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邝文明，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4月4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3年11月13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6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海源，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儒祝，男，汉族，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址：广东省英德市。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8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小芳、杨溢锐，清远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东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朱某，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及指定辩护人麦海源、卢小芳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骆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邝文明因纠纷欲伤害被害人王某1，遂纠集被告人黄儒祝伺机作案。2017年3月7日19时许，王某1途经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潭旅店旁边小巷时，邝文明持铁水管、黄儒祝以拳脚对王某1实施殴打，致王某1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邝文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意见。
被告人邝文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认定邝文明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本案事出有因，因经济纠纷引发。3、邝文明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是坦白，其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黄儒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部两三拳。
被告人黄儒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儒祝坦白承认有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但不清楚被打的人因此丢了性命。2、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证据存疑。3、黄儒祝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邝文明声称被害人王某1（殁年42岁）欠钱不还，遂决定殴打王某1。2017年3月7日19时许，被告人邝文明纠集被告人黄儒祝去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源潭旅店旁边小巷等待王某1。当王某1途经该路段时，邝文明持不锈钢铁棍、黄儒祝用拳脚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王某1因脾脏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的指认起获的不锈钢铁棍1根。
2、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后被告人邝文明与黄儒祝、邝某有多次手机通话记录。
3、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1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及被害人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的前科情况。
（二）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跃进路源潭火车站源潭旅店旁的路边。中心现场在源潭旅店旁的道路中。清远市清城区中医院120救护车停放在源潭旅店旁的道路中间，进入救护车，车上平躺着一名男性。该男子身着深蓝色上衣，下身穿蓝色长裤，头上戴有白色布套，脸部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将白色布套卸下，头后部有一创口。该男子右腿脚踝处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源潭旅店旁的道路东侧停放有一辆白色雪铁龙小车，在该车西侧地面提取两枚烟头。源潭旅店大楼南侧的道路上停放有一辆白色别克小车，车头上有擦拭痕迹，车头西侧的地面上有一滩30×17cm血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烟盒，烟盒上有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血泊西侧地面上还见一件白色衣服，白色衣服缠绕着一个黑色塑胶袋，呈打结状。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台前村委会椪坋桥下的河道内。河道内有泥沙、塑胶袋和竹叶等物品。泥沙旁有一根不锈钢铁棍，长60cm，径长4cm，宽0.5cm(实物提取）。
3、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1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黄儒祝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小臂和双腿部有瘀伤。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3月1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在黄儒祝身上发现车票一张（英德开往源潭，发车时间：2017年3月6日15:10）；在房间内发现紫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深蓝色上衣一件、无车牌电动摩托车一辆。
（三）鉴定意见
1、法医病理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1枕部见一处呈条形头皮创口，前额部见一处条状半环形挫伤带。左前额、左下颌各见一处挫伤。左胸前锁骨下见一处皮下淤血，左胸前乳头上见一处挫伤。左上臂上段后侧、中段外侧各一处竹打中空样的挫伤，上段背侧见一挫裂创口。右前臂见一处挫伤。左大腿下外侧见三处竹打中空样挫伤。右小腿下段见一处挫伤。解剖见左胸前皮下肌肉出血，左侧肋骨第3、4、5、6肋骨折。腹腔内大量积血，量约2500ml，清除积血见脾门处肠系膜组织内出血，脾脏皱缩，脾门处见两处破裂口。腰背部皮下肌肉出血，深层肌肉内出血明显。左侧第11后肋骨折，右腰1、2椎体横突骨折。左上肢皮下肌肉组织出血，左肘部桡骨脱位，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
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为：死者王某1的枕部创口符合钝器伤特征，分析为棍棒类钝器打击形成。前额部的条状半环形挫伤带、左胸前锁骨下皮下淤血、左胸前乳头上挫伤、左侧前肋骨多发性骨折符合钝器伤特征，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不排除医源性损伤可能。解剖所见腰背部皮下肌肉出血、左侧第11后肋骨折，右腰1、2椎体横突骨折符合钝器伤特征，分析为质地较软物体打击作用（如拳打脚踢等）形成。左前额、左下颌各的挫伤符合钝器伤特征，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四肢多处竹打中空样损伤，符合钝器伤特征，分析为棍棒类钝器打击形成。死亡原因分析为：死者枕部创口不足以致死，为非致命伤。死者因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额部血迹、左踝关节处二处血迹、双手指甲内容物、案发现场白色别克小车的车头西侧的地面上的血泊及血泊西侧地面烟盒上的血迹的STR基因分型与王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例为7.6×1018。案发现场停放的白色雪铁龙小车西侧地面的白沙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邝文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例为9.58×1018。
（四）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在案发现场出现，后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并逃离现场的有关情况。公安机关制作视频截图并经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指认。
（五）证人证言
1、张某1、潘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在源潭镇跃进路经营一间叫“源潭旅店”的小旅店。2017年3月7日19时许，二人正在旅店门口，二人看见两名一高一矮的陌生男子从旅店门口经过，该两名陌生男子走到在大门斜右前方约三四米的一台白色小车旁站着，站了大半个钟，好像在等人的样子，因此二人都有留意到他们。期间较高的陌生男子有时与人微信聊天或听电话，两名陌生男子也时不时聊天，张某1听到较矮的陌生男子说，那个人等那么久还不出来。19时30分许，该两名陌生男子慢慢走进旅店旁边的巷子有几米距离，张某1、潘某听见有人打架的声音，都是“布布”声。张某1、潘某从前门探头出去，张某1看见该两名陌生男子在一台银色的小车旁围着一名男子殴打，其中较高的陌生男子手上拿着一条长约50厘米类似铁管的圆柱形螺纹钢铁不停地挥动打在地上的一名男子，较矮的陌生男子则用拳头不停地打。殴打过程中，张某1、潘某未听到人说话，也没有听到喊叫，全程只听到打架的“布布”声。过了两三分钟，两名陌生男子从巷子里出来，经旅店门口往火车站外的方向走了。
后潘某去到巷子，发现被打男子是王某1，王某1侧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其头上流着血。当时王某1的意识很清醒，潘某询问王某1是否需要报警或叫救护车，王某1拒绝了。后潘某联系夏瑞德叫其通知王某1的弟弟王某2到场。等了约十分钟，王某2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到，王某2和王某1说了几句话。不久救护车到场，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照片混杂辨认，张某1、潘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张某1辨认出较高的陌生男子是被告人邝文明。
2、陈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经过源潭旅店门口，旅店的老板告诉我，王某1躺在他旅店门口旁边转弯的地上。我去到现场，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被别人打伤了，王某1回答我说，他没事。后我离开现场找到王某1的弟弟王某2，和王某2一起来到现场。王某2走过去查看状况，我站在旁边观看。过了一会儿，王某2的一个朋友也过来，此时王某1已站不起来了。
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3、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接到夏某的电话说，我哥哥王某1睡在源潭旅店旁边的地上，可能被人打伤了。我去到现场，看见王某1头部后脑勺流了很多血，我叫王某1他已无回应，于是我拨打110和120电话求助。经医生检查，王某1已死亡。
王某1平时喜欢喝酒，没有赌博、吸毒等恶习。他平时喜欢去源潭火车站广场里的一间小卖部喝小酒。听人说五六天前他喝完酒，拿水泼了别人，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王某2指认了被害人王某1的尸体照片。
4、冼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2告诉我，他哥哥王某1在附近被人打伤，叫我一起过去帮忙。我和王某2去到现场，看见王某1侧身躺在停放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的车头位置，王某1已经意识模糊。
王某1最大的爱好是喝酒，他每天都喝，喝多时脾气会比较暴躁。七八天前，王某1喝多酒和别人发生矛盾，扇了别人一巴掌。
经照片混杂辨认，冼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5、夏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潘某打电话告诉我，我的同事王某2的大哥被人打了，现人躺在铁西二巷路口路边处，叫我帮忙通知王某2。于是我打电话给王某2告之了此事。
6、陈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平时经常到我经营的商店买酒喝，他喜欢喝酒并且经常喝醉。他喝醉酒偶尔会闹事，案发前一个星期他喝酒喝醉了，听到有人叫他的绰号，于是动手打了对方两巴掌。
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2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7、黄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喜欢喝酒，且喝酒后喜欢闹事。2017年3月1日或2日15时许，王某1喝酒后在麻将馆打了一名正在打麻将的年轻男子，接着在发廊打了一个女人。
经照片混杂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在麻将馆被王某1殴打的男子是邝某。
8、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我正在源潭镇火车站附近的麻将馆打牌，王某1喝得醉醺醺，他走过来对我进行无缘无故殴打。事后我没有将此事告诉我哥哥邝文明。
经照片混杂辨认，邝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
9、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7日或8日22时许，邝文明带着一名男子来到我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家中。3月10日，民警将邝文明及与其一起来的男子带走调查。
经照片混杂辨认，冯某辨认出被告人邝文明；辨认出与邝文明一起的男子是被告人黄儒祝。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邝文明供述称，2017年春节过后，王某1欠我300元一直不还，而且态度恶劣，于是我萌发了殴打对方一顿的想法。3月5日下午，我打电话给黄儒祝骗他说，我弟弟被王某1打了，叫他帮忙教训王某1，黄儒祝同意了。同时我在源潭大桥附近一工地的旁边捡到一根长约50厘米的铁水管，我将该铁水管藏在源潭大桥的桥底。3月6日，黄儒祝来到源潭与我汇合。
3月7日18时，我和黄儒祝在火车站广场的源潭旅店旁的快餐店吃饭。后我独自驾驶摩托车去到源潭大桥桥底将事先准备好的铁水管取出。因一直未见到王某1，我决定在王某1平时进出的位于火车站广场附近源潭旅馆旁边的巷口准备伏击王某1。期间我抽了一根白沙烟，并用微信语音和冯某聊天。等了约半小时，王某1从停车场旁的小巷走出来，我和黄儒祝冲向王某1，黄儒祝用拳头打王某1的面部，我用铁水管打王某1的大腿。王某1被我们打到不断后退，他退到一台车旁，想弯腰捡地上的砖块，我用铁水管将他打倒在地。王某1倒地后，我用铁水管不断打他的左大脚及左手臂，打了七八下，王某1用左手格挡铁水管。黄儒祝站在王某1面前，不断用右脚踢他的胸口，踢了有十多下。后我和黄儒祝离开现场，准备走时我看见旅店老板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打架。我驾驶摩托车搭载黄儒祝去广州市白云区冯某家，途中经过台前村一座桥时，我叫黄儒祝将铁水管丢到一条有很多竹子的小河里。
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邝文明辨认出同案人黄儒祝及被害人王某1。
被告人邝文明指认了其用于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作案工具铁水管；指认了与黄儒祝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指认了藏匿及丢弃作案工具铁水管的地点。
2、被告人黄儒祝供述称，2017年3月5日，邝文明打电话给我说，他弟弟被人打了，叫我帮忙去殴打对方，并说给我二三百元报酬。次日我从英德市的家中来到源潭镇找到邝文明。3月7日，邝文明驾驶女装摩托车搭着我在源潭镇火车站广场附近寻找其想殴打的人。当时我看见他的摩托车上放着一根用衣服包着的铁棍，邝文明告诉我这铁棍是用来殴打对方的工具。因为未找到人，邝文明带我到广场某旅馆旁边等候。
过了约一个小时，我看见有一个男子从小巷走出来，邝文明对我说就是这个人。我和邝文明迎上前对该男子进行围殴，邝文明右手拿着铁棍从上至下劈向对方，我则用拳脚殴打对方，其中我用拳头打了对方的面部二三拳。该男子往后退到白色小车旁，他从车头旁的地上捡起一块砖块，将砖块丢过来打到我的右手小臂，跟着对方一脚踢到我的左大腿，我跪倒在地，右脚部撞到地上的大石块。邝文明不断用铁棍打对方的肩部和腿部，把对方打倒在地。邝文明不断用铁棍殴打对方上身及腿部，打了一会对方不动了。后我和邝文明逃离现场，邝文明开摩托车搭我去冯某家玩，途中邝文明停下车把铁棍丢到道路的右边。
经照片混杂辨认，被告人黄儒祝辨认出同案人邝文明。
被告人黄儒祝指认了邝文明用于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作案工具铁水管；指认了与邝文明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地点；指认了丢弃作案工具铁水管的地点。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邝文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出有因，因经济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邝文明多次供述之所以伤害被害人王某1，是因王某1欠其赌债不还，但该供述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只是邝文明单方面的说法，且赌博是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儒祝称其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部两三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儒祝某供述中称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王某1，该供述能与同案人邝文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另从二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所持续的时间、被害人受伤部位及损伤成因等分析，也能证明黄儒祝称只是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脸部两三拳的供述不属实。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黄儒祝的辩护人提出的黄儒祝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儒祝明知邝文明纠集其是为了殴打他人仍积极参加，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在共同犯罪中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邝文明、黄儒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邝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儒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谭灿科
审 判 员 邹子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希哲
书 记 员 张斯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