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坪公路89号涌鑫工业厂区4号厂房第1、2、4、5层及5号厂房第1、2层。
法定代表人：蒋柳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升，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大学路叠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庄大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锋，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浩，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捷佳伟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刚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佳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被上诉人金刚玻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锋、张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佳伟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刚玻璃公司向捷佳伟创公司支付货款99.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9.5万元（逾期付款损失从2012年7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应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刚玻璃公司承担。实事和理由：一、捷佳伟创公司履行了《验收补充协议》，已经解决了设备出现的质量、工艺问题。1.多份证据显示捷佳伟创公司2012年前往金刚玻璃公司处维修设备，而且在设备维修单上也显示维修最终结果是正常运转。2.金刚玻璃公司2016将设备出租给案外人江苏润阳公司，从而也说明设备质量正常。3.金刚玻璃公司曾分别在2013年3月14日、2015年3月25日、2016年1月三次主动向捷佳伟创公司确认债权，而且《企业询证函》明确表示款项为“应付账款”。“应付账款”是指企业应付的购货款项。金刚玻璃公司向捷佳伟创公司主动发出债权确认，即表示金刚玻璃公司承认债权。如果设备未维修，金刚玻璃公司自然就不应当支付货款，又怎么会主动向金刚玻璃公司确认债权？如果设备未维修完成，金刚玻璃公司应当是通知捷佳伟创公司前往维修，但是金刚玻璃公司并没有如此，而是在捷佳伟创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时，拒绝支付款项。二、金刚玻璃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就维修后的质量再次提出异议，不符合质量异议期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金刚玻璃公司至迟应在2014年9月26日前就维修后的质量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然而，金刚玻璃公司并未提出，应推定设备质量、工艺符合金刚玻璃公司的要求。三、关于设备质量、工艺不符合金刚玻璃公司的要求，应该由金刚玻璃公司举证。在该起买卖合同纠纷中，捷佳伟创公司作为卖方，金刚玻璃公司作为买方，捷佳伟创公司已就金刚玻璃公司拖欠货款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而金刚玻璃公司提出质量、工艺存在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金刚玻璃公司应当就设备质量、工艺不符合其要求举证证明。一审中金刚玻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后的设备质量、工艺仍然不符合其要求。四、认为捷佳伟创公司不维修设备，是不符合常理的，也不符合实际情况。1.捷佳伟创公司明确知道只有维修了设备才能追讨剩余的90多万货款，而维修的成本远远低于金刚玻璃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捷佳伟创公司必然会前往维修，而且会按照金刚玻璃公司的要求进行维修。2.实际上，金刚玻璃公司早已做好了拒绝支付款项的准备，在双方签订了对捷佳伟创公司极其苛刻的《验收补充协议》后，金刚玻璃公司因其生产经营问题，停掉了生产线，也拒绝向捷佳伟创公司出具设备维修完成的验收单。五、金刚玻璃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对捷佳伟创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捷佳伟创公司要证明设备、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一，时隔久远，在2012年捷佳伟创公司已经维修好了设备，但此后金刚玻璃公司使用设备依然会对设备造成损耗，捷佳伟创公司对已经不存在的事项又如何举证？其二，《验收补充协议》中约定解决一系列的工艺问题，该种约定极其模糊、笼统，按照一审的理解，对捷佳伟创公司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捷佳伟创公司不惜成本的竭尽所能也无法按照一审判决的理解来履行协议。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捷佳伟创公司就金刚玻璃公司提出的质量、工艺等问题，已经尽最大努力的满足，而一审判决以一个让捷佳伟创公司无法完成的任务来拒绝付款，对捷佳伟创公司是极其不公平，也破坏了交易的公平性。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过分偏袒金刚玻璃公司。捷佳伟创公司提交的有关维修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捷佳伟创公司对《验收补充协议》积极履行的态度，金刚玻璃公司的多次债权确认也足以说明金刚玻璃公司此前对债务是认可的。金刚玻璃公司将设备闲置多年后又出租，也说明设备质量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设备的产能不足是必然情况，四年技术更新换代，旧设备必然存在所谓的工艺问题，这并不是捷佳伟创公司的责任。在货款问题上，双方从2012年到2016年一直有相关沟通，而设备质量问题上，金刚玻璃公司从未提起，直到应诉时才提出质量问题，这严重不符合常理。因此，为维护捷佳伟创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的公平正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捷佳伟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捷佳伟创公司补充其上诉理由称，一、针对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显示的质量问题，捷佳伟创公司已经对金刚玻璃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维修，捷佳伟创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5份维修单据，在二审中又补充了出差记录以及维修的证据，足以说明捷佳伟创公司已经针对金刚玻璃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予以全面检修和维修，并未再发生质量问题。所以捷佳伟创公司已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质量维修义务。二、即使捷佳伟创公司对补充协议约定的质量问题没有维修到位，或者甚至说没有维修，但是金刚玻璃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对机器设备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因为捷佳伟创公司自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多次向金刚玻璃公司发了询证函与律师函，但是金刚玻璃公司只是确认了所欠的货款，并没有对此提出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所产生的质量争议的规定，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的标准。三、金刚玻璃公司自捷佳伟创公司对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之后，把该设备租给了案外人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捷佳伟创公司并且同时申请了证人作证，证明金刚玻璃公司与案外人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中所涉及的相关设备是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且金刚玻璃公司与案外人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解除租赁协议的原因并未提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捷佳伟创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并不存在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条款的情形，金刚玻璃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
金刚玻璃公司辩称，捷佳伟创公司没有按照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验收补充协议》解决设备出现的质量、工艺问题。因捷佳伟创公司没有先行按约定履行维修涉案设备的义务，金刚玻璃公司无需向捷佳伟创公司支付余款99.15万元。一、捷佳伟创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维修涉案设备的义务，捷佳伟创公司所供的设备在工艺方面及设备方面仍然存在诸多问题。1.在涉案设备验收检查后，金刚玻璃公司与捷佳伟创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了《验收补充协议》。《验收补充协议》确认捷佳伟创公司所供的设备在工艺方面及设备方面存在诸多问题。2.捷佳伟创公司维修的设备名称只是PECVD这套设备的其中一部分，涉案设备至今仍存在工艺及设备方面的质量问题。其中，工艺方面有5项具体的质量问题，设备方面有制绒、扩散、刻蚀、PECVD四个大项的质量问题。从捷佳伟创公司所提供的5份《设备维修确认单》的内容看，只是针对“PECVD”个别部位包括流量计堵塞、射频电源内部损坏、量程设定存在问题、控制软件与PLC程序不匹配、第三管通讯模块烧坏所做的巡查维修，而PECVD的设备质量问题至今也没有得到全面解决。而其他工艺及设备方面存在的问题，捷佳伟创公司至今也没有进行维修。3.捷佳伟创公司主张设备已经全部维修，能够正常运转，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设备存在的诸多问题中，捷佳伟创公司只是针对“PECVD”个别部位进行维修，并不是对双方确定的所有问题进行维修，维修单上的签名只是对捷佳伟创公司有过来维修进行记录，不是代表设备能够正常运转。二、金刚玻璃公司将设备出租给案外人苏州润阳公司并不能证明捷佳伟创公司已经完成了维修的义务或者涉案设备质量正常。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金刚玻璃公司租赁的设备是按现状的设备，不只有捷佳伟创公司生产的设备，还有其他厂家的设备，包括48所研究院的设备、台湾BISINCS丝网印刷机、哲为EL测试仪等设备，其中48所研究院提供的设备与捷佳伟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完全相同，都是PECVD、扩散炉及制绒机。捷佳伟创公司供货的机械价值只有1300多万，而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金刚玻璃公司所租赁的机械价值7000多万。因此，案外人苏州润阳公司的承租事实不能够证明捷佳伟创公司已经完成了维修的义务或者涉案设备已经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捷佳伟创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完成《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也就无所谓捷佳伟创公司所主张的“维修后”提出质量异议及举证“维修后”存在的质量、工艺问题。1.捷佳伟创公司应当就本案《验收补充协议》的约定的质量及工艺存在的问题进行全面的维修，而不是就其中的某一部分进行维修。捷佳伟创公司所谓的“维修后”应当是全面维修之后。金刚玻璃公司早在《验收补充协议》已经提出质量的异议，及证明了双方确认的设备存在的质量、工艺方面的质量问题。2.在举证责任方面，捷佳伟创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维修义务，以及双方确认的质量、工艺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捷佳伟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捷佳伟创公司要求金刚玻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金刚玻璃公司支付余款应当以捷佳伟创公司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为前提，捷佳伟创公司至今没有履行义务，无权要求金刚玻璃公司支付余款，因此金刚玻璃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捷佳伟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捷佳伟创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刚玻璃公司向捷佳伟创公司支付货款99.1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10401.25元（逾期付款损失从2012年7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应计至清偿之日止，详见《货款支付明细表》）。2.判令金刚玻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月，捷佳伟创公司（2012年由深圳市捷佳伟创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与金刚玻璃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1009J723、Q100906263和P101012299的三份《购销合同书》，三份合同总标的额13795000.00元，均约定“40%定金，50%款到发货，10%货到安装验收后付”。合同签订后，捷佳伟创公司依约向金刚玻璃公司送达了全部合同设备，并于2012年7月10日全部进行了验收。2012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了《验收补充协议》，确认捷佳伟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在工艺方面及设备方面的制绒、扩散、刻蚀和PECVD等存在一些性能不佳等质量问题，等待进一步整改调整。该协议第3条约定，“对于具体存在的两大问题，需由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捷佳伟创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解决完上述问题之后（达到技术文件要求），再经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工艺、设备负责人确认后，由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还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捷佳伟创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合同设备的验收余款99.15万元”。2012年9月19日、23日、25日和26日，捷佳伟创公司派员到金刚玻璃公司对设备PECVD进行维修，经金刚玻璃公司工程师许成伟确认该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但对其他设备以及工艺方面等质量问题至今没有解决。2016年10月17日，捷佳伟创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法院起诉，提出判令金刚玻璃公司应支付设备余款本金1379500元及逾期利息等诉讼请求。金刚玻璃公司在法定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于2016年11月28日，向捷佳伟创公司发出《财务核对函》，该函称依据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验收补充协议》，已确认结欠捷佳伟创公司余款99.15万元。捷佳伟创公司收到该函后没有异议。2017年3月14日，深圳市龙岗区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捷佳伟创公司在诉讼期间将原来的诉讼请求的本金部分1379500元变更为99.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1009J723、Q100906263和P101012299的三份《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随后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了《验收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对于具体存在工艺方面和设备方面的两大问题，需由捷佳伟创公司解决完上述问题之后（达到技术文件要求），再经金刚玻璃公司相关工艺、设备负责人确认后，由金刚玻璃公司付还捷佳伟创公司合同设备的验收余款99.15万元。因该补充协议是对上述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补充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由于捷佳伟创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23日、25日和26日，派员到金刚玻璃公司对设备方面的部分问题进行维修并能够正常使用，但对其他设备以及工艺方面等存在的质量问题至今没有解决。金刚玻璃公司以此拒付设备余款99.15万元，符合双方在《验收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捷佳伟创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认为金刚玻璃公司将包括捷佳伟创公司上述设备在内的有关机器设备出租给他人使用，以印证捷佳伟创公司的设备已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证人证实了金刚玻璃公司出租的设备中，不仅有捷佳伟创公司生产的设备，还有其他厂家的相同设备，而且承租方在承租仅仅四个月就以设备严重老化为由向金刚玻璃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已解除。因此，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排他性和说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刚玻璃公司结欠捷佳伟创公司的设备余款99.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但捷佳伟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验收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全部进行整改调整的义务，金刚玻璃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设备余款。故捷佳伟创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捷佳伟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捷佳伟创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车票5份、住宿费发票2份、差旅费明细表3份，出差申请表2份，证明捷佳伟创公司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对金刚玻璃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维修的事实，上述证据发生时间均在2012年7月份，时间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前后关系，充分说明捷佳伟创公司有维修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金刚玻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捷佳伟创公司在一审所举证的设备维修确认单证明其所举证的资料存在虚假和矛盾，按其所说，蔡贤机是工程师，机器的维修人和出差人是蔡贤机，但一审所举证的设备维修确书中对设备维修的是一个名为刘运祥的维修人员，且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捷佳伟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捷佳伟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7月11日，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签订了《验收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此前来往函件、通知、验收单等文件与本验收补充协议有抵触或多种解释，以本验收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与上述合同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捷佳伟创公司与金刚玻璃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1009J723、Q100906263和P101012299的三份《购销合同书》，并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了《验收补充协议》，上述四份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四份合同有效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验收补充协议》系对三份《购销合同书》权利义务的补充，且按照《验收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双方此前来往函件、通知、验收单文件与本验收补充协议有抵触或多种解释，以《验收补充协议》为准。现捷佳伟创公司向金刚玻璃公司主张付还其设备余款99.15万元，根据《验收补充协议》第3条关于“对于具体存在的两大问题，需由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捷佳伟创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解决完上述问题之后（达到技术文件要求），再经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工艺、设备负责人确认后，由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还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捷佳伟创微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合同设备的验收余款99.15万元”的约定，捷佳伟创公司需要解决涉案设备存在的问题且经过金刚玻璃公司的验收确认后，才能向金刚玻璃公司主张余款。虽然捷佳伟创公司提出相关证据表明其存在维修的事实，也以金刚玻璃公司出租涉案设备给案外人苏州润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明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捷佳伟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照《验收补充协议》解决了设备存在的问题且经过金刚玻璃公司验收，而金刚玻璃公司将设备出租给案外人的事实也不能充分说明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捷佳伟创公司关于金刚玻璃公司应付还其设备余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捷佳伟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捷佳伟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捷佳伟创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焕丹
审判员 林 立
审判员 杨 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