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9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景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景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肖国尊。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春英。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景红。以上五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以上五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炳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金龙。再审申请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投资公司）、陈景红、肖国尊、陈春英、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酒店）因与被申请人林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泛华投资公司、陈景红、肖国尊、陈春英、泛华酒店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以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未交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为由，对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的二审上诉请求不予审查，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再审。（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二款关于“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之规定及第二百零三条“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败诉的，应当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之规定，泛华投资公司、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共同提起了上诉，只需要预交一份案件受理费，并且已经由泛华投资公司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通知泛华投资公司、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并以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由不予审查其上诉请求，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017年7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网站发布，张依乾同志给ＸＸ院长写信，最高法院的答复明确表示：关于同一案件两个不同的被告共同上诉时收取两份案件受理费的做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二）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的担保责任已经于2015年9月1日终止，无须再承担担保责任。1、泛华投资公司与林金龙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于2015年9月1日终止，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泛华投资公司与南安昊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兴公司）、南安市永鸿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鸿辉公司）之间已经于2015年9月1日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的担保责任已经于2015年9月1日终止，无须再承担担保责任。2、退一步说，即使债权回转给林金龙，但是因为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没有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因此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的担保责任在2015年9月1日终止后，则不能再恢复他们的担保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已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二审对泛华投资公司提出的“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本没有依法进行论述、分析、确认，导致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被掩盖了。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立，原借款合同重新生效的条件未成就，不具备将债权重新回转给林金龙的条件。在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受让的林金龙的债权74961343元的本息计算存在违法和不符合事实的情况，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林金龙违法多算的本息金额合计为1679.78067万元，因此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还要补交给泛华投资公司的购房款约为1679.78067万元；昊兴公司尚需要向泛华投资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421385元；昊兴公司还应当向泛华投资公司支付“开具正式售房发票”的税费约6662657.98元。泛华投资公司、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等各方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务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等规定，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林金龙未向泛华投资公司足额支付购房款、土地出让金、税费等费用的情况下，泛华投资公司有权拒绝交付房屋、办理产权证，且不会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等规定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72号指导案例等，在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林金龙未向泛华投资公司足额支付购房款、土地出让金、税费等费用的情况下，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林金龙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且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林金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继续履行支付购房款、土地出让金、税费的义务。三、黄国渊与林金龙于2014年4月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林金龙出借2000万元给黄国渊），该合同项下的未付本息（利率按月利3.5%计算）全部结算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作为购房款，但是一审、二审对于该份《借款合同》非法高额利息及本金不足的部分未予查明，即确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已解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订立主体分别是泛华投资公司与昊兴公司、泛华投资公司与永鸿辉公司。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二审时已明确表示《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意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解除合同。泛华投资公司与昊兴公司之间、泛华投资公司与永鸿辉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应当另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进行起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解除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五、本案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林金龙存在故意隐瞒已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的事实、在诉讼中发出《关于变更受让方、解除合同暨债权回转的通知》、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对证人进行威胁等众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而一审、二审却明显违反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申请人林金龙进行偏袒。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林金龙与泛华投资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泛华投资公司向林金龙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1月5日，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协议签订后，林金龙通过转账方式向泛华投资公司转账3860万元，泛华投资公司支付两个月利息280万元给林金龙后就没有偿还过本金和利息。2015年9月1日，林金龙与泛华投资公司分别与案外人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签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林金龙将其对泛华投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林金龙出资设立的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泛华投资公司同意以房抵债，并应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交付房屋，并将该商品房及土地的产权转移到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名下；如泛华投资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幼儿园及会所土地证件、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并过户到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名下时，若逾期超过90日，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协议，协议及主合同解除后，林金龙对泛华投资公司的债权仍存在，林金龙可依原债权凭证向泛华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双方之前原借款合同仍然有效，泛华投资公司应继续按照原借款合同向林金龙支付利息。因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抵债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林金龙于2016年6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已于2016年7月20日向泛华投资公司提出解除《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根据前述案件基本事实，申请人的申请理由能否成立，关键在于泛华投资公司对林金龙所负债务是否清偿完毕。根据民法基本原理，以物抵债作为实践合同，系双方商定以他种给付替代原定给付以消灭原有债务的债务清偿方式，只有在债权人现实地受领他种给付之后，才能产生消灭原有债务的效力。本案中，自2015年9月1日与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签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时起，二者的债务给付方式即由给付欠款转变为由泛华投资公司将日昇新城会所、铭仕楼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名下。由代物清偿行为的实践性特点所决定，只有在泛华投资公司履行将日昇新城会所、铭仕楼幼儿园产权转移到永鸿辉公司、昊兴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之后，才能产生消灭其所欠林金龙债务的效力，在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之前，清偿行为尚不成立。因本案所涉的土地房产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本案的债务尚未清偿，林金龙有权向泛华投资公司主张由其清偿原有债务，因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6年11月6日，林金龙于2016年6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原审判决在查清泛华投资公司与林金龙之间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的基础上，根据债务清偿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泛华投资公司应当返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并判令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申请人关于林金龙、昊兴公司、永鸿辉公司无权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林金龙与泛华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发生回转，以及在一审诉讼中发出《关于变更受让方、解除合同暨债权回转的通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等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未交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同一方多人共同上诉的，只预交一份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上诉的，按照上诉请求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原审中泛华投资公司、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共同委托方盈水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同时其提交同一份民事上诉状，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一致，即共同上诉请求确认泛华投资公司与林金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应当认定其为同一方当事人，只需交纳一份受理费。原审法院以肖国尊、陈景红、陈春英、泛华酒店未预交上诉费为由而将其列为原审被告，程序上确有不当之处，但从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来看，原审法院并未因这一程序瑕疵而对申请人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作为保证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作出错误认定，其判决结果并不存在不当之处。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就二审法院的程序不当之处予以指出，但因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在纠正其瑕疵的同时维持其判决结果，不再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综上，申请人泛华投资公司、肖国尊、陈春英、陈景红、泛华酒店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陈景红、肖国尊、陈春英、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伦军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马东旭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