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6333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五一路与太昊路交叉口中国铁建东来尚城一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星，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渤（以下称原告）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微信号：某某）上连续30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心花路放》、《亲爱的》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及商业价值。2016年4月，原告得知，被告曾于2014年10月7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微信号：某某）上发布了标题为《【小东推荐】生存之黄渤》的文章，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6张照片，配以“人车分流设计·首创4.8米架空庭院·细节铸造非凡中国铁建·东来尚城，人车分流设计；两梯三户/四户，豪华精装修入户大堂，顶级建筑材质，高速名牌电梯”、“管家式服务·24小时智能安防高端社区物管专家，制定完善的物业管理体系。社区实施24小时智能监控安防系统，配备闭路电视监控、电子巡更、楼宇对讲等先进设备”、“销售热线8680999/8916999”等文字。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对被告销售的房产项目进行推广宣传，从而营利，商业属性明显，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严重影响原告正常商业代言活动，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辩称，微信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确实是被告认证并运营的，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在其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发布的《生存之黄渤》是转载《三联生活周刊》2014年10月6日的文章，该文章是对原告演艺事业的评论，文章中引用了原告参演电影的宣传海报、剧照作为配图图片。文章与配图图片系为一体，不能分割对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配图图片均为电影宣传海报、剧照，并非原告本人肖像。配图图片不仅是电影公开的剧照内容，而且在网络上广泛传播，属于网络公开内容。图片中人物均为影视作品中的人物，系影视作品拟制的特定的艺术形象，并非原告本人，原告对该剧照不能主张本人的肖像权。三、转发涉诉文章及配图图片仅出于娱乐，并非经营目的。“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系被告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仅为东来尚城项目既有业主和单位员工的内部期刊，商业色彩极少。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转发该文章正是基于对原告本人的赞赏，对其成长经历的肯定。该行为属于娱乐行为，浏览者不会因此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更不会认为原告为被告项目进行代言，被告不会因此获得商业利益，也不会达到推广宣传其项目的商业目的。四、转发涉诉文章及配图图片并未广泛传播，也未造成重大影响。微信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的关注人群仅为东来尚城项目既有业主和单位员工，在转发文章时，关注量仅为910人，删除文章时，该文章仅有34人阅读，且无法转载及评论。转发文章及图片并未广泛传播，也未造成重大影响，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实质性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综上，被告转发文章及配图图片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屋租赁为经营范围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8585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在名称为“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微信号：某某）的微信公众号中载有题为《【小东推荐】生存之黄渤》文章一篇，文章发布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文章中附有原告照片六张，文章尾部附有【中国铁建·东来尚城】项目鸟瞰图和【中国铁建·东来尚城】社区专属幼儿园图，并载有文字宣传内容：“中国铁建·东来尚城六大价值领御周口中国铁建，拥有逾60年辉煌历史，业务遍及全球40多个国家，是中国最大的工程承包商，位列世界500强企业第105位，1000余万平方米房地产开发总面积。地产遍布北京、天津等全国18个重点城市，工程管理和施工水平和远超整个周口市场。居正太昊路与千亩市政公园为邻，坐拥稀缺的城市双公园绿地资源，主干道太昊路、五一路、莲花路畅达全城，周商一体化进程推进，成就5分钟高尚生活园。30万平方米ArtDeco艺术城邦，细节铸就非凡，百年经典建筑风格首入周口，挑战精湛技艺，为周口筑立世界级人居地标。中国铁建·东来尚城景观园林，特邀英国JALP（捷派联合）、上海交大安地等国际翘楚联袂出品。敕造‘一轴、两带、三庭院’奢华园林，庭院组团，尽显完美如画园林景观。人车分流设计·首创4.8米架空庭院·细节铸造非凡中国铁建·东来尚城，人车分流设计；两梯三户/四户，豪华精装修入户大堂，顶级建筑材质，高速名牌电梯。管家式服务·24小时智能安防高端社区物管专家，制定完善的物业管理体系。社区实施24小时智能监控安防系统，配备闭路电视监控、电子巡更、楼宇对讲等先进设备”，同时留有销售热线“8680999/8916999”及营销中心地址“五一路与太昊路交会处”。原告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百度百科内容可自行编辑。原告提交律师函、快递详情单及快递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原告于诉前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以期通过协商解决此次纠纷，但被告怠于承担法律责任而导致本次诉讼程序的启动，因诉讼程序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提交三联生活周刊2014年10月6日发表的文章《生存之黄渤》，用以证明涉诉文章系被告转发，图片也系原文配图，且为剧照，并非原告本人肖像，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涉诉文章的内容与该证据的内容不一致，文章标题及使用的配图也不一致，可见涉诉文章是经过被告自行编辑的。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平台用户增长分析，用以证明发布涉诉文章时被告公众号累计关注人数仅为910人，转发该文章不可能对原告造成重大影响。原告表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平台群发功能，用以证明至涉诉文章删除时，涉诉文章仅有34人阅读，且无转载及评论，文章及配图并未广泛传播，也未造成重大影响，涉诉文章发表前后被告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也多为科普、常识性的文章，被告公众号商业色彩较少。原告表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与阅读量无关。经询，被告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认可涉诉文章尾部宣传的“东来尚城”系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另查，微信公众号“周口中铁建东来尚城”（微信号：某某）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为“世界500强企业周口核心力作——中国铁建·东来尚城，地处南行政区核心地段，环抱双广场稀缺资源，首席ARTDECO臻美城邦，自有物业一流物管服务，倾力打造周口首席高品质社区！0394-86809998686609”。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六张照片作为配图。从涉诉文章内容、被告的性质及经营范围等可以看出，涉诉文章系对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宣传推广，被告在涉诉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关于原告对剧照不享有肖像权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艺术形象的剧照当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肖像，但剧照不仅承载了影视的某个镜头，同时也承载了表演者的人物形象。因此，如剧照基本反映的是表演者的面部形象或以面部正面形象为主，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即可认为是表演者的肖像。在本案中，涉诉照片清晰反映原告的面部形象，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照片显然是原告的肖像，该剧照上存在着肖像权与著作权的双重权利，两项权利仅仅是聚合，不是吸收，故不能以照片属于剧照而否定表演者享有的肖像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某某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1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原告黄渤负担86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周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岩审 判 员  孙茜倩代理审判员  乔 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