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6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广利灌区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南大街54号。
法定代表人：巩文军，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凯，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梨林镇西湖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西湖村。
法定代表人：孔小强，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果果，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荣，女，195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余果果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俭，男，194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余果果大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玲，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上诉人焦作市广利灌区管理局（以下简称焦作灌区管理局）、上诉人济源市梨林镇西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湖村委）因与被上诉人余果果、郑美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作灌区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凯、魏晋，上诉人西湖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被上诉人余果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荣、ＸＸ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美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作灌区管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果果、郑美玲对焦作灌区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余果果、郑美玲作为死者余哲希的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义务，是事故发生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其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余果果、郑美玲作为年仅四岁的余哲希的监护人，应当对余哲希严加看管，但二人在明知村里正值灌溉期间，河渠内水量大的情况下，仍对余哲希不加任何看管，任其一人在河渠附近玩耍，最终导致余哲希不慎落水，二人监护、看管义务的缺失是余哲希落水最直接、最根本原因；也正是因为余果果、郑美玲未在余哲希身边看管陪护，导致余哲希落水后没有被及时发现，更没有被及时抢救，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才导致最后本案悲剧的发生。因此余果果、郑美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认定余果果、郑美玲承担65%的责任，明显过低。二、西湖××委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1、涉案河渠系农业灌溉河渠，河渠及附近根本不属于一审判决所称的公共场所。但西湖××委利用河渠的水源环境，将供村民娱乐的活动中心设立在河渠附近，并在渠堤上放置健身器材和铁制长椅供村民游玩，明显加大了村民的人身安全隐患。虽然西湖××委对其上述行为的安全隐患有所认识，也设置了一定防护措施，但其采取的防护措施远不足以消除其所造成的安全隐患，而且在栏杆和铁椅年久失修并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西湖××委并没有对设施及时修复、维护，最终酿成悲剧的发生。2、西湖××委作为用水户，在灌溉期间，并没有对村民做好安全教育、通知工作，更没有做好河渠安全巡防义务，致使死者余哲希落水后未能得到及时救助。因此，西湖××委对余哲希的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一审法院也判决西湖××委承担15%的责任，但该15%的责任远低于基于其过错应当承担的责任。三、焦作灌区管理局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与余哲希的死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焦作灌区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焦作灌区管理局作为河渠的管理方，法定职责是执行国家供水和防洪计划，焦作灌区管理局已充分履行上述职责。灌溉期间，焦作灌区管理局应西湖××委的要求，在河渠取水点将水放入河渠内，河水的使用权、管理权均由用水户管理，相应水的分配、巡护及用水安全均由用水户承担，与焦作灌区管理局无关，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涉案河渠横跨济源、沁阳、温县等多个县市，总长达几百公里，焦作灌区管理局在河渠的各个重要地点以喷绘和贴牌的形式警示用水户以及河渠周边居民，而且河渠渠水危险也是社会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一审判决认定焦作灌区管理局未在河渠附近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事实认定错误，也就是说一审判决要求焦作灌区管理局在任何一个落水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这就无限度加大了焦作灌区管理局责任，有强人所难之嫌。退一步讲，假设本案落水地点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但对于单独玩耍年仅四岁的余哲希而言，其根本不知其中的含义，也不会因其看到安全警示标志影响其判断而改变行为，也就是余哲希的落水与有无安全警示标志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焦作灌区管理局对余哲希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与其死亡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一审判决焦作灌区管理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存在错误。本案中，余果果、郑美玲未尽法定的监护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焦作灌区管理局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针对焦作灌区管理局的上诉，西湖××委辩称：一、焦作灌区管理局认为设立活动中心加大了安全隐患，需要说明的是：1、该活动中心不是西湖××委设立；2、如果焦作灌区管理局认为设立活动中心加大了安全隐患，那么作为河渠管理方，焦作灌区管理局应当将活动中心予以拆除，而不是失于管理，任由安全隐患存在，因此，该过错仍然是焦作灌区管理局的过错。二、西湖××委作为用水户，无义务代替焦作灌区管理局对河渠进行管理，焦作灌区管理局认为西湖××委应当做好安全巡防工作没有依据，焦作灌区管理局应当预见河渠经过村里，应当知道在放水的时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那么焦作灌区管理局就应当在放水期间安排人员进行巡视，并采取适当措施，提醒村民注意安全，而不是将自己的责任推给西湖××委。
针对焦作灌区管理局的上诉，余果果辩称，焦作灌区管理局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余哲希溺水死亡，完全是由于焦作灌区管理局只管放水、收钱，不顾村中河两岸群众安全，漠视生命，心存侥幸，疏于安全管理防范，最后付出人命代价。广利渠的二干渠是从梨林镇西湖中通过，河宽4米多，深1.8米，两边水泥结构，坡陡光滑。在梨××镇只××与××河渠从村中通过，良庄村采取水泥板将河道在村中全封闭。而西湖中，河两边是居民区，北岸10米处是购物超市，每日老人、儿童买东西往来不断，另一边路东是老年活动中心、村委会大院，靠近河边是群众休闲娱乐场所，设有各种健身器材，多处并有儿童秋千，在河边约20多公分处放置铁连椅，未加固定，如稍加摇动就会向河中倾倒。河边虽有栏杆，1米空间中只有一根横杆，空间有50公分，成年人都可以钻进去，儿童更是能随意出入，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只是一种摆设，因年久失修，在铁连椅放置处恰损坏一段栏杆，如河中放水，人坐在连椅上非常危险。此河渠是季节性放水，常年大多数时间干枯无水，只有天旱浇地才作短期放水，放水有突然性，什么时候放水只有二干渠管理人与村干部少数人知道，综上所述，造成儿童溺水地段所处周边环境是特别不安全区段。前几年曾多次发生过儿童落水，都因当时水浅，抢救及时，未出人命，这些都未引起焦作灌区管理局的重视。因河渠在村中人口居住流动稠密区，近在咫尺有超市，村民健身、休闲活动场所，村委会大院架设各种健身器材、秋千，并摆放铁连椅供人坐，非常热闹，这对儿童前去玩耍很有诱惑力。根据这种环境，河渠受益者焦作灌区管理局就应该认识到危险的存在，应加强防护措施，确保周边群众安全，但是焦作灌区管理局却放任事故发生。焦作灌区管理局只要稍加防护，悲剧完全可以避免：1、在此河段岸边架设防护网；2、像良庄村一样用水泥板封盖此河段；3、在放大水浇地的短暂几天派专人在河段巡查守护；4、在此河段设立提醒警示标志做好群众安全教育宣传工作。以上这四项措施做好，完全可以避免悲剧发生，而焦作灌区管理局四项有效防护措施一项都没做，造成儿童溺水是迟早的事，如不改正，今后这样的悲剧还会发生。余哲希溺水事件发生在2017年正月十三日天寒地冻，放水浇地，由于常年河渠干枯无水，没有引起人们注意，突然放大水浇地，没有提前得到告知，更无人在岸边巡查守护，当时水深有1.6米，就是成年人从铁连椅上掉下去也很难幸免。当孩子掉下呼救，家人赶到岸边却不见人影，因掉下去地方很近有桥，水太大淹没桥洞，孩子被冲进桥洞里的玉米杆卡住，岸上人根本看不到桥下人，四处找不到，最后在桥下把人拉出，因窒息死亡，但愿此悲剧能够引起焦作灌区管理局领导的重视，采取有效措施，今后在西湖不再发生悲剧。
西湖××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果果、郑美玲要求西湖××委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西湖××委对河渠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排查、巡查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焦作灌区管理局是该河渠的管理方，那么河渠无论是否供水期间均应当由焦作灌区管理局进行管理，安全隐患的排查、巡查自然也是焦作灌区管理局的义务。西湖××委仅是根据村民灌溉的需要向焦作灌区管理局申请供水，其义务是向焦作灌区管理局交纳水费，权利是其可以使用焦作灌区管理局供应的水对田地进行灌溉，并不因其村民使用焦作灌区管理局的水而增加西湖××委安全隐患的排查义务，减轻焦作灌区管理局的管理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河渠的栏杆存在缺口及栏杆断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西湖××委未尽到相应职责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栏杆及铁质长椅系梨林镇政府设置，不是西湖××委设置，该设施的维护当然也不是西湖××委的职责。该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如何整改也应当是河渠管理方的职责，西湖××委对此并无义务。且一审判决并未查明余哲希是在何处如何落水，与设施的断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西湖××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广播通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错误。虽然西湖××委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广播通知灌溉事宜，但是余果果、郑美玲已经认可其当时知道村里村民浇地，那么余果果、郑美玲已经知道河渠里的水深存在危险。事故的发生与是否通知不具有因果关系。何况，西湖××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
针对西湖××委的上诉，焦作灌区管理局辩称：一、西湖××委将供村民活动的活动中心设置在供农业灌溉设立的河渠附近，并在河堤旁放置健身器材和铁质长椅供村民游玩，该行为明显加大了村民的人身安全隐患，西湖××委作为村民活动的组织者、管理人，具有相应的对危险行为的排查、巡查义务，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该相关设施的设置方为西湖××委，并非焦作灌区管理局，相应的维修、整改义务应由设置方西湖××委承担，而非焦作灌区管理局，并且，焦作灌区管理局对西湖××委设置的健身器材等设施，并无权进行处分，更没有拆除的义务。二、虽然西湖××委对其行为造成的安全隐患有所认识，也设置了相关的防护措施，但其对设置的相关设施存在的缺陷和安全隐患没有及时修复、维护，最终导致本案的事故发生，因此，西湖××委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西湖××委辩称活动场所、栏杆、长椅等系镇政府设置，具体谁来维护没有明确，该说法显然不成立，上述设施均在西湖的土地上，只是在沿河堤的附近，焦作灌区管理局没有权利干涉、拆除、管理和维护。
针对西湖××委的上诉，余果果辩称，一审已确认余哲希是从栏杆损坏处连椅上落水，事实也确是从那里掉下河，栏杆设置管理方有责任。余果果出事前在市里打工，对河里放水浇地一无所知，也未听到村委广播放水浇地通知。
余果果、郑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湖××委、焦作灌区管理局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664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果果、郑美玲系夫妻关系，余果果、郑美玲之子余哲希于2012年8月1日出生。2017年2月9日16时许，余果果、郑美玲之子余哲希在二干东支渠西湖段（位于济源市梨林镇西湖村）中间的河渠附近玩耍时不慎落水，被打捞上来后送至梨林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余哲希系农村户口。焦作灌区管理局系该河渠修建及管理单位。位于梨林镇××该段河渠××村而过，渠宽约4米，深度近2米左右，平时没有水，每年度浇地时焦作灌区管理局往河渠放水，放水浇地时水流从西向东，水深时河渠近乎满，可达1.6米左右深。渠两侧为村民住房，位于村中的一段河渠被村里南北向的中心大路分为东西两边，中间修建了一座石桥，紧挨河渠两侧设置有铁质栏杆，铁质栏杆中间横向栏有三根较细的栏杆，地面距最高处的横杆高0.85米，每两个横杆距离0.3米，渠北侧距离栏杆大概0.3米处每相隔一定距离设置有带靠背的铁质长椅，长椅宽1.5米，椅面距离地面高0.42米。事发时，在桥东边距离村里设置有乒乓球台以及活动健身器材的场所十几米远的一段河渠处的栏杆，最上面的一截横杆断掉，缺口约3米长，该处地面至中间的横杆高为0.5米，而且该处设置的铁质长椅的四条腿已经生锈断裂，长椅松动。另查，河渠两侧的栏杆末端与石桥桥头处均有1.3至1.5米左右的缺口，未与石桥桥头完全相连，该河渠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庭审中，余果果、郑美玲称余哲希的家离该处河渠较近，有一两排房的距离，当时余哲希是和另外一个小孩一起去活动中心玩耍，家长不在场，这个活动中心离河渠很近，余哲希可能是到河渠边上的铁椅处玩耍时坠落河渠。另余果果、郑美玲认可其知道当时村里浇地。
关于河渠边上设置的栏杆及铁质长椅，西湖村委称系梨林镇政府大概于2005年左右设置，具体由谁来维护没有明确。对于该河渠的管理职责，西湖××委称其的职责只是在每年浇地时广播并告知提醒村民以及进行浇地巡河，并称2017年2月份村里浇地时已进行了广播通知；焦作灌区管理局称其的职责是在供水时，应西湖××委要求向河渠供水用于灌溉，在河渠取水点将水放入河渠内，河水的使用权、管理权均由用水户管理，水的分配、巡护及用水安全均由用水户承担，其收取的水费是用水户使用交纳的水资源使用费，不是渠道管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余哲希年仅4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自我保护能力和相应的安全意识，余果果、郑美玲作为余哲希的监护人，负有保护、照料余哲希人身及安全的责任，本案中，余果果、郑美玲称余哲希在外玩耍其不在场，而余果果、郑美玲作为西湖村民，知道当时村里在浇地，对于余哲希活动、玩耍的场所环境比较熟悉，对存在的潜在危险应当知道，余果果、郑美玲放任余哲希离开其的监护外出玩耍，未尽到监护职责，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焦作灌区管理局作为事发河渠的管理方，对于河渠在放水时期危险性的判断应具有高于一般公民的水平，其应当区分河渠途径地段的情况作出相应的防范管理措施，本案事发河渠穿村而过，位于居民生活区域，人口密集，属于公共场所，对于事发河渠在放水时的水量、安全状况等情况焦作灌区管理局应当清楚，也应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但焦作灌区管理局并未在该段河渠设置任何防护措施和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河渠管理者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西湖××委在申请用水的过程中，尤其在河渠供水期间，应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对于河渠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排查、巡查等责任，事发河渠的栏杆存在缺口以及栏杆断损，有重大安全隐患，而西湖××委并未尽到相应职责，西湖××委虽称其在浇地前进行了广播通知，但余果果、郑美玲对此不予认可，西湖××委就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西湖××委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焦作灌区管理局对余果果、郑美玲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西湖××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余果果、郑美玲自行承担65%的责任。余果果、郑美玲的损失有：1、丧葬费，根据2015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的标准计算，为22960元（45920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根据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3934.80元（11696.74元/年×20年）；两项合计256894.80元，由焦作灌区管理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51378.96元，西湖××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38534.22元。余果果、郑美玲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以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焦作灌区管理局赔偿6000元；西湖××委赔偿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焦作灌区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果果、郑美玲57378.96元；二、西湖××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果果、郑美玲42534.2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余果果、郑美玲负担3978元，焦作灌区管理局负担1104元，西湖××委负担8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余哲希系在涉案河渠附近玩耍不慎落水，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河渠本身的状况来看，涉案河渠在浇水时河水深度能够达到1.6米左右，该高度远远高于4岁儿童正常身高，且河渠两侧坡度陡，如果有人不慎跌入，也不能及时爬上自救，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焦作灌区管理局未在现场设置警示牌，也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焦作灌区管理局作为该河渠的管理者及受益者，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西湖××委出具证明称余哲希系在其村河渠西第一把铁椅上玩耍坠入渠中，西湖××委称该证据系余哲希家属要求村委出具证明，但余果果等对此并不认可，西湖××委应对自己出具的证明负责，根据该证明，事发河渠的栏杆存在缺口以及栏杆断损，铁皮椅也损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些设施均设置在西湖××委，西湖××委对该设施有维护义务，而西湖××委并未尽到相应职责，一审判决认定西湖××委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西湖××委称该设施系梨林镇政府设置，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此，一审根据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余果果、郑美玲承担65%的责任，焦作灌区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西湖××委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根据焦作灌区管理局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焦作灌区管理局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焦作灌区管理局、西湖××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9元，由焦作市广利灌区管理局负担1235元，济源市梨林镇西湖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 敏
审 判 员 陈莎莎
代理审判员 邓 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常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