林峰公司清算组成立的公告》，于2004年6月12日在南通日报刊载了《林峰公司清算组公告》，要求债权人于见报后90日内登记债权；因林峰公司的主要资产即房屋及构筑物，鳖池、鱼塘、机器设备（含酒店设备）、运输工具等，被通州法院先予执行给南通农场，林峰公司清算组遂于2004年6月15日向南通农场发送《请求支持对林峰公司进行财产清算的函》，请求南通农场支持对林峰公司的清算工作；另外，赵云峰、陈幸还通过参加南通农场诉刘汉林承包费纠纷一案积极主张权利，在该案未支持林峰公司清算组诉讼主张的情况下，林峰公司清算组又以南通农场为被告，起诉至南通开发区法院，请求赔偿林峰公司房屋、鳖池、鱼塘、机器设备等资产的损失，但该案经审理亦被驳回诉讼请求。赵云峰、陈幸作为林峰公司股东，只能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时林峰公司的现状履行清理义务。关于林峰公司现状的问题，新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不服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称“因刘汉林将据以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理”，新坝公司向本院邮寄的2002年11月20日《举报书》则称：“举报人李生华、赵云峰、陈幸，被举报人刘汉林、扈立萍，（约2000年春节前10多天）刘汉林、扈立萍席卷全部财产，举家逃离南通。刘汉林、扈立萍携款潜逃时，带走了林峰公司的全部企业资料、财务帐证、公司印鉴。致使几年来其他股东无法清理公司财产和债权债务，导致公司原固定资产238万元及后建100万元的猪舍全部流失”。另外，南通中院于2002年12月5日作出（2002）通中执民字第135号民事裁定，确定：“被执行人林峰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刘汉林（即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下落不明。另执行中申请人新坝公司与被执行人赵云峰、陈幸经协商，共同查找被执行人刘汉林及其财产线索，因暂时不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据以执行，请求依法保留债权”。故根据现有证据，林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林在南通中院（2000）通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即已携带林峰公司财产、账册等资料下落不明，赵云峰、陈幸作为林峰公司股东，已经尽到了清理义务。事实上，南通中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的（2010）通中民终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林峰公司的部分股东根据法院判决的要求，成立了林峰公司清算组。林峰公司清算组在清理林峰公司的资产过程中亦依法通过诉讼要求南通农场进行赔偿，但因南通农场在处理林峰公司上述资产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南通农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新坝公司关于赵云峰、陈幸尚未完成清理义务、应对林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另外，关于股东是否履行清理义务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新坝公司若仍认为林峰公司股东未尽清理义务，可以依法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新坝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南通中院（2016）苏06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南通市通州区水利实业总公司新坝建筑市政工程分公司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执异1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燕审 判 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