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728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某，男，1995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学生。2015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育鹏，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车某1，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系车某之父。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某、车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一同被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司某已被雁塔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但尚未到案，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亦可能导致车某被羁押时间过长，遂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1118号刑事裁定，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司某非法拘禁案中止审理。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1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车某及其辩护人姚育鹏、车某1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4日，因购货纠纷，被害人王某受公司委派到购货人车某1店里与车某1等人协商未果，对方不让其离开，王某报警，双方被带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派出所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后双方协商一晚未果。8月5日9时许，被告人车某、司某、张某、张某1与王某在派出所大厅内发生冲突，车某、司某等人多次拉拽王某并将王某拉出派出所，强行带上一辆汽车，最后将其带至西安市长安区xxx一农家乐内。其间，王某被车某等人殴打致伤，并被迫书面承诺对冲突中造成张某1的损伤承担责任。当日14时许，车某、司某等人将王某带到西安市五二一医院准备让其为张某1看伤，王某亲友赶到将其接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5年8月22日，车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车某的亲属赔偿王某四万元，王某对车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司某、张某1、刘某等证言、视频监控录像及车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车某因民间纠纷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车某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车某上诉提出：他没有殴打王某，王某系自愿上的他们车，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车某的行为只是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但远达不到立案标准，且案件中的证据中存在办案民警涉嫌制造虚假笔录等诸多问题，故车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宣告车某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车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8月5日，王某向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长延堡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8月5日9时许，其客户伙同家属四人强行将其拉上一辆私家车，在车上对其拳打脚踢，并将车开往长安区秦某里。途中，该四人对其要挟，让其打钱，并将其手机夺走。让他联系打钱时，不让乱讲话，又是一顿暴打，其联系家人打款一万元后，15时许，该四人才将其从秦某上拉回。
2、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决定对王某被非法拘禁一案立案侦查。
3、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电子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22日，民警将正在南山门网吧上网的车某抓获。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他是广东香山电子称厂的业务员，车某1是他的一个客户。2015年4月份，车某1在他们公司订购了大约十一万元的电子称，但是一部分货物在货运部被雨淋了，还有一部分货物上面写着“返工订单”四个字。因他是经办人，车某1一直找他要求退货。2015年8月4日，他到车某1的店里，车某1要求当场退货，当场处理不了不让他走并拿走他的手机。他给公司打电话协调此事时去厕所报了警。随后他们被带到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里，民警说事情属于经济纠纷，让车某1走诉讼程序，让他们各自离开。他们协调一晚未果，车某1一家人不让他回家，非要让他退货才能走，他就在派出所待了一夜。次日9时许，车某1的妻子、儿子、女婿、侄子强行将他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拉上车。拉他上车之前没有殴打他，上车后，他被夹在后排中间，车某1的儿子先用拳头打他的肋部、嘴、头部，后又用雨伞把打他头部，车某1的侄子用拳头不停地打他头部，并且辱骂和威胁他说事情不处理就不让他回去，要求退货并给打款八万元。这些人把他从派出所往外拖的时候，他开始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可能打到了张某1，所以在车上，车某打他骂他，张某也打他骂他。这些人把他先拉到“大秦山庄”附近的停车场，他一直在车上，不让他下车，还拿走他的手机，不让他和外界联系，打骂他并翻看他的手机。之后，把他拉到一家农家乐吃了饭，在饭桌上逼他写责任书，说是车某1的妻子是他打伤的，以后有什么问题责任由他承担，并让他给打一万元就放他走。他联系他媳妇刘某找朋友给车某1的账号打了一万元，钱到账后这些人把他拉下山。15时许到了五二一医院，并让他给车某1的妻子看病，这时他家人也来了，就报了警。
5、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伤情照片及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8月5日到西安大兴医院就医。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
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于2015年8月5日受外力致伤，符合头皮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4日16时许，他高考报完名来西安玩。他哥司某叫他去电子城派出所，他不知道什么事情，他姑父车某1叫他在派出所等，待了一晚。次日9时许，王某打他姑姑张某1，他就上前阻止，并把王某拉出到车上，后来到农家乐。在车上，司某开车，他姑张某1坐副驾驶，他在司某后面，王某在后面中间，车某在副驾驶后面坐，车某和王某在车上有推搡撕扯。到了农家乐，他们吃了饭就回到城里了。
8、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车某的姐夫。2015年5月份，香山电子称厂家给他岳飞车某1发货存在质量问题，所打货款的发票被业务经理王某售卖，三个月一直联系不上王某。2015年8月4日，厂家委派王某解决协商此问题，达成共识是将货物转给张某，张某付车某1一万元货物定金，但一直没有打款，他们就一直找王某协调解决此事，后来王某不愿意解决问题，到厕所报警，他们就一起来到电子城派出所，经过一夜协商未果。次日9时许，他们要求王某到店里清点货物，王某不去准备离开，后他们就和王某发生了撕扯，将王某的衣服拉烂了。后他和他岳母张某1、车某、张某将王某从电子城家门口派出所强行带走至xxx。当时他开车，张某1坐副驾驶，车某、王某、张某坐后面，他没有殴打王某，车某和王某发生口角，有撕扯。14时许，他们就回到五二一医院准备让王某给张某1看病。到医院后，王某跟一男一女走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的妻子。2015年8月4日11时许，王某给她发微信说其去车某1的店里协调事情，到下午15时许她给王某打电话，王某电话关机。到了16时许，王某给她发微信让她报警，并发了地址是雁塔区xxx厕所旁边，说是车某1等一群人控制了王某，她就报警了。到17时许，王某给她发微信说警察将他们带到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了，民警正在协调这事，但对方六人一直不让王某回家。次日早上7时许，她给王某打电话，对方仍在派出所不让王某走，她给王某说派出所安全就先待那儿，她找家人接王某回来，王某回复说其肯定不会一个人出来。之后，她再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微信也没回。当日10时许，她去了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没有找到王某，她听王某的另外客户张某说王某被客户拉到山上去了，张某是通过车某1的家人知道的。到13时许，王某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万元钱打给车某1，她没有车某1卡号及联系方式，就找张某帮忙给车某1打了一万元钱。到14时许，她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快下山了，15时许她在五二一医院门口见到王某和一女三男。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广东香xxx的一个业务经理，她是经销商，之间一直都有合作。2015年8月5日，王某给她打电话，让她接受车某1的那批货，并且让她先给车某1打一万元钱。在她同意接手车某1这批货物以后，她在14时许给车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打了一万元钱。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4日下午，广东香xxx集团的官总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把车某1在广东香xxx集团订购的一批货物接手。后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车某1转一万元钱，他没有同意。王某和车某1好像因为这批货物问题闹到电子城派出所了。次日10时许，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给车某1的老婆转钱，他还是没有同意。接着王某的老婆给他打电话说王某因为和车某1这批货物问题被车某1扣了，让他帮忙给车某1先转一万元，让车某1把王某放了，他说让他跟车某1老婆联系一下。不到11时许，他给车某1的老婆打电话说货物他可以接手，但钱必须给你，然后车某1的老婆把电话给王某，王某说让他先给车某1转一万元钱，他一直追问王某在什么地方，王某说人家不让其说，其现在在山上，然后电话就挂断了。他接着打电话过去和车某1的老婆说这批货物他可以接，但必须给他一个货物的具体数字，打钱现在不现实，你扣人也是不对的，你把人拉到山上活埋问题也解决不了，车某1的老婆说其不见钱不放人，他说他现在没钱，就把电话挂了。等到大约12时许，王某的老婆给他打了几遍电话说让他帮忙给车某1转一万元钱，让车某1把王某放了。等到13时许，他给车某1打电话说货物和钱的事，劝说车某1把王某放了，车某1一直不同意，说不见钱就不放人。后来他老婆给车某1转了一万元钱，两个小时后他听王某的老婆说王某回来了。王某回来后他在大兴医院见过，王某头上有疙瘩，脸上有点伤。
12、证人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广州香x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营销总监，是王某的部门领导。王某由于业务向车某1销售了一批电子称，车某1给他打电话说货物被雨淋了需要大量配件，他指派王某于8月4日上午去车某1店内核实数量，其间王某给他打电话说车某1以问题没有马上解决为由不让王某离开。8月4日下午，他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由于车某1将其控制，其想办法报了警，其和车某1被带到电子城派出所处理。下午至晚上期间，他和王某多次通话，王某说对方要求其给一万元就让其走。当晚，车某1和其女婿也分别跟他通话，都明确提出打一万元钱就让王某走的要求，他提出第二天派车带现金到其店里解决问题的方案遭到车某1的拒绝。8月5日10时25分，他跟车某1女婿通话，他提出按照昨天晚上的方案解决问题，其同意昨晚他说的方案。10时30分，他跟王某通电话时，王某说“我被打了，打人啦”，之后电话打不通了。之后11时许，王某用029区号的电话给他打电话，说其被车某1家属强行带到山上去了，具体在哪其也不知道，他问王某是否跟车某1的媳妇和儿子在一起，王某说是的。之后，西安的另一客户唐某告诉他说其已经和车某1联系好了，打一万元钱就放人。12时许，他打电话给029区号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车某1的老婆，车某1的老婆明确说收到一万元钱就放王某回去。8月5日12时许，唐某打电话告诉他已经转了一万元给车某1，下午2时许，王某给他打电话说其已经被放了，其被殴打了，全身疼。
13、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案发时，司某、车某、张某1等人在电子城派出所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大厅内强行拉拽王某并将王某拉出大厅的情况。
14、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⑴经被害人王某对12张不同女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女子（张某1）就是2015年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附近并控制其的那名女子。⑵经被害人王某对12张不同男子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5号照片的男子（车某）就是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附近控制并殴打其的其中一名男子。⑶经被害人王某对12张不同男子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9号照片的男子（张某）就是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上附近控制并殴打其的其中一名男子。⑷经被害人王某对12张不同男子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司某）就是8月5日9时许将他强行拉到秦某附近控制并殴打其的其中一名男子。⑸经司某对12张不同女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0号照片的女子（张某1）就是他岳母张某1。8月5日是他和张某1还有另外两人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至农家乐的。⑹经司某对12张不同男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车某）就是车某。8月5日是他和车某还有另外两人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至农家乐的。⑺司某、车某、张某分别指认雁环中路派出所就是2015年8月5日9时许，她们将王某拉上车的地方；xxx“张府”农家乐就是8月5日他们将王某带到的农家乐。⑻经张某1对12张不同男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12号照片的男子（车某）就是她儿子车某。8月5日她和车某还有另外两人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走至xxx的。⑼经张某1对12张不同男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司某）就是她女婿司某。8月5日是她和司某还有另外两人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走至xxx的。⑽经张某1对12张不同男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指认编号为7号照片的男子（张某）就是她侄子张某。8月5日是她和张某还有另外两人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走至xxx的。⑾经张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二代身份证头像（照片）辨认，确认车某、司某、张某1就是8月5日与他一起将王某从雁环中路家门口派出所门口带走至xxx的人。
15、上诉人车某的供述。证明：他父母买的电子称存在问题，就多次打电话给王某让王某处理。2015年8月4日12时许，王某来他们店里处理事情，当时他也在场。最终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因之前联系不上王某且事情久拖未决，就让王某处理完再走，王某不知何时报警了。下午三四点钟，警察将王某和他爸车某1带到电子城派出所。之后他妈打车也去了。19时许，他和表弟张某、他姐车娟、他姐的男朋友司某也一起去了，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协调此事。次日9时许，司某让王某回他们的店里清点货物，王某不愿意去就往派出所里走，他妈上去拉王某，王某就挥手打了他妈的胳膊和头部。他和司某、张某、他妈张某1就将王某强行拉上车带走。司某开车，他妈坐副驾驶，因为担心王某逃跑和跳车，他和张某将王某夹在中间后排坐着。他用拳头和雨伞把击打王某的头部，张某推搡王某，还用手在王某头上扇了几下，用拳头在王某胳膊上打了几下。他们将车开到山底下的一个停车场，有二十分钟左右，后来又到了农家乐吃饭，王某还写了一份给他妈看病的承诺书，他们将王某带到五二一医院给他妈看病，在医院王某的老婆和一个男的把王某接走了。
16、王某出具的收据及谅解书。证明：车某亲属赔偿王某四万元，王某对车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本院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车某因购货纠纷，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车某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车某从轻处罚。对车某提出其没有殴打王某，王某系自愿上的车，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其辩护人认为车某的行为只是一般的非法拘禁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远达不到立案标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宣告车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车某因购货合同纠纷，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王某实施非法拘禁并殴打王某，致王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认定此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证人张某、刘某、唐某、官某等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同案司某的供述及上诉人车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车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并殴打被害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车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的证据中存在办案民警涉嫌制造虚假笔录等诸多问题的意见。关于此问题，辩护人共有两项意见：第一，关于证人张某1的证言问题。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中，辩护人提交五二一医院相关病历及治疗证明等材料，证明证人张某1在医院输液治疗，没有去派出所，与本案证人张某1的证言显示的询问时间矛盾。经查，本案中，证人张某1共有证言两次，第一次证言否认车某、张某参与拘禁及殴打王某，与本案被害人王某陈述、张某等证人证言及车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矛盾，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次证言，从现有调取的证据材料看，虽能证明8月11日9时许，张某1未能执行头颅CT检查，但相关病历、诊断证明等材料显示其在医院接受治疗，故依法对本案中张某12015年8月11日所做的证言予以排除。第二，辩护人提出案卷中询问证人及被告人等笔录存在询问时间重叠等问题。即司某讯问笔录讯问时间与张某讯问时间重叠，讯问地点不一致；王某询问笔录时间与官某询问笔录时间重叠。针对此问题，警方出具情况说明王某询问笔录和官某询问笔录时间有重合的部分是因为民警在询问完王某笔录后没有及时在笔录软件上点击结束，之后询问官某时是在另一台电脑上开始询问的，故询问笔录开始时间有部分重合。张某的讯问笔录时间和司某第二次的讯问笔录时间有重合的部分是因为张某的讯问笔录是用派出所的电脑系统进行讯问的，而司某的第二次讯问笔录是在看守所讯问的，由于派出所电脑的系统时间不准确而引起的。经查，该重叠问题存在，证言证据存在瑕疵，但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后符合证据标准要求。故辩护人关于证人张某1证言问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关于证言笔录时间重叠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靖
审判员 王兰琪
审判员 尤德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