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4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健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树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红、苏健，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兴奎，男，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宪红，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安，男，194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云，女，194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爽，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济宁市任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56号。
负责人：任玉宏，经理。
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原审被告徐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济宁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318,282.35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误工费应当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祥勇生前的收入状况或所从事的行业，不能证明其误工费实际损失的数额，原审法院酌定每天8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误工费不应支持。2、护理费。原审判决中已认定曾祥勇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按照医学常识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不允许也不需要家属进行护理。原审法院认定需一人护理，按照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属法律适用错误，不应支持。3、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济宁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中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市内为30元每天，原审认定100元/天明显过高。4、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不应支持。5、死亡赔偿金。曾祥勇的户籍地为汶上县康驿镇东宋庄村曾堂321号（为农村），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祥勇生前的收入状况或所从事的行业，其事故发生前持续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以曾祥勇生前在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刘后村购买房屋，在刘后村无种植土地，认定其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曾凡安、王恩云作为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应当以曾祥勇去世的时间确定被扶养人的年龄来计算。6、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侵权人为自然人，且曾祥勇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审已判决了丧葬费，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数额，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不应支持。
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思云辩称：1、曾祥勇生前长期居住于南张街道办事处刘后社区，该区域属于城镇区，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电费明细、刘后社区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词均能证实曾祥勇生前居住在该社区。通过证人证词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证、施工单可以证明曾祥勇生前从事建筑行业或者说服务行业，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打工收入。2、曾祥勇在医院抢救治疗159天，无法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造成收入减少，侵权人应予赔偿。曾祥勇收入来源于城镇，按照2017年的城镇标准误工费应该在93元左右，原审认定80元并不超过赔偿标准。3、护理费。曾祥勇虽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但家人必然在抢救室外等待医生安排有关治疗事宜，由此产生的费用按照济宁地区的护工标准80元符合客观事实。4、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数额正确，上诉人主张的补助费标准早已不适用。5、交通费。曾祥勇住院治疗近160天，原审认定3,000元，每天平均不到19元，结合被上诉人居住的地点与医院的距离，不可能每次均有票据，原审认定交通费数额合理。6、根据最高院2015年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的通知，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则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注计算并无不当。7、根据山东省民事判决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精神抚慰金的标准侵权人是自然人的1,000-5,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社会组织的，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5倍至10倍予以计算，本案系法人侵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范围应在50,000元至100,000元，原审认定20,000元，考虑到了责任比例问题，认定数额恰当。8、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根据济宁地区生活消费支出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习惯，期间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酌定3,000元符合济宁处理丧葬事宜的习俗。
徐爽、人保济宁公司未进行陈述。
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758,821.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3日22时20分许，被告徐爽驾驶120救护车鲁Ｈ×××××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5与岱庄医院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曾祥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曾祥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7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作出鲁公交认字[2016]第003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祥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曾祥勇被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多发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左侧）；2、面部多处擦伤；3、腰椎间盘突出症。曾祥勇住院159天，支付医疗费1,455.5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550,166.5元。2016年8月29日，曾祥勇因脑出血、梗阻性脑积水导致脑疝，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11月6日，曾祥勇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及伤后继发脑出血、血肿、脑软化灶形成并发脑、××最终致脑、肺功能障碍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9,500元。
另查明，曾兴奎系死者曾祥勇之子，马宪红系死者曾祥勇之妻，曾凡安系死者曾祥勇之父，王恩云系死者曾祥勇之母，曾凡安、王恩云共育有长子曾祥宾、次子曾祥文、三子曾祥芝、四子曾祥勇四人。曾祥勇1970年6月6日出生，户籍地汶上县康驿镇东宋庄村曾堂321号。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系鲁Ｈ×××××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事发时车辆由徐爽驾驶，徐爽的准驾车型为A2。徐爽是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本次事故。鲁Ｈ×××××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受害者曾祥勇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曾祥勇负次要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本次事故的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徐爽承担80%的责任为宜。徐爽系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雇佣人员，其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佣人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其在3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逐项分析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的医疗费为551,622元（含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550,166.5元）。2、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祥勇因交通事故减少的收入情况，本院酌定每天80元，曾祥勇的误工费为12,720元（80元∕天×159天）。3、护理费，曾祥勇受伤后虽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但根据实际情况亦应有其近亲属进行照看并处理有关治疗事宜，由此造成的误工费损失及产生有关费用是客观的，护理费根据住院情况支持一人护理，按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的标准认可按80元∕天计算159天计12,720元。4、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15,900元（100元∕天×15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曾祥勇因交通事故住院159天，酌定3,0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4,770元，但并未提交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电费明细、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刘后社区管理中心、刘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叶某、范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曾祥勇生前在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办事处刘后村居住，属城乡结合部，曾祥勇生前在该村购买楼房，且在该村中无种植土地，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打工收入，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根据《全省民事判决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意见，随着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本着“就高不就低”原则，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祥勇的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根据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中，原告生育四个子女，曾兴奎1942年9月1日出生，事发时73周岁，其扶养年限为7年，王恩云19**年12月8日出生，事发时74周岁，其扶养年限为6年。曾兴奎、王恩云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扶养费来自曾祥勇的收入，故其扶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曾凡安、王恩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4,525.5元[19,854元∕年×（7年﹢6年）÷4]。综上，曾祥勇的死亡赔偿金为695,425.5元（630,900元＋64,525.5元）。8、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098.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曾祥勇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曾祥勇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精神上痛苦，原告主张20,000元予以支持，由人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0、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定3,000元。11、鉴定费，鉴定费9,5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该费用系当事人的实际支出，予以确认。12、车辆损失，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尽管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原告所有的电动车在事故中受损，但原告并未提交维修明细发票或评估报告，仅凭一张购车收款收据难以确认车损金额，故对其主张的车损不予支持。
综上，曾祥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51,622元、误工费12,720元、护理费12,720元、伙食补助费15,9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95,425.5元、丧葬费29,0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9,500元，合计1,352,986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出部分1,232,986元，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80%计986,388.8元，扣除人保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300,000元，其余损失686,388.8元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扣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支付了550,166.5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仍应赔付原告136,22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3**,000元，合计420,000元；二、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1**,222.3元；三、驳回原告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原告曾兴奎、马宪红、曾凡安、王恩云负担300元，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5,3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4、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5、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如何认定；6、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根据被上诉人曾兴奎的购房合同及济宁市任城区南张街道刘后社区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结合曾祥勇的施工证和代表班组签字的工程单，足以认定曾祥勇在城镇居住生活（曾祥勇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及地点也可进一步佐证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并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焦点1的论述，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焦点1的论述，曾祥勇居住生活在城镇，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照8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原审法院酌定每天8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尽管曾祥勇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需要家人进行直接护理，但仍需要一人在医院陪护与院方随时沟通病情与治疗方案和措施，并配合护士进行生活照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一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以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不需要家人护理为由，主张不应支持护理费与客观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当前济宁市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已调整为100元/天，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照30元/天旧标准支付，因该标准已经被调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6，尽管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为原审被告徐爽，但徐爽系上诉人的雇员，其侵权责任由雇主即上诉人承担，实为单位侵权，考虑到曾祥勇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系自然人侵权，且曾祥勇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2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焦点4的论述，曾祥勇住院期间需要一人进行护理，必定产生交通费用；其丧葬期间必定产生服务人员的误工及交通费用，一审法院各酌情认定3,000元的费用符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与事实不符，与情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8元，由上诉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壮男
审判员 扈 琳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