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再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广元利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昌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科，四川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炳生，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志坤，男，生于1966年2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代理人：龙飞，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跃进路航运服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武永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光华，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广元利川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赵志坤、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广民终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入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科，以及被申请人赵志坤的委托代理人龙飞、王仕明，被申请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09年9月18日，第三人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交一航局）所属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向朝天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关于请求配置兰渝铁路建设建筑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的函”，要求配置包括羊木镇五星村王家山（20万方）在内的石灰岩矿。同月30日，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通过了朝天区国土资源分局的兰渝铁路建设建筑用石灰岩矿采矿权的配置方案，并报市国土资源局审批，采矿权配置对象仅为中交一航局，采矿权到期时间为2012年底。同年11月17日，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政府致函第三人所属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告知同意将位于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的王家山（20万方）石灰岩矿的采矿权配置给该部。同月27日，中交一航局向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介绍信，告知“经局务会研究决定，并经比选方式最终确定具有开采资质的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利川公司）作为王家山石灰岩矿（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的开采公司，将前来办理兰渝铁路建设用石灰岩采矿手续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0年1月8日，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政府致函广元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该局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尽快给中交一航局所选定的具有资质的三家开采公司办理采矿手续，以确保兰渝铁路建设用料和工程建设顺利推进。早在2009年6月8日，利川公司即给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处理朝天区羊木镇东溪河乡申请开办采石场项目（后变更为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王家山石灰岩矿项目）等事宜，对原告所处理的相关事�利川公司均予以承认，由利川公司负责履行。2010年1月29日，中交一航局所属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与利川公司签订了《沙石料场开采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利川公司的代表为原告，双方就开采位于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王家山石灰岩矿的具体事宜及供料时间、规格、价格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7日，广元市国土资源局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将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王家山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办理给利川公司，同时括号注明赵志坤。2013年10月7日，该证延期至2017年10月7日。2010年12月16日，广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又为该矿给被告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注明该矿主要负责人为原告，2013年12月20日，该证延期至2016年12月19日。以上相关费用均由原告出资。
对于原告的出资情况，原告委托四川华雄会记师事务所有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了《清查�核报告》，该报告表明：1.原告收到中交一航局所属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材料款1007000元；2.原告自2009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30日支出费用为：发票支出1036848.45元、收据支出1004291.50元、白条支出2957547.61元，共计4998687.56元；3.资金来源是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内部收款收据等资料统计的，我们无法实施相关审核程序予以核实；4.支出票据是依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统计的，对金额的准确性我们无法实施相关审核程序予以核实；5.由于贵场账目比较混乱，建议贵场按财务制度的规定与原财务及相关人员对原始凭证进行归集、整理、记账和过账，真实完整的反映贵场的投资情况；6.对统计的票据如存在不完整现象，建议原告与我们进一步核对。对该报告，利川公司予以认可，也认为自己应当向原告支付费用4998687.56元，只是自己是受中交一航局委托，此款应当由中交一航局�原告支付。原告认为，自己为利川公司办理“广元市利川建设有限公司朝天区羊木镇王家山建筑用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及购置设备垫付了4998687.56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和中交一航局连带支付原告垫付费用4998687.56元。
一审认为，关于第三人中交一航局参加本案诉讼的程序问题，是本院收到利川公司申请后，认为中交一航局有可能与本案的审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通知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利川公司承认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并认可应当按照《清查审核报告》载明原告自2009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30日支出的费用4998687.56元，向原告偿还此款。虽然《清查审核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存在问题，但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利川公司自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川公司主张的与中交一航局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成立？中交一航局因承建的兰渝铁路建设工程需要，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资源配置，配置的行政资源通过比选有资质的开采单位，确定将羊木镇五星村一组王家山石灰岩矿的开采权由本案被告实施开采，被告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从国土资源部门取得采矿权，并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利川公司实际上就具备了王家山石灰岩矿的合法、实际经营主体。利川公司又与中交一航局签订《沙石料场开采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收取了中交一航局的材料款1007000元，与中交一航局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故利川公司主张的与中交一航局之间的委托关系不成立，中交一航局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遂判决：一、利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志坤垫付办理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4998687.56元。二、驳回赵志坤对中交一航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利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承担赵志坤的损失。理由是：1、原审认定利川公司系朝天区羊木镇王家山建筑用石灰岩矿的矿业权人错误。根据朝天区政府会议纪要和文件，中交一航局才是该矿的矿业权人。赵志坤是受利川公司的委托办理的采矿手续，其实施的是代理行为。该矿的采矿许可证登记为赵志坤，是国土部门根据中交一航局出具的介绍信委托指定办理。2、原审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严重不符。利川公司与中交一航局之间签订的《砂石料场开采供应合同》的主要内容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该合同，利川公司的产品禁止对外�售，利川公司完全是作为受托人受中交一航局的委托和指示，为中交一航局办理委托事务。中交一航局还有权对上诉人进行监督管理，如果是单一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是没有这些权利的。3、利川公司经中交一航局同意，将开办砂石料场的委托事宜转委托给了赵志坤，赵志坤为完成委托事宜垫付的费用应由中交一航局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利川公司从来没有说过原告赵志坤的4998687.56元费用应该由自己支付。
中交一航局在二审答辩称，采矿权主体为赵志坤，中交一航局与赵志坤之间是买卖关系，双方不存在委托。
赵志坤称，我是受中交一航局委托，认可利川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还查明，赵志坤得知中交一航局将配置资源后，于2009年6月8日取得利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利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顾平授权赵志坤就朝天区羊木镇东溪河乡采石场项目签署文件和处理相关事宜。2010年1月29日，中交一航局所属兰渝铁路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利川公司（乙方）签订了《砂石料场开采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利川公司的代表为赵志坤。在该合同中，有“甲方通过比选的方式，决定将王家山石料场的采购供应委托给乙方具体组织实施”、“开采期限：2010年1月29日-2012年12月31日”、“甲方。。。负责向当地政府申请砂石资源配置点，并协助乙方办理政府机关批准的合法开采许可证”、“总储存量满足甲方总要求时，乙方可部分对外销售，但必须征得甲方的同意”、“乙方产品只能以政府配置价进行销售”、“甲方。。。有权加强对乙方的管理，否则甲方有权处罚、中止合同，收回开采权”、“乙方石料严禁对外销售，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生产用料，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停工待料的，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生产和销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不承担乙方任何风险责任”等内容。同时，在《补充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应尽快安排人员进场开展工作，若在签订协议后45天内还不能正常生产，本协议以及原合同自动作废”。2010年2月3日，广元市国土局与利川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利川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为赵志坤。在以利川公司名义缴纳321000元的�矿权出让价款后，广元市国土局于2010年4月7日向利川公司颁发为期3年的采矿许可证，在确定的采矿权人栏以括号的形式注明赵志坤的姓名。2010年7月，赵志坤组织人员进场开采。2010年12月16日，广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该矿给上诉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注明该矿主要负责人为赵志坤。2011年1月，赵志坤以自己的名义与中交一航局签订供应合同，先后向中交一航局供应100余万元的石料。该料场建成至今，赵志坤未向利川公司交过任何费用。由于中交一航局认为利川公司未按协议在2010年5月1日前向其供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自动作废。2011年8月，中交一航局承建的工程（兰渝铁路）因资金链问题工程停工。赵志坤于2012年年初，向朝天区政府信访，要求解决其料场亏损严重的问题。经协调，中交一航局同意赵志坤供货。2013年5月，赵志坤又以料场投入巨额资金�亏损严重、采矿权于2013年4月到期为由，要求办理延期登记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信访省政府。经协调，广元市国土局于2013年12月为该矿办理了延期采矿许可登记，期限为4年（至2017年10月7日）。赵志坤认为中交一航局给出的价格过低，料场亏损严重。自己是受利川公司委托办理的料场，故开办费用应由利川公司和中交一航局承担。
根据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赵志坤2009年6月8日-2013年6月30日建设及经营料场期间的支出为4998687.56元。这些支出包括办理相关证照的费用，修路及支付林地补偿、山林赔偿的费用，还包括购买设备（比如破碎机、空压机、变压器等）。
申请再审人利川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本案(2014)广民终字第616号民事终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及判决�果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改判。原审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委托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结束后，再审申请人发现2009年7月1日利川公司与赵志坤签订的一份《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朝天区羊木镇王家山采石场，由赵志坤自行投资形成，其资产纳入利川公司资产管理，赵志坤承包签约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材料、供应、安全、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等。足以证明利川公司与赵志坤之间系承包关系，王家山采石场的债权债务应当由赵志坤承担。同时新发现的《采石场转让协议》、《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等证据亦能证明王家山采石场的开办、经营所发生的债务均与利川公司无关。�、二审被申请人已明确放弃了原一审判决的民事权益，利川公司在上诉期间，赵志坤于2014年8月4日向利川公司发出《郑重承诺书》，承诺“承诺人赵志坤与利川公司、中交一航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元市朝天区法院一审判决，判决利川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利川公司提出上诉。承诺人赵志坤郑重承诺如下：1、由于本案涉及的矿山开采、交纳矿产资源费等，是我本人的自愿行为，与利川公司无任何关系；2、若本案终审判决由利川公司承担责任，承诺人赵志坤承诺将放弃本案的全部权利，即绝对不向利川公司索要任何款项，也不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3、本案诉讼中的全部费用由我本人承担。4、本《郑重承诺书》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我承诺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证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成为再审中的新证据。不论上述第一个再审申请理由是否成立，赵志坤已放弃原一审判决的诉讼利益，利川公司不应向赵志坤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再审申请人利川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郑重承诺书》，均能改变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判决结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利川公司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赵志坤的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申请人收到二审判决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其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均已超过法定申请再审的六个月期限，不属《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且在原一、二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同委托合同关系，故原审认定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纠纷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中交一航局的委托代理人答辩意见：与赵志坤答辩意见相同，且中交一航局在与赵志坤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已款、货两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利川公司再审期间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9年7月1日广元市利州建设有限公司与赵志坤签订《内部承包合同》。2.《承诺书》、《郑重承诺书》。3.2014年利川公司与德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4.2015年利川公司与德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5.2015年1月5日《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6.2014年11月8日《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7.《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同时提供了宋洁兰于2014年3月18日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24日又更换为胡昌友的证据材料。并称《内部承包合同》系利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平与赵志坤个人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约定了采石场由赵志坤自行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材料、供应、安全、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等，该《内部承包合同》明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承诺书》中赵志坤也承诺“在该工程承包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均由我个人承担”。本案在一审立案受理前，顾平已因病去逝，新任的法定代表人宋洁兰对此并不知情，故在一、二审诉讼中因不知情而未提供，系公司在申诉前查找公司档案时发现。该证据均属于新证据，足以改变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判决结果。《郑重承诺书》于一审结束后，在上诉期间形成，其承诺并证明了矿山开采、交纳矿产资源费等，是赵志坤个人的自愿行为，与利川公司无关，若终审判决由利川公司承担责任，赵志坤承诺将放弃本案的全部权利，绝对不向利川公司索要任何款项，也不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等，因新任的法定代表人宋洁兰基本未到公司履职，其他人员并不清楚，故未能提供。该证据在申诉前查找公司档案时发现。该证据属于新证据，即使在不改变原审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也足以改变原二审判决的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首先利川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及《承诺书》均形成于2009年7月1日，由利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平与赵志坤个人签订，《承诺书》由赵志坤作出。本案一审立案受理前，顾平已因病去逝，继任的法定代表人宋洁兰对此并不知情，故在一、二审诉讼中利川公司因不知情而未提供，二审终审后发现。《采石场转让协议》、二份《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部分形成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应当认定为新证据。
其次，《采石场转让协议》、二份《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均是由赵志坤与广元德泰矿业公司签订好后再由利川公司签字盖章。其中：1、《内部承包合同》表现的签订形式是内部承包，但其内容明确约定采石场由赵志坤自行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材料、供应、安全、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等，且赵志坤并非利川公司内部员工，利川公司亦自始未参与采石场的经营。因此，该《内部承包合同》实质是赵志坤借用利川公司资质，以利川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属挂靠经营。2、《采石场转让协议》和其中一份《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系采石场5名合伙人（包括赵志坤）以利川公司名义与广元德泰矿业公司签订，利川公司分别签署“同意转让，债务债权由签约代表承担，并负法律责任”和“按主协议条款办理”意见。3、《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和另一份《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同样是5名合伙人以利川公司名义与广元德泰矿业公司签订，利川公司在该份《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中签注“同意债权债务及借款均由五个股东承担并负法律责任，与利川公司无关”。4、《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系5名合伙人起草制定，5名合伙人均签字同意支付。备注：“广元德泰公司支付王家采石场转让费200万元经由五个股东签字同意按名单支付。2015年1月5日”申请再审人利川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和《郑重承诺书》以及《采石场转让协议》、《王家山采石场转让协议补充条款》、《王家山采石场转让款支付协议》、《利川公司债务清理表》等证据的真实性被申请人均予以认定可。赵志坤等5名合伙人自找买家，将采石场作价300万元转让与广元德泰矿业公司，将转让款打入利川公司账户，利川公司按5合伙人的要求支付原采石场的债务，采石场的债权债务与利川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明利川公司与赵志坤经营的采石场并非委托关系，而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该部分证据也足以改变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判决结果。
综上，再审申请人利川公司提供的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原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新的证据出现原一、二审�定的再审申请人利川公司与被申请人赵志坤的委托合同不能成立，申请人利川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赵志坤起诉的委托合同纠纷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朝天区（2014）朝天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和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6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赵志坤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赵志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小琰
审判员 陈 明 义
审判员 尹 红 虹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姚 岚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