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温刑终字第140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曾因犯流氓罪于1991年9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项军权、章圆圆，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某。因本案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孔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3）温永刑初字第7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周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9月份，被告人马某某调入永嘉县规划局上塘规划所工作，并于2009年9月份开始负责前一村、前二村、前三村、中兴村等中塘片区各村的规划审批工作。2011年6月份，被告人孔某进入上塘规划局工作，担任内勤一职，负责收件、送件、填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俗称开证）等工作。同年，中塘片区私建审批放开后，孔某的公公即被告人周某陆续为村民代办规划审批手续，在此过程中，�某找到马某某，要求其在审批过程中予以关照。二人为达到使不符合规定的规划审批件顺利通过审批，马某某指点周某利用审批过程中的漏洞，即利用内勤修改相关数据的方式获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按照相关规定，在开证过程中，若有建房户反映数据有错，规划所内勤即孔某需核对内部登记表及内签单，在确认无误的情况下才可修改相关数据。后周某利用马某某、孔某的职务便利，使大量的规划审批件违规获取审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并在代办过程中多次收受村民所送财物，数额累计达人民币53.5万余元，马某某从中共分得人民币约40余万元，另外马某某还单独收受村民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72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3、4月份，中兴村村民林某某等人为了使其上报的4间地基能够获批5层的规划手续，找到周某帮忙。马某某以4间4层上报县规划局私建办审批被裁掉一层后，周某发现建房审批附图有二份未被打叉，遂利用该二份图纸顺利获批4间5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2011年4月份，中兴村村民胡某己等人为了使其上报的4间地基能够获批5层的规划手续，找到周某帮忙。后马某某上报县住建局审批，但只获准建房3层。2012年1月份，周某修改建房审批附图，以4间4层上报上塘规划所审批。马某某在明知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予以审批通过。
3、2011年4、5月份，前二村村民胡某丁等人为了使其8间地基获批6层的规划手续，找到周某帮忙办理审批手续。但由于间距问题，8间6层的规划手续未获审批。周某即按照正常程序办理8间5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在二份事先准备好的8间6层的建房审批附图上私盖上塘规划局的印章，对孔某称8间5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建筑面积出错，要求修改为8间6层。孔某在核对内部登记本后，在明知数据未错的情况下，为周某办理了8间6层的建设工程许可证。期间，胡某丁等人先后二次送给周某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周某予以收受。
4、2011年5月份，前一村村委会副主任胡某甲为了使以村民胡方碎名义上报的4间地基能够获批5层的规划手续，通过周某向被告人马某某打招呼，并承诺事后给予10万元的好处费。马某某以4间5层上报县规划局私建办审批被裁掉一层后，周某即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了4间4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周某在二份事先准备好的4间5层的建房审批附图上私盖上塘规划局的印章，对孔某谎称4间4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建筑面积出错，要求修改为4间5层。孔某核对内部登记本后，在明知数据未错的情况下，为周某办理了4间5层的建设工程许可证。胡某�拿到工程许可证后，送给周某人民币7万元，其中包括1万元的图纸设计费用，周某予以收受。
5、2011年6月份，中兴村村民林某甲为了使其4间地基能够获批5层的规划手续，通过周某向被告人马某某打招呼，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费。马某某以4间5层上报县规划局私建办审批被裁掉一层后，周某、马某某二人发现建房审批附图有二份未被打叉，遂利用该二份图纸顺利获批4间5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林某甲先后二次送给周某共计人民币8万元，周某予以收受。
6、2011年8月份，前一村村民缪某乙等人为了使其8间地基获准规划审批，找到周某帮忙，承诺事成后分给周某一定数量的套间。周某为能够获取6层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先后篡改《个人建房申请报告》、《永嘉县个人建房工作联系单》，虚增户籍人口数和审批用地面积。马某某在明知相关审批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仍于2012年1月10日违规审批通过了8间6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2011年7、8月份，中兴村的村民陈某乙、胡某辛上报4间5层的规划审批手续，马某某经审查后，只同意审批4间4层的规划手续。后陈某乙提供4间5层的工程施工图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图并多次找马某某说情，马某某在明知不符合审批条件的情况下，仍予以审批通过。事后，马某某收受陈某乙所送的5万元现金，并向胡某辛索要一部苹果手机、一台苹果电脑和价值约1万元的黄金。经估价鉴定，苹果四代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4700元；苹果MacBookAir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7900元。
8、2011年9月份，前二村村民缪某甲等人为了使其8间地基能够获批6层的规划手续，通过周某向被告人马某某打招呼，并承诺事后给予10万元的好处费。马某某以8间6层上报县规划局私建办审批被裁掉一层后，周某即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了8间5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周某在二份事先准备好的8间6层的建房审批附图上私盖上塘规划局的印章，对孔某谎称8间5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建筑面积出错，要求修改为8间6层。孔某核对内部登记本后，在明知数据未错的情况下，为周某办理了8间6层的建设工程许可证。期间，缪某甲送给周某人民币9万元，周某予以收受。
9、2011年11月份，前二村村民胡某某等人为了使以周某某等人名义上报的4间地基顺利获批6层，找到周某帮忙。周某、马某某经商量后，认为审批6层需上报县规划局私建办，不如先办理4间5层的规划手续，再申请加高一层。2011年11月16日，马某某审核通过周某某等人4间5层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因县规划局准备将审批建房6层的权限下放，周某某等人的加高手续一直未办理。后马某某�周某利用胡某某原先办理的4间6层的建房审批附图，以造假方式办理4间6层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0、2011年5月份，前一村村民胡某癸、胡某壬、胡某子等人为了使上报的规划审批手续能够顺利通过审批，先后找到周某帮忙，并承诺给予一定费用。后周某利用被告人马某某的职务便利办理了该三个审批件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胡某癸、胡某壬、胡某子分别送给周某人民币10万元、6万元、1万元，周某均予以收受。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孔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追缴被告人马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64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赃物MacBookAir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充电器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上诉称，其与周某的金钱往来属于借款而非受贿；其在本案中的审批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周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周某与马某某并不构成共同受贿，其行为仅构成行贿罪，原判定性有误，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证人胡某甲、林某甲、张某、缪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胡某丁、李某甲、胡某戊、林某乙、胡某己、缪某乙、胡某庚、胡某辛、潘某、胡某壬、胡某癸、胡某子�李某乙、滕某、某∷”）'﹥高某、陈某甲、胡某丑、陈某乙的证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表（个人）、永嘉县个人建房工作联系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永嘉县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永嘉县私人建房审批附图、内部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银行转账记录，永嘉县规划建设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标准，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永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周某、孔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周某、马某某在侦查阶段一贯稳定供称，周某接受请托人的请托后与马某某通谋，通过马某某的职权便利，对建房户申请私房建设予以违规审批，事后由周某收取建房户钱财后，通过马某某向周某借款的名义变相与马某某瓜分，其本质是周某、马某某利用马某某的职权便利与建房户进行权钱交易，故对马某某提出其与周某的金钱往来属于借款而非受贿，及周某提出其与马某某并不构成共同受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马某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结伙及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周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受贿，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孔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马某某在规划审批中不按照正常程序正当严谨履行审批职权，反而徇私舞弊，胡乱作为，其提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马某某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考虑到孔某能坦白，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某、周某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刘建国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一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