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沭刑初字第29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某甲，男。2011年1月2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临沭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振国，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伟、王艺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甲及辩护人周振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孟某甲在临沭县富源农贸市场经营蔬菜批发期间，多次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严重扰乱了富源农贸市场正常的经营秩序。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孟某甲酒后驾车在菜市场对杨某甲的菜摊进行碾压，并对杨某甲进行辱骂威胁，后欲对杨某甲进行殴打时被其岳父母拦住。
2、2014年6月12日21时，被告人孟某甲酒后对陈某甲及其父陈某乙进行辱骂，后驾车对陈某甲冲撞，致使陈某甲在躲避时摔倒。
3、2014年5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对正在富源农贸市场卖菜的陈某乙进行辱骂并殴打。
4、2013年夏天，被告人孟某甲酒后在富源菜市场骂街，到田某某摊位前，对田某某进行辱骂，并持凳子欲对田某某进行殴打，后凳子被孟某甲的妻子张某某夺去后，孟某甲将田某某推倒在其货架上。
5、2012年以来，被告人孟某甲以邻摊业主高某某、王某甲夫妇抢其生意为由，多次与高某某、王某甲吵闹，并对高某某实施殴打。
6、2013年至今，被告人孟某甲因江苏客户姚某甲、王某乙、姚某乙、宋某某不买其蔬菜，多次对上述人员实施辱骂、殴打，其中王某乙驾驶的三轮运输车车胎被孟某甲扎破。
7、2013年6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先后两次赊欠杨某乙的蔬菜款900元，杨某乙向其索要时孟某甲对其中一次予以否认，杨某乙争辩时被孟某甲按倒在地，并掏出弹簧刀对杨某乙进行威胁，赊欠的蔬菜款至今未还。
8、2010年4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到郑山镇姜屯村收购姜某某种植的芹菜，欠款2200元，经姜某某丈夫官玉传多次催要，至今仍未归还。
9、2012年5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多次收购王某丙的蔬菜，以无钱为由拒不支付收购蔬菜款2327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高乙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某甲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某甲自愿认罪，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没有酒后驾车对菜摊碾压，我在车上没有下来，她挡着我说把姜压了，后我开车就走了；第二起对陈某甲没有冲撞，他找了不少人，我自己去的，骂几句就走了，他就从后面追；第三起陈某乙先骂人，我给他对骂，没有殴打；第四起没有酒后，也是因为买菜的事把田某某推倒；第五起与高某某、王某甲也不是因为生意吵闹，因为地方的事；第六起不认识王某乙、宋某某，没有听说这名字，没有对姚某甲、姚某乙辱骂、殴打；第七起没有对杨某乙威胁，欠款还没还；第八起收的菜是老百姓的，官玉传是代办，不欠他的款；第九起王某丙的欠款是300元，不是他说的那些。
辩护人周振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的第1起，因市场摊位多，道路拥挤，孟某甲驾车经过杨某甲摊位时，不小心碾压了杨某甲摊位的纸箱，被告人甚至没有觉察，并不是故意碾压，等其返回时杨某甲先拦住不让走，才产生口角。该起事实事出有因，针对的对象特定、唯一，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存在为了向社会挑战而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不符合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第2起指控证据不足，因被告人的姐姐孟某乙与陈某乙在江苏省拉藕产生纠纷，2014年6月12日陈某乙纠集十多人要和孟某乙约场，被告人孟某甲赶到现场后与陈某乙对骂，孟某甲驾车走的时候，陈某乙之子陈某甲追车时不慎摔倒，孟某甲并没有驾车对陈某甲冲撞。该起指控仅有陈某乙、陈某甲父子俩的陈述，没有其他证人证言，指控证据不足；第6起指控仅仅是姚某甲、王某乙、姚某乙、宋某某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孟某甲将王某乙驾驶的三轮运输车车胎扎破，没有相应的报案记录证实该起指控的真实性；第7、8、9起指控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的情形，这三起事实上均是孟某甲正常生意中发生的纠纷，就单一事实而言，被告人的行为均未达到犯罪或“情节严重”的程度，不能变通性地简单相加，把多个这样的单一事实由量变到质，上升为犯罪或“情节严重”，这些行为由民法调整更为妥当，应当作为民事纠纷处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严重损伤或市场关停等严重后果。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孟某甲在临沭县富源农贸市场经营蔬菜批发期间，多次无事生非，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分述如下：
1、2014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孟某甲酒后驾车在菜市场对杨某甲的菜摊进行碾压，并对杨某甲辱骂威胁，后欲对杨某甲进行殴打时被其岳父母拦住。
2、2014年6月12日21时，被告人孟某甲酒后对陈某甲及其父陈某乙进行辱骂，后驾车对陈某甲冲撞，致使陈某甲在躲避时摔倒。
3、2014年5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对正在富源农贸市场卖菜的陈某乙进行辱骂并殴打。
4、2013年夏天，被告人孟某甲酒后在富源农贸市场骂街，到田某某摊位前，对田某某进行辱骂，并持凳子欲对田某某进行殴打，后凳子被孟某甲的妻子夺去后，孟某甲将田某某推倒在货架上。
5、2012年以来，被告人孟某甲以邻摊业主高某某、王某甲夫妇抢其生意为由，多次与高某某、王某甲吵闹，并对高某某实施殴打。
6、2013年至今，被告人孟某甲因江苏客户姚某甲、王某乙、姚某乙、宋某某等人不买其蔬菜，多次实施辱骂、殴打行为。
7、2013年6月份，被告人孟某甲先后两次赊欠杨某乙的蔬菜款900余元，杨某乙向其索要时孟某甲对其中一次予以否认，杨某乙争辩时被孟某甲按倒在地，并对杨某乙进行威胁，赊欠的蔬菜款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
2014年6月13日上午，我在摊子前卖菜，孟某甲开车走我摊子前把我姜压了，我拦着不让他走，他威胁辱骂我，我在车前面，他岳父母让我起来，说孟某甲真敢压我。我没拦着孟某甲，他开车走了。一会他姐姐来了，说要替他兄弟赔姜。
②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
2014年6月12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在菜市场差点被喝醉酒的孟某甲开车撞了，当晚因为我父亲和别人发生矛盾，民警给调解好了，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孟某甲开车来了，指着我开始骂我和我父母，有人想把他拉上车被他打了，后来他被人推上车了。我闻着他身上有酒味，想让他停车，他没减速直接冲着我来了，我在躲闪的时候被逼到车右边的路上闪倒了，他就加速离开了，我报警后公安就来了。
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
2014年5月的一天早上4点左右，我正在车上卖菜，孟某甲走到我的车（摊位）前骂我卖货卖得快，我回了一句，孟某甲对我胸口就是一拳，我没敢还手，他打完我下了车，在车下指着我说治死我。我没敢说话，他就走了。2014年6月12日晚，孟某甲酒后开着他的全顺车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大街上的人都吓得四下逃窜，当时把我儿子陈某甲碰到后开车跑了，陈某甲报了警。
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
2013年夏季的一天，孟某甲喝了酒开着汽车在菜市场横冲直闯，因为他家的菜卖的慢，满市场骂街。他下车走到我摊子前骂，我说你喝酒了，孟某甲摸个凳子要打我，他家属把凳子夺走，他把我推倒在货架上。
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
当时我家在富源农贸市场的摊位与孟某甲的摊子挨着，孟某甲看俺家卖菜快，就把他家的秤放在俺的摊子前，来买菜的人孟某甲就拉到他家的摊子上买，天天撵着俺走，经常打骂俺丈夫高某某。记得2012年有一回，我老头高某某正在卖菜，孟某甲上来就开始打高某某，我老头不敢和他闹，后来叫邻居给拉开了，因为这事我叫气出了病。有一天早上孟某甲又到了俺家的摊子前要撵俺，我在屋里睡觉的，起来后看见俺家摊子上的辣椒和西红柿被撒了一地，摊子给踢得乱七八糟。当时一起卖菜的告诉我说还有谁，在你门口骂了半天，你都没听见，当时我打了110报警。
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
孟某甲在临沭县富源农贸市场很多年了，他平时好欺负外地来批发蔬菜的，不进他家蔬菜，孟某甲就会要打要骂的。2013年秋天我和我对象批发蔬菜都装完车了，孟某甲弄一袋子大葱强行装在我家车上，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前两年我家用三轮车运输进菜，车的前轮让人用刀子扎破了，当时市场有人看见是他干的，我和对象都没敢说。
被害人姚某甲、姚某乙、宋某某的陈述，均证明孟某甲欺行霸市，经常与同行吵闹，欺负外地来批发蔬菜的人，各被害人曾被孟某甲强行卖菜或因此被他打骂。
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份，孟某甲到其摊子上拿菜时赊了两次帐，合计九百余元，后来其去收账时，孟某甲说第一次四百多元的帐已经结了，其争辩时与他吵起来了，孟某甲掐着脖子将其按在地上，并掏出一把弹簧刀进行威胁，让其他人给拉开了，其不想再争下去就回去了。孟某甲赊了两次帐，非说结了一次，另外那次一直也没结账。
证人证言
①证人高甲的证言
我从2005年年底就在临沭县富源农贸市场工作，自从我在市场工作的时候富民街的孟某甲就在这个市场批发蔬菜买卖，他经常将自己的蔬菜强行卖给别人，说多少钱的就是多少钱，谁敢不要，非打即骂，市场买卖蔬菜的被孟某甲打的不少，江苏的客户来买菜也没少被他打过，有一回江苏的客户来没买他家的菜，他用刀把人家的车胎都给扎了，吓得江苏的客户都不敢来了，整个市场叫他搅的不行，江苏的客户不来，现在市场的生意下滑的很厉害。我亲眼看见孟某甲欺负市场卖菜的就有三四次。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看孟某甲当时掐着卖蔬菜的高某某的脖子，我说孟某甲你要干什么，孟某甲说：“你管不着、走着瞧”，把高某某按倒了殴打，别人没有敢拉的。2013年下半年一天，不知为什么孟某甲上去抓在市场卖蔬菜的姓田的外地人的衣服领子，打他耳光，当时把他打倒在地还拳打脚踢，我当时进行了制止，孟某甲还对我嗷嗷的。2014年6月13日上午，孟某甲开汽车在市场横冲直闯，把卖菜的杨某甲家的蔬菜给轧了，还大骂杨某甲，扬言要把杨某甲给压死，后来杨某甲哭着找我，我让他报警的。孟某甲经常酒后开车横冲直闯，速度快的吓人，经常牵着他家的狼狗光着膀子耀武扬威。
②证人高乙的证言
从成立富源农贸市场起我就在市场工作，富民街的孟某甲也在这个市场批发蔬菜，他经常欺压买卖蔬菜的人员，因为争摊位他和一个叫高某某的闹了多少回，每次都把高某某揍的够呛。市场买卖蔬菜的被孟某甲打的不少，江苏的客户也被他打过，客户来没买他家的菜，他用刀把人家的车胎给扎了，吓得江苏的客户来的很少了，这个蔬菜市场叫他搅和的不景气了，外地的客户不来，市场的生意下滑的厉害。我看见孟某甲欺负市场卖菜的有两、三次。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正在市场里，孟某甲抓着卖蔬菜的高某某的脖子骂骂咧咧的，我当时给拉开了。2014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孟某甲看陈某乙的蔬菜卖得快，到他的摊子前骂，陈某乙接了一句，孟某甲忽的一下上了陈某乙的车对着陈某乙的胸口就是一拳，当时我给说了说孟某甲才算了。他看见谁家的菜卖得比他家快了，就到人家摊子前找事，因为这个事他不知给人家闹了多少回了。孟某甲欺行霸市，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
证人尤某某、王某丁、李某某、卢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高甲、高乙的上述证言。
（3）被告人孟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临沭县富源农贸市场批发蔬菜买卖已经十多年了，2013年来市场竞争的怪厉害，因为生意我经常给这里做生意的吵架、争生意。2013年夏天，在菜市场批发蔬菜的高某某、王某甲，因为摊位的事我跟他家闹了好几回，当时吵的怪凶，连着闹了一两个月，市场的人都知道。2013年夏天，我当时喝酒了，在田某某的摊子前，田某某说我喝酒了，我当时很生气嫌他多管闲事，我骂他，要揍他，我家属把我拉走了。2014年6月的一天，我开车走到杨某甲的摊子前，因为路窄把她家的姜轧了，杨某甲拦我车不让走，她骂我，我也骂了她，我就开车走了。2014年6月12日晚上，听我姐说和陈某乙在江苏新浦拉藕闹仗的，还打了电话要约场，我吃过晚饭，开车看见菜市场北路陈某乙和他家人在路上，当时还有十多个青年，我停车在车上和他们吵，他们叫我下车，他们人多，我没下车。不知谁报的警，我看陈某甲追我，就开车走了，因为我忙着送货，我开车时没有喝酒，也没有碰到人。2014年5、6月份因为争生意，在陈某乙的摊子边上我骂了一句，陈某乙接话也骂我，我就和他闹了一会，2011年春天在菜市场，在陈某乙的摊子上因为藕的事我和他打了架，当时我打了他，他也打了我。2013年6月的一天，我在杨某乙的菜摊上拿了四百元的香菜，第一次给了，第二次又拿了三百元的，他后来找我要，我说菜的质量不好卖不动，没给他钱，他上来拉着我，我抓着他要揍他，说就不给。我感觉自己脾气不好，好得罪人，有时喝了酒控制不好自己，容易和人闹仗。我喜欢养狗，养了一条昆明犬，有空就牵着在菜市场遛。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临沭县人民法院（2011）沭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孟某甲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月21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2）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孟某甲于2014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孟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甲多次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第八、九起指控事实属民事纠纷、孟某甲构成坦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孟某甲在第八、九起指控事实中构成犯罪，应系经济纠纷，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孟某甲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部分罪行，上述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其他指控事实部分不属实、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中各被害人的陈述均有证人证言、其他被害人陈述或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孟某甲在本案查明的各项事实中实施了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以及强拿硬要等寻衅滋事作案行为，且犯罪情节达到了恶劣或严重的程度，犯罪情节及后果并非轻微，辩护人的上述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部分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孟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 峰
人民陪审员 滕利娜
人民陪审员 徐宏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