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郄拴柱，男，1960年7月18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桥，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华，女，1969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春，石家庄市井陉神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桂仓，别名徐红兵，男，1968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未到庭）上诉人郄拴柱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华、徐桂仓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7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郄拴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对施工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提交的施工量签证上均有佳维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依照工程量对应的单价即可计算出工程款数额，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求。高志华、徐桂仓辩称：被上诉人在完工后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佳维公司注销，已经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上诉人未申报债权，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从2011年完工至起诉已经4年之久，超过诉讼时效。郄拴柱一审的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施工款1104339元及利息暂定为20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2015年10月12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施工款数额为1404760元及利息暂定为266904.3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被告高志华出资300万元、被告徐桂仓出资200万元设立佳维公司，高志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21日，原告郄拴柱与佳维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红纬花园二期外围工程委托乙方施工。为明确双方责任，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订立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执行。工程名称：1、交警队围2、综合商务楼3、地上车库4、南纬路外墙改造一、工程地点：石家庄市矿区平涉路红纬花园即南纬路。二、分包内容：涂墙打灰、地面清理、外围工程。三、工程施工单价：一般日工（包括大小工）100元/天、高空作业日工200元/日、涂料涂墙11/平方、油漆涂墙58/平方、勾缝涂墙40/平方、土石方回填夯实470/立方（单列小于100）、其他工程按08定额计算。四、工程款的支付：每月结款80%计算，余款工程完毕后一周内付清。五、工程质量：符合国家验收规范标准及地方有关规定标准。六、工程安全：施工过程中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如因乙方自身操作造成的一切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本合同一式贰份，签字生效”。佳维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郄拴柱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双方就工程项目具体内容及价款未进行补充约定。原告郄拴柱自述自2010年8月至2012年7月，由佳维公司提供原料，其组织工人对红纬花园二期及南纬路改造等项目进行施工赚取人工费，被告徐桂仓已先后支付其33.11万元，尚欠140.476万元。二被告认可原告郄拴柱曾分包佳维公司工程，但认为至2011年1月已全部完工，且佳维公司已付清郄拴柱全部款项。原、被告均认可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进行对账。二被告自认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2013年12月13日，原告郄拴柱向河北省信访局反应徐桂仓拖欠工资问题，2013年12月30日至2015年8月11日，郄拴柱一直向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河北佳维房地产开发公司在矿区红纬花园二期和矿区南纬路亮化工程施工期间拖欠工程款问题。2014年5月15日,佳维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2012年度企业年检，被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月6日，佳维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高志华、徐桂仓、张丽华，由高志华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立后，未书面通知原告郄拴柱申报债权。2015年1月8日，佳维公司在《燕赵都市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公告期间原告郄拴柱未申报债权。2015年5月26日，佳维公司被核准注销。经询问，原告郄拴柱认为佳维公司的出资股东只有高志华、徐桂仓，清算组另一成员张丽华不是出资股东，故主张由清算组成员高志华、徐桂仓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张丽华承担责任。本次诉讼期间，原告郄拴柱申请对冀中能源井矿集团总医院门诊楼脚手架工程、井陉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楼等刷漆工程、红纬花园二期7、8号楼三层以下脚手架工程、地下车库砼注工程、地上车库等室外工程的人工费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北永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述工程项目（不含红纬花园二期地上车库工程）的人工费总价为131153.45元。经询问，原告郄拴柱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计算其他施工项目的费用，故不申请对涉案其他施工项目的费用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郄拴柱曾于2015年8月25日对佳维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矿民一初字第004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佳维公司已被依法注销，丧失主体资格，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裁定驳回郄拴柱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结合原、被告诉辩，就本案争点分述如下：（一）、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原告郄拴柱与佳维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签订施工分包协议，佳维公司股东徐桂仓于2012年8月20日给付郄拴柱施工费用50000元，郄拴柱于2013年12月始向劳动监察大队、信访部门请求救济并于2015年8月25日第一次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等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徐桂仓2012年8月20日支付郄拴柱最后一笔款项时起算，郄拴柱2013年12月请求权利救济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郄拴柱2015年8月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在清算公告期间未申报债权是否能够继续主张权利。本案佳维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佳维公司成立清算组后在《燕赵都市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但未出面通知原告郄拴柱申报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等规定，本案佳维公司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原告郄拴柱申报债权，导致债权人郄拴柱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现郄拴柱主张清算组成员高志华、郄拴柱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施工范围及施工费用。原告郄拴柱与佳维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协议，佳维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佳维公司对该协议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佳维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对施工项目、施工费用等内容的约定不明，之后双方未补充约定，施工完毕后，双方未进行对账。就施工内容，施工分包协议对施工范围的表述有“红纬花园二期外围工程”及“交警对围、综合商务楼、地上车库、南纬路外墙改造”两种表述。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各个项目均包含在施工分包协议中，二被告认可原告曾承包佳维公司工程，但对原告主张的工程范围不认可。综合原告提供的佳维公司李建杰、赵建明、赵兴国等人签字的凭据及其他证据，原告郄拴柱施工的项目均在井陉矿区工程，二被告就其认可的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内容不能明确陈述，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定原告施工范围包括南纬路沿线及红纬花园二期工程的相关项目，本院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就施工费用，施工分包协议对施工单价的约定有按人工计算和按施工项目单价计算及按08定额计算等几种方式。原告主张二被告拖欠其施工费用，二被告认为已全部付清。诉讼中，原告申请对部分项目进行了人工费鉴定，原告认为其他项目的人工费可依据工程量凭据及协议计算故不申请鉴定。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凭据，有的是按施工面积表述，有的是按人工表述，各工程量凭据就同一施工项目的表述存在相互交叉等情况。因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完毕后未进行对账，原告仅对部分施工项目申请鉴定，对除鉴定以外的其他项目的施工费用，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再支付其工程款140余万元，其应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郄拴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45元，由原告郄拴柱负担。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28日由赵兴国、胡志军签字的《郄拴柱施工队》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94945.39元；2011年1月20日、22日由赵兴国、胡志军签字的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224363.25元（其中包含经鉴定的局医院搭架子、拆架子的款项3143.25元）；胡志军签字的《三建建业派工单》两份，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4800元；2010年8月25日由赵兴国签字的《小高层商住楼》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22418元；2010年12月15日、23日、24日由赵建明、李建杰、胡志军签字的《红纬花园二期工程用工表》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606586.07元（用工表第一项鉴定为2001.9元，第二项按协议约定单价计算为33464元，第三项鉴定为12854.98元，第四项按协议约定单价计算为558266元）；2010年12月15日、23日、24日由赵建明、李建杰、胡志军签字的《清理商务墙面》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69600元；2010年12月15日、23日、24日由赵建明、李建杰、胡志军签字的《登记拖拉机用工》只记录了用工时间及内容，协议未约定单价；2011年1月29日由赵建明、胡志军签字的《红纬花园二期工程清工单》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45800元；2011年1月20日由李建杰签字的《住建局装修工程表》以鉴定为92325.22元；2012年7月23日由谢鹏签字的《车库顶铺砖》鉴定为20828.91元，另有六个车库人工费30000元，共计50828.91元；2011年2月28日由赵建明、赵兴国、胡志军签字的《证明》结算单据，工程款为1400元；2011年4月3日由赵兴国、胡志军签字的《18层14层顶墙梯》结算单据，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12600元；2010年10月16日胡志军、李建杰签字的《三建建业派工单》两份，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7800元；2010年11月胡志军、李建杰签字的《三建建业派工单》，按照派工单记载的工程量及单价计算工程款为4920元；9月20日胡志军签字的《三建建业派工单》，按照工程量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为300元。另有部分单据无被上诉人员工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2010年9月21日上诉人郄拴柱与河北佳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维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对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期限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佳维公司清算组未书面通知郄拴柱申报债权，导致债权人郄拴柱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现郄拴柱主张清算组成员高志华、徐桂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郄拴柱提供的佳维公司胡志军、李建杰、赵建明、赵兴国等人签字的凭据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施工范围包括南纬路沿线及红纬花园二期工程的相关项目，本院予以确认。高志华、徐桂仓虽称李建杰、赵建明、赵兴国无权对工程量进行决算签字，但认可上述三人当时系佳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上述三人均出庭作证，证实工程量签单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三人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予以认定。胡志军虽未出庭作证，但其提交了书面证明，一审法院也对胡志军进行询问。胡志军在询问时称因郄拴柱多次找他，迫于无奈才在结算单据上签字，但其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对其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胡志军、李建杰、赵建明、赵兴国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为94945.39+224363.25+4800+22418+606586.07+69600+45800+92325.22+50828.91+1400+12600+7800+4920+300=1238686.84元。《登记拖拉机用工》单据只记录了用工时间及内容，协议未约定单价，上诉人郄拴柱未提供市场价格供参考也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郄拴柱提交的2011年元月3日的《三建建业派工单》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郄拴柱提交的112300元用工单据及18900元的“已交票用工”单据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郄拴柱诉称息诉罢访医疗垫付款4000元与本院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31100元，被上诉人高志华、徐桂仓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238686.84-331100=907586.84元。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被上诉人徐桂仓2012年8月20日支付郄拴柱最后一笔款项时起算，郄拴柱2013年12月请求权利救济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郄拴柱2015年8月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涉案项目工程于2011年施工完毕交付使用，且经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结算工程量，此时便应当支付工程款。上诉人郄拴柱诉请自2012年8月1日起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7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志华、徐桂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郄拴柱支付剩余工程款907586.8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7586.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三、驳回上诉人郄拴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690元，由被上诉人高志华、徐桂仓负担25798元，由上诉人郄拴柱负担13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桂恒审判员  刘立虹审判员  张国俊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唐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