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趾宣，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开江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1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国文，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趾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趾宣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25日5时许，被告人黄趾宣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某街道南联路口金昌休闲足浴保健城消费期间，因琐事与金昌休闲足浴保健城工作人员在二楼大厅发生争执。因发现被害人陈某1在现场使用手机打电话，被告人黄趾宣对陈某1实施拉扯，并在陈某1挣脱时持水果刀向陈某1腹部捅刺一刀，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髂总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余某、李某、龚某、费某、陈某2、黄某1、黄某2、黄某3、杨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黄趾宣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余某辨认笔录，龚某辨认笔录，费某辨认笔录，黄某2辨认笔录，黄某3辨认笔录等；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趾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趾宣承认其对被害人有伤害行为，但辩称并非故意。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黄趾宣具有自首情节，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是初犯，在会见期间曾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的家属作出赔偿，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三、被告人在逃期间没有再次犯罪的记录，其人身危险性已经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5时许，被告人黄趾宣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某街道南联路口金昌休闲足浴保健城消费期间，因琐事与金昌休闲足浴保健城工作人员在二楼大厅发生争执。因发现被害人陈某1在现场使用手机打电话，被告人黄趾宣对陈某1实施拉扯，并在陈某1挣脱时持水果刀向陈某1腹部捅刺一刀，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髂总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现场提取血迹两处。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深圳市公安局龙新派出所于2010年6月25日接到报警人余某报警称其所工作的龙岗街道南联路口金昌足浴保健城二楼大厅一员工被人捅伤，龙新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将伤者送医院抢救，途中伤者身亡。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1日决定对被告人黄趾宣批准逮捕。
2.被告人黄趾宣身份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趾宣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7日18时许，开江县公安局普安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开江县普安镇观音寨抓到一名小偷，普安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赴现场处置，将涉嫌盗窃的“石波”（化名）带回派出所，经了解，“石波”只是在一搬迁居民楼附近捡拾废弃物品，无盗窃行为发生，7月7日20许，“石波”称自己真名叫黄趾宣，因7年前在广东省深圳市犯案，一直到处躲藏，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普安派出所民警通过核查，确认“石波”确系黄趾宣本人，为网上通缉逃犯。确认后普安派出所经县局领导批准，暂将黄趾宣羁押在开江县看守所。
补充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告人黄趾宣自称“石波”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后，民警经核查发现其自述姓名不实，在民警盘问之下交代真实姓名黄趾宣，因涉嫌犯罪被网上追逃，故使用假名。
4.被害人身份证明、死亡证明。
三、被告人黄趾宣的供述与辩解
2010年6月25日晚上，黄趾宣同女友陈某2、朋友黄某2、袁某1一起去南联路口金昌休闲会所洗脚，洗了一个多小时后黄趾宣把女友陈某2送回家，其后回到会所同黄某2、袁某1会合，想找技师按摩。黄趾宣看到他平时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叫她帮他按摩，并称那个女孩子同意了，后来那个女孩子被安排给其他房间，于是黄趾宣很生气，找领班理论，黄趾宣称领班一直忙，让他等，黄趾宣生气用脚踢了二楼大厅的招牌两下，并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将刀刃打开，在手上挥舞着，黄趾宣称看到对方又拿出手机打，以为是打电话叫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捅了对方一刀，当时听到对方“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吃力的叫别人打电话报警，黄趾宣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下楼就跑，在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坐到东莞凤岗，然后坐了一辆单车去找他的一个表哥袁某2，之后将刀扔在一个水沟里，具体地方记不清了，黄趾宣告诉过袁某2自己捅人了，但不知道对方身亡，黄趾宣称找人借电话打给其女友陈某2，让她离开，又打给“宣某”让他打探伤者情况后得知对方因失血过多身亡。宣某是四川人，已无联系。黄趾宣捅人的是黑色折叠刀，大概5、6厘米长，打开有10厘米，单刃、刃头是尖的。当天，黄趾宣从东莞坐车到广州，再接着从广州到肇庆，又去北京，在北京找到其姨夫杨某，在杨某的哥哥工厂里住了一晚，一共在杨某处住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当杨某知道黄趾宣在深圳捅了人后，将事情告诉了黄趾宣的父亲黄某1，并即刻让黄趾宣离开，借给黄趾宣2000元，黄趾宣之后去了四川达州开江县，后去了重庆其堂哥黄某3那里，黄趾宣将捅人的事情告诉黄某3，黄某3劝其自首或者想办法解决。黄趾宣主动问黄某3要了一张别人落在他办公室的身份证，因为在外住旅馆要用，离开的时候黄趾宣主动问黄某3借了两三千元。黄趾宣称没有威胁过陈某2离开自己。
黄趾宣称自己捅伤的人是会所的领班，男，20岁左右，瘦瘦的，脸上有很多青春痘。
黄趾宣在被追逃过程中曾使用“白建波”这个名字，此名是黄趾宣老婆白芳的弟弟，湖北应城人。
四、证人证言
1.余某证言，内容：2010年6月25日下午5时30分余某在金昌休闲中心三楼按摩区上班，首先看到一名黑衣男子（黄趾宣）跟66号女性按摩技师吵架，66号按摩技师告诉黄趾宣其已经被其他客人电话预约了，让黄趾宣找别的技师，余某也上前劝阻，但黄趾宣踹了余某大腿两脚后下楼声称找人回来算账。大约6时许，黄趾宣带着一名白色衣服男子回到二楼大厅大吵大闹，乱踢东西并一直叫旁边的朋友打电话叫人来，黄趾宣的三个朋友都在现场，余某、李某、司机、收银员、水吧服务员、更衣员陈某16人都在场劝阻，黄趾宣闹了五分钟，叫他穿粉色和白色衣服的两个朋友下楼找人，他的另一个朋友在身边，黄趾宣突然走到正在打电话的更衣员陈某1那里，拉住他的手臂并拉了一米远，随后掏出一把30厘米左右的尖头匕首，直接捅向陈某1的腹部一刀，然后又从腹部抽出匕首，陈某1当场倒地，黄趾宣和他在场的朋友就跑，我们追，黄趾宣另外两个朋友看到我们追也跑了，黄趾宣在金昌休闲中心五十米处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跑了，另外当时在二楼大厅那男子跑到南联天桥附近时被我抓住并把他带回休闲中心，后来报警。捅人的黑色衣服男子年龄约28岁，高160厘米，平头，中等身材，圆脸，四川口音。
证人余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2010年6月25日上午6时许在金昌休闲中心用匕首捅伤陈某1的穿黑色衣服的被告人黄趾宣。
2.李某证言，内容：2010年6月25日晚四名客人（三名男子一名女子）在金昌休闲足浴保健称因其同事胡燕翠不能为其中一名客人提供服务而与李某及其他同事发生争执，其同事陈某1被捅身亡。李某听说陈某1是被一名年约30岁，身高1.65米，较胖，短发圆脸的黑衣男子捅死。
3.龚某证言，内容：2010年6月25日早上6点13分左右被害人陈某1在金昌足浴城二楼前台两三米处被捅伤，其称嫌疑人是年约27岁，身高160cm，黑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龚某随后协助同事李某将被害人陈某1送去医院。
证人龚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2010年6月25日上午，用匕首捅伤被害人陈某1的黄趾宣。
4.费某证言，内容：2010年6月25日费某所工作的金昌足浴保健城的一名员工被一名来消费的客人捅伤，费某通过现场监控看到捅人的是她服务过的一名叫“小黄”的客人，四川人，电话是：137××××3558，身高1.6米左右，体型较胖，肚子很大，圆脸，平头发型。
证人费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2010年6月25日上午6时许，在监控录像内看到的用匕首捅伤被害人陈某1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小黄”黄趾宣。
5.陈某2证言，内容：被告人黄趾宣是其男朋友，2010年6月的一天，黄趾宣用一个135开头的电话打给陈某2说他自己出事了，让其赶紧回四川达州他的老家，陈某2回去待了几天后黄趾宣又用新号码打给她让她去自己湖北老家，陈某2和黄趾宣一起在湖北住了两天又去了河南罗山县住了几天。2010年8月中旬，陈某2和黄趾宣又转到湖北广水市住，陈某2用“刘静”的名字在广水开发区发廊里上班，黄趾宣住广水市区，地址记不清楚，但可以找到地方，陈某2称和黄趾宣很少来往，偶尔一起住，平时打打电话。黄趾宣没有做事，拿了陈某2的银行卡，用她的钱。陈某2的银行卡是黄趾宣让一个叫黄某4的湖北广水开发区的人开的户，黄趾宣没有身份证，用“白建波”的名字，是他老婆白芳的弟弟名字。陈某2称黄趾宣并没有跟他说具体犯了什么事，就说在龙某用刀捅了人，并且一直威胁她如果离开他就对她家人不利。陈某2称和黄趾宣一路所花的费用是黄趾宣堂哥给的。陈某2称是在2011年12月9日被抓后从民警那里得知黄趾宣杀了人。
6.黄某1证言，内容：被黄趾宣的家属“阿某（陈某2）”告知黄趾宣在外杀了人，没有和黄趾宣联系，黄趾宣和其侄儿黄某3有联系，黄某3电话号码：135××××9999。
7.黄某2证言，黄某2一共做了九次笔录，第一次其辩称自己一个人去金昌休闲中心洗澡，第二次的笔录称因不确定黄趾宣是否做了违法的事情，怕牵连自己，才说是一个人去洗脚。后面的笔录均证实其于2010年6月25日和被告人黄趾宣去南联金昌休闲中心洗脚，看见过黄趾宣在金昌休闲中心二楼用四川话和休闲会所的人吵闹。之后其自己下到一楼走到南联天桥时看见被告人黄趾宣一个人跑过来，边跑边要其快跑。后其抓回派出所。
证人黄某2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2010年6月25日上午6时许在金昌休闲中心二楼吵闹后快速跑出休闲中心的人黄趾宣。
8.黄某3证言，黄某3一共做了六次笔录，证实被告人黄趾宣是其堂弟，2010年7月2日下午黄趾宣告诉黄某3他在前段时间与一袁姓同乡及一名福建人在深圳某个地方弄伤人，后黄趾宣让其老婆去看过那个伤者，确认那个伤者已经死亡，便逃回。黄某3于2010年7月3日上午11点多钟乘坐在黄某3的车到菜园坝车站，当行驶到袁家岗时提出下车离去，不知去向。
证人黄某3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其堂弟黄趾宣。
9.杨某证言，内容：2010年7月26日上午其接到被告人黄趾宣的电话说要来河北玩一段时间，黄趾宣2010年7月28日晚到达至2010年7月21日中午离开，期间黄趾宣告诉其和别人打架了，没有钱离开，杨某打给黄趾宣的父亲并让其给黄趾宣汇款到自己账户再取出给黄趾宣，之后，杨某取出黄趾宣父亲打来的2000元并交给黄趾宣，并让其哥杨朝明给黄趾宣买了一张2017年7月31日中午1时许从河北高碑店至四川达州的火车票。杨某在2010年8月2日被在老家的老婆告知黄趾宣已回到四川家里。过两天，杨某又被老婆告知黄趾宣到他堂哥那里。2010年8月8日，李警官找到杨某，杨某才知道黄趾宣杀了人，杨某称从黄趾宣离开河北之后再没有与其联系。
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
1.提取服务台西侧地面上两处血迹。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图示与照片，证实：2010年6月25日7时20分开始至2010年6月25日8时50分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龙新派出所民警协助布置警戒带加以保护下，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街道南联路口金昌足浴保健城现场勘查中在服务台西侧地面上提取两处血迹。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岗街道南联路口金昌足浴保健城二楼大厅。
六、鉴定意见
1.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公（龙）鉴（法病）字[2010]48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见被害人陈某1右腹部创口长3.5cm、创缘整齐、腹腔积血1700ml、右髂总动脉破裂0.7cmx0.4cm，右髂总静脉破裂1.5cmX0.4cm。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髂总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鉴定书,公(龙)鉴(法物)字[2010]1123号，证实:死者陈某1血纱与现场提取的血液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趾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黄趾宣所提其并非故意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余某、费某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趾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黄趾宣作为一名成年人，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并打开刀刃，在被害人挣脱其拉扯时捅向被害人的腹部；鉴定结论显示被害人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被告人黄趾宣供称其以为被害人是打电话叫人，还曾对被害人说“信不信我捅你一刀”，在其捅刺被害人后，随即逃离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黄趾宣在案发当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该项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开江县公安局普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公安民警虽然发现了被告人黄趾宣自述姓名不实，但被告人黄趾宣是在公安机关确定其真实身份前交代了真实姓名以及犯罪事实，该派出所民警制作的讯问笔录也记录了被告人黄趾宣是自动投案，故应认定被告人黄趾宣是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但综合考虑其自首的时间以及认罪态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趾宣具有赔偿意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趾宣在案发后一直辗转各地逃跑，至今并无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黄趾宣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趾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泽豪（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