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男，汉族，1949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户籍所在地资阳市乐至县。系被害人江某乙之父。
诉讼代理人唐剑峰，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干开平，男，1977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双流县。2001年7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干开平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2月12日由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干开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剑峰，被告人干开平及其辩护人邹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5日19时许，在成都市武侯区铁佛村8组被害人江某乙暂住地内，被告人干开平与江某乙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期间，干开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江某乙胸、背部四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干开平逃离现场。同年12月12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前景市场”对形迹可疑的干开平进行盘查时，其主动交代了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江某乙系左胸部及左背部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干开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伴阿片类物质有害使用，但对其2014年12月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并认为被告人干开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予以相应的刑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诉请被告人干开平赔偿因被害人江某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3822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90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15087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江某甲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干开平辩称其并非故意杀人，而是失手将被害人杀死；自己有精神病史，病情对其控制力有影响；被害人向他借钱后又向其索要房租引发本案。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有过错、干开平作案后自动投案、其曾患有精神分裂症故而控制能力较弱、干开平系激情杀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干开平和被害人江某乙均为吸毒人员，二人在案发前因购买毒品相识。2014年12月5日19时许，在成都市武侯区铁佛村8组被害人江某乙暂住地内，被告人干开平与江某乙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期间，干开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江某乙胸、背部四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干开平逃离现场。同年12月12日上午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前景市场”对形迹可疑的干开平进行盘查时，干开平主动供述了其杀害江某乙的事实，并带领民警找到其藏匿的作案刀具。经鉴定，江某乙系左胸部及左背部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干开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伴阿片类物质有害使用，但对其2014年12月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干开平故意杀害被害人江某乙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造成了直接物质损失。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案发后群众电话报警至“110”，公安机关立案后在盘问被告人干开平时，干开平主动供述了自己杀害江某乙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干开平与被害人江某乙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干开平的前科情况。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干开平作案时所穿皮鞋、根据干开平的供述找到并扣押其作案用的刀具。
5.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干开平接受讯问、指认作案现场和藏匿刀具地点的情况，侦查人员系依法取证。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铁佛村8组一出租房院落B2-13号房间内，门窗完好，门锁挂于门框锁扣上，房门呈半开状的木门。
房内双人床东侧地面铺设的地铺上俯卧一具头西脚东的男尸，衣着完整，左脚穿鞋，右脚穿袜。尸体下有一处1.13m×0.53m血泊。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个黑色挎包，内装钥匙、剪刀、医用棉签等物；尸体东侧地面摆放拐杖。
房间内有三个矮柜，中间矮柜上方有一个内装六枚烟头的烟灰缸、一个玻璃水杯、一个标有“注射用头孢”字样的空药瓶。中间矮柜南侧地面有注射器两支，其中一支上有针头。房间内东南角有一张简易木桌，上有一个内装十枚烟头的烟灰缸、一个玻璃水杯。在简易木桌西侧地面有一枚烟头，卧室靠南墙叠放两只汽车轮胎，轮胎上扣放一张玻璃面板，面板上摆放一个插线板、一枚烟头，轮胎东侧有一张方形木桌，桌面上有一“统一鲜橙多”饮料瓶。
侦查人员提取屋内的痕迹、物品。
7.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尸体面色苍白，双侧角膜透明，双眼睑球结膜苍白。
尸体颏部正中有一深达皮下、0.5cm的小创口，左锁骨中线下8cm有一长3.1cm、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的刺创口，右腋前壁处有一长3.5cm、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肋骨表面的刺创口，左背部肩胛下角下方7cm处有一长2.0cm、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的刺创口，旁边有一长1.8cm、深达皮下的浅表刺创口。此外尸体左肩锁关节外侧有大小为1.6cm×0.4cm表皮剥脱。
尸体双下肢小腿、脚踝多处皮肤溃烂。
解剖见左侧第2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内可见约1000ml积血及500g血凝块。左肺上叶表面有一1.3cm破口、左肺下叶背面有一1.0cm破口。右侧胸膜粘连严重。
经分析认为，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约2014年12月5日20时许；致死工具为单刃刺器；死亡原因为左胸部及左背部刺创，造成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江某乙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巴比妥、可铁宁、吩噻嗪、异丙嗪、可待因、单乙酰吗啡成分。
9.DNA鉴定意见。证实扣押在案的折叠刀的刀刃上的可疑斑迹和血迹、现场尸体下方血泊、现场简易木桌上玻璃水杯杯口拭子、现场矮柜上烟灰缸内6枚烟头上的可疑斑迹、现场地面烟头上的可疑斑迹、房间外鞋架上黄色皮鞋内侧的可疑斑迹、被害人江某乙指甲内的可疑斑迹，在16个遗传标记上与江某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机率大于99.99%。
现场简易木桌上烟灰缸内的10枚烟头上的可疑斑迹、简易木桌附近地面烟头上的可疑斑迹、“统一鲜橙多”饮料瓶上瓶口拭子、玻璃面板上烟头上的可疑斑迹，在16个遗传标记上与被告人干开平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机率大于99.99%。
10.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干开平患有精神分裂伴阿片类物质有害使用，作案时并非受到精神病性的直接影响，对其2014年12月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赵小刚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案报警人，与死者租住同一栋楼，发现被害人死亡便打电话报警。
（2）李炳秀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死者邻居。其隔壁住了一名个子不高、较瘦的年轻男子，听邻居说该男子要吸毒，案发前段时间开始拄拐杖。2014年12月5日下午18时许，李炳秀下班回家，看见隔壁房间门关着。当晚19时30分许，看见隔壁的年轻男子与另一名更矮且瘦的男子一同上楼，边走边说话。年轻男子说“就30元嘛，我的脚又不是你医好的”。两人进房间后关上门。李炳秀听见两人在房间内吵了几句，但未听清内容，听见盆子响了一下便没有声音了。随后李炳秀听见外面较吵，出来看见警察，才知道隔壁男子出事了。
经辨认，被害人江某乙系住在其隔壁的男子。
（3）郭国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被害人江某乙同住一个小区。2014年12月5日19时40分到20时，其在小区大门处聊天时看见被害人与另一名男子一同进入小区，其中一人背着一个单肩包。几十分钟后，听说被害人死亡。
经辨认，被害人江某乙系本案死者，被告人干开平系与江某乙一同进出小区的男子。
（4）干正良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干开平的父亲。干开平有精神分裂症，2004年打警察后到安康医院和万安医院治疗过，平时偶尔要殴打父母。干开平要吸毒。2014年12月，干开平以找工作交保证金为由向干正良拿了600元钱，又偷了1000元钱。12月6日以后干开平住在家中。
（5）张显群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干开平的母亲。干开平于2004年被安康医院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干开平自称吸毒一年多。有时干开平要向父母要钱吸毒，他们不给钱就要被干开平打。2014年11月20多号，干开平偷了他父亲1000元钱，12月6日干开平回家住了三四日。
（6）江东兰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江某乙的姐姐。2014年12月8日，其与父亲确认了本案死者系江某乙。
12.被告人干开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
供称其要吸食海洛因，于2013年在成都市簇桥双凤园区的“前景市场”买海洛因时认识了“江老幺”。2014年11月10多日，干开平从医院戒毒出来又来到“前景市场”买海洛因时，“江老幺”上前主动搭讪，说自己脚烂了，在干开平处借得20元钱。几天后，二人又在“前景市场”相遇，因干开平没有地方住，“江老幺”就让干开平到他的暂住房中居住。当天二人就回到簇桥铁佛村“水中天”茶楼后一个院子中二楼“江老幺”的暂住房，此后直到案发，干开平都住在此处。
干开平在“江老幺”暂住房居住期间，身上带着以当保安交保证金为由从其父母处骗来的900元钱，这些钱一直用于二人购买海洛因和日常开支。案发前干开平因不想和“江老幺”在一起，想让他还一部分钱。
2014年12月5日凌晨五六点时，“江老幺”让干开平偷东西买海洛因，干开平不同意，“江老幺”骂干开平，干开平便独自离开到“前景市场”买海洛因。“江老幺”随后也来到“前景市场”在买海洛因时与一名彝族妇女发生纠纷，“江老幺”独自离开。干开平在“前景市场”等“江老幺”，到下午都未等到人。干开平独自回到“江老幺”暂住地，在房间中等到19时许，“江老幺”才回到暂住地。干开平提出算帐，“江老幺”提出出门谈。二人一起下楼，边走边说钱的事。二人走到公交车站，因“江老幺”给干开平看了他有一百多元，但提出有钱都不会还给干开平，干开平不让“江老幺”走，“江老幺”又提出回暂住地去谈。当时“江老幺”背着一个单肩包。
二人回到暂住地继续算帐。最后商定“江老幺”给干开平120元，但“江老幺”说自己没钱，二人吵起来。当时“江老幺”半蹲在地上穿鞋子，一直用眼睛“恨”着干开平，干开平觉得“江老幺”太欺负自己了，左手抓住“江老幺”头发，右手从右上衣兜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弹开刀后由上至下刺“江老幺”上半身两刀，“江老幺”用手抓着干开平，干开平左手扯着“江老幺”的头发将他面部向下按在地铺上，干开平顺势面向下趴在“江老幺”右手边。因为太恨“江老幺”，干开平又刺了“江老幺”左肩部两刀，这时“江老幺”没有动弹了，未呼叫也未反抗。干开平手上和刀上都有血，将刀关上离开了房间。因为走的时候很急，碰倒了房间中的塑料桶和盆子，未拿走“江老幺”身上的财物。干开平离开时未关房门，“江老幺”趴在地铺上，脚向房门，头向房门对面的墙壁。
干开平将刀藏在“水中天茶楼“附近一条要拆迁的小巷转角的墙根洞子中。在外面路边一个水洼中洗净双手，步行回到自己彭镇家中。随后每天他都从家里去“前景市场”购买海洛因，12月7日他曾被杨柳河派出所抓住，但因为身体有病，没办法拘留就被释放了。12月12日，他在“前景市场”买海洛因时被挡获。
案发当天早上干开平吸食了价值60元的海洛因。
作案用的弹簧刀是红色刀柄、黑色刀刃，折叠时长约15cm，打开后长约30cm，是案发一年前在彭镇市场购买的。被挡获后，干开平带领警察在藏刀处找到该刀。
“江老幺”案发当日穿黑色白袖上衣、运动裤，干开平穿连帽浅色的仿皮衣、运动裤和被挡获时穿的皮鞋。
经辨认，被害人江某乙系其所称“江老幺”，其带领民警找到的刀具系作案时用的弹簧刀；经指认，成都市武侯区簇锦辖区铁佛村8组工业园家属区B2-13房间系其作案地点，金履路60号一拆迁工地边的围墙夹缝系其丢刀地点。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其系被害人江某乙之父，主体身份适格。
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干开平与被害人江某乙均系吸毒人员，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干开平持刀杀害被害人江某乙，干开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干开平在被公安机关盘查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干开平杀害江某乙的事实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干开平关于其并非故意杀人，而是失手杀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干开平对被害人胸背部连刺数刀，并刺破肺部，从干开平捅刺的部位、刀数、力度等可知，干开平明知其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而有意为之，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针对干开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干开平的精神分裂症对其控制力有影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综合了干开平的精神病史、吸毒史及作案当时的情况，得出干开平作案时并非受到精神病性的直接影响，作案时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故上述意见不影响对干开平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所提被害人向其借钱后反而向其索要房租从而引发本案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人的经济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于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干开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干开平系激情杀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现有证据能证实干开平为激情杀人，但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并不能因其无蓄谋而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干开平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江某乙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江某甲所提请求判令干开平赔偿因江某乙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予支持，对于所提丧葬费的数额，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予以支持；因江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但确属必然支出，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干开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干开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4848.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菡
代理审判员 邓双双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心蕙
孙静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