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1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邈，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街道石油大街。法定代表人：梁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宝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邈、李娜与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买卖合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辽1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兵，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一、虽然2013年10月份，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在盘锦日报登载了入住公告，但涉案房屋并不符合入住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延期且在可以交付符合入住条件的房屋时已对情势变更据实释明，虽延迟交付，但不构成根本违约。事实上，涉案房屋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入住条件，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延期交房是由于市政配套设施不到位等原因所致的免责事由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延期交房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超范围审理。四、类似案件兴隆台区法院及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前已有判决，判决结果与上诉人的诉求完全吻合。同一法院对同一类型案件作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完全违背了法律的统一性、严肃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交付房屋的义务，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26日通过快递的方式发出交房通知，在部分业主拒绝接收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于2013年10月1日在《盘锦日报》刊登入住公告，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合理的通知义务，并无瑕疵，正如原判第4页所述：“原告虽然否认看到报纸公告，但庭审中自认知道其他业主有收房的，自己也亲自去看过房”。2、被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商品房项目为被上诉人开发的盘锦公馆小区项目，分为一期、二期，上诉人所购房屋系一期产品，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该工程已经获得政府立项批准，并五证俱全，现有大批业主已经入住，该房屋也已经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法定条件，所谓根本违约，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上诉人跟我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属于房屋买卖的重合同，在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抵押借款合同也属于有效合同，所以我方完全同意本案被上诉人东方银座的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原告于邈、李娜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购房合同及与第三人签订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2.要求被告退回房款145，206.00元，其中2万元从2012年11月14日起，余款125，206.00元自2012年11月1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由被告偿还原告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原告已还第三人的本金59，536.38元，利息45，247.17元，共计104，783.55元；3.原告应还的剩余本金270，463.62元及利息由被告偿还给第三人；4.由被告赔偿原告给担保公司的费用2475元；5.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约40，0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东方银座公馆一期商品房第9、10座2单元17层2-1702号房，建筑面积为117.39平方米，总价款为475，206.00元，2013年8月30日前交付使用。原告依约履行，但被告至今未将约定的合格商品房交付使用，被告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在一审庭审中辩称：1.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在东方银座的项目一直在按期进行，未按时交房的原因是政府负责建设的配套设施项目包括地下管网铺设、自来水管线、燃气管线建设进程缓慢，导致工程无法按期竣工验收，被告及时向业主进行解释并取得了大部分业主的理解。被告认为由于上述原因的存在导致交房日期顺延，不属于违约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2.原告提出的被告既给付利息又赔偿违约金的诉请与合同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如果解除合同我方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我方不是抵押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第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提交书面答辩，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我方不同意解除按揭贷款抵押合同，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可以用违约金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弥补；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即使抵押合同因买卖合同解除而解除，我方认为原告的主张应由被告单独承担贷款返还义务，我方认为如果返还的话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并对原告剩余应付贷款负连带责任，并共同偿还给第三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邈、李娜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与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二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东方银座公馆一期商品房第9#10#座2单元17层2-17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7.39平方米，房屋总房款为475，206.00元。合同约定原告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原告交付145，206.00元的首付款，剩余房款330，000.00元采用按揭贷款方式在2个月内支付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的房屋交付二原告使用；如逾期交房，则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于2012年11月14日交付定金20，000.00元，2012年11月19日交付房款125，206.00元,共计交付首付房款145，206.00元。随后在第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了公积金抵押贷款，双方签订《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5年,月利率为3.75‰，采取等额还款方式，每月本息合计为2524.48元。第三人于2013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帐将330，000.00元贷款支付给了被告，但被告未按约定日期将符合交付条件的诉争房屋交付给二原告使用。2013年9月，涉案房屋所在楼盘入住的部分业主开始办理入住交接手续。2013年10月1日，被告在盘锦日报登载了入住公告，原告认为该房屋未达到入住条件、业已延期交房而拒绝办理收房手续。另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如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买受人仍未能依约向出卖人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包括违约金、税金等）的；3.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暴乱、政府或政策发生新的变动，法律法规变化、政府主管机关延误验收及市政配套安装、测量机构原因导致时间延误、误差等非出卖人可预见、控制并可避免的事件”。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其中第（2）项约定“逾期（指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事由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商品房达到交房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通知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的，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还查明：二原告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以其购买的本案诉争东方银座公馆一期商品房第9#10#座2单元17层2-1702号房屋设定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李娜向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缴纳房屋登记费90元;且按照第三人的要求由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原告的贷款提供了保证，原告为此支付给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2475元。2012年12月20日，原告于邈向盘锦嘉实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代理费300元;2013年3月7日，原告李娜向盘锦市兴隆台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共计14，256.18元。二原告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已向第三人盘锦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偿还本金59，536.38元，利息45，247.17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纳了全部房款，被告未能及时交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在房屋符合入住条件后已及时通知原告可以办理入住手续，而原告以被告已经迟延交房应该解除合同而未收房。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已经约定如遇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政府或政策发生新的变动，法律法规变化、政府主管机关延误验收及市政配套安装、测量机构原因导致时间延误、误差等非出卖人可预见、控制并可避免的事件等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即被告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延期。况且被告在可以交付符合入住条件的房屋时已对情势变更据实释明，称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交付房屋系因市政配套设施不到位等原因，已向原告和业主解释并取得大部分业主的谅解，显见其行为只构成一般性违约；虽然因迟延交付已构成违约，但尚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应该继续履行，对原告的损失可以违约金的方式予以补偿，即应从迟延交付之日起至被告通知原告可以办理入住手续之日止，以房款的日万分之一计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原告拒不收房后迟延领受而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综上对二原告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均系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之上，亦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已经在2013年9月26日向原告发出收房通知，但其出示的快递底联无收件时间和收件人签字等信息，故应以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在媒体发出公告的通知时间为准。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不应解除的抗辩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于邈、李娜要求解除与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第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所签订的《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于邈、李娜继续履行与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入住手续，继续履行与第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所签订的《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剩余本金270，463.62元及利息（月利率为3.75‰，采取等额还款方式，每月偿还本息合计为2524.48元，扣除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原告已偿还第三人的本金59，536.38元，利息45，247.17元，应从2016年7月21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止）。三、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于邈、李娜迟延交房违约金1568.18元（从应交房日2013年8月30起至通知办理入住之日2013年10月1日止，以总房款475，206.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原告于邈、李娜负担8378元，被告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方银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东方银座公司履行该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二上诉人应否与东方银座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应否与被上诉人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解除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供的新证据：提供竣工验收备案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向市建委提交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的执行情况的报告，证明案涉房屋具备交付标准，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都是2011年和2013年（交房当时）就取得的，执行报告上也显示可交付房屋是306户，两套共612户，现在争议的房屋可以交付产权证书。上述证据原件都在城建局档案馆。二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在档案馆提供原件，也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执行情况报告是自己单位出具的，没有相关单位的验收和说明，之前的庭审中东方银座也没有提供该证据，无法证明房屋在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日期符合入住标准。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不予采信。因竣工验收备案书只一页封面没有实质内容，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是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上诉人于邈、李娜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二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方银座公馆一期商品房第9#10#座2单元17层2-17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7.39平方米，房屋总房款为475，206.00元，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4日交付定金20，000.00元,2012年11月19日交付房款125，206.00元,共计交付房款145，206.00元，剩余房款330，000.00元由上诉人于邈于2013年1月22日从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为15年,利息为月息3.75‰,此款于2013年1月24日打入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上述合同的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为：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但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将应验收合格的诉争房屋交付二上诉人使用。上述合同的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如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买受人仍未能依约向出卖人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包括违约金、税金等）的；3、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暴乱、政府或政策发生新的变动，法律法规变化、政府主管机关延误验收及市政配套安装、测量机构原因导致时间延误、误差等非出卖人可预见、控制并可避免的事件”。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其中第（2）项约定“逾期（指出卖人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事由通知到达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商品房达到交房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通知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的，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另查，二上诉人在办理公积金贷款时，以其购买的本案诉争东方银座公馆一期商品房第9#10#座2单元17层2-1702号房屋设定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李娜向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缴纳房屋登记费90元;且按照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要求由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诉人的贷款提供了保证，上诉人为此支付给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2475元。2012年12月20日，上诉人于邈向盘锦嘉实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代理费300元;2013年3月7日，上诉人李娜向盘锦市兴隆台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共计14，256.1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交纳了全部房款，但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迟延交房系因市政配套设施不到位等原因所致，但因其在一二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是市政配套原因所致，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予采信。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逾期超过90日后（2013年11月30日后），买售人有权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在逾期交房的90日内仍未向上诉人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也未提供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可逾期交房的有效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导致《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请求解除《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应该退还全部购房本金以及利息。二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公积金贷款余额由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从应退二上诉人的房款中支付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低，要求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低，应以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违约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购房款实际损失为限，根据相关规定即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为宜，故对二上诉人请求以本金145，206.00元从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4万元的问题。因本院对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二上诉人的房款已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违约金与利息不应重复计付。对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于邈向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费用2475.00元,因该损失系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应予赔偿上诉人。综上，原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6）辽1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二上诉人于邈、李娜与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上诉人于邈与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就本案争议房屋签订的《盘锦市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三、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退还二上诉人购房首付款125，206.00元，定金20，000.00元,共计交付房款145，206.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定金利息从2012年11月14日起计付，购房首付款利息从2012年11月19日计付。并退还上诉人已偿还的公积金贷款本息（该款项数额以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日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核算的金额为准）。四、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上诉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该款项数额以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日被上诉人盘锦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核算的金额为准）。五、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于邈向辽宁丰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缴纳的费用2475.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六、驳回二上诉人于邈、李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计16856元，由被上诉人盘锦东方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徐振强审判员 李宝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