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22刑初1087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白马围村宝马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洁。
诉讼代表人邱某坤，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杨某洁，女，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某元，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某龙，男，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2月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6〕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邱某坤、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3日，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在博罗县园洲镇白马围村宝马开发区成立，该公司主要经营加工、销售五金制品（不含电镀、铸造工序），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某洁，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公司成立后聘请被告人廖某元担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污水处理等事务。该公司在污水处理配套设施未经环保审批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生产使用，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经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排出外环境。2015年5月，公司聘请被告人廖某龙为普通工人，廖某龙先后多次协助廖某元处理污水。同年9月28日，博罗县环保局检查并对该公司厂区西南面围墙外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采样。经博罗县环境保护局检测并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该公司外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采样总锌超标6.2倍、PH值偏酸3.87个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9倍、磷酸盐超标10.2倍。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廖某龙属于从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洁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廖某元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廖某龙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公司被查处当日已被查封。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判处5000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杨某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希望法院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廖某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的量刑偏重，希望法院判处非监禁刑。
被告人廖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希望法院判处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在博罗县园洲镇白马围村宝马开发区成立，该公司主要经营加工、销售五金制品（不含电镀、铸造工序）。被告人杨某洁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廖某元在公司成立后即受聘担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污水处理等事务。该公司在污水处理配套设施未经环保审批验收的情况下擅自投入生产使用，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经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排出外环境。2015年5月，被告人廖某龙受聘为该公司普通工人，先后多次协助廖某元处理污水。同年9月28日，博罗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公司进行检查并对厂区西南面围墙外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采样。经该局检测且经广东省环境保护厅认可，该公司外排放口提取的废水采样总锌超标6.2倍、PH值偏酸3.87个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9倍、磷酸盐超标10.2倍。同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单位抓获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博罗县环境保护局将本案移送博罗县公安局，博罗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方位图，证实本案现场在博罗县园洲镇白马围村宝马开发区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12月3日在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抓获杨某洁、廖某元、廖某龙。
4、证人证言
刘某的证言称，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有一个大桶装污水（约1吨左右），可以循环使用，三四个月换一次水。用完的污水有一半通过下水道排放，表面的一些污水，就用人工舀起来提到外面倒入挖好的坑里。负责排放这些污水的只有一个人，叫廖某龙。
罗某英的证言称，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加工电镀五金零件为主，先由上料部将零件遂件挂到流水线上，再由机房对零件进行电镀清洗，然后到包装部包装。生产过程中，不清楚是否产生污水、产生多少污水。
吴某兰的证言称，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主要是给一些铁、铝制品清洗和上油漆。经理姓廖，平时的工作都是廖经理负责。生产过程中，洗货换水肯定会有污水产生，但不清楚怎么排放。
廖某庆的证言称，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叫廖某元，工资由老板娘杨某洁发放。洗料会产生污水，一个月会产生污水1立方米，排到厂里的一条水沟。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杨某洁供认，我是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的老板、法定代表人，公司平时由我负责。公司主要帮客户代加工电泳铁件、铝材、镀锌板。公司有两个车间，20多名工人。廖某元是公司经理，负责生产、技术和排污。公司在清洗、冲洗过程中产生废水，每天产生的废水约20吨，直接排放到污水处理池，用药水处理后外排。公司的污水处理设施是按照园洲镇环保部门的方案做的，但公司无环保排污之类的证件。园洲镇环保部门2015年上半年来检查过两次，博罗县环境保护局在2015年的9月28日、11月底到公司进行检查，出具过责令停产整改的通知。
廖某元供认，公司的老板娘叫杨某洁，负责全面工作，她每天都会来公司。我从2013年7月起在该公司工作，担任经理，负责生产、技术和排污。公司主要经营五金制品电泳加工生产（电泳铁件和铝件）。洗料会产生废水，每天产生废水约12吨。产生的废水，先排放到污水处理池，然后加入化学药品处理，经过沉淀处理后排放到下水道流入河里。废气则抽到一个密封罐里，经过喷水处理，在过滤棉里过滤再经过活性炭处理才排放出去。废水、废气排放是否达标，我不清楚。2015年，环保部门来检查过四次，每次都会在排污口抽取污水进行检测。期间，我有安排廖某龙去排污三四次。
廖某龙供认，我于2015年6月到该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将原料挂在流水线架子上。原料会自动进入到清洗环节，与我一样工作职务的有10个人左右。清洗完后，我按开关将水池的水排放到污水池内。每隔二三天，公司经理廖某元就会安排我们排放一次，我参与按开关排放的有约30次。同年12月3日，公安机关与环保部门的人一起来到公司查看，并传唤了公司的女老板和我们几个工作人员。
6、辨认笔录，经对照片组进行辨认，吴某兰辨认出杨某洁是公司老板娘，廖某元是廖经理；廖某庆辨认出杨某洁是公司老板娘。
7、营业执照，证实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3年6月3日；经营范围加工、销售五金制品（不含电镀、铸造工序）；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白马围宝马开发区。
8、现场检查、询问材料，证实博罗县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9月28日对被告单位进行检查，对杨某洁进行了询问，认定被告单位正常生产，生产过程中有废水、废气产生，公司建有废水、废气处理设施。检查时废气设施有运作，但现场可闻到异味。废水处理设施没有运作，废水直排外环境。工作人员在外排口采样一份3瓶，PH试纸现场测试呈酸性。被告单位未办有环保环评审批手续。
9、监测报告、认可意见证实，博罗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博）环境监测（督）字（2015）第3-4号《监测报告》，评价结论为：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厂外排放口1#所测项目：总锌超标6.2倍、PH值偏酸3.87个单位、化学需氧量超标0.9倍、磷酸盐超标10.2倍。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粤环测认字[2015]255号认可意见，认可上述监测报告。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某洁于1974年2月16日出生，廖某元于1977年1月26日出生，廖某龙于1995年9月30日出生，其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广东省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杨某洁作为主管人员，被告人廖某元、廖某龙作为污水处理、排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三人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人在被告单位犯罪中，可根据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而无需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廖某龙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对比同为直接责任人员的廖某元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的犯罪情节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三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判处罚金，对于被告三人按照各自的犯罪地位、作用和情节进行量刑。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三人提出判处非监禁刑的量刑意见均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某洁提出在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廖某元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偏重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对被告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杨某洁、廖某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廖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七十二条第一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位惠州市鑫某五金实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廖某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廖某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金生
审 判 员 陈伟明
人民陪审员 朱文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