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银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创业街64号长安福特4S店。
法定代表人：岳文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英，女，宁夏银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芳甸路1155号浦东嘉里城办公楼19层、20层。
法定代表人：NARPALAHLUWALIA，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悦悦，女，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忠，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天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创业街66号北京现代4S店。
法定代表人：刘俊平。
原审被告：岳怡，女，197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原审被告：刘俊平，男，1970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上诉人宁夏银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金融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宁夏天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银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特金融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福特金融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将109台车辆转卖给其他经销商，根据《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约定，福特金融公司取回质押车辆，属于实现了质权，故从该日起就不能再计算该109台车的本金和利息。2、2015年7月24日案外人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召集福特金融公司和银福公司开会解决库存融资贷款问题，银福公司明确表示将保证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50万元抵扣尚欠本金，A公司和福特金融公司均同意此方案，但福特金融公司扣除保证金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显然违背双方约定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银福公司已销售28台车，其中还剩18台车未还款，金额为3,755,958元，扣除银福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50万元、福特金融公司应支付的整车返利139万元，银福公司不欠福特金融公司任何款项。4、涉案合同对利息的约定不符合中国法律规定。央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是年5.5%，逾期上浮30%-50%即8%-9%，而福特金融公司贷款利率是8%，上浮后是11%，属于无效约定。且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当对出具格式条款一方作出不利的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错误。5、本案中银福公司不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且双方约定了如何返还车辆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的抵扣顺序和时间错误，扩大了银福公司的损失。6、一审法院判令银福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且在抵扣中直接支持了律师费，变相支持了高额律师费。
被上诉人福特金融公司辩称：1、银福公司提出2015年7月24日停止计息与事实相悖，《车辆质押协议》中出质人是A公司，银福公司仅是保管人，而非出质人。2015年7月26日、27日，其他经销商接收车辆并签收保管函，仅是质押物的转移保管，并非实现质权。2、2015年7月24日福特金融公司和银福公司并未达成任何协议，银福公司称该日即应抵扣250万元定金不能成立。2015年9月，福特金融公司发函没收了定金，之后经协商将其抵销本金、利息，减轻了银福公司的负担。3、整车返利是银福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福特金融公司无关。福特金融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收到的A公司的2笔款项都告知法院，并予以抵扣，银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福特金融公司还有其他收取钱款的事实。4、双方签订的授信函对相关计息约定很明确。5、双方约定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银福公司承担，福特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内收取。综上，不同意银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均未发表意见。
福特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银福公司偿还福特金融公司贷款本金1,079,556.95元；2、银福公司偿付福特金融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11,605.24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079,556.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125%计算）；3、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对银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银福公司、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承担。一审审理中，福特金融公司明确本案事实和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如下：1、本案纠纷共涉及139台车辆的欠款，其中2台的欠款仅涉及期内利息共计251.34元，28台由银福公司自行销售，28台中10台的贷款本金银福公司已经归还，但发生逾期（归还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8月20日），涉及利息、逾期利息共23,945.49元，另外18台车辆的未还贷款本金共计3,755,958元，利息和逾期利息截至2015年11月30日共计248,520.52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的逾期利息共计188,859.89元，109台车辆的贷款本金由受让上述车辆的案外经销商归还，涉及期内利息共计401,148.02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签订《车辆销售及债权转让协议》之日）；2、本案中贷款期限内利息分别按照年利率8.25%（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8%（2015年7月1日至7月23日）、11%（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0月31日）、10.75%（2015年11月1日至今）计算，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计算；3、除了以上欠款之外，银福公司还应付福特金融公司运费18,000元、律师费95,271元、管理费675元；4、福特金融公司收到银福公司支付的定金250万元、A公司应付银福公司的款项691,170.46元、461,901.85元；5、250万元定金于2015年12月28日用于抵扣了18台车辆中部分车辆的贷款本金共计1,793,155.54元、139台车辆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共计673,865.37元（截至2015年11月30日）和其中18台车辆的部分逾期利息32,304.09元（截至2015年12月28日）、管理费675元；6、2015年12月24日收到的应收账款691,170.46元在福特金融公司收到后全部用于抵扣18台车辆中部分车辆的贷款本金691,170.46元；7、2016年9月6日收到的应收账款461,901.85元在福特金融公司收到后用于抵扣车辆运费18,000元、律师费95,271元以及18台车辆中部分车辆的本金192,075.05元、逾期利息156,555.80元（截至2016年9月6日）；8、经抵扣后，诉讼请求中的贷款本金1,079,556.95元涉及5台车辆、2016年9月7日至9月30日的逾期利息11,605.24元（以本金1,079,556.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125%计算）。银福公司对上述2台车辆的期内利息、已经还清贷款本金的10台车辆的逾期归还本金天数、管理费675元以及福特金融公司的计算结果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签订《授信函》，约定：福特金融公司向银福公司提供2,500万元的非承诺性循环融资，为卖方A公司交付给银福公司的每辆车辆的应付价款提供融资（2.1）；银福公司应当向福特金融公司支付定金，作为担保债务的担保，如果银福公司在任何存货融资文件下违约，福特金融公司有权没收全部或部分定金，如果银福公司无违约情况，扣除银福公司对福特金融公司应付而未清偿的负债后，福特金融公司将向银福公司退还定金的余额（3.1）；福特金融公司在收到卖方发出的《装运通知》之日进行放款（4.4.1）；贷款年利率为福特金融公司不时通知的利率，经提前通知，福特金融公司有权不时按照福特金融公司认为适当的方式调整贷款利率，只要该等新调整的贷款利率是在中国法律和/或法规所允许的范围之内，银福公司不可撤销地同意接受该等新调整的贷款利率，每笔贷款的利息应自放款日计息，并按照实际发生的天数计算，银福公司应于下个公历月的第15日或之前支付所有未清偿贷款的利息及所有费用（5.1）；对于银福公司到期应支付而未支付的任何贷款及其利息和其他费用，福特金融公司将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所允许的范围内自行决定计收本函14条规定的逾期罚息（5.2）；银福公司应在放款日后6个月内偿还每笔贷款的50%，并在放款日后12个月内偿还剩余的50%，尽管有上述规定，在发生银福公司与客户就销售特定车辆签订了销售合同或者开立了车辆发票以及车辆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转移、运输或存放在指定的场所以外或处于银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之外等情况下，银福公司有义务在发生上述情况下的2个工作日内全额偿还有关车辆的全部贷款（6.1）；福特金融公司有权将福特金融公司应向银福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用以抵销银福公司应向福特金融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但银福公司不得就应向福特金融公司支付的款项行使抵销权（10）；银福公司承诺，福特金融公司向银福公司不时发布并更新的《经销商手册》、公告、通知等对银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可执行（12.1）；经书面通知银福公司，如果发生违约事件，福特金融公司有权收回任何放款，银福公司应立即向福特金融公司偿还所有已发放的贷款以及利息（14.1）；发生违约事件，福特金融公司有权宣布所有未偿还的放款立即到期且无需进一步通知或请求（银福公司已经明确放弃该通知或请求的权利），银福公司应立即向福特金融公司归还所有未还贷款并支付相关利息，有权以相当于年利率150%或以其他可适用法律法规允许的利息根据到期未支付金额和天数向福特金融公司收取逾期利息，要求银福公司赔偿福特金融公司因违约事件而使福特金融公司承担的任何开支、损失（14.3）；一经要求，银福公司向福特金融公司立即偿付福特金融公司可能发生的与行使及维护福特金融公司在存货融资文件下权利、权力或救济相关的所有律师费及其他成本、费用和开支（15.3）；等。同日，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案外人A公司签订《批售融资协议》。同日，福特金融公司（作为质权人）与银福公司（作为经销商）、案外人A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车辆质押协议》，约定如果银福公司出现存货融资文件中任何违约事件包括但不限于银福公司未能按时清偿任何到期应付之担保债务，福特金融公司有权采取取回质押车辆的全部或其任何部分、依法将质押车辆或其任何部分进行变卖或者拍卖等行动处置质押车辆（第4条）。同日，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分别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保函》，载明：保证如期支付在存货融资协议下银福公司对福特金融公司应付或可能应付的全部或任何金额（无论本金、利息、罚息、赔偿、成本、花费还是其他金额）（第1条）；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福特金融公司可以随时根据《保函》提出要求（第4条）。同日，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案外人A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银福公司向福特金融公司转让的对A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到期的或者将要到期的返利、退款、保证金、定金、票据或其他任何形式的应收账款或者债权；银福公司同意委托福特金融公司代表银福公司向A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A公司同意将向福特金融公司直接支付被转让的应收账款；福特金融公司在受让的金额范围内抵销/偿付福特金融公司所负的债务；等等。
嗣后，福特金融公司收到银福公司定金250万元，福特金融公司也按约发放了贷款。2015年年中，银福公司销售28台车辆后未按照《授信函》的约定还款，福特金融公司遂向银福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自2015年7月24日起，福特金融公司将存货融资产品利率由原来的8%上升3%，即调整为11%。2015年7月24日，福特金融公司将银福公司控制下的109台车辆转移至案外经销商处。福特金融公司为此支付案外人运输费18,000元。同年9月21日，福特金融公司通知银福公司，银福公司在存货融资文件项下的全部债务于该日到期，银福公司应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金19,413,162元（涉及127台车辆）、2015年7月、8月、9月的已到期利息和管理费等款项，福特金融公司没收银福公司缴纳的定金250万元。同月30日，为帮助银福公司降低库存，福特金融公司、银福公司以及5家经销商分别签订《车辆销售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该5家经销商从银福公司处购买上述109台车辆，银福公司将对该5家经销商的债权转让给福特金融公司；作为受让银福公司债权的对价，福特金融公司同意在受让的债权金额范围内抵销银福公司的债务，即于银福公司开具所有车辆发票后，抵销银福公司的债务。同年10月14日至16日期间，该5家经销商分别接收了上述109台车辆。2015年12月24日，福特金融公司收到案外人A公司应付银福公司的款项691,170.46元。
2016年5月，福特金融公司向银福公司发出通知，宣布自2016年5月4日起所有存货融资文件立即终止，银福公司继续清偿全部债务。福特金融公司催款未果遂涉讼。因本案纠纷，福特金融公司支付律师费95,271元。涉案车辆管理费为675元。审理中，2016年9月6日，福特金融公司收到案外人A公司应付银福公司的款项461,901.8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福特金融公司多次调整贷款年利率并通知了银福公司，其中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贷款年利率为8.25%，2015年7月1日至7月23日期间贷款年利率为8%，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贷款年利率为11%，2015年11月1日起贷款年利率为10.75%。截至2016年9月30日，139台车辆所涉及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运费、管理费、律师费等款项扣除定金、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款之后，银福公司尚欠福特金融公司贷款本金1,079,556.95元、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11,605.24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之间的《授信函》、《批量融资协议》等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福特金融公司发放贷款后，银福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按约承担归还本金、给付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管理费、运费等损失的违约责任。福特金融公司主张按照贷款年利率8.25%、8%、11%、10.75%分段计算期内利息、按照上浮50%分别计算逾期利息，上述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和法律规定，银福公司的相关抗辩缺少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银福公司抗辩截至实际还款日已还清贷款本金的10台车辆按照期内利率8.25%计算利息，缺少合同依据，福特金融公司的相关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应收账款、250万元定金抵扣顺序问题，《授信函》等合同对此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还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时，还款抵扣顺序依次是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和主债务。本案中，福特金融公司将应收账款、定金中的大部分按照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运费、律师费、管理费的顺序抵扣，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银福公司提出的先抵扣本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250万元定金的抵扣时间问题，根据《授信函》的约定，福特金融公司有权在银福公司违约后没收该笔定金，现福特金融公司自愿将定金用于抵扣银福公司应付款项，已减少银福公司的付款义务，其选择在2015年12月28日进行抵扣系其合法处置自身利益的表现，银福公司抗辩应在2015年7月24日进行抵扣，缺少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109台车辆的贷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根据《授信函》第5条，贷款利息按照实际发生天数计息，本案中虽然福特金融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将109台车辆转移至案外经销商处，但是该处置行为系福特金融公司在银福公司存在违约情况下、根据《车辆质押协议》而行使的质押行为，而非银福公司归还贷款本金。事实上，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以及案外5家经销商于同年9月30日才达成《车辆销售及债权转让协议》，银福公司将因转卖109台车辆而对案外5家经销商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福特金融公司，用于抵销银福公司对福特金融公司所负债务。现福特金融公司主张贷款期限内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不违反《车辆销售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故对银福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福特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管理费、运费，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银福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缺少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分别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的《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应按约对银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遂判决：1、银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福特金融公司本金1,079,556.95元；2、银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特金融公司截至2016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11,605.24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79,556.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125%计算的逾期利息；3、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对上述第一至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福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5,180元，由银福公司、天创公司、岳怡、刘俊平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批售融资协议》第2.2条约定，在经销商（银福公司）按照《授信函》的约定完全履行车辆的付款义务之前，卖方（A公司）保留按本协议装运至经销商（银福公司）的车辆的财产所有权。案外人宁夏B有限公司、宁夏C有限公司分别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了《车辆接收及保管确认函》，表示该公司于2015年7月收到福特金融公司移交的车辆，自移交日起至福特金融公司进一步指示前，其将作为质权人福特金融公司任命的保管人妥善保管车辆。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福公司与被上诉人福特金融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福特金融公司依约发放贷款后，银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现银福公司发生违约，即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银福公司所负债务的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银福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利率标准、计算期间问题，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3年7月起全面放开了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管制，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并不受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限制。福特金融公司与银福公司在《授信函》中约定，经提前通知，福特金融公司有权不时调整贷款利率。实际履行过程中，福特金融公司确定的贷款年利率最高为11%，逾期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50%，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至于2015年7月24日转给其他经销商的109台车辆，根据《批售融资协议》的约定，在银福公司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前，车辆所有权归属于A公司，银福公司系根据质权人福特金融公司的指示担任质押车辆的管理人，因此，福特金融公司将109台车辆转移至其他经销商属于变更质押物管理人，而非取回质押车辆，也并非实现质权。银福公司既未清偿借款，则应继续计息。一审法院将该109台车辆利息计至2015年9月30日签订《车辆销售及债权转让协议》之日亦无不妥。
关于银福公司上诉所主张的抵扣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银福公司所称的250万元保证金为双方约定的定金。根据《授信函》第3.1条的约定，若银福公司违约，福特金融公司有权没收全部或部分定金，事实上，福特金融公司确已于2015年9月21日通知银福公司没收定金250万元。后福特金融公司自愿将该250万元抵扣银福公司所负债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有利于债务人，于法不悖，可予确认。银福公司主张2015年7月24日双方达成以该250万元抵扣本金的合意，但福特金融公司予以否认，银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银福公司还提出，其工作人员在电子邮件中要求将250万元抵扣本金，福特金融公司未回函反对，故应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对于银福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福特金融公司并未确认其真实性，银福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银福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银福公司称福特金融公司应支付整车返利139万元，但整车返利系车辆出卖方A公司的义务，且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A公司直接支付给福特金融公司的款项外，银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A公司还向福特金融公司支付过其他整车返利款项。故其该项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由于上述250万元定金、A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双方并未约定过债务抵充顺序，福特金融公司采用的抵扣顺序也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银福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授信函》第15.3条的约定，银福公司违约时，有义务向福特金融公司偿付与维护权利相关的律师费，福特金融公司起诉请求银福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且发生金额尚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银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20元，公告费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14,820元，由上诉人宁夏银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素华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