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2民初6131号原告：王继云，女，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湖北豪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国文，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开发区红岗村。法定代表人：吴诗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兵，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皇，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继云诉被告范国文、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王继云申请保全，本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522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经审理，依法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522号民事判决，原告王继云，被告长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被告范国文涉嫌犯罪，刑事侦查尚未终结，本院依法中止诉讼。2017年4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王晓丹，被告范国文，被告长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王华兵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长盛公司终止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的委托，另行委托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梅立皇为其诉讼代理人。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范国文、长盛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567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前述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为24229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范国文、长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范国文系长盛公司持股50%的股东、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11月2日、2011年3月16日、2012年5月8日范国文以长盛公司所开发的工业地产项目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先后分三次向我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下同）、1500000元、18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利率2%。前述借款到期后，范国文、长盛公司均以资金周转困难、没有销售回款为由要求延期，拒绝还本付息。2013年11月20日，范国文、长盛公司共同向我出具借款确认函，对此前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以长盛公司开发的位于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长盛工业园C14号厂房抵偿借款本息5670000元，产权过户手续于2014年7月1日前办理完毕。同年12月2日，我与长盛公司签订了用于办理C14号厂房产权过户手续的《工业厂房购买协议》。但是，经多次催促，长盛公司至今仍未办理C14号厂房过户手续，亦未偿还借款本息。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范国文辩称：原告所说属实，我承认。由于本人债务，我在长盛公司的股权由法院拍卖。我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在经济上给予支持是清楚的，三次借款4300000元是事实，最后签订协议以14号厂房作为抵债，实际是对所借资金的交易。签订协议时我是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了长盛公司，厂房未办相关手续不是我的责任。被告长盛公司辩称：范国文陈述了他不是长盛公司股东，更不是法定代表人，变更事由是法院拍卖了其股份，拍卖时，对公司进行过审计，没有本案所称的4300000元借款。我公司对范国文向王继云的借款一无所知。借款确认函我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不予认可。我公司与王继云签订过工业厂房购买协议，但长盛公司并不知道王继云与范国文的借款关系，也不是为抵偿5670000元。在没有原始凭据及相关凭证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成立，证据不足，请求驳回王继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范国文于2008年6月18日成为长盛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5%，并担任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因个人债务，其所持股份经法院拍卖后，已不再是长盛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11月2日，王继云向范国文的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1年3月16日王继云向范国文个人账户转账462500元，以现金交付37500元，同日王继云还委托方新建向范国文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2年5月8日王继云委托方新建向范国文个人账户转账1500000元，2012年5月11日王继云向范国文个人账户转账105000元，另以现金交付195000元。上述款项转账及现金支付，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或借据。2013年11月20日，范国文向王继云出具《借款确认函》，载明：兹确认，2011年11月2日、2013年3月16日和2012年5月8日，范国文分三次向王继云共计借款4300000元，该款全部用于长盛公司支付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长盛工业园的工程款，至2013年11月20日，长盛公司、范国文应向王继云偿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利息1370000元，长盛公司承诺以位于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长盛工业园C14厂房抵偿前述借款本息，具体协议另行签订。如长盛公司在2014年7月1日前未将C14厂房产权过户至王继云名下，则长盛公司除应继续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外，长盛公司、范国文还应向王继云支付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C14厂房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该《借款确认函》由范国文个人签字并加盖长盛公司印章。2013年12月2日，出卖方长盛公司（甲方）与买受方王继云（乙方）签订《工业厂房购买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生产及经营的需求，乙方在甲方的武汉市阳逻经济开发区长盛工业园内购买工业厂房，厂房为园区内C14厂房，厂房总建筑面积约为2588.55㎡，房屋实际面积以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实测面积为准，并按实测面积和本合同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该房屋的出售金（即购房款）；厂房出售价格为框架结构厂房单价为2000元/㎡，出售厂房总金额为5177100元，双方签订本定制协议后，乙方在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0元，11月26日以前支付619638.40元，1月18日以前支付268911.60元，2月30日以前支付300000元，3月30日以前支付300000元，4月30日以前支付300000元，5月30日以前支付300000元，6月30日以前支付300000元；首付清后，甲方通知乙方办理银行按揭，其按揭资金2588550元，办理银行按揭，乙方应按照银行要求提供按揭资料，同时配合甲方一个月内办理银行按揭，其按揭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方可进场生产；甲方在收到乙方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后，将具备使用条件的房屋交至乙方，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手续时，甲乙双方按国家政策及当地土地和房产部门的规定缴纳各自应交的税费，甲方应当在厂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房地产初始登记；乙方必须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付款，否则乙方应每日按逾期未支付房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厂房合同签订付定金后生效。该协议第四页第九项约定，该协议连同附件共肆页，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持贰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继云在该协议上签字，长盛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王虎柏在合同上签字。同日，随《工业厂房购买协议》还有另一份没有文件名的说明：“由于长盛公司为支付长盛工业园建设施工款通过范国文向王继云借款4300000元，至2013年12月2日尚有本息5670000元未还，长盛公司同意以C14厂房抵偿前述借款债务本息，王继云无需支付工业厂房购买协议项下购房款，该协议约定的与付款相关的条款及违约责任对王继云无效，C14号厂房过户手续于2014年7月1日前完毕。此文件一式两份。”长盛公司加盖公章，该“说明”由范国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在上述《工业厂房购买协议》及“说明”作为一套文件上，出现了两个位置不同的骑缝印章。协议签订后，长盛公司将厂房交付给王继云使用，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因长盛公司、范国文未偿还借款本息，故王继云诉至本院。案件审理期间，被告范国文向法庭提交了其向祝静、吴有菊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及与中太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签订的《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园一期项目合作协议》，以证明其借款用于了长盛公司的建设。在《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园一期项目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工程款是以配套房及厂房销售比例予以支付，同时约定中太公司应交的部分保证金，在2011年10月30日前由范国文的纵横融达投资担保公司作保垫付，中太公司到账，填补指定账户。被告长盛公司在中止对原诉讼代理人委托后，重新委托了新的诉讼代理人并提交由公安机关提取的王继云与范国文之间上述借款的银行流水，该流水反映，王继云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范国文的款项并未打到长盛公司账户，而是转到了案外人吴小平个人账户及范国文的纵横融达投资担保公司会计陈如冰的账户。另查明，根据本院（2014）鄂江岸执民商字第00461-3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范国文持有的长盛公司45%的股权所有权归买受人王虎柏所有，并于2015年10月20日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洲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10月29日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范国文变更为吴诗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个人转账凭条，个人转款回单、委托付款授权书，借款确认函，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厂房购买协议及武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个人账户转账凭证、《湖北长盛阳逻工业园一期项目合作协议》、《评估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变更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能否证明各方诉讼主张的证据，由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盛公司是否本案适格的债务主体。2013年11月20日，范国文对分三次向王继云的借款，以全部用于支付长盛公司工程款名义向王继云出具《借款确认函》，并承诺以厂房抵偿借款本息，但根据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王继云的款项支付至范国文账户，范国文并未打到长盛公司，而是转给了案外人吴小平及范国文自己的纵横融达投资担保公司会计陈如冰的账户。从当事人以一份文件提交的《工业厂房购买协议》及随附的没有文件名的“说明”来看，两份文件在行文上不一致，协议的第九条规定“本协议连同附件共肆页，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而“说明”称“此文件一式两份”，协议与“说明”在文本格式上不配套，从该文件的骑缝印章来看，该份文件的骑缝印章出现在了两处不同地方，与用印规则不符，协议与“说明”不是作为一份文件同时加盖骑缝印，而是两次加盖的，另外，两份材料均形成于2013年12月2日，却分别由王虎柏、范国文签字，且“说明”对协议的付款方式予以全部否定，作为同一份文件，不合常理。长盛公司称不知道债务的抗辩意见应予采信。范国文称借款用于长盛公司的抗辩意见，因其所借资金并未打到长盛公司，而是转账到他人个人账户，与支付工程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缺乏关健证据支持，无法形成证据链，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王继云要求长盛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继云与范国文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王继云以银行转账形式向范国文的个人账户转款，有转账凭证为据，范国文亦承认借款本金共计430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等债权文书，也未约定借款期限，但王继云已经履行了借款的义务，依法可随时主张权利，范国文应予偿还借款本息。范国文确认截止2013年11月20日，差欠王继云借款本金4300000元及利息1370000元，故王继云要求范国文偿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及截至2013年11月20日的利息13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借款利率一定的情况下，经测算，月利率应为1.2%，亦即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约定为1.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2013年11月20日以后的利息王继云主张以567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但该计算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以4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对王继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继云偿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二、被告范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继云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3年11月20日利息为1370000元，自2013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以43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1元、邮寄费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3491元，由原告王继云负担7000元，被告范国文负担664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建军人民陪审员  魏 璐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