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进，男，1961年4月1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增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雪莲，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玉玉，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也，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加荣，男，195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石窑村秦村组**号。原审被告：赵祖梅，女，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石窑村秦村组**号。原审被告：赵加才，男，1950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石窑村秦村组**号。原审被告：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石窑村陈万组。法定代表人：赵宗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石窑村。法定代表人：柯正奎。上诉人孟祥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赵加荣、赵祖梅、赵加才、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富伟公司）、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以下简称云桥石灰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5）玄锁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进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孟祥进的诉讼请求，并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孟祥进并未对赵加荣的借款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过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的签名笔迹并非孟祥进本人书写，该签名笔迹与孟祥进的本人签名明显不一致，经目测比对也能判断出两者差异，一审法院却认定孟祥进对笔迹真伪承担证明责任，明显加重了孟祥进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其上诉请求。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担保合同》中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的签名系孟祥进本人所签，现孟祥进对其签名和真实性提出异议，理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孟祥进一审中不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放弃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加荣、赵祖梅、赵加才、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二审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为：1.赵加荣、赵祖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罚息17717.6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及律师费11520元，自2015年2月1日至判决最后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息随本清；2.赵加才、孟祥进、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赵加荣（甲方）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签订了一份《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可向乙方申请最高授信额度为2400000元，授信种类包括个人贷款、企业流动资金贷款、票据承兑等，授信用途为经营；甲方任意一笔借款发生逾期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甲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乙方有权就甲方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并行使担保权利，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赵加才、孟祥进、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案外人柯正奎（甲方、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担保上述赵加荣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00000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该限额的前提下，同时对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亦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要求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放弃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2014年6月18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赵加荣发放2400000元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执行年利率为8.6004%。赵加荣未依约还款，截至2015年1月31日，赵加荣拖欠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及罚息17717.6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1152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赵加荣办理上述借款时，赵祖梅与赵加荣系夫妻关系，赵祖梅以配偶身份签署声明，表明其对借款知情，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借款。一审审理中，孟祥进申请对本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孟祥进”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孟祥进撤回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孟祥进未申请笔迹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凭证、欠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赵加荣、赵祖梅、孟祥进、赵加才、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赵加荣发放2400000元贷款，赵加荣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赵加荣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支付律师费，要求赵加才、孟祥进、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赵加荣与赵祖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祖梅对借款知情并同意，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孟祥进辩称其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签字，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孟祥进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赵加荣、赵祖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所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及罚息17717.6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和律师费11520元，合计2429237.6元，并按双方约定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二、赵加才、孟祥进、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6834元，由赵加荣、赵祖梅负担，赵加才、孟祥进、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孟祥进除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担保合同》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签名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孟祥进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担保合同》中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的笔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2016]文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送检《担保合同》上检材字迹“孟祥进”与样本之间笔迹特征的差异点质量高，反映了不同的书写习惯。该鉴定意见为2014年6月9日编号为908082014077395的《担保合同》第13页上“甲方”处签名字迹“孟祥进”不是孟祥进所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文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孟祥进应否为赵加荣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称孟祥进为案涉24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并提供《担保合同》据以证明。孟祥进否认该签名系其所书写，其理应对此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就《担保合同》中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笔迹签名真伪问题，根据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对笔迹检材与样本比对的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该《担保合同》中甲方担保人处“孟祥进”的签名并非孟祥进本人所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孟祥进授权他人以其名义在《担保合同》上签名，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担保。据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孟祥进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对孟祥进关于其未就案涉240万元借款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担保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法律规定，保证人赵加才、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加荣、赵祖梅追偿。综上所述，孟祥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基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部分有误，二审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锁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锁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加才、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加才、南京贵富伟石灰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区云桥石灰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赵加荣、赵祖梅追偿”；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3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6834元，由赵加荣、赵祖梅负担，赵加才、贵富伟公司、云桥石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4元、鉴定费581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2348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