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刑一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丁。
被告人丁彩凤。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孝军。
辩护人方言兵。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彩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叶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文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叶某丁、被告人丁彩凤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孝军、方言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丁彩凤在其姐丁某甲的陪同下到临海市台州医院看病，并入住临海市茂和宾馆401房间。次日凌晨，被告人丁彩凤与丁某甲因是否给医生送红包等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丁彩凤用菜刀朝丁某甲头面部、四肢等处乱砍六十余刀致丁某甲当场死亡，后跳窗逃离现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丁彩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彩凤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叶某己、叶某庚、叶某戊要求被告人丁彩凤赔偿死亡赔偿金218505元，丧葬费2350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93008元。
被告人丁彩凤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因被告人丁彩凤与被害人丁某甲发生争吵引发，被害人言语上刺激被告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丁彩凤在其姐丁某甲的陪同下从台州市椒江区到临海市台州医院看病，并入住位于临海市古城街道西门街127-1号的茂和宾馆401房间。当晚7、8时许，二人因是否给医生送红包等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丁彩凤心生报复念头，遂到宾馆附近台州耀达商场（临海）门店购买了一把菜刀。次日凌晨3时许，二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被告人丁彩凤将房门门锁与插销用绳子缠绕反锁，拿出菜刀朝丁某甲头面部、四肢等处乱砍六十余刀致丁某甲当场死亡，后跳窗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丁某甲系全身多处被他人砍伤，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丁彩凤在作案时及目前为癔症性精神障碍，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3年5月2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丁彩凤在台州市路桥区路南街道峰西小宾馆101室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金某、项某的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在临海市台州医院门口开设茂和宾馆。2013年5月26日下午，一对姐妹入住茂和宾馆401房间。5月27日凌晨3时许，其夫妻二人在茂和旅馆2楼值班室睡觉时，被叫喊声吵醒，遂起床去找声音来源，并一间间查看宾馆房间。当二人到4楼401房间敲门时，没有反应。金某就跑到5楼趴着窗户喊401房间里的人，后回到401房间门口继续敲门，想让里面的人开门，但房间里的女子仍不开门，遂打110报警，后401房间里的女子跳窗逃走。民警到宾馆后，打开401房间房门，发现一名女子趴在地上，满地是血，已经死亡。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7日凌晨3点左右，其回到台州医院门口比家美宾馆402房间准备睡觉时，从北面的茂和宾馆楼上传来一女子的喊叫声，还伴随着金属性物品敲东西发出的声音。当女子的喊叫声停止后，还听到有金属性物品敲击的声音。接着茂和宾馆四楼南面有人扔了一个袋子到下面的铁皮棚顶。茂和宾馆老板到后门口看，又到了五楼后间窗门问：“是不是你们四楼在吵架？”，四楼窗口有个女的回答：“没事了，我们两姐妹在吵架”。过了一会儿四楼南面房间又有人扔下来一个包，掉到楼下铁皮棚顶上，然后窗口开始爬出一个女人，站在窗口在抓住电线往下爬，后掉到楼下铁皮棚上，抓起一个包爬下了铁皮棚，从茂和宾馆西侧的小巷跑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左右，其在茂和宾馆隔壁二楼睡觉时，被从茂和宾馆传来的喊叫声吵醒，后起床看见一个人从茂和宾馆楼上爬下来，先摔在雨棚上，再摔到地上逃走了。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3点钟，其在茂和宾馆南面西门街137号睡觉时，被从茂和宾馆传来的喊叫声惊醒。到6点半起床后，听说有人被打死了。
5、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夫妻二人住在茂和宾馆402房间，凌晨3时左右，听到401房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喊声，接着听到好像热水瓶被砸的声音。后宾馆老板就每个房间敲过去问，问到401房间时，老板娘叫开门，后有人打电话报警，接着又听到有人喊人逃了。后民警到现场，发现401房间有人死了。
6、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7日凌晨5时左右，其将出租车停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君泰酒店门口侯客时，丁彩凤坐上出租车并说包车到黄岩，后其将丁彩凤送到黄岩车站。在下车时，其见丁彩凤右脚有些拐，未发现外伤。
7、证人王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台州耀达商场（临海）门店销售流水明细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丁彩凤作案用菜刀系于2013年5月26日20时29分从台州耀达商场（临海）门店超市所购买的阳江十八子菜刀。
8、证人叶某戊（丁某甲女儿）的证言证实，其小姨丁彩凤被检查出有卵巢囊肿，后到处寻医问药，经常叫其母亲丁某甲陪她看病。2013年5月26日，其母亲丁某甲又陪同丁彩凤到台州医院看病。19时许，其母亲打电话给其，讲住在台州医院门口的一家宾馆。大概20时许，其又接到母亲的电话，讲丁彩凤要给医院医生送红包，她反对，二人发生了争吵，其就劝了母亲几句。后又接到母亲电话，讲宾馆的房门进不去，叫其打电话给丁彩凤来开门，其就打丁彩凤电话，让她回去开门。丁彩凤离婚时受了刺激，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以前在医院看过。
9、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6日晚上，其姐丁某甲哭着打电话给其，说在临海街上走，其妹妹丁彩凤要送红包给医生，丁某甲不同意，丁彩凤就威胁丁某甲，丁某甲害怕就给其打电话。
10、现场勘查记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临海市古城街道西门街127-1号茂和宾馆的案发现场及被告人丁彩凤作案后逃跑时乘坐的牌照为浙J×××××捷达出租车进行勘查，并提取菜刀等相关物证和血迹的情况。该菜刀当庭经被告人丁彩凤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
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丁彩凤进行身体检查，发现被告人的左手小臂、左手臂内侧、右小腿、左大腿内侧、左小腿及腹部有伤痕。
12、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丁某甲头面部、颈项肩背部、四肢创口达60多处，系全身多处被他人砍伤，致大出血而死亡。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茂和宾馆401房间垃圾桶内3号西瓜皮、地面血泊、门后墙壁上血迹、北侧墙壁上多处血迹、窗台内侧壁上擦拭状血迹、窗台铝合金上血迹、窗外电线上血迹、被子、床单、床头靠板、黄色毛巾上多处血迹、一撮带血毛发、茶杯口上擦拭物、西门街131号后门处塑料袋上血迹、茂和宾馆一楼后门处身份证及废纸盒上血迹、作案用菜刀上的多处血迹、丁彩凤的黑色长裤裤腿上血迹，均为死者丁某甲所留。（2）茂和宾馆401房间栓在门闩上的绳子、西侧床上头发、黄色毛巾上无血处部分剪取、丁彩凤的花色衬衫上可疑血迹、丁彩凤左指甲边缘缝隙内血迹、浙J×××××出租车后排驾驶座侧坐垫上血迹，均为被告人丁彩凤所留。（3）叶某甲和死者丁某甲为叶某己的父母。
14、足趾印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案发房间内靠西侧床床头板表面提取的汗液足趾印为被告人丁彩凤右足拇指所留。
15、法医精神病鉴定书证实，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丁彩凤作案时及目前为癔症性精神障碍，对本案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叶某己、叶某庚的证言；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和家庭情况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等；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存折三张、身份证二张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的归案经过等。被告人丁彩凤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人提出在起因上被害人丁某甲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丁彩凤和被害人丁某甲在是否给医生送红包等问题上有不同意见而引发。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丁某甲出于好意陪同被告人丁彩凤到医院看病，亦出于好意劝阻被告人丁彩凤给医生送红包，被害人丁某甲并无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彩凤因琐事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彩凤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被告人丁彩凤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彩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丁彩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叶某乙、叶某丙、叶某丁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9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代理审判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徐 迅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