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81民初506号
原告：董玉光，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
原告：刘长和，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和，齐齐哈尔市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闵长顺，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原告董玉光、刘长和与被告闵长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光、刘长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和、被告闵长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二原告江萝灌渠第九标段（以下简称第九标段）尾期工程款1166461元（其中给付原告董玉光813909元，给付原告刘长和3525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2年6月承包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江河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发包的第九标段土方及建筑工程项目。2013年被告缺少资金，无法继续完成该工程的尾期工程，为了筹集资金，于当年三月找到二原告并承诺：一、只要二原告在2013年4月能够一次性投资61万元，二原告便享有与被告对第九标段尾期工程的共同承包权；二、被告已经向水利公司交付了合同保证金49万元和工程质量保证金25万元，二原告再投入流动资金30万元，尾期工程便可完工，尾期工程完工后，水利公司能够拨付给被告尾期工程款175万元，在该款全部拨付给被告后，首先返还二原告投资款和流动资金。后原、被告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了第九标段尾期工程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口头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承包完成第九标段尾期工程后，如所结尾期工程款多于各项支出而盈利，被告用尾期工程款返还二原告投资款61万元及流动资金后，由原、被告平均分配所得利润；如所结尾期工程款少于各项支出费用而亏损，在原、被告共同承担亏损的基础上，由被告返还原告尾期工程投资款及流动资金。同时还约定：被告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刘长和负责施工现场监督管理，被告的女儿闵晓丽负责出纳和采购，原告董玉光的儿子董志超负责尾期工程施工各项费用支出的记账工作。
合同签订后，原告董玉光于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10月5日先后四次向被告交付77万元（其中含约定的尾期工程投资款61万元）；原告刘长和于2013年4月29日至2013年9月4日交付给被告318643元。二位原告共计交付给被告投资款及工程流动资金1088643元。在原、被告共同努力下，第九标段尾期工程于2013年11月上旬竣工并验收合格，水利公司给付第九标段尾期工程款1231016.01元，自2013年7月4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水利公司实际向闵长顺个人银行账户拨付工程款1166279.44元，其中代扣税款8612.81元。原、被告共同承包第九标段尾期工程施工过程中，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004551元。因此，原、被告共同承包施工的第九标段尾期工程利润为161728元，原、被告每人各应分得利润的1/3为53909元。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应返还给二原告第九标段尾期工程投资款和流动资金1088643元及应得利润107818元，共计1196461元。2015年1月被告仅给付原告董玉光1万元、原告刘长和2万元。故被告还应向二原告给付工程款1166461元。2015年2月15日，二原告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拒不给付，且出口不逊，恶语相加。二原告气愤之下与被告发生争执，并经北安市公安局处理。此后，被告拒接二位原告电话，拒不给付工程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闵长顺辩称，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对二原告未曾承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由二原告出资以61万元买断尾期工程，此款并不是二原告的投资款，而是二人经由被告转付给前期合伙人的尾期工程买断款，与三人合伙投资建设尾期工程无关。尾期工程由董玉光、刘长和、闵长顺、张某共同承包，其中董玉光和张某1股，其他二人各1股。合伙人之间没有约定如何处理亏损，只约定盈利每股按三分之一分配。2013年4月份，二原告与被告确实合伙对第九标段尾期工程进行了建设。2015年2月15日二原告要求与被告结算账目，被告带着所有合伙期间的账簿（此账簿有原告刘长和签字）与二原告算账时遭到殴打，所有账簿已被抢走，此账能体现出此工程严重亏损。合伙建设中，二原告实际投资以证据为准，具体数额因账簿被抢走，被告不清楚，被告已为原告董玉光返还1万元，为原告刘长和返还12万元。为完成尾期工程，顺利通过验收、后期工程质量检查、修正等事项，原、被告合伙期间共计花费2338865元，而水利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份分四次共拨款981014.01元，故此工程严重亏损。因三人是合伙承包，二原告也应承担亏损部分。被告为此工程已抬外债20万元（月息3分）没有偿还，但被告还是先给二原告返还了部分投资。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1份。旨在证实2013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原、被告共同承包江萝灌区第九标段尾期工程的施工以及投资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合同第三条“尾期工程买断六十一万元整人民币，买断方刘长和、董玉光”，称“买断”是指向该工程的前期合伙人支付61万元以后，才允许再行承包尾期工程，所以该款不属于二原告的工程投资，也不应返还。二原告的意见为：被告与他人合伙承包了该工程的前期工程，此61万元是为使工程继续开工才投资的尾期工程款，在水利公司结算以后，应返还此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该证据对于“买断”没有明确说明具体涵义，且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在该合同签订时，双方是否达成一致且明确的约定，因此对于“买断”的涵义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
2、收到条1份。旨在证实2013年4月12日被告以及原告刘长和收到原告董玉光工程款61万元的事实。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存款凭条各1份。旨在证实原告董玉光通过银行卡转账及现金存款的方式给付被告12万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4、投资款明细单1份，全文为“投资：董玉光77万元；刘长和36万-8万+14000+21643+3000＝318643元”。旨在证实，原告刘长和给付被告投资款318643元。原告称该证据由被告的女婿许力冬出具，被告女儿闵晓丽担任该工程出纳，许力冬在该工程担任内业，因此知晓工程投资实际情况。被告承认该证据确为其女婿许力冬亲笔出具，许力冬确实担任工程内业，其女闵晓丽担任该工程出纳员，但表示许力冬写的数字并不准确，不具备证据效力；被告认可原告刘长和投资了，但对投资数额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许力冬未出庭参加质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后予以认定。
5、水利公司出具的《2012年江萝九标土方及建筑项目拨款及支付情况单》1份。旨在证实该工程全部工程款收入为4843616.30元，其中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2月31日工程款收入共计3612600.29元，之后二原告与被告合伙承包该工程，自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工程款收入为共计1231016.01元，因此二原告与被告的共同收入为1231016.01元。2013年7月11日、2013年8月28日水利公司分别代交税款7725.28元和887.53元，2013年8月22日水利公司扣留工程保证金490677元未予发放，此款包含应给付二原告与被告的工程款56173元，如果没有其他扣款因素，将退还此款。原告称，三人工程款收入1231016.01元，减去水利公司两次代交税款共计8612.81元，同时放弃水利公司扣留的保证金中应给付原、被告的工程款56173元，即水利公司应给付被告1166230.19元。被告称，水利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是向被告支付的，490677元是工程质量保证金，8612.81元税金是水利公司代扣的国税，原告的提供的账目不实。本院认为，被告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意见，因此该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6、水利公司出具的第九标段的情况说明1份。旨在证实水利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返还给被告工程保证金244697元，说明原、被告承包的工程验收合格。被告不承认水利公司已经返还该工程保证金。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故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7、北公（和平）行罚决字[2015]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旨在证实2015年2月15日，刘长和、董玉光、张某与闵长顺在核对工程账目时发生纠纷，北安市公安局对刘长和采取了行政处罚措施，由此可以证实二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8、原、被告承包工程期间各项支出票据256张，其中被告闵长顺签名的221张，共计836010元，被告未签名的35张，共计168541元，合计1004551元。旨在证实二原告与被告承包工程期间的支出费用为1004551元。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支出款项的数额。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故该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
9、二原告依法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3年3、4月份，原告董玉光多次使用他的车，与刘长和、闵长顺一同去工地商谈承包工程等事项，商谈成功后，约定由董玉光交纳质保金49万元和抵押金25万元。后董玉光向闵长顺给付61万元，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他均在场见证，但并未加入合伙。这项工程的流动资金由刘长和负责出资，前期陆续给付闵长顺20多万元，共计给付闵长顺30多万元。二原告与被告另口头约定，该工程完工后，先将投资款返还投资人后，盈利或者亏损平均分配。被告对以上证言的意见：证人证言是虚假的，证人是合伙人，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但承认董玉光给付6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的合伙人身份，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可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考量。
10、便笺一份。旨在证实由被告本人出具的证明被告在前期合伙时外欠款329642元由被告自行偿还的事实。被告认可该证据是其本人所写，但不认可是被告的欠款，认为应属于其投资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事实表述清晰，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说明1份。旨在证实该工程拨款数额为981014.01元，被告称该证据由水务局办事人员ＸＸ出具，工程拨款都经他办理。二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加盖水利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也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名系白条收据，因此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认为，由于不能确认证据来源，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2、工程用水泥、铲车费、砂子、河石款、节制闸护砌石头款的证明各1份。旨在证实被告为该工程支出的费用数额。二原告质证意见：二原告与被告约定其承包工程的所有支出都应由财务员董志超负责记账，上述证据形式均系白条收据，既不具有董志超签名，也没有二原告或被告中任何人的签名，出具时间均为2017年4月中旬，此时工程施工已经结束，并且，在工程施工账目中，上述费用已经计入其中，相关票据已经作为证据出示，因此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白条收据，且出具的时间均在工程结束后，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3、钢筋款、租房费、人工费收据各1份。旨在证实被告支付钢筋款、房租、工程节制闸、分水闸以及修建桥两侧和桥面的人工费。二原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且在工程施工账目中，钢筋款、房屋租金及人工费用均已入账，相关票据已经作为证据出示；同时，工程所有支出必须经过董志超记账，经过闵长顺或者刘长和签字才能生效，上述证据没有他们的签名，且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故而无效。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白条收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4、水利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代缴税款的证明1份。旨在证实水利公司为该工程代缴税款合计64786.57元。二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5、许力冬于2017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1份。旨在证实2013年腊月和2014年腊月被告分两次共计给付原告刘长和12万元。原告刘长和庭审时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庭后认可被告给付12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6、2016年10月21日大坝维修承包合同书及岳凤臣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各1份。旨在证实岳凤臣承包大坝维修工程，被告给付维修费1.8万元。二原告质证意见：水利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已经向被告退还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此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大坝维修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性。
7、2015年10月10日节制闸砌石维修承包合同书及岳凤臣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条各1份。旨在证实岳凤臣承包节制闸砌石维修工程，被告给付维修费2万元。二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对此事均不知情，该合同缺乏发包人签名；合同书和收条是同一个人的笔迹；10月10日发包，10月20日收款缺乏真实性。
8、李真平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推土机使用证明1份。旨在证实被告向李真平给付推土机租金、柴油费、人工费共计1073250元。二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是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在工程施工账目中，推土机租金、柴油费、人工费已计入其中，相关票据已作为证据出示；工程所有支出必须经过董志超记账，而且要经过闵长顺或者刘长和签字才能生效，该证据上不具有他们的签名无效。
9、许力冬、闵晓丽、闵晓龙、郑金凤出具的人工费证明3份。旨在证实被告向许力冬、闵晓丽、闵晓龙、郑金凤4人给付人工费共计156600元。二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被告的证据不真实，闵晓龙是被告的儿子，郑金凤是被告的儿媳妇，许力冬是被告的女婿，闵晓丽是被告的女儿。在工程施工账目中，以上4人的人工费已计入其中，相关票据已作为证据出示。
对6-9项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正规票据，出具人均未出庭证明相关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原告亦不予认可，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10、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江萝灌区管理站于2015年9月5日、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维修通知各1份。旨有证实被告维修了尾期工程，产生维修费用。二原告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只是维修通知，是每年的例行检查，与本案无关，且质保金是被告交付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主张其产生维修费用，而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维修项目而产生的具体花费数额，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11、江萝灌区总干渠（11+400-14+500）段土方及配套建筑物工程（第九标段）工程结算书1份。旨在证实被告使用钢筋、水泥等都是按照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量为依据购买的。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被告自己出具的，无法证实真伪，因此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未经工程的发包方及承包方确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证实被告主张其按此结算书购买工程材料数量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闵长顺与他人合伙承包水利公司发包的第九标段土方及建筑工程，在进入尾期工程时，被告因合伙人撤出而缺少资金，遂找到二原告协商第九标段尾期工程合伙事宜，约定二原告给付被告与原合伙人61万元，二原告与被告共同承包该工程的尾期部分。被告闵长顺称，此款中包含自己的份额，原合伙人与原、被告间的合伙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4月11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江罗灌渠第九标段尾期工程项目转让给乙方（董玉光、刘长和）。第二条尾期工程项目：打桥面，桥两侧引桥，两侧变道，一个半闸门，大堤整形。第三条：尾期工程买断陆拾壹万元人民币，买断方刘长河、董玉光。第四条……尾期工程由闵长顺、刘长和、董玉光三人承包，尾期工程流动资金叁拾万元，由刘长和、董玉光负责。”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三人又口头约定刘长和管理施工现场；原告董玉光之子董志超负责记账；被告之女闵晓丽负责现金管理；其他工程施工事项都由被告负责管理，包括施工需要购买的材料等各项工程支出均由被告经手。水利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均向被告给付。原、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工程各项支出由被告或者原告刘长和在票据上签字，由董志超负责记账工作。同时，被告女儿闵晓丽也记有一本账，即原、被告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各项收支各自记账。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双方同时记账、内容一致。在此期间，被告之子闵晓龙管理工地，儿媳郑金凤在工地做饭，女婿许力冬在工地负责内业工作。被告的儿子、儿媳、女儿及女婿在工地工作期间均已支付工资报酬。
合同签订后第二日，原告董玉光按合同约定给付被告61万元工程款，之后，董玉光陆续又向被告转账16万元，共投资77万元。刘长和在签订合同后陆续将投资款交付给被告用于该工程施工，被告没有出具收到条。庭审中，被告闵长顺认可刘长和投资，但称其不清楚投资多少钱。庭审后，二原告与被告确认刘长和投资34万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给原告董玉光返还投资款1万元，给原告刘长和返还投资款12万元。目前，二原告投资款为98万元，其中原告董玉光76万元，原告刘长和投资款为22万元。原、被告口头约定盈余按三股平均分配利润，即二原告与被告分别占一股分配利润。
水利公司自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2月5日向原、被告拨付工程款共计1231016.01元，其中包含水利公司代交税款8612.81元，水利公司实际拨付工程款1166279.44元。在二原告投资前，被告与原合伙人账面余款434504.14元，二原告与被告合伙承包该工程后，2013年8月22日水利公司扣留工程保证金490677.90元，多扣原、被告三人的工程拨款56173.76元，二原告当庭表示放弃此款，不计算在拨款内。
原、被告承包工程期间修建第九标段桥面、桥两侧引桥、大堤整形等花费钢筋、水泥、石头、沙子、推土机及购买一辆二手皮卡车等各项费用支出1004551元。其中，购买二手皮卡车花费33000元，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18年10月，现存放在原告刘长和处，车辆的行驶证也在原告刘长和处保管。二原告均表示不要此车。被告虽认可该车是合伙期间购买并使用，但认为该车应归原告刘长和个人所有，与被告无关，不要此车。工程结束后，原告刘长和与被告及被告女婿许力冬又因工程的质检、内业支出、食宿等陆续支出72533元。各项费用支出共计1077084元。2015年2月15日，刘长和、董玉光、张某与闵长顺在核对工程账务时发生纠纷，原告刘长和将被告闵长顺头部打伤，北安市公安局对刘长和采取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对于工程的账务情况，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各自记有一本账，被告在本院要求其提供账簿时称己方账簿在双方打仗时被原告方抢走不能提供，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原告抢走账簿的事实，本院经调取原、被告在公安机关的案件卷宗也无法证实被告陈述的事实。被告称二原告提供的支出票据不符事实，在本院对其释明后，被告申请对原、被告合伙的尾期工程量及工程费用支出情况进行鉴定，但之后又放弃鉴定申请。
综合以上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扣除被告已返还二原告的130000元，目前原、被告合伙期间收入款项共计2146279.44元（980000元+1166279.44元），支出款项共计1687084元（1077084元+610000元），账面剩余资金459195.44元，亏损520804.56元（459159.44元-980000元）。
在第二次庭审时，二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给付投资款及利润共计106万元，其中，给付原告董玉光80万元，给付原告刘长和26万元。
本院认为，《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作为二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合伙协议，是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因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中约定二原告为买断方，买断款61万元。对于“买断”的具体涵义，原、被告的主张有分歧，协议中没有明确说明，如按买断一词的涵义理解，则二原告依协议作为买断方应获得该工程的全部收入，但该协议又同时约定被告与二原告共同承包尾期工程，由此，三人成立了合伙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口头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盈余平均分配，并且，被告在原、被告合伙施工期间，已返还二原告13万元，符合合伙经营先返还投资款的交易习惯，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款确是买断款，不是投资款，由此可确认二原告通过投资61万元而与被告合伙，应认定此款是二原告的投资款。根据水利公司提供的拨款明细可确认，原、被告承包的该工程收入1166279.44元，被告认可水利公司拨款均拨付给其个人账户，故可确认被告已得到该笔工程款。原、被告合伙期间，原告董玉光之子董志超负责记账，二原告提供的各项费用支出票据均有董志超记录或被告闵长顺、原告刘长和签字，根据我国法律关于合伙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故原告提供的包含被告签字确认的各项工程费用支出107708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合同书》，可以判断出原、被告约定被告在合伙期间不投入资金，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投入资金的事实，故被告称其为该工程投入大量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工程的各项费用支出为230余万元，其中提供的各项费用支出票据180多万元，上述费用支出票据均系白条收据，无二原告签字且票据出具时间均系工程结束之后，二原告均不予认可，即被告所称其自己为该工程花费的数十万元并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违反我国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经营活动的规定，同时，被告虽称二原告证据不符事实，但在本院释明后却放弃对争议工程量及工程费用支出的鉴定申请。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对其辩论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另有足够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可另行诉讼。被告虽不认可对二原告承诺过先返还工程款，但已在合伙施工期间先后给二原告返款共计13万元，符合合伙经营先返还投资款的交易习惯，故可确认原、被告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时先返还二原告投资款的约定属实。原、被告合伙期间亏损520804.56元，根据原、被告对合伙盈余的分配约定，原、被告应平均分担亏损，即每人分担173601.52元（520804.56元÷3人）。因水利公司的拨款均在被告处，故被告应将账面余款459195.44元返还给二原告，加上被告应分担的亏损款173601.52元，被告应给付二原告632796.96元。对于原、被告合伙期间购买的二手皮卡车，因该车系原、被告合伙期间购买并使用，且在合伙的支出中已体现购买此车，故被告主张该车是原告刘长和个人财产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现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要该车，也未能协商议定价格，且该车未产生报废价值，故本案对该车的财产不予审理，待原、被告双方协商议定价格或实际产生报废价值后，原、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该车现在原告刘长和处保管，车辆的行驶证也在原告刘长和处，故在该车处理前由原告刘长和保管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闵长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玉光投资款586398.48元（760000元-173601.52元）；
二、被告闵长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长和投资款46398.48元（220000元-173601.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被告闵长顺负担8561元，由原告董玉光、刘长和各负担288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荣光
人民陪审员 杨雅清
人民陪审员 吉慧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