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04民初1230号
原告：陈日元，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康弟，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原告陈日元诉被告陈康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日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被告陈康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日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营使用的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等六辆电动公交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日7778.34元计算至返还以上六辆电动公交车之日止的经营损失（至2017年11月17日的经营损失为132231.78元，此后的经营损失另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每日1803.2元计算至返还以上六辆电动公交车之日止支付调度、司机、乘务员、管理员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住宿费、社保费等损失（至2017年11月17日支出的损失为30654.4元，此后的损失另算）；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上六辆电动公交车损坏的损失（据实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陈亚来、陈轩、陈康梅、廖国昌、陈亚新等7人设立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客运有限公司设立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告、被告、陈亚来、陈轩、陈康梅、廖国昌等6人承包经营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911公交线路的30辆电动公交车。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陈亚来、陈轩、陈康梅、廖国昌等5人签订协议,约定：911公交线路30辆电动公交车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交由原告独立经营,独立经营期间,原告享有经营车辆所带来的收益,承担经营车辆所带来的债务,承担经营车辆所需的一切费用,负责清偿独立经营前911公交线路30辆电动公交车所拖欠的一切债务;被告、陈亚来、陈轩、陈康梅、廖国昌等5人享有原告独立经营期间政府下发的一切补贴,负责上缴原告独立经营期间给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车辆承包管理费用;原告以其在911公交线路车队的车辆作为履约担保;在独立经营期满后,原告无债归还911公交线路30辆电动公交车。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承接了911公交线路30辆电动公交车,承接了独立经营前911公交线路30辆电动公交车所拖欠的一切债务,并聘请调度、司机、乘务员、管理员等人员开始经营911路电动公交车业务。2017年10月31日,被告为勒索原告钱财,强行将原告停在乾塘公交车停车场的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粵G56445、粤Ｇ×××××等6辆电动公交车开走,停放在其所在村庄,并派人看守,不让原告开回。由于被告强行扣留原告的6辆电动公交车已占原告总车辆的五分之一,致原告的运力大大受损,911线路公交车的发车间隔时间由7分钟一班延长至15分钟一班,发车时间间隔时长延长一倍以上,不仅大大影响市民的出行,也致911线路公交车的客源大大减少,原告的收入大大减少,利益严重受损。原告去年同期10月、11月的30辆电动公交车日均收入分别为32615.97元、32296.62元,今年10月的日均收入亦为39411.12元,平均日收入为34774.57元[(32615.97+32296.62+39411.12)÷3=34774.57],而被告强行扣留6辆电动公交车后的日均收入才26996.23元,日均收入减少7778.34元,至今已减少收入132231.78元(7778.34×17天=132231.78);且原告还需支付调度、司机、乘务员、管理员等人员的工资、奖金、住宿费、社保费等费用,其中支付司机工资5000元/人/月,乘务员工资3100元/人/月,支付司机、乘务员社保费458元/人/月,日均支出损失1803.2元[(5000×6+3100×6+458×12)÷30=1803.2],至今已损失30654.4元(1803.2×17=30654.4),损失惨重。另,由于被告长时间强行扣留原告的6辆电动公交车,该6辆电动公交车也因疏于管理、保养,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也致原告损失不少。对被告强行扣留原告6辆电动公交车的行为,原告于案发当时已报警处理,只是警方以民事纠纷为由让原被告双方协商处理或起诉解决,不予立案。随后,原告也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的6辆电动公交车,赔偿原告因6辆电动公交车被扣所致的损失,被告均予以拒绝,故起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陈康弟答辩称，《协议书》有失公平性。第1、股东在签订承包协议时，是约定由原告以500万元的承包价承包经营911线30台电动公交车的。原告称在2015年向他人借款480万元购买车辆，但扣除该购车款480万元后，还剩余20万元，该20万元应支付给股东分配。但至今，原告一直没有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其他股东支付该20万元。被告认为《协议书》不合理才将涉案6辆客车开走。第2、原告在2015年投入480万元购买车辆是事实，但原告在归还借款时并没有将借据交付给股东，因此，为了防止在承包期满后原告又重新向被告等人主张还款，故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第3、承包协议还有几位股东没有签名，是无效的。第4、要求原告出具每日实产值，再减去工人工资、电费、燃气及38台车的所有开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2、《行驶证》、《营运证》，3、《报警回执》，4、《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证明》，5、《协议书》，6、《营业执照》、《证明》，7、《陈康弟、陈亚来的证明》，被告在开庭审理时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的如下证据：1、《陈康福、黄真燕的证明》、《产值表》，证明2016年10月、11月、2017年10月、11月的客车日产值。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日均收入损失7778.34元尚未扣除人工工资、电费、燃气等成本费用。2、原告与司机、乘务员签订的《合同》、《证明》，证明原先支付司机、乘务员的工资、缴纳的社保、资金、住宿费等损失为日均1803.2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应在上述证据的损失中予以扣除。3、《李田旺等13人的身份证》，证明原告聘请司机、乘务员、会计财务等13人的基本情况。被告称不认识他们，无法核实。4、《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21日的产值数据表》，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数据与实际数额不符。被告提交的如下证据：《关于陈康弟客运车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将911线客运车中的3辆车的股权转让给了陈土龙。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该3辆车并不是911线30辆车中的车辆，且该3辆车已停运。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康福、黄真燕的证明》、《产值表》、《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21日的产值数据表》、《合同》、《证明》，被告在庭审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无异议，故对该些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及数据，本院均予以确认；2、《李田旺等13人的身份证》，被告对涉案客车需聘请司机、乘务员及其工资情况均无异议，故本院只确认涉案车辆司机、乘务员的工资、社保数额及其发放情况；3、《关于陈康弟客运车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在庭审中对《协议书》的效力性已表示无异议，故其与案外人所签订的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粵G56445、粤Ｇ×××××等6辆大型普通客车是911路公共客运公交车，其所有人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具有911路公共客运运输证。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公司经营的911路公交车一直由原告与陈康梅、陈康弟、陈轩、廖国昌五位股东经营。2016年7月1日，陈康梅、陈康弟、陈轩、廖国昌、陈亚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康梅、陈康弟、陈轩、廖国昌、陈亚来同意将911公交线路下属30辆纯电动车辆（上述大型普通客车属于其中的6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交由原告独立经营，期间的收益及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到期无债归还车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康弟于2017年10月31日以双方在订立协议时口头约定原告以500万元的价格承包上述车辆的经营权，在扣除480万元的车辆购置价款后，原告尚有20万元没有支付给被告和陈康梅、陈轩、廖国昌、陈亚来等人为由，在未经原告的同意下将停在公交车停车场内的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粵G56445、粤Ｇ×××××号客车开走，并拒绝返还给原告经营。原告经主张返还及赔偿损失无果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告提出的答辩意见，原告陈述双方约定的500万元承包价在抵减480万元车身款后，剩余的20万元是用于购买车辆保险的。据此，被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并同意赔偿原告合理的停运损失。另，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将粤Ｇ×××××、粤Ｇ×××××、粤Ｇ×××××、粤Ｇ×××××、粵G56445、粤Ｇ×××××客车交还原告经营。原告遂撤回诉讼请求1和诉讼请求4，即撤回请求被告返还上述6辆大型普通客车及要求被告赔偿该6辆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损失。本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原告在承包上述车辆经营911路公交车期间，每月向每位驾驶员、乘务员发放工资分别为5000元、3100元，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各458元。每日支出每辆客车电费170元、保险费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支出，被告在开庭审理时均表示没有异议。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客车产值表》显示，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共51天），原告经营的911路公交车辆数在24至32辆之间，其中经营车辆数为24辆的时间为1天、25辆的时间为3天、26辆的时间为5天、27辆的时间为5天、28辆的时间为9天、29辆的时间为11天、30辆的时间为11天、31辆的时间为4天、32辆的时间为2天，车辆数平均每天为28辆【（24+25×3+26×5+27×5+28×9+29×11+30×11+31×4+32×2）÷51天】；日产总值分别为25535元、24854元、27755元、27985元、25324元、25306元、25667元、25361元、24645.5元、29549元、37102元、30809元、26215.5元、24282元、24553.5元、26759元、25734元、25151元、26781元、24431元、21647元、24865元、24469元、22723.5元、26263元、24941.5元、24038.5元、25067元、25524.5元、24656.5元、25672.5元、25750.5元、25639.5元、25766元、25279.5元、24500.5元、24532.5元、25403.5元、25907元、25606.5元、25903.5元、25953.5元、26547元、25559.5元、25720.5元、26194元、25611.5元、25425元、25421元、26413.5元、25345.5元。平均日产总值为25807元【（25535元+24854元+27755元+（……上述日产总值））÷51天】。
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对原告在承包经营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营的911路公交车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于2017年10月31日将原告经营的6辆客车开走，并于2017年12月21日予以返还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请求被告返还涉案6辆客车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6辆客车损坏的损失，本院已予以同意并不再对该两项诉讼请求进行处理。被告同意赔偿原告涉案6辆客车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但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因此，如何确定涉案6辆客车在上述期间的停运损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客车产值表》、涉案车辆司机、乘务员工资、社保、车辆每日支出电费、保险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客车日产值数据、人工工资及费用支出均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客车产值表》显示，原告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平均每日经营车辆数为28辆，平均日产总值为25807元，故每车平均日产值为922元（25807元÷28辆），该日产值尚未扣除应支出的费用，因此，在减除车辆应支出的电费、保险费、司机、乘务工资、社保等等后，平均每车日纯收入为391元{922元-170元-60元-【（5000元+458元+3100元+458元）÷30天】}，参照该收入，本院确定涉案6辆客车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共为119646元（391元×6辆×51天）。该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高于该损失的部分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另请求被告赔偿的调度、司机、乘务员、管理人员的工资、社保等损失费用，由于该些费用是属于客车在营运时应支出的费用，该费用无论涉案6辆客车是否进行营运，原告都已支付，且应在客车产值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了停运损失，该费用已在停运损失中予以处理。因此，原告再主张被告赔偿该支出费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康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日元车辆停运损失共计1196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陈康弟负担2100元，原告陈日元负担6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木荣
审判员 林小红
审判员 单晓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梁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或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