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路39号申鑫广场A栋3006房。负责人：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丁华，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平，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9号楼2单元701室。法定代表人：刘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丁华，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明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经济开发区道辅村文明一路（西）终点处。法定代表人：郭家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云、曾珍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雄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秀平、原审被告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雄公司）、原审原告海南明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京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丁华，被上诉人宋秀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原审被告明好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雄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902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竣工图及其他证明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未走完流程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确定9个工程的结算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在履行9个承包工程的过程中，存在3项未完成工程，这些工程未达到结算节点，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已经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涉9项工程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无消防及劳务承包资质，承包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承建的工程须验收合格方可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工程已验收合格的证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宋秀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是纯正的施工费。2.施工图纸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按图纸施工。3.消防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4.证据表明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391381元。上诉人承诺由明好公司代其向被上诉人支付390878元，证明双方对人工费清楚。5.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是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填写，经上诉人的工程部、财务和总经理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合法有效。6.质保期到期日是2017年9月6日，一审时质保期未到，但二审已经到期，7488元质保金请求二审一并审理。宋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京雄海南分公司支付人工费用尾款340878元及利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被告京雄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7488元及利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被告京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明好公司在其欠付京雄海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5.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宋秀平先后与京雄海南分公司签订9个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的承包协议，约定京雄海南分公司为发包人，宋秀平为承包人。其中，关于”海南澄迈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后经宋秀平与京雄海南分公司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确认，9个项目的结算金额共计1794334元，具体情况为：保亭七仙岭酒店及会所项目结算金额921854元、老城恒大御景湾项目结算金额277520元、南沙路电视台项目结算金额95000元、白马井金碧天下项目结算金额4600元、海甸岛柒号私房菜项目结算金额36000元、兴隆北纬18度项目结算金额149160元、海甸岛六东路项目结算金额15000元、海口阳光天诚项目结算金额170200元、海口新埠岛金逸影城项目结算金额125000元。上述《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于2015年9月6日经京雄海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东签字确认。因京雄海南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支付宋秀平施工队人工费，2015年9月6日，京雄海南分公司制作《承诺书》，承诺经其与视频商议，其愿意从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款中由明好公司直接代付宋秀平人工费390878元。京雄海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东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明好公司工程部人员石文雄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明好公司工程部业务专用章。2016年1月22日，经有关部门协调，明好公司向宋秀平、李秋彬、梁森权、叶大勇4人各支付50000元，共计200000元，目前京雄海南分公司已支付给宋秀平9个项目的人工费共计1466477元（含明好公司支付宋秀平的50000元）。明好公司与京雄海南分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海南澄迈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合同暂定价为6835120.8元，并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包人京雄海南分公司每月25日申报一次进度款，发包人明好公司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作为进度款，于次月5日前支付。工程竣工后，京雄海南分公司提供相关检测合格报告并送齐竣工验收资料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结算完毕后30天内，明好公司支付至该工程结算价的95%，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截至2017年4月18日，京雄海南分公司与明好公司尚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明好公司已支付该工程款项5635295元，超过合同暂定价的80%的进度款。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宋秀平提交的海南网络广播电视台消防安装工程等7个项目的承包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代付恒大御景湾项目人工费承诺书》，京雄海南分公司提交的7份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人工费付款明细对账单》、付款凭证，明好公司提交的《海南澄迈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统计表、付款凭证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宋秀平与京雄海南分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争议焦点为：1.京雄海南分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宋秀平人工费340878元及利息；2.明好公司是否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承担支付宋秀平人工费的责任。一、关于争议焦点1，京雄海南分公司主张宋秀平存在虚报消防安装工程量的问题，宋秀平所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仅是对结算的申请，并不代表双方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金额不应被认可，但因《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分别有其工程部、财务部相关人员签字，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东确认及加盖公司公章，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宋秀平虚报工程量，故对《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中确定的工程结算金额共计1794334元予以认可，扣除京雄海南分公司已支付的人工费1466477元，其尚有人工费327857元未支付给宋秀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京雄公司作为京雄海南分公司总公司，亦对拖欠宋秀平的人工费承担责任。二、关于争议焦点2，宋秀平认为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明好公司应该在其欠付被告京雄海南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被拖欠的人工费承担责任，但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经我司与施工队负责人宋秀平商议，我司愿意从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款中由贵司直接代付宋秀平人工费390873元......”，可知《承诺书》系京雄海南分公司向明好公司作出的请求其代为付款的承诺，即是京雄海南分公司请求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可知尽管京雄海南分公司作出《承诺书》，其仍对拖欠宋秀平人工费的债务承担责任。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该第三人代为履行是以自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款中进行代付为条件，而现京雄海南分公司、明好公司尚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明好公司已按合同暂定价80%的进度款支付完毕，因此明好公司在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上对京雄海南分公司尚没有可知的未付款项，故对宋秀平要求明好公司在欠付京雄海南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宋秀平认为《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最终的确认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应自此起算消防安装工程质保期1年，即截止2016年9月6日，已过质保期。但根据2012年10月24日宋秀平与京雄海南分公司签订的”海南澄迈恒大御景湾首期消防安装工程”项目《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即至2017年9月6日质保期才届满，故对宋秀平提出的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秀平支付工程人工费327857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以3278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9月6日开始计算，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工程人工费327857元止）；二、驳回原告宋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5元，由被告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宋秀平负责施工的9个工程是否已经双方结算；2.宋秀平请求金雄海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宋秀平为支持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主张，提交了9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中4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但其中5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不予认可，具体为：1.七仙岭酒店及会所项目，理由是总公司未审批，工程尚未完工，结算金额不能确定；2.南沙路电视台项目，认可审批表结算金额，但认为宋秀平未提供俊工资料，不应支付工程款；3.兴隆北纬18度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但对审批表结算金额不认可；4.海甸岛六东路项目，价格有异议，工程未完工未验收；5.海口新埠岛金逸影城项，保质期发生6000元维修费应予扣减。本院认为，宋秀平与京雄海南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其所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分别有上诉人的工程部、财务部相关人员签字，并经上诉人的公司负责人韩东确认及加盖公司公章，如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则应当认定该审批表的证明效力，即证明宋秀平已经完成的工程施工项目以及京雄海南分公司应支付的价款。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七仙岭酒店及会所项目，上诉人主张其总公司未审批系指审批表上总公司未盖章且右上角由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孙袆琳的批注”已做好详细批注，详情见后面具体申请表”，但据宋秀平所提交的人工费付款申请表，并未见孙袆琳或总公司的具体批注，上诉人也未能提交有总公司批注的付款申请表。孙袆琳在部分《工程签证单上》批注”此单无依据，财务无法确认”，但事实上上诉人的工程部、预算部、采购部、财务部以及该公司总经理均已在相应的《付款（签证）审核表》上签字盖章确认。若上诉人的公司内部对宋秀平提交工程结算有异议，则不应将《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交给宋秀平，现宋秀平持有上诉人的总经理签字盖章的审批表，表明上诉人对该审批表并无异议，且案涉合同系经上诉人得到总公司授权之后与宋秀平签订，双方未约定结算必须经总公司确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南沙路电视台项目，上诉人认可结算金额，但以宋秀平未提供竣工资料，致使无法与发包方结算，不同意付款。经查明，案涉工程在2013年5月28日宋秀平已报告安装调试完成，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宋秀平未提交竣工资料造成其无法与工程发包方结算的证据，故其异议理由不成立。3.关于兴隆北纬18度项目，总价149160元，金雄海南分公司对审批结算表金额不予，经核实，该公司人员孙袆琳仅对其中的5000元消防栓开洞补费单价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合理的单价，且上诉人的负责人均在付款申请表和工程竣工结算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且上述表格已经交给宋秀平，应视为对结算的认可，故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4.海甸岛六东路项目，合同价16000元，宋秀平报结算金额16000元，孙袆琳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上批注”韩总按实际情况审批”，上诉人的负责人韩东审批意见是”实付15000元”，应视为审核通过，因此上诉人以工程未完工未结算提出价格异议，以此拒付价款，理由不成立。5.海口新埠岛金逸影城项目结算金额125000元，上诉人一审并无异议，二审提出质保期内发生维修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请求扣除6000元维修费不应支持。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主张3张《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只是宋秀平的单方申请，存在虚报，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不认可结算金额，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宋秀平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所载明的工程结算金额确定其完成的工程量，证据确实充分。宋秀平提交的9张《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的总金额是1794334元，上诉人在审批表上签字盖章确认的时间是2015年9月6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宋秀平主张尚有尾款340878元未付，与同一日该公司以《承诺书》请求明好公司代付宋秀平人工费390878元（后明好公司代付50000）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当时对其与宋秀平之间的工程结算单价款已经认可。在诉讼中，上诉人反悔，以结算单价款不真实、工程未完工、未结算等理由，否认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应否向宋秀平支付工程款问题。被上诉人宋秀平所承包的工程，除南沙电视台项目包工包料外，其余工程由上诉人提供工程所需材料，宋秀平提供劳务，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均将工程款表述为人工费，故应认定上诉人与宋秀平签订的承包合同实质上为劳务分包合同，非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的验收结算应由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与业主之间进行。提供劳务的一方宋秀平主张劳务报酬不以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与业主验收结算为前提。故上诉人以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为由，主张宋秀平不具备向该公司请求支付劳务报酬的条件，理由不成立。宋秀平所完成的9项工程，总价款为1794334元，经一审核实，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尚欠327857元，上诉人未支付该款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予以支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上诉人宋秀平主张应退还7488元质保金问题，工程质保期届满日期为2017年9月6日，在一审期间质保期为届满，故不予支持，但在二审期间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参加诉讼的工程业主明好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为方便诉讼，节约审判资源，本院二审中一并作出处理，即上诉人京雄海南分公司应按照与宋秀平的协议退还质保金7488给宋秀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宋秀平工程质保金74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上诉人北京京雄消防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佳敏审 判 员 李凌燕审 判 员 吴罗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