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异各，男，1964年12月11日生，仫佬族，教师，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再审被告）廖锦鲜，女，1966年10月1日生，壮族，教师，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韦汉国，宜州市龙江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明，女，1943年12月30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仁（曾用名吴异仁），男，1966年12月9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宜平，女，1973年10月3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琦，女，1980年9月10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卢加谋（系被上诉人吴丽明之夫），1932年11月9日生，壮族，退休干部。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吴异各、廖锦鲜与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异各、廖锦鲜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汉国，被上诉人任仁及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的委托代理人卢加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诉称，请求法院确认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的房地产归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及吴异各等五人共同所有，不能让吴异各一人独占。
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原告吴丽明系原告任仁、卢宜平、卢琦及被告吴异各的母亲。八十年代时原告吴丽明系罗城县东门镇菜农第四生产队社员，经生产队同意及东门镇政府批准，1984年原告吴丽明分到一块位于的土地（现地址为：东门镇供电小区三巷7号），1985年原告吴丽明在该土地上修建地基。应政府办证要求，1993年被告吴异各以自己个人名义到原罗城县土地管理局为该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用地面积为197.00平方米。2002年，被告吴异各在部分地基上建设房屋。尔后，原、被告家庭因涉案房地产（含地基）产生纠纷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6年5月31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位于本县的房产（含地基）属于原、被告五个人共同所有，由五个人平均分割。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吴异各辩称，一、原告吴丽明一户五人于1983年12月20日已由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从1983年12月20日起已经不是当时的东门镇蔬菜大队第四生产队社员，所以，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以第四队社员身份分得7号这块房屋地基之事实。而事实是：原告任仁与被告吴异各的亲生父亲任瑜原是本县天河小学教师，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1983年罗城县人民政府处理文革遗留时，吴异各、吴异仁（即任仁）以其是文革受害者的子女，无房居住，以此为由，向东门镇人民政府递交要求建房地基的申请，蔬菜大队和东门镇政府根据当时的处遗政策，照顾性地批准了一块宅基地，即现在的7号给吴异各、吴异仁。1984年4月20日被告吴异各出资150元交了房基款并持有收据。当时两人确实无经济能力建房，所以该宅基地一直闲置。1993年，国家政策规定要收回闲置的土地，该宅基地也属被收回范围，当时被告想办理相关手续，吴丽明、任仁均表示不管此事。在此情况下，被告吴异各去补办相关手续，1993年8月20日县清房办和东门镇人民政府下文《通知》内容为“允许补办用地手续，但要分为二户，处遗照顾户，办189平方米”，因此，已经明确讼争房屋及地基是政府照顾给吴异各和任仁两人，而不是原告所称的给吴丽明一户五口人。1993年9月被告吴异各出资办理了该地产的各种手续，获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从1993年9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起，就一直管理该房产，原告现在才提起诉讼，已经相距22年之久，这已经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应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遂作出（2016）桂1225民初486号民事调解书：一、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吴异各，证号为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的房产（含地基）由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被告吴异各每人一份，平均分割（具体分割排列顺序、分割面积按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被告吴异各签名确认的附案卷图纸所示，具体分割面积实地测量有所变动以实际测量为准平均分割），每人所得份额由其本人自行安排使用，任何人不得干涉；二、被告吴异各原为前述房产（含地基）开支的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19400元，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自愿每人分别补偿给被告吴异各人民币3880元（该款项定于2016年9月4日前付清），各方不得再就其他任何费用提出权利请求；三、被告吴异各原来所建房屋盖于他人应得份额之上的，由被告吴异各在两个月内（即2016年9月4日前）自行拆除，如超过两个月未拆除，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拆除，被告吴异各不得反对；三、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被告吴异各办理相关房产手续，费用各自承担，如果遇到需协助事项，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被告吴异各互相之间应无条件履行协助义务；四、原告吴丽明、原告任仁、原告卢宜平、原告卢琦自动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原告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申请执行，再审被告廖锦鲜提出执行异议。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该调解书遗漏当事人为由，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桂12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任仁、原审被告吴异各系原审原告吴丽明与任瑜之子，任瑜在20世纪60年代死亡。1973年吴丽明与卢加谋（本案原审四原告的代理人）再婚，1973年10月3日生育卢宜平，1980年9月10日生育卢琦。吴丽明与卢加谋再婚后，子女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均与吴丽明、卢加谋共同生活，并居住在本县。1993年吴异各与被告廖锦鲜结婚后不再与吴丽明、卢加谋、卢宜平、卢琦共同生活；任仁自1984年起不再与吴丽明、卢加谋、卢宜平、卢琦共同生活;1997年12月卢宜平结婚后不再与吴丽明、卢加谋、卢琦共同生活;2011年11月卢琦结婚后，不再与吴丽明、卢加谋共同生活。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时期吴丽明为当时的罗城县东门镇菜农第四生产队社员，经生产队同意及东门镇政府批准，1984年吴丽明一户分到一块位于，1985年吴丽明在该土地上修建地基。1993年县清房办和罗城县东门镇政府《通知》要求办证，吴异各以其名义到原罗城县土地管理局为该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用地面积为197.00平方米。2002年，吴异各在涉案部分地基上建造简易的砖瓦房屋。
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1984年所获7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归属问题。原审原告吴丽明与卢加谋结婚后继续与吴异各、任仁共同生活，生育卢宜平、卢琦后，吴丽明、卢加谋、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等六人均为一个家庭成员之一。1984年所获本县7号的宅基地，系当时的蔬菜大队按户按人口分配，而并非是成年家庭成员劳动所得，原审被告吴异各主张该宅基地系政府根据当时的“处遗”政策而特别分配给吴异各、任仁二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亦不能提供政府相关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该宅基地应归吴丽明一户的家庭成员共同使用；本案中，原告方没有把卢加谋列为共同原告，卢加谋本人亦没有以当事人身份参加诉讼，而是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原告方参加诉讼，此系卢加谋处分其诉讼权利与实体权利，应视为放弃，本院不予干预；因此，除卢加谋不主张权利外，吴丽明、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各自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廖锦鲜作为吴异各的配偶，其1993年与吴异各结婚，在吴丽明一户获得该宅基地时，廖锦鲜并非该户家庭成员，因此，廖锦鲜不能单独成为本案讼争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二、关于该宅基地上现有房屋的归属问题。2002年原审被告吴异各在该宅基地的部分土地上建了房屋，并一直由吴异各及其配偶廖锦鲜实际管理使用，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事实清楚。吴异各主张建房所需材料均由自己提供，原告方否认，吴异各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吴丽明等原告方主张建该房时吴丽明、卢加谋提供了桁条、石灰等材料，被告方否认，原告方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建房时各方出资和提供材料情况，且该房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本案情况，应当认定该房归吴丽明、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等各自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廖锦鲜与吴异各共同享有吴异各应得的其中的五分之一的份额。原审被告吴异各主张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被告不能证明原告具体主张权利的日期，且本案中原审被告建房或作其他原告认为是侵权的行为，原审原告都是知悉的，并不属于不知道权利被侵害超过二十年的情形，故对原审被告所持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没有依法告知作为吴异各配偶的廖锦鲜是否参加诉讼，剥夺了廖锦鲜参加诉讼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2016）桂1225民初486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的宅基地及2002年所建房屋归原审原告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原审被告吴异各共同使用、所有；廖锦鲜对于上述2002年所建的房屋与吴异各共同享有其中五分之一的份额。本案受理费由原审被告吴异各负担。
上诉人吴异各、廖锦鲜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请求：
1、维持(2017)桂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
2、撤销(2017)桂122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
事实与理由：一、国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生产队无权处置国有土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197平方米国有土地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吴丽明为当时的罗城县东门镇蔬菜大队第四生产队社员，经大队同意及东门镇政府批准，1984年吴丽明一户分到一块位于。”我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生产队无权处置国有土地。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据此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
二、上诉人现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依据“文革处遗政策”依法申请取得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一审认定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享有同等使用权和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1968年“文革”期间，上诉人的父亲任瑜被迫害含冤死亡；1973年，上诉人的母亲吴丽明改嫁；自1973年起，上诉人与胞弟任仁成了孤儿，也就是后来“文革处遗户”对象。1984年的“文革处遗工作中”，东门镇人民政府依照政策和上级有关部门文件精神，划拨197平米国有土地给上诉人和任仁兄弟俩建房，作为照顾“文革处遗户”无住房的困难。当年，上诉人用上级发给的抚恤金做了基脚。1993年，罗城县“清理文革遗留办公室”和东门镇政府联合发了一份《通知》，《通知》内容为：允许补办用地手续，但要分为二户办，处遗照顾户，办189平方米，请办规划证。”上诉人接到《通知》文件后，即分别告诉和通知任仁和吴丽明。任仁看完《通知》后，对上诉人当面表态，“我不要了，你要你去办，我不去办。”吴丽明看完《通知》后，对上诉人当面表态，“通知是给处遗户的，这是你们兄弟两人的事，我不是处遗对象，此事与我无关。”1993年9月11日，上诉人持《通知》文件到罗城县建设局办理了《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1993年9月15日，上诉人持《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到罗城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个人使用土地建房许可证》，并申请初始登记，1993年9月，罗城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了上诉人涉案土地享有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该宅基地应归吴丽明一户的家庭共同使用。”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所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
三、一审法院对房屋归属问题以“该房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根据本案情况，应该认定该房归吴丽明、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等各自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颓，廖锦鲜与吴异各共同享有吴异各应得的其中五分之一的份额。”2002年，上诉人与妻子廖锦鲜出资在获批建房的土地范围内建成三间砖瓦房，一间石棉瓦房，还有厨房和卫生间，建筑面积115平方米，并用火砖水泥砂浆建好围墙。自2002年起一直管理使用至今，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二上诉人所有，一审越权处置该房屋的所有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因须交纳土地出让金困难而暂不办理房产证。上诉人认为，1、尚未办理房产证，一审认定归四被上诉人共有，是没有理由的。2、被上诉人主张在建房中曾捐献过些材料而主张共有，其实这些主张只是债务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
四、一审法院作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理由是生产队无权处置国有土地。且1993年，罗城县“清理文革遗留办公室”和东门镇政府联合发了一份允许上诉人办证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注明该土地是处遗照顾上诉人的。因此，法院仅以吴菊光的陈述推翻该土地来源的事实是错误的。
五、该案己超过诉讼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从1993年9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起，就一直管理使用供电小区三巷7号这块房屋地基，到2016年5月原告提起诉讼，时间相距已经是22年零8个月了，这已经大大地超出了诉讼法规定20年的最长时效，法院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六、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适用法律不当。我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并没有规定物权共同使用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是集体土地，不是国有土地。以上法律均不适合本案事实。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适用法律不当。
七、上诉人吴异各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政府颁发的有效证件，受法律保护，此证在没有被依法撤销之前，本案被上诉人的诉求均不在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辩称，1、1993年罗城县根本没有“清理文革办公室”，这是吴异各、廖锦鲜捏造出来的办公室。1993年县人民政府下文处理居民菜农建房遗留问题，办公室叫“清房办”。办公室主任是吴茂熙同志。吴异各去办理建房手续时，必须取得“县清房办”的通知，办证部门才给办理，县清房办、东门镇政府出具的书面通知，吴茂熙在通知书中写到“允许补办用地手续，但要分为二户办，处遗照顾户，办189㎡，请办规划证”。吴茂熙说：1993年县委、县府下文处理居民菜农建房遗留问题，当时都简称为“处遗”。吴异各申请办理建房手续，因超过规定办理的期限太久了，属于照顾性地允许补办，因此，写上“处遗照顾户”。东门镇居民和菜农建房都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建房面积超过上级政策和法律规定，为避免受上级责问，文件规定要二户办。当时所叫的建房处遗与文革处遗没有丝毫牵连。文革处遗是1983年，建房处遗是1993年，相隔10年，两个“处遗”的内容和性质不同，不能张冠李戴。吴异各、廖锦鲜就是用张冠李戴的造假行为欺骗法院。2、上诉人吴异各说：“1968年其父亲被迫害死后，1973年母亲吴丽明改嫁，吴异各与胞兄任仁成了孤儿”，这是假话。1968年吴异各的父亲死后，吴异各5岁，任仁2岁，吴丽明含辛茹苦把两个儿子抚养长大。吃的、穿的、用的、住的、读书等一切费用都是吴丽明承担，既成孤儿，吴异各怎么能读到高中毕业，任仁初中毕业。3、吴异各说其是孤儿，无房居住，这不符合事实。吴异各的父亲死后，死者家属被赶出学校。吴丽明带着两个儿子在天河街租房居住，生活困难。后来得到县下乡工作队的帮助和协调，把吴丽明母子三人迁来东门镇菜农四队。来到东门吴异各的祖母、伯父、叔叔均不承认吴异各、任仁是任家的后代，拒于门外，不准进屋，吴丽明通过法律程序，起诉任家，经东门法庭审理裁决，以任瑜（吴异各、任仁父亲）之名获得任家一份祖业房产。2005年吴异各、任仁两人把这份房产卖掉，卖得的钱两人平分，家庭其他成员不粘分文。这说明吴异各是有房户，“处遗”时不给宅基地。即现在西江路供电小区三巷7号地产（涉案土地）。吴丽明原是菜农四队社员，分得涉案土地后，自己下石脚，填土方，备好建房材料。1993年叫长子吴异各去办理建房手续，吴异各未取得吴丽明同意，擅自把户主的名字改为吴异各，尔后所交纳建房各种费用都沿用吴异各的名字。吴异各的行为侵犯了四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除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依职权调查李某1、李某2、潘某、朱某等四人的证人证言，并在庭审过程中进行质证。上诉人吴异各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三性无异议，对证人李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对土地来源证人并不清楚，她的证言应该是真实的，但和2016年10月8日的证明不吻合，因为这个证明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写的，所以认为2016年的这个证明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潘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对朱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朱某说是生产队分得的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对李某1、李某2、潘某、朱某四人的证言质证意见是证人的证言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吴异各又名“吴翼各”。
本院认为李某1、李某2、潘某、朱某等四人的证言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房地产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房地产是1984年处理文革遗留问题分给吴异各和任仁的还是当时蔬菜大队分给吴丽明户使用的。二、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的审理是否以上诉人吴异各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为前提条件。
一、关于涉案房地产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房地产是1984年处理文革遗留问题分给吴异各和任仁的还是当时蔬菜大队分给吴丽明户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异各和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以及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卢加谋，在1993年前均为家庭共有成员共同生活，1993年后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相继各自完婚后不再与吴丽明和卢加谋生活。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主张涉案诉争的位于，面积197平方米)是1984年经东门镇蔬菜大队和第四生产队以及东门镇政府同意，分给吴丽明户五人共同使用的宅基地，有时任蔬菜大队党支书吴菊光，蔬菜大队第四生产队队长何抗、会计潘四兴、妇女队长朱元枝、记分员李某1以及当时1993年负责罗城县清房办主任吴茂熙的证言在卷佐证。吴菊光和吴茂熙对当时大队处理土地情况较之一般队员更为知情，且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对其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吴异各以涉案土地是1984年罗城县处理文革遗留问题时，照顾“文革处遗户”划给其和其胞弟任仁为由主张权属，并提供1993年8月20日县清房办和东门镇人民政府下发的《通知》为依据。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通知》，经查，该《通知》并未注明是照顾“文革处遗户”，也不是罗城县“清理文革遗留办公室”和东门镇政府联合下发的《通知》，而是罗城县“清房办与东门镇政府”联合下发的《通知》。该《通知》处理的是罗城菜农建房遗留问题，并非处理“文革遗留问题”照顾给上诉人吴异各和被上诉人任仁。因此，上诉人吴异各的这一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认定原审没有依法告知作为吴异各配偶的廖锦鲜参加诉讼，剥夺了廖锦鲜参加诉讼的权利，廖锦鲜作为吴异各的配偶，其1993年与吴异各结婚，在吴丽明一户分得该宅基地时，廖锦鲜并非该户家庭共同成员，不能成为本案讼争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是正确的。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认定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建房时各自的出资和提供建筑材料，应归吴丽明、吴异各、任仁、卢宜平、卢琦各自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1993年9月15日上诉人吴异各办理涉案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个人使用土地建房许可证》。土地使用者是谁，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并不知晓，直到2014年双方因涉案房屋的使用及家庭琐事引发纠纷，被上诉人吴丽明等人才知道涉案土地吴异各办在自己个人名下。2016年5月31日被上诉人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地产属上诉人吴异各及被上诉人吴丽明、任仁、卢宜平、卢琦等五人共同使用、所有。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本案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审理是否应以对上诉人吴异各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为该案诉讼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代表不动产物权的功能，其作用仅是证明书证所记载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曾经发生，至于证书的有无和存在与否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因此，不动产权属证书仅具有证明作用，在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动产实际权力状态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确认实际权力状态。本案上诉人吴异各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仅具有其主张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的证明作用，不具有代表该宅基地物权的功能。因此，本案的审理不应以对上诉人吴异各持有的罗国用（1993）字第08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使撤销权为前提要件。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黄庆文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