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4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深州市唐奉镇南大疃村人，农民，住，系被害人之妻。诉讼代理人尚丽暖，女。被告人尚进慈，男，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深州市，住。2016年6月18日因故意杀人嫌疑被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振通，河北天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进慈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领仓、赵志国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尚丽暖、被告人尚进慈及辩护人杨振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8日8时许，在深州市唐奉镇南大疃村东地里，被告人尚进慈与被害人尚某3扣因双方房屋过道垫土问题发生矛盾，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尚进慈用铁锨击打尚某3扣的头部，致使尚某3扣当场死亡。经鉴定：尚某3扣系头部承受了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尚进慈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尚进慈赔偿原告人医疗费6500元，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144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76元，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311144元。并要求从重判处被告人尚进慈。被告人尚进慈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辩称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进慈与被害人尚某3扣系深州市唐奉镇大疃村村民，二人在村东系地邻，各自在地里盖建的厂房亦相邻。2016年6月18日8时许，二人因厂房之间过道垫土问题在尚进慈的地里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尚进慈用铁锨击打尚某3扣头部致尚某3扣死亡。案发后，尚进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尚某3扣系头部承受了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尚进慈右面部损伤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深州市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8日8日许接尚某2报警称尚进慈和尚某3扣打架，尚某3扣死亡。2、被告人尚进慈供述，其和被害人尚某3扣系地邻，两家都在地里盖了厂房，两个厂房中间有处过道，下雨房上的水往过道里流。2015年其跟尚某3扣说用土垫下过道，尚某3扣未同意。2016年尚某3扣主动找到其商量垫土的事。后二人买了两车土，先从南往北垫好尚某3扣家的房，其准备从北开始垫自家房时，尚某3扣不让，说让在过道北头往下落，可其北头是房南边是墙头，其不同意。这事拖了几个月后，其告诉尚某3扣南边墙头不垫了，其只把挨着其墙头的那土垫到北头房子这边，挨着尚某3扣房的那边土不动，尚某3扣同意了。6月18日早上其拿着铁锨打算推南边挨着墙头的土，还没推尚某3扣就变卦不让动了，说推了南边就成坑了。其说那就不推了。这时尚某3扣夺铁锨，还说不推也不行就拿铁锨打其，拍了几下都被其躲开了。其夺过铁锨朝尚某3扣脑袋打，打了几下他就倒地了，见他鼻子出血了，其就赶紧到尚某3扣的厂房处让租他房子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随后其碰到侄子尚某1，告诉了他打架的事。等了会救护车来了，说人不行了，其听到后就骑着车子去唐奉镇派出所，走到宋营路口，派出所的人和村里的干部就找到其，然后一起去了派出所。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早上八点半左右，其正要锁厂房门时，见其租的厂房西侧的厂房房东尚进慈过来对其说：“先别走，我杀人了，赶紧打120”，听他意思是用铁锨打死了其房东尚某3扣。这时尚某1也过来了。其见厂房北头西侧一块玉米地里，尚某3扣在地上侧躺着，头朝北满脸血，其赶紧拨打了120。4、证人尚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上午八点多，其见尚进慈在尚某3扣的厂子门口坐着，走近后见他脸上手上都是血，说和尚某3扣因为垫两家厂房中间的空场打架了。其在尚某3扣厂子西侧玉米地里见到尚某3扣在地里躺着，身上有血。其去村里叫人时碰到尚某2，对他说了这事，尚某2打了110，然后和其一起回到尚某3扣躺着的地方。后来120来了说人已经死了。其在现场见有一把带血的铁锨。5、证人尚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上午八点多，其在家门口遇到尚某1，得知尚进慈和尚某3扣打架了，其拨打了110后来到尚某3扣的厂子，见尚进慈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在厂子门口坐着，厂子北头用护栏围起来空场西边玉米地里躺着尚某3扣。120来了后说人已经死了，尚进慈听人死了就骑自行车去派出所投案去了。6、证人尚丽暖证言证实，接到尚某1电话其赶到现场，见父亲尚某3扣侧躺在地上，头朝北面朝西，头部出了大量血，人已经死了。还证实案发前，其父尚某3扣和尚进慈因为地边垫土的事情意见不合发生过口角。7、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尚某3扣左侧头皮广泛擦挫伤，右眼周青紫，口鼻腔及左侧耳腔出血，解剖见头皮及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两侧颞肌出血，左侧颅骨凹陷骨折，右侧硬膜下出血，双侧大脑半球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颅前窝、颅中窝骨折，说明其头部承受了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尚某3扣系头部承受了钝性暴力作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8、深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公安机关勘验案发现场的情况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吻合，并附有现场照片，且对相关物证、痕迹进行了提取。庭审时，公诉机关向被告人尚进慈出示其作案时所用铁锨，经尚进慈辨认无异议。9、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本案中尚进慈手上血，现场提取的铁锨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尚某3扣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815×1020。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本案中尚进慈脸上血的STR分型与尚进慈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577×1017。10、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记载，根据深州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记载综合法医检查，尚进慈右面部损伤属轻微伤。11、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尚进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情况。12、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尚进慈和被害人尚某3扣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尚进慈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铁锨击打被害人尚某3扣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尚进慈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尚进慈明知持铁锨击打头部会造成他人死亡，仍持铁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之故意明显，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前往派出所投案，在投案途中遇到民警和村干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过程，构成自首，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双方因厂房过道垫土引发矛盾，确系邻里纠纷，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尚进慈赔偿丧葬费的要求，于法有据，应与支持，但具体数额依相关法律规定应为26204.5元，所提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8000元属于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所提死亡赔偿金1443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76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65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进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尚进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204.5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没收作案工具铁锨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韩德福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