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慈，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伏莹，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元顺，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首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涛，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上诉人徐强因与被上诉人徐元顺、徐文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向上诉人送达传票并告知诉讼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送达到了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行春路长江金源豪庭7幢404室，该地址系上诉人儿子的居住地，上诉人的儿子非法律规定的同住成年家属，不能代为签收传票。上诉人的长期居住地为其户籍地即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翠竹小区3栋202室。2.案涉蓝莓基地的实际经营者为马鞍山宝之泉蓝莓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系该公司股东，受公司委托前往溧水区开拓蓝莓基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案涉蓝莓基地的经营者明显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文涛并无任何亲属关系，也从未以个人名义委托徐文涛向徐元顺收购蓝莓，徐文涛收购蓝莓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收购行为属实，明显缺乏证据支持。4.本案2016年6月18日至7月13日的收据上并未对蓝莓收购单价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直接按照徐元顺的主张，认定蓝莓价格9元/斤明显证据不足。2016年6月中下旬、7月中上旬以及8月上旬溧水地区有持续性降水，严重影响蓝莓品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15日至8月12日的蓝莓收购价格为8元/斤明显高于相同品质蓝莓的市场价格。徐元顺辩称，1.一审法院传票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多次通过电话方式与徐强本人联系，后又上门送达到徐强家人手中，并且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徐强本人对此知晓。2.徐元顺一审中提供了徐强在案涉蓝莓基地与曾广娣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徐强是以个人身份承包经营蓝莓基地，其承包之后又雇佣被上诉人徐文涛在现场进行管理，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购单据当中部分有徐强现任妻子谷奇雯还有其儿子徐潮本人的签字，谷奇雯曾从其账户中向许光卿支付蓝莓款，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涉案的蓝莓基地是徐强个人经营的。徐文涛的收购行为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应由徐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关于蓝莓的价格，蓝莓的收购季节跨越雨季之前和雨季之后两个时期，以7月15日为分界点，雨季之前的价格按照市场行情略高，双方口头约定雨季前的价格为9元/斤，收购单据上未注明单价的均为雨季前9元/斤，雨季后的价格在收购单据上均有标注，该事实有徐文涛的陈述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文涛辩称，1.关于送达的问题，一审法院法官多次电话联系上诉人徐强，后徐文涛带一审法官到徐强家里送达开庭传票和诉讼材料，当时是徐强儿子徐潮和妻子谷奇雯在家，由其儿子徐潮签收，徐强和谷奇雯实际居住在金源豪庭小区，其所称的翠竹小区仅是其户籍所在地，其并不实际居住在该处，而是由其母亲居住；收到法院传票后，徐文涛也在与徐强的通话中告知了诉讼事宜。2.徐强以其个人名义在溧水区承包蓝莓基地，雇佣徐文涛为其打理蓝莓收购事宜，至今还欠徐文涛工资，蓝莓在市场上销售所得的款项均打到徐强的个人账户中，和宝之泉公司并没有关系。3.关于蓝莓价格，2015年徐强向果农收购单价均为10元/斤，2016年因为天气的原因下降到9元/斤，后来雨季雨水多影响蓝莓的品质，于是就下调到8元/斤，徐强对这些事实均知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元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强支付蓝莓款172768元，并支付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徐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溧水区白马镇的曾广娣与徐强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曾广娣将50亩蓝莓基地、20亩林果基地、4间管理用房出租给徐强，租期自2015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房屋及生产设备维修费、租赁期间水电费及用工费由徐强承担等。2016年7月至8月，徐文涛收购了溧水区白马镇多位农户的蓝莓，向农户出具了收购单，未与农户签订书面合同，其中向徐元顺收购172768元的蓝莓。案件审理中，徐元顺与徐强均表示以前年度蓝莓款于当年9月份一次性付清，本次买卖中口头约定按往年习惯结算。一审中，徐元顺自认已收到徐强蓝莓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蓝莓基地及管理用房等由徐强承租，相关费用由徐强支付，应认定徐强是蓝莓基地的经营者。结合徐元顺及徐文涛的陈述等，应认定徐文涛受雇于徐强，故上述蓝莓款应由徐强支付。根据上述蓝莓交易时间等，应认定徐元顺与徐文涛陈述的蓝莓款结算习惯是真实的，徐强应按该习惯支付价款，逾期支付，应支付逾期利息。徐元顺主张的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强应支付徐元顺蓝莓款12276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元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减半收取1377.5元，由徐强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强陈述其与谷奇雯系夫妻关系，与徐潮系父子关系，徐潮于1995年出生。徐强认可其平时称呼徐文涛为“涛涛”、“小涛”。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在无法向徐强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徐强拒绝接听一审法院电话），于2015年8月25日由徐文涛带领，将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材料送达至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行春路长江金源豪庭7幢404室（以下简称金源豪庭404室），上门送达时徐强的儿子徐潮、徐强的妻子谷奇雯居住在该房屋内，并由徐潮代为收取上述诉讼材料并在法院送达回证上签名。上诉人徐强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当涂县姑孰镇提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徐强的实际居住地是当涂县翠竹小区3幢202室，而并非一审法院的送达地址；2.南京溧水地区的天气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即使案涉蓝莓收购属实，单价也应当在市场价的基础上予以下调。被上诉人徐元顺与徐文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出具单位并无相关的负责人在证明上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实际居住地或者是户籍居住地应当是由当地公安机关来出具相关的证明；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蓝莓的价格是双方经过协商后约定的，徐强的雇员徐文涛对此也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元顺为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徐强，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其他果农郑生智与上诉人徐强在2016年10月1日至11月20日间通话录音4段；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二份，以证明徐强在2016年8月2日和9月12日分别通过其妻子谷奇雯向案外人果农郑生智转账30000元和10000元蓝莓款；3.案外人其他果农许光卿妻子张红花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270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二份，该交易明细显示谷奇雯在2016年8月8日和2016年9月12日分别向该卡中汇入3万元和1万元，许光卿陈述该两笔款项是支付2016年的部分蓝莓款；4.案外人其他果农许光卿号码为137××××0456的手机与徐强号码为181××××6111的手机的短信聊天记录6页，并提供了原始载体手机供法庭核对，在2016年10月6日徐强发送的短信中有“这几天陪领导在外面，有事请与小涛联系”，2017年10月26日徐强发短信“涛涛被打伤了，我们都被关在公安医院了”；5.一审法院（2017）苏0117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一份，以证明案外人其他果农马水华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徐强和徐文涛要求支付蓝莓款，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徐强支付蓝莓款。对此，上诉人徐强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光盘系案外人郑生智提供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该证据未加盖银行业务章，无法看不出收款人的姓名；证据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无法看出收款人姓名，并且没有加盖银行的业务章，短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达不到徐元顺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要求该案进行再审。被上诉人徐文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并陈述通话录音中的“小涛”、短信记录中的“小涛”、“涛涛”均是指其本人。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上诉人徐强提供的证据，1.当涂县姑孰镇提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证明材料的有关要求，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南京溧水地区的天气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该证据虽然能反映溧水地区当时的天气状况，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蓝莓单价，故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徐元顺提供的证据，1.案外其他果农郑生智与上诉人徐强的4段通话录音，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申请鉴定，应视为对鉴定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其中在2016年11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徐强陈述：“前期是小涛在那里，后期还是小涛在那里，他是以我的名义在那里的。”2.案外人其他果农郑生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因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案外人许光卿妻子张红花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因有原件相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谷奇雯向案外人许光卿的妻子张红花两次汇款的事实；4.案外人许光卿号码为137××××0456的手机与徐强号码为181××××6111的手机的短信聊天记录6页，因其提供了原始载体手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5.一审法院（2017）苏0117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主体应如何认定；3.一审法院对蓝莓单价的认定是否适当。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徐强在一审法院送达过程中拒绝接听法院送达电话，致法院无法直接将诉讼材料送交其本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等材料上门送达至金源豪庭404室，由徐强之子徐潮代其签收上述诉讼材料，且徐强之妻谷奇雯当时亦在场，故应当认定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定程序向徐强送达了开庭传票，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并无不当。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应当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为上诉人徐强，被上诉人徐文涛系受徐强雇佣为其向农户收购蓝莓，买卖合同相关权利由徐强享有，相关义务也应由徐强承担。理由为：1.与曾广娣签订蓝莓基地租赁协议的主体为徐强。2.许光卿、郑生智等果农直接向上诉人徐强催要蓝莓款，徐强在此过程中也认可徐文涛为其打理蓝莓基地，其中郑生智与徐强在2016年11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徐强认可徐文涛是以其的名义在蓝莓基地……；在徐强2016年10月6日向许光卿发送的短信中，徐强让许光卿有事与徐文涛联系。3.徐强的妻子谷奇雯向案外人其他果农支付了部分蓝莓款，此为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故上诉人徐强关于向农户收购蓝莓系徐文涛个人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标的物价款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元顺主张2016年6月上诉人徐强向包括其在内的农户收购蓝莓时，口头约定单价为9元/斤，7月15日雨季之后价格下调，约定为8元/斤，故7月15日前的收购单据上未注明单价的应为9元/斤，7月15日后的收购单据上均注明了8元/斤。被上诉人徐文涛为蓝莓收购的具体经办人员，其对徐元顺的该陈述予以认可，且从查明事实看，徐元顺主张蓝莓款共提供了44张收购单据，其中7月15日之前的收购单据为19张，为徐文涛经手，均未标注收购单价，7月15日之后的收购单据中由徐文涛经手的均标注了单价为8元/斤，故上述事实可与徐元顺及徐文涛的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依法对徐元顺的单价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徐强关于蓝莓单价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上诉人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