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一初字第42号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臧晓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法定代表人：戴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宪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胜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岸投资公司）与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景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海岸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和刘旭、被告鸿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宪忠和付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海岸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新海岸投资公司与鸿景置业公司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判令鸿景置业公司立即返还新海岸投资公司的投资款3000万元；2.依法判令鸿景置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分配项目利润，暂主张7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鸿景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15日，新海岸投资公司与鸿景置业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以鸿景置业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销售位于临沂市的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项目总投资约7000万元，新海岸投资公司投资280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40%），鸿景置业公司投资420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的60%），该项目下的所有权利归双方共同享有，所有利润由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所有费用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该协议同时约定：项目部下设综合部、工程部、销售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项目部由三人组成，双方各委派一人，再由双方协商共同聘请一名，设董事长、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各一人，新海岸投资公司派出主管会计，鸿景置业公司派出纳会计管理项目公司账目；双方任何一方更换项目部组成人员须先书面通知对方，对方收到书面通知后应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新海岸投资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投资了2800万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共同协商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追加投资500万元，新海岸投资公司追加投资200万元。至此，新海岸投资公司在该项目上共投资3000万元。而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鸿景置业公司利用其作为所属项目公司的优势地位，大量隐瞒项目开发过程的各种信息，严重侵害了新海岸投资公司作为投资人的知情权，致使新海岸投资公司的投资风险无法把控。2015年7月15日，新海岸投资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鸿景置业公司发出书面更换委派人员的通知，更换新海岸投资公司的代表人员，而鸿景置业公司却以种种理由搪塞。鸿景置业公司在7月27日又以更换项目财务部门锁的方式，强行阻止新海岸投资公司委派的财务负责人继续工作，公然违反协议约定，其行为已致使该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已施工至项目末段，楼盘基本售罄，项目的开发给鸿景置业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而据新海岸投资公司所知，鸿景置业公司却将项目收益私自挪作他用，投入其他项目。鸿景置业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已导致该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已严重侵害了新海岸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后新海岸投资公司申请追加苏彦东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鸿景置业公司、苏彦东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13171123.29元（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2.依法判令鸿景置业公司、苏彦东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8895227.4元（按照违约金日5‰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主张至判决作出之日）；3.依法判令鸿景置业公司、苏彦东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46万元；4.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19万元由鸿景置业公司、苏彦东承担；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鸿景置业公司、苏彦东承担。在本案第二次开庭中，新海岸投资公司当庭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利息变更为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计算；将诉讼请求第2项的违约金变更为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680万元，并主张至判决生效之日；将诉讼请求第3项的律师费变更为23万元。变更后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经之前的庭审查实及鸿景置业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和答辩，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并且签订了书面《借款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苏彦东作为该《借款合同》担保人，为鸿景置业公司提供连带保证，现新海岸投资公司按照借款关系向鸿景置业公司提出诉求，苏彦东应当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新海岸投资公司撤回对苏彦东的起诉。鸿景置业公司辩称，1.变更诉讼请求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新海岸投资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鸿景置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已经开庭审理、辩论终结，举证期限已经届满，新海岸投资公司却迟至半年后方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严重拖延诉讼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同意其变更诉讼请求，裁判驳回其原诉讼请求。2.关于借款金额。新海岸投资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借款本金3000万元，该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新海岸投资公司于2011年5月抽回200万元资金（鸿景置业公司会计张琪于2011年5月11日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汇付回2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额为2800万元，该借款金额也已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3.借款合同无效，新海岸投资公司各项诉讼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以新海岸投资公司名义向鸿景置业公司发放的本笔借款，并非新海岸投资公司的资金，国家工作人员（领导干部）违反规定开展商业经营牟利，应属无效。无效情况下，鸿景置业公司仅负有返还本金的义务。新海岸投资公司诉求中主张5‰的违约金更是于法无据，远高于新海岸投资公司的损失，银行贷款利率仅为年利率4.35%。更何况借款合同无效是新海岸的过错，其无权向鸿景置业公司主张因合同无效发生的损失。至于律师费、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等应由新海岸投资公司自行承担，就借款合同无效财产返还而言这些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并且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该费用的基础是建立在其不当起诉鸿景置业公司投资合作纠纷产生的，故理应由其自行承担。4.鸿景置业公司未能及时还款是新海岸投资公司造成的。2015年7、8月份，在《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新海岸投资公司派十几人到鸿景置业公司营销中心占场一个月，殴打鸿景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最后派出所出警方才恢复经营秩序。新海岸投资公司恶意干扰鸿景置业公司经营，严重影响鸿景置业公司声誉，房产销售陷入困境，已经洽谈好的房产销售、融资被取消，给鸿景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新海岸投资公司2015年11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鸿景置业公司，而此时借款期限尚未届满（还有8天）。2015年12月2日，查封鸿景置业公司银行账户及部分楼盘，直至今日，人民法院仍按新海岸投资公司的申请查封鸿景置业公司高达6400余万元房产。由于上述两个原因，2015年影响销售1.5个亿，2016年影响销售2亿，仅此造成鸿景置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5000余万元；同时也严重阻滞了鸿景置业公司融资安排，致使鸿景置业公司无法按期筹措资金偿还借款。新海岸投资公司恶意干扰鸿景置业公司经营，恶意提起本案之诉，打击、损害鸿景置业公司商业信誉，致使鸿景置业公司短期内难以筹措到资金，未能及时还款是新海岸投资公司过错造成的。不仅如此，新海岸投资公司应赔偿给鸿景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鸿景置业公司有权扣留借款资金以抵偿上述损失。综上，新海岸投资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为由提出本案之诉，超标的查封鸿景置业公司财产；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无效，新海岸投资公司各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新海岸投资公司恶意干扰鸿景置业公司经营，恶意提起本案之诉，鸿景置业公司有权扣取其财产赔偿其给鸿景置业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11月15日，鸿景置业公司作为甲方，新海岸投资公司作为乙方订立《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1.2项目地点:临沂市。1.3规划面积:建筑面积约计17.8万平方米……1.4项目总投资人民币:约七千万元。1.5合作方式:该项目以甲方名义开发、建设、销售，该项目下的所有权利归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该项目下的利润由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该项目下的所有应支付费用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比例承担。第二条合作形式、机构组成、议事规则2.1甲乙双方共同成立“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对该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及销售。2.2项目部全权负责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的开发、销售和管理。项目部下设综合部、工程部、销售部、财务部等部门。……2.3项目部由三人组成，其中甲方派员一人，乙方派员一人，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一人。项目部设董事长一人，总经理一人，副总经理一人。董事长由乙方人员担任，总经理由甲方人员担任，副总经理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人员担任。甲方派出出纳会计，乙方派出主管会计。……2.4.2与项目相关的一切事务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共同决定，除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之外，甲方或乙方不得单方对项目事务进行决策及签字。2.5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更换项目部组成人员必须事先书面通知对方，对方收到书面通知后应签字确认。第三条合作项目出资方式、比例、期限及项目费用承担3.1甲方以42000000元人民币用于合作项目开发，占合作项目总投资的60%。3.2乙方以28000000元人民币用于合作项目开发，占合作项目总投资的40%。……3.4其他投入资金由该项目部运作融资或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出资，融资费用计入项目成本。……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义务6.1甲乙双方对合作项目有了解、监督等权利。……第七条项目的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7.1甲乙双方按照合作项目60%：40%的出资比例进行项目的利润分配。7.2因项目风险形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按照60%：40%的出资比例承担。7.3因一方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9.1甲方或乙方迟延出资的，则每迟延一日，违约方按应支付出资额的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方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的7日内仍然不履行出资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9.2依据本协议约定，或项目进展过程中的必然要求，甲方或乙方故意不履行义务从而导致项目不能继续进展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1000元/日的违约金。如果经守约方书面催告后的7日内仍不履行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9.3如果一方私自取得合作项目的销售收入或其他收入及有损害对方合法权益情形的，违约方应将前述收入退还到项目部，同时另行向对方支付应退还金额20%的违约金。……第十一条合同生效及其他11.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凭证六份、鸿景置业公司分别于2009年11月20日、2010年1月25日、2010年2月25日、2010年3月6日出具的收据四份，主张其依约实际投资3000万元。四份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投资款。鸿景置业公司认可收到该3000万元，但是主张该3000万元并非投资款，并且提交汇款交易凭证复印件一份，主张其于2011年5月11日退还新海岸投资公司200万元。新海岸投资公司认为该汇款交易凭证系复印件，付款账户名称为张琪，并非鸿景置业公司，不认可退款200万元的事实。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2016）济齐鲁证经字第60号、（2016）济齐鲁证经字第61号公证书，证明根据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网站和临沂市房产和住房保障局网站查询公示，双方合作开发的鸿儒国际文化广场项目共建设商品房8座，均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大量房屋目前已经对外销售。鸿景置业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建设项目手续完备，但是该建设项目手续与本案无关联性，建设项目的权益由鸿景置业公司享有，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不成立。关于《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鸿景置业公司违约，提交《关于“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更换委派人员的通知》、《函》、新海岸投资公司在涉案建设项目销售地点张贴上述通知和函的录像和照片、《鸿儒集团关于集团总部费用报销等事宜的函》、《特快专递（EMS）邮件查询回单》，证明由于新海岸投资公司的知情权长期无法得到保障，新海岸投资公司向鸿景置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送达了更换委派人员的通知，但是被鸿景置业公司拒绝，致使新海岸投资公司无法继续参与合作建设项目的经营与管理，并且鸿景置业公司财务制度混乱，未按照约定将合作建设项目单独核算，严重侵害了新海岸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更换委派人员的通知》载明：“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并戴景明：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就合作开发‘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于2009年11月15日签署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分别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该项目以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设立项目部，贵司委派一名代表任总经理，我司委派一名代表任董事长，目前该项目尚在开发建设中。由于我公司内部人员调整，自2015年7月15日起，马宁女士不在（再）担任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临沂文化产业基地’董事长，我司新委派陈继明先生担任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临沂文化产业基地’项目董事长，即日起，陈继明先生按照合作内容行使该项目董事长的一切权利，同时更改开户银行马宁的印鉴为陈继明的印鉴。”《函》载明：“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及戴景明先生：依据2009年11月15日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与我方就‘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签署的协议要约，兹委派我司（乙方）张德玉先生一行人员前往贵公司商榷更换项目部组成人员乙方代表事宜。敬请接洽贵方与我方合作开发‘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殊事宜为盼。”上述两份证据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7月15日。鸿景置业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关于“临沂鸿儒文化产业基地”项目更换委派人员的通知》、《函》，鉴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在此之前鸿景置业公司已经通知新海岸投资公司解除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也已经签订了《借款合同》。鸿景置业公司辩称其没有违约，主张新海岸投资公司委派马宁在涉案建设项目部，马宁一直参与建设项目的经营管理，在双方已经由合作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后，即不存在变更委派人员的前提。鸿景置业公司主张《鸿儒集团关于集团总部费用报销等事宜的函》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鸿景置业公司主张该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合意订立《借款合同》，双方已经变更为借款关系。鸿景置业公司提交《催告函》、《解除通知》、《会议纪要》、《借款合同》证实。《催告函》载明:“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及马宁女士：贵我双方合作开发的鸿儒国际文化广场建设项目，总投资已达7亿多元，因销售进度不能满足工程建设进度的需求，建设资金非常紧张，虽然我方追加投资一亿多元，但仍不能保证项目建设的正常运转，继续融资也很困难，根据贵我双方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9.2条之规定，请贵方五天内暂先拨款3000万元资金，以保证项目工程建设的进展。切记莫误!”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6日，有马宁签名。《解除通知》载明：“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及马宁女士：贵我双方联合开发的鸿儒国际文化广场建设项目，因建设资金非常紧张，我方于2014年9月16日向贵方发出要求拨付资金的〈催告函〉并多次口头催付，但贵方至今仍无动于衷，致使项目建设进度受到严重影响，根据贵我双方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9.2条之规定，经我方办公会研究决定，解除贵我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同时我方保留继续向贵方追偿损失的权力。”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有马宁签名。《会议纪要》记载开会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与会人员为戴景明、马宁、麻金刚、顾宪忠、徐志亮，会议主题为沟通协商鸿景置业公司与新海岸投资公司解除《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善后事项。会议内容载明“……戴景明：马总，昨天我们送达的《解除通知》您也签收了。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需要8个亿，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建设项目需追加投资的，我们双方按原出资比例追加。自签订合作协议以来，贵方只是期初投资了2800万元。期初投资连买地及办理手续的费用都不够，何况还要保证整个项目建设的正常推进。这几年，国家对房地产项目的贷款控制的非常紧，到目前为止，整个项目建设连一分贷款都没有。为确保项目的正常运转，我方把我们集团正常周转的经营资金全部投放到项目建设上，同时要求贵方按协议约定拨付资金，可贵方每每没有响应，致使项目建设举步维艰：材料供应资金难以支付，民工工资无法兑现……，出现大量违约罚款，整个项目到了资金链断裂，即将崩盘的边缘，故才解除合作。按说我方早就应该解除合作协议，追究贵方不履约造成损失的责任。若追究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恐怕贵方连本金都不能保证全部收回，考虑到贵方老板的特殊身份，我们才没有追究贵方，解除协议才拖至今日。马宁：好，我先说说我方的意见。昨天我收到解除通知后，马上与我们老板汇报了。自合作以来，在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催促我们老板，但老板非常明确表示不再投资，而且一直想退出并把股权转让予我，所以根本没有追加投资的可能。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我也亲眼看到由于资金困难，把这个项目拖累的不轻。我方的意见是：改为借款，以拨款的时间为计息起点。到明年年底项目建设基本结束了，你们再还给我们。借款协议我也带来了，你们看看。合作协议是2009年11月15日签的，合作协议解除后，借款协议还按原时间签，还款日期就按2015年11月15日。戴景明：马总，按银行存款利率可以吗？马宁：不行，若按银行存款利率，我们就不如存在银行了。还是按贷款利率吧。戴景明：顾总，目前国家规定的银行存款利率、贷款利率各是多少？顾宪忠:记不准了，今年的存款年利率大概是：五年以上的5%左右，贷款利率大概是：五年以上的6%左右。马宁：我们老板定的借款利率是7%，6%左右，向右就是7%。戴景明：好吧，就按马总带来的借款协议签吧。你们有何意见？麻金刚、顾宪忠、徐志亮：没有意见。会议结论：原合作协议，改为借款协议。”《会议纪要》有与会人员签名。《借款合同》载明：“出借方：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借款方：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因乙方建设文化产业基地需要资金，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此借款。甲、乙双方遵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将贰仟捌佰万元人民币借给乙方。第二条甲方借款给乙方，具体要求如下：2.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仅限用于鸿儒国际文化广场项目的开发建设。2.2借款利率：借款利息自甲方实际出借款项日起按年息7%计算。2.3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但甲方可根据第9.1.2条、第9.3.3条单方面调整借款期限。……第五条为保证乙方按时全额还款，乙方向甲方提供下列担保方式：经甲方认可的苏彦东（……第七条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条款或解除本合同的，应由甲乙双方协调一致达成补充协议。……第九条乙方的违约责任……9.2如乙方未能如期如数偿还本金、利息，需向甲方交纳滞纳金，每延迟一日按本金、利息总金额的5‰计算，自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为止。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清楚、明确地告知乙方如果逾期还款造成的严重且无法精确计算的巨大损失，乙方确认理解告知的内容，并在此基础上接受前述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乙方明确放弃日后依据《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主张调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权利。……9.4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或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甲方有权聘请专业律师代为发律师函、提起诉讼或仲裁，或以其他方式处理本合同项下的纠纷；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差旅费等所有相关费用概应由乙方承担。9.5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或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导致甲方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或进行诉讼的，甲方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为处理纠纷、进行诉讼，有权聘请专业律师代为发律师函、提起诉讼或仲裁，或以其他方式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差旅费等概应由乙方承担。……”落款处甲方加盖有新海岸投资公司公章，并有马宁签名，乙方加盖有鸿景置业公司公章，并有苏彦东印章，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5日。新海岸投资公司对上述4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未收到《催告函》、《解除通知》。新海岸投资公司陈述在派出马宁后，其已经失去对马宁的控制，马宁也没有权利接收上述通知。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互相矛盾，不能证明鸿景置业公司的主张。鸿景置业公司主张在双方变更为借款关系后，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2015年11月15日之前的2015年7、8月份，新海岸投资公司派出十几人在涉案建设项目销售部占场，严重干扰鸿景置业公司经营，造成借款合同不能如期履行。鸿景置业公司提交现场录像截图打印件予以证实。新海岸投资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工作人员前往建设项目销售处并非占场，而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提供财务报表，更换项目负责人马宁，行使作为合作协议一方的知情权，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与《借款合同》没有因果关系。另查明，马宁系新海岸投资公司委派至涉案建设项目部人员，担任建设项目董事长。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鸿景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通知新海岸投资公司解除《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双方另行协商一致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借款法律关系予以确定。虽然新海岸投资公司对双方变更为借款关系有异议，主张其当时已经失去对马宁的控制，但是《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双方公章，在2014年10月马宁代表新海岸投资公司与鸿景置业公司协商时，马宁系新海岸投资公司委派的人员，新海岸投资公司尚未通知鸿景置业公司变更委派人员，因此新海岸投资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借款关系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确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为3000万元，鸿景置业公司主张为28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进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之初，新海岸投资公司向鸿景置业公司提供了3000万元的资金，但是双方变更为借款关系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2800万元，并且鸿景置业公司已于2011年5月11日通过张琪的账户向新海岸投资公司退回20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2800万元，上述200万元不属于本案借款本金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新海岸投资公司为证明其律师费损失和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损失，提交其与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份，威海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交易回单一份，证明新海岸投资公司为了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46万元，现已经支付23万元；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份，发票一份，威海市商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交易回单两份，证明新海岸投资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保全鸿景置业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按照实际保全数额收取了新海岸投资公司保费19万元。鸿景置业公司质证称，对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数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律师费的发生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对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鸿景置业公司提交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三份附件，主张由于新海岸投资公司占场和诉讼等行为，导致互联网上有许多对鸿景置业公司的不良报道，严重影响鸿景置业公司声誉，鸿景置业公司房产销售情况恶化并陷入困境，多家已经签订购房意向书的客户与其解除了购房关系，给鸿景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逾5000万元。新海岸投资公司认为情况说明系鸿景置业公司单方陈述，并且情况说明中列出的数据没有查实，与新海岸投资公司行为没有关联性。附件中互联网页截图载明的是鸿景置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解除购房意向书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鸿景置业公司主张《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借款合同》无效，提交新海岸投资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文件、2009年年检报告书、2009年审计报告书，2012年年检报告书，2012年审计报告书等工商档案资料一套，马宁于2014年11月10日向鸿景置业公司出具的函一份，证明根据新海岸投资公司的资产状况，其没有实力投资涉案建设项目，在新海岸投资公司财务报表中也体现不出其投入涉案建设项目的资金，可见该投资并非新海岸投资公司投资，实际投资人为臧海强，臧海强系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鉴于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不允许投资经商，故臧海强以新海岸投资公司名义参与涉案建设项目投资，所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新海岸投资公司对工商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鸿景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鸿景置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建设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臧海强。新海岸投资公司对马宁出具的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新海岸投资公司没有授权马宁出具该函，该行为系马宁个人行为，与新海岸投资公司无关。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威海畅通船舶用品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六份，证明本案涉及的新海岸投资公司的出资系从新海岸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的威海畅通船舶用品有限公司处所来。鸿景置业公司质证称，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不能证明新海岸投资公司出借的资金与该财务凭证具有关联性。新海岸投资公司出借第一笔资金是在2009年11月与财务凭证的时间不能对应，财务凭证载明的汇款用途与借款不符。财务凭证上没有附任何依据及签字，真实性有待考证。新海岸投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忠立作为政府部门职位比较低的工作人员，其设立公司的700万元出资来源有待考证。新海岸投资公司的1000万元出资都是多次出资才到位，可见2800万元的出资来源有待考证。综上，可以证明新海岸投资公司的资金来源存在问题。另，新海岸投资公司申请本院司法审计鸿景置业公司在临沂鸿儒国际文化广场项目的盈利情况以及调取鸿景置业公司向国泰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并申请对鸿景置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上戴景明、马宁、麻金刚、顾宪忠、徐志亮以及《借款合同》上新海岸投资公司、鸿景置业公司、马宁的签字、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新海岸投资公司与鸿景置业公司约定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双方的该约定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中，新海岸投资公司依据借款关系变更其诉讼请求，本院应当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关于鸿景置业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鸿景置业公司主张新海岸投资公司出借的款项并非新海岸投资公司的资金，新海岸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违反国家工作人员禁止开展商业经营牟利的规定，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但是鸿景置业公司提交的新海岸投资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文件、2009年年检报告书、2009年审计报告书，2012年年检报告书，2012年审计报告书、马宁于2014年11月10日向鸿景置业公司出具的函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且新海岸投资公司提交了威海畅通船舶用品有限公司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因此鸿景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鸿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现已超出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鸿景置业公司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对于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鸿景置业公司已经实际借用新海岸投资公司资金，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自新海岸投资公司实际出借款项日起按年息7%计算，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鸿景置业公司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利息。新海岸投资公司出借2800万元实际分别为2009年11月20日出借300万元、2010年1月25日出借500万元、2010年2月25日出借2000万元，因此上述2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均按照年利率7%计算。对于新海岸投资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新海岸投资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即新海岸投资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即向鸿景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约定。但是诉讼中，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鸿景置业公司应当依约向新海岸投资公司偿还借款，现鸿景置业公司未偿还借款，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5‰，超过年利率24%，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因此鸿景置业公司应当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鸿景置业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鸿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向新海岸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守约方因处理合同项下的纠纷而产生的包括律师服务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质押物费用、差旅费等费用。鉴于在新海岸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鸿景置业公司并未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新海岸投资公司向鸿景置业公司主张律师费和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景置业公司主张新海岸投资公司占场和诉讼等行为，给其造成逾5000万元的重大损失，应与借款抵偿，本院认为，鉴于鸿景置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新海岸投资公司申请本院司法审计鸿景置业公司在临沂鸿儒国际文化广场项目的盈利情况以及调取鸿景置业公司向国泰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并申请对鸿景置业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上戴景明、马宁、麻金刚、顾宪忠、徐志亮以及《借款合同》上新海岸投资公司、鸿景置业公司、马宁的签字、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变更为借款关系，新海岸投资公司的上述申请与借款关系无关联性，且新海岸投资公司已经依据借款关系变更诉讼请求，系认可其与鸿景置业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其再提起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800万元；二、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均按照年利率7%计算）；三、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900元，由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900元，由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新海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山东鸿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红岩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人民陪审员  李夫存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