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4民特39号申请人（仲裁第一被申请人）:重庆同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余松路450号同舟·佳居1幢1-1。法定代表人：黄洪，执行董事。申请人（仲裁第二被申请人）：重庆市华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北环西路。法定代表人：任和斌，执行董事。申请人（仲裁第三被申请人）：任和斌，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三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烈，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浙ＸＸ聚鑫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22号126室。法定代表人：邓顺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秋琴，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军，北京市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重庆同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洲公司）、申请人重庆市华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申请人任和斌与被申请人浙ＸＸ聚鑫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聚鑫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同洲公司、华源公司、任和斌申请称，请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97号裁决书；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在华聚鑫成公司最初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华源公司虽然被列为被申请人，但并无需承担实际的责任。但本案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华聚鑫成公司当庭提出变更仲裁请求，要求追加裁决华源公司与同洲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违约金37021341.1元，并承担仲裁费。虽然华源公司当庭提出反对意见，但仲裁庭仍然接受了华聚鑫成公司的变更仲裁请求。由于华源公司已经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该仲裁请求变更导致华源公司败诉后将承担重大不利后果。为维护华源公司债权人、客户以及职工等各利害相关方的合法权益，管理人向贸仲提出申请，决定派人参与本案仲裁程序，发表管理人意见。随后贸仲于2017年11月13日向管理人回函，决定同意其发表意见的申请，但仅仅给予管理人7日时间。而仲裁庭在未收到管理人发表的任何意见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8日就径自作出裁决，决定由申请人同洲公司、华源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贸仲未给予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充分的时间表达意见，该做法不仅不合理，也不符合贸仲自己制定的规则。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5版)》（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十八条第六款之规定，“本规则有关当事人提交答辩及反请求的规定适用于被追加当事人。被追加当事人提交答辩及反请求的期限自收到追加当事人仲裁通知后起算”。《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申请人应在收到仲裁通知后20天内提交答辩书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以及其他证明文件”。申请人认为，虽然《仲裁规则》并未就仲裁过程中追加破产管理人的答辩时间作出具体规定，但参照《仲裁规则》对追加当事人的相关规定，仲裁庭应该给予至少20天的答辩时间。其次，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早在2016年11月28日就作出（2016）渝0111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华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选任破产管理人，负责管理申请人华源公司的破产重整事宜。但华聚鑫成公司在明知华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却迟迟不申报债权，导致管理人并不了解该股权转让纠纷的具体情况，更未实际参与本案的仲裁程序。贸仲早在2016年6月23日就受理了本案，华聚鑫成公司曾经多次变更仲裁请求，并且案件已经于2017年4月6日开庭审理，其间产生的争议资料众多，法律关系复杂，管理人在短短7日内要前往贸仲熟悉庭审情况并有针对性地提出意见是根本不可能的。再次，仲裁庭于2017年10月9日向各方发出《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仅以“因仲裁程序进行的需要，仲裁庭无法在2017年10月9日前作出裁决”为由，就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9日。同样是对期限的决定，仲裁庭将裁决期限动辄延长2个月，但却仅给予了申请人华源公司管理人7天发表意见的时间，两相对比就能够明显看出仲裁庭给予管理人的时间实属仓促。考虑到本案案情复杂、涉案标的巨大、社会影响深远等具体情况，仲裁庭仅给予管理人的7天时间发表意见没有任何的法定依据，完全不足以让管理人熟悉案情、发表意见，剥夺了管理人的仲裁权利，同时也不利于仲裁庭全面了解事实真相以便公正裁决。因此，申请人认为本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应该被依法撤销。二、第1497号《裁决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华聚鑫成公司作为股权收购方，至今未向股权出让方同洲公司支付一分钱的股权转让款，根本没有实际损失。并且股权转让标的华源公司已被裁定破产重整，破产企业的股权价值基本为零，因此即便被申请人获取华源公司的股权，也无法为其带来收益。仲裁庭在第1497号《裁决书》对“申请人未支付一分钱的股权转让价款，根本没有实际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仍然驳回了申请人“违约金主张应当被全部驳回”的请求，裁定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000000元，远远超过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申请人认为仲裁庭裁决“被申请人承担25000000元违约金”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裁决书严重损害大足区的公共利益首先，申请人华源公司注册于重庆市大足区，其经营范围为天然气、燃气设备安装工程施工，燃气器具销售维修及压缩天然气零售，取得了大足区的天然气管网建设以及燃气供应独家特许经营权。众所周知，天然气供应是关乎老百姓民生的公益事业，申请人华源公司作为大足区唯一的天然气管网建设及燃气供应的企业，其能否快速、顺利地实现重整恢复正常经营关乎整个大足区稳定、充足的天然气供应和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稳定。其次,华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已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但华聚鑫成公司一直未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其做法直接影响管理人清理债权，重整方案亦未能考虑该笔债权的影响。根据第1497号《裁决书》裁决，华源公司需向华聚鑫成公司支付包括违约金25000000元、仲裁费2280504.60元在内的巨额款项。现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若继续推进执行程序，该笔额外的债务势必会大大加重正处于破产重整关键时期的华源公司的负债，根本上破坏重整方案，华源公司将毫无重整成功的可能性，严重影响华源公司恢复正常经营，也打破了申请人华源公司众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愿景，影响大足区的社会稳定。综上，如果第1497号《裁决书》不被撤销，将会阻碍申请人华源公司顺利实现破产重整，从而影响到整个大足区的天然气供应，影响大足区广大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严重损害大足区的公共利益。四、裁决书认定申请人华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仲裁庭在《裁决书》第32-34页中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分析意见中认为：“根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同洲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源公司95%的股权于2016年6月22日登报转让予案外人，致使双方当事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丧失了履行的基础，同洲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根本违约责任”。从该表述中，仲裁庭并未认定申请人华源公司也应该就上述转让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申请人同洲公司系股权转让方，被申请人华聚鑫成公司系股权受让方，申请人华源公司系标的公司，同洲公司将华源公司95%的股权登报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系其自主行为，与华源公司无关，华源公司对此也没有过错，华源公司当然不应对申请人同洲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华源公司在股东同洲公司转让股权过程中，并非股权转让交易的一方，也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通览《裁决书》全文，也找不到任何华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但第1497号《裁决书》却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径直裁定申请人华源公司承担巨额违约金。该仲裁结果与仲裁庭的分析意见自相矛盾，认定申请人华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应该被依法撤销。华聚鑫成公司称，不同意申请人的申请请求及理由。申请人在《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中主张撤裁的理由有四项：（1）仲裁庭审过程中，华聚鑫成公司追加华源公司与同洲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时，仲裁庭没能参照《仲裁规则》给予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至少20天的答辩时间，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2）仲裁庭裁定申请人应向华聚鑫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00元，远远超过华聚鑫成公司遭受损失的130%。该项裁决系仲裁庭未能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关于违约核减的相关规定所致。（3）仲裁庭裁决华源公司承担巨额债务将破坏华源公司的重整方案，严重影响华源公司恢复正常经营，从而影响到大足区的天然气供应和居民正常生活，损坏重庆大足区的公共利益。（4）华源公司在标的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仲裁庭认定华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要证据不足。华聚鑫成公司认为，申请人申请撤裁之上述理由均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仲裁庭给予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发表书面意见的时间不违反《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存在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本案不存在追加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问题，更不存在给予破产管理人至少20天答辩时间的问题。本案仲裁过程中，华聚鑫成公司自2016年6月23日提请仲裁之日起就将华源公司列为第二被申请人，不存在后续追加仲裁当事人的问题。在华聚鑫成公司提出仲裁之后，华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主动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足法院）申请重整。大足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1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显示，2016年11月28日，大足法院裁定设立华源公司的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6年12月19日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华源公司管理人。2016年12月28日，大足法院决定准许债务人华源公司在破产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显而易见，破产管理人理应在仲裁程序之初就早已知悉涉案仲裁程序，而不是申请人所称的“仅仅给予管理人7日时间”。更为重要的是，破产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华源公司参加仲裁，属于其法定职责之一，其何时参加仲裁由破产管理人决定，并非仲裁庭需要考虑的问题，更无需仲裁庭追加破产管理人参与仲裁程序。申请人亦认可《仲裁规则》并未就仲裁过程中追加破产管理人的答辩时间作出具体规定。既然如此，申请人所谓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就缺乏法律基础。其次，华源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通过涉案仲裁程序（包括但不限于仲裁当事人提交仲裁文件及相关证据材料）可以充分了解到股权转让纠纷的具体情况，而与华聚鑫成公司申报债权事宜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需要进一步提请合议庭关注的是，破产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正式向贸仲提交《申请书》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9月28日，本案仲裁裁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内，破产管理人并未向仲裁庭提交任何以书面意见。破产管理人如果认为仲裁庭在2017年11月13日给予的7日发表意见的时间过短，理应在期限届满之前向仲裁庭提出异议或申请延期，然而，破产管理人亦未提出该等程序要求。结合上述事实，华聚鑫成公司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并非仲裁庭“剥夺了管理人仲裁权利”，而是华源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通过自己的行为处分了自己的权利。第三，在涉案仲裁过程中，因华源公司以其破产重整为由申请中止仲裁，仲裁庭特别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交华源公司破产重整进展的情况的相关文件，还一度决定中止仲裁，仲裁庭随后根据华源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继续进行仲裁程序。可见，仲裁庭非常重视华源公司的破产重整问题，并给予审慎处理。鉴此，华聚鑫成公司认为，涉案仲裁从受理到开庭审理，历时十个月，从开庭审理到作出仲裁裁决又历时八个月。仲裁庭给予华源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充分陈述已方观点的时间和机会。申请人在本案中提出的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答辩时间未得到充分尊重，从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不予支持。二、适用法律问题不属于法定的撤裁事由，且《裁决书》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裁理由中不包括适用法律问题，故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法定撤裁事由。其次，华聚鑫成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仲裁请求原为人民币37021341.10元，仲裁庭正是综合考虑到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的意见和本案的具体情况，故核减了违约金的金额，即：减为人民币2500万元。华聚鑫成公司认为，仲裁庭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申请人所主张约定违约金是否超过实际损失的130%问题，属于仲裁庭审理裁量范畴，并非撤裁程序需要审查的内容。华聚鑫成公司认为，适用法律问题不属于法定的撤裁事由，《裁决书》适用法律也并无不当。三、《裁决书》不损害大足区的公共利益首先，重整方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000407）于2018年1月9日发布的上市公司公告显示，华源公司采取的是剥离式破产重整方案（即：华源公司先以优质资产设立一家新公司，再将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重整方），现法院已批准了重整方案，且新公司重庆胜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胜邦公司）已依法成立、完成了股权转让登记并接管了大足区天然气供应业务。现重庆胜邦公司已取得了重庆市大足区30年的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华源公司获得《裁决书》后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月19日对华聚鑫成公司的债权予以确认。既然如此，华源公司负有履行《裁决书》之法定义务，华聚鑫成公司有权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不可能存在阻碍破产重整计划的能力和动机。恰恰相反，华聚鑫成公司更加希望华源公司重整成功，恢复正常经营，足额清偿所负华聚鑫成公司的债务。华聚鑫成公司认为，执行《裁决书》不可能影响到大足区的天然气正常供应，华聚鑫成公司作为华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更不可能破坏重整计划。因此，申请人所谓损害大足区公共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四、证据是否充分问题不属于法定的撤裁事由，华源公司在标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撤裁理由中不包括证据是否充分问题，故申请人提出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法定撤裁事由。其次，华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在已取得《并购批复》的情况下，怠于获取重庆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并前往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导致华聚鑫成公司收购同洲公司持有华源公司股权的商业目的完全落空。可见，华源公司在同洲公司和任和斌的控制之下，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撤销《裁决书》的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申请人提起本案撤裁程序的目的在于恶意拖延《裁决书》的执行。经审查认定，2017年12月8日，贸仲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97号裁决：一、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向华聚鑫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00万元；二、本案仲裁费共计人民币2533894元，由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承担90%，即人民币2280504.60元，本案仲裁费已由华聚鑫成公司全额缴纳，因此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应向华聚鑫成公司支付人民币2280504.60元以补偿华聚鑫成公司为其垫付的仲裁费；剩余10%仲裁费人民币253389.40元，由华聚鑫成公司承担（已缴纳）；赵万一仲裁员办案的实际费用为人民币4600元，全部由华源公司承担，上述仲裁费用已由华源公司全额预缴，余额人民币15400元将由仲裁委员会退还给华源公司。三、任和斌对上述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应支付给华聚鑫成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18日，华聚鑫成公司、同洲公司、华源公司、任和斌签署《协议》，约定由同洲公司将其持有的华源公司80%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转让给华聚鑫成公司，转让对价为370213411元。第四十七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如因一方拒绝履行义务，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10%的违约金。2015年7月9日，上述各方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在目标股权变更登记至华聚鑫成公司名下后，华聚鑫成公司才应向同洲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15年7月15日，重庆市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目标股权的转让交易。2016年6月22日，华源公司登报公告称，同洲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华源公司95%股权转让给深圳市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远致富海燃气产业投资企业，并与两方达成协议，收取了股权转让款。2016年6月23日，华聚鑫成公司就本案纠纷向贸仲申请仲裁，案号为DS20160715。2016年6月27日，贸仲向各方当事人寄送了本案仲裁通知等材料。2016年11月28日，大足区法院作出（2016）渝0111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6年12月28日，大足区法院发出（2016）渝0111民破3号公告，公告称，法院根据华源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1月28日裁定受理华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6年12月19日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为华源公司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贸仲向双方送达了2017年4月6日开庭的通知。2017年4月6日开庭时，华聚鑫成公司变更了仲裁请求，要求华源公司与同洲公司一起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4月17日，贸仲将华聚鑫成公司提交的变更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同洲公司和华源公司向华聚鑫成公司支付违约金37021341.1元）等材料转送给同洲公司、华源公司、任和斌。2017年5月4日，贸仲收到华源公司寄送的申请书，因其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申请中止仲裁程序。2017年8月10日，贸仲决定本案仲裁程序中止并向双方寄送了程序中止函。贸仲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证明（法院已经受理华源公司破产重整案，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现华源公司重整案仍处于投资人招募阶段）及所附的大足区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公告复印件，仲裁庭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仲裁继续进行，故仲裁庭决定本案仲裁程序恢复进行。2017年8月29日贸仲向双方发出恢复仲裁程序的通知。2017年9月28日，华源公司管理人向贸仲提交申请，华源公司管理人称决定派人参与本案仲裁程序，发表管理人意见。2017年11月13日，贸仲向各方当事人发出通知，内容为：仲裁庭经合议，决定同意管理人发表意见的申请，管理人如对本案有何意见或异议，请于收到本案之日起7日内一式六份书面提交至本会。贸仲2015年《仲裁规则》第十八条关于追加当事人的规定，第（六）款规定，本规则有关当事人提交答辩及反请求的规定适用于被追加当事人。被追加当事人提交答辩及反请求的期限自收到追加当事人仲裁通知后起算。《仲裁规则》第六十八条关于答辩和反请求部分规定，……被申请人应在收到仲裁通知后20天内提交答辩书及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以及其他证明文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不具有涉外因素，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中，三申请人以贸仲未给予华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充分的时间表达意见为由，认为该做法违反了贸仲2015年《仲裁规则》，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案涉仲裁案件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及时向各方当事人发送了仲裁通知等材料。华源公司破产重整案立案后，大足区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为华源公司管理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的职责之一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因此，华源公司的管理人应该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代表华源公司参加仲裁程序，而涉案仲裁案件中并不存在追加当事人的情形。2017年4月6日开庭时，华聚鑫成公司变更了仲裁请求，要求华源公司与同洲公司一起承担违约责任。此时，华源公司的管理人就有义务向仲裁庭提出相关意见。直至2017年9月28日，华源公司管理人向仲裁庭申请发表意见，仲裁庭予以许可并给予7天时间提交意见，并没有违反《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因此，在整个仲裁程序中，华源公司管理人有充分的时间发表相关意见，其主张贸仲未给予华源公司管理人充分的时间表达意见，该情形违反《仲裁规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三申请人主张涉案仲裁适用法律错误，该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三申请人主张裁决内容违反重庆市大足区的公共利益，但依据华聚鑫成公司的证据，重庆胜邦公司已经取得了重庆市大足区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裁决内容不会影响到大足区的天然气正常供应。三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证明裁决内容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申请人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缺乏依据，对其撤裁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同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华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任和斌要求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97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同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华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任和斌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崔智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西彬法官助理  程 宏书 记 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