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23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廷起，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东光县东光镇马负图村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东光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东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长松，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智，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廷起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9月14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廷起、辩护人赵长松、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廷起自2008年1月至案发期间担任东光县东光镇马负图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东光县政府统一规划建设城东新区，府前大街沿线等道路建设需要占用马负图村的土地。东光镇人民政府委托被告人马廷起负责马负图村征用土地的测量、登记、上报征地亩数、组织村民领取补偿款等工作。被告人马廷起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马负图村土地征收和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之便，让马负图村会计邢某1以村民马某1的名义向东光镇政府虚报0.392亩的征地亩数。在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被告人马廷起在东光镇政府代马某1领取了31634元征地补偿款支票，并用马某1的身份证在东光县邮政储蓄银行分两次将该款全部取出，并用于自己日常消费。
2012年被告人马廷起协助东光镇人民政府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被告人马廷起因替已迁出本村的兄弟马廷福修缮老房子花费部分资金，遂想利用危房改造政策弄点钱弥补这部分费用。被告人马廷起利用自己协助政府工作的便利，伪造各项手续及资料，并于2012年5月30日开始以其妻子孙某的名义申报补助资金4002.25元。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廷起将该部分资金从银行取出，并用于日常消费。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廷起贪污危房改造资金和征地补偿款共计35636.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因被告人为村里跑项目花费3400元，应在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廷起自2008年1月至案发期间担任东光县东光镇马负图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东光县政府统一规划建设城东新区，府前大街沿线等道路建设需要占用马负图村的土地。东光镇人民政府委托被告人马廷起负责马负图村征用土地的测量、登记、上报征地亩数、组织村民领取补偿款等工作。被告人马廷起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马负图村土地征收和补偿款发放工作的职务之便，让马负图村会计邢某1以村民马某1的名义向东光镇政府虚报0.392亩的征地亩数。在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过程中，被告人马廷起在东光镇政府代马某1领取了31634元征地补偿款支票，并用马某1的身份证在东光县邮政储蓄银行分两次将该款全部取出，并用于自己日常消费。
2012年被告人马廷起协助东光镇人民政府开展危房改造工作。被告人马廷起因替已迁出本村的兄弟马廷福修缮老房子花费部分资金，遂想利用危房改造政策弄点钱弥补这部分费用。被告人马廷起利用自己协助政府工作的便利，伪造各项手续及资料，并于2012年5月30日开始以其妻子孙某名义申报补助资金4002.25元。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马廷起将该部分资金从银行取出，并用于日常消费。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马廷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
二、证人邢某1、马某1、王某2、郑某、邹某、马某2、马某3、马某4、孙某、马某5、周某、邢某2、马某6、邢某3、崔某的证言；
三、东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东光县城东新区规划道路用地表、东光镇人民政府关于拨付府前大街等七条道路征地资金的请示、马某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廷起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某4将涉案资金存入华戈集团的相关凭证、马负图村地亩账及土地承包合同；
四、东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东光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标准和办法、东光县2012年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马负图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危房改造对象（孙某）申请、审批、施工及验收资料、孙某危房改造资金发放信息表、孙某邮政储蓄银行查询信息；
五、马廷起农村干部履历表、户籍证明信；
六、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马廷起退赃31634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各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崔海军、邢某3、邢某1、李某的证言；东光县地方道路管理站拨款凭证。另申请法院调取了未随案移送的石家庄市餐饮业发票（金额共计3480元）。其为证实被告人马廷起为村里修路事宜多次到石家庄跑资金，资金到位后由东光县地方道路管理站将村里的路修完，但其垫付3480元饭费无法报销，后其用贪污款将该笔费用报销，故该笔费用应在公诉机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
公诉机关对证人证言、拨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告人马廷起提交的发票与其贪污事实没有任何联系，故不应在认定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
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知被告人马廷起垫付费用在先，贪污征地补偿款及危房改造补偿款在后，其垫付费用与贪污事实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法庭辩论阶段，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马廷起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是否超过追诉时效展开辩论。
公诉机关发表如下意见：一、被告人马廷起贪污征地补偿款的时间为2011年5月29日，举报人于2016年5月24日对被告人马廷起进行举报，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当日予以受理，并经检察长批准进行初步调查取证，在证据未查实之前未予立案。根据刑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时效内提出控告，人民检察院应当立案没有立案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因举报人在追诉时效内提出了控告，故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受追诉时效限制；二、被告人马廷起在2013年3月26日贪污危房改造资金，根据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马廷起属于连续犯罪，应以犯罪行为完成之日计算追诉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
辩护人发表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马廷起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最后时间为2011年5月26日，其贪污数额为31634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其追诉时效期限应为五年，侦查机关立案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已超过法定时效，故不应再追究被告人马廷起的刑事责任；二、公诉机关指出2016年5月24日有人向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举报被告人马廷起，但因保护举报人隐私未出示相关证据，应视为无证据。另被告人马廷起贪污土地补偿款侵害的是国家的财产权益，若举报人不是履行相关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而是村民或其他与贪污行为被害方无关的人员，其举报不产生追诉时效中断的效果；三、被告人马廷起的两起违法行为不构成连续犯，连续犯具有如下特征：1、行为人主观上基于同一的或者概括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马廷起在贪污土地补偿款时不具有其他的犯罪故意，其不会预想到一年之后会被委任负责危房改造的工作；2、连续犯客观上实施了性质相同的数个犯罪行为，而被告人马廷起贪污危房改造资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3、连续犯在时间上数行为应具有连续性，本案中两次违法行为间隔时间较长；4、在法律上数行为触犯同一罪名。结合上述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廷起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故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廷起案发时担任东光镇马负图村党支部书记，其在2010年协助东光镇人民政府从事马负图村土地征收及征收款发放工作，2012年协助东光镇人民政府从事马负图村危房改造项目工作，故认定其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马廷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征地补偿款、危房改造补偿款共计35636.25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廷起第一起犯罪事实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廷起为连续贪污，其追诉时效应从犯罪终了之日起开始计算，即本案追诉时效应从2013年3月26日开始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廷起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回大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廷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没收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六百三十四元，对其违法所得四千零二元二角五分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宪杨
人民陪审员 张 凡
人民陪审员 郭宏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