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6666号
原告：张元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昌，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卫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彬，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述海。
原告张元八诉被告王卫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组织原告与被告王卫芳进行了庭前会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又准许被告王卫芳的申请依法追加李述海为本案被告共同参与诉讼，本案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元八、被告王卫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彬均到庭参加了庭前证据交换和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进昌，被告李述海到庭参加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元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卫芳赔偿事故所有损失（暂定）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王卫芳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王卫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4843元【误工费23490元：4698元/月×5月、护理费7048元：156元/天×45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天=35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94474元：47237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暂定125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核定医疗费发票为准）、被抚养人生活费36081元：30068元/年×（小女儿17年+大的孩子7年）/2人×10%】。对本院追加被告李述海后对其责任承担的态度，原告认为，若法院认为被告李述海需要承担责任，则并不放弃，由法院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0年到浙江工作，于2017年3月13日进入被告家里的五金加工厂，与被告王卫芳约定做抛光工作、工资保底250元/天、国家工作制（8:00-17:00，中午吃饭休息1小时，双休日放假）。原告在同年3月15日14:30左右，在上班工作时，因机器突然坏了，导致原告被铁板夹伤右手，当时由被告和工友送原告到杭州市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医生诊断为：右手第一掌骨、拇指粉碎性骨折伴错位。原告后在审理中更正诉称事实如下：原告是按件计薪；案涉�故发生时间大约为12:30左右，原诉称事故发生时间有误。
被告王卫芳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卫芳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卫芳从未让原告到其家中做工，事发当日即2017年3月15日是原告未经被告王卫芳同意私自到王卫芳家中，原告擅自动用抛光机操作是引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原告不实诉讼，起诉状多处与事实不符：1、2017年3月13日，原告并未到被告王卫芳处做工，也无任何用工洽谈。所谓工资待遇250/天、国家工作制等均不是事实，该被告系家庭小作坊，平时做一些不锈钢卫浴配件加工件，工作量不大，都是一个抛光工、一个焊接工即可，平时按件结算，每月1000多元，根本付不出250元/天的工资，上班时间除中午吃饭休息1个小时以外其余不固定。2、事发当日，原告由李述海私自带到被告王卫芳�，此前被告王卫芳已经外出，对此毫不知情。被告王卫芳在出门前跟焊接工交代李述海会过来，因焊接和抛光都是专业人员，故其放心离开。被告王卫芳的作坊也是在其家里，根本没有想到李述海会私带原告来家里擅动机器，对此原告是完全错误的。3、原告陈述事发当日14:30左右因机器突然坏了导致其右手受伤，又与事实不符，机器事发前后都可正常运转，且李述海在事发后也继续回来进行抛光作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不安全、不规范的操作造成。4、被告王卫芳后送原告去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医治是基于事故在其家中发生和对原告的同情，并不是基于雇佣关系。被告王卫芳是到医院才认识的，原告在受伤后自己垫付医药费的情况，也可以佐证当天原告和被告王卫芳对此事的心态。
被告李述海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述海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述海与原告同样是被被告王卫芳雇佣，原告与被告李述海是平等的同事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本案系被告王卫芳非法用工，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当由劳动仲裁部门进行前置处理程序，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也应从程序上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的病例资料1套，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的事实。2、医疗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费用。3、2017年4月24日上午9:39在萧山区调解时的视频资料1份（手机录制，在场人原告、被告王卫芳、原告朋友赖建波、被告王卫芳的丈夫林志芳、李述海、村委会干部等人，附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受伤的事实。4、户口本及出生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是居民户口及有两个孩子的事实。5、派出所暂住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城市、应当按照居民户口赔偿的事实。6、司法鉴定报告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的事实。7、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卫芳认为：1、对证据1、2、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王卫芳无关，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中对证据4、5认为原告应该是从事农业的劳动者，不能证明原告是以非农业工作来作为生活来源的，如要计算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农业人员标准。2、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卫芳的丈夫长期在外地工作，事发时不在现场，原告利用其同情心和因为在被告王卫芳家中出事的道义上的考虑及想要调解结案的心态故意诱导录音，被告王卫芳不认�雇佣或委托李述海雇佣原告工作。被告李述海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3作了强调，其中有一句话问被告王卫芳的丈夫：“老板你的意思是说受伤的事情是给你干活受伤的，但是人不是你叫过来的，是不是？”，被告王卫芳的丈夫说“对”，说明被告王卫芳雇佣了原告是事实。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上述证据1、2、3、4、5、6、7系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相应证明力均予以确认；但对其中的举证2即医疗费发票的具体金额，则以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的具体金额为12359.89元为准。另对被告王卫芳是否雇佣原告则在本院认为中详述确认。
被告王卫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事发的2017年3月15日被告王卫芳家门口的监控录像1份（附监控时间节点一览表、监控录像截图）、高速公路机打发票，拟证明被告王卫芳重视安全隐患，因焊接及抛光作业均已指定专人负责，被告王卫芳一家人在事发当天一早已经离家，以及原告是由李述海私自带到被告王卫芳家中、其在被告王卫芳处工作并非国家工作制、原告出事的时间应当为12:38分以前并非原告所称的14:30左右的事实。在庭审中该被告对此证据又作如下补充：从该监控中可以看出，被告王卫芳家里对人进出是比较谨慎的，都及时关门；另外，李述海在事故发生后，又回到王卫芳家中继续做抛光工作，说明抛光机器是完好的，与原告关于是因为机器雾障导致其受伤的诉称事实不符。2、电话清单1套，拟证明被告王卫芳叫人干活均是通过电话告知的，事发前并不认识原告，更没有电话联系过原告的事实。3、事发工作现场照片、事发抛光机实物照片5张，拟证明事发操作间场地较小，一个焊接工、一个抛光工工作已经很局促，抛光机只有一台、只能由一个人操作也不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抛光的事实。4、工作量记账本1本，拟证明被告王卫芳从未有叫两个抛光工的先例，抛光的工作量不固定、一个月只有1000多元、根本不可能达到250元/天的标准，也不需要另增人手进行抛光。5、抛光机视频及原告错误操作示意图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在于抛光机而是原告错误操作导致的。6、李述海录音1份，拟证明抛光机是好的，事发后还可以操作，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操作不当。7、证人郭某（焊工）的证言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王卫芳家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由李述海私自带到被告处，擅自动用抛光机、操作不当导致受伤的事实。8、工作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王卫芳丈夫长期在外地工作，事发前不在现场，原告利用其同情心和因为在其家中出事的道义上的考虑及想要调解结案的心态，在调解中故意诱导、断章取义进行录制。审理中，本院准许被告王卫芳申请由其雇佣的焊工郭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证言的真实性。被告王卫芳对该证言经质证认为，证人郭某的证言属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述海是经过被告王卫芳同意后叫原告去被告王卫芳家中干活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确实没有原告与被告王卫芳的电话通话，但被告王卫芳是通过李述海叫其去干活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卫芳没有叫原告去干活。3、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抛光机有两个工位，可以由两个人同时进行操作。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王卫芳单方提供的。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是被告王卫芳单方演示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抛光机器是没有坏的，视频上演示横着做是对的、竖着做是不对的，但是之前原告曾去做过两次，被告王卫芳说横着做不光滑，叫其竖着做会光滑些。7、对证据7，认为活忙也好不忙也好，但是李述海说是被告王卫芳说的叫其多多少少去做，是由李述海告知其被告王卫芳要叫其去干活的，出事那天焊工郭某也并没有来劝阻其应该怎么做不要那么做。8、对证据8没有异议。9、对证人郭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说在被告王卫芳处的工作量较少的情况属实，但被告王卫芳从未叫过第三个人过去做工不是事实。被告李述海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监控视频资料是15日的，原告申请对被告王卫芳家在3月13日至14日的监控进行查看，要求确认原告在被告1家中上班的事实。2、对被告王卫芳提交的证据2没有异议。3、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5、6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王卫芳的证明目的；其中对证据5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不是该视频可以证明的，对证据6认为抛光机器失灵是时有发生的。4、对证据7，因为证人郭某不是每天在被告王卫芳家中干活的，他并不知道原告之前有没有在被告王卫芳家中干活，且郭某的证言是由被告王卫芳打的字，并不是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5、证据8不符合证明的格式要求，即使是真实的，被告王卫芳的丈夫应当知道该事故的发生，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3视频资料中的录音对话，被告王卫芳认可该事故是原告给被告王卫芳干活时受伤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王卫芳的证据1、2、3、4、6系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其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7和郭某的证言一致，虽然该证人与被告王卫芳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特殊关系，证明力虽较弱，但其证明内容与本院查明的其他证据一致，故对该证据7和证言的相应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5系由被告王卫芳单方提交的演示视频或照片，仅体现其单方意志，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8不予认定。
被告李述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纠纷事实如下：王卫芳家中设有卫浴五金加工的小作坊一个，主要加工内容为卫浴不锈钢配件的焊接、抛光，作坊一间中配有抛光机等设备。李述海系在该作坊中从事抛光工作，虽未每天上班，但与被告王卫芳已经建立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被告王卫芳有活即会电话联系叫其前来工作，按件计算酬金。�涉抛光机有粗磨、细磨共两个工位，工作时系同轴运行，工位间距约为90厘米。李述海与原告系相互认识，均从事抛光加工的职业，平时有活也常在相互叫工一起工作，酬金平分。经李述海联络原告，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上午由李述海带到王卫芳家中，两人共同对经焊工焊接后的卫浴不锈钢配件在抛光机上进行打磨抛光作业。中午12点半左右，原告在此过程中右手受伤。经当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杭州市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初诊为右手指切割伤、肌腱损伤，原告即于该日至同年3月23日、同年7月4日至7月8日先后两次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该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上述期间及前后亦在该院和当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作相关门诊治疗。伤经诊断为：右第一掌骨骨折、右拇指骨折、右手挤压伤，施以手部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第一掌骨�折内固定拆除术等手术治疗，原告为此伤后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2359.89元。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人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萧山分所于同年9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元八在2017年3月15日因外伤导致右手拇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掌骨骨折等，经手术治疗目前伤情已经基本稳定，但仍遗留有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活动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在150日左右较为合理，护理期在45日左右较为合理，营养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原告张元八从事抛光工作并无相关技能资质证明。其父母均已过世。其原籍湖南省辰溪县大水田乡茅坡田村五组，居民户口簿登记职业为农业劳动者，查其暂住记录有显示自2013年2月起至今在萧山区瓜沥镇里湖�路暂住生活。原告与其妻子共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张建平出生于2006年3月27日，在原籍农村生活；女儿张梦云出生于2016年8月5日，现随原告一起生活。
经本院审核，对原告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告的医疗费12359.89元、误工费18150元(参照人体损伤所需医疗时限及鉴定意见书，酌情考虑为150天，考虑原告从业性质以及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酌情调整为121元/天：150天×121元/天)、护理费5625元（参照人体损伤所需医疗时限及鉴定意见书，酌情考虑为45天；结合法庭调查以及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私营单位平均工资酌情考虑为125元/天：45天×125元/天）、营养费2000元（根据人体损伤通常需要的营养时限及鉴定意见书，酌情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准许原告主张350元、交通费300元（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酌情调整为300元）、残疾赔偿金45732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其户口本明确载明为农业劳动者，审理中查明其现生活居住地亦为农村，故以其伤残等级及参照2016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2286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831元【按其伤残等级程度以2016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计算依据，并应减除其配偶共同承担抚养义务的份额：（17+7）年×17359元/年÷2×10%】、鉴定费19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上述共计107247.89元。
本院认为，针对相关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
一、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李述海作为受雇于被告王卫芳的抛光工人，两者之间是雇主和雇工之间的法律�系，此无争议。进而分析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庭审中已经查明原告与李述海均以抛光工作为业，平时相互认识并经常叫工一起打工，平均分配报酬。本案中原告由被告李述海叫来被告王卫芳家中一起干活仅为第一天【认定理由：原告在第一次庭前会议中明确回答系第一天去被告王卫芳家中干活，后在庭审中称当天出事是第三天去干活，因无法查证，按证据认证规则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来认定，即可认定原告去被告王卫芳家中干活出事的这一天系第一天；另在审理中被告李述海请求被告王卫芳出示3月13日至14日即出事故的前两天的监控记录，对此被告王卫芳作答认为监控当时未保存已被覆盖，亦属合理解释】，庭审中原告也已经确认其与被告王卫芳无相关电话联络，又出事当天在同一工间工作的焊工郭某作证关于之前并未看到原告在王卫芳家做工的证�，这些查明的证据都是与被告王卫芳未雇佣原告的事实一致。另对于原告举证3中在村委会办公室调解时的视频资料中有被告王卫芳丈夫的回答，是否可以证明原告与王卫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分析认为，该旁人向王卫芳丈夫的问话含意并不明确，仅凭该问答显然不能直接认定存在雇佣原告的事实。原告无法举证证明是被被告王卫芳叫来或被告李述海受王卫芳委托叫来做工的，在审理中查明的证据事实也与原告关于受其雇佣之诉称相矛盾，应由原告对此负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本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排除了原告并非前来学习工作技能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两被告系于之前相互叫工的习惯前来被告王卫芳家中与被告李述海一起做工赚取劳务报酬的事实。并且，当日两人相互叫工在一起工作的事实无法认定为被告王卫芳所明知。
二、关于原告实际损失的认定。主要是原告实际损失认定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确认，可详见本院在前述具体赔偿金额中的相关分析认定。
三、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责任认定及其责任承担。李述海未经雇主同意擅自约工友第一次一同前来工作，其选任一同工作的工人应当具备一定的工作经验和职业技能（庭审中原告自称并无相关技能职称证明），李述海在其第一次前来做工的协同配合或要求提示上应多尽其职责，因选任和协同配合或提示上存在过错，现造成原告右手受伤，对此被告李述海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并且李述海在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链上与原告的关系相对于雇主王卫芳而言最为紧密，责任相对较大。对于雇主王卫芳来说，其应当提供良好、安全的用工环境�相关设施保障，显然，其经营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批准，在工作过程中本人不在又无专人负责监管，未尽有效的用工或安全监管责任，对原告的受伤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告诉称事故原因是“机器突然坏了”，但审理中原告并无相关证据印证，而其该项诉称事实与出事后被告李述海回来正常上班工作（被告王卫芳举证1的监控录像资料中显示，李述海于下午1点半左右回来继续干活并于下午6点20分左右下班离开被告王卫芳家，可以证实机器可以正常进行抛光作业）、和在同一工间做焊工的郭某证言中关于事故时机器并不故障的证言，均相悖，由此本院确认事故原因并非机器故障的原因，考量此事实，本院不能过份加重经营人王卫芳的责任负担。对原告自身来说，在用工过程中应有相应的工作技能、工作经验和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操作时应规范、安全，尤其在首次前去被告王卫芳家用工时尽其必要的谨慎义务，对尚不很熟悉的环境和设备或操作流程也应及时向身边一同在场的工友了解和询问，现造成事故，其本人或不慎或不当操作，均有其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
四、本案是否系劳动合同纠纷并且须经由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的前置程序而不属于法院审理案件范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照我国《劳动法》规定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其前提条件是劳动合同是否成立，即用人单位是否成立、劳动合同的合意是否成立？本案中的被告王卫芳系个人作坊式经营且并无工商行政部门审核批准的经营单位的执照，用工也非每天固定上班，显然不具备我�《劳动法》所调整的劳动关系中一方“用人单位”的主体条件，且本案中也并不存在原告与被告王卫芳的用工合意；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存在劳动争议的范围，本案中原告受伤请求赔偿显属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而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故本案并不受我国劳动法的调整，更不存在法定的劳动争议前置程序的约束，本案受案程序得当。
综上分析，本院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到本案中当事人各方面过错，并考虑到被告王卫芳相对承担责任的能力较大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告王卫芳、李述海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2174.37元（107247.89元×30%），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42899.16元（107247.89元×40%）。此外，综合原告的治疗情况告等，本院酌情认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共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卫芳、李述海各赔偿张元八因伤支出的合理损失32174.37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王卫芳、李述海各赔偿张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张元八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王卫芳、李述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1998元，由王卫芳、李述海各负担348元，张元八负担1302元（已申请缓交）。张元八、王卫芳、李述海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红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杜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