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海燕，女，197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平，男，1961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芝，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女，199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洪海燕、李进平因与被上诉人赵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海燕、李进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洪海燕、李进平需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69万元。事实和理由：赵秀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仅支付股权转让金69万元，双方均确认赵秀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为69万元，因此洪海燕、李进平需返还的股权转让金应限于69万元之内。尽管李进平曾出具收到股金100万元的收条，但出具该收条以及订立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时，洪海燕、李进平就另30万元的支付主体存在理解上的偏差，无论赵秀与筹建中的南京超越神羿话娱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方式的合作，因该种合作产生的付款义务也并非由洪海燕、李进平承担。筹建中的公司若需向赵秀支付款项，应由公司或者筹建公司的全体股东承担付款义务，且在公司筹建期间，赵秀也是公司股东，该30万元付款义务不应由洪海燕、李进平承担。赵秀辩称，1.洪海燕、李进平在一审质证阶段对赵秀提交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的收条存在书写错误，在2014年12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均确认“甲方仅向乙方支付了股权转让金99万元”，故一审认定赵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99万元是正确的。2.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秀依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洪海燕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赵秀行使解除权并将解除通知送达洪海燕，洪海燕未在有效期内提出异议和诉讼，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于解除通知之日即2015年9月24日解除。李进平与洪海燕系夫妻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解除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产生的返还及赔付利息损失的义务，应由洪海燕、李进平共同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赵秀与洪海燕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洪海燕退还赵秀股权转让款9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李进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赵秀作为受让方（乙方）与洪海燕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南京超越神羿话娱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由甲方等5方在南京开始筹建，注册资金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甲方占55%股权。甲方愿意将其占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现甲方将其占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在2014年3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剩余60万元在2014年5月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本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当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甲方自身原因，致使严重影响乙方实现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需另行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2014年3月2日，赵秀向洪海燕转款69万元。同日，李进平受洪海燕委托向赵秀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赵秀股金壹佰万元正”。2014年7月26日，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筹建中）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具体内容：一、各方在2013年6月25日订立股东出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各方投资设立娱乐公司，投资协议中暂定品牌为超越神话，后经工商登记机关企业名称预审，将公司名称预定为南京超越神羿话娱乐有限公司。现将筹建中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二、目前，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尚在筹备阶段。2013年其他筹备费用4294081.44元，2014年1月至6月，人员工资、货款、妈咪进场费、招待费、房租水电费、差旅费、订房提成等各项支出共3863153.05元，其中1627799.53元系试营业收入。前述两项费用合计8157234.49元，全体股东对前述费用的支出各股东均认可，一致表示无需进行审计。三、同意追加投资574万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别追加投资金额，洪海燕应出资258.3万元（已出资）、谢建明应出资86.1万元、宋永山应出资86.1万元、吴炜应出资57.4万元、陆之瑞应出资28.7万元、赵秀应出资57.4万元，各股东应在2014年7月29日之前将相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浦发银行南通分行营业部户名：洪海燕账号：62×××88）。四、2014年1月18日，当时的全体股东（洪海燕、谢建明、宋永山、吴炜、陆之瑞五人）通过股东会决议追加投资500万元，仅有股东洪海燕、谢永山按照相应比例追加投资；宋永山按比例应出资75万元、吴炜应出资50万元、陆之瑞应出资25万元。宋永山、吴炜、陆之瑞应在2014年7月29日之前将相应款项汇入指定账户。五、2014年7月29日24时止，若有股东不按本决议四、五两项出资的，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应按实际出资额除以全体股东投资额计算。李进平（代洪海燕）、谢建明、宋永山、吴炜、陆之瑞作为原股东签字，李进平（代洪海燕）、谢建明、宋永山、吴炜、陆之瑞、赵秀作为现股东签字。2014年12月11日，赵秀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洪海燕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由乙方等5方在南京开始筹建，2014年8月1日注册登记，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0万元，甲方愿意将其占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具体协议：一、1.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83%的股权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因2014年2月28日，甲乙双方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受让乙方10%的股权，约定转让价格为160万元，甲方仅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金99万元，本协议所涉的股权转让金61万元，乙方（系笔误，应为甲方）无需向甲方（系笔误，应为乙方）支付。3.乙方放弃要求甲方支付2014年2月28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享有公司4.17%的股权。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本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责任。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需另行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2015年9月6日，赵秀向洪海燕及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发函，称洪海燕及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一直未按公司法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并向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要求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七日内办理上述手续，否则将解除与洪海燕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函件于2015年9月17日由洪海燕签收。2015年9月16日，赵秀再次向洪海燕及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发函，要求于2015年9月22日前办理上述手续。如逾期未履行，则自2015年9月23日起解除与洪海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洪海燕于2015年9月27日前退还赵秀股权转让价款99万元，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届时，本函件亦作为解除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12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书面通知，自2015年9月23日生效。该函件于2015年9月24日由洪海燕签收。2015年9月22日，赵秀与洪海燕至南京市政务服务中心准备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洪海燕要求赵秀签订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出让方：洪海燕，受让方：赵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的股权中的6.2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17%）以人民币6.2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9月22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赵秀因该协议与之前协议内容不一致，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拒绝签字。双方未办理成股权变更登记。此后，洪海燕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另查明，洪海燕、李进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5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秀与洪海燕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二、如合同解除，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的主体、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赵秀认为洪海燕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其未能取得股东身份享受股东权利，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发出解除通知后，洪海燕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解除函，因此该解除函已经具有充分的法律效力。洪海燕、李进平认为，赵秀自身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且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赵秀自己拒绝，同时赵秀也作为发起人参加了股东会决议，赵秀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秀已经行使解除权，并将解除通知送达合同相对方洪海燕，双方并未对异议期间进行约定，洪海燕未提供其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及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解除日期为洪海燕收到解除通知之日即2015年9月24日。对于争议焦点二，洪海燕应当返还赵秀股权转让款金额为99万元。对于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赵秀与洪海燕之间签订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享受股东权利。洪海燕认为赵秀参加了临时股东会决议，进而认定赵秀享受了股东权利的依据并不充分，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的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发生在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之前，而在该公司成立时，并未将赵秀登记为股东，在此后公司存续期间，也未将赵秀登记为股东，且后来洪海燕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他第三人，洪海燕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赵秀已经实际享受了股东权利，因此，洪海燕主张赵秀已经享受股东权利的事实难以认定。洪海燕和赵秀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之后，赵秀向洪海燕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99万元，赵秀享有洪海燕在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4.17%的股权，同时也约定了洪海燕放弃要求赵秀支付2014年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权利，洪海燕也委托李进平出具欠条实际认可赵秀支付了9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并不存在赵秀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构成违约的事实。对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的问题，洪海燕为赵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基础系双方已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不应以重新签订一份赵秀不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前提，赵秀因此而拒绝签订协议，洪海燕由此而不为赵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依据，违约方系洪海燕而非赵秀。因此，因洪海燕的违约行为导致赵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经赵秀两次催告后仍未履行，赵秀行使合同解除权合法有据。对于返还的主体问题，本案所涉争议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系赵秀和洪海燕，接受股权转让款的也是洪海燕而非南京信普娱乐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洪海燕而非公司。对于返还的金额问题，虽然赵秀实际支付洪海燕股权转让款69万元，但根据洪海燕委托李进平出具的欠条及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都确认了赵秀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9万元的事实，因此该99万元系双方对于赵秀支付总金额的一致确认，如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则赵秀应当获得该部分金额。洪海燕、李进平陈述与赵秀并未签订过承包合同对于该部分利益进行约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赵秀不应获得该30万元的利益，该部分利益仍然应当由赵秀获得。综上，赵秀与洪海燕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赵秀依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因洪海燕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赵秀行使合同解除权的通知达到洪海燕之时，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发生解除之法律后果。洪海燕应当返还赵秀股权转让款并赔付利息损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解除均发生于洪海燕、李进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进平代表洪海燕向赵秀出具了欠条，对此也属明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返还及赔付利息损失之义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李进平、洪海燕共同承担。据此判决：一、赵秀与洪海燕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9月24日解除。二、洪海燕、李进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赵秀股权转让款99万元。三、洪海燕、李进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秀以股权转让款99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赵秀二审中明确，2014年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共向洪海燕支付股权转让款99万元，该99万元由69万元银行转款和30万元转场费组成。关于李进平出具的100万元收条组成部分，赵秀一审解释为：69万元银行转款、洪海燕将赵秀及其团队从其他娱乐场所转场至新公司的转场费30万元（由于洪海燕负有向赵秀支付转场费30万元的债务，赵秀负有向洪海燕支付相应股权转让价款的债务，因此在同等金额的情况下，实际上是双方通过收条表达了互相抵消3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以及洪海燕对公司没有能够按期成立、没有按期营业给赵秀的1万元利息补偿。关于30万元转场费，洪海燕、李进平二审认为：该费用仅是指一审判决书第九页中的妈咪进场费，根据股东会决议，进场费应当由全体股东或者设立后的公司承担，除此之外，赵秀作为营销人员，需要完成一定额度的营销业绩，但赵秀一审中未就营销业绩以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海燕、李进平应向赵秀返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赵秀与洪海燕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解除，且是因洪海燕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赵秀有权要求洪海燕恢复原状、返还股权转让款。至于洪海燕应当返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是99万元还是69万元，根据2014年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洪海燕将其占公司10%的股权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秀，赵秀需在2014年3月1日之前向洪海燕支付100万元，事实上赵秀在2014年3月2日仅向洪海燕转款69万元，李进平即代表洪海燕向赵秀出具了收到股金100万元的收条。就该100万元的组成部分，赵秀一审作出了合理解释，李进平称其出具收条时存在理解上的偏差，且认为进场费不应由洪海燕承担，但其出具收条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相反，洪海燕在2014年12月11日与赵秀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时，进一步确认赵秀已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99万元的事实，在此情形下，应认定赵秀已向洪海燕支付股权转让款99万元。现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已解除，赵秀要求洪海燕返还99万元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解除均发生在洪海燕、李进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进平出具收条的行为表明其对此明知，故一审认定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所产生的返还及赔付利息损失之义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洪海燕、李进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洪海燕、李进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