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东飞，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岸松，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河西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19859370-1。法定代表人：钱晓航，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才，该公司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少辉，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现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秋荻，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系周少辉妻子。原审第三人：韦秋荻，女，1974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原审第三人：韦海贤，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上诉人韦东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韦东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岸松、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才、原审第三人韦秋荻即原审第三人周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韦海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东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韦东飞已经向采石场的转让方即周少辉承担了全部给付转让款义务中的现金给付共62.344万元及通过承担债务转嫁义务给付100万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关于现金给付问题，首先韦东飞受让采石场后，其生产经营的片石和石渣，有大量的现场零售，有充足现金收益，由于采石场远离城镇，无法及时存入银行，为此销售的收入大量的以现金方式存放，所以韦东飞有以现金给付周少辉采石场转让款的条件。其次，周少辉转让采石场后，涉及刑事案件被贵州省公安部门关押，其妻子韦秋荻要求韦东飞给付现金以方便处理周少辉的事情，为此，采石场转让款一部分以现金给付是情有可原的。再有，给付现金62.344万元是分多次交付的，每次给付金额和收入周期符合韦东飞的产品销售收入实际情况。最后一审法院以“每笔现金交易的金额较大，未能提供转账凭证……”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事实，韦东飞的现金是零售石头产品收取，并不是向银行领取现金，为此，以没有银行凭证而否定韦东飞的现金来源，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承受100万元的转嫁债务问题。该100万元采石场转让价款，韦东飞通过承受债务的方式已完成了履行给付。周少辉因向韦海贤购买采石场未完全支付购款，尚欠债100万元。周少辉将采石场转让给韦东飞时将该100万元负债转移由韦东飞承担。该项债务转移经得债权人韦海贤同意，并韦海贤、周少辉、韦东飞三人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了该项100万元债务转移的三方协议(己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为此，签订的三方协议生效时，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所约定转移的债务由新债务人韦东飞对债权人韦海贤承担，亦即三方协议生效时，韦东飞对周少辉支付的采石场转让款100万元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周少辉对韦东飞已经没有100万元债权。况且，韦东飞己通过大部分给付石渣和小部分给付现金方式向韦海贤完全履行了该100万元的义务。据此，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改判驳回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均答辩称，同意韦东飞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东飞代周少辉向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履行2868666.86元的债务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韦东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经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二）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案外人防城港仁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聚源公司）对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负有债务合计2989773.96元（含诉讼费用），周少辉以及案外人防城港市丰山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山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本案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申请，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对仁聚源公司、丰山金公司、周少辉的上述债务强制执行后所得执行回款184029.10元。因各被执行人均暂无可执行财产，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仁聚源公司、周少辉、丰山金公司尚有2805744.86元债务未履行[不含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在柳南区人民法院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附在该院（2016）桂0221民初698号案卷中]。周少辉以个人独资经营位于柳江县马山的采石场，2014年7月9日，韦东飞与周少辉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周少辉因资金周转困难，同意将龙村采石场转让给韦东飞，转让价为3000000元，但未约定转让价款的给付方式以及时间。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个人独资企业的变更登记，将龙村采石场登记在韦东飞名下。2014年7月27日，周少辉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在贵州省六盘水市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一看守所。另查明，韦东飞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以其名下账号为62×××72的帐户通过中信银行分20笔金额共计1013060元转账给韦秋荻（周少辉妻子）名下的中信银行账号为62×××34账户上；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期间，韦东飞以同一账号分3笔金额共计363500元转账给韦秋荻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3账户上，韦东飞通过中信银行及农业银行转账给韦秋荻款项共计1376560元，韦秋荻在庭上认可该款项系韦东飞支付给周少辉转让采石场的转让款。还查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柳南区法院对仁聚源公司、丰山金公司及周少辉所欠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债务又执行回款50000元。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于2016年3月1日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韦东飞代周少辉向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履行2868666.86元债务，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了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诉请，韦东飞不服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审理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该院受理后，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韦秋荻、韦海贤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申请已依法追加了第三人韦秋荻、韦海贤参加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韦东飞在与周少辉签订采石场转让后，其通过中信银行汇款和农业银行网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韦秋荻（周少辉妻子）采石场转让费共计1376560元，有当事人所提供的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信息予以证实，且周少辉、韦秋荻亦予以可，故该院认定韦东飞已经给付周少辉采石场转让费1376560元；韦东飞辩称其除通过中信银行及农业银行汇款和转账1376560元外，还通过给现金和韦海贤拉其石料抵款的方式已经给付韦秋荻现金623440元（周少辉采石场转让款），给付韦海贤1000000元（此款系韦东飞提供的三方协议约定由韦东飞归还周少辉欠韦海贤的款项，其中现金支付80000元，拉石料抵款920000元），但韦东飞提交的收条8张金额共计623440元，其每笔现金交易的金额较大，未能提供转账凭证等相关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常规的资金交易习惯，对其现金给付的真实性存疑，故对韦东飞主张已通过给现金的方式已支付给周少辉采石场转让费62344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韦东飞提供的《三方协议》及韦海贤从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其于2016年6月18日自制的拉石料几百次的记账统计表等证据，其未能提供任何其中的一车经供需双方核算签字认可的原始进出货量及货款的有效凭证，韦海贤亦未能提供，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故对韦东飞辩称其已用韦海贤拉的石料货款抵价给周少辉尚欠韦海贤债务9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韦东飞辩称其还通过给现金的方式付给韦海贤欠款，但也未能提供转款凭证和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韦东飞对周少辉所负的采石场转让费的给付义务只履行了1376560元，周少辉对韦东飞因《转让协议》对韦东飞享有的债权数额还有1623440元。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所谓“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是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本案中，韦东飞与周少辉所签的《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采石场的交付时间以及转让款的给付期限，双方亦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对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应依据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加以确定。周少辉在签订协议后已完成采石场转让的交付义务，但本案中韦东飞从2014年7月17日至本案诉讼时，其通过银行只支付给周少辉转让费1376560元，仍尚欠1623440元未给付，这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周少辉“资金周转困难”的目的不符，应确定为周少辉对韦东飞享有合法到期债权。而周少辉未有证据证明其向韦东飞主张了债权，周少辉的行为属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因此，周少辉怠于行使其对韦东飞的到期债权，确已对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之合法权利造成了损害，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代位行使第三人之债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本案所查明之事实。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对周少辉享有未偿债权数额为1623440元，本案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主张代位行使债权总额2868666.86元中，有部分金额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支持的金额为1623440元。在韦东飞向中铁柳州物流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中铁柳州物流公司与周少辉及仁聚源公司、丰山金公司就本案已偿还部分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东飞代周少辉向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给付1623440元；二、驳回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750元，由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负担16836元，由韦东飞负担12914元。上诉人韦东飞与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韦东飞以现金给付周少辉62.344万元；2、韦东飞已经给付了韦海贤100万元（其中，现金支付8万元，拉石料抵款92万元）；3、韦东飞、韦海贤、周少辉三人签订的100万债务转让的《三方协议》已经生效，韦东飞已不欠周少辉的购买石场款100万元。其四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柳江县流山镇龙村采石场磅单》即石料抵款磅单一组，拟证明韦东飞以石料抵充了欠韦海贤100万元中的92万元即920343.46元，并称，磅单中的经手人都是韦海贤请来拉料的司机签的名，已经和韦海贤进行过结算，与韦东飞一审时提交的记账统计表以及记账明细是一致的，部分磅单中没有载明应收金额，载明了应收金额的磅单有时是按载明的金额结算，有时也有给予优惠即在应收金额的基础上进行相关的减少（韦东飞有时给予了韦海贤一定的优惠，少抵扣了韦东飞的一些欠款），具体的结算以韦东飞提交的结算明细中载明的金额为准，磅单中载明的手写或打印的日期与一审时提交的记账明细上载明的日期是相对应的。被上诉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其对上诉人韦东飞与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磅单中收货单位记载为韦海贤部分，认可由韦海贤接收货物，但无法确认韦海贤是否支付了费用，对其余磅单均不予认可。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韦东飞、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列表核算并进行质证，该部分磅单虽与韦东飞在一审中提交的统计表无法完全一一对应，无法查明其数额，但结合《三方协议》的约定来看，可证实各方履行了该协议的约定。关于上诉人韦东飞与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因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将在下文详细阐述。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柳江县流山镇龙村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1月，原投资人韦海贤将上述流山采石场转让给周少辉，为此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280万元，2014年7月，周少辉再将流山采石场转让给韦东飞，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300万元，以上投资人变更事宜，均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7月8日，韦东飞、周少辉以及韦海贤签订《三方协议》，确认就韦海贤、周少辉之间流山采石场转让事宜，周少辉尚欠韦海贤100万元，三方约定周少辉将流山采石场转让给韦东飞，上述欠款由韦东飞还给韦海贤，韦海贤以从流山采石场所买石料货款冲抵此笔欠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认为周少辉怠于行使对韦东飞的债权，提起债权人代位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韦东飞的上诉主张，并结合被上诉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答辩、原审第三人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要求次债务人韦东飞向直接承担周少辉所欠债务是否合理有据？如需承担则数额为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与债务人周少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在（2015）柳市民二终字第2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周少辉对仁聚源公司所欠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与债务人周少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又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向债务人周少辉享有的剩余债权1623440元均无异议，各方无证据证实以上债权数额在二审审理期间发生了变化，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与债务人周少辉之间上述数额的债权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债务人周少辉与次债务人韦东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周少辉与韦东飞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上述转让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周少辉依约向韦东飞履行了转让义务，且已办理完毕流山采石场的工商变更登记，韦东飞理应及时向周少辉支付转让对价。关于30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韦东飞主张向周少辉的妻子韦秋荻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其中银行转款合计1376560元，现金支付合计623440元，除此以外，韦东飞辩称另100万元转让款是通过承受债务的方式，已向周少辉的债权人韦海贤支付完毕，故主张周少辉对其已不再享有债权。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韦东飞通过韦秋荻向周少辉转款的1376560元为支付流山采石场的转让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可，但因各方对韦东飞向韦秋荻现金支付的623440元以及韦东飞通过承受债务的方式向周少辉的债权人韦海贤支付的另100万元各持不同意见，故该部分的审理重点在于查明韦东飞是否履行完毕此部分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针对623440元的支付情况，虽然韦东飞与周少辉、韦秋荻在本案中提交了数份韦秋荻书写的收据，但收条合计数额较大，且三人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流山采石场的开采能力、财务状况，亦未能证实韦东飞的现金支付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已查明的事实尚未能证实韦东飞支付623440元现金并由韦东飞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韦海贤、周少辉、韦东飞三人签订《三方协议》记载的内容来看，周少辉从韦海贤处受让流山采石场后，其三人确认周少辉尚有100万元的转让款未支付完毕，三方协商周少辉将该采石场转让给韦东飞，并由韦东飞承担周少辉在原转让协议中的剩余合同义务，以石料抵充的方式向韦海贤支付该100万元转让款。虽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对《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协议的内容与工商登记上显示流山采石场投资人的变更情况，以及所留存的韦东飞与周少辉之间、韦海贤与周少辉签订的流山采石场转让协议相互印证，也与韦东飞与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二审中提交的磅单反映出的履行情况相互印证。由此可知，韦海贤、周少辉、韦东飞达成的《三方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让的规定，通过该协议，周少辉原有合同义务转移由韦东飞来承担，同时作为就韦东飞与周少辉二人之间转让协议部分转让款的履行，即作为其中的100万元合同义务的对价。据此，韦东飞与周少辉、韦秋荻、韦海贤主张韦东飞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履行了与周少辉之间支付其中100万元转让款义务观点，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再次，通过以上两方面的分析可知，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向债务人周少辉享有的剩余债权为1623440元，而债务人周少辉对次债务人韦东飞享有的剩余债权为623440元，以上两债权债务关系均已到期，在债务人周少辉对韦东飞享有的债权到期后，其并未履行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向其主张权利，致使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本案中，截至本案开庭时，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向债务人周少辉享有的剩余债权为1623440元，而债务人周少辉对次债务人韦东飞享有的剩余债权为6234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中铁物资柳州物流公司有权在周少辉对次债务人韦东飞享有的剩余债权623440元范围内，要求韦东飞直接履行清偿义务，对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在已清偿的范围内，债务人周少辉与韦东飞之间的相对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综上所述，对上诉人韦东飞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结合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韦东飞向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支付623440元；三、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原审第三人周少辉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就已清偿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以消灭；四、驳回上诉人韦东飞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被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上诉人韦东飞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95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6410元，由韦东飞负担1309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