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商终字第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原“松桃三和锰业集团汇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平英，系负责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松桃福利锰粉厂。
法定代表人付平英，系负责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金超，系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铜仁地区建筑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君伦，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军，工作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贵州松桃福利锰粉厂（以下简称“福利锰粉厂”）为被上诉人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远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26日，广远公司（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汇丰公司（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合同”），合同约定，汇丰公司将电解锰厂二期工程土建项目承包给广远公司施工，工程建设内容为电解车间、化合车间、压滤车间、其他土建配套设施及附属工程；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单价承包，按工程量具实结算；广远公司按汇丰公司提供的工艺流程图、审查合格的施工图及现场双方商定方案施工；广远公司先垫付资金投入施工，完成基础部分后按进度付款，按进度付款总额不能超过工程总量的80%，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支付10%，留10%作为质押金，质押期为一年，期满若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广远公司在施工过程如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返工全部由广远公司承担；并对工程项目结算价取定、付款方式、工期、施工安全责任、其他违约事项等作了约定。2007年11月25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补充合同》及《老卜茨公路工程合同》，双方对二期工程碴库道路施工、老卜茨工程进行了约定。2008年1月14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汇丰锰业公司扩建工程（老压滤车间工程）补充合同》，对老压滤车间工程扩建土建部分工程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工期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08年2月18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汇丰锰业公司改扩建工程（老电解车间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对老电解车间改造土建工程部分工期及工程造价、电解车间、压滤车间、化合车间、各种池类土建工程部分工期及付款方式进行了补充约定。2008年3月4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扩建）补充合同》，双方对汇丰锰业公司锰粉车间工程、老压滤车间扩建工程土建部分工程工期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08年6月1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清液溜槽工程价款调整协议》，双方对该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和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6月15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汇丰锰业公司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木屋架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汇丰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木屋盖工程的建造、修理、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2008年8月26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了《新建新液池、硫化池局部裂缝加固处理协议》，双方就新建新液池和硫化池于2008年8月7日出现的裂缝问题进行了协商，约定以双方于2008年8月24日共同商定的处理方案即草图作为处理依据，并对工期进行了约定。2009年6月7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就《土建合同》中的工程项目验收达成了初步意见，约定对锰粉悬空地坪、外压滤车间进行整改后可正式组织验收。2010年1月2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就电解锰厂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共同签订了松桃汇丰电解锰厂工程决算书审查意见，其中第8条载明“在谢局审查79909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上述款项后，审查结果为7431700.00元。”该审查意见书中的工程款7431700.00元包括电解锰厂工程款5970512.00元、锰粉车间工程款1461188.00元。以上工程款均含税。二期工程完工后，汇丰公司未经验收即将该工程投入使用。2013年2月6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汇丰锰业公司电解锰厂二期工程质量问题协议书》，双方就电解锰厂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约定由汇丰公司从广远公司工程决算总价款中一次性扣除2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问题维修金，在扣除该维修金后，余款由汇丰公司于2013年年底支付完毕，并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汇丰公司不再就工程质量问题主张任何权利，广远公司不再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该协议书签订后，汇丰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25日向广远公司发函，认为该二期工程在投入使用后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如广远公司不予以协商，将拒付所欠广远公司工程余款，并将工程余款用作维修费用。广远公司收到函件后未回复。2013年2月26日，松桃县环境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县环监队”）因老卜茨公路边积水呈橙黄色责令汇丰公司将积水收回厂区处理，并查处积水外流点位进行整改完善；2013年8月30日，汇丰公司因污水处理站下游汇入松桃河前总锰含量超标被县环监队责令整改；2013年10月17日，因汇丰公司循环水池壁有破损被县环监队责令整改；2013年12月13日，因汇丰公司化合车间化合桶有冒桶和渗透现象、循环水池及含锰废水搅拌桶有渗水未进入事故应急池等问题被县环监队责令整改。截至起诉时，汇丰公司支付广远公司电解锰厂工程款5781508.20元（含税352260.20元），尚欠189003.8元；支付广远公司锰粉车间826210.09元（含税86210.09元），尚欠634977.91万元。2014年12月25日，广远公司以汇丰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余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23971.91元及违约利息（2014年元月至2014年12月）66142.00元，共计690113.9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汇丰公司在本诉审理过程中，依法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广远公司）对其承建的汇丰锰业公司电解锰厂二期工程质量问题承担履行保修义务。
另查明，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付平英，锰粉车间系福利锰粉厂所有，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工程涉及该锰粉车间，故本院依法追加福利锰粉厂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付华英系付平英之姐妹。被告福利锰粉厂于2010年12月21日向广远公司出具了付款方为福利锰粉厂、收款方为广远公司、开票金额共计1461188.00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2007年7月26日，汇丰公司将其二期工程发包给广远公司，并签订了《土建合同》；2010年1月2日，双方进行了决算，《土建合同》项下的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汇丰公司即将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在建设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或者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汇丰公司违反法律法规，擅自使用，可视为汇丰公司认可建设工程质量，或者虽工程质量不合格，其自愿承担质量责任。虽广远公司对建设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应当在合理使用寿命内承担民事责任，汇丰公司亦主张合同项下工程经投入使用，发现重大质量问题，要求广远公司承担维修责任，但2013年2月6日，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汇丰锰业公司电解锰厂二期工程质量问题协议书》，双方就电解锰厂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约定由汇丰公司从广远公司工程决算总价款中一次性扣除2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问题维修金，在扣除该维修金后，余款由汇丰公司于2013年年底支付完毕，并约定，该协议签订后，汇丰公司不再就工程质量问题主张任何权利，广远公司不再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故视为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就工程质量维修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且原、被告均未申请撤销该协议，故对该协议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对工程进行决算后，除锰粉车间外，工程款总额为5970512.00元，已支付5781508.20元（含税352260.20元），尚欠189003.80元，故对广远公司要求汇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锰粉车间工程款1461188.00元的问题。汇丰公司无锰粉车间，该锰粉车间系福利锰粉厂所有，虽汇丰公司与广远公司签订的《土建合同》并未对锰粉车间进行约定，但广远公司修建锰粉车间是事实，且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的负责人均系付平英，经本院查明锰粉车间系福利锰粉厂所有，并向广远公司释明后，广远公司追加福利锰粉厂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被告福利锰粉厂与汇丰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因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的负责人均系付平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汇丰公司并未明示锰粉车间并非其公司所有，仅在结算时，向广远公司出具了付款方为福利锰粉厂、收款方为广远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福利锰粉厂土建工程的发票，总金额为1461188.00元。故对广远公司而言，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修建的锰粉车间系汇丰公司所有，虽汇丰公司不认可，但福利锰粉厂已以其名义出具工程发票，并已实际支付广远公司826210.09元（含税86210.09元），尚欠634977.91元，故对广远公司要求福利锰粉厂支付其工程款634977.91元，予以支持。综上，汇丰公司应当支付广远公司工程款189003.80元，福利锰粉厂应当支付广远公司工程款634977.91元，共计823981.71元，扣除广远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愿同意扣除质量维修金200000.00元给汇丰公司，其中包括福利锰粉厂代为支付汇丰公司10996.20元，广远公司工程款抵扣189003.80元，福利锰粉厂尚应支付广远公司623981.71元，广远公司主张623971.91元，予以支持。关于广远公司主张本诉被告应当支付其自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止的利息损失66142.00元的问题。双方对工程款未按期支付的违约利息支付无约定，故计算利息之日应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或竣工之日起其开始计算，但广远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开始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故福利锰粉厂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广远公司工程款623971.91元的利息损失，以承担违约责任。另汇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反诉要求广远公司承担工程维修义务，并申请鉴定。虽汇丰公司主张广远公司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如前所述，汇丰公司在工程竣工后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且在出现质量问题后已与广远公司达成了维修协议，视为双方对未经验收投入使用的工程质量问题已达成协议，汇丰公司并非要求广远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实际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对工程质量鉴定与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责任承担，且广远公司同意扣除200000.00元作为工程维修金，尽到了发包方对工程质量承担维修义务的责任，故对汇丰公司要求鉴定之申请，不予受理，对其要求广远公司承担保修义务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贵州省松桃福利锰粉厂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23971.9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3971.91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省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01.00元（已预收），由被告贵州省松桃福利锰粉厂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由反诉原告贵州省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承担。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汇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广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广远公司对质量不合格部分重新修理。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将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作为共同被告的基本事实不清。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广远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福利锰粉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汇丰公司与广远公司之间的结算书，特别是关于《二期工程质量问题协议书》对福利锰粉厂没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对《二期工程质量问题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该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应认定双方关于质量问题达成协议。上诉人汇丰公司多次去函明确告知广远公司如不履行修理义务，将解除该协议。该协议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既然是一审被告，判决主文却没有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判决内容。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的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法院明知却未向上诉人释明，属程序严重违法。
福利锰粉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广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福利锰粉厂与汇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基本事实不清。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汇丰公司与福利锰粉厂是各自独立的法人，虽然负责人均是付平英，但没有必然联系。汇丰公司与广远公司之间的《二期工程质量问题协议书》对福利锰粉厂没有法律效力。（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广远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锰粉车间是上诉人组织公司员工所修建，与广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广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锰粉车间系其修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广远公司提交的法院的税费发票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真实性也没有查明。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福利锰粉厂支付广远公司工程款623971.91元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3日原铜仁地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更名为贵州省铜仁市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7月26汇丰公司作为甲方与原铜仁地区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合法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平英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汇丰公司公章。此后合同双方签订的《汇丰锰业公司改扩建工程（老电解车间工程）补充协议》、《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清液溜槽工程价款调整协议》、《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扩建）补充合同》、《汇丰锰业公司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木屋架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甲方签字人为付平英，没有加盖汇丰公司印章。汇丰公司对欠付工程款189003.8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付华英、谢晓星在《松桃汇丰电解锰厂工程决算书审查意见》上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总金额为743.17万元，与广远公司提交的《汇丰工程决算总额及支款余款明细表》一致，其中电解锰厂工程款总额为5970512元，锰粉车间工程款总额为1461188元，合计7431700元。已支付6607718.29元，电解锰厂余额为189003.80元，锰粉车间余额为634977.91元，合计余额为823981.71元，扣除20万元作质量维修金，应付623981.71元。汇丰公司承认其没有锰粉车间，福利锰粉厂认可锰粉车间属其车间，但认为其厂里没有修建车间的工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汇丰公司对与广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欠付工程款189003.8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广远公司所完成的锰粉车间工程及工程款634977.91元问题，汇丰公司及福利锰粉厂均主张与其没有关联，其不应承担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义务。从《汇丰锰业公司二期工程（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扩建）补充合同》、《汇丰锰业公司锰粉车间、老压滤车间木屋架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签订来看，甲方签字人为付平英，乙方为原铜仁地区建筑总公司黄昌勇。没有加盖汇丰公司印章，也没有加盖原铜仁地区建筑总公司印章。双方签署的《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工程验收初步意见》载明：“铜仁地区建筑总公司承建汇丰锰业有限公司新电解锰车间、锰粉车间、新压滤车间、老压滤车间扩建及其他附属工程已基本完工，经对局面地段进行整改后，可正式组织验收……”等内容，说明锰粉车间系广远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内容。在该《意见》、《松桃汇丰电解锰厂工程决算书审查意见》及《汇丰锰业公司土建工程决算汇总表》上均有汇丰公司代表付华英的签名。同时，一审中，广远公司陈述已收到福利锰粉才厂支付的部分锰粉车间工程的工程款，并提供了支付单位为福利锰粉厂的工程款税务发票。福利锰粉厂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以广远公司的票据为准。付平英既是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福利锰粉厂的法定代表人，对付平英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的签字，广远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了福利锰粉厂。福利锰粉厂提出其与广远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由福利锰粉厂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交付使用。发包人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说明发包人对不合格工程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汇丰公司及福利锰粉厂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281条的规定，承包人对工程未验收交付前的建设工程质量缺陷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对建设工程交付后的出现的质量问题，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外的质量问题承担质量担保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已过法定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一审判决驳回汇丰公司要求关于公司承担保修义务的反诉请求正确。汇丰公司与广远公司双方就二期工程质量维修问题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从汇丰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万元给汇丰公司作为质量问题维修金，并未约定由广远公司负责维修。汇丰公司去函要求广远公司维修，广远公司不予答复或未派人协商处理，不构成违约。汇丰公司提出双方就二期工程质量维修问题达成的协议已解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法庭向汇丰公司及广远公司进行释明，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汇丰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1元，由贵州松桃汇丰锰业有限公司承担30元，贵州松桃福利锰粉厂承担10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全
代理审判员 吴爱民
代理审判员 吴万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