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北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查文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亚，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明，男，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志伟，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锋，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丰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志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9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丰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志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并由徐志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合同目的的认定错误。2013年8月6日，我公司拟在北京建立办事机构需要租赁房屋，徐志伟其时已无力支付其使用的中山公园内一处房屋费用，但又无权转租，为此双方才签订《签约协议书》，约定徐志伟携房屋使用权成为我公司的签约画家，即合同目的在于房屋使用权。我公司是商业地产公司，因此《签约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对于我公司来说就是租赁房屋作为办事机构，不仅要经营餐饮，更主要的是既有地方又有餐饮后能进行接待等活动，而文化展示是受北京市中山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中山公园）与山西远征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远征公司）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山西远征公司与徐志伟所签《房屋合作合同》限制写进去的。由于要规避转租问题，才约定了签约画家及支付画作费事项，但该约定明显不是我公司的合同目的。因此，如签约房屋不能进行餐饮、接待，并非“导致江西丰跃公司部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是导致我公司的全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一审判决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错误。徐志伟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的全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根本违约行为。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我公司的“违约行为”，徐志伟自己的书面陈述反倒证明其在画作问题上同样违约。徐志伟声称交给我公司若干画作，但不能提供我公司收取画作数量的任何凭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徐志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徐志伟的陈述，其所提交的画作规格根本不符合合同要求，徐志伟的画作在数量上、质量上双重违约，我公司不予支付画作费合理合法。另外一个违约事实是徐志伟阻扰我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搬出涉案房屋内物品。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与中山公园管理人员的谈话录音以及向徐志伟寄送的《函告》等证据，充分证明徐志伟阻扰我公司搬出物品的事实，徐志伟并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合理质疑，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徐志伟亦不能证明其提交的画作数量，但一审判决却判决我公司支付徐志伟画作费及交通费明显错误。一审查明我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但因未能进行鉴定，故驳回我公司的要求徐志伟支付装修费的反诉请求亦属不当。我公司提交了装修票据等证据材料，且有相应照片可以印证装修情况，故一审认定“未在合理期间内提供装修资料”之说与事实不符。虽案外人进行了重新装修，但仅是部分重新装修，未重新装修部分仍可鉴定，其鉴定结果仍可作为判决依据，“鉴定工作无法完成”之说是不负责任的，只不过是为驳回我公司的反诉请求找借口而已。一审判决一方面承认我公司单方解约符合协议约定，另一方面又驳回我公司关于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明显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罔顾事实且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志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江西丰跃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徐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西丰跃公司给付我劳务费200000元、画作费16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2.江西丰跃公司支付我违约金1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丰跃公司承担。
江西丰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徐志伟支付我公司房屋改造装修费1450954.35元、违约金1400000元；2.徐志伟消除我公司搬出所租房屋物品的障碍；3.由徐志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中山公园内西侧五色土餐厅南侧管理房系北京市园林局中山公园管理处名下的公产，建筑面积800平方米。2011年12月20日，中山公园与山西远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山西远征公司承租上述房屋，从事餐饮经营、文化展示使用，并约定山西远征公司不得擅自将房屋转让、转借、转租或改变用途。
2012年3月16日，山西远征公司与中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徐旷达艺术馆（以下简称徐旷达艺术馆）签订《房屋合作合同》，约定北京市中山公园内西侧五色土餐厅南侧管理房（其中大门北侧小屋管理房除外）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为“合作房屋”，房屋产权归北京市中山公园所有，山西远征公司与徐旷达艺术馆合作五色土餐厅南侧管理房从事餐饮经营、文化展示使用，并约定徐旷达艺术馆不得擅自将房屋转让、转借、转租或改变用途。上述合同中山西远征公司落款处由段新风签署，徐旷达艺术馆落款处由徐志伟签署。
2013年8月5日，江西丰跃公司（甲方）与徐志伟（艺名徐旷达）（乙方）签订《签约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为职业画家，用徐旷达艺术馆名义与山西远征公司签订了《房屋合作合同》，现乙方携《房屋合作合同》所载房屋使用权与甲方签约，成为甲方的签约画家，双方就乙方签约加入甲方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签约期限为5年，即2013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乙方与甲方签约后，甲方每年支付乙方费用包括：1.乙方作为甲方签约画家而用于创作写生生活和宣传等劳务费用（以下称劳务费）每合同年200000元；2.合同房屋使用权费每合同年1400000元；3.画作费每合同年1600000元；4.交通费每合同年50000元。签约后，甲方根据乙方与山西远征公司签订的《房屋合作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直接向山西远征公司支付房屋使用权费，乙方在《房屋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即由甲方概括承受，甲方有权利用合同房屋以及乙方存放合同房屋的物品进行餐饮、接待、文化展示等活动，乙方不得对甲方的使用权予以干涉，并确保此等使用不受产权方、《房屋合作合同》中甲方的干涉。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负责协调解决《房屋合作合同》所载大门北侧小屋管理房住宿人员搬出问题。如乙方不能确保甲方有活动期间该住宿人员回避问题，甲方有权不予支付乙方该年200000元劳务费。乙方每年应向甲方提供共计32幅、价值1600000元的0.8平方米以上的油画作品，并另行赠送10幅油画作品。画作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创作风格等双方协商决定。甲方有权在乙方已有画作中挑选。如无特殊情况，乙方应在甲方需求时交付画作。甲方如有接待等需要乙方到场及创作等，应提前2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尽量接受甲方的安排，到场并进行相应的活动。乙方每年到场次数不得少于12次（甲方要求次数少于12次的除外）。如客户需要乙方画作，乙方应满足客户要求免费作画（仅限国画而且画家擅长的，每次原则上不超过5幅）并由甲方赠送（所需画作原材料由甲方提供或由甲方按进价给付乙方）。所需油画画作从上条所列画作数额中冲抵或按同等价格付给乙方。如因合同房屋产权、使用权、维修等问题造成甲方不能正常使用合同房屋的，在甲方书面通知后仍不能解决，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依据本协议约定解除协议的，乙方全额退还甲方已交的费用剩余部分，全额补偿甲方房屋改造装修费，还需向甲方支付一年合同房屋使用费额度的违约金。双方还约定，甲方擅自解除协议，乙方不予退还甲方已交的费用剩余部分，不予补偿甲方房屋改造装修费，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一年合同房屋使用费额度的违约金；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全额退还甲方已交的费用剩余部分，全额补偿甲方房屋改造装修费，还需向甲方支付一年合同房屋使用费额度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对方损失的，违约方还须另行予以赔偿。
合同签订后，徐志伟向江西丰跃公司交付了房屋，江西丰跃公司亦向山西远征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向徐志伟支付了画作费、交通费等费用，并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但因其装修方案迟迟不能获得产权方等方面的同意，导致装修工期拖延。后经协调，江西丰跃公司完成了房屋装修，但因未接通燃气，故江西丰跃公司虽然装修了厨房、餐厅等餐饮设施，但未能开展餐饮项目。此外，山西远征公司一直未将涉案房屋大门北侧的管理房腾出。因存在上述问题及其他一些问题，江西丰跃公司自2014年8月起未再向徐志伟支付费用。
2015年7月，江西丰跃公司与徐志伟多次函件往来，江西丰跃公司称因徐志伟未全面履行义务，致使江西丰跃公司在北京餐饮接待活动不得不改在其他地点进行，且存在长期有与江西丰跃公司无关人员进出馆内，影响其正常使用房屋等问题，如果徐志伟不能完全解决上述问题，江西丰跃公司将根据《签约协议书》要求单方解除协议。同年7月28日，江西丰跃公司致函徐志伟，称徐志伟收讫前述信函后，专程到江西丰跃公司处明确表示不能按合同约定解决存在的问题，并同意解除合同。故其现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通知徐志伟双方签订的协议自本函告送达之日解除，并要求徐志伟协助其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出。此后，双方又多次通过信函、电话等方式沟通，但未就解决纠纷达成一致意见。
诉讼中，法院于2016年7月6日进行现场勘验，查明涉案房屋当时已由山西远征公司实际控制，室内装修大部分为江西丰跃公司接手后所做。室内摆放有江西丰跃公司的若干家具、艺术品及餐厨用具。经询问，中山公园方面称涉案房屋未接通燃气，其作为产权方也不会允许进行餐饮这样的装修。山西远征公司在场的负责人段新风称室内的物品大都是江西丰跃公司的，在徐志伟与江西丰跃公司合作期间山西远征公司没有撤出，一直在此有办公地点，山西远征公司现同意江西丰跃公司搬走其物品。中山公园与山西远征公司均同意配合对房屋装修现值进行评估，并均承诺保持房屋装修及物品原状。
在此之前，经江西丰跃公司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位于北京市中山公园内西侧五色土餐厅南侧管理房装修现值进行鉴定，但因江西丰跃公司迟迟不缴纳评估费用，导致鉴定工作一再拖延。江西丰跃公司于2017年3月预交评估费后，评估机构于2017年3月14日进行现场评估时由于山西远征公司不配合导致评估工作中断。同年8月17日，经法院与山西远征公司多次联系后，法院携评估机构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二次勘验，并由评估机构进行现场评估。但经勘验，发现涉案房屋由山西远征公司实际控制，室内装修大部分已经重做，室内原摆放的家具、艺术品等物品均已挪走。评估机构表示仅根据现场情况难以完成评估工作，如江西丰跃公司可提供装修合同、图纸、工程费用票据等装修资料，并经徐志伟质证认可，尚可以出具评估报告。但是江西丰跃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提供装修资料。2017年9月13日，评估机构将本次委托鉴定退案。
庭审中，徐志伟称江西丰跃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单方函告解除合同，其亦同意解约，双方已协议解除了《签约协议书》，但江西丰跃公司单方解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江西丰跃公司不同意徐志伟的意见，认为涉案房屋不能用于餐饮、接待，徐志伟违背诚信原则，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单方解约，并有权要求徐志伟支付违约金。关于徐志伟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西丰跃公司提供了画作，徐志伟称，第一次交付作品是在2013年，从广州东莞以中铁快运的方式将42幅油画作品运到江西丰跃集团在江西南昌的办事处，作品全部为写意油画荷花，作品尺寸有60×100公分、60×90公分、60×120公分、60×140公分；第二次交付作品是在2014年，其按照江西丰跃公司的要求交给对方20幅国画、22幅油画，国画都是4尺整纸大小，油画一部分是60×90公分；2014年年底其又交付江西丰跃公司20幅国画，尺寸为4尺三裁，是送给江西丰跃公司的。另外，江西丰跃公司还取走了10幅油画，尺寸全部是60×100公分的写意油画荷花作品。江西丰跃公司不认可徐志伟的陈述，称不清楚徐志伟向其提供了多少幅画作。江西丰跃公司认为即使根据徐志伟的陈述，亦证明徐志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尺寸交付画作，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签约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签约协议书》的约定，江西丰跃公司有权利用涉案房屋进行餐饮、接待、文化展示活动；徐志伟还应负责协调解决涉案房屋大门北侧管理方住宿人员搬出问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涉案房屋不能从事餐饮，前述管理用房一直没有腾出，山西远征公司从未离开涉案房屋，导致江西丰跃公司部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在江西丰跃公司多次函告徐志伟而上述问题仍未获解决的情况下，江西丰跃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单方解约，符合协议约定。但应指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签约协议书》既约定了涉案房屋的使用事宜，还同时约定了徐志伟为江西丰跃公司作画、江西丰跃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作画及支付画作费用亦为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根据徐志伟的陈述，其在第二合同年度为江西丰跃公司提供了大量画作。江西丰跃公司则称不清楚徐志伟提供了多少幅画作。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徐志伟确实在第二合同年度向江西丰跃公司提供了画作，但数量和规格难以确定。而江西丰跃公司自第二合同年度开始未再向徐志伟支付画作费用，既无合同依据，又不能形成合理的履行抗辩，其行为导致徐志伟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属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徐志伟和江西丰跃公司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同时，由于徐志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的管理用房交由江西丰跃公司使用，江西丰跃公司有权拒付劳务费。故徐志伟要求对方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江西丰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交通费和画作费支付给对方，有关画作费的具体金额，法院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
对于江西丰跃公司要求徐志伟支付房屋改造装修费的反诉请求，鉴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案外人重新装修，江西丰跃公司亦未在合理期间内提供装修资料，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完成，法院无从确定涉案房屋装修的具体价值，故江西丰跃公司此项反诉请求法院不能支持。关于江西丰跃公司要求徐志伟消除搬出所租房屋物品的障碍的反诉请求，江西丰跃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徐志伟对搬出涉案房屋内物品事实上进行了阻扰，徐志伟亦予否认，故江西丰跃公司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徐志伟画作费100000元；二、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徐志伟交通费50000元；三、驳回徐志伟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徐志伟与江西丰跃公司签订的《签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合同的内容而言，既包括江西丰跃公司租赁涉案房屋进行使用的内容，也包括徐志伟根据江西丰跃公司要求进行画作创作等劳务内容，两部分内容存在一定的牵连，因此该合同在性质上属于混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
依据合同约定，江西丰跃公司租赁涉案房屋的用途为进行餐饮、接待、文化展示等活动，徐志伟作为房屋提供方负有保障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义务。依一审法院的现场询问，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中山公园明确表示不允许涉案房屋用于餐饮，涉案房屋也未接通燃气，由此可以认定徐志伟提供的涉案房屋在使用条件上存在瑕疵，以致江西丰跃公司租赁房屋的部分目的无法实现，徐志伟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需要注意的是，江西丰跃公司系商业地产公司，其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合同时亦应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应询问了解涉案房屋是否可以用于餐饮用途，但江西丰跃公司对此未予审查，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及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
依据合同约定，徐志伟每年须向江西丰跃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画作，江西丰跃公司支付相应的画作费。庭审中，徐志伟称其在2014年按江西丰跃公司要求提供了大量国画及油画画作，江西丰跃公司对于提供画作的数量表示不清楚，双方对其各自主张均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画作提供的具体数额和规格。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徐志伟在2014年提供了部分画作，并据此酌定了江西丰跃公司支付画作费和交通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合同内容同时包含租赁和劳务等内容，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构成双方违约，故双方要求对方支付一年房屋使用费额度的违约金，均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江西丰跃公司上诉要求徐志伟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西丰跃公司上诉要求支付房屋改造装修费一节，本院认为，江西丰跃公司确实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但根据一审笔录记载，江西丰跃公司先是未按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用以致鉴定工作迟迟无法开展，后又未在合理期限内向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所需装修资料，以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将本次委托鉴定退回，进而无法确定房屋装修改造的具体价值，江西丰跃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江西丰跃公司上诉要求徐志伟支付房屋装修改造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西丰跃公司上诉要求徐志伟消除搬出所租房屋物品障碍一节，依查明的事实，江西丰跃公司在涉案房屋中确有物品未搬出，合同解除后，徐志伟应当配合江西丰跃公司及时取回物品，江西丰跃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志伟个人对江西丰跃公司取回物品设置障碍，且徐志伟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对江西丰跃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丰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4元，由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刁久豹
审判员 肖荣远
审判员 赵胤晨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