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徐州市风华街**号。法定代表人：王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民，徐州市铜山区单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清。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清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清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面部神经炎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面神经炎与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具有相关资质和营业执照，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将在上诉人处所花费的美容费用6000元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清清未答辩。被上诉人刘清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赔偿上诉人刘清清医疗费9207.54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0207.5元，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系王莹经徐州市泉山区卫生局核准开办，从事医疗美容业务。2014年5月，原告经熟人介绍两次到王莹开办的医疗美容诊所咨询美容事宜，双方就被告为原告注射玻尿酸垫鼻唇沟手术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5月17日，被告为原告进行鼻唇沟和眉间纹注射填充玻尿酸，并在该过程中对额纹及眼角鱼尾纹注射肉毒素。原告在手术后交付给被告现金2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4000元，合计6000元美容费用。2014年5月21日，原告刘清清以头晕一周就诊于徐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颈椎病，花费检查费用703元。2014年5月29日，原告刘清清以口角歪斜5-6天就诊于徐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面神经炎；2014年5月30日，原告以有口角歪斜一周就诊于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医科，诊断为面瘫。同日原告刘清清向被告王莹短信告知右耳听力模糊、嘴歪，王莹回复称是紧张造成的，吃点消炎药，几天就好了。其后原告刘清清继续就诊于徐州市中心医院等处。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7日，计花费医药费2504.54元。原告刘清清在治疗过程中，继续与王莹进行电话联系，其中刘清清反复强调被告在使用肉毒素前及使用过程中未向原告告知，王莹对此没有给予回应。其后，原告刘清清去往被告处索要其已交纳的美容费用与被告发生冲突，原告打碎了被告营业处的一块玻璃并拿走部分药物。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门诊病历复印件一组，其中有手术（注射玻尿酸和肉毒素）当日告知注射材料、注射部分的内容以及后续沟通的意见。但其中咨询谈话记录中顾客签字确认处为空白。被告未提交美容医学执业资质的相关材料；对用于美容的肉毒素提交了加盖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部印章的鉴定报告（复印件）和加盖国药控股扬州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机打平推发票（复印件）两张，其中鉴定报告中载明产品名称为注射用A型肉毒素，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有效期至2016年5月15日；机打平推发票开具的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购货单位为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载明购买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公司生产的注射用A型肉毒素各10瓶。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患者受到损害的，应当赔偿患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被告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经徐州市泉山区卫生局批准从事医疗美容服务，应当属于特殊的医疗行为。被告在为原告刘清清医疗美容活动中应当遵循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以及其他诊疗规范的规定，及时向原告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以及医疗风险等情况并取得患者的书面同意，妥善保管和完善病历资料。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陈述，被告在为原告实施美容手术前虽有沟通，双方也确实就注射玻尿酸垫鼻唇沟手术达成一致意见，但却没有签署医疗风险及医疗措施的意见书；而从原告与王莹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的内容来看，原告始终强调被告在注射肉毒素时未征得其同意也没有告知相应的医疗风险，王莹对此并没有明确的回复；被告虽然提交了病历资料（复印件），但原告对其并不认可，且病历复印件显示相关的医疗方案告知并无原告的签字，其内容也不能证明被告确实已经对于医疗风险以及使用肉毒素注射等情况进行了告知，同时被告也不能证明其所提交的病历资料复印件系医疗美容过程中形成。综上，被告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作为医疗美容的从业机构，对原告刘清清实施医疗美容手术过程中没有就说明医疗风险、医疗措施等征得原告的书面同意，没有按照诊疗规范的规定制作病历资料，应当认定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以及在被告处医疗美容后去往其他医院治疗的病历等资料，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医疗美容后出现了口角歪斜等症状并去往外院治疗，而为原告进行美容的王莹也没有否认原告出现的症状与医疗美容之间的关系，因此应当认为原告因医疗美容造成了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结合原告的主张，确定原告因在被告处进行医疗美容所支付的费用以及其后为治疗口角歪斜所产生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其一是原告交纳的美容费用。原告主张其为进行美容向被告缴纳了6000元，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虽然只显示汇款4000元，但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确认美容费用为6000元；其二是原告去往外院的治疗费用。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显示，其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17日花费医疗费用合计3207.54元，虽然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病历，2014年5月21日原告就诊于徐州市中心医院花费的703元系为检查颈椎病，而颈椎病显然与美容无关，因此该费用应当予以剔除，故原告为治疗美容引起的口角歪斜（面部神经炎）所产生的费用为2504.54元。二、误工费用。原告未对其职业及因治疗口角歪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提供证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药费显示的发病日期、治疗情况，本院确定原告对上述症状治疗的误工期间为15日，误工费的标准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误工费为1411元（34346元/365天×15天）。三、交通费。原告未对其治疗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提供相应的票据，但原告就医过程中的交通费用必然产生，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次数确定交通费为3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去往被告处进行医疗美容，引起口角歪斜的症状，必然造成原告的精神紧张、情绪焦虑，而这一点在其与被告的短信通讯中也能体现出来，因此可以认定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215.54元，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美容自愿接受被告玻尿酸垫鼻唇沟手术的实际情况，考虑到被告为原告注射玻尿酸的成本等诸多因素，本院确定被告承担上述损失中的8000元，其他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至于双方纠纷发生后原告去往被告处打烂玻璃及取走被告的药品等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对此另行协商或由被告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清清各项损失8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清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向法庭提交王莹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证明王莹具有资质能够做美容手术。被上诉人刘清清未质证。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的法定代表人王莹取得了江苏省卫生厅颁发的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资格类别为美容外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被上诉人刘清清的诊疗资料均没有本人签字，能够认定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存在过错。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在未经被上诉人刘清清同意的情况下，为其注射肉毒素，由此给被上诉人刘清清造成的损失及损害后果，应由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承担。同时，一审判决在确定被上诉人刘清清的医疗费用损失时，已考虑被上诉人自愿接受玻尿酸垫鼻唇沟手术的合理费用，并予以了扣除。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提出被上诉人的面部神经炎与其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所花费的美容费用6000元不应认定为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刘清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刘清清在上诉人处进行医疗美容，由于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的过错，给被上诉人刘清清的精神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刘清清面部受损程度，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泉山王莹医疗美容诊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代理审判员 厉 玲代理审判员 王 夏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