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商初字第00141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北郊槐泗镇扬子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忠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元岭，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俊峰，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湖北省襄樊市保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梁清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国，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余阳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元岭、朱俊峰，丰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阳州、赵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公司诉称：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20kt／a硫磺制酸装置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约定丰利公司将相关硫磺制酸装置委托给中兴公司承揽，价款计3976万元，后变更价款为3848万元。中兴公司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丰利公司未依约付款，至今尚欠1023万元未付，且合同履行期间，中兴公司应丰利公司要求变更设计尺寸，增加费用38946元。前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诉状载明：请求判决丰利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2689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庭审中，原告请求在诉讼标的中增加60万元高温过热器费用，要求判决丰利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268946元，后因丰利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支付该笔款项，中兴公司撤回新增的诉讼请求，最终将诉讼请求固定为：请求判决丰利公司向中兴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1868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中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
1、《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并明确了相关权利义务。
2、《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成套工程接收证明》一份，证明工程已经交付且72小时运转正常。
3、工作联络函一份，证明丰利公司要求变更水箱尺寸，增加费用38946元。
4、发货清单及运输费发票，证明相关设备由中兴公司制作并运往现场安装。
5、双方于2013年9月份的往来函件若干份，证明中兴公司替丰利公司代订高温过热器，金额为60万元，对方回函仅认可57万元，对此中兴公司不予同意。
被告（反诉原告）丰利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我公司已付工程款28334958元，中兴公司主张的10186888元中应扣减2900元的电热阀维修费，我公司实际仅欠10183988元；2、中兴公司迟延交货且多套定型设备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给丰利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中兴公司向丰利公司赔偿延期损失3194000元；2、中兴公司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设备，若不能更换，则赔偿相应损失（含60万元高温过热器的费用）。
丰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自制付款清单一份，证明丰利公司已付款情况。
2、自制《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20kt／a硫磺制酸装置设计与实际不相符的部分》及《不锈钢酸冷器由于供货换热面积选择偏小造成设备损坏及硫酸产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表格各一份，证明中兴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扣减相应差价。
3、《拖延工期相关证据材料》一组，含工程联系函、会议纪要、220kt／a硫磺制酸进度计划表等，证明中兴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施工图，导致工期延误。
4、《设计图纸设备缺陷相关证据材料》、《设计缺陷相关证据材料》、《设计缺陷造成阳极保护不锈钢酸冷器损坏、硫酸产量不达标相关证据材料》各一组，含图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照片、阳极保护不锈钢酸冷器运行原始记录统计表、硫酸车间干吸岗位运行记录表等，证明中兴公司套用其他公司的图纸，交付的相关设备与约定不符，导致生产不达标。
5、（硫酸车间）生产月报表若干份，证明中兴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达到两万吨的月生产量。
6、丰利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2日出具的工作联络函，证明高温过热器存在质量问题，费用应由中兴公司承担。
7、丰利公司与湖北盛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及其付款说明、丰利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山东军辉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曾约定由中兴公司承担3万多元工程造价款，该款应当从合同款中扣除。
庭审中，丰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中兴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22万吨／年硫磺制酸装置生产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2、中兴公司因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设备造成的工程价款的增减数额。本院审查后认为，受时间、使用、维护等因素影响，对中兴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再做鉴定不具有科学性，且丰利公司认可在合同履行中双方曾对约定的设备型号进行过变更，现对变更的设备价款再做鉴定已无意义，故不予准许中兴公司的鉴定申请。
反诉被告中兴公司针对丰利公司的反诉辩称：1、我方不存在工期延误。丰利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在120天内交付土建工程从而导致工期整体延误；工期240天是有效工作日，而不是自然日。2、我公司不应当赔偿丰利公司的经济损失。应丰利公司要求，我公司调整了部分设备型号，并非我公司擅自变更。3、丰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公司交付的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投料不足、开工不足、操作失当均有可能影响生产线的产量；丰利公司出具的接收证明载明设备运行正常，事隔两年多后提出产品不达标，不应当得到支持。
中兴公司为驳斥丰利公司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增大增加部分设备列表，证明因部分设备功率增大，其根据工艺要求增加了相应设备，增加的成本没有要求对方承担。
2、《湖北丰利化工22万吨年硫磺制酸余热炉项目补充协议》3份，证明增加了100余万元设备，费用没有要求对方承担。
3、设备基础检查交接记录2份，证明丰利公司迟延交付土建工程，导致总工期延迟。
4、酸冷器数据表4份，证明其将220万吨硫酸制冷器的数据提供给供应商，要求供应商在此基础上加大10%余量。
5、硫酸冷却器计算结果2份，证明该计算结果是酸冷器厂商根据基础数据计算出的结果，并非凭空计算。
6、引证丰利公司提供的硫酸车间干吸岗位运行记录表，证明出口水温、酸温均在正常范围。
7、土建基础图电子邮件交付依据8份，证明其向对方交付了土建基础图。
8、快递邮件单1份，证明其向对方进行了交付基础图6套。
9、引证丰利公司提供的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5日、2011年6月22日作出的工程联系单3份，证明为满足对方的联系中所提的要求，导致工期的延误。
10、引证丰利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发出的工作联络笺1份，证明丰利公司要求改变水箱的设计，导致工期延误。
11、引证丰利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1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1份，证明丰利公司要求对管道流向和位置等进行变更，导致工期延误。
经审理查明：中兴公司与丰利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承揽合同》，约定：一、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书及其技术协议。二、合同标的名称为220kt／a硫磺制酸装置；生产能力为设计生产硫酸22万吨／年装置年产达25万吨……三、承揽范围为中兴公司根据丰利公司的要求，负责设计、制作、安装220kt／a硫磺制酸装置……负责指导装置的开车运行，装置连续正常运行72小时交付丰利公司使用，运行一个月双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系统正式交付丰利公司。四、装置总造价为3976万元，实际施工中，若丰利公司要求增加的项目，费用由双方协商确定，要求减少的项目，按《技术协议》中的分项报价，减收相应费用。五、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效后支付10%，交付相关图纸时支付10%，设备成品或半成品设备发货时支付20%，主体设备安装结束、工艺配管电器仪表安装前支付20%，设备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后支付10%，调试合格且具备开车条件并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内支付20%（最长不超过14个月），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10%（质保金）。六、工期分设计工期和制造安装工期，在丰利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总工期为240天（按有效工作日计算）。1、设计工期为：合同生效及预付款到位15日内提交总平面布置图；45日内提交所有设备土建施工图，75日内交付全部土建施工图；合同生效60日内提交装置设备一览表、非标设备图纸各四套；2、制造、安装进度为：合同生效及预付款到位，中兴公司立即组织材料在其车间内进行非标设备的半成品加工；合同生效后在30日内完成所有定型设备的订货任务。定型设备由丰利公司最终确定配置，中兴公司同设备厂家谈价，合同供货单位与丰利公司签订合同，货款由丰利公司支付，从中兴公司承揽合同价中扣除；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中兴公司在其车间完成设备半成品加工任务，具备发货条件，并陆续发往施工现场进行设备安装；丰利公司必须在合同签订120天内全部有效交付土建工程，并具备设备安装条件。中兴公司在丰利公司全部土建工程有效交付之日起150日内完成装置内所有非标设备、定型设备、工艺管道、阀门的安装及防腐衬里、保温、电器、仪表的安装任务，具备开车条件，进行装置开车运行工作。七、装置验收为，丰利公司按照合同、图纸设计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验收，并及时签署验收手续；丰利公司承揽的设备全部安装结束，具备开车条件时，丰利公司应在5日内组织有关人员对装置设备安装进行验收；装置化工投料成功后，组织人员对整个装置进行72小时连续生产考核，检测是否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约定指标。若因丰利公司原因一个月内不对装置进行验收，则视为合格……十一、违约责任，中兴公司非因丰利公司原因不能按工期要求投入生产时，延期15天内（含15天）应赔偿损失4000元／天；延期16天至30天应赔偿损失6000元／天；延期30天以上时应赔偿损失10000元／天……因丰利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中兴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工期相应顺延。
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就项目设计条件、技术指标、工艺设计方案等作了进一步约定。
2011年4月28日、2011年5月5日、2011年6月22日，丰利公司分别向中兴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主题均为设计变更，大意均为同意设计变更，请中兴公司及时出具设计变更。
2011年7月20日，双方就220kt／a硫磺制酸装置签订增补协议即《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工作联络笺》，载明丰利公司要求增加水箱高度、钢板厚度等内容，合计费用为38946元。
2012年4月18日，丰利公司就硫磺制酸工程及低温余热回收工程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硫酸生产线中需修改的问题有：1、风机需增加消声器、过滤器增加防雨；2、锅炉保温；3、循环水溢流口、进口阀门由中兴公司确定；……5、硫酸生产线与低温回收对接的问题。若实际生产干燥酸泵流量不足，更换酸泵或配件，费用由丰利公司和上海奥格利商定；6、中兴公司5月1日前提供合同约定的工艺规程、操作规程等材料。
2013年1月25日，双方签署《接收证明》，载明：合同编号为2010-10-28；工程名称为220kt／a硫磺制酸装置；接收内容为按合同要求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单体、联动试车，负载联动开车；验收结果及意见栏显示接收结果为经72小时连续运行正常，运行时间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月25日；施工单位处有中兴公司现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建设单位处有丰利公司主管及现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6日。
2013年9月13日，丰利公司致函中兴公司，大意为因高温过热器高温段蒸汽管发生故障需要更换，请中兴公司尽快处理好设备故障。
2013年9月18日，中兴公司致函丰利公司，大意为经双方沟通决定更换高温过热器，新高温过热器由中兴公司代为购买，费用由丰利公司承担，经与供应商联系，高温过热器价款为60万元、员工加班制作的加班费为2万元，总计62万元，请丰利公司回函确认。
同日，中兴公司与盐城市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载明购买高温过热器一套，金额为60万元，交货地点为湖北丰利项目现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则由卖方提出处理方案或派人处理，质量问题严重的则无条件更换，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
2013年9月26日，丰利公司致函中兴公司，大意为：9月18日联系函收悉，感谢中兴公司积极更换高温过热器，丰利公司认可更换价格为57万元，另对中兴公司与盐城市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提出了相关修改意见，并要求中兴公司把预付款凭据及修改后的合同传真至丰利公司。
2013年9月28日，中兴公司致函丰利公司，称其不同意丰利公司仅承担57万元，强调更换高温过热器的全部费用62万元均应由中兴公司承担。
2013年12月1日，丰利公司致函中兴公司，称重新订购的新高温过热器于2013年10月28日运抵，但又出现故障被迫停车检查，请中兴公司及生产厂家速来处理。
上列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承揽合同》、《技术协议》、《接收证明》、往来工作函、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
一、丰利公司尚欠中兴公司价款总额应如何确定。二、丰利公司主张赔偿迟延工期损失有无依据。三、中兴公司是否存在擅自更换合同设备的情况，该行为是否导致生产线无法达到合同所约定的性能指标，丰利公司主张赔偿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
一、丰利公司尚欠中兴公司工程款10186888元。1、中兴公司主张丰利公司欠其工程款10186888元，并提供了《承揽合同》、工程接收证书、变更水箱尺寸增加费用38946元的工作联络函、发货清单及运输费发票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丰利公司辩称电热阀维修费2900元应在欠款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实欠10183988元，但丰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维修电热阀的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电热阀故障支出维修费2900元，故对丰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署《接收证明》，载明“（设备）经72小时连续运行正常，运行时间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月25日”，根据《承揽合同》关于付款进程的约定，丰利公司应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亦即2014年1月25日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现因其逾期付款给中兴公司造成损失，中兴公司要求其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丰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中兴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其要求中兴公司赔偿延期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1、《承揽合同》约定，在丰利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总工期为240天，但丰利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基础义务，而中兴公司提供的《设备基础检查交接记录》显示双方直至2012年5月才完成设备基础检查交接，即丰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建工程。2、双方提供的往来工作联系函亦显示，丰利公司曾要求对水箱尺寸及其他设计进行变更，对设计的变更无疑会影响工程进展。3、《承揽合同》约定的总工期240天是以有效工作日计算，丰利公司要求自2010年10月29日起240天后即计算延期损失不符合“有效工作日”的约定。4、双方自2010年10月28日签订《承揽合同》至2013年1月25日签署《接收证明》，时间长达两年有余，但丰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催促中兴公司交付设备，在出具《接收证明》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双方对工期进行了调整。
三、丰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兴公司擅自变更设备型号导致生产线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产量，其要求中兴公司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亦缺乏依据。1、丰利公司在本院依法未予准许其司法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仍未明确该项损失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2、丰利公司在数次庭审中均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同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规格”，前述往来工作联络函亦显示双方经商定对设计进行了更换，丰利公司称中兴公司擅自变更设备型号与事实不符。3、双方于2013年1月25日签署的《接收证明》载明“经72小时连续运行正常，运行时间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月25日”，此表明中兴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承揽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4、丰利公司又称60万元高温过热器费用应纳入其损失范围，从双方于2013年9月所做的多份往来函来看，中兴公司明确表示购买高温器的费用62万元需由丰利公司承担，丰利公司亦复函称愿意承担57万元，对此，中兴公司回函表示不同意；案件审理中，丰利公司主动向中兴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应视为双方已就款项承担达成一致。丰利公司又称因其所购的第一台高温过热器发生故障，复又购买了第二台高温过热器，该第二台的费用应由中兴公司承担，但丰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高温过热器的供应商系案外公司，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丰利公司可要求供应商提供售后服务。
综上所述，中兴公司与丰利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中兴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丰利公司却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丰利公司的反诉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中兴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186888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341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76元，合计诉讼费104590元，由湖北丰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帐号：10×××75）。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韩 冰
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佩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