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11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飞，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辽河中路183号。法定代表人：孙敬国，该信用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辽宁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飞与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2民初3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明、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飞上诉请求及理由：1、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2民初320号民事裁定。2、原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该顾问合同的签署依托于鑫泉所，是律师事务所这一特殊身份。鑫泉所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得人，等同于变更了原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此认定是错误的：1、鑫泉所与被上诉人《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在上诉人与律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律所应当履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签订《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的双方剩下的只是收取债权，履行债务的问题，法律没有把形成债权的原因进行分类，也没有规定什么原因形成的债权不能转移，原审法院将已经履行完毕形成的债权认定与形成债权原因有关，不能转让，没有法律依据；2、律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后，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完成的诉讼，被上诉人没有向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致使律所也不能向付出劳动的律师支付劳动报酬，债权转让就是解决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问题，律所债权转让，法院不支持，劳动者劳动得不到劳动报酬，是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侵害，难道就没有维护合法权益的途径了，上诉人想不明白。律所不开具发票的问题。根据我国有关《税法》的规定，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法人单位开具发票不是唯一的，税务机关可以代开发票，不论是普通发票或增值税发票，债务转让部门不予提供开具发票的服务，不能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的理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解释》390条规定的确认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及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1、律所作为法人单位，转让自己拥有的债权，法律不禁止；2、上诉人与律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以律所的名义代理被上诉人的诉讼，完成了工作内容，律所应当依据有关规定，支付律师的劳动报酬，律所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给付律所的律师的代理费而没有支付给办理具体案件的律师本人，法律规定了“代位”诉讼制度，律所转让到期债权，并无不妥。综上，本案是委托服务合同，依据双方的约定，服务完成了，接受服务的一方，有支付服务费的责任与义务，是被上诉人违背民法诚实信用的原则，拖欠律师服务费，造成律所在没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将自己应得的债权转让，这是一个法人单位对自己债权的处置，法律对法人的债权没有规定债权的分类，也没有法律规定禁止转让，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支付应支付的服务费，还在无理狡辩的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对上诉人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上诉人诉求律师服务费属于委托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本案是委托服务合同关系。的确，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答辩人与上诉人所在的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下称鑫泉所）签订共计四年的《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一年一签），委托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及权利义务主体是答辩人与鑫泉所，并非是上诉人个人，上诉人是受鑫泉所指派为答辩人从事常年法律顾问工作的律师。既合同的签订是基于鑫泉所这一特定的身份关系，基于信任关系订立的委托合同，也系双务合同，并不是与上诉人个人所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上诉人诉求律师服务费，依法应以律师事务所作为诉求主体，其个人不具有主张律师服务费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其实质是对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转让，该转让无效，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鑫泉所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并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内容及法律效力，其实质是对法律顾问合同的转让。该份签订于2013年11月8日的协议书转让的债权为：“2009年初至2014年3月31日止办理的民事案件代理费债权。”既签订协议时还未发生也不确定是否发生案件的代理费都作为债权进行了转让。协议签订时鑫泉所既未向答辩人进行过律师服务费的核对，也未通过任何途径向答辩人主张过律师服务费，对债权数额甚至是否拥有债权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以所谓债权人身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又称“答辩人没有向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致使律所也不能向付出劳动的律师支付劳动报酬，债权转让就是解决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问题。”可见，上诉人也是认可律师服务费依法应由律师事务所收取，其与律所之间关于代理费的问题依法受劳动合同关系调整，并非本案所能解决。而所谓的律所收费不能并非是答辩人未支付律师费，事实上是律所不仅未主张律师费（即使存在收费纠纷也应由律所与委托人进行诉讼，上诉人无权以个人名义诉讼），且在未经过答辩人认可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又约定债权转让后案件中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上诉人自己承担，鑫泉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予开具发票等等涉及律师所应承担义务转移的内容。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已使鑫泉所与答辩人之间服务合同的内容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导致原合同关系的消灭，上诉人个人已经取代律师所的地位成了《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中的相对人，这不仅动摇合同订立的基础，更违反了答辩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属于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同时不予开具发票等内容的约定不仅违反了律师法对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依法纳税的规定，也涉嫌以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掩盖了逃避税费的非法目的。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一则没有可转让债权的存在（无非是与上诉人与鑫泉律师所处理内部事务的一个内部协议）二则是对服务合同内容整体的转让未征得答辩人同意，事实上答辩人也不可能同意，故转让无效，上诉人也无权以所谓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律师服务费。综上，恳请贵院结合上诉人不具有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客观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彭飞一审诉称：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代理费1639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时为止，本金按照90万，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涉诉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律师服务费90万元及服务费的利息。2、被告承担涉诉费用。事实与理由：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从2009年元月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签订《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指派原告从事被告单位的法律顾问工作，原告除日常帮助被告处理法律事务外，代理了被告数多的民事案件，依据《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第8条规定，被告应当依据《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减半支付律师服务费，但被告没有支付。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将被告对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的债权从2009年初至2014年3月31日止，原告代理民事案件代理费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的问题，律师及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数次通知了被告，为此，原告拥有了对被告的债权。经统计，原告在2009年至2013年共代理被告上诉案件120余件，涉案代理费1771686元，减半收取额为88万余元。这些案件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调解等，都得到了解决，但被告没有依据约定支付代理费。综上，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享有对被告的债权，原告认为，被告应当依据《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债权转让协议书》，向原告支付其应当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故原告诉至法院。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审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本案中原告诉求的费用系律师代理费，依法原告不具有主张代理费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下称鑫泉律师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求。1、鑫泉所无权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鑫泉所转让的并非债权，实质上是对服务合同的转让，转让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本案就属于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鑫泉律师所与答辩人分别签订共计四年的《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一年一签），而原告系受鑫泉律师所指派担任答辩人常年法律顾问的律师。既与答辩人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系鑫泉律师所并非原告个人。答辩人与鑫泉律师所签订的《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实际上是基于信任关系订立的委托合同，也系双务合同。也就是说合同的签订是基于鑫泉律师所这一特定的身份关系。鑫泉律师所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实际内容不仅包括鑫泉律师所将原告办理的民事案件代理费转让给原告，同时还包括债权转让后案件中发生的一切问题由原告自己承担，鑫泉律师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予开具发票等等涉及鑫泉律师所应承担义务转移的内容。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已使鑫泉所与答辩人之间服务合同的内容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导致原合同关系的消灭，原告个人已经取代鑫泉律师所的地位成了《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中的相对人，这不仅动摇合同订立的基础，更违反了答辩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答辩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同时不予开具发票等内容的约定不仅违反了律师法对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依法纳税的规定，也涉嫌以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掩盖了逃避税费的非法目的。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合同的转让，此转让没有征得答辩人同意，答辩人也不会同意，故转让无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求。2、鑫泉律师所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并没有确定的债权可转让。债权转让的进行首先一个必备的前提是要有明确的债权的存在，但原告与鑫泉律师所进行的所谓债权转让并没有明确的债权。原告与鑫泉律师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但转让的所谓债权却为：“2009年初至2014年3月31日止办理的民事案件代理费。”既签订协议时还未发生也不确定是否发生案件的代理费都作为债权进行了转让。可见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并非是真正的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原告与鑫泉律师所处理内部事务的一个内部协议，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及约束力。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为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鑫泉所）律师。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鑫泉所与被告共签订了四份《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被告聘请鑫泉所作为其常年法律顾问，鑫泉所指派原告到被告处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律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顾问费共计7.6万元。顾问合同约定如被告委托受聘律师担任代理人办理诉讼、调解或仲裁等事务时，须向鑫泉所另行支付代理费（按标准减半收取），无需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11月8日，鑫泉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甲方同意将原告在2009年初至2014年3月31日止办理的民事案件的代理费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接收债权后不得再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乙方以个人名义主张权利甲方不得干涉。在债权转让后，案件中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予开发票。”故此，原告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诉至法院，要求按照被告提起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额乘以《律师收费标准》中约定的比例全额计取代理费，请求被告给付代理费90万元及利息。另查，原告主张其共为被告代理案件127件，经核对共计115件（原告提供的明细中16、114号没有材料、85-94无文书、无法查实是否经过诉讼10件），原告要求按照律师收费标准规定比例半价计算的代理费（均按最高额计算，上诉、再审均主张代理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该数额的计算以律师取费最高比例所得不合理，被告认为由于原告在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期间因履约瑕疵，导致撤诉案件未在法定时效期间提起诉讼导致被告丧失诉权、原告作为案件唯一代理人未能将生效裁判文书送交给被告，导致生效判决被告已丧失申请执行权，被告就此产生的巨大损失将向鑫泉所及被告保留诉权。现原告主张的案件，被告是否已经付过代理费，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案件是基于鑫泉所与被告签订的《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的存在，原告系鑫泉所指派到被告处的律师。该顾问合同的签署依托于鑫泉所是律师事务所这一特殊身份。鑫泉所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个人，等同于变更了原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同时不开具发票等约定，明显排除了鑫泉所的法定义务，同时，该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转让的债权截止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相当于将并未发生的债权予以转让，依据法律规定该种债权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主张代理费的主体应为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收取后应当开具发票，如实入账，交纳税金，而本案中鑫泉所与原告的约定明显规避了上述问题，因此该协议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因此原告不具有向被告主张代理费的资格。关于追加鑫泉所为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中的顾问合同系鑫泉所与被告所签，按照法律规定律师代理费的收费主体应当为鑫泉所，因此鑫泉所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地位相当于原告。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鑫泉所明确表示拒绝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因此本案并未追加鑫泉所作为第三人。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9550元，退回原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彭飞的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意见同其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因此，律师承办业务与委托人形成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应为委托人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个人不应成为法律服务合同的适格主体。本案中，签订《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合同》的相对人为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而上诉人彭飞仅为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为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指派的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其身份性质不应因为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法律服务而改变。上诉人彭飞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债权转让数额，其债权数额应属未确定，故可以认定该转让协议应为上诉人彭飞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内部约定，且该转让协议中“债权转让后，案件中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上诉人）自己承担。甲方（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不予开发票）”的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应当依法纳税”的规定，故上诉人彭飞与辽宁鑫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应具有约束力。据此，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彭飞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无不当。综上，原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李宝明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