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民终10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亚中全，男，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晖，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孝军，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玲，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科尔沁镇森发科尔沁广场14号楼1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宇祥，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梅，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普惠西街59号副9号2单元101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明，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志，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海贺，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海龙，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大超，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东，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中全、上诉人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7）内222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中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晖、上诉人宁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玲、上诉人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梅、被上诉人孙海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被上诉人李大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志明、李文志、马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中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由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连带赔偿亚中全经济损失486827.98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亚中全伤残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是不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亚中全的伤残赔偿金为64656元。对于该认定计算方法系法律适用错误。内蒙古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事故发生时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标准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该办法明确将”同命同价”原则写进了法规，体现了对生命尊重。但原审法院认定的计算结果是对上诉人亚中全身体权、健康权的不尊重，应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0594元计算上诉人的赔偿金，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为183564元。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数额均有错误，上诉人实际住院治疗112天，但原审法院只维护了66天的治疗，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做法是不合理的，有悖法律和事实。
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亚中全有土地收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正确，治疗有挂床嫌疑，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赔偿正确。
孙海贺辩称，同意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李大超辩称，同意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应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因为上位法优于下位法。
张志明庭后答辩称，不同意亚中全的上诉请求，亚中全是我们村的人，应同其他人一样标准赔偿，他母亲也有口粮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文志、马海龙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亚中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为交通事故，应该按照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责任进行赔偿，突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于2016年5月18日做出突公交认字[2016]第3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事故的责任已明确。故应据此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擅自转包分包明显错误，认定宁孝军擅自将分包工程转包给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三人，其分包及选任均存在过错，显然不成立。造林工程指的是某一项和某块、某个植树造林工程任务，由此看出宁孝军并未将工程分包，三人承揽的只是往挖好的树坑内栽树的劳动，这是一项凡是有行为能力、劳动能力的人都可以从事的简单劳动，并不需要资质。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明显错误，本案是加工承揽关系，而且从事的劳务不需要资质、亚中全也不是在从事栽树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事发当天这些人也未从事劳动，受伤原因是交通事故，就应按交通事故进行赔偿，故将本案归结于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造成的损害过于牵强。
亚中全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起事故是受害人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在栽树工程返回途中发生，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
孙海贺辩称，同意亚中全答辩意见。本案是劳务关系不是承揽关系。
李大超辩称，同意亚中全的答辩意见。本案是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是工作地点的变换中发生的事故，发包方、分包方均应承担连带责任。
张志明庭后答辩称，不同意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文志、马海龙均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亚中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连带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6827.98元[医疗费131465.42元、误工费27000元（150元/天×180天）、护理费25410.56元（113.44元/天×112天×2人）、交通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营养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残疾赔偿金183564元（30594元×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73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被抚养人（陈淑青）生活费43752元（21876元/年×20年×÷3×30%）]。2、诉讼费用由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突泉县林业局（甲方）与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造林协议书一份，将永巴线、哈拉沁至六户村路段两侧30米造林工程承包给内蒙古森艺公司，树种为樟子松，苗木规格为高2米，带土坨，树形好，无病虫害，数量为80000株，双方约定”乙方负责施工现场清理，挖坑整地，浇水，栽植及后期管护，应依甲方提供技术标准来操作，预计工程总投资1200万元”。并约定”乙方要在2016年4月27日进驻现场作业，在5月20日完成全部栽植任务”。另约定”乙方应组织能够完成本造林协议任务的相应资质人员进行劳动生产，以便更好的完成协议任务，同时做好管护工作。”于2016年5月1日，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甲方）与宁孝军（乙方）签订绿化工程轻包合同一份，将其承包的突泉县六户镇至哈拉沁公路两侧的绿化工程承包给宁孝军，双方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挖坑、卸车、栽植、支护、浇水、除草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养护、包成活的轻包方式。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约定”施工综合单价：挖坑、栽植、支护等、浇水、除草、修剪、修枝、病虫害防治、涂白等所有相关项目（含税价）小写金额43.5元/株，工程总造价约2175000元，最终以验收时实际发生量为准（含税金）”。双方约定”乙方在施工中要精心组织，确保安全，因工程引发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必须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如不按要求进行施工，甲方有权中途将工程转包他人，对乙方已完工的工程所发生的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宁孝军承包六户镇至哈拉沁公路两侧的绿化工程后，将栽树的劳务转包给李大超和孙海贺、马海龙三人，由其三人雇佣工人栽树，并提供铁丝、麻袋片等工具，栽一棵树宁孝军支付其三人5元。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三人雇佣张志明、胡庆军、胡志有等人为其提供劳务，约定工资为120元/天，并租用李文志所有的×××号三轮汽车为其工地提供运输服务。2016年5月12日，宁孝军通知李大超等人到六户工地栽树，李大超安排工人乘坐李文志所有张志明驾驶的×××号三轮汽车到目的地后，发现树栽子不合格，未施工返回。返回途中张志明驾车沿呼海省际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88公里加670米处，车辆驶入路西侧路基下翻覆，造成乘员胡志有、胡庆军死亡，驾驶员张志明及乘员胡长青、李海娟、李翠荣、刘春阳、汪景芳、丁晓红、李双艳、孙艳辉、宋艳波、张万军、杨全、李艳丽、孙玉华、刘忠英、周珊珊、曾范昌、亚中全、赵国军、何玉红受伤，机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亚中全受伤后，先后入住突泉县人民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2天，诊断为”左肩胛骨骨折、胸椎骨折、头外伤、肺挫伤”。经吉林仁和司法鉴定所以吉仁司[2017]临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亚中全此次损伤的伤残等级为Ⅷ级残；误工期为18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0元左右。突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大队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突公交认字[2016]第3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明”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2、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3、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4、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5、驾驶货运机动车违法载客；6、机动车载货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张志明的行为，过错严重，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志有、胡庆军、胡长青、李海娟、李翠荣、刘春阳、汪景芳、丁晓红、李双艳、孙艳辉、宋艳波、张万军、杨全、李艳丽、孙玉华、刘忠英、周珊珊、曾范昌、亚中全、赵国军、何玉红无责任”。另查明，对本起事故，该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内2224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张志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志明无证驾驶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号三轮汽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造成本案亚中全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志明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亚中全、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并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志明受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雇佣从事劳务，并且受李大超指派驾驶车辆，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承担。张志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志明应与其三名雇主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李文志明知其所有的×××号三轮汽车未经安全技术检验，而将其出租给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使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承担90%的赔偿责任。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造林工程擅自转包给不具备从事园林绿化资质的宁孝军，其转包行为存在过错；宁孝军与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的绿化工程轻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者分包，宁孝军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其中的栽树工程分包给无任何资质的李大超等三人，其分包及选任均存在过错，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虽抗辩称亚中全所提供劳务不是其所发包的工程，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该起交通事故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宁孝军应与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亚中全请求的医疗费，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提出不同意赔偿亚中全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在突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因亚中全于2016年6月2日的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医嘱中记录有对症治疗字样，而其2016年6月2日入住突泉县人民医院的诊断为左肩胛骨骨折术后，属对症治疗，故对亚中全的医疗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亚中全请求的误工费，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提出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该院对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的异议予以采信并支持其主张。亚中全请求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提出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并同意给付1人的护理费用。依据亚中全病历记载，其住院期间Ⅰ级护理为12天，应按2人标准计算，其他为Ⅱ级护理，应按1人标准计算，亚中全在突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45天无用药记载，故对其实际住院天数应按66天计算。亚中全请求的营养费，有医嘱记载为营养饮食，故支持其实际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亚中全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提出亚中全提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对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的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其主张。亚中全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亚中全请求的鉴定费，提交鉴定费发票一枚，对该请求该院支持其提交的票据金额即2700元。亚中全请求的交通费，提交交通费票据2枚，收条一枚，对亚中全提交交通费票据，该院予以采信，对亚中全提交的收条，该院不予采信，结合亚中全就医地点及时间，酌定支持其5000元交通费用。亚中全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提交的突泉镇东镇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不予采信，故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亚中全要求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张志明、李文志、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亚中全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31465.42元、误工费17800.20元（98.89元/天×180天）、护理费8848.32元（113.44元/天×12天×2人＋113.44元/天×54天×1人）、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0元/天×66天）、营养费6600元（100元/天×66天）、残疾赔偿金64656元（10776元×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鉴定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合计人民币282669.94元，由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张志明、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公司连带承担90%赔偿责任即254402.95元，李文志承担10%赔偿责任即28266.9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张志明、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亚中全人民币254402.95元。二、李文志赔偿亚中全人民币28266.99元。三、驳回亚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602元（缓交），由亚中全负担3612.84元，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张志明、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4490.24元，李文志负担498.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亚中全向本院提交突泉县东镇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亚中全母亲作为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上诉人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均不认可村委会证明，认为该证据超出时限。原审被告孙海贺、马海龙认为赔偿标准应按最高院司法解释同案同判。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考量亚中全、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各方当事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否应负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亚中全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将从突泉县林业局承包的造林工程转包给宁孝军，宁孝军又将该植树工程分包给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李大超等三人雇佣包括李翠荣及张志明在内的二十余人从事植树劳务。李大超指派张志明驾驶承租的三轮汽车为工地提供运输服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驾驶人张志明无证驾驶负事故全责，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三轮汽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车主李文志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志明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雇主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在租车及选择驾驶人方面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及宁孝军在工程转包、分包过程中违反合同中关于资质选定方面的约定，在分包、选任、监管方面均存在过错。但纵观本案，直接原因系宁孝军接手工程后再次分包，且管理无序，致无任何资质及施工保障的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能够率领众人从事植树造林工作，导致事故发生。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及宁孝军与李大超、孙海贺、马海龙、张志明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亚中全住所地是突泉县太东乡东镇村，亚中全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而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亚中全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按其住院112天要求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经本院审查，亚中全在突泉县人民医院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住院长期医嘱单上记载仅有3天用药记录及体温监测，结合吉大二院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中并未要求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按有用药记载的66天给付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5000元并无不妥。因亚中全所提交突泉县东镇村民委员会的单位证明未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完备，故本院不予采信。因亚中全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亚中全、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2元，由上诉人亚中全负担8602元；上诉人宁孝军、内蒙古森艺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4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温有权
审判员李杨
审判员林岩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