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彩云，女，1965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江苏中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萍，女，1960年9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克弘，男，195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卞莺，女，197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钱彩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宜萍、原审被告吴克弘、原审第三人卞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钱彩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决陈宜萍返还481400元；3、判决吴克弘对48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理由：第三人卞莺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已表示自己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转到其卡上的钱都转给了陈宜萍。南京市栖霞区法院审理的上诉人起诉卞莺不当得利返还一案中，卞莺也表示自己不认识上诉人，上诉人转到其卡上的钱都转给了陈宜萍，并且提供了打款给陈宜萍的记录。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打到卞莺银行卡的钱最终由陈宜萍收取，借款人是陈宜萍。原审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481400元是陈宜萍所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陈宜萍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克弘答辩称:同意陈宜萍的答辩意见。另外，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卞莺陈述：钱彩云向我帐户汇的481400元是给陈宜萍的。钱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宜萍、吴克弘偿还借款107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2013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彩云与陈宜萍系同事关系。2011年年底至2012年11月间，陈宜萍向钱彩云借款共计10700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26日间，陈宜萍分别向钱彩云银行账户及关联账户汇款共计1095850元。另查明，陈宜萍与吴克弘于1981年11月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钱彩云与陈宜萍是否存在另外的639400元借款关系；2、借款是否明确约定了利息。一、是否存在另外的639400元借款关于该争议，钱彩云主张：2012年3、4月间，钱彩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卞莺汇款341400元；2012年3月间，钱彩云通过胡德军账户向第三人卞莺汇款140000元；2012年9月，钱彩云通过胡德军账户向陈宜萍汇款21000元；2012年4月、11月间，钱彩云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宜萍汇款37000元；2012年11月2日，陈宜萍向钱彩云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钱彩云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以上共计639400元，为陈宜萍向钱彩云借款，该部分借款已经偿还，包含在陈宜萍主张的还款1095850元内，并提供了汇款凭证、转账凭证存根、借条复印件予以证明。陈宜萍对钱彩云的该部分借款不予认可，认为其既未向钱彩云出具债权凭证，也未收到款项，不存在向钱彩云借款6394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钱彩云提供证据证明了通过自己及胡德军的账户向第三人卞莺的账户汇款481400元的事实，但是未能证明该部分汇款最终由陈宜萍收取，也未能举证证明与陈宜萍之间对该481400元存在借款合意，认为该481400元是陈宜萍所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直接向陈宜萍汇款的58000元，钱彩云提供了该部分的汇款证据，陈宜萍确已收到该58000元。陈宜萍辩称该部分款项中37000元是归还其他债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债务存在，本院不予采信；辩称其中21000元是钱彩云帮忙转交案外人李国栋偿还陈宜萍的借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本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部分借款58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钱彩云主张的2012年11月2日借款100000元，钱彩云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没有相应的原件进行核对，缺乏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该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二、借款是否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钱彩云主张与陈宜萍约定了3%-5%的月利息，并通过证人证言证明借给陈宜萍的钱是向亲戚借的，其已经向亲戚支付了利息，不可能无偿借给被告；另外认为，陈宜萍于2013年7月10日和7月11日分别支付的38100元，即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2013年5月和6月的利息（当时1270000本金，后归还了200000元本金，请求为1070000元借款）。故钱彩云请求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陈宜萍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依法不应当承担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当中，钱彩云并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向陈宜萍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约定了利息的事实，更不能确定具体的利率，属于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依法均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本院认为，陈宜萍共向钱彩云借款1128000元，后归还了1095850元，尚欠32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时偿还借款，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人应当在经贷款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间内偿还借款。故钱彩云请求陈宜萍偿还借款，本院在3215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陈宜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本院对钱彩云的利息请求，在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4月14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陈宜萍向钱彩云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克弘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宜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钱彩云借款32150元，并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14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二、吴克弘在与陈宜萍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钱彩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0元，由钱彩云负担18846元，由两被告承担584元。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12年3月8日、4月5日、4月13日、4月16日钱彩云通过银行分别向卞莺的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98000元、93000元、50000元；2012年3月9日，钱彩云通过胡德军的银行账户向卞莺的银行账户汇款140000元。一审中，陈宜萍认可的1070000元借款中，2012年6月8日的200000元借款，系钱彩云通过胡德军银行账户向卞莺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交付，陈宜萍出具了借条；2012年6月11日和8月13日的100000元、2000000元的借款，钱彩云以向卞莺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交付，陈宜萍出具了借条。2、陈宜萍除向钱彩云借款外，还向单位同事李芳借款，根据要求，李芳汇款到卞莺银行账户出借了款项。3、本案诉讼中卞莺陈述，2014年才认识钱彩云。2012年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的霍旭光让自己到陈宜萍的单位拿现金时认识了陈宜萍。4、卞莺的银行账户明细反映，与陈宜萍存在多次资金往来，陈宜萍陈述与霍旭光存在借贷关系。5、2010年6月，卞莺应聘到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从事出纳工作。期间，根据要求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以个人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并根据要求对银行账户上的资金进行操作。2013年初卞莺陆续将银行账户销户，2013年8月，卞莺解除了与江苏霍旭光律师事务所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2012年3月至4月，钱彩云向卞莺银行账户支付的4814000元是否为陈宜萍向钱彩云的借款是二审的争议焦点。对此，应当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之前钱彩云与卞莺、霍旭光并不相识，钱彩云与卞莺、霍旭光不存在借贷关系，钱彩云没有向卞莺银行账户付款的理由。而陈宜萍与霍旭光之间有借贷关系，且利用以卞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往来。钱彩云与陈宜萍借贷往来中，陈宜萍认可的借款中有部分系钱彩云根据陈宜萍的要求向卞莺的银行账户付款的款项。同样，陈宜萍向李芳的借款也要求李芳向卞莺银行账户汇款交付款项。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钱彩云向卞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付款系根据陈宜萍的指令进行的行为，是钱彩云向陈宜萍交付出借款的一种方式。钱彩云支付的4814000元应当认定为陈宜萍向钱彩云的借款。钱彩云要求陈宜萍偿还该款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钱彩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宜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钱彩云借款513550元，并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14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四、驳回钱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0元，由钱彩云负担10104元，陈宜萍、吴克弘负担9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1元，由陈宜萍、吴克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李益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