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志禾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街14号2号楼0116室，组织机构代码：79805596-6。法定代表人：黄志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雅祺，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生，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雅祺，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尚亿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宅内村，组织机构代码：79176785-6。法定代表人：丁振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顺庆，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志禾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尚亿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尚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晋民初字第11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撤销原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晋江尚亿公司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未予受理厦门志禾公司合法提出的反诉及司法鉴定申请，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自2015年12月开始，厦门志禾公司开始在工程建成使用过程中发现：仓库以及道路地面已出现大面积起砂、主梁开裂、楼板开裂、屋面漏水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厦门志禾公司曾多次打电话要求晋江尚亿公司采取有效的整改及处置措施，但晋江尚亿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延不予处理。后晋江尚亿公司以厦门志禾公司拖欠上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混凝土款项为由向一审起诉要求厦门志禾公司支付款项。在一审案件举证期限内，厦门志禾公司以晋江尚亿公司为反诉被告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并相应提交《检验报告》予以证明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证明晋江尚亿公司严重违背双方签署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厦门志禾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案件的处理结果显然存在着实质性牵连，对于完全符合反诉法定程序以及法定条件的反诉请求一审未予受理严重违反了公正审理的法定程序；二、厦门志禾公司的工程项目属于部队军产，其物业产权最终归属中国人民解放军73141部队农副业基地，质量要求与规范均比较严格。厦门志禾公司通过向相关的质量检测部门咨询得知，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可能由于以下五种原因导致相关质量问题的存在：1、混凝土中砂之氯离子含量超出国家规范标准；2、混凝土中砂过细；3、混凝土外加剂粉煤灰掺量过大；4、混凝土中的水泥标号强度未达标；5、使用过期的混凝土。上述任何一项情形的存在均可认定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为不合格产品。中国人民解放军73141部队农副业基地与厦门志禾公司共同委托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厦门宏业有限公司对使用诉争混凝土施工完成的三处路面抽样检测，该《检验报告》结论显示混凝土砂石中氯离子含量分别为0.08、0.12，而国家质量规范标准对氯离子许可的含量在0.06以内，因此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国家质量规范。厦门志禾公司对该质量问题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不予准许导致无法查清本案的根本事实以及程序存在重大错误。三、若晋江尚亿公司不能也不愿意对其供货质量承担相应的法定责任，则无法保障厦门志禾公司工程质量的整体安全，也从根本上损害部队军产即国家一方的合法利益，因此在晋江尚亿公司对该相应的质量问题合理合法处置完毕前，厦门志禾公司并无任何正当合理的理由需要向晋江尚亿公司支付相应的混凝土货款。四、晋江尚亿公司应立即开具已扣除票据税点11.2万元相应的税费发票，但发票的金额应为晋江尚亿公司欠缴的发票金额即403.1873万元，而一审法院仅判决晋江尚亿公司向厦门志禾公司开具11.2万元的税费发票；五、黄志生仅作为厦门志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章，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连带偿付责任，且晋江尚亿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承诺书》并非黄志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厦门志禾公司明确其系要求晋江尚亿公司开具已付货款388.8万元相对应的税费发票，同时撤回第五点上诉理由，对于黄志生应对厦门志禾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意见。被上诉人晋江尚亿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晋江尚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厦门志禾公司支付货款403.187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厦门志禾公司承担晋江尚亿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3.黄志生对上述货款403.1873万元、逾期利息及律师费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志禾公司因承建象屿泉州公路港需要向晋江尚亿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并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对预拌混凝土强度等级、单价，预拌混凝土质量、技术要求、交货检验及验收资料交接，双方权利义务，保证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有约定如下：单价为不含税价，如需开票另加7%，水泥发票另加3%；3.3交货检验及费用：在交货地点，应由双方检验人员和监理人员根据有关规定共同取样，制作试件并标识明确后，由施工方暂时保管；试块在工地静置24小时后拆模，随即进行标准养护和现场同条件养护，标养试块由厦门志禾公司送检，……；3.4厦门志禾公司收到发货单及相关技术资料后，如有疑义必须立即通知晋江尚亿公司进行确认核实。……。厦门志禾公司必须在混凝土浇筑完七天内将实际浇筑混凝土的技术要求以书面形式提供给晋江尚亿公司送检人员，并对所提供信息负责；7.1晋江尚亿公司必须严格建立和健全质量保证体系，根据厦门志禾公司提交的预拌混凝土生产订单和供货联系单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预拌混凝土生产供应任务；7.2必须严格和健全原材料和产品质量检验管理制度。对所使用的原材料和供应的预拌混凝土质量负完全责任，若因预拌混凝土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晋江尚亿公司承担；7.3晋江尚亿公司应按订货要求提供合格产品，若所供应的混凝土拌合物、坍落度不符合要求，厦门志禾公司有权拒收；7.4当厦门志禾公司对预拌混凝土的质量有疑义时，晋江尚亿公司应及时派技术人员进行调查分析，并采取必要的纠正和预防措施，见证取样要有晋江尚亿公司方现场质检员参加。合同签订后，晋江尚亿公司向厦门志禾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2015年4月10日，厦门志禾公司确认尚欠晋江尚亿公司货款791.9873万元，并承诺该货款分四期付清即于2015年4月10日前支付40万元，于2015年5月8日前支付260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尚欠余款，若未按上述约定期限足额付款，晋江尚亿公司有权要求厦门志禾公司一次性付清欠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厦门志禾公司还应承担晋江尚亿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黄志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两年，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共同出具《还款协议及违约责任承诺书》一份交晋江尚亿公司收执。出具《还款协议及违约责任承诺书》当日及2015年5月21日，黄志生通过其银行账号分别转账支付货款40万元、60万元至晋江尚亿公司指定人员施涌添银行账号；嗣后，厦门志禾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通过他人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货款140万元（7次，每次20万元）至晋江尚亿公司指定人员施涌添银行账号；于2015年9月11日、10月9日、11月4日通过厦门志禾公司泉州分公司银行账号分别转账支付货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至晋江尚亿公司指定收款人福建省百泰建材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于2015年11月4日通过厦门志禾公司泉州分公司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货款30万元至晋江尚亿公司银行账号；其中，上述支付至晋江尚亿公司银行账户的30万元、支付至晋江尚亿公司指定收款人福建省百泰建材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号130万元，合计160万元，根据约定产生税费11.2万元。厦门志禾公司现尚欠晋江尚亿公司货款403.1873万元未付，晋江尚亿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在本案提起诉讼。晋江尚亿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晋江尚亿公司与厦门志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黄志生之间的保证责任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厦门志禾公司尚欠晋江尚亿公司货款403.187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厦门志禾公司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付清货款，但至今未能付清全部货款，现晋江尚亿公司请求厦门志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03.1873万元，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厦门志禾公司承诺分四期付清货款，但根据付款情况看，于第二期（2015年5月8日）前即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晋江尚亿公司即有权按约定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请求厦门志禾公司支付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而晋江尚亿公司请求自2015年7月31日起算逾期利息，是对权利的自主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厦门志禾公司关于晋江尚亿公司应开具11.2万元税费发票的抗辩意见，系双方约定的关于晋江尚亿公司的义务，该约定义务应予以履行，因此，晋江尚亿公司应向厦门志禾公司开具相应税费发票。晋江尚亿公司请求厦门志禾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符合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晋江尚亿公司请求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合理，予以支持。黄志生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尚在保证期限内，晋江尚亿公司请求黄志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志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厦门志禾公司追偿。审理过程中，晋江尚亿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厦门志禾公司抗辩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厦门志禾公司已接收本案商品混凝土并交付使用已久，且双方已进行货款结算，厦门志禾公司并多次支付了部份货款，晋江尚亿公司亦否认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厦门志禾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商品混凝土的交货检验、使用过程中及使用后合理期限内已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3.3、3.4、7.3、7.4的约定向晋江尚亿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厦门志禾公司抗辩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明显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对其提起的反诉法院未予处理，但已在庭审中告知其可另行起诉，其申请鉴定本案中亦不予进行，其庭审后提供的自行申请鉴定的检验报告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黄志生抗辩不承担个人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晋江尚亿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和律师费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厦门志禾公司抗辩逾期利息过高并不予支付律师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志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尚亿公司货款人民币403.187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即以403.187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晋江尚亿公司应于厦门志禾公司付清款项之日向厦门志禾公司开具11.2万元的税费发票。二、厦门志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尚亿公司律师费人民币4万元。三、黄志生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厦门志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厦门志禾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0687.5元，由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提供如下证据：1.检验报告、2.普通砼用砂检验报告，证明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产品中氯离子质量百分比/%（以胶凝材料质量计）为0.08、0.12，明显高于晋江尚亿公司出具的普通砼用砂检测报告氯离子含量（%）0.008的标准；3.普通混凝土用砂、石质量及检验方法标准，证明国家标准为氯离子含量不得大于0.06%；4.《证明》，证明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晋江尚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鉴定单位没有提供相应的鉴定资质证明，且系厦门志禾公司单方委托，检验结果缺乏客观公正性，该检验亦不是国家司法鉴定机构出具，无法证实鉴定的样品即是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检验报告中的依据与国家规定也不一样；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晋江尚亿公司出具，公章亦不是晋江尚亿公司的，该印章模糊不清，报告也没有体现工程名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3体现钢筋混凝土用砂要以干砂的质量百分率计，但证据1是以胶凝材料质量计，与规定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出具的机关是否真实存在，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厦门志禾公司的主张。二审中，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申请：1、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对厦门志禾公司位于泉州市晋江市西滨镇的泉州公路港项目仓库主体结构（含仓库基础、地面以及承重柱、梁、板等）及物流园区的室外道路涉及的混凝土工程进行抽样检测，通过鉴定确认：1、晋江尚亿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工程是否已出现起砂、主梁开裂、楼板开裂、屋面漏水等质量问题；2、质量问题是否与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因果关系；3、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为合格产品。2、鉴定相关费用由对鉴定结果负责的一方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53份，证明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检测为合格产品。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鉴定机构是否存在相应资质，且检测报告亦是晋江尚亿公司单方委托，无法证明鉴定样品即是供给厦门志禾公司的货品，故无法证明晋江尚亿公司的主张。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调查核实有关事实，该公司常务副经理张明灿作如下陈述：晋江尚亿公司二审提交的53份检测报告均系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出具的，上述检测报告系由厦门志禾公司委托做出的，检测报告只出具检测结果，不出具检测结论。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亦向法庭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对该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调查笔录证实晋江尚亿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混凝土符合质量要求。被上诉人晋江尚亿公司对该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混凝土经检测是合格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提供的证据3，被上诉人晋江尚亿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本院向案外人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明材料，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厦门志禾公司的鉴定申请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对方质证存有异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晋江尚亿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厦门志禾公司是否可以拒绝支付尚欠的货款？2.晋江尚亿公司是否应开具已支付货款388.8万元相对应的税费发票？3.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诉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3.3、3.4、3.5、3.7条的约定，根据晋江尚亿公司二审提交的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并结合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所作的调查，可以体现该检测的委托单位系厦门志禾公司，本案诉争混凝土强度符合相关标准，故对晋江尚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晋江尚亿公司的相应主张。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之规定，诉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并未对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厦门志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在合理期间内就诉争混凝土提出质量异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之规定，综合本案的案情，厦门志禾公司现主张其于2015年12月底已口头向晋江尚亿公司就诉争混凝土提出质量异议，但对此晋江尚亿公司不予认可，且根据现有证据仅能体现厦门志禾公司直至一审答辩时才提出质量异议，故原审认定厦门志禾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并无不妥，对于厦门志禾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2、4本院不予认定，无法证实其相应的上诉主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诉争混凝土质量依法应视为符合约定。再次，根据诉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一条：“……以上单价为不含税价，如需开票另加7%，水泥发票另加3%”之约定，厦门志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88.8万元为不含税价款，故其要求晋江尚亿公司开具已支付货款388.8万元相对应的税费发票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基于前述分析本案诉争混凝土质量视为符合约定，故对于厦门志禾公司提出的相关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另关于厦门志禾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反诉问题，一审对该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并不影响本案本诉的正确处理，也并未因此剥夺厦门志禾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厦门志禾公司亦可就其反诉请求另案主张权利，故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厦门志禾公司、黄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5元，由上诉人厦门志禾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佳华审 判 员  郑泽阳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倪洁瑜速 录 员  陈文能附注：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