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23984号
原告：陈根娣，女，193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告：黄佳妮，女，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海灵，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陈军，男，197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加融(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
法定代表人：邬再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根娣、黄佳妮与被告翁海灵、陈军、加融(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融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及公告送达，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根娣、黄佳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被告翁海灵、被告加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根娣、黄佳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翁海灵与被告加融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将房屋产权恢复至两原告与被告翁海灵共有状态。
诉讼中，两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翁海灵与被告加融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将房屋产权恢复至被告翁海灵名下，涉及的相关税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2室房屋)系原告陈根娣1998年动迁所得公房，公房安置人口为两原告和被告翁海灵，三人户口也在此处，202室房屋由上海易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每月支付租金。2014年8月，被告翁海灵与案外人欧立群为了贷款，在贷款公司的协助下，以伪造原告陈根娣的公证委托书及冒充原告黄佳妮签名的形式，办理了202室房屋的公房购买手续，将202室房屋变成了产权房，权利人登记为被告翁海灵一人。2014年9月2日，被告翁海灵及欧立群以202室房屋为抵押，向邬成丰借款11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至2014年11月1日。在办理贷款的同时，被告翁海灵在贷款公司的授意下，签订了委托卖房的公证书，翁海灵委托被告陈军出售202室房屋。2014年12月，因为被告翁海灵及欧立群没有还清借款，贷款公司撤销了202室房屋抵押，以公证委托书的形式，受托人陈军将202室房屋出售，将202室房屋的产权转移到被告加融公司名下，以偿还贷款。2015年2月3日，原告陈根娣向闵行法院起诉[(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390号(以下简称390号案)]要求确认被告翁海灵将202室房屋买成产权房的合同无效。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上海易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翁海灵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原告认为被告翁海灵(代理人陈军)与被告加融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双方及代理人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两原告利益，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
被告翁海灵辩称，同意原告诉请。借款时，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陈军，陈军代表借款公司及邬成丰个人放贷。其对房屋买卖、房价均不清楚，卖房款实际进账96万元，但随即就转走了，也不知道是被谁取走的，其没有收到卖房款项，因为其不掌管收受房款的银行卡，该卡由借款公司保管。2015年1月份房屋过户，最后结算情况其也不清楚。
被告陈军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被告加融公司辩称，其合法取得202室房屋所有权，所有手续合法有效。当初购房是通过代理人陈军查看202室房屋产权，因房价低于市场价8至10万元，地段也很好，就同意买房。交易时曾看过房，但公司人员变动，具体情况已经无法查明，无法确定当初是否有人居住。签订合同后，由于未按时交房，故其未付款，因其拖欠将造成违约，故付款，房款170万元直接打入被告翁海灵账户。房屋过户也是陈军出面办理，因为陈军持有公证委托书。其买房时，该房屋是卖方合法占有，其目前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其同意收到200万元后调解，放弃房屋产权。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
1、房产登记簿1份，证明202室房屋目前登记于被告翁海灵名下；
2、付款凭证、发票、入户收费清单各1份，证明202室房屋系原告陈根娣的动迁安置房，该份证据在390号案已经出示质证；
3、房屋租金账单1份，证明原告陈根娣每月向物业公司交付租金，该份证据在390号案已经出示质证；
4、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1份，证明202室房屋系原告等个人承租的公屋，该份证据在390号案已经出示质证；
5、上海市居民户口簿1份，证明202室房屋系动迁安置房，两原告及被告翁海灵均系被安置人；
6、上海市公屋出售合同1份，证明各被告通过冒充两原告签字形式购买202室房屋；
7、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公证书1份，证明该公证书系各被告为购买202室房屋，骗取贷款伪造，该份证据在390号案已经出示质证，前案法官曾前往公证书核实，确认系伪造；
8、上海市房地产权证1份，证明被告翁海灵通过房改售房的形式将房屋登记至自己名下；
9、借款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各1份，证明被告翁海灵通过抵押借款方式贷款及贷款事项，第4页第3.11条属于典型抵押流质条款系无效条款；
10、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委托书1份，证明贷款时，被告翁海灵签署公证书，如不还款，受托人直接卖房；
1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证明202室房屋被出售，但未收到房款、无看房、未迁户口、无交付，无真实交易记录；
12、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1份，证明被告翁海灵取得房屋产权系违法，买卖合同无效等；
13、390号案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涉案事实均经法院查明，真实有效，被告翁海灵系无权处分人，崇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委托书系虚假伪造；
14、被告加融公司工商信息1份，证明被告加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详情，其中两人系堂兄弟。
经质证，被告翁海灵对原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加融公司对原告证据1认可；证据2-8与其无关，由法院判定；证据9与其无关，无法认定，即使流质也是其之外的人所为；证据10-12，真实性确认，目前被告翁海灵仍属于违约状态；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因两原告与被告翁海灵系一家人，可能存在串通情形；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翁�灵提供证据如下：
招商银行交易明细3页，证明该卡(卡号“XXXXXXXX……2955”，以下简称2955账户)是办理贷款时开通，只在118万借款打入时在其处，之后由贷款人实际掌控，该卡的使用情况其一概不知。其在收到被告加融公司的证据后，才去银行查询了交易明细。
经质证，两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在390号案中已查明，该卡是贷款公司办理的，仅是用作走账，基本是同一分钟即转入转出，证实了买卖并非真实，而是抵押流质。
经质证，被告加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内容不认可，仅能证明其打入170万元。
被告加融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房地产买卖合同1份，证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翁海灵、陈军与被告加融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2、2014年9月1日委托公证书1份，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的�法性；
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1份，证明房屋买卖系真实交易；
4、支付转账业务回单1份，证明其向被告翁海灵支付房款。
经质证，两原告对上述证据1、2，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委托时间与办理贷款仅是前后一天之差，从合理性考量，完全没有必要委托他人卖房。只能说明这一系列动作均是与贷款相匹配的，仅是为了保证被告翁海灵还贷。买卖合同特别告知第2页第3.1，户口及居住人情况，同住人必须在合同签字盖章同意或其他替代材料。202室房屋有抵押，但买受人在涉案房产仍有抵押的情况下，撤销并买卖，相信买卖合同是相互串通的。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买卖合同签署、过户均没有付款，直至2015年2月390号案诉讼，被告加融公司为了走账才付款的，极不符合常理。
经质证，被告翁海灵对证据1、2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内容不同意。认为其从未收到钱款。公证书是其与案外人以及贷款公司业务员即被告陈军一起前往办理的。公证书系应贷款公司要求办理，当时急着还高利贷。涉案银行卡、房地产买卖合同、202室房屋被买卖均是390号案诉讼中才知道的。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2室房屋系原告陈根娣户动迁所得，该房屋原承租人为原告陈根娣。
2014年6月，被告翁海灵持伪造的公证书及以原告黄佳妮名义出具的放弃产权证明至上海易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办理购买202室公有住房的手续。
2014年8月8日，案外人严峥嵘作为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翁海灵的委托人，办理了房地产变更登记的申请，202室房屋于2014年8月16�过户登记至被告翁海灵一人名下。
2014年9月15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4)沪东证字第3628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翁海灵、欧立群于二○一四年九月一日来到我处，分别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该签名行为属实。而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翁海灵与欧立群、受托人陈军，委托人翁海灵与欧立群系夫妻关系，现因故无法亲自办理出售登记在翁海灵名下202室房屋的相关事宜，特委托受托人为委托人的代理人，就上述房地产代表委托人办理下列附录中所列的全部事项(共计拾叁项)，受托人有转委托权。附录：1、代为签订定金协议；2、代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3、代为办理买卖合同公证、领取公证书；4、代为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过户手续；5、代为办理还贷、退保事宜、代为办理转按揭相关手续(包括签署与此有关的合同、文件并办理公证)、代�领取抵押登记证明、结清证明及其他相关文件；6、代为办理注销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7、代为收取房价款；8、代为办理产权证密码挂失及补领手续、领取密码凭证；9、代为支付上述房地产买卖过程中应付之相关税费、办理审税手续，签署相关承诺文件；10、代为办理交房手续及水、电、煤气过户及维修基金更名；11、代为向有关部门调取委托人购买上述房屋时相关的原始材料、凭证、单据；12、代为协助上述房地产买方办理贷款相关手续、签订银行相关文件；13、代为办理房地产买卖过程中的其他相关事宜。上述委托的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
2014年12月30日，被告翁海灵(甲方、代理人：被告陈军)与被告加融公司(乙方)网签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上海宏锦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公司居间介绍，被告翁海灵将202室房屋转让给被告加融公司，转让价为1,700,000元；甲方于2015年1月3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5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未付款的0.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交接房地产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收款的0.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合同补充条款(一)约定：1、甲方于收到全部房款并且乙方办妥《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后3日内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交付标志为甲方将该房屋的钥匙交付乙方，并对水、电、煤气、电话、物业管理、有线电视等费用进行结算、办理更名。2、甲方承诺自上述房地产权利转移之日起的20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机构办理原有户口的全部迁出手续。若逾期一日则甲方需按照房屋总价的日万分之五支付乙方违约金，直到房屋内户口全部迁出为止；……5、甲乙双方税费及二手房交易手续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按交易当日国家规定方承担；6、甲、乙双方中若有任何一方未按照本买卖合同中的约定(除本条款2条外)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逾期达15日，则甲方应按合同第十条之约定违约金比例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按合同第九条之约定违约金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房屋成交款分二次付给甲方，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如下：1、乙方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850,000元整；2、乙方于甲、乙双方至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且交易中心出具受理单当日，直接支付甲方房款850,000元整。合同附件五“相关关系和户口迁移”载明：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同意出售上述房屋。签章处为空白，另手书“无同住人陈军代翁海灵”。抵押情况：有抵押信息，具体内容请至房地产登记机构查阅登记簿。合同附件六“居间介绍、代理等中介服务情况”载明：上海宏锦房地产经纪事务所，联系地址浦东新区杨南路XXX号XXX层。2014年12月31日，被告加融公司向有关部门缴纳契税款51,000元。
2015年1月20日，被告加融公司成为202室房屋的权利人。然而被告翁海灵并未向被告加融公司交付房屋，两原告目前仍居住在202室房屋内。
2015年2月3日，原告陈根娣将翁海灵、黄佳妮、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易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翁海灵将202室房屋买成产权房的合同无效(即390号案)。本院审理后认为，购买202室房屋并未经陈根娣、黄佳妮同意，该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遂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判决：上海易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上海城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翁海灵就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
另查明，2014年9月2日，卢辰代邬成丰(贷款人、抵押权人、甲方)与翁海灵(抵押人、借款人一、乙方)、欧立群(借款人二、丙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8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1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丙方专用账号XXXXXXXX……2955、户名翁海灵。
再查明，2014年9月1日，被告翁海灵名下开立招商银行2955账户，存入现金1,000元。同年9月2日12时5分45秒，邬成丰自其XXXXXXXX……6789(以下简称6789账户)转账汇入2955账户1,180,000元。2955账户自12时12份1秒起至24分53秒，分别向邬成丰、翁海灵(账户XXXXXXXX……7523，以下简称7523账户)等五账户六次汇款，余额仅剩17元；其中向邬成丰6789账户转账35,400元、向翁海灵7523账户转账974,000元。
被告加融公司出具的招商银行2015年2月3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一份，载明：付款单位为加融公司、账号为1219……0902(以下简称0902账户)、金额1,700,000元，收款单位为翁海灵。
2015年2月3日11时6分50秒，被告加融公司自0902账户转账汇入翁海灵2955账户1,700,000元。2955账户自6分59秒起至14分44秒，分别向邬成丰、陈军等五账户七次汇款，余额仅剩11.01元；其中向邬成丰6789账户分别转账1,180,000元、53,100元、43,070元，共计1,276,170元，向陈军转账17,000元。
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被告加融公司0902账户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0日的流水明细。2015年2月3日，自邬成丰6789账户转入0902账户1,700,000元，联机余额为1,700,621.05元，交易摘要显示为“借款”。当日，1,700,000元转入翁海灵名下2955账户，交易摘要显示为“借款”。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诉讼中，原告认为，202室房屋当初的市价约为220至230万元左右，现交易金额偏低。被告翁海灵称，202室房屋当初的市价为每平方米4万元。被告加融公司称，当初没有看房，且比市场价便宜8至10万元，每平方米25,700元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加融公司与被告翁海灵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份房屋买卖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第一，被告翁海灵非有权处分人，本院生效390号案件已确认，购买202室房屋并未经原告陈根娣、黄佳妮同意，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故被告翁海灵出售202室房屋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第二、被告加融公�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制度的一项构成要件即为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须是善意的。但“善意”毕竟属主观心态、个人内心活动范畴，而这些主观的内心活动往往难以通过直观的、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在查明的事实基础之上，依照普通人的日常经验习惯，综合推理、判断。本案中，因被告加融公司“购房行为”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故本院认为其非善意，包括：首先，被告翁海灵作为“出售人”就不认可其与被告加融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从被告翁海灵的陈述可知，其从未有“出售”房屋的行为。事实上，在被告翁海灵的认知内，其始终认为202室房屋虽从形式上登记在其名下，但仅是为方便贷款而已。众所周知，买卖合意是需买卖双方共同达成一致，现“出卖人”都否认存在买卖合意，则“买受人�所抗辩的合意又何来之有？其次，被告加融公司明确称签约前未实地进行看房，签订合同后发现有人居住却又没有与住户核实相关情况。再次，被告加融公司的“付款行为”亦不符合常理。根据购房合同“附件三”约定，被告加融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当日向被告翁海灵支付850,000元，交易中心出具受理单当日支付被告翁海灵房款850,000元，但被告加融公司并未按约付款，而是在原告陈根娣向法院起诉后才汇款；同时，依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告加融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汇至被告翁海灵账户的170万元来自于邬成丰，该款进入被告翁海灵账户后，大部分又转回邬成丰处，且被告加融公司转入被告翁海灵账户时的交易备注为“借款”而非“购房款”。最后，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然至上述日期，房屋并未实际交付，原告至今仍居住在内。被告加融�司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其行为显然与“权利人”身份不相符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加融公司的“购房行为”从其主观上难以认定为善意。由此，其与被告翁海灵签订的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
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陈军系被告翁海灵的委托代理人，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军有与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方利益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陈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2室房屋恢复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涉案合同之无效，系两被告行为所致，理应由其负担上述费用。被告翁海灵、加融公司未要求对所谓购房款进行处理，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被告陈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翁海灵与被告加融(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加融(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被告翁海灵办理过户手续，将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翁海灵名下，因办理产权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被告翁海灵、加融(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三、驳回原告陈根娣、黄佳妮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翁海灵、加融(上海)国际贸易�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应负担之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审 判 员 吴 琦
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佳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零�条第一款第一项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