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9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康建，绰号“猴子”、“建仔”，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务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康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康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康建与朋友刘某2（绰号“土炮”，另案处理）在家中打牌时，“玉米”（未查明身份，另案处理）打电话给被告人林康建称见到“杰仔”（真名彭某）在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乐巢酒吧333房间内玩。接完电话后，被告人林康建让刘某2叫几个人一起去乐巢酒吧找彭某，刘某2便给多人打电话。不久，刘某2的两个朋友开车接上被告人林康建与刘某2一起去到乐巢酒吧门口，这时，刘某2另外三个朋友也已经等在乐巢酒吧门口。接着，被告人林康建就带领刘某2及其多名手持棒球棍等工具的朋友一起冲进乐巢酒吧333房间内。进入房间后，被告人林康建就用手指着彭某大骂为何不还钱，被告人林康建见到彭某不回答他就冲上去打了几拳给彭某，刘某2等人看到后就一起冲上去殴打彭某。其间，刘某1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去拿茶壶，刘某2等人看到后就用棒球棒殴打刘某1的头部，被告人林康建也冲上去打了一拳给刘某1，然后被告人林康建就带领刘某2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彭某未配合作法医鉴定。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康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康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康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林康建与刘某2（另案处理）在家中打牌时，“玉米”（另案处理）打电话给林康建称见到彭某（绰号“杰仔”）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巢酒吧333房间内玩。尔后，被告人林康建让刘某2叫几个人一起去乐巢酒吧找彭某，刘某2便给多人打电话。不久，刘某2的两个朋友开车接林康建与刘某2一起到乐巢酒吧门口，刘某2另外三个朋友已经在乐巢酒吧门口等候。接着，林康建带领刘某2及多名手持棒球棍等工具的朋友一起冲进乐巢酒吧333房间内。进入房间后，林康建用手指一下彭某，刘某2等人就一起冲上去对彭某进行殴打。其间，刘某1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去拿茶壶，刘某2等人看到后就用棒球棒殴打刘某1的头部，然后林康建带领刘某2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彭某不配合作法医鉴定。
另查明，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林康建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和解，由被告人林康建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110万元整，被害人刘某1对被告人林康建予以谅解。2018年1月12日，被害人刘某1收到被告人林康建的家属一次性赔偿相关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共10万元整。同日，被告人林康建主动到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梧阔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梧阔派出所于2017年4月7日1时55分接到110指令，报案人刘某1报警称其在海滨大道新乐巢酒吧333房唱歌玩时，无故被几个男青年持械殴打致伤。梧阔派出所于2017年4月18日进行刑事立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明林康建出生于1995年4月23日，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于2018年1月12日，林康建主动到梧阔派出所投案，并交代组织多人一起打伤刘某1的犯罪事实。
4、通讯记录，证明林康建持有的手机号码183××××9821（机主陈某）在2017年4月7日凌晨前后多次与157××××1453、137××××9807、158××××9281等手机号码通话关。
5、住院病历、出院小结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4月7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并右侧视神经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吸入性肺炎。
6、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等，证明于2017年9月3日，林康建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1十万元整，被害人刘某1对林康建予以谅解。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1月12日收到林康建的家属一次性赔偿相关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共十万元整。
7、侦查说明，证明彭某均以没时间为由拒绝配合作法医鉴定，故暂未有彭某的法医鉴定意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2017年4月6日19时许，我开始到湛江开发区乐巢酒吧上班，当晚我是在酒吧的555房间工作，该房间的客人20时许就过来玩了，然后我就在房间里负责里面的卫生和帮客人倒酒。21时许，房间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在房间里喝酒唱歌。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正在房间里面擦桌子时，听到有几个客人在说话（大概内容是有一个客人以前跟人发生矛盾，他跟另外几个客人商量要去打架报复，我还听到房间有客人劝他说已经是很久的事了，不要再惹事了，好好喝酒玩行了，但那个客人不听劝），后来那客人跟另外几人商量一下后就离开房间出去了，只剩下三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在房间里，然后有客人叫我帮他们的酒存起来。于是我拿酒出去存好后，回到555房间的后门时，就听到刚才在房间里商量打架的几个客人也站在后门处，其中有一男子说把家伙拿出来。我听完后就知道他们要打架了，我怕误伤到我就跑去机房躲起来。当我经过大堂时，见到我们酒吧的营运主管何某正站在那，我就把我听到有人要打架的情况告诉他，我告诉他后就跑进机房里面去了。后来我从机房里出来时听到当晚555房间那几名客人原来是去殴打333房间的客人。我不认识555房间的客人，也不知道555房间是谁订的。当晚555房间除了几个女孩，其他那十个八个男的都有在商量，不过当时有部分人是在劝阻的，好像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惹事了。我在离开时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球棒往333及222房间哪方向跑去的，手里拿着球棒的几个人当晚都是在555房间的客人。
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4月7日凌晨1时40分许，我正在酒吧卡拉ok楼的大堂处值班。后我们酒吧负责555房间的服务员廖某跑过来对我说，她刚才在555房间里服务时听到房间有客人打电话要叫人拿东西过来打架。我听到此情况后，正准备用对讲机叫一两个保安过来防备下，就发现有五六个男子手持棒球棒急匆匆的往555房间方向跑去。我发现情况不妥就赶紧通过对讲机叫所有保安快点过来，说555房间有人打架。我马上跟着那些男子的后面跑去，发现那几名男子进了333房间了，于是我想跟着进去阻拦他们，我刚进入门口，就被前面的一个男子拦住不让我进。这时我看到刚才拿着棒球棒的几名男子站在台上挥着棒球棒殴打坐在沙发上的一名男子，其他几名男子就站在旁边恐吓房间里的人不要动，谁敢动就打谁等。就这样打了一两分钟后，那两名把我夹在门口处的男子就跟房间里面打人的几个男子就往酒吧门口外面跑了，那名被殴打伤的男子就被他的朋友送去医院治疗。当时555房间的服务员廖某曾跟我说，她在听555房间的一客人说叫人拿东西来打架时，他房间里的其他朋友曾劝阻过那客人，说都是以前已经过去的事了，现在不要再惹事了，但那名客人不听劝，还是打电话叫人来，所以应该是555房间的那名客人以前跟333房间的那名被打伤的客人曾有过矛盾所以才打架的。
3、证人沈某的证言：2017年4月6日晚，我与“杰仔”、朱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杰仔”的朋友叫我在乐巢酒吧订333房玩。到了7日凌晨1时许，“杰仔”叫我下单2打啤酒，接着“杰仔”就回到333房与555房门外走来走去。我见到有一辆小车开进来后又调头出到乐巢酒吧的通道处等候，其中该小车的车牌是用东西遮挡住，紧接着在333房间与555房间门外走动的男青年就冲到那辆小车内拿了三四条棒球棒后就跑进333房间，不久那些拿着棒球棒的男青年就跑出333房间并逃离现场。这时我见到有一名男子被“猪母玉”扶着从333房间出来，该男子头部被打伤流血。我认识555房间内的李帅，还有一个叫“那猪”，真名不知道。当天555房是李帅打电话叫我订的。我看见有两三个参与打架的人进入到555房间，后来他们又带领拿着棒球棒的人进入到333房间。我不认识被打伤头部的那个男青年。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4月7日凌晨0时许，我跟我朋友“亚鸡”、“亚猪”在苏荷酒吧喝酒，“亚鸡”的朋友就打电话给他叫他过乐巢酒吧333房玩，然后我们三人坐车来到乐巢酒吧333房，里面有二三十人在喝酒唱歌，有几个人我也跟他们见过几次面。我们喝酒玩到凌晨1时40分许，就有几名男青年手持长约一米左右的棍状东西进来，他们当中有人还戴着一个医用的口罩。他们几人手持器械进来后，我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那几人有什么事？那几人听我说完后二话没说就持棍状物品对着我殴打起来。我被他们殴打头部致流血，然后房间里的人就开车将我送到医院治疗。我头部、背部、胸口、双脚等全身多处部分都有被殴打伤，我头部有两处被打骨折了，缝了很多针，左小腿处及左耳朵旁也各被打破一道口子。我记得在现场有一名男子叫喊打我与“杰仔”，那个男子有二十多岁，高170左右，身材较胖。事后听说那些殴打我的人跟“杰仔”有过矛盾，当时那些人可能是想殴打他的，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打伤我。他案发后对我说当时在现场叫喊打人的那个男子就是叫林康建，并且“杰仔”事后看酒吧案发视频时发现在333房间门口是林康建带人过来。当时我没有还手，还有“杰仔”也被殴打伤。
2、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7年4月6日21时30分许，我跟朱海彪等人一起到湛江市乐巢酒吧333房唱歌喝酒玩，我们一直玩到次日凌晨1时40分许，我见林康建带着有五六名男子手持棒球棒及伸缩棍等冲进我们房间，当时林康建也见到我了，我见到他用手指了我一下后，就有两名男子向我冲了过来，并用他们手上的棒球棒及伸缩棍照我头部打过来。我马上用手去挡，一下子我就被他们打倒在房间墙边处。那两名男子就分别不停挥着手中棒球棒及伸缩棍我全身殴打，当时我只顾用手抱着头，所以双手双脚等全身多处部位都被殴打伤。我女朋友纪小蕊看见我被打了，就冲过来抱住我用她的身体遮挡住我。那两名殴打我的男子其中一人就用手抓住我女朋友衣领，想让我女朋友走开，但我女朋友就不肯走开。我在被打过程中也见到刘某1被一名男子挥着棒球棒殴打。我们被殴打一两分钟后，林康建就带着那几名男子离开了。当晚是林康建带人过来殴打伤我的，林康建带人殴打我是因去年我曾经打了两巴掌给林康建，因此他记恨于我，并且去年他曾带人去打砸过我在霞山南站处的档口，我们在霞山分局建设所报了案，所以这次林康建知道我在乐巢酒吧玩就带人来殴打我。当晚应该是林康建的朋友“阿猪”告诉他的，因为“阿猪“跟林康建是挺好的朋友，当晚“阿猪”也在我们隔离555房间玩，他过来我们房间敬朱某酒时可能见我也在就告诉林康建。我的头部、背部、双手及双脚等全身多处部位都被殴打到，右手手指粉碎性骨折。他们共有俩人殴打到我，其中一人手持要一根棒球棒，另一人就拿一条伸缩棍。除了我，还有我朋友刘某1及许伟壮也被殴打伤。我见到刘某1头部流血，许伟壮的手脚，胸口及背部等多处部位也被殴打伤。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康建的供述：2017年4月7日凌晨0时许，我与“土炮”等人在家中打牌，这时我的朋友“玉米”就打电话给我说他见到欠我钱的‘杰仔’（彭某）在乐巢酒吧333房间玩。我就说我现在过去看看。接着，我就对“土炮”说我现在要去乐巢酒吧333房间找一个欠我钱的人，他之前有打过我，我为了人身安全，你叫多几个朋友与我们一起过去。不久“土炮”的两个朋友就开一辆汽车过来接我与“土炮”，我听到“土炮”打电话召集其他人直接去到乐巢酒吧门口等候。我们到乐巢酒吧门口时，“土炮叫来的另外三个朋友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接着，我直接走到乐巢酒吧333房间内，“土炮”与其他人手持棒球棒一起跟着我冲入到333房间内，我在333房间内就见到“杰仔”（彭某）坐在沙发上，我用手指了一下“杰仔”并大声骂他为何欠钱不还还要殴打我，我见到他不理我就很生气冲上去打了几拳给“杰仔”，这时“土炮”等人冲上去抓住“杰仔”拉出沙发殴打。接着，另外一个男子（刘某1）站起来想拿茶壶，“土炮”等人见到后以为刘某1要反抗就用棒球棒殴打刘某1头部，我也冲上去打了一拳给刘某1。有一个女子冲过去抱住“杰仔”不给我们继续打他，我见到刘某1被殴打到头部出血怕出事，我就赶紧过去拦开“土炮”等人叫他们停手，然后我就与他们一起逃离乐巢酒吧。我当时殴打到彭某几拳，我也殴打到刘某1一拳，我不知道刘某1的头部是被谁人打伤的。当时我过去找他还钱他不理我，且他之前殴打过我，我一冲动就殴打他了。彭某欠了我三万元左右，当时他赌钱叫我借钱。我曾经被彭某殴打过。我们去到乐巢酒吧时，当时我有说如果我动手打谁人，他们就跟着我动手殴打谁，我一开始只是想殴打彭某，但是刘某1不知为何就站起来准备拿水壶，后来他们就殴打刘某1了。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巢酒吧333房内。
2、辨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林康建辨认出“土炮”就是刘某2；刘某1辨认出林康建；彭某辨认出林康建。
（七）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于2017年4月7日1时42分52秒，林康建出现在乐巢酒吧KTV房门口，其中林康建身着黑色上衣与黑色裤子，穿一双白色鞋子；2017年1时43分23-43分27秒，林康建带多名男子持械进入到乐巢酒吧KTV333房间内；2017年4月7日1时44分25秒，林康建从乐巢酒吧KTV333房间内走出来；2017年4月7日1时44分32秒，有多名男子持械从乐巢酒吧KTV333房间内走出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被告人林康建的行为的定性问题。
根据刑法相关理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基于某种原因，即“事出有因”，其多出于逞强争霸、报复泄愤而实施，殴打或殴斗对象明确，但斗殴行为不排除殃及无关人员的可能性，表现为一种有组织、有准备的犯罪行为；而故意伤害罪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达到一定严重程度、应受刑法处罚的犯罪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且后果达到轻伤及以上，受侵犯的主体多为个体或特定的个人，一般不涉及第三方。聚众斗殴罪与故意伤害罪区别如下：（1）聚众斗殴罪与故意伤害罪对侵犯对象的明确性不同。聚众斗殴有聚众和斗殴的行为，受损害的可能是一方、双方、甚至是无辜人员，受害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其对初始意图侵犯的主体以外人员的身体健康、财产安全的损害持放任态度；故意伤害的侵犯对象明确，目的是损害其身体健康，其对初始意图侵犯的主体以外人员的身体健康、财产安全的损害持谦抑态度。（2）聚众斗殴罪与故意伤害罪对发生场所要求不同。聚众斗殴罪一般发生在公共场所，涉案人员众多，行为危害性极大，不仅当事人双方、财产受到侵害，同时给人民群众带来恐慌，扰乱社会秩序，尤其是在群众密集地方发生的聚众斗殴事件，会殃及无辜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行为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是对公共场所安全的蔑视，使公众降低了对公共场所安全的信任度，侵犯了刑法所保护的公共管理秩序法益；而故意伤害罪是基于特定原因殴打他人，侵害对象明确，伤害后果波及范围较小。有的行为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选择比较隐蔽的地点和手段实施犯罪，没有侵犯到刑法所保护的公共管理秩序法益。如果是基于特定原因殴打他人，但发生在公共场所并且客观上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危害，应认定该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3）聚众斗殴罪与故意伤害罪侵犯的客体不同。聚众斗殴行为不仅侵犯被害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聚众行为和斗殴行为还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双重客体；故意伤害行为侵犯的是一个或数个被害人个体的生命权和健康权，侵犯的是单一客体。
在本案中，被告人林康建为了报复被害人彭某，授意同案人刘某2邀约多人携带棒球棍等器械前往乐巢酒吧，实施了聚众的行为。进入被害人喝酒的房间以后，被告人林康建用手指一下被害人彭某，刘某2等人就冲上去对彭某进行殴打，还将同房间的刘某1打伤，实施了斗殴的行为。被告人林康建纠集同伙持器械进入公共场所酒吧内，其主观上具有泄愤和报复的目的，客观上不仅殴打了特定对象即被害人彭某，还无故将不特定的对象刘某1殴打致轻伤二级。表明其出于逞强斗狠、报复泄愤的动机，在公共场所实施斗殴，不仅侵犯了特定对象的人身权利，还伤及无关人员，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对公众造成不安全感，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在主、客观方面和客体方面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林康建的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康建无视国家法律，为泄愤报复，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康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认定被告人林康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康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林康建纠集他人持器械进行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林康建为了报复他人，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康建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林康建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和解，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对此，可酌情对被告人林康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执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被告人林康建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康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林康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康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胜
人民陪审员 吴惠芬
人民陪审员 宋彩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