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7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和平村东阜公路（邓润远及邓柱标住宅楼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邓柱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柏昌，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平，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8号8层01－0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莘，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龙盛公司无需向迅达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及违约金；解除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并判令迅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向龙盛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电梯的违约金87197.4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迅达公司交付的电梯不符合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龙盛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龙盛公司无需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剩余的货款。迅达公司交付的电梯虽然已经过检验，但是在电梯的运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重大的安全隐患，经常出现电梯突然下滑、电梯困人、梯门打不开、关不上等不同程度的故障，根本不具备合格电梯应当具备的条件。双方签订的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要验收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付清合同总金额65%的工程款7527600元……”该条所指的验收合格不仅是形式上合格，还必须在实际的运行中合格，发挥电梯的功能。现在电梯频频出现各种问题，业主根本无法使用。迅达公司交付的电梯被当地国家质监部门责令断电停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曾多次因为电梯问题向龙盛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并给予龙盛公司行政处罚，广东省特种设备研究院也因为电梯的质量问题向龙盛公司的物业公司发出了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要求龙盛公司对友好公馆的电梯进行整改，同时龙盛公司、迅达公司及业主、中山市质监局、嘉怡物业公司、东凤镇政府多次到东凤镇维稳中心进行调解，迅达公司也同意了维稳中心会议所达成的整改计划，这说明迅达公司向龙盛公司交付的电梯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龙盛公司并不构成违约，不应向迅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迅达公司交付的电梯频频出现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龙盛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向龙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迅达公司逾期完成安装，迅达公司应向龙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最终竣工移交日期最迟不晚于2013年9月30日，但迅达公司最终移交时间为2014年6月28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龙盛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本合同的解除应视为迅达公司的原因解除合同，迅达公司迟延完成电梯安装已达三个月以上计251天，龙盛公司有权要求迅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要求迅达公司每日支付未按期完成电梯安装总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迅达公司辩称，迅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电梯，并经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即使龙盛公司主张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仅涉及5%的质保金。而5%验收款龙盛公司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多处错误。本案所涉电梯一直在使用中，而且每年均有政府强制检验，物业公司属于龙盛公司委派，其出具的证明没有任何依据。龙盛公司未提出反诉，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无权主张双倍定金及违约金。请求驳回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盛公司支付迅达公司工程款844413.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527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5日起、以9171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出具市商务委关于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因吸收合并而提前解散，其债权、债务全部由存续的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承继。2013年10月2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核准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更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2013年11月1日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外商投资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2012年4月8日，原苏迅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与作为买方的龙盛公司（甲方）签订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龙盛公司向原苏迅公司购买14台乘客电梯，合同总价为387.2万元。2013年4月8日，原苏州迅达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龙盛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14台电梯的安装工程，合同价款共计115.8万元。2、项目名称为友好公馆……二、本工程开工日期及施工周期1、预计开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乙方将在派员进场前再次与甲方书面确认开工日期），自确认的开工日期起3个月内乙方需完成电梯的安装及调试。2、双方理解，合同价格有效的前提是，工程最终竣工移交日期最迟不晚于2013年9月30日。三、工程价款的支付及结算1、甲方在发出正式书面开工通知后，即乙方安装人员进场前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347400元作为开工款（其中含金额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0%的定金）。2、在电梯工程按本合同第六.1款验收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合同总金额的65%工程款，计人民币752700元。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电/扶梯工程未取得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报告的，则甲方应在任何情况下于正式开工日期后六个月内付清至合同总价款项的95%，剩余5%即57900元在质保期满两年后物业确认无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7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返还给乙方。……4、如甲方要求或因甲方原因事实上导致分批交货或安装，各批次货物的款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相应分批按比例结算。……六、工程验收1.部件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当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乙方递交的电/扶梯安装竣工报告后3个工作日内签署盖章；如甲方既未在前述3个工作日内签署又未提出工程确实存在不合格项目的有效证明，则可视为工程通过验收。2.在乙方出具自检合格报告后，甲乙双方积极配合，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及时向当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申请验收。3.对验收中存在的不合格项目，甲乙双方根据合同中各自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分别予以及时整改合格。七、移交1.在下列条件全部具备的前提下，乙方向甲方移交工程：（1）乙方已收到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款项及相关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款项。（2）收到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证书。2.双方应在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八、保修及保养服务1.自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但最晚不超过货物到达工地后的30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2.免费保养期内，对确因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的电/扶梯故障，乙方负责保修；对因下列原因引起的电/扶梯故障、损坏等乙方可予以修复，但其费用由甲方承担；（1）货物所在建筑的任何缺陷或问题所导致的故障；（2）因甲方或业主使用、管理不当等人为因素导致的故障；（3）因甲方未能及时采取适当应急措施而加重的故障；（4）非乙方或乙方指定方实施维修保养而导致的故障。3、免费保修期结束后，如仍由乙方保养，具体保养费用另行协商。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电梯的安装、测试，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质量和安全责任，也不提供任何保修服务。九、违约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如因乙方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须向甲方双倍返还相应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乙方不退还相应定金。2、如乙方安装电/扶梯质量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甲方可要求乙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等违约责任。……4.乙方未按约定日期竣工，每延迟完成安装工作一天须向甲方支付所涉未按期完成安装之电梯安装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逾期竣工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或因其他非乙方原因造成安装延期，乙方有权顺延工期，同时每拖延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涉未按期完成安装之电梯安装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逾期付款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5、如乙方延期竣工达3个月或以上的，除继续计算上述逾期竣工违约金外，甲方还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如决定解除的甲方应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本合同应视为因乙方原因于通知送达之日解除。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合同款项、或因其他非乙方原因安装延期达三个月或以上的，除继续计算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外，乙方还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如决定解除的，乙方应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本合同应视为因甲方原因于通知送达之日被解除。6.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未能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最迟日期前完成竣工移交，则乙方有权调整合同价格；如双方无法在合理时间内就新合同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则乙方可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本合同应视为因甲方原因于通知送达之日被解除。……”2013年11月8日龙盛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47400元、2013年11月27日龙盛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62294元。2013年11月5日迅达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电/扶梯产品安装补充协议合同，载明电梯井道因土建问题不符合电梯施工图纸要求，经双方协商龙盛公司委托迅达公司在友好公馆项目完成电梯井道整改，以达到电梯质量验收标准，并约定工程总价为162294元，付款方式为整改施工前3天付全款；迅达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15天内完成井道的整改。2014年2月19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确认由苏迅公司制造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8月23日、产品编号为ZA350296-ZA350307、检验日期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23日的12台曳引式客梯检验合格。2014年4月14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确认由苏迅公司制产品编号为ZA350308-ZA350309、检验日期为2014年4月3日的2台曳引式客梯检验合格。2014年3月4日双方签订电梯移交手续，确认1-4栋电梯已安装，外观无损，并载明运行情况平稳。2014年4月11日龙盛公司确认2014年4月3日安装的ZA350308-ZA350309电梯运行正常、外观无损坏、刮花情况。2014年6月8日双方签订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友好公馆、电梯台数为14台，同时一并移交使用登记证原件等附件及资料。2015年2月2日至5月28日期间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产品编号为ZA350296-ZA350309的14台电梯进行检验，并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确认上述电梯合格。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14份电梯使用标志，并载明其中12台电梯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1月、2台电梯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4月。2014年10月30日迅达公司与龙盛公司及东莞市建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中山友好公馆电梯购置项目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合同价为503万元、设计变更162294元、现场签证33813.6元，合计总造价5226107.6元。2015年7月28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龙盛公司及中山市嘉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怡公司）出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称小区电梯发生故障频率较高要求于2015年8月15日前整改完毕。2015年8月12日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整改复查意见书，对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结合整改情况，提出以下意见：“1.维保单位迅达(中国)珠海分公司已对电梯进行检测并清理，电梯故障率已下降，但仍存在停机情况，初步确定原因为电梯曳引主机过热造成，现准备安装排气扇进行降温，应立即采取措施。2、应加强维护保养，彻底消除安全隐患。”2015年5月18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称ZA350308-ZA350309两台电梯正常运行有异常、井道安全门门锁损坏，迅达公司、龙盛公司对处理结果均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1月23日嘉怡公司、迅达公司及龙盛公司召开电梯运行中存在问题的会议，内容为电梯存在滑梯、死机等故障问题的解决情况、二年合同期后的移交交接工作的交办与落实、现有存在的故障问题等。2016年2月26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列明ZA350296-ZA350307电梯存在的问题，并要求予以整改。2016年3月11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称ZA350297、ZA350300、ZA350302、ZA350304曳引式电梯存在机房线槽破损、接地不可靠、电梯运行抖动、电梯正常运行时有异常震动和异常响声等问题，并要求予以整改；迅达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3月30日广东省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嘉怡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称2016年3月1日对中山市东凤镇伯公村友好公馆小区内使用的第1幢1-2单元、第2幢1-2单元、第3幢、第4幢共12台电梯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此12台电梯下次检验日期均为2016年1月23日，存在超过检验有效期一直使用的情况，决定给予责令停止使用上述12台电梯、处以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5月25日嘉怡公司向龙盛公司出具关于建议更换电梯维保单位的函，称业主反映最多的是电梯问题并要求更换有资质的电梯维保单位。2015年10月嘉怡公司向龙盛公司出具关于友好公馆电梯运行故障情况的报告，称友好公馆电梯日常运行质量异常情况自交楼一直不断发生，最严重一次导致业主集体上访东凤镇维稳办，得到各方重视之后略有改进，自8月份开始又故障频发，聚焦的问题主要有电梯运行时无故自动停止使用、存在下滑现象、电梯运行井道发出异常声音等。2015年11月13日嘉怡公司向龙盛公司出具友好公馆电梯存在故障情况的汇总函，称9月、10月各栋的电梯均存在卡机、死机的现象及滑梯、频繁出现故障停机等现象。2015年12月21日嘉怡公司出具友好公馆电梯使用过程存在情况汇总，称各栋电梯都存在卡机、死机、外呼板存在电流声很大、滑梯、零部件故障等现象。一审法院认为，苏迅公司被迅达公司合并后，其相关权利应由迅达公司行使，故迅达公司作为权利人主体适格。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即一方履行承揽义务后，另一方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迅达公司作为承揽人方，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负担证明承揽事实的举证责任，为此迅达公司提供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中山友好公馆电梯购置项目工程结算书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迅达公司业已将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的14台电梯为龙盛公司安装完毕。龙盛公司作为委托方，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负担证明支付货款事实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经当地特种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龙盛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而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电梯业已通过合格验收，故按约龙盛公司理应于2014年5月6日向迅达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752700元，现迅达公司、龙盛公司一审庭审中均确认龙盛公司方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30%的开工款347400元，因此迅达公司要求龙盛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7527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5%的质保金57900元，双方约定该款在质保期满两年后物业确认无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后7个工作日内龙盛公司向迅达公司方返还，同时双方约定自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迅达公司提供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而14台电梯最迟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故质保期满两年后应系2018年4月14日，故迅达公司方现要求龙盛公司返还质保金，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迅达公司主张的增补工程款，双方在中山友好公馆电梯购置项目工程结算书中确定设计变更162294元、现场签证33813.6元，现双方确认增补工程已付款162294元，故龙盛公司尚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现场签证费用33813.6元。关于迅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龙盛公司方迟延付款行为导致迅达公司存在实际利息损失，因此龙盛公司应分段向迅达公司支付迟延履行付款利息损失（65%的工程款752700元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现场签证33813.6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关于龙盛公司方主张因电梯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并不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因龙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迅达公司安装不当导致电梯在运行中出现质量问题，因此龙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盛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支付逾期交付电梯违约金等反诉主张，因龙盛公司方于辩论终结后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故对龙盛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迅达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752700元、现场签证33813.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段计算，其中65%的工程款752700元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现场签证33813.6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迅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4元，由迅达公司负担1744元，龙盛公司负担11000元。二审中，龙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迅达公司提供了电梯使用标志相片12张，拟证明所安装的电梯检验合格，下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1月。龙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确认的电/扶梯产品买卖合同、电/扶梯产品安装合同、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苏迅公司被迅达公司合并后，其相关权利应由迅达公司行使，故迅达公司作为权利人主体适格。迅达公司、龙盛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经审查，迅达公司作为承揽方提供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安装工程项目移交书、中山友好公馆电梯购置项目工程结算书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迅达公司已将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的14台电梯为龙盛公司安装完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迅达公司、龙盛公司均确认龙盛公司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开工款347400元、而双方约定经当地特种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龙盛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而本案中，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电梯业已通过合格验收，故按约龙盛公司理应于2014年5月6日向迅达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752700元。现迅达公司要求龙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65%的工程款752700元，一审对迅达公司此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龙盛公司主张以迅达公司安装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认为不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为此提供了嘉怡公司在质保期满前先后多次出具关于建议更换电梯维保单位的函、关于友好公馆电梯运行故障情况的报告、友好公馆电梯存在故障情况的汇总函等，确认电梯质量存在问题，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亦出具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确认迅达公司安装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但尚不足以证实安装的电梯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且一审已经据此驳回迅达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因此，龙盛公司主张不应当支付65%合同价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龙盛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应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总价65%的工程款，但龙盛公司至今未付，构成迟延付款。另，双方在中山友好公馆电梯购置项目工程结算书中确定设计变更162294元、现场签证33813.6元，现双方确认增补工程已付款162294元，故龙盛公司还应向迅达公司支付现场签证费用33813.6元。据此，一审认定龙盛公司应当向迅达公司支付65%的工程款、现场签证33813.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龙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支付逾期交付电梯违约金等反诉主张，因龙盛公司方于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据此对龙盛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龙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