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8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嘉县瓯北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沿河路13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莉，女，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焦敏，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地税局职工，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爱华，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良，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人民东路130号。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影，女，1967年12月出生，回族，市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永嘉县瓯北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瓯北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莉、焦敏、张爱华，一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阜阳建工公司），一审第三人李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亳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瓯北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63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亳民二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瓯北房地产公司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瓯北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王涛，被上诉人李莉、焦敏、张爱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良、王爱华，一审被告阜阳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李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瓯北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莉、焦敏、张爱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莉、焦敏、张爱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的基本事实仍未查清，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2009年5月14日，焦敏向瓯北房地产公司账户汇入113万元，用途是“投标保证金”，2009年7月28日，李影向阜阳建工公司汇款300万元，上述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存在，也不足以证明李莉、焦敏、张爱华主张的借款金额准确无误。1、关于2009年5月13日借款200万元，其中113万元系转账支付，而87万元系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且焦敏、张爱华的取款数额与交付的现金数额不吻合，也未能说明交付的具体细节，一审法院认定87万元已实际交付依据不足。2、关于2009年7月28日李影汇给阜阳建工公司的300万元，李莉、焦敏、张爱华称是借款，阜阳建工公司却称是归还之前出借的3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进行审查。3、李莉、焦敏、张爱华起诉称500万元系阜阳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葛敬文为缴纳保证金而借，且其中300万元直接汇给阜阳建工公司，一审法院对借款过程未作审查，却认定“阜阳建工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4、瓯北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对2011年3月20日“借条”及瓯北房地产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亳州市谯城区支行（简称农行谯城支行）开户资料上的印章申请鉴定，李莉、焦敏、张爱华拒绝提交借条原件，且瓯北房地产公司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朱清燕有权对外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判决瓯北房地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即使朱清燕没有超越授权，一审判决对基本法律关系的认定也完全错误。瓯北房地产公司与李莉、焦敏、张爱华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只是在李莉、焦敏、张爱华与葛敬文或者阜阳建工公司形成工程款债务（工程保证金）情况下，由于瓯北房地产公司授权代表书面同意偿还，从而产生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瓯北房地产公司继受该笔债务是附有前提条件的，即朱清燕备注的内容，该备注不单是“还款计划”，更是债务承继的前提条件。因种种原因，上述前提条件一项也没有成就，故瓯北房地产公司目前没有偿还义务。李莉、焦敏、张爱华辩称：一、本案借款数额真实确定，证据充分。结合朱清燕出具的欠条、借条和庭审陈述，以及李莉、焦敏、张爱华取款方面的证据，可以证明87万元已实际交付。至于300万元的借款由来，李莉、焦敏、张爱华在庭审陈述及所举证据均有阐述，且有借条、欠条、借款说明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二、朱清燕作为瓯北房地产公司的授权代表，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由瓯北房地产公司承担。案涉授权声明，瓯北房地产公司完全认可，该授权声明清楚的载明朱清燕所签署的与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书面文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瓯北房地产公司承担。另声明中特别标注“签署”即“由其签字或盖章”，故无论印章真假均不影响朱清燕出具借条等凭证的效力。瓯北房地产公司要求印章鉴定，又未提交令人信服的比对印章，且鉴定对案件处理没有影响，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借款未明确还款期限，李莉、焦敏、张爱华随时有权主张还款。至于“备注”无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李莉、焦敏、张爱华主张权利，更不是瓯北房地产公司承继债务的前提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阳建工公司述称：一、2008年11月27日，阜阳建工公司为承接案涉工程汇给农行谯城支行保证金500万元，后因瓯北房地产公司与农行谯城支行合作开发，就将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阜阳建工公司。2009年6月26日，瓯北房地产公司向阜阳建工公司借款300万元，后又向李影借款300万元归还了该笔借款。阜阳建工公司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二、朱清燕是经过瓯北房地产公司授权的，其签字代表瓯北房地产公司。三、瓯北房地产公司已认可案涉印章的真实性，该印章不需要再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瓯北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莉、焦敏、张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瓯北房地产公司、阜阳建工公司共同偿还李莉、焦敏、张爱华借款本金460万元，利息275.7万元，本息合计735.7万元（其中利息计算至2011年5月l3日，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瓯北房地产公司、阜阳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14日，焦敏向瓯北房地产公司汇款113万元，在汇款用途处注明为投标保证金。2009年5月12日，焦敏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联社金鑫信用社的银行卡中取款30万元，2009年5月13日，张爱华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中取款62.9万元。2009年7月28日，李影向阜阳建工公司汇款300万元。2010年8月5日，瓯北房地产公司出具授权声明，内容为：“朱清燕同志代表我公司与农行谯城支行签订（包括由其签字或盖章）的与农行金穗大厦项目开发有关的所有合同、协议，以及其所签署的与该项目开发有关的所有书面文件，我公司均视同其已经获得充分的授权，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朱清燕同志系我公司唯一授权代表。今后，除朱清燕同志外，其他任何人均无权代表我公司就该项目开发与任何人进行接洽并签署任何文件。”该授权声明加盖了瓯北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程成豹签字。2011年3月18日，朱清燕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500万借款利息276万元整（起止时间为200万元借款，2009年5月13日—2011年3月13日；300万元借款，2009年7月28日—2011年3月28日，扣除已付36万元所计）。此据（此借条一式四份，每人各持一份，同为一份）。”2011年3月20日，朱清燕又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人民币500万元整（此款由葛敬文转来用于亳州市农行“金穗大厦”项目建设投资。此借条一式四份，每人各持一份，同为一份），约定月利率3%。（附：回购协议复印件一份）。”欠条、借条上均加盖瓯北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在借条的下方有朱清燕手写的备注：“1、该项目如能一次性转让出去，以上款项一次性付清。2、如该项目（金穗大厦项目）转让不出去，以上保证金500万元由我承担（金穗大厦项目担保），分期承付，具体安排如下：2.1第一期还款时间：金穗大厦项目建设至地面三层付150万元（同时付150万元的利息）。2.2第二期还款时间，大厦建至十层付150万元（同时付150万元的利息）。2.3第三期还款时间，大厦建至二十层，付200万元（同时付200万元的利息）。”2011年3月15日，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共同签署了“关于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四人500万元借款说明”，内容为：2009年5月13日和同年7月28日，阜阳建工公司亳州农行“金穗大厦”工地负责人葛敬文为缴纳该工程保证金向四人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3%，保证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李莉等四人于2009年5月13日通过焦敏的建行个人账户汇给瓯北房地产公司账户113万元，交给朱清燕、童妙凤二人现金87万元整。同年7月28日通过李影账户汇给阜阳建工公司300万元整。上述500万元分两次借出，构成如下：第一次（2009年5月13日）200万元，李莉、焦敏、张爱华各占三分之一；第二次（2009年7月28日）300万元，李莉200万元、焦敏60万元、李影4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500万元整，由于葛敬文退出，瓯北房地产公司亳州项目部法人代表朱清燕将欠款及利息分别打了借条在四人名下，各持一份。此款数构成均为事实，四人共同认可，签字为证。2006年12月6日，农行谯城支行与瓯北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2008年12月2日，农行谯城支行与瓯北房地产公司签订回购协议，并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亳州市魏武大道中段东侧商住出让地一块（亳国用[2001]第00039号）的开发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一审期间，瓯北房地产公司申请对2011年3月20日的“借条”上的印章及瓯北房地产公司在农行谯城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的全套印章进行鉴定，李莉、焦敏、张爱华认为上述鉴定没有必要，并拒绝提供“借条”原件，一审法院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12日焦敏从其亳州市谯城区联社汤陵信用社取款30万元，2009年5月13日张爱华取款62.9万元。李莉、焦敏、张爱华称将上述两笔款项中的87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朱清燕，结合朱清燕给李莉、焦敏、张爱华出具的借条、欠条，且上述两笔款的取款时间与李莉、焦敏、张爱华转给瓯北房地产公司转账113万元的时间（2009年5月14日）相互吻合，应当认定李莉、焦敏、张爱华实际交付了该87万元。瓯北房地产公司认可2010年8月5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该委托书明确载明，瓯北房地产公司对朱清燕在案涉项目开发中所签署的所有书面文件均予认可，并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朱清燕在2011年3月20日向李莉等出具借条时表明，朱清燕为了投资该项目而借款500万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瓯北房地产公司承担。瓯北房地产公司如果认为朱清燕伪造公司印章给其造成损失，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由于李莉、焦敏、张爱华与第三人李影对上述500万元的债权进行了说明，其中李莉、焦敏、张爱华的债权为460万元，李影的债权为40万元，现李莉、焦敏、张爱华主张权利，第三人李影并没有主张该债权，因此瓯北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李莉、焦敏、张爱华债务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3%，年利率为36%，超过年利率24%，应以利率24%为宜。阜阳建工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案涉借条、欠条是朱清燕代表瓯北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瓯北房地产公司即与李莉、焦敏、张爱华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借条下方的备注，是瓯北房地产公司如何偿还借款所作出的承诺，是瓯北房地产公司的还款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李莉、焦敏、张爱华可以催告瓯北房地产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借款，并不受瓯北房地产公司备注的限制。瓯北房地产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还款条件没有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瓯北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莉、焦敏、张爱华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自2009年5月13日起算，260万元利息自2009年7月28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扣除瓯北房地产公司已付的利息36万元）。二、驳回李莉、焦敏、张爱华对阜阳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莉、焦敏、张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瓯北房地产公司负担。二审中，李莉、焦敏、张爱华提交了童妙凤诉农行谯城支行、瓯北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谯民一初字第02146号]相关诉讼材料的复印件。证明：瓯北房地产公司对朱清燕自行刻制的印章签订的合同完全认可，故瓯北房地产公司对朱清燕用该枚印章出具的借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阜阳建工公司与瓯北房地产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瓯北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童妙凤主张与农行谯城支行合作开发案涉项目，但没有得到瓯北房地产公司和农行谯城支行的认可，该案判决书后被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朱清燕私刻的印章得到瓯北房地产公司认可，也不能说明与本案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阜阳建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阜阳建工公司虽然中标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阜阳建工公司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条。证明：阜阳建工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汇给农行谯城支行投标保证金500万元，后瓯北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3月23日通过童妙凤账户将500元退回阜阳建工公司；2009年6月26日阜阳建工公司借给瓯北房地产公司300万元，同年7月28日李影汇给阜阳建工公司300万元，系瓯北房地产公司向李莉等四人借款归还了上述借款。瓯北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童妙凤不能代表瓯北房地产公司退款，也不能证明瓯北房地产公司向李莉等四人借款归还阜阳建工公司借款。李莉、焦敏、张爱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阜阳建工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农行谯城支行后又转给童妙凤。本院对李莉、焦敏、张爱华和阜阳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7月30日阜阳建工公司与农行谯城支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葛敬文是阜阳建工公司农行金穗大厦项目施工人，其于2009年7月28日与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向四人借款500万元。2008年11月21日，阜阳建工公司转给农行谯城支行500万元，用途栏注明“投标保证金”。2009年3月23日，童妙凤账户退给阜阳建工公司500万元，用途栏注明“退保证金”。2009年6月26日，阜阳建工公司转款给瓯北房地产公司300万元。朱清燕在2011年3月18日的欠条中备注“原老葛施工队保证金利息”。2013年12月8日，葛敬文出具《情况说明》称：2009年其作为阜阳建工公司施工队承建案涉工程时向李影、李莉、焦敏、张爱华融资50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其中87万元是焦敏交给甲方具体经办人童妙凤，113万元是焦敏转账给瓯北房地产公司项目部账户，300万元是李影转账给阜阳建工公司等。朱清燕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认可向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借款500万元。瓯北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对朱清燕在工程开发过程中使用公司印章及出具本案欠条和借条行为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李莉、焦敏、张爱华在一审中申请撤回对农行谯城支行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的情况下仍将农行谯城支行列为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的主体及具体数额；二、瓯北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借款的主体及数额问题。1、本案借款主体。经查，案涉500万元借款，113万元系焦敏账户转给瓯北房地产公司、87万元李莉、焦敏、张爱华称交给朱清燕和童妙凤、300万元系李影账户转给阜阳建工公司，结合李莉、焦敏、张爱华提交的欠条、借条和2011年3月15日借款说明，以及瓯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和葛敬文的《情况说明》分析，本案借款系阜阳建工公司项目负责人葛敬文为支付承建工程保证金所借，借款主体应为葛敬文。一审法院认定阜阳建工公司不是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借款具体数额。李莉、焦敏、张爱华主张借款数额为500万元。瓯北房地产公司对87万元现金交付不予认可，并对转给阜阳建工公司的300万元性质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数额为500万元。首先，李莉、焦敏、张爱华提交的欠条、借条、2011年3月15日借款说明及瓯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共出借给葛敬文500万元。其次，李莉、焦敏、张爱华提交的取款证据表明其具有出借能力，三人陈述87万元现金交付给朱清燕、童妙凤，亦与瓯北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朱清燕出具的借条和欠条相互印证。第三，葛敬文在《情况说明》中称500万元借款中有300万元系由李影转给阜阳建工公司，表明该款虽转给阜阳建工公司，但仍为葛敬文所借。最后，朱清燕诉讼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亦认可借款数额是500万元。（二）关于瓯北房地产公司应否偿还案涉借款问题。案涉借款先由葛敬文所借，后瓯北房地产公司向李莉、焦敏、张爱华、李影出具欠条和借条，承继案涉债务，故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瓯北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8月5日出具授权声明，明确承担朱清燕在案涉项目开发中签署的所有书面文件的一切法律后果，且在二审中对朱清燕使用公司印章出具欠条和借条的行为予以认可，故朱清燕就案涉借款出具欠条和借条的行为对瓯北房地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瓯北房地产公司一审中虽对朱清燕使用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瓯北房地产公司对朱清燕有授权，且在二审中也认可朱清燕使用公司印章及出具欠条、借条行为，故该项鉴定未予进行并不影响相关事实的认定。瓯北房地产公司另上诉称，借条中的“备注”不仅是还款条件，也是债务承继条件，因条件至目前尚未成就，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备注内容来分析，该备注既不是债务承继的前提条件，也不是还款条件，而是瓯北房地产对归还承继债务的承诺及如何归还作出的安排，而非排除李莉、焦敏、张爱华主张归还借款本息的权利。由于案涉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瓯北房地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瓯北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永嘉县瓯北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本裁判文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