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君，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石河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宝清县宝清镇通达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伯峰，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霄，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宝清县宝清镇利民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君因与被上诉人张庆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铁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伯峰、被上诉人张庆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日，黑龙江省宝石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河酒业）登记设立，张庆霄系该公司唯一出资人，拥有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4年9月26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增为10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王铁君（受让方、甲方）与张庆霄（转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约定：目标公司为宝石河酒业，乙方将目标公司股权60%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2400万元。第五条股权转让价格中约定，乙方对目标公司已发生的投资共计45,530,357元，投资项目明细中包括新华邨小区商服，面积2605.82平方米，价值1000万元；盛新花园小区8号楼和10号楼地下室，面积1129.6平方米，价值282.39万元，在双方履行工商变更登记后，由乙方负责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变更到目标公司名下所有，由乙方承担房产变更的所有税、费；甲方已向目标公司投资1056万元和具体投资项目明细；双方共同确认目标公司现有外债5000万元，包括银行贷款4300万元以及民间借贷和利息、目标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等；双方经协商，同意在《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基础上，充分考虑上述目标公司和负债现状，双方最终确认目标公司股权价值为4000万元，甲方受让60%股权，故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2400万元。第六条价款支付中约定，由甲方在协议签署后两年内分阶段支付给乙方，支付条件为双方共同办理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及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完成对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账务账册和行政材料以及对目标公司有关业务运营的全部资产的接管，对有关职工的交接。第十条特别约定：“如乙方不能及时清偿上述额外的债务或承担法律责任时，如果由目标公司或甲方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乙方同意按该债务之额度以1:1比例进行债转股的核算，减持乙方持有的40%股权比例，并将乙方减持的40%股权转让给甲方持有”。协议签订后，2014年12月16日，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为50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3000万元，乙方投资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铁君，张庆霄为监事。但张庆霄未将二处地下室房产(面积1129.6平方米、价值282.39万元)交付公司使用,亦未履行变更过户登记到公司名下的义务。王铁君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12月23日付款10万元、12月31日付款20万元，2015年1月6日付款20万元、2015年2月13日向张庆霄转账100万元，2月16日向张丽转账200万元，共计给付张庆霄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同时接管了公司。根据《评估报告》内容显示，张庆霄有900万元注册资金在注册后抽回。2015年10月15日，张庆霄（转让方、甲方）与王铁君（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二》），约定甲方将目标公司股权40%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转让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第五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乙方用新华邨小区商服，2605.82平方米商服作价1000万元支付给甲方，如不能将房产变更给甲方，乙方需于2016年4月末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甲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00万元，如果没有按时支付，此协议废止；2015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200万元；余款8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每个季度支付给甲方150万元，至2017年6月底前全部支付完毕。乙方每年支付甲方50万元作为甲方创业的贡献金，于2016年起，每年1月份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此外双方还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方式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0月1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王铁君拥有100%股权，注册资本不变，仍为5000万元。2016年1月6日，王铁君（甲方）、张庆霄（乙方）及案外人宝清县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丙方）三方就履行上述《转让协议二》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一、2016年1月30日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即协议中约定的第一、二笔股权转让款及2016年贡献金）；二、甲方履行第一条后，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后续款项付款义务；三、由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如果甲方未履行第一条，则甲方应在2016年1月31日，将公司51%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2016年2月24日，王铁君（甲方）与张庆霄（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派张丽管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各种用章，甲方使用公章需经乙方同意，由张丽负责盖章和办理财务出纳事宜；2016年4月1日前，甲方继续以现有的身份办理银行贷款融资，融资成功后，在资金到账的两日内必须支付乙方《转让协议二》的全部价款2300万元中的1300万元，并按期将新华邨小区1号商服转给乙方，并办理过户。协议签订后，王铁君未履行给付转让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张庆霄与王铁君为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转让协议一》、《转让协议二》、《担保协议书》、《协议书》，除《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由政府提供担保条款属无效外，其他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条款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至今，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王铁君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股权转让款共计4700万元，王铁君未履行付款额度为4350万元，未履行额度较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不能达到张庆霄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张庆霄诉讼请求解除全部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王铁君抗辩《转让协议一》约定的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完毕，理由是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转让协议二》签订期间，其接管公司后，支付2500余万元，已超过应付股权转让款数额。经双方对账，王铁君所举的证据为目标公司宝石河酒业在此期间款项的支出，款项用途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投入及偿还外债。其中王铁君对公司经营的投入方面，因股权转让款系王铁君向张庆霄交付，受领方为张庆霄而非公司，王铁君以其向公司的投资款来充抵应付给张庆霄的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其中偿还外债方面，王铁君未能举证证明偿还的外债系双方合同约定的“由目标公司即宝石河酒业偿还5000万元外债”范围之外，故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以偿还的外债按1：1比例减持张庆霄40%股权的问题。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二》时，张庆霄持有公司40%比例股权，可见亦不存在外债与股权对价减持的情形。至于王铁君抗辩《转让协议二》的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亦无需再支付，理由是张庆霄抽逃资金900万元，张庆霄应向王铁君交付二处地下室房产价值282.39万元，公司需向案外人承担工程款300万元、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300万元，上述二笔300万元均是张庆霄隐瞒事宜发生的额外债务，应冲减王铁君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张庆霄对抽逃资金900万元无异议，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初王铁君即已知情，与王铁君应付给张庆霄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关于价值282.39万元的二处地下室房产交付及变更过户义务，张庆霄应按照《转让协议一》的约定向宝石河酒业履行而非向王铁君履行，故不能作为王铁君免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事由；二笔外债共计约600万元，不在双方约定的“由目标公司偿还5000万元外债”之内，因王铁君或公司并未偿还完毕，所以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减持张庆霄对公司享有40%股权的条件，故不能冲减王铁君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王铁君主张其已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能够确认350万元，另350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与给付股权转让款无关，不予确认。综上，王铁君抗辩本案不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庆霄诉讼请求解除合同有理，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张庆霄恢复公司100%股权状态，王铁君有义务配合张庆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张庆霄名下。王铁君已交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王铁君有权另行向张庆霄主张返还。关于王铁君主张返还其对公司享有的投资权利，属于诉讼请求而非抗辩，与本案争议属于同一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返还投资的主体亦属公司而非张庆霄，故本案不予处理。判决：一、解除张庆霄与王铁君签订的《转让协议一》、《转让协议二》及2016年1月6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书》、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王铁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张庆霄，将宝石河酒业100%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至张庆霄名下。案件受理费161,650元由王铁君负担。王铁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庆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一、王铁君与张庆霄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不具备解除条件。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而张庆霄在2016年6月13日即向宝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铁君履行《转让协议二》，将5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庆霄。该案移送至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张庆霄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各合同。张庆霄在第一份转让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解除合同，但其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铁君“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相反，张庆霄存在如下违约和违法行为：1.违反协议约定，未将面积1129.6平方米、评估价282.39万元的两处地下室的所有权变更到宝石河酒业名下，亦不能交付使用；2.面积2605.82平方米、评估价1000万元的商服至今不能交付使用；3.抽逃注册资本900万元，至今未交还给公司；4.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至今没有到位；5.协议签订前用伪造的公司房屋所有权证为他人在哈尔滨银行鸡西支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严重损害公司的商业信誉；6.未按约定偿还协议外欠款，被宾县人民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查封了公司房产并将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导致公司无法贷款、融资，严重影响了公司的经营活动；等等。而王铁君有如下履行协议行为：1.缔约前后共给付张庆霄705万元股权转让款；2.缔约前借给公司7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3.缔约前后共向公司投资1680万元用于基本建设和购买办公用品等；4.协议签订后自筹资金3200余万元，其中2500余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外债和经营，700余万元用于偿还张庆霄个人欠款；等等。综上，张庆霄欠公司1900余万元，公司欠王铁君1000余万元以及缔约前后王铁君给付张庆霄的705万元，均可依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债务抵销的方式处理。协议履行期间，王铁君多次要求与张庆霄对账、结算，均被张庆霄拒绝。抵作王铁君付给张庆霄的股权转让款，合计达2000万元左右，证实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王铁君已经履行了主要债务，张庆霄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一》没有事实依据。因张庆霄存在上述违约行为，王铁君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属违约。因王铁君未按《转让协议二》约定给付张庆霄第一笔转让款300万元，依据该协议第五条中的约定，该协议废止。因此，王铁君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二》及此后两份协议。二、合同解除后，判令单方恢复原状，张庆霄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张庆霄要求王铁君返还股权，则王铁君有权要求张庆霄返还股权转让款及王铁君为履行合同而向公司的投资和借款等债权。因王铁君对公司的投资和经营，股权必然增值，返还的股权已非原状，强制返还时必须评估作价、确定所有者权益，且返还股权时，王铁君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判令单方返还、另行起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王铁君的合法权益。张庆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王铁君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已导致张庆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使合法的股权利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张庆霄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张庆霄没有违约，按照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了60%及40%的股权变更登记，并将宝石河酒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王铁君名下，已全部履行了股权转让方的义务，使王铁君实际持有了宝石河酒业100%的股权，获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管理权能，实现了股权受让方的合同目的。关于两处地下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问题，因该房产在签订合同时为在建工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照，更不能变更产权登记。而且，转让协议中也没有明确履约的具体时间。关于新华邨小区2605.82平方米商服产权变更登记及使用问题，该房产已出租他人至2018年1月，张庆霄已将此情况告知王铁君。后王铁君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至宝石河酒业名下，由其抵押贷款使用。关于抽逃900万元注册资金和新增加1000万元资本金未到位问题，是否抽逃企业注册资金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不能证明张庆霄违约。《转让协议一》签订后，宝石河酒业将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张庆霄按当时40%的持股比例，尚应追加1000万元，由于双方在《转让协议一》中对注入追加时间未作约定，且因《转让协议二》签订后办理了40%股权的变更登记而再无注入的必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张庆霄在银行贷款300万元和被宾县人民法院判决强制执行等，均在《转让协议一》约定的公司外债5000万元之内。王铁君已构成根本违约。案涉4份协议，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王铁君仅给付转让款350万元，其主张给付705万元，其中有355万元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属于企业经营的正常费用和投入，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二、王铁君提出债权转让、债务抵消本案中不能实现。王铁君提出用其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累计投入到宝石河酒业的2500万元生产资金冲抵其应当给付的《转让协议一》约定的2400万元股权转让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在合同履行期内，张庆霄不具有向王铁君履行给付货币资金的义务。王铁君给付张庆霄股权转让金款，其资金用途是为了获得公司对价股权，该款项的领受人是张庆霄个人而不是宝石河酒业。而王铁君投入在宝石河酒业的生产资金及支付的外债款，资金用途是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经营，消灭公司之债。王铁君用债务抵销抗辩其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庆霄与王铁君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法律情形。王铁君意图通过同时履行抗辩权质疑一审判决判令其单方返还100%股权，其主张自相矛盾，系对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效力的默认。王铁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除了行使抗辩权外，并未提出反诉。一审判决告知其对解除合同后的恢复原状问题另行主张、另案处理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铁君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转让协议一》签订前王铁君借给张庆霄和宝石河酒业840万元的票据；证据二、宝石河酒业资产评估报告附表；证据三、宝清县宏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以上三组证据意在证明：1.在合同缔约阶段，张庆霄和宝石河酒业向王铁君借款840万元，即资产评估报告中体现的欠“粮贸”790万元，另外50万元是评估基准日之后、评估报告出具前借的，故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2.《转让协议一》中约定的双方承认的5000万元外债即以资产评估报告附表中所列外债为准。3.“粮贸”即宝清县宏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是王铁君个人独资企业，该债权由王铁君享有。4.张庆霄抽逃注册资本900万元，在资产评估报告中列为企业应收款，即张庆霄欠宝石河酒业900万元至今没有偿还。证据四、王铁君偿还资产评估报告附表所列5000万元之外的张庆霄经营期间的借款2,557,706.40元的票据。意在证明：根据《转让协议一》约定，该款应由张庆霄承担。证据五、《转让协议一》签订后，王铁君给付张庆霄股权转让款360万元的票据。意在证明：一审判决遗漏10万元。证据六、《转让协议一》签订后王铁君投入的资金列表共计25,102,065元。意在证明：在宝石河酒业没有经营收入的情况下，王铁君个人投入资金用于维持生产和偿还5000万元之内的债务，根据《转让协议一》的约定及公司章程，张庆霄应承担40%即一千万元。证据七、宝石河酒业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意在证明：1.张庆霄不但抽逃注册资本9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亦未到位，目前张庆霄共欠宝石河酒业1900万元。2.张庆霄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及抽逃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向公司和股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述证据意在证明：王铁君在缔约阶段向宝石河酒业投资1056万元，出借840万元，《转让协议一》签订后给付张庆霄股权转让款360万元，为张庆霄偿还协议约定之外的债务2,557,706.40元，借给宝石河公司25,102,065元，以上合计王铁君已支出50,219,771.60元。而张庆霄欠宝石河酒业1900万元，且另有两处房产没有交付（其中一处房产没有过户）。以上证据证实张庆霄违约，王铁君履约。被上诉人张庆霄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840万系《转让协议一》中王铁君向目标公司投资1056万元范围内的费用，不属于借款。收款50万元的收据，虽然是在资产评估之后，但该证据表明该款项是目标公司收款，系王铁君对目标公司投资的1056万元的范围内，并非股权转让款，与张庆宵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王铁君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强证据《评估报告》内容已经包含了该证据。股权转让价款是双方当事人对股权价格协商的结果。抽回资本金900万元的事实在财务账目上体现对股权价值评估结果没有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未将注册资本金作为违约条件，且王铁君对此90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不能以此认定张庆宵违约。对证据三中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因为系单方提供，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王铁君为诉讼需要临时出具的证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票据支付的费用应当属于双方确认的5000万元外债之内的，是由目标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与股权转让款及张庆霄无关。对证据五中两个5万元的收据收款人都是目标公司财务张丽，张庆霄未收到此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不是新证据。该款系对目标公司的投资，由张庆霄承担40%没有依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将此作为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张庆霄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宝清县宝清镇房屋产权证明。意在证明：张庆霄已将馨华邨小区一号商服产权变更到宝石河酒业名下。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王铁君接管公司后经营不利，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致使宝石河酒业抵押的20座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面临被法院执行拍卖的风险。证据三、宝石河酒业股权质押登记材料。意在证明：王铁君将宝石河酒业股权质押给宋文远，借款2450万元未用于公司经营，也未用于偿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王铁君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商服房产被张庆霄出租，一直未交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贷款是张庆霄经营期间形成的，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该债务不是由王铁君个人偿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与王铁君经营无关。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王铁君与张庆霄因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案涉四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各协议效力的相关认定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四份协议应否解除问题。张庆霄以王铁君仅给付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限给付其剩余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使其股权转让应依法获得的对价收益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其与王铁君签订的案涉四份合同，但因双方已分两次将目标公司宝石河酒业的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王铁君名下，宝石河酒业的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王铁君并由其接管了公司，故张庆霄方的股权转让主要义务已经完成，此时，张庆霄与王铁君之间存在的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尽管王铁君关于其给付张庆霄的各项款项总计已经超出了其应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的主张并未得到最终确认，但能够说明王铁君愿意履行合同，并未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况且，王铁君还为《转让协议二》所涉款项提供了付款担保，不能因为王铁君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限给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即可以解除合同。张庆霄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其股权转让的收益目的必将不能实现，故本案并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尽管王铁君在本案诉讼中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后三份协议，但因张庆霄系将案涉四份协议作为一个整体主张解除全部合同，故对后三份协议亦不能构成双方合意解除。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张庆霄与王铁君签订的案涉四份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庆霄可依双方所签的相关协议约定，向王铁君另行主张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权利。综上所述，王铁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庆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23,300元，由张庆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继业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