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4民初5960号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经四支路138号6F610。法定代表人余卫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冬云，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顺，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培培，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代理人刘晓东，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卫平，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代理人方静，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诉被告黄培培、姜卫平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晁敏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致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顺，被告黄培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东，被告姜卫平的委托代理人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致远公司诉称，2011年7月4日，原告致远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案外人浙江海超毛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超公司）、作为担保方的案外人桐乡雪中花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就80支短毛条购销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依约供货后，经对账海超公司欠付货款本金4045764.38元。2013年11月20日，致远公司、海超公司与被告黄培培、姜卫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各方确认所转移债务总额为4597227.97元（含本金4045764.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51463.59元），由黄培培承担还款责任，姜卫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黄培培仅支付了180万元，未满足《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减免条件，应按约就全部债务总额4597227.97元承担清偿责任，扣除黄培培后续累计偿付的80万元，黄培培应清偿的债务余额为1997227.97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培培立即清偿所欠原告债务1997227.97元，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费用796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759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700元）2、判令被告姜卫平对被告黄培培应承担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黄培培辩称，1、2016年10月11日，黄培培又支付给原告6万元。2、黄培培未支付款项是因原告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不是单纯的借款而是建立在货物买卖关系之上的，新债务人承担债务的同时也享有原债务人的抗辩权；原购销合同中，致远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经黄培培多次催促，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违约责任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与黄培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发生变更，原被告在2014年12月后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可以按320万元履行义务；被告一直积极履行债权债务，原、被告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姜卫平的担保责任，协议中担保期限没有约定，应当为主债务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要求被告姜卫平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姜卫平辩称，1、我方同意黄培培所有的答辩意见。姜卫平在2014年帮助黄培培与原告协商开具发票的事情，原告同意等发票开具后黄培培再付款。2、姜卫平的担保期限已经到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2月31日，姜卫平担保期限为此后六个月，姜卫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驳回原告对被告姜卫平的诉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致远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海超公司就原海超公司所欠债务转移、清偿及担保等事宜达成一致。2、已付款核对表1份，拟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0日，被告黄培培累计偿付原告180万元。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本案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75900元。4、保险单、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支付本案实现债权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700元。5、《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及案外人海超公司、雪中花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为杭州市江干区法院。经庭审质证，被告黄培培对证据1、2、3、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8条约定，原告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被告姜卫平对证据1、3，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明我方担保责任已过期；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8条约定，原告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本院对上述5份证据予以确认。被告黄培培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话录音1份，拟证明原、被告一直协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2、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宁波北仑荣绣纺织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2016年10月11日，黄培培支付原告6万元。3、《通知函》1份，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就债务清偿一直在磋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致远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胡俊既不是原告股东也不是原告员工，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其在电话录音中任何陈述均不能视为原告的自认；胡俊是否与周海英存在上述通话，无法确认；对话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录音内容与文字整理内容不一致；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函件明确显示被告没有到达款项减免的条件，是被告拖延不付款。被告姜卫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双方一直沟通开具发票的事情，后来付款条件已经变更，我方担保责任已免除。本院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被告黄培培的待证事实。被告姜卫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可以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债权人（甲方）致远公司、原债务人（乙方）海超公司、新债务人（丙方）黄培培、担保人（丁方）姜卫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0日，原甲、乙方所签订编号为2011ZY0704合同项下乙方积欠甲方贷款本金4045764.38元、逾期付款利息551463.59元，合计4597227.97元；乙、丙方对甲方的合同履行无异议。第二条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上述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即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丙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向甲方清偿上述债务之义务。第三条甲、丙方一致同意按以下约定由丙方清偿所受让的债务：自本协议生效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期间，若丙方累计向甲方清偿债务达320万元整，则丙方所受让债务余额勿需再行清偿，甲方同意免除该余额，清偿债务时间为：1、2013年12月30日丙方向甲方清偿债务120万元，2、2014年6月30日丙方向甲方清偿债务100万元，3、2014年12月30日丙方向甲方清偿债务100万元；若丙方向甲方清偿不足320万元，则丙方须就所受让债务总额4597227.97元立即向甲方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且丙方另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丁方愿意为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丙方债务及丙方因违约须承担的违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日起至丙方按本协议约定偿清债务日止。第五条若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等。2016年3月11日，经致远公司、黄培培、姜卫平对账，截至2016年3月10日，就上述协议中的款项致远公司已获付260万元，其中截至2014年12月30日致远公司获付180万元。2016年4月25日，致远公司向黄培培、姜卫平发送《关于要求立即偿清债务的通知函》，言明2013年11月20日我司同意海超公司将其所欠我司债务4597227.97元移转予黄培培，姜卫平作为其连带保证人，相关方就此签订了书面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若黄培培在协议生效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清偿债务达320万元，则我司同意免除债务余额，然而截止2014年12月30日，我司实际获偿仅180万元，未满足协议约定的债务余额免除条件，尽管2015年起至今相关方之间就债务清偿有过多次磋商，但均未果。鉴此，我司现正式郑重通知并要求黄培培立即清偿剩余债务1997227.97元，姜卫平作为连带保证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0月11日，黄培培通过宁波北仑荣绣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致远公司6万元。另查明，致远公司（供方）与海超公司（需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60天内分批付清货款，供方向需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还查明，致远公司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759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7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培培支付款项是否以致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前提，黄培培是否享履行抗辩权；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对《协议书》予以变更，形成新的协议；三、姜卫平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协议书》，就开具增值税发票问题未作约定；黄培培作为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海超公司对债权人致远公司的抗辩，但致远公司与海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仅约定致远公司需向海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未约定致远公司需先开具增值税发票，海超公司再付款；故对黄培培主张的支付款项以致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前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培培不享有履行抗辩权。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培培、姜卫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协议书》予以变更，形成新的协议；且致远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黄培培、姜卫平发送《关于要求立即偿清债务的通知函》，表明双方并未形成新的协议；黄培培未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致远公司320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黄培培应就债务金额4597227.97元承担清偿责任，截至2016年10月11日，黄培培已支付致远公司266万元，故黄培培还需支付致远公司1937227.97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致远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759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700元，均应由黄培培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协议书》约定姜卫平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协议生效日起至黄培培按本协议约定偿清债务日止，根据法律规定，该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4年12月30日，而致远公司于2016年8月8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姜卫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致远公司在2年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姜卫平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姜卫平应对黄培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培培支付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937227.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培培支付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759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3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姜卫平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15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1707.5元，由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40.5元，被告黄培培、姜卫平承担人民币1146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黄培培、姜卫平承担。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致远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黄培培、姜卫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晁 敏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