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晓荣，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皓，女，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磊，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牛河南，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磊，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执行人）：毋秋丽，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张晓荣因与被上诉人王皓、牛河南、毋秋丽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的（2017）豫08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平，被上诉人王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磊，被上诉人牛河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毋秋丽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张晓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判决程序违规。1、上诉人在举证期间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到房管局调集由王皓提交的房屋交易合同等全部登记资料，但一审法院并未前往调取登记资料。2、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焦作市梧桐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人确认书”，明显系近期伪造，上诉人依法申请证据保全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司法鉴定，反而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的确认违反程序规定、滥用裁量权，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应当界定为使用鉴定裁判权不适当。3、上诉人到房管局查询情况与王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不一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再次提交调取申请，一审法院仍未调取。二、一审法院对实体事实的确认违反程序和证据规则。1、毋秋丽、石伟昌、牛河南、王皓分属不同自然人，按照法律规定，牛河南与毋秋丽签订的购房合同与石伟昌无关，与王皓无关。2、牛河南与毋秋丽是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相对人，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房屋转移登记是合同相对人”的规定，王皓不具有案外人资格，一审法院判决王皓是买卖合同主体和确认涉案房屋已进入办理转移登记程序无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的“房屋买卖有效的判决”违反法律法规。上诉人又再一次申请一审法院到房管局核实，一审法院拒绝调取证据。3、牛河南向石伟昌账户汇款49万元只能证明牛河南与石伟昌存在经济往来，法院调取的牛河南银行汇款凭证并未注明是购房款，而且石伟昌不是房屋所有权人，王皓也不是支付购房款人，王皓主张的交易程序和交易主体违反市场规则，一审法院判决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4、毋秋丽在解放法院（2016）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没有主张牛河南向石伟昌账号汇款49万元是购房款，毋秋丽在庭审中提交离婚协议证明房屋归毋秋丽，债务归石伟昌，购房过程和购房合同能够证明是毋秋丽和王皓将牛河南、石伟昌、王皓、毋秋丽四个相互独立的民事行为和民事主体拼凑在一起的技术处理，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目的是帮助毋秋丽转移资产以逃避巨额债务。5、王皓执异案件律师从中获利的行为完全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买卖虚假和所谓已经支付51万元购房款虚假的事实。6、牛河南、毋秋丽、石伟昌所涉房屋买卖、交付购房款以及“购房人确认书”，不符合交易规则。7、一审法院查明石伟昌、毋秋丽在建设银行贷款的过程与本案无关，在程序上无法证明是向毋秋丽支付购房款，其所涉购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8、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无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三、涉案房屋不存在真实买卖，属于毋秋丽恶意转移资产。王皓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王皓、牛河南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2、本案房产登记在毋秋丽名下，牛河南与毋秋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在房管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牛河南自愿将房产登记在儿媳王皓名下，合情合理，且牛河南先期支付房款51万元，剩余房款按照解放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到指定账户，且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均在解放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符合《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所以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张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继续执行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4号住宅楼2单元12号房产以偿还毋秋丽欠原告的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荣与石伟昌、毋秋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晓荣于2016年4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晓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豫0802民初7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毋秋丽的银行存款630000元或查封、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毋秋丽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2016年7月8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豫08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判令石伟昌、毋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晓荣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7%的标准，自2015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石伟昌、毋秋丽未能自动履行判决义务。2016年10月24日，张晓荣作为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石伟昌、毋秋丽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向毋秋丽下发执行通知书，责令其按照（2016）豫08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但此后毋秋丽未履行还款义务。执行过程中，王皓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毋秋丽与牛河南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显示“甲方毋秋丽，乙方牛河南”，甲方将位于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4号住宅楼2单元12号的房屋以835000的价款卖给乙方。乙方分两次付清房款。该契约最后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了（2017）豫08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一审法院对毋秋丽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的执行。该裁定书送达张晓荣后，其不服，于2017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又查明，毋秋丽与石伟昌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时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27日，毋秋丽、石伟昌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签订了个人助业借款合同及个人助业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约定以毋秋丽名下的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城××住宅楼××单元××房产作为抵押，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向石伟昌发放贷款51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止，双方约定从户名为“石伟昌”账号为“62×××84”的委托扣款账户中直接扣划还款；2014年4月3日上述三方向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提交了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的申请书，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审核后于2014年4月4日办理抵押登记备案。2016年4月18日，因主债权消灭，由毋秋丽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的代理人贾芳共同向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提交了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该交易所审核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同日，毋秋丽将涉案房产证（证号：焦房权证解放字第××号）取走。再查明，王皓系牛河南的儿媳，秦近芝与牛河南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27日，秦近芝与焦作市梧桐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人确认书，秦近芝通过该中介机构了解到了涉案房屋的房源信息。2016年3月28日，牛河南与毋秋丽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毋秋丽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3号住宅楼2单元12号的房产出售给牛河南，房屋面积141.9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835000元。2016年3月28日，牛河南向毋秋丽支付定金20000元；2016年4月13日，牛河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解放路支行（卡号：62×××12）向该房抵押时确定的委托扣款账户即石伟昌（卡号:62×××84）的账户转款490000元，总计已支付毋秋丽购房款510000元，毋秋丽在房地产买卖契约附件上也签字认可了该事实。牛河南缴纳部分购房款后，毋秋丽即向王皓、牛河南交付涉案房屋，牛河南及妻子、儿媳一家人就搬进该房屋居住至今。在诉讼过程中，就剩余购房款325000元，王皓已按一审法院要求交付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因牛河南自愿将房产证办理在王皓名下，故2016年4月21日，王皓、毋秋丽在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并交纳了登记费、房屋转让手续费、契税，同时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出具了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但因2016年4月25日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至今未办理下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5月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牛河南的妻子秦近芝通过焦作市梧桐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了解到涉案房屋的房源信息，在购房时已尽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了解到涉案房屋仅有银行抵押信息，对于出卖方毋秋丽的个人债务问题，作为善意购房人的牛河南、王皓不可能清楚的知道，双方所签定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牛河南在与毋秋丽签订购房契约后，已按照契约的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即510000元，并已合法占有至今；牛河南自愿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办理在其儿媳王皓名下，符合情理，故2016年4月21日，王皓与毋秋丽到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并交纳了登记费、房屋转让手续费、契税，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亦出具了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进行房地产交易的所有民事手续已办理完毕，而这些都发生在张晓荣对该房屋申请诉讼保全之前，本案涉案房屋之所以未能办理过户手续，正是因为张晓荣的申请查封行为所致，而非被告王皓、牛河南的自身原因。同时在诉讼过程中，王皓已按一审法院要求将剩余房款交至本院执行款专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牛河南、王皓系善意的购房人，应对本案中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4号住宅楼2单元12号的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即牛河南、王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本案中的涉案房屋能否继续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牛河南、王皓对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728号美中城4号住宅楼2单元12号的涉案房产享有的是物权期待权，而张晓荣对石伟昌及毋秋丽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法律原则，案外人王皓、牛河南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涉案房屋不能继续执行。张晓荣主张继续执行该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晓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晓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晓荣提交如下证据：1、石伟昌建设银行账户62×××84销户之日银行流水复印件5份；2、解放区法院2017年12月4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1份；3、牛河南建设银行账户62×××12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4、石伟昌、毋秋丽于2014年3月27日与建设银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5、王皓于2016年4月13日在建设银行代牛河南办理向石伟昌账户转款49万元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指向：1、2014年石伟昌贷款51万元，毋秋丽以其名下房产抵押作登记，2015年6月15日石伟昌偿还建设银行贷款510281.98元，解放法院认定的贷款是第二次贷款，这次贷款不是以毋秋丽房产作抵押，第二次贷款是53万元。2、证明第一笔贷款已还，第二次贷款没还，两笔贷款不一致。3、石伟昌、毋秋丽、王皓、张红旗同时办理的特定化资金手续，是他们集体约定的，与房款无关。4、2014年石伟昌借款，毋秋丽以房产作抵押，第一笔贷款是2014年，2015年6月15日还款510281.98元。王皓、牛河南经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且看不清。对第1份证据：1、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新证据的形式；2、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3、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仅显示石伟昌建行账户资金的流水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称的贷款或还贷情况，更不能证明房屋的抵押情况，或上诉人称的特定化资金。第2份证据：1、前两点与第1份证据一致；2、对证明指向有异议，是上诉人猜出来的不是证据显示出来的。对第3份证据：1、同第1份证据质证意见。对第4份证据：1、前两点与第1份证据一致；2、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上诉人称该笔贷款2015年6月15日已还清，但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4月18日因主债权消灭由毋秋丽和中国建设银行的代理人贾芳共同向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提交了房地产抵押权注销申请书，审核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同日毋秋丽将房产证取走，该房产解押时间是2016年4月18日，所以上诉人该份抵押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与本案无关。第5份证据：原审判决书第二页写有此项内容。本院对上诉人张晓荣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石伟昌建设银行账户62×××84销户之日银行流水复印件5份，解放区法院2017年12月4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1份，牛河南建设银行账户62×××12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石伟昌、毋秋丽于2014年3月27日与建设银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王皓于2016年4月13日在建设银行代牛河南办理向石伟昌账户转款49万元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涉案房屋于2014年4月4日办理抵押登记，直至2016年4月18日因主债权消灭，由毋秋丽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的代理人贾芳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同日，毋秋丽将涉案房产证取走，在此期间的抵押权人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关于石伟昌的贷款次数和数额，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上诉人的该证据指向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关于资金特定化、不是购房款的主张，因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牛河南、王皓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牛河南、王皓已经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3月28日，牛河南与毋秋丽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牛河南并于当日交给毋秋丽定金20000元，后于2016年4月13日又给付毋秋丽490000元，牛河南、王皓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牛河南、王皓就剩余购房款325000元，已按一审法院要求交付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牛河南、王皓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张晓荣主张一审审理判决程序违规、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的全部事实均为无根据的虚构，认为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王皓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因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晓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晓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芳审判员 张爱国审判员 原树林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