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2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学武，男，1970年2月4日出生，住泸溪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3日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宇峰，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武犯行贿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学武及辩护人杨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学武为获取泸溪县国土局招标的土地整理项目，先后多次给泸溪县国土局原局长杨某、唐某、副局长张某(三人均已另案处理)违规送钱，共计56.5万元。杨某、唐某、张某三人在获取被告人张学武的钱财后，在被告人张学武无建设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通知被告人张学武先后挂靠吉首第四建筑安装公司、湖南省泸溪县五星建安有限责任公司、湘西吉首建筑安装总公司等10余家建筑公司以围标的形式在泸溪县国土局承揽土地整理工程项目，并劝退其他投标单位。以此方式，被告人张学武承揽了泸溪县国土局招投标合同价共计2800余万元的工程项目。被告人张学武给杨某、唐某、张某送钱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武向杨某行贿的情况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杨某家，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杨某家楼梯口，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纸提袋，杨某予以收下。
3、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泸溪县卫生局杨某办公室，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4、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泸溪县卫生局杨某办公室，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二、被告人张学武向张某行贿的情况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张某家，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张某家楼下，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哥哥去世，被告人张学武得知消息后在泸溪县某乡张某老家给张某送了1万元现金，张某予以收下。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张某家楼下，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张某家楼下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张某收下了这1万元。
6、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泸溪县国土局一办公室，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2万元现金，张某予以收下。
除上述被告人张学武主动给张某送钱外，张某从被告人张学武处索要贿赂的具体情况:
1、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需要4万元钱用，随后，被告人张学武准备好4万元现金后，在张某家楼下将4万元给了张某。
2、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从被告人张学武处拿1万元钱，随后，被告人张学武在泸溪县国土局门口公路上张某车中，将1万元现金给了张某。
3、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需要4万元钱去办事，随后，被告人张学武从银行取好钱，在泸溪县国土局张某办公室将4万元现金送给了张某。
4、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要从被告人张学武处拿3万元钱去办事，随后，被告人张学武从银行取好钱，在泸溪县国土局张某办公室将3万元现金送给了张某。
三、被告人张学武向唐某行贿的情况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在唐某家，以拜年为名给唐某送了5万元现金，唐某予以收下。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得知唐某在家后，便开车到唐某家里给唐某送了5万元现金，唐某予以收下。
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学武带其妻子钟某一起去唐某家拜年，因唐某不在家，被告人张学武将用纸提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放在唐某家的沙发上。被告人张学武夫妇离开后，唐某的妻子张某发现了被告人张学武送的5万元现金，便打电话告诉了唐某，该5万元被张某用于家庭开支。
四、被告人张学武给杨某、张某建房的情况
2009年的一天，张某要被告人张学武给其和杨某在泸溪县白沙镇修建一栋房屋，经过二人几次商议后，被告人张学武表示同意。双方约定，该房屋按每平方米600元的包干价予以修建，按此计算，杨某、张某每人应付给被告人张学武20万元，当时每人给被告人张学武预付了10万元现金，约定完工后支付余下的建房款。经过被告人张学武几个月的修建，2010年年中时，该房屋完工，被告人张学武将该房屋交付给杨某、张某二人，但未向杨某、张某二人索要余下的建房款，杨某、张某二人也没有向被告人张学武支付的意思表示。直至2016年3月，张某听说自己正在被纪委和检察院调查，因害怕问题暴露，于2016年3月23日将余下的10万元建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被告人张学武，但杨某直至本案案发也未将余下的10万元建房款给被告人张学武支付。
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7日对被告人张学武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同日该院办案人员在吉首市乾州新区锦绣湘西茶楼一包厢内，将被告人张学武传唤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2016年6月30日，湘西州纪委暂扣被告人张学武249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达56.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学武辩称，被告人没有问杨某、张某要建房余款，是因为当时被告人手里有钱，不好意思问他们要；起诉书中称张某向被告人索取的12万元，是借款。
辩护人提出，张某向被告人张学武索要的12万元，被告人是出于借款的目的将钱提供给张某的，不能将借款行为认定为行贿行为；被告人为杨某、张某建房，双方签订有建房合同，约定了承包价款，不是免费建房，且二人未付的20万元建房款，被告人并没有放弃或免除，不能将此20万元认定为行贿款。被告人犯罪金额未达到50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且其如实交代问题，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提交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实被告人张学武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学武为从泸溪县国土局承揽土地整理项目，先后多次向泸溪县国土局原局长杨某、唐某、副局长张某(三人均已另案处理)行贿。杨某、唐某、张某收受被告人张学武的钱财后，在明知被告人张学武无建设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在发包工程时先将工程内定给被告人张学武做，然后再通知被告人张学武挂靠多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以围标的形式投标，并劝退其他投标单位。以此方式，被告人张学武先后从泸溪县国土局承揽了招投标合同价共计2800余万元的工程项目。被告人张学武向杨某、唐某、张某行贿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向杨某行贿的事实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杨某家，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杨某家楼梯口，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纸提袋，杨某予以收下。
3、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在泸溪县卫生局杨某办公室，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4、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在泸溪县卫生局杨某办公室，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杨某予以收下。
二、向张某行贿的事实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某家，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某家楼下，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的哥哥去世，被告人张学武得知消息后在泸溪县某乡张某老家给张某送了1万元现金，张某予以收下。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某家楼下，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张某家楼下，被告人张学武给张某送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张某予以收下。
6、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泸溪县国土局一办公室，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张某送了2万元现金，张某予以收下。
三、向唐某行贿的事实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唐某家，被告人张学武以拜年为名给唐某送了5万元现金，唐某予以收下。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学武得知唐某在家后，便开车到唐某家里给唐某送了5万元现金，唐某予以收下。
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学武带其妻子钟某一起去唐某家拜年，因唐某不在家，被告人张学武将用纸提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放在唐某家的沙发上。被告人张学武和其妻子离开后，唐某的妻子张某发现了被告人张学武送的5万元现金，便打电话告诉了唐某。此5万元被张某用于其家庭开支。
四、被告人张学武给杨某、张某建房的情况
2009年的一天，张某要被告人张学武为其和杨某在泸溪县白沙镇屈原路修建一栋房屋，经过二人几次商议后，被告人张学武表示同意。双方约定，该房屋按每平方米600元的包干价修建，按此计算，杨某、张某每人应付给被告人张学武20万元，当时每人给被告人张学武预付了10万元现金，约定待完工后支付余下的建房款。经过被告人张学武几个月的修建，2010年年中时，该房屋完工，被告人张学武将该房屋交付给了杨某、张某，但未向杨某、张某索要余下的建房款，杨某、张某也没有向被告人张学武支付余下建房款的意思表示。直至2016年3月，张某听说自己正在被纪委和检察院调查，因害怕问题暴露，于2016年3月23日将余下的10万元建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了被告人张学武，但杨某直至本案案发仍未将余下的10万元建房款给被告人张学武支付。
除上述被告人张学武主动送钱外，张某从被告人张学武处还索取了1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需要4万元钱用，随后，在张某家楼下，被告人张学武将准备好的4万元现金给了张某。
2、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要从被告人处拿1万元钱，随后，在泸溪县国土局门口张某车上，被告人张学武将1万元现金给了张某。
3、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需要4万元钱去办事，被告人张学武从银行取好钱之后，在泸溪县国土局张某办公室将4万元现金给了张某。
4、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学武说要从被告人处拿3万元钱去办事，被告人张学武从银行取好钱后，在泸溪县国土局张某办公室将3万元现金给了张某。
2016年5月17日，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学武行贿案立案侦查，同日该院办案人员在吉首市乾州新区锦绣湘西茶楼一包厢内，将被告人张学武传唤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2016年6月30日，湘西州纪委暂扣被告人张学武24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学武出生于1970年2月4日，犯罪时已到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学武行贿案立案侦查，同日该院办案人员在吉首市乾州新区锦绣湘西茶楼一包厢内，将被告人张学武传唤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
3、私人建房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被告人张学武为杨某、张某建房，双方签订建房合同的情况。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后杨某、张某每人给被告人张学武支付10万元，余下建房款完工后付清。
4、立案决定书、起诉书、任职文件，证实杨某于2002年至2012年先后担任泸溪县国土局副局长、局长;唐某于2013年1月18日担任泸溪县国土局局长；张某于2005年10月担任泸溪县国土局副局长；杨某1于2006年1月11日担任泸溪县国土局副局长;杨某2于2014年3月5日担任泸溪县国土局建设一副股长(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古丈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对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3月30日提起公诉;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5日对杨某涉嫌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立案侦查;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2日对杨某1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0日对杨某2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1日对张某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
5、个人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存入及支取情况。
6、湘西自治州2010-2015年国家、省级土地整理项目统计汇总表、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承包合同及相关账目等，证实被告人张学武先后从泸溪县国土局承揽了泸溪县浦市镇浦溪村等三个村的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泸溪县浦市镇等四个乡镇的土地整治项目、泸溪县白羊溪乡麻溪村等五个村的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泸溪县达岚镇等三个乡镇的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泸溪县八什坪乡三角潭村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泸溪县合水镇踏虎村、晒州田村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等项目，工程项目招标合同价共计2881.57万元。
7、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6年6月30日，湘西州纪委暂扣被告人张学武249万元。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为获取工程上的利益，先后向唐某行贿17.8万元，其中2万元是唐某的儿子考上大学，被告人张学武为表示祝贺送的。被告人张学武给唐某送钱，是因为其知道要得到国土项目工程必须得到唐某的默许，取得更大的竞争优势。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学武给唐某送了5万元钱。唐某儿子考上大学的时候，被告人张学武给唐某送了2万元钱。
1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学武和钟某到唐某家给唐某拜年。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学武先后四次以拜年为名给杨某送现金共计3.5万元。被告人张学武为杨某建房后，杨某有10元建房款没有付。被告人张学武给杨某送钱是为了从泸溪县国土局承揽到更多的项目工程，取得更大的竞争优势。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为了获取工程上的利益，先后三次给杨某1送现金共计3万元，杨某1在拨付工程款时给被告人张学武提供了帮助。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为能使工程顺利通过验收和能从工程上多赚钱，先后多次给杨某2送现金共计8.9万元，其中4万元是杨某2以借的名义主动向被告人张学武索要的。杨某2给被告人张学武提供的帮助主要有变更工艺流程，节省大量成本;拨付工程款签字及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签字没有为难过被告人张学武;在被告人张学武做工程竣工材料的时候，被告人张学武会将材料先给杨某2审核，杨某2会将工程资料中该修改的修改好，使被告人张学武所承建的工程能顺利通过验收、结算。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为了能承揽到更多的工程项目，先后多次给张某送现金共计19万元，其中12万元系张某主动向被告人张学武索要的；被告人张学武为张某建房后，张某有10万元建房款没有付给被告人张学武；被告人张学武没有自己的公司，都是通过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去参与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被告人张学武到泸溪县国土局要到项目后，再找多家公司去围标。
15、被告人张学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学武为获取工程上的利益，先后多次给杨某、张某、唐某、杨某1、杨某2送钱，得以使泸溪县国土局将工程内定给其做，然后通知其挂靠多家公司围标获取工程。被告人张学武给唐某送了15.8万元，给杨某送了3.5万元，给杨某1送了3万元，给杨某2送了11万（其中9万是杨某2以借为名索要），给张某送了18万（其中12万元是张某主动索要）。
16、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张学武的审讯是依法进行的。被告人张学武在审讯过程中供述自然，所供述的内容与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一致。
以上证据，均依法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认定立功的条件是必须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且自己不能与该犯罪行为有任何关联，而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被告人交代的内容没有超出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的范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将张某向被告人索取，被告人所送的12万元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不当。因被告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受贿人的帮助，使其能够从泸溪县国土局承揽到工程，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在唐某任泸溪县国土局局长前，工程发包是由张某等人内定，唐某任泸溪县国土局局长后，将工程发包给谁承包主要是由唐某决定。故唐某任泸溪县国土局局长后，张某向被告人索取，被告人所送的8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的犯罪金额。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且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和对其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针对张某索取的款项以及为何不向杨某、张某主张建房余款，被告人所作的“是借款”、“不好意思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是借款行为”、“被告人没有放弃或免除”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金额未达到50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且其如实交代问题，认罪态度好，对其可以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的建议，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学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建国
审 判 员 杨 成
人民陪审员 张茂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龚宝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