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友明，男，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仪荧、陈爱玲，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振秀，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新，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友明因与被上诉人齐振秀、陈祖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仪荧、陈爱玲、被上诉人齐�秀、陈祖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友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02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过庭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就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事实是本案上诉人邹友明于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7日，分为三笔通过汇款与网银付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350,000元整的借款，但一审法院却在一审判决书中将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为“2016年7月4日，原告向齐振秀汇款2000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向齐振秀汇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提出已经通过�航账户返还人民币28000元的主张，但是在庭审结束前，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将陈航作为本案的证人或其他证据提交法院，也没有请求陈航出席本次庭审，那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人民币28000元的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尚不得而知，一审法院是否能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事实。2.在本案庭审之后，即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通知陈航到法院对人民币28000元的款项予以说明，陈航只是在空白纸张上写到“陈航本人确实有替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8000元”，此时陈航是作为案外人还是证人出席？陈航的陈述是否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果能，它到底是属于证人证言、书证还是新证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明显存在程序违法。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若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就应当判决诉讼费减半。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为8518元，显然说明一审适用了普通程序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9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既然适用了普通程序，那么就应当给予上诉人至少15日的质证期限。但是一审法院在2017年10月20日才对人民币28000元的款项展开调查，却也就是在2017年10月20日当天作出了判决书，没有给予上诉人15日的质证期限并拒绝接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阻止上诉人对陈航的陈述进行质证。因此，一审法院显然存在程序违法。4.假使陈航的陈述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那么，关于陈航的陈述“确实替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8000元”根本无法说明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事实上是经办法官阻止陈航继续说明该笔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即该笔款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份，通过陈航账户每月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3500元的利息，共支付人民币28000元整的利息，但至此，被上诉人也尚未足额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全部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5.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而法律规定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是在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才适用。本案的情况与此不同：本案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律师函”证据，已经明确被上诉人在收到该律师函十个工作日内归还全部借款，如继续怠于履行，每逾期一天，应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比例向上诉人邹友明先生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的全部诉请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齐振秀、陈祖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金。二、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主张利息。邹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振秀、陈祖新立即归还邹友明借款本金35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131250元，此后违约金应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原告向齐振秀汇款2000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向齐振秀汇款150000元。2016年10月13日，齐振秀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投资款350000元，经双方协商，投资款转为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另查，被告通过陈航账户陆续返还原告28000元。再查，俩被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被告未及时返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返还借款322000元（350000元-28000元）并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由于该两笔债务系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关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陈祖新对被告齐振秀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齐振秀、被告陈祖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邹友明借款本金32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邹友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3、快递面单及签收结果，共同证明：陈航代替齐振秀、陈祖新归还28000元款项是归还部分利息，共计8笔款项，分别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份每月还款3500元；从借款之日起，齐振秀、陈祖新至今尚未还清所有利息；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10月20日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拒接受，上诉人只得通过快递方式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陈航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陈航的之间的交流，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息约定，而且陈航在二审期间也陈述并不知道是不是利息，聊天中的利息是其误认为存在利息，进一步佐证了利息约定存疑的情况。至于每月还款3500元的转账流水，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还款事实，而一审判决已经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与违约金约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规定，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看，上诉人邹友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借贷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对其提出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上诉人邹友明主张，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律师函”已经明确被上诉人齐振秀在收到该律师函十个工作日内归还全部借款，若怠于履行，应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友明向被上诉人齐振秀发起“律师函”系上诉人邹友明单方行为，不能视为被上诉人齐振秀同意“律师函”所载明的违约金约定，况且齐振秀自始至终否认存在违约金约定，对上诉人邹友明起诉请求判令齐振秀、陈祖新归还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付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但在诉讼费用承担上，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规定进行减半收取，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邹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减半收取4259元，保全费2926元，由被上诉人齐振秀、陈祖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由上诉人邹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东旭审 判 员 吕德快审 判 员 刘 瑜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张馨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