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彝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马某甲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彝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马某甲之子。
委托代理人李世荣，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力解，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俊，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阿的尔布，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干部。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力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力解赔偿经济损失272305元。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力解及其辩护人陈俊、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及其代理人李世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11月22日9时许，在攀枝花市盐边县格萨拉乡大坪子村小槽垭口处，被告人李力解与被害人马某甲因山羊丢失一事二人发生争吵，李力解使用柴棒击打马某甲头部两下后，考虑到无经济能力承担把人打伤的医药费时，遂使用双手持棒全力击打马某甲头部致其倒地，见马某甲被打至头骨露出便逃至山中躲避，直至2014年8月27日被抓获。经鉴定马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力解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李力解赔偿死亡赔偿金157900元、丧葬费20898元、误工费12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27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2305元的诉讼请求。同时提供了户籍材料支持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人李力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解称没有想把马某甲打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答辩称“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被告人李力解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间接故意杀人；2、因民间纠纷引发本案；3、初犯；4、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力解同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马某甲（本案被害人，女，殁年58岁）因自家山羊丢失一事与被告人李力解之妻毛某某发生争吵。次日早晨，李力解听见毛某某和其子李某丙谈论此事。尔后，李力解在山中放羊时与马某甲相遇，二人因山羊丢失一事再次发生争吵。期间，李力解持柴棒猛力击打马某甲头部，见马某甲倒地，李力解逃离现场。途中，李力解遇其子李某甲，便将其打马某甲之事告知了李某丙，后李力解逃至山中躲藏。2014年8月27日，李力解回到其母亲陈某甲家中，被接报后赶到的民警抓获。经鉴定，马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别系被害人马某甲的丈夫、儿子，二人为办理马某甲的丧事，支付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李力解的经过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对在案发现场获取的粘附有血迹的柴块、柴块上粘附的血迹、柴块上可以沾附物、血迹、捆柴块的绳子予以提取。
3、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
（1）被告人李力解从十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马某甲就是其打死的叫“马甲”的彝族妇女。
（2）被告人李力解在八根不同木棍中辨认出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现场勘验时提取的柴块）就是其用来打死马某甲的木棍。
（3）被告人李力解带领民警对其在2013年11月22日与马某甲发生争吵的位置、发生打架的位置以及逃跑的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此三处均位于盐边县格萨拉乡大坪子村河边组山上通往支六村的小道上，北边为大坪子村河边组的无名山，西边五米处为山沟，东边五十米处为天地，南边为通往支六村的便道。李力解带领民警辨认出其家中就是其用柴棒打倒马某甲后去过的位置；同时，李力解带领民警对其被抓获的地方进行了辨认，该处位于盐边县格萨拉乡大坪子村河边组李力解母亲陈某甲家中。
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盐边县格萨拉乡大坪子村河边组小槽垭口便道上。尸体平躺于盐边县格萨拉乡大坪子村河边组李某丁家西侧150m小槽垭口便道上，尸体呈仰卧装，头朝西南方，双脚朝东北方，尸体的东侧和南侧堆放着松木柴块。尸体头部地面有38cm×25cm的血泊；血泊北侧5cm地面有一块2cm×2cm的新鲜人骨碎片；距血泊西北侧20cm地面有两块柴块碎片，该两块柴块碎片上有散在的点状血迹；距5号血迹西北侧60cm地面有一块柴块碎片，柴块碎片上有一点状血迹；距4号血迹西北侧40cm地面有一块柴块碎片，柴块碎片上有散在的点状血迹；距4号血迹东北侧40cm地面有一片树叶，树叶上有一点状血迹；距3号血迹西北侧60cm地面有一块柴块碎片，柴块碎片上有散在的点状血迹。尸体西北侧2m地面围绕一根绳带（已提取）。体西南侧60cm地面有一根1.25cm长的三棱形松木柴块，该柴块南端35cm长的范围内粘附有血迹；柴块上部、中部和尾部有可疑沾附物。尸体东侧30cm的柴块上有散在的点状血迹。尸体西南侧1.5cm的山坡坎上有一小堆柴块，小堆柴块下有一根捆柴块的绳子。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从所送检马某甲右手指甲、左手指甲、现场提取木块上部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DNA-
STR分型，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马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2×1016；（2）从现场提取木块粘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马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2×1016（3）从现场提取木块的中部、尾部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DNA-
STR分型，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被告人李力解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3×1016。
6、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2日，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马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查：死者上身外穿黑色马夹，第二件穿绿底黄花马夹，第三件穿蓝色长袖衬衣，第四件穿紫红色高领长袖T恤，前胸挂有一布包，布包内有人民币：425元；下身外穿绿、红、蓝、黑相间褶裙，腰系蓝色布带；双脚穿高腰绿色迷彩胶鞋。（2）尸表检验：死者右面部有15cm×14cm范围内凹陷变形，凹陷区边缘有挫裂创口，创口外有脑组织外溢。面部粘附有血凝块。颈部未见异常。胸部、腹部、会阴、背部未见损伤。四肢：右肩部有8.0×6.0cm散在皮下青紫，右手背有4.0×2.4cm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食指近节指节有0.3×0.2cm表皮剥脱，右中指近节指节有1.5×0.2cm表皮剥脱。（3）解剖检验：沿右面部凹陷区创口边缘切开面部皮肤，见右侧面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胸腹腔：胸腹腔内脏器未见异常，胃内无物。（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尸体血迹1份进行DNA检验与现场血迹进行同一认定；胃壁组织1份进行常规毒物检验。
论证：1、根据对死者的尸体检验：（1）右肩部有8.0×6.0cm散在皮下青紫，右手背有4.0×2.4cm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右食指近节指节有0.3×0.2cm表皮剥脱，右中指近节指节有1.5×0.2cm表皮剥脱，以上损伤均不足以造成马某甲死亡。（2）右面部有15cm×14cm范围内凹陷变形，凹陷区边缘有挫裂创口，创口外有脑组织外溢。面部粘附有血凝块。沿右面部凹陷区创口边缘切开面部皮肤，见右侧面颅骨呈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右面部损伤为打击形成开放型颅脑损伤，足以造成马某甲死亡。（3）胃壁组织未检见常规毒物成分，排除马某甲中毒死亡。2、根据尸体损伤情况，分析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地、表面粗糙、有棱边、易于挥动的钝器。
鉴定意见：马某甲系钝性暴力打击致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
7、被告人李力解供述，2013年11月份，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我把李某甲妻子打死的前一天，我妻子毛某某上山在山上遇到了李某甲的妻子，李某甲的妻子怀疑我们家把她家的羊子偷来卖了，就和我妻子吵了一架。我儿子李某丙次日早晨问我妻子和李某甲妻子吵架的事情，我妻子才给我们说了这个事情。我听完就去放羊子了，在去山上放羊子时，我在路上遇到了李某甲妻子，她当时也是在放牛，准备上山背柴回家，因为李某甲夫妇前段时间就在山上砍了些柴放在那里。我在李某甲妻子上面十来米的位置。我们遇到后，我就问李某甲妻子是不是怀疑我们家偷了她的羊子，李某甲妻子回答说没有。后李某甲妻子说我们家羊丢失后找到了，她家丢失的羊没有找到，我听后觉得李某甲妻子还是在怀疑羊子是我家偷的，我走下去问李某甲妻子，是不是确定她家羊子是我偷的，如果有证据，我可以赔她十头羊。双方为了羊子的事情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李某甲的妻子用自己的手指指着自己下巴对我说：“你凶你就打我嘛，我不怕哪个”。边说这个话，李某甲的妻子边弯腰下去捡事先砍好的柴棒棒。李某甲的妻子捡了根柴棒棒，递给我，让我打她，我接过柴棒棒就扔在地上了，她又用头来撞我胸口，撞了两下，第二下把我胸口撞痛了，我就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捡起地上的柴棒棒就打到李某甲妻子的头部。李某甲妻子还是站在那里，我又用右手拿柴棒棒打了一下李某甲妻子的头部，李某甲的妻子就被我打倒在地，我看到她倒下去了，心想肯定受伤了，当时我想家里没钱，赔不起医药费，就决定干脆将李某甲的妻子打死，一命换一命，打死了我就自首。于是我又用双手拿起柴棒棒，使劲朝李某甲的妻子头部打了一下，打完第三下我就看到李某甲妻子头部的骨头露出来了，还在流血，我把柴棒棒丢在李某甲妻子旁边就离开了。我就朝家里走去，在回家路上我遇到了我儿子李某丙，我把我在山上将李某甲妻子打了的事情告诉了我儿子，我跟他说我把人打睡起了，是死是活不知道。说完我就回家了，我儿子也被我吓到了。后来我就跑到了我家背后的山上，我一直在山上躲起。我一共打了李某甲妻子头部三下，第一下是左边头部，轻轻打的，第二下是右边脸部，稍微用力点，有可能打到太阳穴把她打倒了，第三下是打在右边脸部，是用双手拿起柴棒棒使全力狠狠打的。李某甲的妻子我平时叫她“马甲”，和婶婶是一个意思。
8、证人证言
（1）李某丙证实，昨天下午（2013年11月21日）大概6、7点钟的时候，我妈从山上砍柴回家就给我讲她和一个姓马的妇女因为羊子的事情吵了架。今天早上，我父亲李力解吃完早饭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就从家里面拿了一把斧头出来准备去帮我侄儿李某戊家砍柴，我出门就往李某戊家方向走，当我走到我们家下面点一大转弯处时就遇到了我的父亲李力解，当时我父亲很慌张的跟我说，出事了，他将我马婆婆（具体名字不知道，但她老公叫李某甲）打倒在小槽垭口睡起了，至于是死是活他不晓得，叫我去放羊子，当时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话，他就慌张的往我们家的方向去了。我父亲走后，我就拿着斧头去了李某戊家，我就跟李某戊说我父亲出事了。然后我就从李某戊家出来从李某己家背后那条路往我家“扎窝子”的方向走，我到“扎窝子”的地方后就开始放羊，大概中午12、13点的时候我准备回家吃饭，遇到一个盐源过来“扎窝子”的人在那里，当时我跟他说了我父亲今天早上把一个老婆婆打来睡起，但是死是活不知道。
（2）陈某甲（李力解母亲）证实，她听李力解说李力解用柴棒打死了那个冤枉他偷羊的女的，打的是脑壳。
（3）王某甲证实，今天上午9点左右，在我们村子往山上走的大路上，我看见我们村子的李某甲的老婆倒在路边，身上有很多血，我就猜她死了，然后我到李某甲家里去喊李某甲，但是李某甲不在，他儿子李某乙在家，我就带着李某乙到他妈妈死的地方去。我看见李某甲老婆的时候，她面朝上躺在路边上，手和脚都是伸开的，我看见李某甲老婆身上穿一条绿裙子。我看见李某甲老婆头上有很多血，旁边有两担柴。
（4）李某甲证实，今天早上（2013年11月22日）我先把牲口赶到山上去放，然后我就回家了，八点过我回到家，我妻子就准备上山去背柴，我就上街去取钱，然后“陈某乙”（音译）和“杨某甲”（音译）就来喊我，给我说我妻子被人打死在山上了，我就赶紧到现场看，然后才去派出所报案。我妻子马某甲被打死在格萨拉乡大坪子村大坪子组小槽垭口处，我到现场看时我妻子已经死了，人是躺起的，头上有伤，脑壳全部打烂了，人就躺着面朝上，离头不远地上放着一大担柴，柴的一头全是血，肯定就是用柴打死的。最先发现的是我们队上一个叫“王某甲”的。我到案发现场时“杨某乙”（音）、“李某辛”（音）、“王某甲”（音）三个女的在现场，她们三个人最先到现场，然后她们叫人去喊我。我们到现场的就只有我儿子李某乙摸了我妻子头上被打烂的位置，当时打死我妻子的柴棒棒是挨着我妻子头旁边的，我儿子把柴捡到一旁放起了，其他就没有动了。昨天（2013年11月21日）因为我家一只羊子之前跑到李力解家羊圈去，后来羊子不见了，昨天我妻子就和李力解家妻子吵起来了，其他没有和哪家发生过矛盾。我妻子身上没有贵重物品，上山背柴，就带得有手机，手机还在，刚才打都在身上响。
（5）毛某某（李力解妻子）证实，在2013年11月21日。毛某某因为羊子的事情与马婆婆吵了架。11月22日，毛某某的儿子李某甲问起吵架的事情，毛某某的丈夫李力解听到了，就将其与马婆婆吵架的事情告诉了李力解，李力解听后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李力解在当天早上出去放羊后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
（6）李某丁证实，2013年11月22日早上8、9点钟的样子，我去放羊子，就在路上遇到李力解，他也是上山去放羊子的，后来我们两分开走了。我把羊子赶到山梁上后，我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李某乙，李某乙告诉我他妈妈死了，于是，我跟李某乙一起去看看情况，我远远的看见马某甲仰面倒在地上。我遇到李某乙是上午十点过的时候。
（7）马某乙证实，马某甲平时为人处世还可以，与村上其他人没有什么矛盾。
（8）杨某丙证实，2013年11月22日，我在格萨拉乡小槽垭口放羊子，9时许，我听见一个彝族男子用彝语在骂但是不知道是谁骂的。大概中午十二时左右李力解家儿子李某甲来放羊子遇到我给我说11月21日，她家妈妈和“马婆婆”吵架，他家爸爸李力解就去找马婆婆，马婆婆就打他父亲李力解，李力解就把马婆婆打得睡起。李力解遇到李某甲，李力解就给李某甲说他把人打倒了，就喊李某甲来放羊，他要跑了。我和李某甲是我在帮岳父家放羊子的时候认识的。
（9）李某庚证实，其与杨某乙、李某乙一起到格萨拉大坪子村大坪子组的山上去捡柴遇到王某乙，王某乙说马某甲在山上睡起的，地上全是血。然后其去喊马某甲的老公。其看见死的人是马某甲。
（10）李某戊（李某甲侄儿）证实，2013年11月21日，我给李某甲说叫他帮我一起到山上砍柴，他答应后，我就对他说第二天早上到我家来找我。第二天早晨，大概要到10点钟的时候，李某甲到我家后，他把他从他家里带来的一把斧头放在我家，随后对我说“他父亲把人给打了，现在那人是死是活还不清楚，他帮不了我砍柴了。他要去帮他父亲放羊子。”说完后，就离开我家了。李某甲在给我说这些话得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他有慌张的神态，他当时的语速很平常。李某甲没有告诉我他父亲把谁给打了，李某甲走后，我把猪赶出去放，路过小槽垭口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才看到有人死在那个地方了，那个死者我认识，她姓马，我叫她“马婆婆”，她家男人叫李某甲。我看到马婆婆是睡在地上的，她的右脸部朝上，全都是血。我后来看到警察来了，警察在马婆婆附近的地上，拿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柴划子，这根柴划子的一端有很多血。李某甲当天拿的斧头还在我家，就是平时家中用来砍柴的那种，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11）陈牛某某证实，2013年11月21日上午11点过，我与毛某某在大坪子村的山上挂松叶，我们俩在休息的时候正在聊天，就遇见马某甲也上来挂松叶。然后上来就说李力解放羊时不应该把自己家的山羊赶跑，导致自己家山羊掉了，毛某某当时说自己不知道这个事，马某甲就在那骂了很难听的话，毛某某也没有说什么，马某甲一直骂了约一个小时左右。
（12）杨某乙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上午9点多钟，大坪子村得王奶奶在小槽垭口一个岔路口发现死了人，她就把这件事给李某辛、李某乙说了，我们四人一起到现场去看，到了现场后，李某乙说死的人是他的母亲，于是李某辛就到格萨拉街上去找李某乙的父亲，我们就把尸体守到。
（13）李某乙证实，2013年11月22日早上九点多钟，我正准备到山上放羊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亲戚王某甲她给我说我母亲脸上有血倒在地上，让我去看看，随后我就跑到我母亲倒地的地方，我先用手在我母亲的头上摸了摸发现有头骨凹进去了，往地上看发现有些骨头洒在地上，后我摸了下母亲的手发现已经凉了，这才知道我母亲死了。我母亲的东西没有少，她的手机还在身上，我看见我母亲头部旁边有一根碗口粗大概一米五长带有血迹的木棒。我母亲死亡的地方在大坪子村大坪子组小槽垭口。
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力解、被害人马某甲的身份情况；被害人马某甲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关系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力解与被害人马某甲发生口角后，持木棒击打马某甲头部，致马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力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力解持木棒猛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大面积凹陷，脑组织外溢及颅骨骨折，证明李力解打击力度大，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力解在此次犯罪之前无犯罪前科，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故其辩护人提出“因民间纠纷引发本案；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金额为20898元。二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但考虑二人为处理马某甲后事确要产生相关交通、误工费用，且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37元的金额适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力解因口角而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量刑时可留有余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力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力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丧葬费2089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37元，共计2313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仕强
审判员 蔡林玲
审判员 李 果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马圆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