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权，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永轩，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黎族新政镇毛文村委会新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泽信，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上诉人王书权因与被上诉人石永轩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9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变更案由，改变法律关系。2002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将承包1449亩林业，转让给上诉人等4人合伙经营，签订了《转让合同书》。2007年12月29日，上诉人的合伙人又将其合伙经营的林业转让给上诉人独自经营。从共同经营到独自经营，上诉人对转包的林业进行了长达10年的经营管理。2013年3月22日，海南一中院作出的（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林业承包转让合同，才正式告解除。涉案解除的合同，明显是林业承包转让合同，原审却搬弄海南一中院(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的冤枉认定，偷换案由，篡改法律关系，把林业承包经营转让合同改为林木买卖合同。林木买卖合同，所谓”兼顾双方利益”的法律关系。二、原审全盘否定上诉人证据，不认定被上诉人欺诈事实。上述事实很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林业承包转让，已经长达10年时间。上诉人在合伙转包经营管理10年中尤其是在独自转包经营管理5年期间，为实现合同目的，先后借高利贷、卖宅基地和房产大量投资，陆续投入人力物力，这是不容否定的客观事实。对此，上诉人提供了人证、书证，被上诉人一概否认，连对上诉人的经营管理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矢口否认，原审不加以分析全盘否定。就原审对上诉人的证据否定，涉案转让承包的林业，根本不需人力财力经营管理，那1449亩马占相思和松树是自然长大，也不必加以保护。既然如此，被上诉人不应该将其承包的林木转让给上诉人经营管理。可上诉人把转包的林木辛辛苦苦经营管理长大了，被上诉人就以”不可抗力”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全部收回却不作赔偿，这无非是设下陷阱。不仅如此，在合同解除前，被上诉人早收到转让的林木被划为公益林文件，仍欺骗上诉人申请采伐和提起诉讼，又多次欺骗上诉人预付转让款。被上诉人这些欺骗是”加害履行”的种种见证，已构成欺诈行为。另外，被上诉人擅自采割松脂油，也构成了违约与侵权竞合行为，致使上诉人扩大了经济损失。对被上诉人那些欺诈、违约与侵权行为，原审一字不提，一句未说。原审如此掩盖被上诉人欺诈和违约的事实，目的是认定被上诉人免除解除合同全部责任。三、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转让合同因不可抗力解除，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无论被上诉人有无欺诈违约之情形，被上诉人都不能免除责任。因为，上诉人从远途来到转包林场进行10年时间经营管理，包括申请砍伐、提起诉讼，付出极大的代价。虽因合同当时不可抗力原因解除，但因此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即上诉人付出的代价，被上诉人仍有责任赔偿，不能就此合同解除坐享现成抢夺上诉人的劳动果实。其实合同解除之前涉案林木已被撤销划定公益林范围。按原审的判决，上诉人就是没有夺取松脂款220000元，原审同样做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这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裁判。对上诉人主张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且对上诉人提出阻止被上诉人正在采割诉讼保全松脂油的书面报告，未予采纳。故此，上诉人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永轩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书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林木转让合同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10726元，其中包括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53900元、原告支付退伙费45000元、原告负债利息74400元、原告交通、住宿等各项开支81426元、原告被夺走毛胆东坡66亩马占相思林可得利润136000元、原告经营管理10年的工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6日，被告石永轩与案外人秦某、吴某、赖某和原告王书权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石永轩将毛拉洞鹅灶岭种植的松木、马占相思树一次性转让给原告王书权和其他三位案外人经营等内容。2007年12月29日，案外人秦某等三人与原告王书权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案外人秦某等三人将上述四人共同购买的林木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王书权自行经营等等。2005年期间，保亭县林业局在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前已将转让的林木划为公益林。2008年3月13日，被告石永轩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向保亭县林业局申请砍伐涉案林木，但保亭县林业局未作出答复。2008年5月13日，被告石永轩向保亭县人民法院起诉保亭县林业局；2010年11月21日，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决保亭县林业局将涉案林木划为公益林违法，并责令保亭县林业局限期内作出是否许可砍伐的决定。保亭县林业局没有履行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决，导致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而发生纠纷。2011年7月，被告石永轩组织人员采割涉案林木，原告王书权不服遂向保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采割涉案林木。2012年3月13日，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停止采割涉案林木。2012年5月2日，被告石永轩向保亭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王书权，请求解除双方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原告则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向保亭县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被告停止采割松脂并赔偿经济损失170000元。2012年10月30日，保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保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1、解除被告石永轩与原告王书权和案外人秦某等三人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2、被告石永轩返还原告王书权定金60000元及林木转让款4000元；3、被告石永轩采割存放于林地中的松脂归原告王书权所有。2012年11月21日，保亭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原告王书权将被告石永轩采割的松脂30吨出卖，扣除成本后获利220000元。2013年1年4日，原告、被告双方不服保亭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2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为：1、被告石永轩与原告王书权和案外人秦某等三人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有效合同，且应认定为林木买卖合同，其合同目的是将石永轩种植的林木采伐后作为商品出卖给王书权。原审判决以林木被划为公益林不能采伐属于不可抗力为由解除《转让合同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判决将石永轩采割的松脂判归王书权所有，理由不当。原告、被告之间买卖的是林木，在林木未采伐交付之前，林木所有权仍属石永轩所有，林木的孳息松脂当然也应该归石永轩。但考虑到王书权在签订合同后已对林木进行管理，付出了一定劳动，因此将石永轩采割的松脂判归王书权，实体上兼顾了双方利益，并无不当。2014年5月16日，临高县人民法院裁定责令被告石永轩将人民币64000元转入法院代管款账户。原告因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9029民初12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书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琼96民终11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重新立案后，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临高县人民法院执行划拨的64000元，并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即支付转让合同款70000元和原告经营多年应得生态补偿金61900元，又增加一项请求：原告经营管理10年的工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林木转让合同被解除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是否合法。从查明的事实中可知，原告王书权和案外人秦某等三人与被告石永轩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因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形而无法履行，已经法院依法解除。《转让合同书》被解除后，原告王书权出卖原归属于被告石永轩的松脂而获利220000元，已足以抵偿原告王书权对林木管理所付出的劳动；并且被告石永轩也退还了林木转让定金60000元及林木转让款4000元。原告认为转让合同签订后，已累计投资500000元对林木进行经营管理。原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其诉称事实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支付农民工工资153900元。原告认为曾雇用6名农民工从临高县到保亭毛感乡管理1449亩马占相思和加勒比松林，共支付5年工资达1539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三张收条，证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但仅从这三张收条来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原告支付工人工资事实的真实性。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农民工工资153900元，不予支持。2、支付退伙费45000元。原告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能证明退伙费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退伙费，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3、负债利息74400元。原告认为为了管理林木，多处借贷和变卖房产，后因林木转让合同解除，不能及时偿还借款而产生的负债利息。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借条和宅基地房屋出卖契约的证据，虽能证明借款和变卖房产的事实的存在，但不能证明借款和变卖房产的收入是用于经营管理林木，其证明力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负债利息74400元，不予支持。4、交通、住宿等各项开支共81426元。原告的该项请求，实指多方面，既有来往管理林木的交通和住宿费用，也有来往解决诉讼纠纷的交通和住宿费用。尽管有这两方面的内容，却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确实是用于管理林木的，而且请求赔偿应付诉讼纠纷而支出的费用，于法无据。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和住宿等各项开支共81426元，不予支持。5、被夺走毛胆东坡66亩马占相思林可得利润136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如何夺走以及获得利润的事实，并且也没有证明可得利润是买卖马占相思林木所得，还是采割的林木孳息所得。故，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原告经营管理10年的工钱120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被解除后，原告出卖松脂已获利220000元，已足以弥补该项请求及以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的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管理10年的工钱120000元，不予支持。基于以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书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6元，由原告王书权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木转让合同被解除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王书权和案外人秦某等三人与被上诉人石永轩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因所转让的林木被政府部门划为公益林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被法院判决依法解除。原告认为转让合同签订后，已累计投资500000元对林木进行经营管理，但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其诉称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所转让的林业为即将要采伐的林木，所投入的成本只能是巡山工人的工资。因上诉人所转让的林木被政府部门划为公益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应将所转让得来的林木交由政府林业部门和被上诉人管理，不应在政府部门划为公益林和解除合同后继续加大投入和管理。上诉人在政府部门划为公益林和解除合同后继续投入和管理不能由被上诉人负担，其增加雇佣工人的工资应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本人的管理费因在管理中出卖松脂已获利220000元，为此不再补偿其管理费工资；上诉人支付退伙费45000元是支付给案外人，应与案外人结清，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的负债利息74400元，无法证明与其投入管理相关联，应不予认定；上诉人提出管理林木多年中的交通、住宿等各项开支81426元，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夺走毛胆东坡66亩马占相思林可得利润136000元，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认定。为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全部由上诉人王书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文审判员  黄声泽审判员  杨 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