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龙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沙城镇经济开发区（沙城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冀文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英，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华新兴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5区6号楼5层（园区）。
法定代表人：戴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昌，北京蓝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龙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龙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华新兴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新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7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龙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国华新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华新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与南阳汉冶公司与国华新兴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相比，只是价格条款有变化，由23380000元减少到22580000元。南阳汉冶公司对除尘设备的技术要求比较严格，南阳汉冶公司与国华新兴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第12.5条规定，“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合同任何权利和义务，在未经另-
书面许可的情况下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国华新兴公司并没有出具2014年9月30日前南阳汉冶公司许可国华新兴公司将此合同转让给河北龙道公司的书面文件，故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2、南阳汉冶公司、国华新兴公司、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没有生效。依据《补充协议书》第12条规定，《补充协议书》生效的条件是三方盖章签字，该《补充协议书》只有三方洽谈代表签字，三方没有最后确认盖章，《补充协议书》的生效要件没有达成，协议没有生效，也就是最后并没有确定南阳汉冶公司的除尘设备加工安装由河北龙道公司完成。3、河北龙道公司及时终止协议，没有给国华新兴公司带来损失。虽然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但河北龙道公司与南阳汉冶公司、国华新兴公司三方洽谈时间是2014年11月3日，且截至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发出《终止合同函》时，仍然没有最终确定由河北龙道公司来履行合同。一直以来，国华新兴公司并没有取得南阳汉冶公司的书面转让同意书。河北龙道公司没有履行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了国华新兴公司承担更大的损失。国华新兴公司在没有南阳汉冶公司书面转让同意书的情况下转让工程，会对南阳汉冶公司承担更大的违约责任，河北龙道公司的合同款也没有任何保障。同时，由于北京AP**会议的召开，河北龙道公司没法履行南阳汉冶公司的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工作，为了不给国华新兴公司、南阳汉冶公司造成损失，故及时终止协议。河北龙道公司终止的是无效的合同，河北龙道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退一万步而言，虽然国华新兴公司提供了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470号民事调解书，但由于是调解书，并不能确定《转炉干法除尘系统维修协议》的市场价值为1300000元，该价格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机构认定。就算是国华新兴公司对南阳汉冶公司承担了1400000元违约金，也是因为南阳汉冶公司与国华新兴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之后，迟迟不履行合同承担的违约金。国华新兴公司对南阳汉冶公司违约3个月才承担了1400000元的违约金，河北龙道公司也就是在2014年11月3日刚刚有了履行意向5天的时间就及时终止了协议，可以说几乎没有造成损失，即使这5天有损失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更何况终止合同时《补充协议书》还没有生效。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在3个月内审结。一审法院在2015年12月28日受理本案，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7月3日，严重超期。
国华新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北龙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1、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河北龙道公司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随意终止合同，给国华新兴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2、关于《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是河北龙道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上面有河北龙道公司、国华新兴公司、南阳汉冶公司三方代表的签字，尽管上面没有盖章，但表明南阳汉冶公司是知悉并同意由河北龙道公司来做的。在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时，河北龙道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却在临近施工的时候突然提出终止合同，给国华新兴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3、关于程序问题，国华新兴公司认为一审程序并不违法。
国华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河北龙道公司支付违约金4516000元；2、诉讼费由河北龙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南阳汉冶公司（买方）与国华新兴公司（卖方）签订《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卖方将按本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约定的供货范围向买方提供电除尘器，卖方必须保证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土建设计基础条件图交付买方，单台土建交付之日起3个月完工，总价款23380000元；如因卖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解除的，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违约金，同时还应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等。同时，双方签订《南阳汉冶公司（265㎡烧结机配套机头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南阳汉冶公司（球团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
2014年9月30日，国华新兴公司（买方）与河北龙道公司（卖方）签订《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卖方将按本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约定的供货范围向买方提供电除尘器，卖方必须保证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土建设计基础条件图交付买方，单台土建交付之日起3个月完工，总价款22580000元；合同生效后卖方必须立即组织生产，按合同约定日期将所有设备运到买方施工现场并负责安装、调试合格直至正常运行；卖方根据买方提供的设备技术规格书负责设备的设计、选型、制造，并对设备的质量和制造进度负责。无论何方的原因，双方都应积极配合直至试验和运行达到买方的正常使用要求、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明为止；本设备安装、调试工期：自买方单台土建交付卖方之日起，工期为90天（自买方通知卖方进场安装之日起90日）；如果因卖方原因造成设备不能按期到货或安装、调试不能如期完成，每迟延一天，扣除合同总价的1%作为卖方向买方支付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卖方还应承担由此对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设备安装调试延期最多不超过两周，超过两周，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因解除合同对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卖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造成业主方对买方处罚的，责任由卖方承担；在卖方违约的情况下，买方不要求解除合同时，卖方必须继续履行合同；如因卖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解除的，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违约金，同时还应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等。同时，国华新兴公司与南阳汉冶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265㎡烧结机配套机头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南阳汉冶公司（球团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
2014年11月3日，南阳汉冶公司（甲方）、国华新兴公司（乙方）、河北龙道公司（丙方）三方负责人签署《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将除尘设备制作和安装调试的工作转让给丙方。丙方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的制作和安装调试工作，并承担以上合同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的合同所有款项，直接支付给丙方，由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完税票据；3、乙方负责监督丙方除尘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作，并负责三方之间的协调工作；4、就除尘设备的工期及技术质量问题，乙方为丙方的合同义务履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的连带保证责任至产品的质保期限终止之日；……7、鉴于甲方提供的施工场地限制，在《烧结机机头静电除尘器技术参数表中》第13项“通道数”由20个变更为19个，丙方保证能够达到原性能指标，如果不能达到，由丙方和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等。
2014年11月8日，河北龙道公司向国华新兴公司发出《终止合同函》，告知其因以下原因提出终止合同：“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以上协议不具有现实履行的可能性：按照2014年11月1日我公司到南阳汉冶公司现场考察情况得知，南阳汉冶公司土建部分基本完工。按照两份技术协议上所要求的材料进场、设备制造期限最少两个月，安装调试期最少三个月，由于APEC会议，材料不能及时进场，生产不能及时安排，且直至现在对由我公司履行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作，没有取得一致意见，按照原约定的工期根本无法完成协议。基于为南阳汉冶公司负责及谨慎的态度，我公司决定，终止与贵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南阳汉冶公司（265㎡烧结机配套机头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南阳汉冶公司（球团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本函件在送达你方时即时生效。”
2015年6月1日，南阳汉冶公司向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国华新兴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及《技术协议》构成违约为由，请求判令国华新兴公司支付违约金4676000元。2015年10月2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南阳汉冶公司与国华新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南阳汉冶公司委托国华新兴公司维修其炼钢厂，维修价款1300000元冲抵国华新兴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违约金；二、国华新兴公司自愿放弃其签订合同之前向南阳汉冶公司缴纳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案件受理费221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国华新兴公司承担。
国华新兴公司主张河北龙道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故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10月10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2014年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期间对本市机动车采取临时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决定在2014年11月3日至11月12日期间对本市机动车采取临时交通管理措施，运输土方或渣土车辆等全天禁止在本市行政区域内道路行驶，货运机动车和专项作业车每天6时至24时禁止在六环路以内道路行驶。
一审法院认为，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河北龙道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未与国华新兴公司协商即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参照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予以确定，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因卖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解除的，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违约金，同时还应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损失”，但该违约金标准已超过造成损失的30%，显属过高，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终止时间、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违约金数额予以确定。因河北龙道公司终止协议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国华新兴公司不能履行与南阳汉冶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而被南阳汉冶公司起诉要求赔偿违约金，且河北龙道公司对国华新兴公司与南阳汉冶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显属明知，故经法院确认的国华新兴公司应向南阳汉冶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1400000元及诉讼费用27105元系国华新兴公司的实际损失，而不论该赔偿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南阳汉冶公司应将涉案合同款项直接支付给河北龙道公司，在国华新兴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国华新兴公司主张其存在相应可得利益损失或者设计费损失800000元并无事实基础。综上分析，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到违约金适度的惩罚性，一审法院以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参考实际损失的30%为标准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为1850000元，国华新兴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国华新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要求河北龙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国华新兴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国华新兴公司不得重复计算违约金和实际损失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其不得另行向河北龙道公司请求赔偿上述实际损失。
关于河北龙道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且未造成损失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河北龙道公司虽辩称其系因APEC会议在京召开以及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终止协议，但显然，APEC会议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属不可抗力，上述原因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如河北龙道公司认为存在非其自身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中将出现成本增加、工期延长等履行障碍的，其完全可以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增加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而非在未与国华新兴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协议，其在不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协议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河北龙道公司向国华新兴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函》的内容可知，其认可2014年11月1日南阳汉冶公司土建部分已基本完工，而在2014年11月3日国华新兴公司、河北龙道公司、南阳汉冶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亦对如何履行国华新兴公司与南阳汉冶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加工安装合同书》以及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作出了变更，其中明确了河北龙道公司对于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作的直接义务，据此一审法院推定河北龙道公司对于合同此时的履行现状以及未来是否能够履行是知晓或者应当知晓的，其于5日之后即2014年11月8日以工期紧张无法按期完工为由终止履行合同明显依据不足；再次，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河北龙道公司单方终止协议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了国华新兴公司因不能继续履行与南阳汉冶公司的合同而被诉赔偿违约金的实际损失，该损失亦属河北龙道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时可以预见到的损失，河北龙道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河北龙道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北龙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国华新兴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50000元；二、驳回北京国华新兴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河北龙道公司在未经国华新兴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发函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阳汉冶公司、国华新兴公司、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虽然没有三方的盖章，但经过三方代表人签字确认，表明南阳汉冶公司对于国华新兴公司将除尘设备制作和安装调试工作转让给河北龙道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故河北龙道公司以国华新兴公司将除尘设备制作和安装调试工作转让给河北龙道公司未经南阳汉冶公司书面同意为由，主张国华新兴公司与河北龙道公司签订的《南阳汉冶公司除尘设备买卖安装合同书》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由于河北龙道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国华新兴公司向南阳汉冶公司承担了相当于14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已被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调解书确认，故一审法院以国华新兴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定河北龙道公司向国华新兴公司承担1850000元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河北龙道公司主张因APEC会议在北京召开，其无法履行南阳汉冶公司的除尘设备安装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APEC会议的召开会对其履行义务产生何种不利影响，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河北龙道公司主张其解除合同未给国华新兴公司造成损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河北龙道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严重超期的上诉理由，因其该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龙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8元，由河北龙道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岩
审 判 员 闫 飞
审 判 员 张 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彦博
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