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体育南路218号公园一号商住小区1号楼116、117商铺。
法定代表人:刘旭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照勇，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沟尾村。
法定代表人:ＸＸ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照勇、被上诉人琼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黄碧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改判琼宇公司支付拖欠尚典公司的房屋装修工程款356858.00元；改判琼宇公司支付尚典公司提前完工奖励金41644.20元（832884.00元×0.05×1天）；改判琼宇公司支付尚典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37410.89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是34789.14元（144天/365天/年×24%/年×386856.00元×95%）、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违约金是65118.99元（256天/365天/年×24%/年×386856.00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的违约金是137502.76元（586天/365天/年×24%/年×356856元）；3、请求法院判决琼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没有把琼宇公司提供给法庭的证据材料交给尚典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是273992元是错误的，应该是356193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是200000元是错误的，琼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黎杰发给尚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旭军的电子邮件证明了《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的价款是260000元；四、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海港新城样板房（精装401——403)现场改动项目结算表》、电子证据是错误的，工程价款是25645.00元；五、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海港新城样板房（三、四、五）层外土建施工结算表》、电子证据是错误的，工程价款是64984元；六、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海港新城样板房（精装401——403)房土建施工结算表》、电子证据是错误的，工程价款是13843.20元；七、一审判决认定《海港新城8幢清水房窗帘工程》价款是6521元是错误的，应该是9800元；八、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合同总价款是576420元错误，应该是832884元；九、一审认定的奖励金是28821.00元错误，应该是41644.20元（832884元×0.05×1天1644.20元）；十、涉案未支付工程款是356858元（832884元-476026元）；十—、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13970.20元（106915元×196天×年利率24%)错误，尚典公司从未要求法院计算违约金从琼宇公司支付最后一笔付款六个月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尚典公司的上诉请求。
琼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尚典公司上诉主张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尚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琼宇公司支付拖欠尚典公司的房屋装修工程款356858元;2、判令琼宇公司向尚典公司支付提前完工奖励金41644.2元(832884元×0.05×1天=41644.2元);3、判令琼宇公司向尚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057.4元(356858元/天×0.005×500天=892145元)(从2015年8月16日至2017年2月16日);4、判令由琼宇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琼宇公司（甲方）与尚典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海港新城8幢401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2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层走道装修工程合同》。该五份装修装饰合同约定的情况如下:
《海港新城8幢401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尚典公司为琼宇公司的海港新城8栋401房清水间装修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以预算书为准。包工包料形式合同预算总价为（含税价）37000元，工期为10个自然天，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全部完工达到验收合格，能正常使用，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95%，即35150元；第二期款：工程总额的5%做为保质金，即185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此款项支付完毕。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施工费，每逾期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前完工，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
《海港新城8幢402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尚典公司为琼宇公司的海港新城8栋402房清水间装修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以预算书为准。包工包料形式合同预算总价为（含税价）48000元，工期为10个自然天，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全部完工达到验收合格，能正常使用，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95%，即45600元；第二期款：工程总额的5%做为保质金，即24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此款项支付完毕。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施工费，每逾期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前完工，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
《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尚典公司为琼宇公司的海港新城8栋403房样板间装修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以预算书为准。包工包料形式合同预算总价为（含税价）273992元，工期为20个自然天，自收到甲方开工令之日起，至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之日止，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合同签定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总额30%为定金，即82198元；第二期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95%，即260292元；第三期款：工程总额的5%做为保质金，即137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此款项支付完毕。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施工费，每逾期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前完工，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
《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尚典公司为琼宇公司的海港新城8栋404房样板间装修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以预算书为准。包工包料形式合共预算总价为（含税价）200000元，工期为20个自然天，自收到甲方开工令之日起，至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之日止，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合同签定后三天内支付工程总额30%为定金，即60000元；第二期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95%，即190000元；第三期款：工程总额的5%做为保质金，即10000元，质保期满后支付，此款项支付完毕。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施工费，每逾期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前完工，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
《海港新城8幢4层走道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尚典公司为琼宇公司的海港新城8栋4层走道装修施工工程，施工内容以预算书为准。包工包料形式合共预算总价为（含税价）17428元，工期为10个自然天，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全部完工达到验收合格，能正常使用，工程质量保修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95%，即16557元；第二期款：工程总额的5%做为保质金，即871元，质保期满后支付，此款项支付完毕。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若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施工费，每逾期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若乙方在约定时间前完工，甲方则按日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
另查明，8幢401、402清水房窗帘购买及安装工程也由尚典公司完成，合计总费用为6521元。
尚典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上述工程后，琼宇公司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20×××08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向尚典公司支付100000元、11月13日向尚典公司支付50000元、11月21日向尚典公司支付100000元、12月10日向尚典公司支付100000元、12月31日向尚典公司支付16557元、6521元及72948元、2016年2月5日向尚典公司支付30000元，琼宇公司共向尚典公司支付的款项为476026元。其后，琼宇公司再也没有向尚典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尚典公司、琼宇公司签订的《海港新城8幢401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2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层走道装修工程合同》及海港新城8幢清水房窗帘工程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尚典公司依约向琼宇公司全面履行完成上述六项工程的义务，亦享有依约取得相应工程款的权利。双方达成协议后，琼宇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向尚典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是多少。尚典公司诉称不仅完成双方签订五份书面合同，另外还完成了金额共计64984元的口头协议。其一，双方签订的五份书面装修装饰合同的工程价款，由于双方对《海港新城8幢401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2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层走道装修工程合同》的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三项金额（即37000元+48000元+17428元）予以确认；对于《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尚典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为356193元及260000元，尚典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中的第二期款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款总额95%”理解为应在第二期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而不应将第一期30%的工程款包括在内。按尚典公司的计算方法，三期工程款相加后（30%+95%+5%）已达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30%，这不仅远远超出合同总价款，并且尚典公司提供该价款计算方法的竣工验收报告并无琼宇公司方的盖章、签字确认，与合同中施工项目增减费用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约定不符，故尚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琼宇公司方提供相对应的且经双方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的工程价款分别为273992元及2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尚典公司提供的证明403、404房装修价款的证据不予采纳；对琼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即由琼宇公司提供且经过双方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的装修价款，确认403房的装修工程款为273992元，404房的装修工程款为200000元。综上，双方所签订五份书面装修装饰合同的总价款为（37000元+48000元+17428元+273992元+200000元）576420元。其二、书面合同以外的协议的装修装饰工程款，尚典公司虽然诉称按约定另行完成以下四项工程:1、《海港新城8幢清水房窗帘工程》，合同金额9800元;二《海港新城8幢401——403房增加及更改工程》，合同金额25645元;3、《海港新城8幢401——403房土建施工工程》，合同金额13843元;4、《海港新城8幢3、4、5层外墙土建工程》，合同金额64984元。但尚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己方制作，且尚典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琼宇公司对上述增改工程予以否认，琼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典公司为401房、402房购买及安装窗帘的费用为6521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尚典公司主张超出该部分的款项，因尚典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尚典公司完成的六项工程的总价款应为582941元（37000元+48000元+273992元+200000元+17428元+6521元）。由于尚典公司、琼宇公司均确认琼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76026元，一审法院对双方确认已支付的工程款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琼宇公司尚欠尚典公司的工程款应为106915元（582941元-476026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奖励金、违约金的计算。关于尚典公司主张琼宇公司向其支付提前完工奖励金的问题。尚典公司、琼宇公司在合同中均约定：若尚典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前完工，琼宇公司则按日向尚典公司支付施工费用总额5%的奖励金。本案中，琼宇公司对尚典公司提前完成约定的装修装饰工程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尚典公司对双方约定的装修装饰工程全部提前完工，尚典公司的奖励金应按合同约定予以支付，由于窗帘购买及安装部分的协议并无关于奖励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尚典公司的奖励金应为28821元[（37000元+48000元+273992元+200000元+17428元）×5%]。
关于尚典公司主张琼宇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尚典公司、琼宇公司在合同中均约定：琼宇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五条的规定按时间向尚典公司支付施工费，每逾期支付1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本案中，琼宇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因此违约金总额应以琼宇公司应付未付部分款项为基数，即106915元。尚典公司诉请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从尚典公司向其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半年（保质期）后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琼宇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明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日期为2016年2月5日，故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止，逾期付款天数为196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为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按日利率0.5%的标准计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即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970.2元（106915元×196天×年利率24%），琼宇公司应向尚典公司支付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3970.2元，对尚典公司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691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3970.2元（从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及提前完工奖励金28821元，合计149706.2元给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856元，由湛江琼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94元，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6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尚典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尚典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琼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确定的工程款是多少；二、违约金、奖励金如何计算。
关于双方当事人确定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海港新城8幢401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2房清水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层走道装修工程合同》的工程价款（37000元+48000元+17428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尚典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海港新城8幢403房装修工程合同》、《海港新城8幢404房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及琼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黎杰发给尚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旭军的电子邮件，证明上述两合同的工程价款应分别为356193元和26万元。首先，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403、404房的合同预算总价分别为（含税价）273992元和20万元。虽然尚典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的付款方式中的第二期款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款总额95%”理解为应在第二期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5%，而不应将第一期30%的工程款包括在内，但按尚典公司的计算方法，三期工程款相加后（30%+95%+5%）已达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30%，远超出合同总价款，并不符合合同对预算总价的约定；其次，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增改导致工程造价增加，则应根据合同“若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减少时，需经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清”的约定履行，但尚典公司提供该价款计算方法的竣工验收报告并无琼宇公司方的盖章、签字确认，且两项装修工程至今未结算；再次，虽然尚典公司主张琼宇公司的工作人员黎杰发给其的电子邮件证明了实际工程价款，但琼宇公司否认黎杰系其授权结算的财务人员，尚典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黎杰系琼宇公司授权与其联系结算的工作人员。故尚典公司提供的证明403、404房装修价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403房的装修工程款应为273992元，404房的装修工程款应为20万元。至于合同以外的工程部分，虽然尚典公司诉称按双方约定另行完成以下四项工程:海港新城8幢清水房窗帘工程（合同金额9800元）、海港新城8幢401——403房增加及更改工程（合同金额25645元）、海港新城8幢401——403房土建施工工程》（合同金额13843元）、《海港新城8幢3、4、5层外墙土建工程》（合同金额64984元），但尚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如实际施工时有项目增加或者减少时，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并结算”，但尚典公司主张的上述增改工程，均未经琼宇公司的验收确认和结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琼宇公司否认上述增改工程，故除了琼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典公司为401房、402房购买及安装窗帘部分(费用为6521元)之外的增改工程，本院不予确认。因琼宇公司已向尚典公司支付工程款476026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尚典公司完成的工程的总价款为582941元（37000元+48000元+273992元+200000元+17428元+6521元）、琼宇公司尚欠尚典公司工程款106915元（582941元-4760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典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32884元，要求琼宇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356858元（832884元-47602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奖励金和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尚典公司上诉主张琼宇公司应按涉案合同总价款向其支付奖励金41644.20元（832884.00元×0.05×1天1644.2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尚典公司提前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装饰工程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因尚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就提前完成窗帘购买及安装部分约定奖励金，且根据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76420元（37000元+48000元+273992元+200000元+17428元），故一审判决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认定琼宇公司应向尚典公司支付奖励金28821元（576420元×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典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琼宇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依法应向尚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六个月）满后，工程款项支付完毕；若琼宇公司不按约定时间向尚典公司支付施工费，每逾期支付1天，应承担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因尚典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其诉求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是从琼宇公司向其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即2015年8月16日）半年（质保期）后起计算至2017年2月16日，故一审法院在查明琼宇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5日的基础上，按照琼宇公司尚欠工程款106915元来计算逾期违约金13970.2元（106915元×196天×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尚典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37410.89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是34789.14元，144天/365天/年×24%/年×386856.00元×95%=34789.14元；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违约金是65118.99元，256天/365天/年×24%/年×386856.00元=65118.99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的违约金是137502.76元，586天/365天/年×24%/年×356856元=137502.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的起始和终止时间以及数额均超过一审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尚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由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湛江市尚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鸿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钟斯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思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