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谊，男，1960年3月8日，。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4日被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5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5）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谊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谊及其辩护人刘世斌、被害人卢×1及其诉讼代理人杜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为被告人李春谊的妻姐被害人卢×1、外甥王帅欠被告人李春谊的债务一直未能全部还清，被告人李春谊对此心中有所不满。2015年6月7日晚上，被告人李春谊在酒后和其妻子卢×2就此事发生争吵后，于当晚11时许携带菜刀乘坐任×的出租车来到延庆县旧县镇白羊峪村被害人卢×1的家中，在让被害人卢×1马上还钱未成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春谊声称让被害人卢×1去死，用菜刀砍向被害人卢×1的面部、头部、胳膊等身体部位，在被害人卢×1的丈夫王×1夺下菜刀将被告人李春谊拽出屋后，被告人李春谊趁着王×1跑到院门口拦任×的出租车之机，再次进屋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卢×1的头部和脖颈部，王×1返回后，用棍子将被告人李春谊手中的菜刀打掉，被告人李春谊逃离现场，王×1乘坐任×的出租车将被害人卢×1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卢×1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春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特提请本院对其定罪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春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自己并未犯罪。被告人李春谊称：我去找被害人卢×1时手中什么都没有拿，到了被害人卢×1家后，我先看到王×1，他说被害人卢×1没在，然后他就朝外走我也跟着朝外走。我还没走出门时听见屋里有人骂我，我知道被害人卢×1在屋，我就奔着被害人卢×1的房间去了。我们发生了争吵，后我就觉得屁股黏糊糊的，头上也挨了两刀，我扭头一看王×1拿着刀，我就跟王×1夺刀。被害人卢×1在我面前，她的伤是我在和王×1夺刀过程中砍伤的。辩护人刘世斌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谊的亲属积极支付了被害人卢×1的部分医疗费、护理费；被告人李春谊与被害人卢×1之间是民事纠纷，无杀人的犯罪故意且本案证据不足，故被告人李春谊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谊的妻子卢×2与被害人卢×1系同胞姐妹。被害人卢×1的儿子王帅曾借被告人李春谊家2万元钱，后一直未能全部偿还，被告人李春谊对此心中有所不满。经协商，被害人卢×1表示剩余未还清的钱款由自己替王帅偿还给被告人李春谊家。2015年6月7日晚，被告人李春谊酒后就此事和妻子卢×2发生争吵，并于当晚11时许携带菜刀在北京市延庆县医院附近乘坐任×的出租车，来到北京市延庆县旧县镇白羊峪村被害人卢×1的家中。在让被害人卢×1表示马上还钱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春谊声称不还钱就让被害人卢×1去死，并用菜刀砍向被害人卢×1的面部、头部、胳膊等身体部位。被害人卢×1的丈夫王×1夺下菜刀将被告人李春谊拽出屋后，被告人李春谊趁着王×1跑到院门口拦任×的出租车之机，再次进屋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卢×1的头部和脖颈部。王×1返回时用棍子将被告人李春谊手中的菜刀打落，被告人李春谊逃离现场，王×1乘坐任×的出租车将被害人卢×1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被害人卢×1身体受损伤情况主要是：右侧肱三头肌断裂、头枕部颅骨外板开放骨折、全身多发开放伤口、左侧斜方肌断裂、左侧竖棘肌断裂、右颞肌断裂、上颌骨额突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泌尿系统感染、右侧面神经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卢×1身体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谊的亲属为被害人卢×1支付医疗费64074.57元、护理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1的陈述及当庭陈述，证实：2015年6月7日晚11时左右，在我和王×1白羊峪村的老家屋子里，我被我妹夫李春谊用刀砍了。事发当天，我在家中哄我的孙女，王×1在外间屋看电视，当时我孙女睡着了，我也就睡了。后来我听见有人喊“你给钱不”，我就醒了。我坐起来就看见李春谊进了我在的那间屋，他说“你快还我钱”，我说“你这孩子，我都跟你媳妇说好了，我们攒够了就还你，你这么晚来，我哪给你弄钱去。”李春谊当时手里拿着一个兜，兜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李春谊说“今天不给钱，那你就死定了。”我当时刚被吵醒也不是很清醒，就感觉面部一痛就流血了，我才看清李春谊用刀砍我，他又用力砍了我右侧面部一刀。我就冲上去和李春谊抢刀，抢刀的过程中我的右肘部被刀割伤了。我抢过了那把刀之后，李春谊就去拿另一把刀，我就用刀砍了他几下。我砍完他之后，李春谊就跑出屋了。我转身要穿裤子，也就几秒钟，李春谊又跑进来了，他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砍了我头部和颈部几下，我当时就被他打倒了。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我已经到医院了。
2、证人王×1的证言及当庭证言，证实：2015年6月7日晚10点多钟，李春谊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村里边，李春谊还和我说他和他妻子俩个人又生气了，找我有点事。我说“你有事就说吧”，他回答说“回来再说”，电话就挂了。大约11点多钟，李春谊就来我家了，他和我说“我没有打车钱了，你给我把打车钱给了。”我就和他一起往外走，边走我边说钱不够我给你去借。我就给卢×2（李春谊妻子）打电话问“李春谊咋弄的，又来我家闹事来了，”卢×2说“已经让他的三姐夫给追去了。”我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李春谊就返回屋里了。我赶紧返回屋里时，就看到卢×1满脸的血，李春谊拿着刀，我就和李春谊抢刀。我抢了第一把刀后，李春谊又拿第二把刀，我媳妇就用第一把刀砍李春谊，我就往出拽李春谊并赶紧到外边拦李春谊打的出租车。我拦下出租车之后返回到院里，准备弄上卢×1去医院。在院内我看到李春谊在我家堂屋门口站着，手中还拿着刀。我就问李春谊“你把人都给砍了，还要干什么？”我顺手就拿了一根铁棍或木棍，李春谊说“这事与你无关”，我就说“你把我的家人给砍了还与我无关”，我就用那根棍子往李春谊身上打了几棍子，后来就把李春谊手中的刀给打掉了，李春谊就跑了。我赶紧回到屋中，看到卢×1脖子、头部又受伤了，我感觉是我去拦出租车时李春谊又进屋砍伤的卢×1。我就抱着我的小孙女，扶着卢×1，坐着李春谊来时打的出租车去了医院。
3、证人卢×2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外甥王帅跟我家借了2万元钱，之后我姐说她替王帅还这钱。2015年6月7日19时许，李春谊下班回来在家吃完饭后又提起王帅借钱的事，他又要找王帅要钱，我就把他手机里王帅的电话号码删了。李春谊又给我女儿打电话要王帅的号码，我女儿也没有给他。打完电话后我就让李春谊出去溜达，他就出去了。23时许，我姐夫王×1给我打电话说李春谊去他家了，问我他去干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去要钱，之后电话就挂了。过了一会儿，我给我姐打电话，我姐说李春谊把她砍了，头和鼻子都要砍掉了。之后我就打车去县医院，在医院见到我姐受伤了。
案发当天李春谊喝酒了，拿没拿东西我没看见，但当天他从我们家里来回找了半天东西。我们家总共两把刀，这两把刀都是不锈钢刀，都在我家里。去年秋天我们家有一把刀（这把刀是铁把菜刀、上面有锈），因为砍骨头把刀砍了三个豁子，我就让李春谊扔了，但是他到底扔没扔我不知道。
4、证人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7日23时许，我在延庆县医院东门对面的东南角等着拉客人挣钱，这时一名男子过来问我“去旧县镇白羊峪村多少钱”，我说“55元”，之后我就开车带他去白羊峪村了。这男的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纸袋，但纸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一路上我也没跟客人说话，但这名客人接了几个电话，我也没听清说什么。大约23时20分左右，我开车到了白羊峪村一户人家门口，客人让我停车后对我说“我没拿钱，你等我两三分钟，我进去给你拿钱。”说完后，这名男子就拿着纸袋下车进别人家去了。我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这客人还没出来给我钱，我就准备倒车离开。我刚要倒车，从客人进去的那户人家里出来一个男的跟我说“你先别走，我妻子让人砍了。”之后这男的返回家中抱着一个孩子还有一名女子一起出来了。当时这名女子脸上身上都是血，我开车带他们去了县医院。
5、证人姚×的证言，证实：李春谊是我妻子的弟弟。2015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卢×2给我妻子李贵荣打电话说“你兄弟要去找他大姨子要钱去，你们帮着劝劝他。”李贵荣就给李春谊打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你去要钱等白天再去要，别夜里去要，李春谊也没说什么。李贵荣又给卢×2回电话“李春谊在大街上，你去找找吧。”卢×2说不去找。过了一会儿，我们觉得不对劲，卢×2也不去找李春谊，李贵荣就又给李春谊打电话劝他赶紧回家，李春谊说他已经到白羊峪了。我觉得半夜去找别人要钱不对头，就和李贵荣说“咱们赶紧穿衣服，去白羊峪找李春谊。”我们穿上衣服开着我的面的车就往白羊峪走，路上卢×2给李贵荣打电话说“他们出事了”。我们开车到白羊峪村王×1家门口后，看看家中没有动静，又给李春谊打电话，他没接。我把车调头停在大槐树底下后就开始找李春谊，后来在大口井东边一户人家的门洞子里找到了李春谊。我们问李春谊“怎么了”，他说“被打了，要钱不给还打我。”我们看李春谊满是血就先送他回家，到家后看他头上满是血，用卫生纸捂不住，就把他送县医院了。
6、证人闫×、郭×1、王×2、郭×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春谊在案发当日喝了酒，情绪不好。
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卢×1的丈夫王×1于2015年6月7日23时30分向旧县派出所报案，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李春谊被依法传唤到旧县派出所接受讯问。
8、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15年6月8日1时10分至2时40分，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拍摄了照片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县旧县镇白羊峪村21号，有北房5间，房门开在西数第三间南墙中部，在房门南侧地面上放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迹。西数第三间室内南侧靠西墙南侧建有火炉和灶台，灶台上放有一把菜刀。室内北侧放有柜橱、碗柜、煤气灶、桌子和冰箱，冰箱南侧表面有血迹。西数第二间室内南侧建有吊炕，炕面上铺有炕被，在炕上东侧放有白色手提纸袋，两把菜刀等物品，炕上西侧棉垫上有血迹，北侧放有一个带血的手机。炕厢北侧表面有流柱状和擦蹭血迹。炕北侧地面上有大量点状和擦蹭血迹。西数第一间室内南侧放有双人床，床单北侧边缘和被子上有血迹，室内北侧放有梳妆台和衣架，梳妆台东侧、衣架西侧放有椅子，椅子上放有衣服。梳妆台东侧椅子上的衣服上有血迹，床北侧地面上有点状和擦蹭血迹。同时，公安机关当场提取了现场血迹、菜刀4把并拍摄了照片。
9、物证菜刀四把、白色纸质手提袋一个，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木质刀把菜刀两把，铁质刀把菜刀两把及被告人李春谊携带菜刀所用的白色纸质手提袋一个。
10、延庆县医院附近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春谊于2015年6月7日22时55分，在延庆县医院东门对面的东南角打了任×的车，当时其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质手提袋。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院内铁把菜刀刀身血迹、炕上铁把菜刀刀身血迹、电热壶座上血迹、炕厢北面血迹、炕面上血迹、炕上棉垫上血迹、地面上血泊、床面北侧边缘血迹、地面上血迹、院内菜刀边上血迹为被害人卢×1所留；冰箱南侧表面血迹、李春谊裤子、上衣及鞋的血迹为被告人李春谊所留。
1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等就诊材料，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卢×1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经鉴定属重伤二级。
13、户籍证明及本院（83）延法刑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春谊犯罪时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14、北京市延庆县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春谊受伤情况为：右髋部软组织挫裂伤、右肩、前臂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部、右髋部刀砍伤。
15、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住院收据、门诊收据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门诊收据，北京顺友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春谊的亲属为被害人卢×1支付医疗费64074.57元、护理费6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谊因被害人卢×3借款而产生不满，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能够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卢×2的丈夫王×1于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后被告人李春谊被传唤到案；证人闫×、郭×1、王×2、郭×2、卢×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谊案发当天与闫×等人喝了酒且情绪不好，与妻子卢×2因被害人卢×1的儿子王帅未及时偿还借款一事发生了争吵，并在家找寻东西后出门；证人任×的证言及延庆县医院附近的监控录像、物证白色纸质手提袋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谊于2015年6月7日22时55分许乘坐任×的车来到了被害人卢×1的家中，当时其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纸质手提袋（后手提袋遗落在被害人卢×1家中）；被害人卢×1的陈述、证人王×1、任×的证言、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照片、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及物证菜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谊在被害人卢×1家中用菜刀将被害人卢×1砍伤的经过、现场情况及王×1打车将被害人送往医院的事实；被告人李春谊的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谊的受伤部位，从而印证被害人卢×1、证人王×3的事发经过；证人姚×、卢×2的证言，能够证实卢×2联系姚×寻找被告人李春谊，后在延庆县旧县镇白羊峪村将被告人李春谊带回家并送往医院的经过；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等就诊材料及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害人卢×1的伤情及构成重伤；户籍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春谊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李春谊因被害人卢×3借款而心生不满，酒后乘车来到被害人卢×1家中索要借款未果后，持菜刀欲杀害被害人卢×1而先后两次砍伤被害人面部、头部等重要身体部位的事实经过。故被告人李春谊辩称自己是在遭受王×1砍伤后，在夺刀过程中将被害人卢×1砍伤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系因被告人李春谊不满被害人卢×1未能及时还款而案发，但被告人李春谊深夜来到被害人卢×1家中，且刀刀砍在被害人卢×1的要害部位，其主观上是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辩护人刘世斌称被告人李春谊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谊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谊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酌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春谊的亲属案发后已积极支付被害人卢×1部分医疗费、护理费，对被告人李春谊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刘世斌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已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春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
二、犯罪工具铁质刀把菜刀两把，予以没收。
三、在案扣押的木质刀把菜刀两把，退回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处理。
四、物证白色纸质手提袋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建萍
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
人民陪审员 辛德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