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5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友谊（绰号“水三咡”）,男，1980年10月出生于四川省沐川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友谊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川1527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友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代理检察员杨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友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另处）等人以2000元左右的价格联系购买了陈某1位于筠连县沐爱镇金銮村三组小地名“麦地湾”的2株桢楠，并将上述2株桢楠砍伐。后李某1与周某1（已判）等人联系出售桢楠事宜，陈某2等人雇请唐某的货车运输桢楠。同年4月前后，李某1乘坐装有桢楠的唐某驾驶的货车，陈某2、周某1等人乘坐李某2驾驶的小轿车，将上述桢楠运至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院坝内，邹友谊在未办理木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对上述2株桢楠予以收购，并支付了李某1的30000余元收购款（其中包括周某1等人的木材），李某1将其中的2000余元用于支付唐某的运费、500余元用于支付李某2的费用。经现场伐桩检尺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上述2株被伐树木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1）于2016年7月1日对邹友谊非法收购桢楠案件受案并于次日立案；（2）于2016年7月27日对李某1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受案，并于次日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1）经李某1指认，砍伐现场位于筠连县沐爱镇金銮村三组小地名“麦地湾”陈某1老房子附近，在现场发现桢楠伐桩2个，其中1个树兜已被挖走，遗留桢楠主根2根；（2）收购桢楠现场位于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院坝内及现场的概况。
3.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对沐爱镇金銮村三组涉案林木伐桩的树种鉴定、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伐桩检尺记录、木材检验员证书，证实经现场伐桩检尺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沐爱镇金銮村三组陈某1家后竹林里被采伐的2株树木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彭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邹友谊系朋友关系，邹友谊的绰号叫“水三咡”。他从2014年农历二月开始租用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的货场，为期一年，主要用于堆放杂木类的木头，他也曾堆放过从筠连县拍卖回来的桢楠。期间，邹友谊曾堆放过三次桢楠原木在他租用的场地里，每次都是上午九十点时。邹友谊第一次使用他租用的场地堆放桢楠是2014年农历三四月，邹友谊电话告知他要堆点东西，他就去场地里给邹友谊指点，当时他看到有个篷布车，四五个人在下料，邹友谊用卷尺在检尺和记录，有两三个桢楠树兜，原木约有十多件。运输木头的货车是川Q牌照的，他跟其中一人说过话，是宜宾方向的口音。
经彭某1辨认，陈某2就是2016年农历三月在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院坝内将桢楠原木出售给邹友谊的人。
（2）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给了陈某12000元购买了两根桢楠，这两根桢楠是没有办手续的。事后，他联系“周贵咡”帮忙卖木头，几天后，“陈三咡”和“周贵咡”就叫他跟着一起去卖木头。他坐装有桢楠原木的唐某的货车，陈某2和“周贵咡”等人坐他儿子李某2开的小车，两车一起到了乐山。到了后，收木头的老板才来，该老板来后就让工人下木头，他的两根桢楠原木是和陈某2、“周贵咡”的木头分开收方的，木头下完后，该老板就开始检尺，另外一个人在记账。该老板是一根一根的算的，但是统一拿的钱，总共30000多元。事后，他给了他儿子李某2大概500元。算好帐后，该老板还带他们去吃了饭。期间，他听见旁边的人都叫收桢楠的老板“水老板”。
经李某1辨认，邹友谊就是叫“水老板”的人。
（3）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他曾帮李某1和陈某2拉过一车桢楠到乐山沐川县医院对面的一个大停车场去卖。运输途中，他曾听陈某2与收木头的老板联系，称呼老板为“水三咡”，当天到了停车场后，陈某2称呼该老板“水生，水老板”，对方的工人就开始下货，“水老板”在检尺，另外一个人在用本子记，当时共运了二十多节木头去卖。算好账后，“水老板”还带他们去外面吃了饭。李某1给了他2800元运费。
经唐某辨认，邹友谊就是在2014年4月收购陈某2等人木头的“水老板”；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货场就是其2014年帮陈某2运输桢楠的销售地和卸货地。
（4）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陈某2、“周贵咡”坐他开的银灰色小轿车，他父亲李某1坐装有桢楠原木的唐某的货车，两车一起到了沐川县的一个货场里面去卖桢楠。事后，他父亲给了他500元的工钱。
（5）陈某2证言，证实他认识乐山的“水老板”，知道“李某3”跟“水老板”有生意上的往来，“李某3”等人整的桢楠都是卖给了这个“水老板”。
（6）陈某1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12月，他将家里在小地名“麦地湾”的两株桢楠卖给李某1，共卖了2000多元。
（7）彭某2证言，证实从2014年6月起，他开始担任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安邦物流的门卫，他知道彭某1在该处租了场地堆放杉木、丛木、杂木和桢楠等木头，期间，他曾看见彭某1堆放过几十截桢楠。
（8）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他曾租过安邦公司位于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的场地给彭某1，双方口头约定租金是10000多元一年。彭某1所租的位置是在进门后右手边的最里面，主要用于堆放木料。
二、2014年7月前后，李某4、周某1、杨某、胡某（均已判）等人分别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邹某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小地名“学堂”的桢楠4株，以5800元的价格购买毛某2位于同组小地名“老妈地”的桢楠5株，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1家附近的章某2位于同组小地名“学堂”的桢楠2株，以21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3位于同组小地名“碾房沟”的桢楠2株，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章某4位于同组小地名“学堂”的桢楠2株，周某1、杨某等人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将上述15株桢楠砍伐。砍伐后，周某1等人先雇请周某2用货车将上述桢楠从筠连县大雪山镇运输至筠连县镇舟镇，后又雇请毛某1用货车将周某2卸放在筠连县镇舟镇景阳村三组小地名“麻母沟”的桢楠从筠连县镇舟镇运输至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院坝内，途中，周某1、胡某、田某等人乘坐面包车随行。到达上述地点后，邹友谊在未办理木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对上述15株桢楠予以收购，并支付了周某1等人60000元左右的收购款。事后，田某分得10000元，周某1、胡某、李某4等人各分得4000元左右，周某1分别支付司机毛某1的2600元、周某2的400余元运费。经现场伐桩检尺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上述15株被伐树木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2016年8月10日14时许，沐川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正在执行缓刑的邹友谊到沐川县司法局完善相关资料，当日15时40分许，筠连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沐川县司法局院坝内将邹友谊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对大雪山镇夏权村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受案，并于同日立案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砍伐现场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1）小地名“学堂”章某1房屋附近、邹某老屋基前后、章某4老屋基附近，现场分别发现桢楠伐桩2个、4个、2个；（2）小地名“老妈地”毛某2老林内，现场发现桢楠伐桩5个；（3）小地名“碾房沟”章某3林地内发现桢楠伐桩2个。筠连县镇舟镇景阳村三组小地名“麻母沟”现场发现桢楠树皮少许和长10cm、厚2cm桢楠树木块的情况。
3.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关于对大雪山镇夏权村涉案林木伐桩的树种鉴定、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伐桩检尺记录、木材检验员证书、筠连县森林公安局关于邹友谊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伐桩检尺计算说明，证实经现场伐桩检尺及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认定，大雪山镇学堂组所砍伐的15个伐桩为桢楠，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彭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的五六月间，他去场地时，看见邹友谊和几个人正在下料，车上是装的楠木，这次没有树兜，原木大概就是十多件。
经彭某1辨认，周某1就是2014年农历五六月间在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院坝内将桢楠原木出售给邹友谊的人。
（2）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关于学堂组的15株桢楠，他和胡某在杨某带路下，开始组织工人些砍桢楠，木头砍好后，李某4就和“张三”联系好2个货车来拖桢楠，他们把木头拖下去，李某4和“张三”就在民主街上等他们。他们到了镇舟大桥和“田大娃”碰了面。到了转车的地点，他看到第一车的木头装得差不多了，他就坐的第二个车，李某4没有去，在沐爱就下车了。等木头装好车后，他、“田大娃”、胡某等人就坐的赵某的面包车去的乐山，木头是“毛洪咡”的货车运的，是“周贵咡”押的车。到了乐山的交货的地方，对方在检尺，“田大娃”、“周贵咡”、胡某看到工人检完尺后，老板把钱算好了给了他们，他就顺手把钱放在赵某的面包车上，他们就回去了。这次总共卖了60000元左右。在回去的路上，“田大娃”拿了10000元，“张三”把车开到李某4的坝子里，把剩的钱交给了李某4，余下的钱除去开支后，他、李某4、“张三”、胡某、“周贵咡”分了，其中他、李某4、“张三”、胡某分了4000元左右，“周贵咡”分了3000元左右。他曾与乐山收购桢楠原木的人电话联系过，因为李某4曾经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他在路上睡着了，车子下了高速后，就让他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说一声，让对方准备好喊工人下木头。他所砍的桢楠都是全部装上车了的，中途中转过，但都没有流失，都是“毛洪咡”的车直接拖到了沐川卖给了“水三咡”的。
经周某1辨认，彭某1就是在乐山参与收购桢楠原木的老板。
（3）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周某1一起做过坑木、杉木生意，但不认识桢楠，他参与了砍伐15株桢楠的那次。2014年农历六月，周某1打电话叫他去“民主”看木头，看完木头，周某1让他在该处帮忙拉尺子下料，他答应了，当时总共砍了多少株他不知道，他只帮周某1下了10株树子的料，地点就是在大雪山镇上面一点。后来砍完木头，周某2曾打电话告诉他在帮周某1拖木头的事，期间，周某1让他跟着一起去耍，他答应了。一天凌晨三四点，他在沐爱镇上了张某的面包车，他还看见李某4和赵某坐在一个面包车里，赵某坐的驾驶室。后他、“张三”、赵某、周某1一起去了乐山，李某4是在沐爱镇就下了车。期间周某1曾打电话问过他到哪里了，后来他睡醒后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用围墙围起来的坝子里，周某1砍的几十节木头堆在坝子里，到了中午12点左右，周某1就喊走了，回去的路上，他看路标才晓得他们是去的乐山，他才晓得周某1是去交木头的。后来周某2的运费是周某1给他，他转交给周某2的。他参与砍的桢楠全部都是装了车，都是运输到镇舟“改板沟”煤厂路边上的一个煤坝子堆放，再用毛某1的货车把桢楠原木转运到乐山沐川县卖给“水总”。卖完木头回来，“田大娃”先拿了10000元走，他、周某1、李某4等人每人分了4000元左右。
经胡某辨认，邹友谊就是当天在乐山收购桢楠原木的老板。
（4）杨某证言，证实他总共帮“周四咡”介绍了3次桢楠，共砍了25株，该25株桢楠都是全部装车弄起走了的，没有剩得有。
（5）毛某1（绰号“毛洪咡”）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他帮周某1运过两次木头，都是从镇舟镇景阳村三组小地名“改板沟”的一个废弃煤坝子运到乐山市沐川县倒的。2014年夏天的一天，有人打电话叫他去镇舟镇景阳村“改板沟”拖点东西。当天晚上12点过，他把车子开到“改板沟”煤坝子时，是周某1给他办的交涉。等工人装好车后，“周四”坐副驾驶室给他指路，工人些坐的面包车。路上，“周四”一直在给他指路，他们是在高县兴隆上的高速，在乐宜高速犍为南高速路口下的道，然后朝沐川方向走，快到下货地点时看到面包车在前面，他的车就跟着到了一个坝子，然后周某1等人就去和“老板”交涉。等工人下完木头后，周某1给了他2600元运费。他在帮周某1等人运输桢楠的途中，都是把木头装起就直接拖到沐川的，中途都没有上下过木头。
经毛某1辨认，邹友谊就是当天在乐山收购桢楠原木的老板；乐山市沐川县沐溪镇城北路441号乐山安邦物流有限公司就是其在2014年两次受周某1雇请运输桢楠原木的下货地点。
（6）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热天的一天晚上，李某4让他一起去乐山，当天，他、周某1、“胡三咡”、“张三咡”坐赵某开的面包车，“毛洪咡”开的货车装的桢楠，一起到了乐山的一个坝子里。半小时后，来了两个收木头的老板，老板安排的工人开始下木头和检尺，在回来的路上，李某4让“周四咡”拿了10000元给他。因为他也有桢楠要卖，就跟李某4打听收木头的老板的情况，李某4告诉他，收木头的其中一个老板叫“水总”，他电话联系“水总”后，“水总”来了筠连，他还曾带“水总”去看过他的桢楠，双方说好18000元成交，这个“水总”就是在乐山收购桢楠的那个人。
经田某辨认，邹友谊就是乐山收购桢楠原木的老板“水总”。
（7）周某2证言，证实他帮周某1在大雪山运过两三次木头，他的车子是一辆蓝色齐头车。2014年农历6月底一天，胡某打电话叫他去“民主”镇方向拖木头，他出发到了大雪山中坝桥那里，一人上车带他到了装木头的地点，等他把车头调好，周某1指挥工人将木头装好，并安排一人给他指路。然后，他把木头倒在镇舟大桥往高坎方向的一个岔路会车道，指路的人留在那里守着，他就开车回家了。过了两天，周某1拿了400多元运费给他。
（8）赵某证言，证实李某4是他的朋友，李某4“整”桢楠出事后，就没有联系了。2014年农历五六月，张某借他的面包车开过，他也跟着张某去过两次乐山市沐川县，是在兴隆上的高速，犍为下的高速，然后再到的沐川县。两次间隔只有半个月。当时，是张某开的车，李某4坐的副驾驶室，到的是一个大坝子，运木材的车是一辆齐头货车，货箱是盖上了的。
（9）章某2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6月底，章某1打电话问他的桢楠要卖不。他到章某1家里时，看见杨某和其他两个老板在，他说桢楠不能卖，杨某就说他不用负责手续，并说两根桢楠1000元，他就叫章某1帮他处理。后来，章某1把1000元给了他。他的2株桢楠生长在小地名“学堂”的地方，是自己栽的。
（10）章某5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6月下旬，就是“杨五”等人砍桢楠的那天下午，“杨五”及另外两个人在他家耍时，“杨五”问他家侧面章某2的2株桢楠要卖不，他的哥哥章某1就打电话叫章某2上来。章某2来后，“杨五”就劝章某2把2棵桢楠卖了，价格讲成1000元。当天下午6点过，“杨五”叫他们搬运木头，开200元/人的工钱。到晚上9点过，他和章某1跟着工人先后装了章某32株桢楠、邹某的4根桢楠、章某4的2株桢楠、章某2的2株桢楠，“杨五”把工钱付给他和章某1时，还把章某2的1000元给了他。
（11）邹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杨某和一人问他要卖桢楠不，他就叫妻子陪他们去看桢楠，然后，他和杨某他们讲的价，4根桢楠7000元。两三天后，杨某他们就把桢楠砍了，又过了几天，杨某把7000元送到他家里。他的4根桢楠生长在大雪山镇夏权村学堂组小地名“学堂”的地方，桢楠是他的老人栽的。
（12）毛某2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7月初，自由街上的杨某问他的桢楠要卖不，他就带杨某去看了他的5株桢楠，但没有谈好价格，杨某拿了1000元的定金给他。次日晚上，杨某给他打电话说桢楠已经被砍来拖起走了，叫他去拿钱。他去杨某的店子里，杨某把剩余的4800元给了他。他的5株桢楠生长于大雪山镇夏权村学堂组小地名“老妈地”的地方，都是野生的。
（13）章某3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6月20多号，秋英村沙湾组的“杨五”打电话问他家的2株桢楠要卖不，他就叫章某4带他们去看树，最后讲成的价格是2100元。过了几天，他带人在学堂上面修公路时，看见“杨五”和一个扛口袋的人在章某1家里弄饭吃，那个人还叫帮他修路的三个小工帮忙“整”桢楠，给每人200元，章某1、章某5、章某4下午就去帮忙“整”桢楠了。次日，“杨五”让章某4将2100元带给他。他的2株桢楠生长于尖山子“碾房沟”的地方。
（14）章某4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6月的一天，秋英村沙湾组的“杨五”和一个人在他家躲雨时问他的桢楠卖不，他就带“杨五”去看了老房子附近竹林里的桢楠，价格讲成1200元，和“杨五”一起的人给了他600元订金。过了十天左右，“杨五”和其他几个人就将桢楠砍了，还请了章某1、章某5抬木头上车，他也帮忙干了一天，工钱是200元/天，来装桢楠的是两个蓝色农用齐头车，“杨五”还把剩余的600元给了他。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2对2014年农历六月底装、卸木材的地方进行了指认。
6.筠连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话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7月24日至25日，周某1与胡某、李某4、张某、周某2之间以及被告人邹友谊与李某4、周某1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
7.沐川县林业局证明，证实经沐川县林业局核查，被告人邹友谊未在该县办理木材经营许可证。
8.刑事判决书,证实邹友谊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周某1、杨某、胡某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判处刑罚及李某4因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9.归案说明，证实邹友谊的归案情况。
10.邹友谊（绰号“水三咡”）供述及辩解，证实他平时跟他哥哥一起在做猪生意，他曾到过筠连县沐爱镇，是到朋友处耍。
11.户籍信息，证实邹友谊出生于1980年10月9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本案涉案桢楠属筠连地域内，筠连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树种的认定意见，系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机构指派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的人员作出，其结果可以作为认定树种的依据，且《伐桩检尺记录》的内容亦能对桢楠树种予以佐证，而邹友谊收购筠连县沐爱镇金銮村三组小地名“麦地湾”陈某1的2株桢楠，除有参与砍伐、运输、交易等整个过程的李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外，还有运输桢楠的司机唐某、交易现场参与人员陈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且除交易在场人员彭某1辨认出陈某2外，李某1、唐某亦辨认出邹友谊。邹友谊收购筠连县大雪山镇学堂组的15株桢楠的事实，除有参与砍伐、运输、交易等整个过程的周某1、胡某的证言及运输桢楠的司机毛某1、参与桢楠交易现场的田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外，桢楠交易现场的在场人员彭某1亦辨认出了周某1，胡某、田某、毛某1均辨认出了邹友谊，且邹友谊与周某1、李某4的通话记录亦能证实交易双方联系的情况。综上，对邹友谊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邹友谊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无证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桢楠17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筠连县人民检察院对邹友谊的起诉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邹友谊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树木资源不受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邹友谊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三千元。
上诉人邹友谊上诉称其未收购过李某1、周某1等人的任何木材，原判认定其非法收购桢楠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邹友谊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友谊非法收购案涉17株桢楠的事实，除有参与交易的李某1、周某1、胡某、田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外，尚有参与运输的货车司机唐某、毛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场地承租人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虽然邹友谊到案后对其非法收购桢楠的事实矢口否认，但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邹友谊非法收购案涉17株桢楠的事实。邹友谊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又因邹友谊在缓刑考验其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原判对邹友谊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邹友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李红彬
审判员 唐福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