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源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女。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2月11日被漯河市源汇区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2年2月24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5日由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11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
辩护人肖绪贵、范朝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肖绪贵、范朝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底下半年，时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曹某某（已判决）向其下属二级机构河南金粮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粮源公司）总经理张某某提议推出精品大米品牌——凤凰台大米，由金粮源公司具体负责。随即该公司专门成立了精品办公室，委托设计了凤凰台大米的外包装盒子，分为红色和黄色两种。曹某某与其子曹某甲预谋由曹某甲承揽制作该外包装业务。2008年11月13日，曹某甲与郑州盛典龙港企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典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某）签订了委托加工红色盒子的合同，盒子单价为17.8元。后曹某某认为由曹某甲直接出面不合适，且曹某甲要去北京上学，遂曹某某又与被告人郑某某预谋由郑某某出面继续该项业务，并安排郑某某找一家公司便于收转货款，郑某某借用了濮阳市濮兴源物资公司（以下简称濮兴源公司）的账户、税务登记证，以收转货款、代开增值税发票。2009年1月7日，盛典龙港公司和曹某甲委托的人签订了制作黄色盒子的订货合同，盒子单价为12元。在该两批包装盒制作之前，曹某某分别确定其单价为33元、17元，数量均为2万套，并交代张某某和郑某某照此办理。后郑某某收到金粮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货款后，支付盛典龙港公司59.65万元货款，又根据曹某某安排，于2009年2月转款给张某某的账户40万元，用于归还此前曹某某欠张某某的个人借款。其中被告人郑某某上交税款3.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退回赃款4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中共河南省粮食局党组文件，供货合同，银行账户查询单，证人曹某某、张某某、曹某甲、章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郑某某系从犯。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某对指控其曹某某套取公款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包装盒的价格是曹某某定的，郑某某没有参与定价，没有和曹某某预谋，对曹某某贪污40万元的事实并不明知。郑某某存入张某某账户的40万元是按照曹某某妻子李素芝提供的账户转款，认定郑某某犯罪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郑某某犯罪，其情节显著轻微，没有占有所涉款项，全部退赃40万元，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至2009年初，河南省粮食局局长曹某某（已判刑）在河南省粮食局下属二级机构金粮源公司向盛典龙港公司定制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业务过程中，为套取公款，指使被告人郑某某借用濮兴源公司名义作为中间商，采用将实际单价分别为17.8元、12元的包装盒抬高为33元、17元的方法，套取金粮源公司公款40.35万元。郑某某按曹某某指示将40万元该款转入曹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曹某某的个人债务。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退回赃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职务证明。中国共产党河南省委员会豫文（2006）48号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任免通知豫政任（2011）58号、豫组干（2011）177号文件，证实2006年2月11日至2011年6月23日曹某某任河南省粮食局局长。
豫粮文（2006）90号文件和金粮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河南金粮源商贸有限公司系河南省粮食局直属国有企业。
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对曹某某贪污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工商登记、账户明细、订货合同等。证实金粮源公司与盛典龙港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1月签订了两份制作大米包装盒供货合同，总价款59.6万元。濮兴源公司和金粮源公司2011年补签了制作包装盒和白面布袋的供货合同（落款时间2008年10月20日），签名分别为雷某某（濮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杨某某（金粮源工作人员），总价款为104万元（其中包装盒100万元、面袋4万元）。金粮源公司给濮兴源公司转款104万元，濮兴源公司将该款全额付给郑某某后，郑某某四次支付章某某（盛典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货款共计59.65万元。金粮源公司缴纳税款31200元。2009年2月郑某某存入张某某建行卡账户40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曹某某想通过承揽省粮食局二级机构金粮源公司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业务捞一笔钱。曹某某安排儿子曹某甲联系了一家包装公司并且以郑某某的名义和对方签订了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委托加工合同。价格有17元每套的，有12元每套的。曹某某安排郑某某出面借用濮阳一家公司名义分别以每套33元、17元的价格承揽金粮源公司该业务，并通知金粮源公司总经理张某某他所制定的包装盒数量、价格。金粮源公司按高价支付给濮阳的一家公司，过一下账后郑某某取出钱按低价支付给做礼品盒的包装公司。套取公款30余万元曹某某让郑某某转给张某某，用于支付之前曹某某欠张某某的借款。2012年春节前后因怕人举报，曹某某安排张某某和郑某某按原来谈业务的时间补签了合同。
证人张某某证言（原金粮源公司总经理）。证实金粮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曹某某安排郑某某出面以濮兴源公司名义提供高于市场价的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由金粮源公司支付百万余元货款。该笔业务按照曹某某指定的价格和数量发生，未按规定进行招投标程序。曹某某在2008年下半年向张某某借40万元，2009年2月曹某某存入张某某建行卡40万元。2011年春节后怕事情败露，曹某某安排张某某、郑某某按原供货时间补签了一份金粮源公司与濮兴源公司的协议，张某某安排杨某某代表金粮源公司签字。
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曹某甲按父亲曹某某的安排找了一家公司承揽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业务，以其二舅妈郑某某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合同，曹某甲告诉郑某某要郑某某另找一家能对公转账的公司和省粮食局下属的金粮源公司作生意，便于银行转款和开发票。
证人雷某某（濮兴源公司）、聂某某（雷某某之妻）证言。证实雷某某老乡郑某某借用濮兴源公司账户于2008年11月份至2009年1月收到金粮源公司104万元，郑某某并使用过濮兴源公司印鉴和对方签过合同。这104万元以取现方式或按郑某某指定账户转款方式（通过网银转账给章某某12万元）全部支付给了郑某某。
证人代某某（金粮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金粮源公司向濮兴源公司转账支付了凤凰台大米的包装款有100余万元，另外现金支付几万元。
证人章某某（盛典龙港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曹某甲以金粮源公司名义与盛典龙港公司签订凤凰台大米外包装盒订货合同，两套包装价格分别为每套17.8元、12元，各20000套。2009年2月两套凤凰台大米盒完成并交付。章某某给曹某甲提供了银行卡号，曹某甲安排人分四次支付货款59.65万元。
3、被告人郑某某供述。
供：原河南省粮食局局长曹某某是郑某某爱人的姐夫。2008年7、8月曹某某安排郑某某认识省粮食局下属的二级机构金粮源公司张某某，让郑某某借一个濮阳公司的名义承揽凤凰台大米精包装盒业务，低价从曹某某安排曹某甲找的生产厂家进货后以较高价格（有17元一个、33元一个的）给金粮源公司供货，赚取比市场价多出几十万元的利润。生产厂家交货后，郑某某分几次将近60万元从濮阳转到了曹某甲告诉她的账户里。金粮源公司给濮兴源公司转账104万元，其中有4万元是郑某某自己找人制作4万条面袋的货款。交了31200元税，税票开的单位是金粮源公司，郑某某把税票交给李素枝（曹某某的爱人）。郑某某按照曹某某指示，给张某某账户转款40万元。2011年补签的合同上雷某某的签名是郑某某代签的。
本院认为，郑某某明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曹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抬高购货价款的方法套取公款而提供帮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郑某某退赔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郑某某未和曹某某预谋，对曹某某贪污40万元并不明知，指控郑某某是贪污罪的共犯证据不足，该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认为即使对郑某某定贪污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建议适用免刑，该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非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判长 李友峰
审判员 陈 晓
审判员 刘亚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