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9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211栋工业厂房第三层313。
主要负责人：陈中罕。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波，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杨，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娜，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光侨街综合楼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令波，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杨，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以下简称五洲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娜及原审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城国旅）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洲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晓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娜垫付地接社费用42780元和机票款41440元依据不足。1．刘晓娜提交四川某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华旅行社）出具的发票和客户回单，仅表明刘晓娜向刘新斌支付42780元，无法证明系刘晓娜支付成都团地接社费用，且付款时间、发票开具时间均是2010年12月29日，与刘晓娜主张的成都团2009年5月15日出发时间相隔一年半之久，明显不符合行业惯例。行业惯例是地接社一般要求组团社在出团前支付部分团款或定金，余款回团后支付，否则是不会同意接待的，刘晓娜也并未提供合理解释。此外，成都团旅游合同显示游客人数是18+1，出团通知书又显示18人，某华旅行社出具的《证明》则显示16成人+1全陪，但刘晓娜从未主张游客人数变更过。因此，仅凭《证明》，不足以证明刘晓娜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刘晓娜提交的41440元支票存根，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机票款。支票存根用途仅是注明机票款，无法证明具体的旅游团，刘晓娜也并未提交航空客票行程单以进一步证明其主张，且西宁团因发生事故，实际并未支付接待费用。五洲营业部已提交地接社的催款函证明地接社向华侨城国旅催要西宁团费用，并非如一审法院所称五洲营业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五洲营业部返还刘晓娜垫付费用，却不认定刘晓娜承担任何事故责任，显失公平。五洲营业部因刘晓娜招徕的西宁团发生交通事故而被法院判令赔偿死者廖某某家属893616.18元、伤者冯某某83010元，均已履行完毕。如刘晓娜诉称，旅游团是由刘晓娜负责招徕并安排接待事宜，地接社由刘晓娜委托并支付地接费用和机票款，那么地接社接待中出现的交通事故也应当由刘晓娜负责处理并赔偿，刘晓娜支付的死伤者家属机票、住宿、餐费等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挂靠经营合同无效，双方因该合同所取得之利益依法应当返还，那么因该合同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按照双方过错予以分担。也就是说，事故赔偿款项和死伤者家属机票、住宿、餐费等费用均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双方分担，用以抵销刘晓娜的诉求，而非全部由五洲营业部承担，但依据一审判决，刘晓娜仅享有权利而无须负担义务，对五洲营业部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刘晓娜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五洲营业部的上诉请求。
刘晓娜辩称，一、五洲营业部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地接社已接待了成都团，刘晓娜也支付了地接社费用42780元，五洲营业部对此予以否认，且认为不符合行业惯例，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地接社支付该费用。关于五洲营业部所称人数不符的问题，旅游合同的人数是18+1，最后为16+1，团费也由64440元变成了57280元。关于41440元的支票存根，既然五洲营业部认可其从未支付机票款，也可以推理出刘晓娜支付了机票款。二、五洲营业部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无论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还是五洲营业部一直主张的雇佣服务关系，五洲营业部都应当支付刘晓娜垫付费用，至于交通事故赔偿，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五洲营业部可另案起诉，并不存在五洲营业部支付刘晓娜垫付费用显失公平的问题，且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生效判决已明确由最终侵权责任人中国旅行社承担，五洲营业部可以向中国旅行社要求赔偿损失。
华侨城国旅述称，同意五洲营业部的意见。
刘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洲营业部立即支付款项239751.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华侨城国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洲营业部系华侨城国旅的分公司。2006年3月28日，五洲营业部收取刘晓娜押金10000元。刘晓娜据此主张其与五洲营业部系挂靠经营关系，现已终止合作，并提交五洲营业部于2006年8月15日和9月14日出具的收据，内均载明有“管理费”。五洲营业部不认可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关系，称刘晓娜系其销售业务员。刘晓娜又主张，2009年5月11日，其以五洲营业部名义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口岸派出所签订《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N0000910、N0000911、N0000913，其中N0000910旅游合同约定旅游地点为西宁；N000913旅游合同约定旅游地点为成都，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西宁，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成都；N0000911旅游合同约定旅游地点为西宁，由于航线全部停运，该团由6月12日出团变更为6月11日出团。五洲营业部对以上三份合同予以确认。其中N0O00910成都团（团号09U0515）团费为57280元，N0O00913西宁团（团号09U0605)团费为92276元，上述两旅游团团费合计149556元曾由刘晓娜收取，后刘晓娜退还缴款人，由缴款人重新支付给五洲营业部，但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尚未实际与地接社结算。刘晓娜主张其已支付了上述两旅游团的机票款和09U0515团地接社费用，但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对此不予认可。N0000911西宁团（团号09U0612）在履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伤亡，赔偿事务尚未处理完毕。刘晓娜主张其在该旅游团出游中垫付了机票款41440元，并提交了收款人为“深圳市深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支票存根；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刘晓娜未提供支付机票款的原件，且刘晓娜提供的支票存根无法显示是西宁团的机票款，故不予认可。
刘晓娜主张因09U0612团发生交通事故，其垫支伤者家属及单位同事前往西宁处理事故所产生的差旅等各项费用，包括机票费用27270元、住宿费7397元、餐费及营养品费用3898.8元、车费183元、复印费7元，共计38755.8元。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费用已由刘晓娜支付，但主张不应当由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返还，且主张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也承担了赔偿责任，并提交（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87号判决书。该判决载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口岸派出所与五洲营业部签订了旅游组团合同，案外人廖某某参加了五洲营业部组织的西宁团，并因交通事故去世，故判决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赔偿廖某某亲属88万余元。
重审查明，刘晓娜主张其挂靠五洲营业部进行旅游服务，并提交五洲营业部出具的收款收据若干，其中2006年8月15日收据载明“……税费、购70顶帽、背包70个”；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则主张刘晓娜系五洲营业部销售人员。
刘晓娜主张其已支付09U0515团地接社费用，并提交由其签字及加盖某华旅行社的团费结算清单（其中“团到时间”载明系“05月15日22时……05月20日……”）、某华旅行社出具的发票（金额为42780元、备注为“0515团”）及《证明》（内容为“兹收到刘晓娜交来2009年5月15日成都海螺沟康定木格措双飞六天团……金额：￥42780元……”）。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对刘晓娜主张事实不予确认。
刘晓娜主张其支付09U0612团机票费用，支付方式为委托深圳市中联训会议策划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深华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交付41440元，并提交相应支票存根（载明“用途：机票款”）、深圳市中联训会议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证明》（载明受刘晓娜委托代为支付机票款）。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确认转账事实，但不确认系支付涉讼旅游合同的机票费用。
双方确认，09U0612团在青海省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刘晓娜主张其代为支付死伤者家属机票费用27270元，提交案外人钟某、李某等于事故发生后次日由深圳至西宁的机票电子客票行程单若干及案外人西安某航空西宁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主张其支付死伤者家属在西宁市的住宿费用，提交酒店服务业发票7397元；主张其代为支付家属餐饮费及购买营养品费用合计3898.8元、交通费用183元，提交相应发票及收据若干，其中收据客户名称中载明“中旅”、“深圳市华侨城中旅”。刘晓娜提交李某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代表其他死伤者家属证明其在西宁市之“吃住问题，因由深圳华侨城中旅安排，在西宁市中发源宾馆的吃住”。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对此亦不予确认，主张收据名称与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名称不符。庭审中，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刘晓娜系作为其工作人员进行事故后的处理工作，但同时明确其未就刘晓娜垫付的费用进行报销或者其他形式的补偿。
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因09U0612团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被法院判令赔偿死者廖某某家属884867.18元、赔偿伤者冯某某83010元，均已履行完毕，刘晓娜既非该两案的当事人，亦未参与赔偿、承担赔偿义务。
庭审中，刘晓娜主张其系涉讼三个旅游合同的旅游服务的实际提供者，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确认根据现行法律，个人不得挂靠旅行社为公众提供旅游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晓娜与五洲营业部有无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刘晓娜主张其与五洲营业部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依据其提交的五洲营业部出具的管理费收据载明内容，可以合理推断其自行负担旅游合同税费及游客帽子、背包等成本，结合其于涉讼旅游合同履行中垫付费用、安抚家属等事实，其主张与本案证据及常理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刘晓娜系其销售人员与本案证据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刘晓娜作为自然人，依法无提供旅游服务的资质，挂靠经营合同无效，双方因该合同所取得之利益依法应予返还，故刘晓娜主张五洲营业部退还其押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晓娜主张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向其支付涉讼旅游服务合同的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刘晓娜有无垫付费用，如垫付，则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应否负担该费用。五洲营业部已全部收取涉讼旅游合同的团费，故其应承担涉讼旅游合同的成本，现刘晓娜提交的各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于涉讼旅游合同履行中支付以下成本：1.09U0515团地接社费用42780元；2.09U0612团机票费用41440元；3.09U0612团交通事故死伤者家属机票费用27270元、住宿费7397元、餐费及营养费3898.8元。前述费用五洲营业部应支付刘晓娜。至于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辩称刘晓娜提交的某华旅行社出具的发票时间与合同履行时间差距过大，不足以证明系涉讼旅游合同的费用，但刘晓娜提交的某华旅行社的《证明》足以证明其主张；至于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前述第2项的机票费用不能证明系因涉讼旅游服务合同发生，鉴于涉讼旅游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则机票费用应已实际发生，刘晓娜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相应时间支付机票款，如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该机票款并非因涉讼旅游合同而发生，则根据证据规则，其作为旅游合同约定的服务提供者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现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同理可证前述第3项的机票、餐饮、住宿费用，至于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主张购买营养品等收据载明的客户与其名称不符，鉴于死伤者家属代表出具的《证明》亦载明系由“深圳华侨城中旅”安排食宿，本院据此推断事故发生后刘晓娜以“深圳华侨城中旅”名义处理事故，该费用系因安抚死伤者家属、妥善处理涉讼旅游服务合同突发状况而发生，系因五洲营业部的利益而发生，刘晓娜主张五洲营业部负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五洲营业部应支付刘晓娜122785.8元（42780元+41440元+27270元+7397元+3898.8元），至于刘晓娜主张五洲营业部支付交通费183元，因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未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五洲营业部系华侨城国旅的分公司，后者对本判决确定的前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晓娜押金1万元；二、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晓娜122785.8元；三、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之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之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晓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和（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因09U0612团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被法院判令赔偿死者廖某某家属884867.18元、赔偿伤者冯某某83010元；同时，法院认定廖某某、冯某某所乘坐的车辆的司机负事故全责，车辆所有人青海省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系直接侵权人。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娜与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合同无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刘晓娜支付的押金1万元及垫付的09U0612团交通事故死伤者家属机票费用27270元、住宿费7397元、餐费及营养费3898.8元，一审法院判令五洲营业部承担返还和支付义务，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晓娜垫付的09U0515团地接社费用42780元和09U0612团机票款41440元。因刘晓娜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某华旅行社支付了09U0515团地接社费用42780元，且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未否认某华旅行社系地接社及旅游服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故刘晓娜已完成举证义务；相反，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仅以发票开具时间距离旅游服务时间过长及游客人数不符为由予以否认，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该费用或某华旅行社向其催款，且刘晓娜对旅客人数已作出合理解释，故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刘晓娜的主张，认定刘晓娜已垫付该费用，认定事实清楚，五洲营业部理应予以支付。同理，09U0612团旅游服务亦已履行完毕，刘晓娜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机票款41440元，而五洲营业部、华侨城国旅提交的地接社的催款函并未明示包括机票款，且本案纠纷发生多年，其具备与地接社核实机票款的举证能力的前提下，至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采信刘晓娜的主张，认定刘晓娜已垫付该款，认定事实清楚，五洲营业部理应予以支付。
关于交通事故赔偿款，生效判决认定车辆所有人青海省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系直接侵权人，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晓娜存在过错，五洲营业部理应向直接侵权人主张权利以确定是否能够获得赔偿，再确定刘晓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五洲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71元，由上诉人深圳华侨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五洲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国辉
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明辉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