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民初27888号
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王怿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逸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张莹。
被告：张艳，女，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络行公司)诉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幽绒公司)、被告上海逸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态公司)、被告张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络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超，被告幽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逸态公司、被告张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络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三被告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以及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正式道歉的公告声明；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2006年成立，与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韩国泰迪熊博物馆(TESEUM)等韩国机构合作，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运营泰迪熊卡通形象公仔及相应衍生品、线下活动等。被告幽绒公司系2014年成立，公司负责人为张莹。2015年10月18日，被告幽绒公司于黄浦区南京东路XXX号悦荟广场举办“维权打假发某会”，指称原告“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被告逸态公司系2014年成立，张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被告张艳系被告逸态公司的员工。被告张艳运营有微信公众号WONTEDDY，该微信公众号主要用于被告幽绒公司运营的泰迪熊相关活动和资讯的介绍与传播。2015年10月21日，被告张艳运营的WONTEDDY公众号上发某了名为《【扩散】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的推送信息，推送主文中称被告幽绒公司为“韩国泰迪熊协会协旗下品牌Wonteddy”“大中华区独家唯一合作伙伴”，并称被告幽绒公司于黄浦区悦荟广场举办“维权打假发某会”、指称原告“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原告认为，被告宣称与推送的信息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系自行捏造的虚假事实，且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誉，致使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三被告实际均由张莹控制，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明确主张2015年10月21日WONTEDDY公众号上发某的文字内容在构成对原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同时，也构成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
被告幽绒公司辩称，1、其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幽绒公司的负责人张莹确系逸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逸态公司只是为被告张艳缴纳了社保，张艳不是逸态公司的员工，与逸态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张艳只是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与幽绒公司也无任何关系，被告张艳运营涉案公众号的单方行为与幽绒公司和逸态公司无关。2、被告张艳不能成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经营者。涉案公众号上所述的原告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名义、盗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履历等情况属实，不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3、幽绒公司在黄浦区悦荟广场为品牌宣传举办泰迪熊明星秀的路演活动，并非是打假维权会，由于原告的捣乱，引发双方纠纷，导致了活动无法进行，幽绒公司对此也无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逸态公司未答辩亦无证据提供。
被告张艳未答辩亦无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的基本情况
原告成立于2006年9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商务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贸易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广告除外)等。
2016年12月16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原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二、原告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关系及相关宣传
1、“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出具《合作证明书》称，天络行公司为韩国泰迪熊协会全球范围泰迪熊商品和推广的独家合作伙伴，合作内容为泰迪珍藏(TeddyBearCollection)系列卡通人物全球推广、泰迪熊文化全球推广，合作性质是独家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区域是全球范围，合作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合作证明书》的落款签字为：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高京元。
2015年2月2日，“韩国泰迪熊协会”、高京元签署《声明函》称，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是韩国官方认证的泰迪熊行业协会，致力于亚洲区泰迪熊文化的推广与发展。天络行公司为韩国泰迪熊协会在中国地区泰迪熊文化推广与发展的独家合作伙伴。其他任何公司均非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合法合作伙伴。
2、2012年12月12日，以“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元明姬(WonMoungHee)(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中英文版的《备忘录》，载明，本备忘录系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元明姬小姐就拟签署的潜在合作框架协议的初步理解，其中提及“中国明星与泰迪熊跨界合作”、“甲方在此授权乙方负责洽谈、沟通中国明星相关合作事宜”、“泰迪熊品牌大中国区推广合作、品牌商标注册和知识产权保护”等。庭审中，被告幽绒公司认为，该《备忘录》仅是证明原告与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曾有双方合作的初步意向，但自2013年11月15日起，原告与以高京元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进行合作后，《备忘录》签署双方就此以实际行动解除了该《备忘录》，故原告对外再宣传其与元明姬如何合作、与KTA如何合作都是不真实的。原告对于《备忘录》的签约双方已不实际履行的事实无异议。
3、2015年9月14日，被告幽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浏览网页并进行截屏打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675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
(1)、2015年5月29日，搜狐媒体平台发某来自美通社的稿件《泰迪珍藏品牌入驻中国两周年》，内容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和全球著名韩国泰迪熊协会(K.T.A)于13年确认独家合作伙伴关系。韩国泰迪熊协会是韩国政府唯一认证并扶持的泰迪熊协会，13年携手天络行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二年时间成功打开中国市场……泰迪珍藏将于8月在上海隆重举行二周年庆功发某会。……”该报道后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的《合作证明书》和《声明函》。
(2)、2015年1月21日，美通社发某题为《高露洁携手卡通品牌泰迪珍藏推出全新升级礼盒装》的报道，内容为“……泰迪珍藏品牌全球版权所属于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该品牌是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并引进到中国的卡通动漫品牌，目前在国内市场发展已经一年多……”，文末显示消息来源：天络行。
(3)、2015年8月24日，微信公众号“救熊团”发某题为《开奖啦！！韩国TeddyBearCollection定制的泰迪月熊公仔，有你的份儿吗？》的报道，内容为“……全球著名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T.A)下属的TeddyBearCollection是泰迪熊的消费品牌，运用Teddy小熊和Angel小天使经典、可爱、高端的形象，设计出各款各具特色的衍生产品并深受世界各地人们的热爱。……最后衷心感谢大家的参与投票，也感谢TeddyBearCollection的中国品牌管理与运营方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4)、2015年8月19日，微信公众号“TeddyCoffee泰迪咖啡”发某题为《【TeddyCoffee泰迪咖啡】》的报道，内容为“TeddyCoffee泰迪咖啡是由佛山三友策划管理有限公司及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斥巨资倾情投入。打造咖啡馆的团队来自日本著名空间及平面设计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
4、2016年3月21日，被告幽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浏览网页并进行截屏打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2300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
(1)、2013年9月16日，中国婴童网发某题为《天络行携旗下“泰迪熊”十月亮相品牌授权展》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
(2)、2013年1月15日，东方财经发某题为《正版TeddyBearCollection进驻中国已网络预售》的报道，内容为“全球著名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T.A)及其营销伙伴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今日宣布正式启动正版TeddyBearCollection的网络预售……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
(3)、2013年9月13日，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发某题为《天络行携旗下“泰迪熊”再次亮相2013授权馆》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文后有天络行公司的相关简介。
(4)、2014年3月，百度贴吧“泰迪珍藏吧”发某题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泰迪珍藏”……》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后亦有天络行公司的公司简介。
(5)、2015年1月23日，巴中讯发某题为《高露洁携手卡通品牌泰迪珍藏推出全新升级礼盒装》的报道，内容为“……泰迪珍藏品牌全球版权所属于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该品牌是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并引进到中国的卡通动漫品牌，目前在国内市场发展已经一年多。……”。
(6)、2015年11月11日，东方财富网发某题为《天络行品牌的生意经“IP”概念股来了！》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2014年在中国市场启动‘TeddyBearCollection泰迪珍藏’的授权业务……2013年11月，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战略联盟……”。
(7)、2013年5月21日，搜狐资讯发某题为《TBC携手周杰伦摩天伦演唱会JayBear上海首亮相(组图)》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CEO张丽华女士信心十足，‘为了与韩国泰迪熊协会更好地合作对接……’……”。
(8)、2013年1月15日，美通社发某题为《TeddyBearCollection进驻中国》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文末显示消息来源：天络行。
三、三被告的基本情况
1、被告幽绒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策划、品牌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建筑设计咨询(除经纪)、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
2、被告逸态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品牌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建筑设计咨询(除经纪)、品牌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张莹又系被告幽绒公司品牌资源部门的品牌经理。
3、被告张艳于2015年3月2日注册涉案微信公众号“WONTEDDY”。根据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长宁分中心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被告张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本市城镇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均为正常，缴费单位为上海逸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四、被告幽绒公司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关系
1、“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韩国泰迪熊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授权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合作方)，授权内容：WONTEDDY，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性质：独家总授权，授权期限：2014.12-2017.12+2017.12-2020.12。该《授权证明书》的落款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韩国泰迪熊有限公司，并有个人的签字和印章，显示的英文名为：WonMyoungHee，并同时标有“Urera”标识。庭审中，被告幽绒公司表示，《授权证明书》上“授权内容：WONTEDDY”是指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使用包含WONTEDDY在内的授权标识，但对于“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系其企业名称的英文译名不予认可，并否认“Urera”为其企业标识。
2、2014年12月15日，“韩国泰迪熊协会”(甲方)与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乙方)签订《中国境内泰迪熊License合约》，约定“本合约是规定甲方拥有的商标授予乙方的使用及泰迪熊商品供应和在中国地区进行的有关泰迪熊商品交易有关的条件，以相互协助和信赖为基础共同发展各项事业。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拥有的商标和内容在中国境内进行License或进口中国允许进口的甲方生产的商品及内容，并可以在中国境内进行流通。甲方不得向除乙方的第三方签订本合约约定的相关License合作。但甲方在中国境内与特定的伙伴签约战略伙伴关系或进行特殊项目时望乙方可以谅解接受。在签本合约前签约的甲方与中国境内某游戏公司的合约乙方承认其效率等。”合约的期限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字栏上甲方载明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法定代表人署名为WonMyoungHee，乙方除载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外，还加盖有幽绒公司的公章。
五、原告指控三被告的侵权行为
1、2015年10月18日，在上海市南京东路悦荟广场被告幽绒公司与案外人合作进行的商业宣传活动中，与原告方发生纠纷。后由公安人员进行处置，该活动被取消。被告幽绒公司负责人张莹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2015年10月18日悦荟广场举办名为“泰迪熊明星秀”的路演活动……。……我公司是泰迪熊卡通形象的中国地区唯一的被授权方。我们举办今天的活动就是为了告知媒体关于泰迪熊卡通形象中国地区所属权的真相。天络行公司一直也声称拥有泰迪熊卡通形象的中国地区唯一授权，但都是作假的……”。
庭审中，被告幽绒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由原告自行制作的有关悦荟广场宣传活动现场的视频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表示被告虽未在活动现场点出是原告在假冒名义等，但实际上就是指向原告，为此，双方在现场发生了纠纷。
2、2015年10月21日，在涉案的“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发某了一则题为“【扩散】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的微信消息，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公告通知韩国泰迪熊协会就在昨天，我们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品牌Wonteddy牵手大中华区独家唯一合作伙伴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布正式登陆中国并开始维权打假的发某会上遭到了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十几人捣乱破坏，使得发某会无法正常进行，该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自创所谓韩国品牌《泰迪珍藏TeddyBearCollection》在中国市场上欺骗误导消费者和合作伙伴。事实上韩国从未有过此品牌，纯属中国制造！！！在此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发表以下正式法律诉讼，并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在韩国大使馆认证函。对于此严重恶劣的侵权行为，一定会追究到底，尊重版权维护正版权益！我们已经准备好所有境外版权人集体诉讼的文书及材料，以及已经办理好所有境外领事馆公证认证。”，并在该文后附上了上述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2015年6月1日开业的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营业执照、2015年9月25日盖有林秀妍印章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天络行公司的起诉状等材料。2015年12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阮超就“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的上述内容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沪静证经字第6695号公证书。公证书上还显示出，在“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的功能介绍栏内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字样。原告为此提供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
审理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幽绒公司进行合作的是于2015年6月1日设立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故在“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中有关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内容表述与事实不符。对此，被告幽绒公司认为，2015年6月1日开业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是1999年3月2日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延续，两者的英文名称均为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英文简写亦均是KTA，而与原告合作的是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英文简写为KTO，翻译成中文应为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或(社)韩国泰迪熊协会，但原告在对外宣传时却称其合作伙伴是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并使用KTA的英文简写，故微信公众号上所述原告冒用名义和相关历史履历的事实成立。同时，被告幽绒公司当庭确认对于原告与KTO合作其是知道的；在韩国有名为“teddybearcollection”品牌，但该品牌和所对应的韩文是由元明姬在韩国注册。原告则表示，相关媒体网络报道均系案外人所某，并非原告所作；原告“泰迪珍藏”和“teddybearcollection”在中国和韩国均是注册商标，“teddybearcollection”在韩国的相关商标是由高京元注册，原告是在中国国内申请注册“teddybearcollection”商标。但双方均未对此进行举证。此外，被告幽绒公司对上述公证费发票复印件表示异议。
另查明：
一、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基本信息及相关诉讼情况
1、2000年1月1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出具营业执照，注册号：105-03-62374，商号：韩国泰迪熊协会，姓名：元明姬(WONMOUNGHEE),开业日期：1999年3月2日，身份证号：630528-XXXXXXX。
2、2006年2月15日，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出具法人设立许可证，许可编号第2006-7号，法人名称：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法人代表姓名：高京元。2006年3月17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出具社团法人证(非盈利性非盈利法人及国家机关等)，编号：105-82-65696，社团名称：(社)韩国泰迪熊协会，代表人姓名：高京元。
3、2015年5月13日、同年12月7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分别出具营业执照和公司注册证明，注册号码均注明为：807-61-00023，商号：韩国泰迪熊协会，姓名：林秀妍(LimSuyeon)，开业日期：2015年6月1日，营业执照所注发照事由为：新注册。
4、2015年9月，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天络行公司擅自使用其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2016年7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认定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与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两者在注册号、开业日期、代表姓名、营业场所、事业种类上均不相同，且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主体的连续性，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又无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已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而指控天络行公司侵权的网页公证内容均系案外人发某，而非天络行公司自行宣传，根据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另一在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登记的，名为韩国泰迪熊协会的社团法人，天络行公司在2013年即与该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开发推广泰迪熊商品，故即使韩国泰迪熊协会企业名称已经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天络行公司也不构成擅自使用其韩国泰迪熊协会企业名称，因此该法院驳回了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起诉。该协会随后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7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6)沪73民终2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原、被告对于英文译名的“WonMoungHee”与“WonMyoungHee”所对应中文译名为元明姬，均未有异议。
二、“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中的有关情况
2017年2月21日，原告就“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的有关内容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33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
1、“WONTEDDY”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栏内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
2、所有消息中显示出2017年1月13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全部资讯信息的标题，点击每篇标题后显示具体内容，如：2017年1月13日、该微信公众号发某《超级酒店IP时代到来，WONTEDDY主题酒店正式落户中国》，称：WONTEDDY一家来到中国已经2年啦，这两年来，WONTEDDY已经已各种方式出现在了你的生活中……。WONTEDDY是韩国泰迪熊协会会长元明姬女士基于百年泰迪文化的基础上所创立的泰迪熊品牌……。且在2014年元明姬女士就已来到中国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展开大中华区独家合作，并在中国开启了基于Wonteddy品牌的全新历程。……。文末注明有：“WONTEDDY”图形标识和“?2016.Urera”标识。在该微信公众号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17年1月13日发某的所有二十余篇资讯信息内容基本系介绍、宣传与WONTEDDY品牌有关的活动、产品介绍等，其中除约有6-7篇信息报道无落款外，其余文末均注有上述“WONTEDDY”图形标识和“?2016.Urera”标识，或是“WONTEDDY”图形标识和“Urera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文字标识，或直接单独注明“Urera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在上述无落款的信息报道中，有的在图片宣传上亦呈现出“主办单位Urera品牌等”字样，有的其中以“上海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与上海幽绒品牌的战略合作”为题，称“本次发某会还有一项重要的意义在于韩国泰迪熊协会作为韩国泰迪熊文化的先驱和创导者与上海幽绒品牌共同致力于泰迪熊文化在中国的交流和推广……，这是我们的精彩启程的内容之一，Wonteddy蓄势满满就要出发啦！”等等。原告为此提供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4,5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被告幽绒公司对该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
三、2015年12月，原告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为此，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合作证明书》、《声明函》、《备忘录》、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2015)沪静证经字第6695号公证书、《中国境内泰迪熊License合约》、110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员工劳动合同》、(2016)沪73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3310号公证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幽绒公司提供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6755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2300号公证书、原告与被告幽绒公司共同提供的(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致本院调查函回函，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
一、涉案的“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幽绒公司与被告张艳共同运营。理由为：1、在该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栏内注明的文字为“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由于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是对于公众号的一种信息展示，一般反映了公众号的定位，使用户能了解公众号的功能。因此从涉案的“WONTEDDY”公众号功能介绍的文字内容上看，就已体现出该公众号的主要功能是介绍与Wonteddy品牌相关的中文资讯信息，这与公众号上一年多所发表的基本为Wonteddy品牌产品以及在中国境内商业活动的相关宣传介绍报道内容也能相互印证，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获得该Wontedd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授权方正是专门从事品牌管理的被告幽绒公司。2、在这些信息报道的落款处大部分不仅标注有“WONTEDDY”图形标识，同时还注明了“?2016.Urera”标识，有的则更明确注有“Urera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文字标识，或直接单独标注了“Urera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虽然幽绒公司否认“Urera”系其企业标识，否认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是其企业名称的外文译称，但在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上也同样有“Urera”标识和上述同样的外文译称，且在幽绒公司自身对外签署的合约上亦同样使用了上述含有“Urera”英译字号的外文企业名称，故被告幽绒公司对此的否认抗辩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即便如幽绒公司辩称张艳是一名泰迪熊爱好者，故会在公众号上时常发某些相关的信息，但在其个人公众号所发某的消息报道中大量的使用他人公司的企业名称与标识进行落款、标志亦是有违常理的。即使其中有个别几篇资文没有落款或标志，但其内容亦基本是与幽绒公司的商业活动相关。3、再结合幽绒公司自认张艳为其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张艳不止一次地接受幽绒公司的委托进行与原告相关的证据保全公证等事实，在被告方无其他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得出涉案的“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幽绒公司与被告张艳共同运营的结论。
二、“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内容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理由为：1、原告天络行公司与被告幽绒公司均系从事品牌管理、咨询服务的企业，故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关系。被告张艳与被告幽绒公司共同运营“WONTEDDY”微信公众号，对WONTEDDY品牌及产品、商业活动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介绍和报道，这种事实上的商业行为，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竞争主体的要求。因此被告幽绒公司关于张艳不是经营者，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鉴于(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和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两者主体间并无连续性，本案中被告方又无其他反驳证据提供，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现从《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中有关“我们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品牌Wonteddy牵手大中华区独家唯一合作伙伴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布正式登陆中国……”、“在此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发表以下正式法律诉讼，并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在韩国大使馆认证函”等公告前后文内容上，以及与其随附的元明姬签署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和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营业执照、盖有林秀妍印章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等材料来看，难以判断出该公告所称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具体指向的是哪家主体。如其所指向的是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则该协会设立于2015年6月，而公告所称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显然与事实不符。如其所指向的是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由于幽绒公司确认其对于原告与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推广泰迪熊商品与文化的相关情况是知道的，在韩国也确有名为“teddybearcollection”的品牌，只是认为该品牌是由元明姬在韩国注册，但该品牌在韩国是由谁进行注册，双方均未能举证。因此从公告所称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名义，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并将“泰迪珍藏”与“TeddyBearCollection”中英文结合在一起表述，称其为“韩国从未有过此品牌，纯属中国制造！！！”，以及“我们已经准备好所有境外版权所有人集体诉讼的文书及材料”和标题所谓“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等等整体内容来看，此种不顾客观情况，以含糊不清的方式进行表述，不仅引人产生天络行公司从未有过与相关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合作，而且更产生天络行公司所作的相关品牌和合作等宣传均系其虚构的误解，且已遭到“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打假维权等。诚然本院注意到以高京元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在被译成中文时前置有“社团法人”字样，考虑到根据我国国内呼叫、使用企业名称的习惯，确较少有将法人性质置于其企业名称之前的情况。但仍需指出的是在明知有不止一家使用“韩国泰迪熊协会”这一中文译名的韩国法人在与国内企业合作经营的情况下，对于涉及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相关的信息报道，确应采取谨慎的态度，避免出现不实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在与原告相关的宣传中亦确有部分报道不仅未完整准确地使用其合作方的中文译名，有的还出现了与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并不相对应的英文简写KTA的情况，即便该行为如原告所称系案外人所某，原告对此亦当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然而，即使原告的行为可能会构成不正当竞争，相关的权利被侵害方也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理，或将真实情况如实地公之于众，澄清事实。基于上述分析，涉案的公告内容却同样采取了一种引人误解的表达方式，不仅未能客观真实的反应事实情况，并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由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其中的虚伪事实不仅包括虚假的事实，也包含有具有诋毁效果的其他引人误解的事实。因此，不管涉案公告所指向的是哪家韩国泰迪熊协会，其内容上散布了具有诋毁效果的引人误解的事实，故该“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构成了对原告的商业诋毁。3、在以引人误解的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同时，在涉案公告中还宣称其自身系所谓的“正版”，在无相应证据提供的情况下，此种将并无定论的情况宣传为定论性的事实，误导相关公众，提高自己的竞争优势的行为，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三、2015年10月18日悦荟广场的活动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由于被告幽绒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自行录制的活动现场视频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此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幽绒公司负责人张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首先针对行政机关的调查，向行政机关所作的陈述并非属于向公众公开发表、散布和传播的范畴，其次从笔录内容中得不出当时被告方在活动现场存在着原告所指控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侵权行为的结论。且原告自身也确认幽绒公司在当时活动现场并未指明原告有假冒行为等情况，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18日被告方在悦荟广场的商业活动中有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所主张的该节侵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被告幽绒公司与被告张艳共同运营，该公众号上发某的涉案公告内容构成了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在被告幽绒公司与被告张艳未举证证明该公告内容提供方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对此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商业诋毁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原告请求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发表道歉声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逸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张莹，虽又系被告幽绒公司的品牌经理，但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幽绒公司为张莹所实际控制。被告逸态公司虽然为被告张艳缴纳了社保金，但无证据证明逸态公司对于本案的侵权行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逸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方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本院将根据被告方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以及原告因调查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向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三、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
四、对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0元，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艳共同负担人民币5,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金 滢
审 判 员 施大伟
人民陪审员 刘美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妍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广告的经营者不得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代理、设计、制作、发布虚假广告。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
（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
（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
（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
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