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华，男，1972年5月9日出生于滨州市沾化区，汉族，大学文化，2009年11月至2011年2月任沾化县下洼镇镇长，2011年3月至2016年4月任滨州市沾化区（县）下洼镇党委书记，2016年4月至案发任滨州市沾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党组书记、局长。住滨州市沾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春明、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鲁1603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华在担任滨州市沾化区（县）下洼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七次非法收受下洼镇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另案处理）所送现金10万元，并为其在下洼创业园建设项目中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中秋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10000元；2、2011年春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000元；3、2011年中秋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10000元；4、2012年春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000元；5、2012年中秋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10000元；6、至2013年的春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20000元；7、2013年中秋节，被告人闫华非法收受刘某现金1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7年6月23日经检察长决定，对闫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提取说明一份、沾化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2014年6月11日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收到赵某上交款项10万元。
3、闫华涉嫌受贿案破立案说明一份，证实闫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检察机关投案，主动承认其犯罪事实，并退交10万元。
4、滨州市公安局富国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闫华的身份情况。
5、2011年3月5日中国共产党沾化县委员会沾委【2011】34号关于郑同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滨州市委组织部滨组干函字【2009】110号关于闫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批复、2016年4月13日中国共产党滨州市沾化区委员会沾委【2016】36号关于王立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国共产党滨州市沾化区委员会沾委【2016】35号关于术国强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滨州市沾化区委员会沾委【2016】28号关于刘振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滨州市沾化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公报（总第254期）沾化区十七届人大常委会关于任免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职务的决定，证实闫华任职情况。
二、证实被告人闫华收受刘某财物的证据
1、书证
闫华手写书信、提取说明各一份，证实闫华写信承认自己先后5-6次收受刘某10万元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开发下洼创业园时，闫华任镇长。这个项目开始没有立项缺手续，很多事情需要闫华协调。自2009年至2014年春节，其先后九次送给他12万元钱，一般都是中秋和春节送的。2014年项目末尾的时候，给闫华的钱也单独记了一下。称其笔记本上记录的“费用记录
--
YH”就是其每年给闫华送钱的记录。其所说的金额与其笔记本上记录的一致。闫华在2014年曾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现在形势很紧张，让其把钱拿回去，但正好有其他人进来，后来闫华也没提过退钱的事。
（2）证人赵某（系闫华妻子）证言，证实在2014年沾化区检察院调查闫华之前，闫华曾和她提起过，下洼镇建筑公司经理刘某曾在闫华的办公室给闫华送过钱，闫华当时害怕影响不好，就先把刘某的钱收下了，事后闫华多次要把钱退给刘某，但是刘某拒收。在2014年沾化区检察院调查闫华之后，她向沾化区检察院缴纳过10万元的款项。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闫华在市委党校培训期间，在除上课时间可以与外界联系并自由出入党校，中秋节和国庆节按照国家规定放假休息。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闫华向侦查机关供述，证实闫华在2014年的询问笔录中称刘某给其送过6万元，又称记错了是10万元。2017年询问笔录、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称2011年中秋节和春节及2012年的中秋节或春节时，刘某给其送过6万元，在后几次供述中称自己记错了，刘某送给其10万元的现金，时间集中在2010年中秋节和春节及2013年的中秋节或春节时，一般都是刘某跑到其办公室，每次把钱放在信封里，到其办公室寒暄两句后扔下就走。闫华称2012年底后，一直想给刘某退钱，但是刘某不要，后来一直想找机会把钱退给刘某，但是联系不上刘某。
三、证实被告人闫华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谋取利益的证据
1、书证
（1）沾化县下洼镇人民政府与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建设合同书一份，证实2010年3月，闫华代表下洼镇政府与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代表人刘某签订合同，由下洼镇建筑公司投资建设下洼住宅和商贸一体综合小区。项目期限自2010年3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下洼镇建筑公司拍卖合同一份，证实下洼镇人民政府与刘某签订合同，甲方出让土地使用权十五年，自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三十一月十九日，建筑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拍卖价格共计六十六万元，拍卖后建筑公司属于个体私营企业范畴。
（3）滨州市沾化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沾国土监通字（2011）第069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沾国土行罚字（2011）第069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行政处罚告知书、2011年6月1日沾国土交字（2011）第17号非法财物移交书一份、土地违法行为党纪处分建议书一份、山东省代罚没款收据一份，证实沾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17日立案查处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刘某违法占地一案，于同日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同年5月21日对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刘某作出没收违法占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处以罚款216980元决定。提请给予下洼镇东下洼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吉三、刘下洼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洪伟相应的处分。刘某于2011年6月20日缴纳罚款216980元。
（4）滨州市沾化区财政局提供的预算拨款凭证一份、下政发【2011】41号《下洼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下洼商贸城基础设施建设配套资金的报告》一份，沾化区下洼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二份、收款凭证一份、预算拨款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预算拨款凭证、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各一份、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收款收据一份，证实下洼镇人民政府2011年10月18日为下洼商贸城申请县财政给予资金扶持216980元。2011年11月18日财政局拨入下洼财政所土地整治费20万。2011年11月27日下洼财政所拨款给下洼镇政府。2011年12月1日沾化县下洼镇建筑公司收到财政所土地治理工程款20万元整，上有手写签名闫华，同意列支。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沾化下洼分理处提供的转账支票一份、存款凭条二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证实2011年12月1日，沾化县下洼镇政府转账20万元到刘某账户。
（6）滨州市沾化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取消招商委【2017】1号文件的通知、沾化县招商引资政策讨论稿一份，证实2014年6月6日沾化县委办公室及政府办公室发文，鉴于2007年5月14日出台的《沾化县招商引资政策》中涉及土地等部分条款与上级文件规定相抵触，予以取消。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给闫华送钱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在工作中多方面给予照顾，另一个就是感情关系，表示个意思。也为了能从镇上多承包一下工程，多赚点钱。其能承接下洼创业园建设工程，闫华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闫华在协调款项等多方面予以帮助，后来工业园项目被国土局停工并罚款20多万元，闫华协调把钱要回，并协调国土部门继续施工。闫华在创业园的宣传、销售楼房等方面给予了许多帮助。
（2）证人张某（沾化区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证言，证实该局对刘某的下洼建筑公司违规用地情况依法处罚时，下洼镇镇党委书记闫华就这件事找其协调过，又找其协调想退还刘某缴纳的罚款。后来经领导批示按县里的招商引资政策处理。
（3）证人姜某（沾化区财政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1年沾化县国土资源局曾对违规用地单位进行罚款和罚没，下洼镇创业园上交216980元罚款。后来下洼镇政府向财政局申请把当时的罚款216980元全部拨付。经领导审批拨款200000元。
（4）证人牟某（时任沾化区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证言，证实2011年沾化县国土资源局曾对违规用地单位进行罚款和罚没，下洼镇创业园上交216980元罚款。后经领导同意返还罚款，下洼镇政府向财政局打了申请拨款216980元的报告，经领导审批拨款200000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闫华向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刘某给其送钱，一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二想因为其是下洼镇的主要领导，想在其公司项目方面给予照顾及帮助，通过其能够让他顺利开展下洼镇创业园的项目及工作。其在下洼创业园的工程建设、协调要回20万元罚款、创业园被勒令停工后恢复施工、下派卖楼任务及指标等方面为刘某提供了帮助。其收受刘某的现金曾退过，但没有退回去。
四、证实被告人闫华受贿钱款用途的证据
1、书证
滨州市沾化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收款收据五份，证实2011年10月11日收到赵某建房款5万元，2010年7月30日收到闫华房款10万元，2013年2月3日收到房款94596元，2011年5月18日收到建房款1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收到5万元。共计394596元。
2、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闫华的家庭收入情况及家庭资产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闫华供述，证实刘某送给其的钱其用于买房子使用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刘某现金10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闫华在立案前主动交代其受贿犯罪的主要事实，并已全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华退缴的赃款100000元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闫华虽然正常履职，但因其与刘某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接受刘某的财物，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被告人闫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犯罪前表现良好，判处缓刑不致再犯罪，对其可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闫华退缴的犯罪所得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采纳违法取得的上诉人口供、刘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证言不当，上诉人仅收受6万元。2、上诉人收受节日礼金，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无索贿行为，无收受他人财物为其谋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并于二审中提交：
1、《2011年全县科学发展第二次现场观摩会议活动指南》，以证实涉案项目是下洼镇政府项目，其正常履职。
2、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滨州市沾化区检察院办理的本案证人刘某涉嫌行贿罪与伪证罪案件的相关询问、讯问笔录，以证实证人刘某给申请人所送财物的数额实际上为6万元。
3、调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24日10时30分至同日11时5分对闫华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证实闫华在该次讯问笔录就受贿数额10万元及受贿时间的表述，是因为办案人员诱供指供所致，与实际受贿数额不符，闫华实际受贿数额为6万元。
上诉人闫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供称10万元与刘某证实的12万元，均不可靠，在无法找出除上诉人供述与刘某证言之外的其他第三种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收受财物数额为6万元都难定论，鉴于上诉人认可该数额，合议庭可酌定。2、即便认定上诉人收受财物6万元，对上诉人定罪也只能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给刘某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受贿罪。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为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11日从刘某处调取的费用记录原件一份，载明“费用记录YH”，2010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的春节、中秋共9项时间，时间后注明“银座卡”或“现”及数额，其中2010、2011、2012、2013年“中秋”后均注明“现10000”，2011、2012、2013年“春节”后均注明“现20000”。
关于闫华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查，与本案事实无刑法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闫华在二审中所提申请，经审理认为，刘某已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两次出庭作证；除2017年6月24日讯问笔录外，闫华于2014年6月11日询问笔录及手写书信、2017年6月27日讯问笔录、2017年6月29日讯问笔录中供述收受刘某10万元，故调取闫华所提证据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并不能证实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同意。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采纳违法取得的上诉人口供、刘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证言不当，上诉人仅收受6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供称10万元与刘某证实的12万元，均不可靠，在无法找出除上诉人供述与刘某证言之外的其他第三种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收受贿物数额为6万元都难定论，鉴于上诉人认可该数额，合议庭可酌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闫华在一审庭审前多次供述其收受刘某10万元；证人刘某2014年6月17日、2015年5月29日、2017年6月26日证言均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3年中秋节、春节共分7次送给闫华10万元，其虽于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称忘了送给闫华多少钱，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证实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属实，并能合理解释其证言发生变化的原因；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11日从刘某处调取的费用记录，与刘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某在闫华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前对其送给闫华现金的时间和数额进行记录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闫华收受刘某10万元，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收受节日礼金，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无索贿行为，无收受他人财物为其谋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即便认定上诉人收受财物6万元，对上诉人定罪也只能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并未给刘某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闫华供述、证人刘某证言与闫华任职书证、涉案项目建设合同书、下洼镇建筑公司拍卖合同、涉案罚款、拨款书证、证人张某、姜某、牟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财物，实际为其谋取利益，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闫华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为妥”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于2014年6月11日通知闫华于当日9时到检察机关办案区接受询问，闫华在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上作为证人签字，同日9时56分至11时10分对闫华的询问笔录中，闫华供述其收受刘某10万元。但闫华在本案一审阶段翻供，不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首。闫华受贿10万元，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闫华的近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赃款，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闫华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不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并对其从轻处罚不当，予以纠正。但因上诉不加刑，不再对其量刑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明辉
审判员 张树民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