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粮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大安胡同6号四层。
法定代表人：许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益达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大庄京开公路东侧北京大兴国�粮食储备库院内7幢2层。
法定代表人：张贵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粮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饲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益达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粮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苏少华、被上诉人益达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粮饲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益达环宇公司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达环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中粮饲料公司提交的证据3、4、6、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导致遗漏重要事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粮饲料公司一审提交证据3及证据4证明：中粮饲料公司为履行案涉买卖合同，从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棉粕，己积极备好货，根本没有违约拒不交货的必要。中粮饲料公司一审提交证据6及证据7证明：案涉合同签署后，中粮饲料公司一直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一审证据6及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亦亲自出庭接受中粮饲料公司质证以及法院调查询问，证据的真实性不容否认。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导致遗漏重要事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中粮饲料公司属于违约方，并据此判决中粮饲料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仅依据《销售合同》中“其余货款买方在收到卖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的约定，认定中粮饲料公司（卖方）未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构成违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中粮饲料公司己积极备好货且已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提货的前提下，不应简单的因中粮饲料公司未出具书面的通知书而认定中粮饲料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等规定，合同的履行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粮饲料公司一审提交证据3至证据7证明：为履行本案《销售合同》，中粮饲料公司从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棉粕，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积极备货并一直催促中粮饲料公司提货，中粮饲料公司也一直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但是，《销售合同》签订后，棉粕的价格持续下跌，益达环宇公司多次表达因棉粕价格持续下跌不愿再履行合同。益达环宇公司除了在棉粕价格回暖的9月、10月提货434.47吨并支付货款以外，未支付其余货款并提货。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买方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应是知道卖方已备好货并可提货。特别是在中粮饲料公司已备好充足货源并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的前提下，益达环宇公司因为棉粕价格下跌而不愿再付款提货。一审判决仅以中粮饲料公司未出具书面通知书为由认定中粮饲料公司构成违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销售合同》并没有把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规定为中粮饲料公司的一项义务。而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卖方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是买方付款的充分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也就是说，卖方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的条件满足以后，卖方就应当付款，否则构成违约；但并不是说买方只有在收到卖方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后才能或才应当付款。因此，一审判决仅因中粮饲料公司未出具书面的通知书就认定中粮饲料公司构成违约，没有合同依据。3.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履行的400多吨也不是以中粮饲料公司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书为买方付款前提条件的。因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买方付款义务也不是以卖方出具书面提货通知为前提条件，而是以买方知道卖方已备好货并可提货为前提。因此，不应简单的因中粮饲料公司未出具书面的通知书而认定中粮饲料公司构成违约。（二）《销售合同》签署后，中粮饲料公司积极备货并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但益达环宇公司因棉粕价格持续下跌拒绝付钱提货，益达环宇公司构成违约，中粮饲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定金不予退还，也不应赔偿违约金。《销售合同》第11条约定款到发货，第14条约定买方应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提完全部货物。”《CT1504020730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2400吨货物的提货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销售合同》第16条约定“如买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或迟延提货超过10日，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自行处理货物，定金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一由买方向卖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就2600吨货物，益达环宇公司应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付清款项并提完全部货物；就2400吨货物，益达环宇公司应在2015年7月31日之前付清款项并提完全部货物，逾期超过10日，中粮饲料公司有权解除销售合同。为履行本案《销售合同》，中粮饲料公司从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棉粕，并一直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但是，《销售合同》签订后，棉粕的价格持续下跌，益达环宇公司多次表达因棉粕价格持续下跌不愿再履行合同。且益达环宇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给中粮饲料公司发函�确表示不愿再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在中粮饲料公司已积极备好货且已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提货的前提下，益达环宇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及提货，已构成违约，中粮饲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益达环宇公司已交付定金不应退还。二、《销售合同》约定交付棉粕和价款支付的履行顺序为“款到发货”，在益达环宇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前提下，中粮饲料公司不应交货，益达环宇公司关于中粮饲料公司未交货构成违约的主张亦不能成立。《销售合同》第11条约定，“款到发货。…货款到卖方帐户后，卖方应开具相应数量提货单给买方”。据此，货款支付义务及交货义务有其先后履行顺序，即：买方应先付货款，卖方收到款项后向买方交付货物或提供相应提货单。《销售合同》签署后，除了2015年10月支付货款1166551.95元以外，益达环宇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货款，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中粮饲料公司因益达环宇公司未履行先付款义务，有权不交货，益达环宇公司主张中粮饲料公司未交货并据此要求中粮饲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应被支持。
益达环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益达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益达环宇公司与中粮饲料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2.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130000元；3.中粮饲料公司赔偿益达环宇公司违约金3815463.11元；4、诉讼费由中粮饲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益达环宇公司（买方）与中粮饲料公司（卖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益达环宇公司从中粮饲料公司处购买5000吨棉粕，�价为2130元，交货地点新疆库尔勒，总金额为1065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之前，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其余货款买方在收到卖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定金抵减最后一笔货款。货款到卖方账户后，卖方应开具相应数量提货单给买方，向买方提供相应货款的发票。买方应在收到卖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2015年7月15日之前提完全部货物。如买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完全部货物，未提完的货物所产生的仓储、保管、转堆等一切费用和风险由买方承担。违约责任：（1）延迟提货的，每延迟一天，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的违约金，直至货物被提完之日止（含提完当日）。如前述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卖方的全部损失，则买方还须赔偿卖方全部损失和违约金之间的差额。�2）迟延交货的，每延迟一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未交货部分货物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解约条件：（1）如买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或延迟提货超过10日，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自行处理货物，定金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用、仓储费、转堆费等全部费用、货物品质或数量的变质或减重、卖方处理货物产生的差价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均由买方向卖方承担赔偿责任。（2）如卖方未在本合同约定交货期满后30天内交货，则买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同时卖方应按合同总金额1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
2015年6月29日，益达环宇公司（买方）与中粮饲料公司（卖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内容如下：根据2015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现将合同中数量5000吨中的2400吨的相关条款作如下更改：1、原合同第5条款约定的“单价2130元/吨”更改为运到价“2655元/吨”；2、原合同第8条款“交货地点：新疆库尔勒”，变更改为：“中粮（成都）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仓库”；3、原合同第9条款中的发货时间：2015年7月15日之前，变更为：发到货时间：2015年7月31日之前；4、原合同第10条款中运输方式：买方自备运输工具、运费及提货后一切费用与风险由买方承担。变更为：运输方式：火车运输货物送达中粮（成都）粮油工业有限公司库。到中粮（成都）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的费用由卖方承担。5、货物到达中粮（成都）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仓库后，在买方未付相关货款前，货权归卖方所有。
2015年11月18日，益达环宇公司向中粮饲料公司发出《商函》，载明内容如下：益达环宇公司与中粮饲料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签订合同，卖方中粮饲料公司，销售棉粕5000吨，单价2130元，交货期为7月15日，后经双方协商后变更为7月31日，单价变更为2655元/吨，交货地点变更中粮（成都）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仓库。截至2015年11月18日，中粮饲料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按照合同法约定，益达环宇公司有权向中粮饲料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1065000元及一倍1065000元的损失。请中粮饲料公司在收到本商函后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答复益达环宇公司。
2015年11月23日，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载明内容如下：依照合同约定，益达环宇公司应先付款后提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中粮饲料公司虽多次当面及电话要求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但直至2015年10月28日才支付货款1166551.95元，提取了2400吨货物中的434.47吨，至今未支付其余4565.5吨货物的货款。益达环宇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依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现正式�知益达环宇公司：1、益达环宇公司未付款的4565.5吨货物不再执行；2、定金不予退还。中粮饲料公司保留向益达环宇公司主张包含但不限于违约金、运输费、仓储费、处理货物费用及货物叠加损失等其他损失的权利。
2015年4月8日，益达环宇公司向中粮饲料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2015年4月10日，益达环宇公司向中粮饲料公司支付货款365000元；2015年10月28日，益达环宇公司向中粮饲料公司支付货款1166551.95元。益达环宇公司共计从中粮饲料公司提走434.47吨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益达环宇公司与中粮饲料公司之间签订《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照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益达环宇公司申请解除《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粮饲料公司辩称《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1月23日解除。《销售合同》约定的解约条件为：（1）如买方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或延迟提货超过10日，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自行处理货物，定金不予退还；（2）如卖方未在本合同约定交货期满后30天内交货，则买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同时卖方应按合同总金额1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争议焦点在于确定违约方，本案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同时备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定金，其余货款买方在收到卖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定金抵减最后�笔货款。根据上述约定，益达环宇公司付款的前提为中粮饲料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根据一审法院庭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中粮饲料公司从未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中粮饲料公司工作人员亦自认其在明知应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的情况下，因个人原因，而未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故中粮饲料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故关于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益达环宇公司作为守约方，其有权解除合同，故关于益达环宇公司确认解除《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益达环宇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中粮饲料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故关于益达环宇公司同时主张双倍返还定金2130000元及根据合同约定索要违约金3815463.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尽管中粮饲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益达环宇公司同时主张定金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且金额过高，在中粮饲料公司对此亦提出异议的情形下，益达环宇公司仍坚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130000�，对于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益达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与中粮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中粮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益达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二百一十三万元；三、驳回北京益达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粮饲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查明本案所涉的《销售合�》，系益达环宇公司与中粮饲料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签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另查,中粮饲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催提货函用以证明其为履行涉案合同进行了备货。本院认为，前述《采购合同》系中粮饲料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货物数量及合同签订时间与本案所涉《销售合同》缺乏对应性，故难以认定前述《采购合同》中所采购的货物系为履行本案所涉合同而购买，前述《采购合同》和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催提货函系新疆鑫立植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向中粮饲料公司出具，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亦缺乏关联性。
再查，中粮饲料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亦申请其公司员工李海强及中粮屯河有限公司的员工吕德宇出庭作证，欲证�中粮饲料公司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提货。本院认为，李海强本身系中粮饲料公司员工且其自述具体负责涉案合同的履行事项，故与中粮饲料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而吕德宇亦与中粮饲料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证人证言未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在中粮饲料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通知益达环宇公司提货的情况下，前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前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中粮饲料公司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提货。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粮饲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根据中粮饲料公司与益达环宇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交易的流程为：益达环宇公司在《销售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中粮饲料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定金，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益达环宇公司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后1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货款。中粮饲料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向益达环宇公司开具提货单和发票。益达环宇公司应在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在《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日之前提完全部货物。因此，中粮饲料公司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是益达环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提取货物的前提，在货物具备交付条件时，中粮饲料公司负有向益达环宇公司通知付款并提货的义务。
现中粮饲料公司未能向益达环宇公司出具《提货通知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通知益达环宇公司提货，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进行备货并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故中粮饲料公司关于其已备好货物且多次催促益达环宇公司付款提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粮饲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中粮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君
审 判 员 石 东
代理审判员 王 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吕小彤
书 记 员 杨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