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5325号原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号天元港中心*座*层。代表人：岳运生，主任。委托代理人：岳屾山，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伟，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锦军，男，199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岳成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岳成律师事务所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追加温锦军为本案被告。2017年9月4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郑伟，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锦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后淘宝公司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郑伟，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卫兴、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锦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淘宝公司向原告提供淘宝网商户“当当网精品书店”的注册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该商户姓名、身份证明、联系电话及地址等；二、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名为《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的盗版图书；三、两被告在《法制日报》、淘宝网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四、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理维权开支合计10万元；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岳成律师事务所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岳成律师事务所系《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一书的著作权人，该书已由书法出版社（原大众文艺出版社）于2016年6月出版发行。后岳成律师事务所发现淘宝网商户“当当网精品书店”在淘宝网上销售该书，遂通过公证网络购物的方式从该商户购得2本《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经核实，该书为盗版图书。岳成律师事务所认为，淘宝网商户“当当网精品书店”在网络上销售《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盗版图书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享有的著作权，而被告淘宝公司对其网站销售的商品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两被告应依法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故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一、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淘宝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淘宝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淘宝公司平台上卖家上传。故淘宝公司未直接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淘宝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首先，在商户入驻前，淘宝公司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同时，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淘宝网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投诉前，淘宝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不存在主观过错。三、淘宝公司尽到了事后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诉前向淘宝公司寄送律师函，收到律师函后淘宝公司随即将涉案商品链接删除，同时建议原告可登录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线上投诉；淘宝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后，也再一次确认案涉商品链接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淘宝公司尽到了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温锦军未答辩。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和被告淘宝公司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温锦军未举证。本院组织其进行了质证。岳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11公证费发票复印件，该公证费发票复印件显示岳成律师事务所支出公证费7600元，庭审中岳成律师事务所确认该些公证费系为58家店铺的公证行为而产生，故岳成律师事务所主张的该些公证费应分摊计算。本院支持岳成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31元。岳成律师事务所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机票订单打印件及住宿订单打印件，本院对岳成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第二次出庭支出交通费645元、住宿费9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本案第二次庭审的原因系：岳成律师事务所在诉状中未明确提出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事实及理由，在第一次庭审中才予以明确并当庭进行相应举证。淘宝公司为进行抗辩，庭后进行取证并向法庭提交该些证据，故本案进行第二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的原因即在于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的不当诉讼行为，岳成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第二次出庭支出的交通费645元、住宿费97.5元不属于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岳成律师事务所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机票订单打印件及住宿订单打印件不予确认。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书法出版社与原告岳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该合同就岳成律师事务所编写的名为《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的书稿的出版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岳成律师事务所将上述书稿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书法出版社，书法出版社拥有该作品专有出版权3年，自该作品出版之日（以版权页日期为准）起计算。2016年6月，书法出版社出版了岳成律师事务所编写的图书《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书号为ISBN978-7-5172-0333-9，并定价58元。2016年7月28日，岳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笑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网购《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一书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张笑为在公证处办公室操作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并处理后，使用相应会员名及密码登录淘宝网，通过搜索进入会员名、店铺名均为“当当网精品书店”的淘宝网店。该店铺展示一款名为“法律顾问服务指南岳成所著正版现货包邮拍下即发”的商品，价格为40元，累计评论2，交易成功8笔。该店铺的资质一栏中未见图书出版物认证的标识。张笑为选择数量2，点击上述商品加入购物车，提交订单，实付款91元（含运费11元）。张笑为还浏览了淘宝网上其他多家店铺的商品信息并对相关商品进行公证购买。2016年8月2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张笑为签收了快递单号为229941053477的包裹，并对该包裹进行拆封、拍照。后公证处将封签后的上述物品交由张笑为保存。2016年8月25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564号公证书。岳成律师事务所为此支出公证费131元。庭审中使用法庭电脑登录淘宝网核实上述订单下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申通快递；快递单号：229941053477。将岳成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正版图书《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与温锦军销售的被控侵权图书相比较，两者在图书封面颜色、封面勒口宽度、插页及插页图片颜色、图片分辨率方面均有差异，其余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8月24日，岳成律师事务所就上述涉案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销售盗版图书的行为向淘宝公司进行投诉，但未提交初步侵权证据。被控侵权商品“法律顾问服务指南岳成所著正版现货包邮拍下即发”的上架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发布在类目“电子词典/电纸书/文化用品”下的子类目“印刷制品”中的“其他印刷制品”。2016年9月14日，淘宝公司以涉案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未取得书籍音像类商品特种经营资质从事书籍音像类商品生产经营活动为由，将被控侵权商品“法律顾问服务指南岳成所著正版现货包邮拍下即发”予以删除并对该店铺扣分12分。另查明，淘宝公司对卖家销售书籍、杂志、报纸等实施类目管控机制。卖家如需在“书籍杂志报纸”类目下发布商品，需提交《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淘宝规则》第二十五条约定：“会员应当按照淘宝系统设置的流程和要求发布商品”。《淘宝规则》第六十条约定：“发布未经准入商品，是指会员未经淘宝备案或审查，发布需要准入类目或准入品牌所需的商品或信息。发布未经准入商品的，每次扣12分，同时淘宝下架或删除该违规商品或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每次扣48分，同时淘宝删除该违规商品或信息……”。《淘宝规则》第75条约定：“书籍杂志报纸类目，是供符合特定条件的淘宝网卖家发布该类目所属商品的网络交易平台。卖家若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即可加入书籍杂志报纸类目：（一）卖家需具备《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二）因出售假冒商品累计扣分未满12分。卖家若发生以下任一情形，即被书籍杂志报纸类目清退：（一）因出售假冒商品累计扣分达12分的；（二）经举报、投诉或淘宝网排查核实发现营业执照或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过期或失效，证照主体认证信息不一致。”淘宝网用户如需注册成为淘宝网会员，均需同意上述《淘宝规则》。《淘宝出版物管理公告》中明确约定淘宝网全网禁止销售电子书。淘宝网确认商品发布类目“电子词典/电纸书/文化用品”无须商家提供《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国务院发布的《出版管理条例》第二条中规定：“本条例所称出版物，是指报纸、期刊、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出版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规定：“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对申请通过网络交易平台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单位或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主体身份进行审查，验证其《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再查明，岳成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第一次出庭支出交通费655元、住宿费218元，为本案第二次出庭支出交通费645元、住宿费97.5元。淘宝公司确认温锦军系淘宝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的注册经营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岳成律师事务所的权利边界；二、温锦军销售被控侵权的图书是否构成侵权；三、淘宝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上署名作者为岳成律师事务所。故岳成律师事务所系文字作品《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的著作权人。岳成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主张温锦军侵害其编写的文字作品《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经查明，岳成律师事务所已于2016年将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书法出版社。专有出版权是著作权人向图书出版者让与的复制和发行的权利。温锦军的被控侵权行为为涉案图书的出版发行行为，侵犯的权利属著作权法保护的图书专有出版权范畴。现岳成律师事务所已将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书法出版社，故在合同有效期内书法出版社为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人，岳成律师事务所就二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不能要求经济赔偿。在本案中，岳成律师事务所虽无权要求经济赔偿，但其作为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仅是许可书法出版社以特定方式独占地使用其作品，岳成律师事务所仍有权禁止其他人使用该作品。他人未经许可出版发行案涉作品的，仍然构成对案涉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岳成律师事务所有权就此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害并要求侵权人承担因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明，温锦军系淘宝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的注册经营人；淘宝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销售的图书《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与岳成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淘宝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销售的图书《法律顾问服务指南》系盗版书籍。故温锦军销售盗版书籍的行为侵犯了《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一书的专有出版权。岳成律师事务所同时主张温锦军系该盗版图书的复制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岳成律师事务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控侵权的淘宝店铺的会员名、店铺名均为“当当网精品书店”，岳成律师事务所主张该店铺名为“书店”销售图书却无《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淘宝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且淘宝公司设置类目“电子词典/电纸书/文化用品”有误，电子词典、电纸书亦属于出版物，淘宝公司应审查《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故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出版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网络平台服务者应当对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经营主体是否具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进行审查。关于淘宝公司是否履行了该审查义务。经查明，淘宝公司对卖家销售书籍、杂志、报纸等实施了类目管控机制。如卖家在相应类目发布该些商品时，需提交《出版物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淘宝公司发现卖家违规发布未经准入的上述商品的，作下架或删除该违规商品或信息，并每次扣12分或48分等处理。淘宝公司的该类目管控机制是对《出版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贯彻与落实，在一般意义上履行了网络平台服务者对从事出版物发行业务的经营主体进行资质审查的义务。本案中，卖家温锦军在类目“电子词典/电纸书/文化用品”下的子类目“印刷制品”中的“其他印刷制品”中发布案涉商品，系对淘宝公司类目管控机制的故意规避，淘宝公司对此并不明知。二、涉案店铺会员名、店铺名均为“当当网精品书店”。店铺会员名及店铺名的选择均系淘宝网用户的行为，在该些名称不违反法律法规情形下，淘宝网无权干涉，亦不能掌控。但卖家一旦将淘宝会员名注册成为店铺会员名，该会员名或店铺名为含“书店、书城、食品店……”等需特定经营资质的店铺名时，因该些名称特殊及显而易见，增加了网络平台服务者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卖家温锦军发布被控侵权商品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时隔二月余，淘宝公司发现该卖家未取得出版经营许可证销售案涉书籍，立即将该商品链接删除并对店铺做出扣12分的处罚。淘宝公司在对本案的被控侵权商品及店铺的处理恰当且及时，履行了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的相应注意义务。三、新闻出版总署发布的《电子出版物出版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电子出版物是指以数码方式、将有知识性、思想性内容的信息编辑加工后存储在固定物理形态的磁、光、电等介质上，通过电子阅读、显示、播放设备读取使用的大众传播媒体，包括只读光盘（CD-ROM、DVD-ROM等）、一次写入光盘（CD-R、DVD-R等）、可擦写光盘（CD-RW、DVD-RW等）、软磁盘、硬磁盘、集成电路卡等，以及新闻出版总署认定的其他媒体形态。故根据上述规定，电子出版物系一种须借助电子阅读、显示、播放设备读取使用的介质，如光盘、磁盘等。电子词典是一种具备词典、资料库、游戏、记事本等多种功能的数字学习工具。电纸书是一种提供类似纸张阅读感受的电子阅读器。电子词典与电纸书显然不属于电子出版物范畴。且《淘宝出版物管理公告》中明确淘宝网全网禁止销售电子书。故淘宝公司关于“电子词典/电纸书/文化用品”类目的设置并无过错。综上，淘宝公司通过类目管控机制审查卖家的特定经营资质，本案案涉店铺“当当网精品书店”违规发布商品信息，淘宝公司及时对违规信息做出恰当处理，淘宝公司在本案中主观上无过错，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未采取措施的情形。故淘宝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岳成律师事务所针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温锦军销售盗版书籍的行为侵犯了《法律顾问服务指南》一书的专有出版权，应停止侵权并向岳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淘宝网上被控侵权信息已被删除，故岳成律师事务所要求“停止销售盗版图书”的诉请已经实现，无继续处理必要，本院对岳成律师事务所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岳成律师事务所主张温锦军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未提交温锦军的侵权行为给其声誉等造成影响的证据，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温锦军的案涉图书销量极低，图书质量不存在明显瑕疵，故岳成律师事务所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岳成律师事务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公证费3800元、购物款91元、交通费655元、住宿费218元。其中公证费本院支持131元，理由见上文对公证费发票的认证部分，在此不赘述。其余关于购物款91元，第一次出庭支出的交通费655元、住宿费218元，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9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负担1137元，由被告温锦军负担1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永江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晓琦?*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