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刑初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福来，绰号“阿港”，男，汉族，1966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英，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福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若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福来及其指定辩护人卢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福来经常饮酒并酒后殴打其母亲被害人吴某1。2016年11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吴某1在潮阳区河溪镇上陇村家中拿麦壳喂鸡，被告人翁福来认为喂鸡方式不合理双方因此争吵。期间，被告人翁福来将被害人吴某1推倒在地，接着又持一根长约1.8米的木棍殴打被害人吴某1，并用脚踢打被害人吴某1的腿部，后致被害人吴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较大钝性暴力击打胸部致纵膈及心脏挫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当晚，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翁福来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柳某、翁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翁福来的供述与辩解、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福来因小故殴打其母亲吴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翁福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翁福来的行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二、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的案件，故在对被告人翁福来量刑时，应慎用死刑。三、本案被告人翁福来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过认错的情节。综上，提请合议庭对被告人翁福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翁福来经常饮酒并酒后殴打其母亲被害人吴某1。2016年11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吴某1在潮阳区河溪镇上陇村家中拿麦壳喂鸡，被告人翁福来认为喂鸡方式不合理双方因此争吵。期间，被告人翁福来将被害人吴某1推倒在地，接着又持一根长约1.8米的木棍殴打被害人吴某1，并用脚踢打被害人吴某1的腿部，致被害人吴某1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较大钝性暴力击打胸部致纵膈及心脏挫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3日晚，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翁福来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木棍、外套、竹竿、竹片、血迹，经被告人翁福来辨认，确认系其所使用的作案凶器、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现场的痕迹。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河溪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及破案报告，证明案件的由来，发破案经过。3.被告人翁福来、被害人吴某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翁福来和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翁福来尿液的吗啡-甲基安非他命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阴性。5.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6]1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分析说明：死者吴某1尸表检验其颜面部、四肢及胸部见多处挫伤征象，打开胸腔，可见多根肋骨骨折，心脏、膈肌及脾等脏器挫伤、出血，结合现场及办案人员调查材料综合分析，死者吴某1符合较大钝性暴力打击胸部致纵膈及心脏挫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吴某1符合较大钝性暴力打击胸部致纵膈及心脏挫伤并创伤性休克死亡。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110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翁福来血样与砍柴刀把擦拭物的STR基因分型相同；（2）受害人血样与死者外套的STR基因分型相同；（3）木棍、竹竿、砍柴刀刀刃擦拭物、地面血样、地面木块碎片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6]11024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死者吴某1的胃内容及胃壁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杀虫剂成分。8.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6]11025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被告人翁福来血样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41mg100ml。9.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技术股出具的汕潮阳公（刑）勘号[2016]K440513130200201611000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侦查部门对作案现场及关联现场（翁福来辨认）进行勘验，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照片，并提取带血的花色外套1件、地面血迹2处、木棍（方形）2支、竹竿1支、柴刀1把、竹片1片、牙齿1颗。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0.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和吴某1及翁福来是邻居。我听说2016年11月3日吴某1被其儿子翁福来打死，过程我不清楚。当日下午我在家时，听到翁福来在问一个人知不知道潘某的电话，意思是叫潘某来给死人穿衣服，对方说不清楚，翁福来就走开了。11.证人吴某7的证言：我原叫翁福农，因去西陇村给人做儿子才叫吴某7的。2016年11月3日下午4时多，我妻子吴丽英跟我说，大嫂柳某打电话来说母亲被我胞弟翁福来殴打到要死。我妻子就先去我母亲居住的家里看，我隔几分钟后就过去母亲居住的房子看。我到后看见我母亲倒在门口，翁福来坐在旁边，我妻子吴丽英及我妹妹翁宝兰也在场，我母亲身上盖着一张棉被，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就用手去掀开盖在我母亲身上的棉被并用手去探母亲的鼻孔，发现没有呼吸，我就跑去上陇村叫陈某医生来医治我母亲。陈某医生来到后就查看我母亲的伤势，并手去试我母亲手腕的脉搏，后对我说我母亲脉搏已经没有了。我胞弟翁福来听后就说我母亲是自己摔倒的，陈某医生就反问翁福来摔倒会摔成这样子，说完就离开了。翁福来在旁边胡乱说话及骂人，过了没有多久我就叫邻居去帮忙买来了我母亲的寿衣，我和妻子及妹妹就一起把我母亲扶到屋内，并把寿衣穿在我母亲身上，并把我母亲放在屋中间，我在为母亲穿寿衣时，发现我母亲右手臂骨折，左右手臂上的肉裂开，身上有多处血肿，双手掌上有血肿，脸上全是血，头发被血染红，头部没有详细看到是否有伤口。后来其他亲戚陆续来到我母亲的家里。我到的时候母亲已经没有呼吸，因我没有在现场，具体是如何死亡我也不清楚，但我认为是被翁福来打死，不然现场不是这种情况，听我大嫂说上陇村人翁某1知道情况。我母亲平时跟我胞弟翁福来生活在一起，翁福来一直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经常跟我母亲拿钱喝酒，拿不到钱就殴打我母亲，也有时候因生活琐事骂打我母亲，特别是他喝酒后更加厉害。我对我母亲吴某1的尸检鉴定无异议。证人吴某7对被告人翁福来、被害人吴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1月3日17时许，村民吴某7到我诊所，让我到其母亲吴某1家出诊，我随即跟随他前往吴某1家，我到达的时候发现吴某1仰躺在其家大埕的地上，全身由一张红被子盖着，在吴某1周围还围着吴某1的小儿子“阿港”，还有吴某7夫妻俩。我去掀开盖在吴某1身上的被子，并对吴某1进行检查，发现吴某1瞳孔已经散大，脉搏消失，呼吸已经停止，而且吴某1手臂前臂的皮肤已经掀开，露出肌肉及手筋。检查完毕后，我对现场的人说病人已经去世了，让他们准备后事，随后我就离开了。当时我有听到吴某1的家属在指责“阿港”称是被“阿港”打死的。我对他们家不了解，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有听说“阿港”经常殴打其母亲吴某1，但我没有亲眼见过。证人陈某对被害人吴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13.证人吴某4的证言：我和翁福来是同乡人，是他的邻居。2016年11月3日下午4时左右，我在翁福来嫂子的儿子翁啊马的铝合金铺里打工，翁福来一身酒气走过来，叫我去叫啊马来，说他母亲翘翘了，然后用右手食指弯曲示意已经死了的意思，要叫翁啊马去翁福来的家里，然后他就走了。于是我就跑去翁啊马家里找翁啊马，到他家我找不到翁啊马，只看到翁福来的嫂子，我跟她说翁福来叫我来叫翁啊马，说他母亲已经死了，翁福来的嫂子叫我不要相信他，说他整天喝酒乱说，没有一句真话。然后我就回去了，大约一个小时翁福来一边走过来一边骂问我说有没有叫翁啊马过去翁福来家里，并扬言等这件事处理完要找我算帐，然后骂完他就走了。当时翁福来走路弯来弯去，应该是有喝酒，我经常看到他去小卖部买酒，也看到他满身酒气。我不知道翁福来母亲怎么死的，那天我也没有去过他家，我经常看到翁福来跟别人吵架，但没有看到他跟别人打架。证人吴某4对被告人翁福来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14.证人翁某2证言：我对我母亲吴某1的死因鉴定无异议。15.证人林镜波的证言：我听村民说我村吴某1被其子翁福来打死，我没在现场。2016年11月1日早上10时多我在理发店时，吴某1跑进我店里，翁福来追过来骂吴某1，并要她回家，吴某1不愿意回家，翁福来就出手打了吴某1一下耳光，我生气骂翁福来怎么能打母亲，我赶翁福来离开我店，翁福来就牵吴某1离开我店。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翁福来好逸恶劳，喜欢喝酒至烂醉，对其母亲极其不好经常打骂虐待。证人林某对被告人翁福来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16.证人柳某的证言：2016年11月3日下午将近5时，我在家的时候，邻居吴绵盛（或生）跟我说婆婆吴某1死亡了，吴绵盛说是翁福来跟他说并叫他来告诉我的。我当时还不信，不去理他。不久翁福来就自己跟我说“大嫂，老人死了。”然后他就先走在前面，我随后也向婆婆居住的地方去，经过一巷子遇到翁某1，翁某1说“你家老人被阿港（翁福来）打得哭父死母，我还看到你婆婆跑出家门后又被阿港拖回家里打，阿港还拿着竹竿状的工具。”我进去我婆婆住的地方，就听到翁福来踢地面的声音同时还说弄死你。然后我赶到门口，看到翁福来此时正坐在里面上一块石头上，我婆婆躺在他面前的地上，婆婆身上还盖着一张被子，被子边有点血迹，婆婆盖着被子只露出双脚。我一边喊你怎么可以打死老人，一边走过去。翁福来就说我哪里有打死她。我就走过去先将婆婆的右手牵起来，发现她右手皮肉裂开。我再将盖着的被子掀起来一角，看到婆婆面部和头发有血迹，就说你怎么打到这样。翁福来就说我没有打人，是她自己倒下去伤到的。他还双手扶婆婆背部坐起来说“你跟大嫂说我是否有打你。”婆婆此时说不出话来，嘴巴发出哼哼声，我问她怎么回事，婆婆说不出来。然后翁福来就将婆婆放下，还将被子盖回去。我就跟他说这下怎么办，赶紧把婆婆放在床铺上。翁福来就不肯。我该跑回家拿手机联系翁福兴他们过来，不久他们就过来了。此时翁福来就站在门口说“没了（老人过世了），去叫来穿衣。”婆婆平时和翁福来住一起。平时翁福来经常喝酒，今年还一直都没找活干，总是喝酒。以前还经常欺负村里人，很多人都怕他。翁福来经常向婆婆要钱，没有要到钱就打她，对她非常不好，特别是喝酒时。证人柳某对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翁福来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17.证人翁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3日16时许，我经过我老厝前的巷子，刚好看到吴某1从其家里跑出去，迎面向我跑来。吴某1跑出来后，她儿子“阿港”手持一根长约60公分的木棒追在吴某1的后面。“阿港”一边追一边将手中的木棒向吴某1砸去，但是木棒跟吴某1擦身而过，没有砸到吴某1，掉落在吴某1身旁。“阿港”追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木棒，然后持木棒去殴打吴某1的背后，一边打一边还用粗话骂其母亲吴某1。吴某1被打后就转身往回跑，“阿港”也转身去追吴某1，依然是一边追一边持木棒殴打吴某1，吴某1被殴打得哇哇大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吴某1跑回家里去，“阿港”也追着吴某1进入家内。我不清楚“阿港”为何要打吴某1，但平时他一喝酒或者向其母亲拿不到钱的时候就会殴打她。我没有阻止“阿港”殴打吴某1，因为平时他不止殴打其母亲吴某1，连周围邻居都经常受他欺凌辱骂，特别是“阿港”喝酒后，村里面的人都怕了他，所以我也不敢上前阻止，怕被其报复。当时巷子里只有我跟“阿港”及吴某1，没有其他人在场。“阿港”真名叫翁福来。证人翁某1对被告人翁福来、被害人吴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别，予以确认。证人翁某1对方形木棒进行了辨认。18.证人吴某5的证言：我今天早上（2016年11月4日）听到路人说翁福来打死他母亲，我昨天整天没有见到翁福来，也没有听到翁福来对我说什么。19.被告人翁福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3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喝了三两长春药酒，至15时许，我和我母亲吴某1在家（吴某1居住的老厝）中闲坐，我母亲拿着没有搅拌米饭的麦皮准备到大埕去喂鸡。我就吼她：“麦皮没有搅拌米饭，鸡是不吃的。”我边吼还边骂我母亲，我母亲就站在埕中回骂我。我听见我母亲骂我，我就用双手去推我母亲的后背，并大声骂她。她被我推倒在大埕地上，面部正部朝下撞到地面上，我过去将母亲翻侧身，看到她面部受伤流血。被我推倒后她就哭喊：“要死了，救命”。我见母亲一直在哭喊，趁她一直在哭喊时，我就到老厝大埕旁边的破房间里拿了一根长约1.8米的长棍向倒在大埕地上的母亲手臂上部殴打了两下，当时是左、右臂就记不清楚。她被我殴打的时候一直在叫救命，殴打第二下的时候木棍就被我打折成两截，木棍当时留在现场，现已被公安机关提收扣押了。殴打后我看见母亲侧身躺在地，我又用右脚踹她的腿部两下，具体踹到哪只腿我记不清楚。我边打边骂老人，她还一直在喊救命。我没有理睬她就往巷外走，准备要去池脚的剃头铺坐，在家巷口遇到邻居一个十多岁女孩（我不认识她的名字），我告诉她说：“我母亲被我打了，倒到直直，你去叫我大嫂来。”随后我就到池脚剃头铺，跟剃头的镜波说：“我母亲在家被我打了。”坐了一会，我又想不过意，就回到家中拿了一条被子将母亲的上半身盖住，只露出双脚。盖好后我就去我大嫂的铁铺跟她说：“老人……”边说边用食指弯钩示意老人要死了，大嫂就问我为什么老人要死了，我就说被我打了。后我大嫂就跟我到家里去，其他兄弟姐妹也陆续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不清楚我殴打我母亲的时候是否有人看到，我没有注意。“镜波”不是林某就是陈镜波。平时，我经常喝醉酒后就殴打我母亲。我认识翁某1，他是我同村人，也是我的邻居。在2016年11月3日下午，我没有遇到过翁某1。我认识吴棉盛，他在我外甥的铁铺里打工。我在2016年11月3日下午殴打完我母亲后，没有去铁铺找吴棉盛，也无告知我母亲被我殴打的事。被告人翁福来对案发现场、方形木棒进行了辨认。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福来醉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福来所犯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翁福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本案属于亲属之间犯罪，故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翁福来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福来的行为系酒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翁福来虽醉酒后犯罪，但醉酒之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且醉酒并非法定的量刑情节。本案的相关证据反映，被告人翁福来平时没有经济收入，常向其母亲即被害人吴某1讨要钱财，因要不到而打骂被害人。因此，以被告人翁福来系醉酒后犯罪而认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翁福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英桂审 判 员 张敬江审 判 员 林澄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洁书 记 员 黄梓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