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0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根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茵，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八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林，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赵燕青、刘燕清、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车主刘燕清向接警民警陈述事发时肇事车辆由其驾驶，但2017年3月28日赵燕青向交警部门投案，称事发时肇事车辆是其驾驶，而非刘燕清驾驶，因此顶包事实非常明确。因为存在顶包情形，导致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员的驾驶状态不明，干扰交警及保险公司查明事实，企图逃避事故责任。刘燕清的顶替行为属于“伪造现场”，上诉人根据免责条款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如果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会出现发生事故后找人顶包，十余天后再投案仍能全额获得保险公司理赔的结果，这与引导正义的司法目的相悖。
被上诉人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燕青辩称，赵燕青的垫付款应为73060.13元，请求对赵燕青另行垫付的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燕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赵燕青、刘燕清赔偿原审原告包括医疗费8569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850元，护理费2040元，死亡赔偿金441672元，丧葬费33600元，误工费6443.8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2151.31元。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4日14时00分许，原审被告赵燕青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桐泾路“雅典”美容院门口非机动车道内停车，赵燕青在开门过程中，车门与沿桐泾南路由北向南行驶杨斌所驾驶电动自行车相碰，致杨斌倒地受伤。事发后，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原审被告赵燕青接听了电话，并作为联系人留下本人手机号码。120急救车到场后，原审被告赵燕青和刘燕清随救护车将杨斌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2017年3月30日，杨斌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治疗期间，杨斌住院17天共产生医疗费用153713.29元。其中，赵燕青、太保苏州分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23060.13元、10000元、68021.82元。
2.接警民警在苏大附二院处警过程中，刘燕清向民警陈述事发时车辆系由其驾驶，车门也是由其所开。2017年3月28日赵燕青到交警部门投案，称事发时车辆系其本人驾驶，而非刘燕清驾驶。2017年4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燕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斌不承担事故责任。
3.苏Ｅ×××××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原审被告刘燕清，该车在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4.死者杨斌于1947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在本市××区××新村××室。原审原告ＸＸ娣系杨斌妻子，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即原审原告杨军和杨戟。杨斌的父母杨仁福、杨泉宝分别于2017年4月2日、1995年5月4日去世，杨仁福、杨泉宝夫妇二人共生育有六个子女，杨斌为二人次子，其他子女依次为原审原告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
5.根据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显示，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24条第1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该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同时原审被告刘燕清确认投保单上系本人签字。
6.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赵燕青称原审被告刘燕清与她们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刘燕清每月定期到她们公司服务。事发当天，因刘燕清的车停放地点妨碍非机动车的行驶，赵燕青主动提出来帮刘燕清挪车，刘燕清表示同意并把车钥匙给了她。原审被告刘燕清对赵燕青的陈述予以认可。
7.根据八原审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及住院费用清单载明，杨斌住院期间为鼻饲管注食。另外，杨斌因伤势较重，治疗期间一直居住在医院ICU病房，期间产生护理费3483元，该费用包含在住院费用之中。
8.2017年5月12日，根据八原审原告的申请并由八原审原告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原审被告赵燕青名下位于苏州市虎××区××花园××区××室（所有权证号05041935）的房屋一套。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刘燕清存在顶替原审被告赵燕青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1款约定的免责事项即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八原审原告认为即便原审被告刘燕清、赵燕青存在顶包行为，也不属于伪造、变造事故事实，更没有扩大事故损失，故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在本起事故中不应适用。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认为，伪造现场并不应局限于物理层面，原审被告刘燕清、赵燕青掉包、顶替做不实陈述致使交警队与保险公司无法查明事故原因，且交警部门也无法进行相关检测，不能发现是否存在其他免赔情形，故两原审被告的顶包行为已构成伪造现场，据此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赵燕青认为，顶包并非法定和约定的免赔事由，在商业三者险的相关保险条款中也未明确约定顶包系免赔事项，且原审被告刘燕清的顶包行为并非基于逃避法律责任和骗取保险的目的，而是刘燕清作为实际车主从更便于理赔的角度作出的决定，同时原审被告赵燕青在事发后全程参与抢救伤者，并在120急救中心预留了本人的手机号码作为联系人电话，故原审被告赵燕青没有逃避行为，保险公司以顶包为由进行拒赔是不能成立的。原审被告刘燕清认为，事发后原审被告未破坏事故现场，顶包行为也并未导致交警部门最终没能查清事故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赵燕青事发时存在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顶包行为不构成伪造现场等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据此拒绝理赔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事故发生后刘燕清存在顶替的情况，但本案事故事实清楚，系驾驶员在非机动车道打开车门致杨斌倒地受伤，赵燕青、刘燕清之间的顶包行为不影响交通事故侵权事实的认定，仅涉及侵权人认定的变化，而赵燕青并未逃离事故现场，一直陪同处理事故，同时在路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赵燕青通过电话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2017年3月28日赵燕青到交警部门投案，称事发时车辆系其本人驾驶，而非刘燕清驾驶，交警部门进行调查后，作出了赵燕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斌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关于赵燕青在事发时是否存在醉酒驾驶等违法行为，赵燕青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系赵燕青在“雅典”美容会所的同事，两人均陈述事发当天赵燕青帮刘燕清挪车时没有饮酒，公司也不允许上班时间饮酒。赵燕青作为驾驶员，无商业三者险确定的法定免赔情形存在。刘燕清对太保苏州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无异议，且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加粗处理，尽到提示义务，但是刘燕清的顶替行为是否属于该条款中“伪造现场”的情形具有不同解释，而该免责条款作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交警部门最终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未受刘燕清顶替行为的影响。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斌因交通事故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八原审原告作为其继承人和转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方过错大小进行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已作出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原审被告赵燕青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杨斌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原告方的损失，先由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因原审被告刘燕清停放地点为非机动车道，且其对原审被告赵燕青提出的帮助挪车行为未予以拒绝，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由原审被告赵燕青、刘燕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庭审中，八原审原告表示放弃向原审被告刘燕清主张超出保险公司应赔偿之外的原审原告损失，该行为系原审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照准。故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原审原告损失，由原审被告赵燕青承担。
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认定医疗费153713.29元。其中，赵燕青、太保苏州分公司、紫金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23060.13元、10000元、68021.82元。
2.关于营养费，杨斌住院17天，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8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关于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120元/天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204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斌因伤势较重，治疗期间一直住在医院ICU病房，相关的护理费已经包含在住院费用之中，不存在产生其他护理费的情形，原审原告另行主张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入院记录及住院费用清单，杨斌住院期间为鼻饲管注食，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丧葬费，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7200元/年），计算6个月，认定为33600元。
6.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41672元，原审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斌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
8.关于家属误工费，原审原告方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3人7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2100元。
9.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所需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
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682535.29元。上述损失先由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562535.29元，全部由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还应赔偿八原审原告672535.29元。因原审被告赵燕青、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23060.13元、68021.82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及便于结算，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垫付费用由原审被告太保苏州分公司直接予以返还，余款581453.34元支付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672535.29元，其中直接支付给原审原告581453.34元，返还原审被告赵燕青，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3060.13元、68021.82元；二、驳回原审原告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2元，减半收取501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8031元，由原审原告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负担3348元，原审被告赵燕青、刘燕清负担967元，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3716元。
二审中，赵燕青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4月1日由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证明赵燕青于2017年4月1日向交警大队交付5万元，用于抢救和火化处理等费用；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刷卡凭证，证明2017年4月1日赵燕青在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刷卡支付5万元；证据三、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警大队盖章确认的收条一张，证明杨军于2017年4月11日领取了该5万元用于办理受害人后事之用，并且提出事故处理后一并结算，该款项已被杨军领走。经质证，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确认在交警大队拿到了该5万元丧葬费用。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事实清楚，系驾驶员在非机动车道打开车门致杨斌倒地受伤。虽然事故发生后存在刘燕清顶替赵燕青的情况，但2017年3月28日赵燕青到交警部门投案，称事发时车辆系其本人驾驶，而非刘燕清驾驶。交警部门进行调查后，作出了赵燕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斌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刘燕清、赵燕青之间的顶包行为不能等同于伪造现场，交警部门最终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也未受刘燕清顶替行为的影响。故太保苏州分公司依据“伪造现场”的免责条款主张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一方损失合计682535.29元，应由太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562535.29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扣除太保苏州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太保苏州分公司还应赔偿受害人一方672535.29元。根据二审中赵燕青提供的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赵燕青垫付款23060.13元外，赵燕青还垫付了50000元，合计垫付款为73060.13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68021.82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及便于结算，上述垫付款项应由太保苏州分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即返还赵燕青垫付款73060.13元、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68021.82元。余款531453.34元由太保苏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受害人一方。
综上，太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对赵燕青垫付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531453.34元，返还赵燕青垫付款73060.13元，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8021.82元。
三、驳回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减半收取5011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8031元，由ＸＸ娣、杨军、杨戟、杨根福、杨雪荣、杨凤英、杨彩英、杨雪龙负担454元，由赵燕青负担7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红
审判员 叶 刚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