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
委托代理人刘洪涛。
委托代理人周光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三亚盛世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江伟。
委托代理人郎子君。
委托代理人郎魁元。
上诉人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盛世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酷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子君，盛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涛、周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5日，作为甲方的盛世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酷秀公司签订《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内容：甲方拥有本次演出活动门票销售权，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次演出活动门票代理销售方，乙方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负责本次演出门票的销售工作；演出名称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演出地点海南省三亚市荔枝沟体育场；演出时间2014年2月5日20：00；演出票价：280-1880元。二、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次演出批复文件或相关文件资料，并对本次演出的合法性以及经营活动的有效性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本次演出活动有价值的相关动态、文字图片、影音资料等，并授权乙方在自己的宣传渠道或媒体中刊出；甲方在自有广告宣传和公关活动中尽量为乙方售票提供电话、公司名称等文字、网址等购票信息的宣传，以使乙方更好地销售门票；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演出票务销售工作，利用自身广告推广渠道，为演唱会做好造势宣传活动等；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统一销售价销售，销售价为票面价值十折销售；乙方负责自有销售网点的票务销售和结算工作；乙方如出现有门票遗失及误收假币票款等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所售门票，如果顾客请求开具发票，则由甲方在演出结束后统一开出。但是在销售过程中，乙方必须登记需要开具发票顾客的详细信息。比如电话、所售门票号码、发票抬头等。三、结算方式：甲方提供乙方的票类：内场票区a市场价￥1880元、内场票区b市场价￥1580元、内场票区c市场价￥1280元、内场票区d市场价￥108o元、内场票区e市场价￥880元、看台票区a1-a4市场价￥480元、看台票区a5-a9市场价￥680元、看台票区c2-c6市场价￥680元、看台票区c7-c1o市场价￥480元、看台票区d1-d6市场价￥280元；销售佣金：双方约定甲方按以下政策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佣金：乙方销售总额为100万以下按15%结佣、乙方销售总额为100万-200万按18%结佣、乙方销售总额为200万-30o万按20%结佣、乙方销售总额为300万以上按22%结佣；结算周期：甲乙双方均派专人负责票款的结算，乙方支付甲方1o万元作为演出票预付款，演出售票结束时由甲方返给乙方或者从甲方的票款中扣除；乙方销售额满1o万元，乙方派专人与甲方结清所有已经销售的票款；双方均派专人负责票款的结算工作，乙方应支付甲方提供的经双方确认无误的结算对账单上金额；乙方于演唱会结束后2个工作日内扣除乙方应得代理销售佣金后与甲方结清全部票款；结算方式：现金结算或银行转账。五、协议期限：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合作期限至本协议和所有补充协议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六、违约责任：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延迟履行本合同条款中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在合同期内，若演出活动出现重大调整，需提前五天通知乙方，如因此引发观众投诉、索赔等事件，由甲方承担责任。若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活动中止或者取消，甲方应负责处理与观众的退票事宜，乙方同意以双方认可的条件协助甲方办理退票事宜。合同签订后，酷秀公司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负责本次演出门票的销售工作，并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24日二次付给盛世公司押金20万元。盛世公司根据酷秀公司提供的售票系统也自行销售门票和赠送门票。但盛世华纳2o14群星演唱会结束至今，盛世公司与酷秀公司未根据协议约定就酷秀公司代理销售演出门票的销售情况进行结算。后双方对酷秀公司销售演出门票的票数、销售门票款、违约责任等发生争议，为此，盛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酷秀公司支付违约金2780776元及赔偿经济损失5408550元，共计8189326元。酷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盛世公司返还其公司预付演出票款192033.8元；2、盛世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盛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酷秀公司支付其公司销售门票款2120060元、重叠销售门票损失660716元（604800元＋55916元）及经济损失5408550元，共计8189326元；二、酷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的费用。
2014年2月3日，盛世公司收到酷秀公司群星演唱会门票1146张。2014年2月4日，盛世公司收到酷秀公司群星演唱会门票3834张（其中票纸2807张、未售票551张、废票476张）。酷秀公司的演出门票销售系统显示，酷秀公司按票面值十折销售演出门票，总票款为2120060元，出票操作人员李帅、陈先栋，李帅、陈先栋均是酷秀公司的工作人员。
盛世公司根据酷秀公司的演出门票销售系统记录，主张酷秀公司销售演出门票的票款为2120060元，但酷秀公司不予认可，酷秀公司认为其不是销售演出门票的唯一代理商，其公司销售演出门票20张，按七折结算后票款为9372元。盛世公司、酷秀公司对各自主张的票款均未提供具体的票类。盛世公司同意按销售票款20%计付佣金给酷秀公司。
盛世公司提供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演出合约》、《租赁合同》、《广告发布合同》、《演唱会录制协议书》、第三方向其出具的出场费、机票《收据》、银行客户回单、发票、支付工作人员差旅费等证据，主张其举办演唱会损失5408550元。酷秀公司认为其与盛世公司之间只是票务代理关系，演员如何来等等与其无关。
盛世公司提供演唱会宣传单、观众座位分布图、酷秀公司票务销售系统截图，主张酷秀公司设置的b3区、b4区观众座位与实际座位图编号不符，重叠销售门票，导致部分观众入场后无法按门票上的座位号入座，部分观众要求退票，重叠销售门票损失660716元。酷秀公司否认其重叠销售门票，且认为其对观众座位分布图没有设计权，图纸设计错误是盛世公司的责任，其没有延误销售门票，门票销售好坏与其无关，盛世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观众退票及其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盛世公司与酷秀公司签订的《盛世华纳2o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协议签订后，酷秀公司已履行支付押金义务，并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负责本次演出门票的销售工作。根据酷秀公司的演出门票销售系统反映，销售演出门票款为2120060元，因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上的操作人员均是酷秀公司的工作人员，酷秀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盛世公司也在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上销售演出门票，也不能证明盛世公司收到的退票包含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中销售的演出门票和盛世公司同意按七折销售演出门票，因此，酷秀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演出门票款为9372元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酷秀公司已销售演出门票款共计2120060元，扣除20%的佣金即424012元（2120060元×20%）和酷秀公司支付的演出门票预付款200000元后，尚余销售演出门票款1496048元酷秀公司应支付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主张酷秀公司支付销售演出门票款超出1496048元的部分，应不予支持。酷秀公司支付的演出门票预付款200000元不足以冲抵其应支付给盛世公司的销售演出门票款，故酷秀公司反诉要求盛世公司返还其公司预付的演出门票款192033.8元，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根据《盛世华纳2o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的约定，盛世公司委托酷秀公司代理销售盛世华纳2o14群星演唱会演出门票，酷秀公司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代理盛世公司销售演出门票，盛世公司根据酷秀公司代理销售演出门票的总额按比例支付佣金。由此可见，盛世公司与酷秀公司只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盛世公司举办此次群星演唱会的盈亏与酷秀公司无关。另外，对于酷秀公司应代理销售演出门票的数额、酷秀公司负责设计观众座位分布图的问题，协议未明确约定，盛世公司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有观众要求其公司退票及退票款（重叠销售门票损失）为660716元。且协议签订后酷秀公司已依约履行支付门票预付款及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销售演出门票的义务。故盛世公司主张酷秀公司违约，并要求酷秀公司赔偿其公司重叠销售门票损失660716元、经济损失540855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一、酷秀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盛世公司演出门票款1496048元；二、驳回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酷秀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125.28元，由盛世公司负担81.73%，即56496.09元，酷秀公司负担18.27%，即12629.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酷秀公司负担。
酷秀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以酷秀公司演出门票销售系统出票作为双方结算票款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酷秀公司的演出门票销售系统反映，销售演出门票款为2120060元，即销售系统出票总价款是2120060元，就直接认定酷秀公司已销售演出门票款共计2120060元。而事实上根据酷秀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的《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的约定，双方结算门票款是以实际销售的门票作为结算依据，并非以系统打印出来的票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系统打印出来的门票是否全部销售，就断然认定酷秀公司销售了全部系统生成并打印出来的门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系统出票不能等同于实际售票，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实际售票总数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属于枉法裁判。1、根据《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约定，酷秀公司与盛世公司的结算方式是以实际售票款作为结算依据。盛世公司有义务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酷秀公司究竟销售了多少门票，作为演唱会的主办方，其完全有能力提供现场一共收取了多少加盖酷秀公司印章的门票副券，但盛世公司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2、根据门票销售市场的惯例及合同的约定，酷秀公司有义务将演唱会门票先打印出来，通过各种方式进行销售，包括将演唱会门票散布于景区、旅行社、婚纱摄影店等各种场所进行宣传、出售。可见，从系统中先生成并打印出门票再铺设到实体店进行销售是酷秀公司开展工作、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组成部分，但该出票行为不能直接视为已经售出。而且酷秀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酷秀公司与多家景区、旅行社、婚纱摄影店签订代销协议并将事先打印出来的门票交付他们代销的证据。这一情况足以说明一审判决忽视了最基本的门票销售流程，罔顾事实，枉法裁判。3、本案的焦点问题即“是否系统出票就视为销售”。首先，如前所述，盛世公司作为演唱会主办方，入场门票副券均会撕下作为入场凭据，酷秀公司销售的门票均加盖酷秀公司公章，如果说盛世公司认为打印门票就是已销售的门票，其应当有能力将门票副券全部提交一审法院作为支持其主张的核心证据，但其在一审法院当庭明确要求提交的情况下仍拒不提交。其次，酷秀公司退还给盛世公司的所有门票及票纸均有明确的票纸号码，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这些退还的票不在系统出票范围，完全可以让盛世公司将酷秀公司已返还的票拿出来与系统出票进行对比核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做这种事实查证，而该查证工作已经超出了酷秀公司的能力范围，因为所有的退票均在盛世公司手中。二、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门票销售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颠倒该举证责任，严重违反证据规则。门票款结算并不是以系统打印出来的门票作为结算依据，而是以实际销售为依据。盛世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应举证证明酷秀公司实际门票销售的数额，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支持。但盛世公司并未提供酷秀公司实际门票销售数据，仅提供系统上出了2120060元的票，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酷秀公司，要求酷秀公司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明显违反了举证规则。酷秀公司依据门票销售情况举证证明共销售了21张门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常理据不认同该份证据，强行认定酷秀公司打印的门票就是实际销售的门票，并判令支付全部打印门票票款给盛世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酷秀公司提供的对本案有至关重要影响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在一审过程中，酷秀公司提供了2张退票单据，而且真实性也得到了盛世公司的认可，该两份单据上明确标明酷秀公司退回了盛世公司门票1618张、票纸2886张、废票476张，该退票单据有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江伟签字确认。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两份与本案定性有至关重要影响的证据，仍然认为酷秀公司未将打印出来的门票返还盛世公司。这不但无故增加了酷秀公司的举证责任，而且对酷秀公司提供的证据置之不理，导致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酷秀公司在客观上无法销售如此巨额的门票总量。酷秀公司已经在竭尽全力履行销售义务，从酷秀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可以看出，酷秀公司不但寻找合作方铺点销售，而且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也在网上开展销售工作。但是从整个海南历次的演唱会门票销售情况来看，市场小，人口基数小，一直是困扰海南演唱会门票销路的两大瓶颈。加之时间上仓促且正好赶上过年，整个海南岛几乎没有人关注这次演唱会，买票者寥寥无几。在这种情况下盛世公司却××目自信，为了不支付门票销售佣金，在离演唱会开始的前两天，要求酷秀公司退还全部打印的门票，导致即使有人找酷秀公司买票，酷秀公司也没有票交付给购买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维持（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令盛世公司返还192033.8元演出票预付款。
盛世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3年12月5日，盛世公司与酷秀公司签订《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盛世公司委托酷秀公司作为本次演出活动门票代理销售方，酷秀公司利用自己的票务销售网络和渠道负责本次演出的门票销售工作。该协议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第四项约定酷秀公司应积极配合盛世公司演出票务销售工作，利用自身广告推广渠道，为演唱会做好造势宣传活动等推广。该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条款中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酷秀公司提供的演出门票销售系统反映，销售门票款为2120060元人民币，且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上的操作人员均为酷秀公司的员工，因此，酷秀公司应当对门票销售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酷秀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盛世公司也在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上销售演出门票，也不能证明盛世公司收到的退票包含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中销售的演出门票和盛世公司同意按七折销售演出门票。为此，酷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门票销售系统中显示的票款作为已销售的门票款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酷秀公司在代理销售演唱会票务合同过程中，未及时向盛世公司反馈售票信息情况，存在隐瞒售票信息情况等欺诈行为，同时，怠于履行通知实时销售票务的责任，致使盛世公司遭受800多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不能完全弥补盛世公司的经济损失，盛世公司从息事宁人的角度考虑，并没有提起上诉。对于酷秀公司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以维护盛世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彰显司法的公信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盛世公司于2014年2月3日所收酷秀公司1146张群星演唱会门票中含空白票纸79张（编号5922至6000）。经双方核对，酷秀公司2120060元出票金额对应的出票数为1962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酷秀公司销售了多少张演唱会门票以及对应的总票款是多少？
酷秀公司主张其共计卖出演唱会门票20张，票款合计9372元，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从演出门票销售系统记录情况来看，酷秀公司从该系统共出票金额为2120060元，盛世公司据此主张酷秀公司销售演出门票的票款为2120060元，但未提供具体的票类及各类票分别对应的价格。二审庭审后经双方核对，酷秀公司2120060元出票金额对应的出票数为1962张，酷秀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3日、2月4日退还给盛世公司已打印但未销售的群星演唱会门票1618张（1146-79＋551），双方均承认酷秀公司负责销售的演唱会门票只能从其票务系统出票，故该1618张门票应包含在1962张门票之内。因此，酷秀公司实际销售门票数应为344张（1962-1618）。由于双方既不能说明酷秀公司退还给盛世公司1618张门票的票类、各类票的单价或该1618张门票的总票款，也不能说明酷秀公司实际销售的344张门票的票款，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酷秀公司已销售的344张门票的票款的情况下，为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益，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计算出酷秀公司所打印的1962张门票平均单价为1080.56元（2120060元÷1962张）。因此，应认定酷秀公司实际销售门票总价款为371712.64元（1080.56元×344张）。根据《盛世华纳2014群星演唱会票务代理协议》“乙方销售总额为100万以下按15%结佣”的约定，扣除15%的佣金即55756.90元（371712.64元×15%）后，剩余演出门票销售款315955.74元酷秀公司应支付给盛世公司。同时，酷秀公司支付给盛世公司的演出门票预付款200000元，盛世公司应退还给酷秀公司。二者相冲抵后，酷秀公司实际还应支付给盛世公司门票销售款115955.74元。盛世公司主张酷秀公司支付演出门票销售款超出115955.74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酷秀公司应支付的演出门票销售款315955.74元扣除盛世公司应返还的演出门票预付款200000元后，酷秀公司还应向盛世公司支付115955.74元。故酷秀公司主张要求盛世公司返还预付的演出门票款192033.8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未采信酷秀公司已退还1618张已打印未销售门票的情况下，直接以演出门票销售系统反映的金额为据认定酷秀公司已销售演出门票款共计212006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不当，应予纠正，酷秀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盛世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演出门票款115955.7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9125.28元，由三亚盛世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2212.28元，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19992.7元，由海南酷秀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998.7元，由三亚盛世华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正伟
审 判 员 吴素琼
代理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