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义娇，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华，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波，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岩，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夫刚，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上诉人石义娇因与被上诉人宿波、原审第三人刘夫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5）岱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义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是实为第三人为规避（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一案债务而进行的转让，其行为因侵害本案原告利益应当无效，涉案房产仍是第三人刘夫刚的房产”是事实错误，刘夫刚2013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且该证据性质上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本案在刘夫刚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该份证据是在被胁迫下出具的，事后当事人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人刘夫刚视频2资料显示，第三人签订该证明是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下出具的，并非第三人本意；2、一审法院在该案庭审前2013年7月18日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该调查询问没有当事人的申请，也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该证据因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涉案房产是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上诉人是该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石义娇对房产现状具有过错”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刘夫刚不与上诉人领取结婚证，转让涉案房产是为了逃避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宿波辩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刘夫刚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颐和花园7号楼西单元4层西户房产许可执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宿波诉刘夫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6月6日以（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夫刚涉案房产，并于同日向开发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夫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借款26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案被告石义娇以案外人身份对（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案查封房产提出书面异议。经过听证，岱岳区法院出具了（2014）岱执民异字第105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本案房产的权属争议，涉及刘夫刚与石义娇之间的财产争议等复杂实体问题，不宜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确定。最终，裁定中止对涉房产的执行。岱执民异字第105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以后，宿波认为上述裁定缺乏依据，依法提起诉讼。本案其他事实是：2013年6月4日，第三人刘夫刚出具书面证明，主要内容：刘夫刚于2009年11月21日与石义娇举行结婚典礼，两人于2010年、2012年各生育一子。刘夫刚自2009年10月起陆续向宿波借款300万元，刘夫刚于2010年4月购买了涉案房产，购房款及房屋装修、家具、电器均出于上述借款，石义娇及双方家人等未出资支付上述款项。第三人想逃避以上债务，未与石义娇领取结婚证，并于2012年3月将购买上述房产的合同变更至石义娇名下。2013年7月18日，（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主办人员向第三人进行了询问，第三人对岱岳区法院查询涉案房产并无异议，但表示不愿用此房抵账。在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被告一并提供以下证据：开发公司与石义娇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并陈述涉案房产是案外人父母出资、由案外人向开发公司购买的,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原系恋爱关系并第三人曾在被告处住过，但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且无任何财产纠纷。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石义娇陈述由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恋爱关系，第三人由于经营不善多次从被告及其家人处借取款项，第三人将该房产转卖于被告抵顶部分欠款后，剩余款项均为被告及其家人支付。被告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没有提交和第三人经济往来的具体过程及其父母或者其他亲属出资的具体来源过程。根据原告申请，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涉案房产的房款支付情况。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结果显示：12月30日案外人薛宗刚支付预收购房款10万元（收据没有显示具体年份），2006年3月17日案外人薛宗刚曾交付预收购房款185629.52元，同日，第三人刘夫刚支付购房款285629.52元，2010年4月27日刘夫刚支付抓手、阁楼大理石等费用共计6884.28元。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到被告石义娇支付房款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结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准许执行人宿波对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颐和花园7号楼西单元4层西户房产强制执行的应当从本案被告石义娇是否占有该房产，是否具有过错，是否支付房款三个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告石义娇现占有房产，事实清楚，关于被告石义娇是否支付房款，是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石义娇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对购买房屋的关键事实前后陈述矛盾：被告在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其理由为涉案房产是由其向开发公司购买的，是父母出资的，与第三人无任何经济纠纷；但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被告却陈述涉案房产是从第三人处转购，是第三人顶其部分欠款，剩余房款是由其父母及其他亲属出资。对于上述矛盾，被告并不能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诚信原则。二、被告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及其父母和其他亲属的出资购房款的具体情况。被告石义娇主张房产系其所有，却在一审法院执行庭及审判庭处理过程中的很长时间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出资的具体过程，应视为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过出资。三、根据一审法院向开发公司调取的材料，第三人刘夫刚在从案外人薛宗刚处转买涉案房产时，开发公司留有相关记录。根据被告陈述，其系从直接从开发公司购买或者从第三人处转买，但开发公司却查不到类似上述相关记录，也不符合相关事实。本案是第三人刘夫刚支付购房款。一、第三人刘夫刚2013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及（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主办人员向第三人进行的询问均表明，第三人购买了涉案房产。二、涉案房产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材料，也是由第三人实际支付的购房款。由于当时并没有涉及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情况，第三人刘夫刚的陈述真实可信。三、根据（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判决认定事实，第三人曾向原告宿波借款260万元，第三人本身也有支付购房款的能力。被告石义娇对房产现状具有过错。根据庭审中查明情况，被告石义娇与第三人刘夫刚系非法同居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刘夫刚的调查，刘夫刚陈述，第三人想逃避以上债务，未与石义娇领取结婚证，此情况下，被告石义娇主张自己是合法购买人，应当排除与第三人刘夫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可能，但被告却不能提出证据证明房屋买卖中自己支付房款的事实，因此，被告对此具有过错。被告石义娇辩称，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疑点的视频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结合上述分析，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陈述、第三人的陈述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只是进一步证明了被告没有支付房款及存在过错的事实。综上，涉案房产是实为第三人为规避（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债务而进行的转让，其行为因侵害本案原告利益，应当无效，涉案房产仍是第三人刘夫刚的房产。一审法院（2013）岱民初字第1517号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准许原告的诉讼请求，许可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原告对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颐和花园7号楼西单元4层西户房产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被告石义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0年3月刘夫刚署名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石义娇房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整”，证实涉案房产是石义娇花了60万元从刘夫刚手中所买。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在内容上，与刘夫刚之前的证明及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多次陈述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明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从落款日期及上诉人陈述看，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在上诉人手中，但在一审2016年1月14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于庭后3日内落实与第三人刘夫刚的具体经济往来及本人支付购房款的数额后，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期间提交该证明，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夫刚系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第三人，是本案的当事人，并非证人，其于2013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及2013年7月18日经一审法院询问所作的陈述，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而非证人证言，上诉人关于刘夫刚以上陈述属证人证言，因刘夫刚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张涉案房产系其以60万元从刘夫刚处所买，而上诉人在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其理由为涉案房产是由其向开发公司购买的，是父母出资的，与第三人无任何经济纠纷，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上诉人又陈述涉案房产是从刘夫刚处转购，是刘夫刚顶其部分欠款，剩余房款是由其父母及其他亲属出资，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先后三次所作的陈述均相互予盾，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刘夫刚与上诉人虽未领取结婚证，但长期共同生活，并生育两个子女，鉴于刘夫刚与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且刘夫刚于2013年6月4日出具证明时，以及一审法院2013年7月18日对刘夫刚进行询问时，尚未涉及涉案房产的执行，一审认定刘夫刚的陈述真实可信并无不当，而刘夫刚所作的以上陈述，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系刘夫刚购买，后为逃避债务，与上诉人恶意串通，将涉案房产的购房主体变更为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产实为刘夫刚为规避债务而进行的转让，该转让行为无效，并判决准许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义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石义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广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刘增凯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