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红旗路九龄步行街(华兴阁首层)西105、107号。经营者：陈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标，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凤，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元，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惠如，女，1969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马元、郑惠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标、白海凤，被上诉人马元、郑惠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元、郑惠如共同向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偿还借款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66000元，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马元、郑惠如还清借款本金时止。)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马元、郑惠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马元、郑惠如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证据3至证据6，明确写到证明内容为：“证明被告马元在原告处的借支款及原告的代付款事实”。庭审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认为该证据证实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与马元关于工程款结算情况，除了本案的欠款，马元还欠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工程款5075451元，这次结算的时间是2015年7月底至8月中旬，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5月8日，发生在结算之前，由于本案属于借贷关系，不属于工程款或其它的经济债务。所以，双方在结算明细中都未有涉及到本案中220万元。以上证据系马元、郑惠如所提交，也是双方合作期间的彻底结算，可见，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220万元属于双方的经济往来款，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本案与双方之间的合作工程往来款，错误认定，“……至少在2015年7月底至8月中旬之前，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尚有账目未结清。”退一步讲，若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是两人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款，有其它的账目未结清，但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转给马元涉案的220万元是确定的事实，该款属于哪笔经济往来款、资金去向如何，马元均解释不清，一审法院也未进一步查明即作出错误认定。从常理来看，220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其它的经济往来款，在2015年7、8月的结算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及其财务人员不可能不计算在内，也不可能不清楚这笔款项的去向。正由于涉案的220万元属于马元的个人借款行为、不属于合作期间的经济往来款，才未一并结算，也不清楚220万元的具体去向。2.陈德平与马元是两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独立的财产制度、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涉案的220万元是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和马元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陈德平与马元共同担任股东的两家房地产开发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而依据前述条文之规定，马元、郑惠如并未完成证明涉案的220万元是其主张的经济往来款的举证责任。若马元、郑惠如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220万元是其它经济往来款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才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非民间借贷，也应按照其认为的法律关系继续查明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也未查明马元收到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220万元后的资金去向、该220万元的性质等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明确规定审理该类案件的法律，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却曲解法律，未按法律规定审理本案。马元、郑惠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马元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三、类似本案出具给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财务收据的情况，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来往账，马元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还需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元、郑惠如共同向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偿还借款2200000元整及利息（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马元、郑惠如还清借款本金时止，暂计算为6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元、郑惠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与马元存在生意合作关系，始兴县和合装饰部陈述合作期间从2007年至2014年，马元则陈述从2007年至今仍为合作关系。根据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陈某在2015年5月8日向马元账户转账220万元，马元针对该转账向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转入农行卡6228451430072304417的款（￥2200000元），由陈某农行卡转入，￥2200000元，经手人：马元。”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主张陈某是按照其指令转账，实际是出借给马元的借款，遂以该收据及银行业务回单为依据要求马元还款。马元则认为该款项为双方生意合作的往来账目。双方由此发生争议，始兴县和合装饰部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马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该说明下方由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经营者陈德平签名确认。该说明内容包括“经过吴容标、陈秀清两人核对，现已核对出和合装饰部各项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以及马元代和合装饰部支付材料款等和在和合装饰部借支款项的明细数额，如下：1.工程结算价总额：86982293元，减：和合装饰部已收入66744490元、应付管理费1779629元。对比还差18458174元没收回。2.马元代和合装饰部支付材料款等17398923元，减：马元借支4016200元，对比差额13382723元，结算出：没收回工程款18458174-13382723=5075451元，经以上核对马元欠和合装饰部5075451元。”马元表示该说明由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制作后移交给马元核对，虽然马元作为证据提交，但其目的只在于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其本身并不认可该说明的内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则陈述该说明核对的时间是在2015年7月底至8月中旬期间，但只是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与马元合作的所有工程进行结算，并不包含涉案款项。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始兴县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12年7月9日、2012年11月16日，股东均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经营者陈德平及马元，经营状态均为存续。双方均陈述目前两家公司仍在经营。证人陈某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经营者陈德平的胞妹，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款项实际属于陈德平，当时其作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财务，按照陈德平的指示将款项汇入马元账户，陈德平当时向其表示这是出借给马元的借款。再查明：马元和郑惠如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现汇款人陈某已表示涉案款项属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经营者陈德平，其是根据陈德平的指示汇款。因此，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对于涉案款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与马元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该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虽然双方对该说明的内容及双方合作的时间均存在争议。但始兴县和合装饰部陈述该说明核算时间是在2015年7月底至8月中旬期间，即至少在2015年7月底至8月中旬之前，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且尚有账目未结清。其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始兴县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成立于2012年7月9日、2012年11月16日，股东均为陈德平及马元，目前两家公司仍在经营状态。庭审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陈述始兴县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由马元、陈德平单独经营，两家公司没有关联，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该主张不予采信。最后，一审庭审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陈述除涉案款项外，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还存在其他转账给马元，且部分转账同样要求马元出具收据。因此，结合马元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证实双方存在诸多经济往来，此时，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以其中一笔转账的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为依据要求马元还款，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本案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证人陈某虽陈述涉案款项为借款，但陈某与陈德平为同胞兄妹关系，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据此，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优势予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因此，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要求马元、郑惠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由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及费用统计汇总表、各工程款（校对）明细表、各工程款（校对）汇总表、马总代付款项明细表、马总借支款项明细表、工程款收入情况、残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材料，此外，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本院申请调查涉案的220万元款项的用途，拟证实：1.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经营者陈德平与马元就合作经营期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2.结算有原始数据作为依据；3.因涉案款项为借款，不属于工程款，故双方的结算不包含涉案款项；4.涉案款项为马元个人投资其他工程所借的周转资金；5.双方最后合作完成的残联工程已于2013年经竣工验收。另外，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本院提交一份《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马元银行卡2015年5月7日以后的银行流水。马元、郑惠如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除马总借支款项明细表、马总代付款项明细表外，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由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对《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所列马元仍欠款项亦不予认可，故马元未签名确认。吴容标并非马元的员工，因此其只在校对人处签名，不能代表马元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进行结算。涉案款项的具体用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是否为借款。残联工程至2016年尚有收尾及维修工程。对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申请调查的内容，马元、郑惠如认为与本案无关。二、马元、郑惠如向本院提交了：1.马总有关确认付款明细表，拟证实马元曾通过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信用社归还贷款；2.另案的民事起诉状及答辩状，拟证实根据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经营者陈德平的出借习惯，对借款会写借条及约定利息；3.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实本案纠纷系因马元曾控告陈德平才引发；4.广粤残疾人培训基地工程防水班组（刘思忠）完成工程量清单表，证明双方合作的工程至2016年尚有收尾工作和维修工作，且至2016年1月才支付完相关工程款。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称，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残联工程的验收报告，该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马元主张至2016年双方仍有工程款方面的经济往来，已包含在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提供的各工程款（校对）明细表中，双方不存在未结算工程款，涉案款项亦不属于应结算的工程款。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提交的《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及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提交的工程款（校对）明细表、各工程款（校对）汇总表、马总代付款项明细表、马总借支款项明细表、工程款收入情况，均无马元的签名认可，应认定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单方记录或制作的材料。同理，马元、郑惠如提交的马总有关确认付款明细表亦无任何人签名确认。二、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向本院申请调查的关于涉案款项转账至马元账号后的用途问题，因以用途证实转账目的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因本案中，双方未有证据表明已就双方合作期间的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故涉及双方结算款项的具体数额等事项，不宜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一并认定，本院均不予确认。三、马元、郑惠如提交的涉及其他纠纷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以民间借贷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诉请马元、郑惠如偿还借款而引发，且诉讼过程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坚持认为涉案款项为借款，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主张马元、郑惠如应清偿涉案借款2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若要得到法律支持，应以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为必要前提条件。本案中，双方对于马元在2015年5月8日收到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支付的220万元款项之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该笔涉案的220万元款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主张其性质为出借款，马元则主张系其个人与陈德平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了马元出具的收据及银行业务回单。该收据及银行业务回单可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给马元的事实，且马元对此亦无异议。但涉案收据在内容上完全未涉及款项的出借人、借款人、性质系借款、借款期限、利息等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故并不当然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由于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未能提交借款合同作为直接证据，应当认为其对与马元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仅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马元主张涉案款项系其与陈德平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马元主张转账凭证所反映的转账目的是其他经济往来款，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并就此提交了相关的证据，结合双方关于合作经营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对外承接工程项目的陈述，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合股开办企业、马元向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借支工程费用、马元为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工程项目垫资等长期、多形式的经济往来关系。对于双方在合作经营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期间的经济往来款，因陈德平签名确认的《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并无马元的签名确认，诉讼过程中马元亦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合作期间的往来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且从《工程款核对、马元借支款说明》的内容可见，马元代付材料款等金额高达17398923元，借支仅为4016200元，而核对出马元欠款5075451元的前提——没收回工程款18458174元均已由马元实际收取的事实又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马元提出涉案的220万元转账，系偿还其垫付款的主张，结合本案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主张的出借金额高达220万元却未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形，本院认为，因本案中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未能使本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马元主张的事实及其举证，足以令人对始兴县和合装饰部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以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证据不足，对其要求马元、郑惠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始兴县和合装饰部与马元在合作经营期间涉及的款项数目繁多、金额较大，双方又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就涉案的220万元马元同意在结算时一并处理，始兴县和合装饰部可就此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始兴县和合装饰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8元，由始兴县和合装饰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刘 茜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