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8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过某4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过某4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1，女，201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过某4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2，女，201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蒙城县。系被害人过某4的女儿。
上诉人过某1、过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9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系过某1、过某2的母亲。
以上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戴超杰，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的姐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东东，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长兴县。2013年7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长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权卫，男，199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兴县。2013年7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爱星，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长兴县。2015年7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羁押期间自2014年11月4日至同月24日，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8月9日。2015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长兴县看守所。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曹某、过某1、过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浙0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曹某、过某1、过某2及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6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沈东东与周某建等人在长兴县雉城镇妃吧酒吧喝酒。期间，周某建在酒吧卫生间内与过某4发生口角，过某4与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周某建打昏在地后离开。沈东东与被告人刘权卫追至酒吧门口，沈东东对过某4等人进行殴打，对方持砖反击，沈东东被打倒在地。被告人钱爱星见状从附近绿化带内取出一把之前藏匿于此的小型砍刀，刘权卫向其索要后，持砍刀朝过某4头部砍击一刀。之后，沈东东从刘权卫手中拿取砍刀，朝过某4腹部猛捅一刀。案发后，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逃离现场，过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沈东东、刘权卫至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过某4符合被锐器刺伤腹部造成腹主动脉分支等血管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东东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55000元，被告人钱爱星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上述款项均暂扣于一审法院帐户。
原审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沈东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刘权卫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钱爱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判令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曹某、过某1、过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元，其中，沈东东赔偿人民币二十万元，刘权卫赔偿人民币十四万元，钱爱星赔偿人民币六万元。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沈东东上诉提出，本案具有突发性、偶然性，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其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一定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刘权卫上诉提出，其实施的伤害行为并未造成被害人死亡；沈东东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超出其主观意愿，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曹某、过某1、过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请求改判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349972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证人杨某、张某、吴某、周某建、顾某、李某2、徐某、李某3、过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首先，就本案的发生经过来看，被害人过某4先是在厕所将被告人沈东东的朋友周某建殴打昏迷，沈东东等人追出酒吧门口后，被害人过某4等七八个年轻人与沈东东对打，导致矛盾升级，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三被告人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钱爱星提供作案工具砍刀，被告人刘权卫持砍刀砍击被害人头部一刀，沈东东持该砍刀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三被告人的行为相互配合，共同造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属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刘权卫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沈东东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刘权卫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钱爱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沈东东、刘权卫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钱爱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钱爱星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沈东东、刘权卫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沈东东、钱爱星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已考虑，沈东东、刘权卫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沈东东、刘权卫、钱爱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民事赔偿数额，并判令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均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过某3、曹某、过某1、过某2，被告人沈东东、刘权卫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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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施永来
审 判 员 王玉岳
代理审判员 王少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