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刑初字第54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欧小燕，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萍，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德金，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辩护人李国车，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陈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泰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欧小燕、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王德金、李国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于2014年6月1日将被害人郑某丙从某汕头市老家骗至广西北海市，入住被告人陈某所租住的北海市银海区广东南路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后，6月1日至6月9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朱某合谋将郑发展成为二人所在非法传销体系的下线人员，通过管理郑某丙的生活起居，带其参加传销形式的“北海一日游”，安排其听讲“资本运作”课以及阅读传销书籍等方式对郑进行“洗脑”，限制郑的自由活动，以诱使郑某丙加入非法传销组织。6月9日郑某丙电话联系其亲属借钱未果后，于10日上午9时许，自行上至本市广东南路天健绿园小区17栋27层天台并高坠死亡。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陈某为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某、陈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某辩解没有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和扣押任何东西，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欧小燕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拘禁罪依法不能成立。理由1、被告人朱某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朱某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3、本案法律所保护的客体，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没有被侵犯、被剥夺。4、本案定性为非法拘禁太过牵强，即使被告人朱某将被害人骗至北海并试图发展其为下线行为有所不妥，也不能定性为犯罪行为。被告人陈某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王德金、李国车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完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这一主客观相结合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陈某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理由1、关于主观证明方面，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陈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共同故意。2、关于客观证明方面，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没有被非法剥夺，其具有完全的身体活动自由。3、关于被害人自杀的原因，有许多疑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自杀死亡的后果与两被告人劝其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4、本案经过两次补充侦查后，公安机关并没有按照补充侦查提纲的要求补足证据，本案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陈某均在北海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被告人朱某是被告人陈某的下线。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陈清龙一家三口共同租住在北海市银海区广东南路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2014年6月1日，被告人朱某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为由，将被害人郑某丙从某汕头市老家骗至广西北海市后入住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2014年6月1日至6月9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朱某合谋将郑发展成为二人所在非法传销体系的下线人员，通过管理郑的生活起居，带郑参加传销形式的“北海一日游”，安排郑听讲“资本运作”课以及阅读传销书籍等方式对郑进行“洗脑”，限制郑的自由活动，以诱使郑某丙加入非法传销组织。6月9日郑某丙电话联系其亲属借钱未果后，于10日上午9时许，自行上至本市广东南路天健绿园小区17栋27层天台并高坠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于2014年6月12日下午14时许，到北海市公安局龙潭边防派出所投案自首，当天晚上19时许，被告人陈某到银滩责任区大队投案自首。2014年7月28日，在侦查机关的主持下，被害人郑某丙的亲属郑某甲等人与被告人朱某、陈某的亲属宝乐尔等人达成书面和解协议，被告人朱某、陈某亲属共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朱某、陈某已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在坠亡现场提取被害人郑某丙生前所使用的手机，在被告人朱某处扣押涉及传销的笔记本、银行取款凭证等物。二、书证1、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北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4年6月10日9时30分04秒接到天健绿园小区保安电话报称该小区17栋有一名男子坠楼的警情，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侦查本案。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涉案现场天健绿园小区内2014年6月1日至6月10日，同和水岸小区内2014年6月1日至6月11日视频监控录像。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手机、天健绿园视频监控录像、火车票等证据随案移送公诉机关。4、办案说明两份，分别证实⑴侦查机关通过调取天健绿园小区以及同和水岸小区内视频监控录像，初步分析出当日郑某丙坠楼前的活动轨迹流程图：2014年6月10日8时许，郑某丙从同和水岸小区22栋1单元401房出来，从该小区南门走出前往天健绿园小区，再从天健绿园小区正门进入，经过小区广场，最后从17栋1层坐电梯到达26层，整个过程未发现有他人与其同行或交流，其个人行为举止无异常。⑵因局限于目前办案技术手段及超出移动运营商规定3个月的调取通话记录期限，侦查机关无法调取到被害人郑某丙死亡前与他人通话以及短信的具体内容。5、被害人郑某丙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郑某丙分别于2014年6月1日、7日、8日与被告人朱某有通话记录，6月8日后被害人的手机停机，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郑某丙未见通话记录。被害人郑某丙曾分别于2014年6月2日、6月8日用手机向其亲属发过短信。6、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12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朱某自行来到北海市公安局龙潭边防派出所称，在天健绿园小区坠楼身亡的男子就是被其骗到北海准备发展的传销下线。当天下午15时许，龙潭边防派出所将朱某移交至北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银滩责任区大队处理。根据朱某的供述并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陈某，当天晚上19时许，陈某到银滩责任区大队投案自首。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害人郑某丙坠亡现场提取到其生前所用手机，从被告人朱某随身携带物品中扣押到涉及传销的笔记本、银行取款赁证及火车票等物；以及分别从同和水岸小区、天健绿园小区调取到视频监控录像。8、天健绿园小区及同和水岸小区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小区部分监控设备存储能力有限，无法按照侦查机关要求调取相关全部时长视频资料。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犯罪信息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朱某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刑事犯罪记录，以及证实被害人郑某丙的身份情况。1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朱某、陈某的亲属已共同赔付被害人郑某丙亲属人民币13万元并取得书面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宝乐尔（陈某的妻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朱某、陈某都是搞资本运作的。广东南路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号房是叫陈某来北海的“周哥”租的，自2014年6月1日至案发前，该处房子是其一家三口、朱某及朱某的朋友（被害人郑某丙）一起居住。朱某的朋友是6月1日下午来的，是朱某叫来搞资本运作的，到北海后前几天都是朱某、陈某带其出去，具体做什么去哪里见过什么人不清楚，后来几天陈某不经常在家，就都是朱某带其出门，其没有看见过小可的朋友单独出门过。6月10日早上7点50左右，其起床后见小可的朋友在客厅抽烟，之后回房间收拾行李出门跟其打招呼后说要回家，一会就提黑色的包出门，小可的朋友走了小可才起床。6月12日早上其见到同和水岸小区门口有龙潭边防派出所的悬赏通告才知道小可的朋友出事了。2、证人郑某甲（被害人郑某丙之父）的证言，证实郑某丙原在家开勾机，2014年6月1日被人以广东湛江要勾机司机为名骗到广东湛江后骗来北海，听其儿子郑某乙说，骗郑某丙的人叫朱某。6月9日下午6时左右、晚上9时左右，郑某丙两次用自称小可的电话186××××0650打电话给堂哥郑锦鸿，说要借8万元跟别人合伙买勾机。6月10日下午其接到北海龙潭边防派出所电话说郑某丙坠楼死亡，6月11日赶到北海辨认死者确为郑某丙。3、证人郑某乙（被害人郑某丙之弟）的证言，证实其兄郑志强在网上加的QQ群里有人说在广东湛江招勾机司机，然后郑志强就对郑某丙说起这件事，郑某丙说想去，于是郑某丙就跟家人说一声就去湛江找那个人了，之后郑某丙经常打电话回家，每次都说他在这边很好，要家里面放心。2014年6月9日，郑某丙给堂哥郑锦鸿打电话说要借8万元跟朋友合伙买勾机，堂哥当时就打电话让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用不用帮郑某丙，其与郑志强商量过后决定不能借钱给郑某丙。直到2014年6月10日其父亲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弟弟在北海市银海区广东南路天健绿园小区17栋楼顶坠楼身亡。4、证人高某（天健绿园小区17栋1302室住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9时40分许，其从17栋1302房出来搭电梯上26楼找朋友时，只剩下一名约20几岁的男子与其一起步出电梯，但其没有留意那男子往哪个方向走了。后来看了监控录像，才知道其一起搭乘电梯的男子就是在17栋坠楼的男子。5、证人莫某甲（天健绿园17栋2307室住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约9时30分许，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楼上往下掉，约过一分钟左右跑到窗台往下看，看见楼下水泥路上躺了一名男子，约9时32分左右，其就用手机187××××9979拨打了120。6、证人谢某、莫某乙（天健绿园17栋2307室住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约9时许，两人在家听见莫某甲在窗户前大叫，就走过来往下看，见一男子躺在17栋楼下，后莫某甲就打120报警。7、证人龙某（120出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约9时30分许，其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出诊到天健绿园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通道路面上，通过检查发现该男子呼吸、心跳已经停止。8、证人畅晓磊（天健绿园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9时30分许，在保安室内听到一声响声，出外看见保安室前方约10米处躺着一具尸体，其用手机打110报警，其在任职保安期间没有在小区见过死者。9、证人姚某（同和水岸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的屋主叫朱瑾，有一个叫宝乐尔的常来物业进行登记维修，具体有多少人住不清楚，是否出租给别人住也不清楚，不知道协查通报上的死者是否在小区居住。10、证人元某、赵某、王某甲、任某、周某、王某乙、门玉凤、贾某、董某甲、董某乙、杨某、张某、丁某（13人均为天健绿园17栋的住户）的证言，证实不认识坠楼男子，事发前也未闻异常。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供认其2013年11月到北海，一直和陈某夫妇住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12月由陈某发展加入非法传销。2014年5月下旬，其通过QQ以找挖机师傅为名，骗来一个自称郑凯源（即郑某丙）的人于2014年6月1日下午入住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1房，准备发展郑成为下线。6月2日，其带郑参加“北海一日游”，6月3日至6月6日这几天，其和陈某找来一些在北海从事“行业”比较资深的人在家里给郑“上课”，6月7日至6月9日这几天，陈某不在家住，其让郑在家看一些资本运作的书。在郑来的这段时间，其和陈某负责做思想工作，出门去外面“考察”都是由其和陈某陪同，而且在资本运作行业里有规定，新人是不能随便单独出门的，郑要去什么地方都要跟其说一声，经其同意后才能出去，如果非要出门，其会陪同郑一起出门。从6月7日开始，郑就断断续续给家人打电话并按其和陈某建议以在北海跟人合伙买挖掘机为由借钱，6月9日晚上，郑曾借其电话打给亲属借钱未果，人很烦躁。6月10日早上8时许，其在睡得迷迷糊糊当中听到郑跟陈某的老婆告别和关门的声音，以为郑回家借钱，事后其拨打郑的电话，已停机，6月12日早上才知道郑出事了。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供认其参与资本运作，朱某是其下线。其和老婆宝乐尔与朱某一起住在同和水岸22栋1单元402室。2014年6月1日，朱某在北海和信车站接来一个被朱从网上以找挖土机工作之名骗来搞资本运作的姓郑的年轻男子跟他们住一起，其叫朱某跟着这个新人。6月2日至5日，其和朱某带郑到北海“考察”经济发展前景，到北海冠头岭、银滩、北部湾一号等处观看，动员、劝说郑参加资本运作。6月6日后其去朋友家住带其他新人，每日回家看一下就出来，不在家住，之后动员、跟进工作由朱某负责，在出外的这段时间，郑都在他们视线范围，没有离开过他们，郑没有单独出去过小区外面。6月10日早上，老婆告诉其郑回家了，6月12日又告诉说郑在天健绿园小区坠楼死亡了。五、鉴定结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4）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丙符合因高坠致肝脏、脾脏挫碎及心脏、主动脉、胸主动脉破裂而死亡。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东南路天健绿园小区17栋西侧道路和17栋楼顶的具体方位和概貌。七、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郑某丙的活动轨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陈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被害人郑某丙加入传销组织，于2０14年6月1日至9日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陈某辩解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宝乐尔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朱某以招聘挖掘机司机之名将被害人从某骗至广西北海，后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朱某伙同被告人陈某对被害人实行集中居住和管理，不让被害人单独外出，对被害人进行谈心、聊天、做工作、上传销课等方式进行“洗脑”，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这一事实，故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某、陈某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谅解，本院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邓秀勉审判员王海娟人民陪审员吴宗富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高雪婷附本判决依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