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15号（A座17层）。
代表人张武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凌少林，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乐山道185号。
法定代表人董立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科硕，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代超，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西三里乡西二里村。
法定代表人杨本贵，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72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桂丽，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滨塘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少林，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科硕、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本贵、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桂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分公司）承揽盘锦大学（二区）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剑公司）施工。2011年4月9日，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华剑公司及北方分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其内容为：“我司（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现施工贵司盘锦大学项目建设工程，因我司进入沈阳施工时间较短，市场信誉较弱，现我司急需租赁扣件、钢管、丝杠、套管，并与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依供货单位的要求，需贵司提供担保供方才可供货，特此申请贵司给予担保支持。我司承诺，我司同意委托贵司按我司与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资金，其它一切违约责任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三方当事人均在该函件上盖章。2011年4月10日，华剑公司作为承租方与汇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向汇利公司租赁碗扣架，用于其承揽施工的盘锦大学项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自承租方收到租赁物之日起至全部租赁物退还之日止；租赁物提取、退还的具体数量以提货单和退货单所载为准；由承租方负责租赁物的维修、保养，对于退货时承租方未进行维修、保养的部分，由承租方承担修理费；对于已经丢失租赁物或截止到出租方诉诸法律时仍不能退还的租赁物，由承租方按合同约定的价值赔偿，如当时市场价值高于合同约定价值时，按照市场价值赔偿；租金单价碗扣架每天每米0.035元；租金按月结算并支付，首月承租方支付发生总额的70%，余欠30%累计到下一个月，下月支付上月所余的租金与该月发生额的70%，以此类推；鉴于本合同中双方认可的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发生不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期限交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同意从该月起包括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在本合同的基础上一律上浮30%；租赁物全部退还或承租方最后一次退货起连续三个月以上欠租金未付的，承租方需对所拖欠部分支付10%的违约金，同时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过程中发生的诉讼、律师、交通、评估、拍卖等各种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另，合同附件对碗扣架的规格、型号及原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汇利公司自2011年4月7日至2011年5月3日陆续向华剑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华剑公司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陆续退还了租赁物。后经双方对账结算，确认截至2011年11月20日，共发生租赁费613330.44元、维修费23627元，合计636957.44元。上述租赁费数额系租金单价上浮30%后计算所得。2012年11月16日，华剑公司向汇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汇利公司向北方分公司索要工程款，用于支付拖欠汇利公司的租赁费及维修费636957.44元，但北方分公司未予支付。此后，汇利公司曾多次向华剑公司等催要欠款，但至今未付款，故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汇利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华剑公司立即退还尚在租用租赁物（碗扣架：0.9米的横杆231根、0.4米立杆112根、1米立杆459根、1.3米立杆371根、1.9米立杆19根、2.5米立杆9根），如不能退还，则按照约定赔偿43671.7元；3、北方分公司给付截止到退还全部租赁物前的全部租金，华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中截至2013年12月31日所欠租赁费为660516.90元、维修费2362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退还租赁物之日止按日租金61.11元计收）；4、华剑公司给付违约金68000元，北方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华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1300元，北方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6、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北方分公司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另查明，北方分公司系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经营的场所和财产。就本案涉及的盘锦大学工程项目租赁事宜，案外人张虹曾以绍兴市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后经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4）锦民一终字第43号终审判决，认定三方盖章确认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北方分公司负有向出租人给付资金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1、汇利公司与华剑公司及北方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谁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2、汇利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是否退清，被告应否承担退还租赁物或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以及租赁费应计算至何时止；3、汇利公司按上浮30%后的价格计收租赁费是否合理；4、被告应否承担向汇利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汇利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汇利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华剑公司作为承租方和租赁物实际使用人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汇利公司支付租赁费。虽华剑公司认为其只是名义上的承租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华剑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并与汇利公司进行结算等事实，华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及维修费的责任。
对于北方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锦州中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北方分公司与汇利公司及华剑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是对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对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该函件中明确了北方分公司的直接付款责任。虽北方分公司认为其与汇利公司及华剑公司只是委托付款关系，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但北方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否定生效判决所作责任认定。综合全案分析，参考其他类似案件所作认定及北方分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所起作用，虽北方分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签约人，但北方分公司承诺付款行为应属债务加入，其与华剑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至于北方分公司是否尚欠华剑公司工程款，以及华剑公司是否有能力偿付租赁费，均不影响北方分公司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
对于中建六局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北方分公司是其隶属的分支机构，由于北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在北方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中建六局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关于租赁物是否退清，以及租赁费应计算至何时止等相关问题。
根据汇利公司及华剑公司共同提交的提、退货单，可证实华剑公司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1年11月20日陆续退还了租赁物。虽华剑公司退还碗扣架的规格型号和数量与提货时的不完全一致，但汇利公司均已接收，华剑公司所退碗扣架横杆和立杆的延米数已超过汇利公司供货时的延米数，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金按米计收，故应当认定华剑公司已退清租赁物。根据合同对租赁期限的约定，即自承租方收到租赁物之日起至全部租赁物退还之日止，租赁合同应于最后退货日2011年11月20日终止，租赁费也应计算至该日截止。另，汇利公司提交的华剑公司出具给汇利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亦表明双方结算确定的租赁费数额计收至2011年11月20日。综上，由于华剑公司已退还租赁物，租赁合同于2011年11月20日终止，故对汇利公司要求支付租赁物赔偿金及2011年11月20日以后租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2011年11月20日前产生的租赁费及维修费予以保护。
三、关于按上浮30%后的价格计收租赁费是否合理问题。
汇利公司与华剑公司、北方分公司签署《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及《租赁合同》后，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但华剑公司及北方分公司至今未向汇利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且欠款数额较大，给汇利公司造成资金流转困难及其他经济损失，汇利公司调整租赁费价格即上浮30%，符合《租赁合同》第二十条“鉴于本合同中双方认可的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发生不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期限交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同意从该月起包括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在本合同的基础上一律上浮30%”的约定，且华剑公司亦对汇利公司上浮单价后计算所得租赁费的数额给予了确认。而租赁费单价的调整与支付违约金虽然都是以行为人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但二者亦存在区别。价格调整包含了签约时给予价格优惠等因素，而支付违约金是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后的处罚措施。本案中，出租人在与承租人签订合同时，为了促使资金尽快回笼，在价格上给予承租人一定优惠，在承租人违约付款时，出租人有权依合同约定免除优惠，按上浮后的价格计收租赁费。综上，汇利公司按上浮30%后的价格计收租赁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且华剑公司在结算时给予了确认，故应予以支持，确定华剑公司应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为613330.44元。
四、关于华剑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问题。
华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的约定，其应按所欠租金的10%向汇利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汇利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数额为68000元缺乏依据，根据前述所确定的欠付租赁费的数额，华剑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数额为613330.44元×10%=61333元。对于汇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过程中发生的诉讼、律师、交通、评估、拍卖等各种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故此费用应由华剑公司承担。经审核，汇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数额略高，依据《天津市律师服务临时收费办法》的规定，结合所认定的租赁费、维修费、违约金等情况，酌情确定华剑公司应向汇利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为28000元。对于上述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北方分公司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613330.44元、维修费23627元、违约金61333元、律师代理费28000元，合计726290.44元；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072元，减半收取6036元，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38元，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5298元，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一审宣判后，北方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剑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上诉人承担不超过被上诉人华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2（即不超过235896.32元）的责任，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方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实际是华剑公司申请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其中关于“我司同意委托贵司按我司与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资金”的约定，实际是对于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故上诉人承担的不是直接付款责任，而是担保责任。原审认定委托函属于债务加入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为法人分支机构，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有过错，担保人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2、汇利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上浮30%的部分具有违约金性质，根据委托函的约定，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既然上浮30%的部分属于违约金性质，原审又认定了违约金，属于重复认定。而且对于维修费及律师费的承担在委托函中未予以约定及追认，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
汇利公司答辩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华剑公司签订的委托函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对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该函件明确了北方分公司的直接付款责任。2、租赁合同中关于上浮30%的约定是价格调整条款，而非违约金条款。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华剑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汇利公司的人我方根本不认识，租赁合同也不是和汇利公司的人签的，签合同和结算都是上诉人让我们盖章。
中建六局公司陈述认为，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与上诉人陈述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过错责任；2、高邮市兴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旭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付款证明，证明上诉人付款是基于委托付款关系。
被上诉人汇利公司提交了本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租金上浮30%是价格调整，而非违约金条款。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华剑公司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尚在二审中，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证据2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对于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
上诉人、被上诉人华剑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公司对被上诉人汇利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1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汇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汇利公司与华剑公司签署的《建材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北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华剑公司三方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明确了北方分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北方分公司并在担保单位处盖章确认，因此该函具有担保合同的性质，北方分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应属担保人。同时该函中还约定了：华剑公司委托北方分公司按照华剑公司与汇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支付资金，其它一切违约责任由华剑公司承担，与北方分公司无关。该约定系华剑公司委托北方分公司付款，北方分公司并没有自愿加入债务作为共同债务人主动偿债的意思表示，故原审认定北方分公司系债务加入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方分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以及根据该《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没有证据证明中建六局公司有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北方分公司的担保应属无效。基于该法律规定，债权人汇利公司和担保人北方分公司在签订担保函中均存有过错，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北方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租赁费上浮30%属于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逾期付租金，则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上浮30%，本院认为，根据该条约定，不仅逾期的租金上浮，而且之后租用租赁物的租金标准亦上浮，那么上诉人主张该约定系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原审认定上浮30%系免除优惠，是双方对租金价格的约定，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该约定过高，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维修费23627元，应属履行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亦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关于违约金，原审认定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虽主张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负担，依据上诉人北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汇利公司、华剑公司三方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的约定，明确了违约责任不属于担保的范围，由被上诉人华剑公司承担，故对于该费用不应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滨塘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2014）滨塘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613330.44元，维修费23627元、违约金61333元、律师费28000元，合计726290.44元；
四、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当给付的租赁费613330.44元，维修费23627元，在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36元，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38元，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298元，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2649元承担补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被上诉人天津市塘沽汇利建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娟
代理审判员 夏维娜
代理审判员 常 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丽霞
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