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初758号
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水西道时代奥城广场天玺21号楼301。
法定代表人：童少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结新，男，该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部门经理。
被告：孙凤雄，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宁，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家兴，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限公司（以下简称行之舰公司）与被告孙凤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行之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结新、刘伟、技术辅助人田长红，被告孙凤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宁、晋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行之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凤雄返还合同款12,000元、增加功能费用2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0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就办公软件开发服务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金额为17,000元。由于中途增加功能，增付金额2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在使用系统时，如遇到软件技术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电话的4个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经甲乙双方确认后进行后台设置。甲方支付乙方5,000元作为软件开发预付款；乙方完成此软件，经测试合格，系统正常使用后支付7,000元；三个月后，系统运行正常支付5,000元结算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此软件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8月15日之前完成后上线测试，测试期为半个月（9月1日止），售后服务期限为2年（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支付被告合同款12,000元，增加功能费2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由于软件代码、参数变更，软件无法正常使用，遂与被告联系，被告采取消极态度，以“没时间”、“工作忙”等理由，迟迟未对软件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进行处理。直至2016年3月底，原告工作人员多次试图与被告沟通，被告仍消极应对，致使该办公软件仍无法正常使用，使原告方产生较大损失。故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孙凤雄辩称，1.原告自称软件无法正常使用虚假，被告已通过阿里云服务器将符合合同要求的诉争软件交付给原告。原告在收到软件后仅称打开慢，并未提出其他问题，原告应对软件存在问题承担举证责任；2.被告每次收到原告软件报修后及时处理，原告关于被告消极处理的陈述不实；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有诉争软件系统正常运行后原告才支付5,000元，而原告已实际支付37,000元，包括软件合格后应付的5，000元，表明原告已认可被告如约履行了义务；4.双方合同履行过程，原告增加功能超出了合同范围，被告进一步软件开发后原告支付了20,000元费用。综上，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综合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7月10日，原告行之舰公司（甲方）与被告孙凤雄（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甲方办公软件的开发服务方，同时负责定期检测及系统修复。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软件系统应涵盖以下项目：1、员工信息录入/设置权限、密码登录（系统管理员、工程统计、审核人）；2、用户（业主）信息录入及管理（客户/设计/项目经理姓名、项目地址、客户电话、户型/面积，工程报价功能、主材产品报价功能、合同签订及开/竣工日期录入与查看）；3、软件后台设置：项目、单价及子目录录入/调整；4、操作界面权限：算工、算料主界面调整，子界面录入等；5、工程报价系统后台设置：信息、项目录入等；6、主材产品报价系统后台设置：信息、项目录入等；7、算工功能界面：工程用工、费用核算，设置后用工量、工费金额自动生成；8、算料功能界面：材料用量、费用核算，设置后材料用量、费用金额自动生成。甲方在使用乙方系统时，如遇到软件技术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电话的4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经甲乙双方确认后进行后台设置。甲方支付乙方5,000元整作为软件开发预付款，乙方完成此软件，经测试合格，系统正常使用后，甲方支付乙方7,000元，三个月后，系统运行正常甲方支付乙方5,000元结算款。乙方应维护甲方利益，不得随意变更此软件后台操作技术参数，造成系统不能正常使用。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定期派技术员到甲方公司进行技术服务。此软件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8月15日之前完成后上线测试，测试期为半个月（9月1日止），试用版本运行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12月1日止），售后服务期限为2年（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4、售后服务内容为：软件技术问题的修复。为维护甲方利益，乙方不得擅自将此软件转手、复制给第三方，如有违约，乙方应退还甲方此软件开发的全部费用，并追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若此软件出售给第三方，甲乙双方利润分成按甲方70%、乙方30%的方式执行。
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行之舰公司向被告孙凤雄支付软件开发款5,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行之舰公司向被告孙凤雄支付软件开发款7,000元。2015年10月中旬，原告行之舰公司委托被告孙凤雄在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租赁云服务器，开通后，被告孙凤雄将其开发的办公系统软件“综合业务管理平台”上传到该服务器。2015年11月2日，原告行之舰公司向被告孙凤雄支付5,000元。期间，双方对各分公司站点设置、角色设置、界面筛选功能等软件完善和增项等内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行之舰公司为此于2016年1月17日和2016年2月15日分两次向被告孙凤雄支付系统开发增加功能费用20,000元。
被告孙凤雄将涉案“综合业务管理平台”办公系统软件上传到网络服务器后，原告行之舰公司发现该办公系统软件基于其不会使用以及相应功能不能使用，要求被告孙凤雄进行修改完善。被告进行修改后，原告行之舰公司认为仍然无法使用，故呈讼。被告孙凤雄向本院提交证据调查申请，请求法院向阿里云计算机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办公软件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后，原告行之舰公司的实际使用情况，并以此确定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功能。对此，本院经审查，该服务器使用期限已超近1年，庭审期间登录该服务器，因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的软件保存存在时效性，阿里云服务器已无留存；且被告孙凤雄作为合格合同标的提供的涉案办公系统单机版软件，原告审理中提出的功能问题，被告亦称原告在当时交付时并未提出，目前无证据证明庭审核对的单机版软件与上传阿里云服务器软件存在区别，原告亦认可该单机版软件与被告交付软件的一致性，故应将被告孙凤雄提供的该单机版办公系统软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孙凤雄开发的涉案办公系统软件进行功能核对，双方当事人对于办公软件系统存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八方面项目不存异议，对于新增分公司站点、增加角色设置以及增加界面部分筛选功能的增项内容没有争议。但原告主张的产品供应商可自行进入该办公系统进行产品报价、算工算料公式可自行设置等功能，被告认为并非双方约定的增项内容。此外，涉案办公系统软件存在以下功能不能实现内容：1.各分公司站点之间相互不连通，相互独立，没有总后台管理；2.审核权限仅存在一级审核，不存在多层级管理；3.报价体系项下工程定额无法添加项目名称；3.工程材料非常规报价不能自行设置；4.各功能界面的筛选功能虽设置筛选功能项，但筛选功能无效；5.含有各分项明细的工程总体报价提交审核后不能查找，且明细缺失仅存在总体报价单；6.经营额总体统计不能区分折扣段，最后折扣覆盖之前折扣，导致经营额计算错误；7.名称字典中添加产品名称、角色添加功能后均须重新启动系统，适用性差。被告孙凤雄则称，部分功能缺失是因上传服务器的版本与庭审比对的单机版存在差别；部分功能缺失被告交付后原告并没有提出。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基于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应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合同有效。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有关项目口头约定进行增项和完善，并增加款项20,000元，但对增加项目不能达成一致，经过法庭调查，双方当事人对新增分公司站点、增加角色设置以及增加界面部分筛选功能的增项内容能够确认。双方对于包括供应商自行登录软件系统自行报价等功能是否属于商定的增项内容存在争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开发的办公软件系统具有八个方面的功能要求，但均是对软件所具有主功能的约定，对具体要求约定不明确，增加内容及项下具体功能亦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因此需根据合同性质和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本案事实中所查明的各分公司站点之间相互不能连通等7项不能实现的功能，按照原告行之舰公司从事装修行业对办公软件的需求来看，上述功能的缺失对于实现装修公司的办公系统自动化缺乏实用性，现有状态不能证明涉案办公软件系统达到合同目的要求。究其原因，主要是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不明所导致，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原告主张双方增项内容中包含供应商自行登录软件系统自行报价及算工算料公式可自行设置等功能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凤雄提出的原告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已将包括系统正常运行后应付的5,000元合同款在内的全部37,000元软件开发费全部付清，故原告已认可软件合格的抗辩，因双方对该5,000元付款的性质存在争议，且事实表明涉案软件确存在适用性问题，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调查过程中，原告行之舰公司存在对于涉案办公软件诸多不知如何使用的情形，并主张被告孙凤雄未交付软件说明和进行必要的培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三百三十二条“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和事实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的规定，向原告行之舰公司提供软件技术资料、进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其掌握软件使用属于被告孙凤雄作为研究开发方的法定义务，对此被告孙凤雄虽进行了一定的培训，但未向原告交付软件说明书并帮助其掌握软件的使用，其应承担主要责任。
本案原告行之舰公司要求返还软件开发费用，虽未提出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但经本院庭审明示，其主张软件不能使用应退还软件开发费用，其主张仍属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案件情况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应予解除。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的情况，本院根据责任大小酌情认定被告孙凤雄返还原告行之舰公司软件开发费共计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凤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20,000元；
二、驳回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天津行之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元，被告孙凤雄负担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浩
代理审判员 闫 萍
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史凡凡
书 记 员 白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