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宋某、叶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3月3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宋某、叶某伙同“领导”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为窝点组织非法传销活动，其中，陈某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窝点的所有人员，并负责保管大门钥匙，被告人宋某、叶某负责诱骗新人并接新人到传销窝点。2014年5月16日至8月29日，被害人顾某、蔡某甲、谭某、候某、陈某被骗至该窝点，其中谭某、候某分别由被告人宋某、叶某接到该窝点，陈某安排人员看管五被害人，不准离开，强迫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29日，五名被害人趁机控制被告人陈某、宋某、叶某，并报警。公安人员于当天到该窝点抓获三被告人，并解救出五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宋某、叶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保管钥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整个传销窝点中，宋某和叶某按照传销组织的领导安排，负责诱骗及接应被害人到传销窝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事实上是非法传销的受害者，也曾被非法拘禁过，迫于非法传销组织的压力，上诉人才参与了本案；2、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和观恶性不大；3、上诉人每天都和陈某、顾某等五人在一起，他们是自愿从事传销组织，并非受上诉人所拘禁。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上诉人宋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是被他人骗去传销的受害者，在传销窝点，上诉人的人身自由被限制，没有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也未担任过任何职位；2、顾某他们是自愿留下的，期间他们进出自由，并未受到拘禁；3、顾某等五人后将上诉人等三人捆绑，并拿菜刀、棍子恐吓上诉人等三人，可见上诉人等三人的能力无法将其五人拘禁，反而受到他们的伤害；4、顾某等五人的口供部分不实，是蓄意给我们添加罪行。顾某、蔡某染在传销窝点担任过“师傅”，并负责看管其他被害人，他们两人的情节比上诉人重。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伙同“领导”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楼出租屋为窝点组织非法传销活动，其中，陈某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窝点的所有人员，并负责保管大门钥匙，上诉人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负责诱骗新人并接新人到传销窝点。2014年5月16日至8月29日，被害人顾某、蔡某甲、谭某、候某、陈某被骗至该窝点，其中谭某、候某分别由上诉人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接到该窝点，陈某安排人员看管五被害人，不准离开，强迫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29日，五名被害人趁机控制陈某、宋某、叶某，并报警。公安人员于当天到该窝点抓获陈某、宋某、叶某，并解救出五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候某的陈述：2014年8月16日，我被一名自称“叶小霞”的女子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当时“陈老板”（即陈某）、“薛导”搜走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及手机等物品，“宋老板”（即宋某）在旁边做记录，他们对我进行体罚、恐吓、限制我的饮食和休息，并安排人员看管我，不让我离开。宋某每天给我上课，陈某吩咐其他人员看管我。8月27日，我妹妹转了7600元到我的帐户上，“薛导”将钱取出来交到我的手上，当时有很多“老板”在场，他们以加入公司为由，将7600元拿走。8月29日，我和其他四名被害人商量在中午人较少的时候，反抗制服老板后报警，后我们将陈某用绳子捆绑在房间，将宋某和叶某关到房间里，便打电话报警。陈某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看管房间的钥匙，宋某和叶某负责在网上或是电话联系骗一些新人加入传销窝点，被搜走的手机也是由她们看管。经候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叶某、宋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4年7月14日，我被网友“李思”以介绍对象和工作骗至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后被“宋老板”（即宋某）和一名女子带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又一村五区*号楼503房的传销窝点，同年8月25日，我被“薛导”带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陈老板”（即陈某）和“薛导”以强制性考察为由，搜走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等物品，宋某在旁边做记录，陈某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对我们进行体罚、恐吓、限制我们的饮食和休息，安排人员看管我们，不让我们离开，宋某负责给我们上课，且和叶某负责接应被骗的人员及记录一些信息情况。经陈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叶某、宋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3、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2014年7月31日，我被网友“李静”以介绍工作和对象为由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后由一名自称“宋老板”（即宋某）带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当时“陈老板”（即陈某）和“薛导”、宋某、“叶老板”（即叶某）以强制性考察为由，搜走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等物品，宋某在旁边做记录，陈某是该窝点的管家，安排人员看管我，不让我离开，宋某和叶某负责在网上或电话联系骗新人加入传销窝点，并负责看管搜走的手机、监听电话。宋某还每天给我们上课，8月27日，“薛导”以加入公司为由，将我的8600元拿走，8月29日，我和其他被害人商量，趁他们中午休息人少的时候进行反抗，我们将陈某捆绑在房间，并把宋某和叶某看管到房间里，后便报警。经蔡某乙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宋某、叶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4、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4年8月1日，我被网友“张婷”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后被“张婷”与宋某接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陈某带着五六名男子将我按倒在地上，并搜走我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及手机等财物，叶某将搜走的财物写了份清单，后传销传窝点的主任安排叶某做我的“师傅”，叶某和陈某做我的思想工作，强迫我加入传销组织，后我交了8400元购买他们的产品，8月29日，我和其他四名被骗的男子一起趁他们不注意时控制陈某等人，后报警。陈某是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房门钥匙和对新来的人进行搜身等工作，叶某和宋某负责在网上或是电话联系骗一些新人加入传销窝点，并保管搜走的手机。经谭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宋某、叶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5、被害人顾某的陈述：2014年5月16日，我被一名陈姓女子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陈某与“薛导”搜走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蔡某乙、谭某、候某、陈某先后来到该传销窝点，他们刚到窝点时，陈某和“薛导”也搜走他们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宋某和叶某负责做记录，陈某是该窝点的管家，负责安排人员看管我们，限制我们的自由，不让我们离开。叶某和宋某负责在网上或是电话联系骗一些新人加入传销窝点，并保管搜走的手机。宋某还每天给我们上课。8月29日，我和蔡某乙等五人商量趁他们中午休息时反抗，我们把陈某、宋某和叶某控制，后报警。经顾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宋某、叶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6、现场勘查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
7、上诉人陈某的供述：2014年春节后，我被朋友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后我购买产品成为传销组织的老板，我们通过将新成员骗到传销窝点，将新成员按倒在地上，抢走新成员身上的手机和身份证等财物。同年8月29日，我和宋某、叶某在传销窝点被五名男子控制，后他们报警。
8、上诉人宋某的供述：2014年3月份，我被网友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排坊的一传销窝点。同年7月中旬，我被转到了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的管家是陈某，负责管理窝点内的所有事情，逼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保管房间的钥匙。我和“叶老板”（即叶某）负责在网上物色对象，并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对方骗到传销窝点内，并负责去接被骗过来的新成员。谭姓男子是我接到传销窝点的，叶某是谭姓男子的“师傅”。候姓男子是叶某接到传销窝点。蔡姓男子是由另一窝点的一名女子接过来的，领导和陈某强迫谭姓男子等三人加入传销组织。8月29日，谭姓男子等五人将陈某控制后报警。经宋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是管家，叶某是“叶老板”。
9、原审被告人叶某的供述：2014年7月份，我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桥背大坪三区*号3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后我购买了5份产品，每天在窝点内上课，该传销窝点的主任是领导，陈某是管家，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窝点，对新成员进行搜身和体罚，并保管钥匙和手机。我和“宋老板”（即宋某）负责聊聊天，接新成员或写清单等。8月初，一谭姓男子到窝点后，领导安排我做谭姓男子的“师傅”，教男子传销组织内部的规矩，后蔡姓男子和候姓男子也到窝点，候姓男子是领导安排我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排坊接到窝点的，新成员到窝点后，领导和陈某对他们进行搜身，并让我和宋某登记搜到的财物，列出清单让他们签字，还会逼他们说出银行卡密码，一开始他们不肯加入传销组织，后陈某经常威胁、恐吓他们，有时还会体罚他们，强迫他们加入传销组织，8月29日，谭姓男子等人控制陈某后报警。经叶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是管家，宋某是“宋老板”。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保管钥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宋某和原审被告人叶某按照传销组织的领导安排，负责诱骗及接应被害人到传销窝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某、宋某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陈某、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证据，不仅有五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指认，且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叶某的供述与五名被害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五被害人被上诉人陈某、宋某等人非法拘禁后，趁机反抗，最后将上诉人陈某、宋某及原审被告人叶某控制住，并报警。因此，上诉人陈某、宋某上诉提出没有拘禁五被害人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考虑到两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并在量刑时给予上诉人陈某酌情从轻处罚，给予上诉人宋某从轻处罚。因此，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