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高地村。
法定代表人：项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恒，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镜荡。
法定代表人：曹金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圣妮公司法定代表人项均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恒到庭参加诉讼，利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圣妮公司支付利凯公司剩余货款86万元（而非990313.26元）并支持圣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据利凯公司申请冻结圣妮公司全部银行账户后，圣妮公司以给其中一账户足额存款的方式及时提供了担保，但一审法院未及时解冻圣妮公司其余银行账户。且一审法院于4月27日开庭审理本案前，要求圣妮公司在回证上倒签日期为2月8日已送达其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的民事裁定，但该裁定事实上随一审判决一起送达至圣妮公司。二、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有误，除不认定合同履行期内圣妮公司已付给利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金华的10万元外，其关于货品质量异议期限及货品应否可否及时检验的认定，不顾合同法六十一条载明的交易习惯及与此相关的系列事实，对圣妮公司严重不公。1、货品的色样及质量样品，按交易惯例，均由利凯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色样及相关参数负责制作或收集，之后通常由利凯公司携带该些色样质量样来圣妮公司处，待圣妮公司查看确认。经圣妮公司确认后，由利凯公司交其择定的面料制造商组织生产。双方多年来的交易习惯及情况变化决定了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条款已无法执行。且双方就货品质量发生争议后事实上未遵从该约定，否则曹金华不会在《查货日报表》上签名确认。2、涉案十份购销合同签订后，圣妮公司发现使用利凯公司提供的面料制成的衣服色差明显且数量巨大，另有一部分成衣面料的防钻绒性不足。有7540件成衣虽经双方协商作价售卖给利凯公司，多发生的13万空运费利凯公司也已承担，但重做一批必然迫使圣妮公司支付一笔加工费。对此损失，利凯公司未对圣妮公司作任何赔偿。除圣妮公司法定代表人项均华及杨某某等职员与利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金华屡次电话沟通，实际上早在双方签订涉案最后一份《购销合同》之前，尤其远在签订《扣款协议》之前，圣妮公司已将使用了利凯公司提供的防钻绒性不合格面料加工的成衣取样后，委托广州富铤实业有限公司转委托广州纤维产品检测研究院进行鉴定。涉案《扣款协议》实际仅针对7540件这批问题衣物的善后作了处理。3、在双方最后一份购销合同签订前的5月14日，圣妮公司针对已发现的12289件（仅为26155件色差衣物的一部分）色差严重的成衣制成《查货日报表》，请利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金华予以签名确认。曹金华签名确认，实际上也是在承认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异议处理方法已无法适用，且双方以实际行为修改该条约定。相反，利凯公司无任何证据或有效辩驳指向圣妮公司确实有怠于处理货品质量异议的行为或倾向。4、涉案合同履行期内，圣妮公司职员杨某某委托其朋友张某某转账支付曹金华10万元，利凯公司除一味否认，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曹金华收受该10万元系基于另外的请求权之结果。结合全案证据，该10万元亦应被认作圣妮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
利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利凯公司在一审起诉的同时申请财产保全，由于账户余额不足，因此冻结了圣妮公司的多个账户。后其中一个账户满额，一审法院应圣妮公司请求，及时解冻其他账户。在这个过程中，一审法院也不存在不接电话的情形，在圣妮公司无理提出回避申请后，一审法院另行指定承办人审理本案，在后续程序中，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二、在圣妮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另外支付利凯公司货款10万元的前提下，不予认定圣妮公司已经另外支付利凯公司10万元，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圣妮公司主张的该10万元支付日期是2016年8月19日，双方签署《扣款协议》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7日，该协议确认的账目截止日期是2016年9月底，在圣妮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另行支付的货款时，对其主张不应支持。三、圣妮公司提交的因利凯公司所供面料出现质量问题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存在问题，圣妮公司既不能以此证明其因面料质量问题遭受经济损失，也不能证明其损失应当由利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利凯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货物瑕疵担保责任理由充分确实，应予维持。1、即使利凯公司所供面料存在部分色差等质量问题，也应当由圣妮公司在开裁之前检验并提出修色或重做，圣妮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径行开裁、在做成成衣之后再发现成衣的质量问题，后要求供货时赔偿的做法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纺织品贸易的交易惯例。而利凯公司考虑到双方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在2016年10月17日与圣妮公司签署了《扣款协议》，承担了高达100万元的经济损失。2、圣妮公司发现成衣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有拉链、拍绒、线路、面料，涉及三方面的供货商及其自身的加工问题，本质上成衣大批量发生质量问题是其自身怠于检验所致。3、圣妮公司所举证据的待证事实，均发生在2016年10月17日之前，显属恶意抗辩。若圣妮公司按照《扣款协议》履行，利凯公司也甘愿承担巨额损失，但圣妮公司违反《扣款协议》的约定，故意不支付。利凯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就圣妮公司未支付的金额一并主张权利。综上，圣妮公司与利凯公司之间因纺织品货物买卖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已经因《扣款协议》的签署而解决。圣妮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及提出的权利主张纯属恶意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利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妮公司支付利凯公司纺织品货款993002.72元并支付利凯公司违约金暂计算2000元(以993002.7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10月26日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利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圣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利凯公司赔偿圣妮公司利润损失200054.45元,出口退税补贴损失199067.48元,合计399121.93元;2、判令利凯公司赔偿圣妮公司折扣损失1165806.84元,出口退税补贴损失198187.16元,合计13639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22日，圣妮公司与利凯公司签订十份购销合同，约定利凯公司向圣妮公司提供面料，各合同分别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同时均约定产品质量要求为：国标一等品，环保染色，供方在生产大货前应先生产样品，经需方确认样品品质后方可生产大货；供方货物应达到样品品质；如需方认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应即速与供方联系，在供方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后，需方应将全部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供方指定地点。利凯公司依约供货，并由圣妮公司制成成衣销售至其客户。2016年5月14日，圣妮公司查货发现成衣存在质量问题，有的前中拉链起拱；有的拍绒欠均匀；有的线路有偏稀；有的面料有色差（其中酒红4565件、蜡红1212件、杏黄色1212件、深灰5300件的部分），利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金华在圣妮公司的查货日报表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6年10月17日，圣妮公司与利凯公司签订扣款协议，载明2016年圣妮公司向利凯公司采购的面料因质量问题，致圣妮公司不能如期交货，需重复生产并产生了空运费，经协商：因利凯公司供货质量问题导致圣妮公司不能出货并重复生产的订单款号数量为：GB205SS款1660件（成本125.56元/件），GB206SS款1060件（成本135.56元/件），GB219SS款1030件（成本128.07元/件），GB435D款1225件（120.05元/件），GB438D款355件（成本129.78元/件），GB441D款1210件（成本138.63元/件），GB444DR款500件（成本128.04元/件），GB445DR款500件（成本124元/件）。上述款号的成衣由利凯公司回购折价加上空运费130000元，共计1100930.75元均从面料款中扣除。截至2016年9月底圣妮公司欠利凯公司货款2160231.30元，与上述折价及空运费抵扣后，双方确认圣妮公司尚欠利凯公司尾款合计1060000元，分两次支付，于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剩下的56万元在2016年年底结清。如圣妮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向利凯公司付清剩余尾款，每天按照所欠余款的千分之一向利凯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016年10月25日，圣妮公司客户发函给圣妮公司，称因成衣质量问题要求扣款。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1月初，圣妮公司将利凯公司回购用以折价抵扣的成衣发货给利凯公司，其中GB205SS款1698件，GB206SS款1050件，GB219款926件，GB435款1229件，GB438H款251件，GB441款1189件，GB444D款476件，GB445D款483件，价值共计939918.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扣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10月17日，协议中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9月底圣妮公司结欠利凯公司货款2160231.3元，对于圣妮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应当不予从2160231.3元货款中扣除。双方均确认其后圣妮公司给付了现金10万元、扣除空运费13万元，此外，根据圣妮公司的举证及利凯公司的质证，利凯公司收到的实际用于抵扣货款的成衣价值为939918.04元，其余15件因签收人不明而利凯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圣妮公司已将其交付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圣妮公司尚结欠利凯公司货款2160231.3元-100000元-939918.04元-130000元=990313.26元。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关于质量的约定是：如需方认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应即速与供方联系，在供方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后，需方应将全部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供方指定地点。本案中，利凯公司向圣妮公司提供的布料被制作成了成衣，然后圣妮公司才提出部分成衣存在色差、线路偏稀等质量问题。圣妮公司已无法将布料退回，且圣妮公司在开裁前怠于检验，过错在其自己，其开裁行为应视为对布料质量的认可。利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金华在查货日报表上签字确认质量瑕疵的行为，仅是对事实的确认，不能径行认定其同意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而2016年10月17日的扣款协议，应当认定系双方的最终结算协议。故圣妮公司要求利凯公司赔偿因布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凯公司要求圣妮公司支付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圣妮公司认为千分之一的计算方式仅及于56万元的尾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扣款协议》的表述，“尾款”为扣除利凯公司回购的成衣后圣妮公司仍需支付的款项1060000元，故千分之一的约定当及于全部拖欠的货款。关于圣妮公司提出的对于最后一期56万元的期限利益，因圣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期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利凯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货款990313.26元及违约金（以990313.26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二、驳回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75元，由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圣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冻结复议申请及专递详情单，证明一审法院冻结圣妮公司全部银行账户系违法行为，圣妮公司应其要求向被冻结之一账户存款100万元后一审法院不及时解冻其余账户系违法行为；证据二、申诉书及专递详情单，证明圣妮公司因法院不解冻提出申诉的事实；证据三、延期举证申请及专递详情单，因有境外取证之需要及事实，圣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不作任何回应系违法行为；证据四、回避申请及附件，证明圣妮公司书面请求一审前审判员回避的事实；证据五、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捏造理由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系违法行为。
利凯公司未就圣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圣妮公司与利凯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中，载明了利凯公司因面料供货品质问题承担的扣款损失具体明细，合计金额为1100930.75元。利凯公司于一审中主张该份扣款协议中涉及的7540件衣服中，有238件衣服未收到，相差金额为31002.71元；圣妮公司一审举证出库单证明利凯公司实际签收的成衣数量为7317件。就该数字与扣款协议中约定的7540件之间的差额223件，圣妮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明确：在圣妮公司向利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双方经过磋商由圣妮公司出面把这两百多件衣服寄到海外，让圣妮公司的客户那里看能不能销售掉，以减少损失，利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金华对此也很了解。所以扣款协议将该部分衣服所涉价款计算进去，从而形成了扣款协议下面应付款项的数字。
另查明，在2017年4月27日的一审庭审中，圣妮公司提交了汇款记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利凯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利凯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其在2016年8月19日没有收到圣妮公司的货款。
二审庭审中，就其反诉请求第二项中所涉的损失1165806.84元有无实际赔付的问题，圣妮公司明确没有实际进行支付，而是以在2017年的订单中价格减免的方式进行的损失赔偿。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圣妮公司应向利凯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二、圣妮公司以利凯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圣妮公司与利凯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中明确了利凯公司因面料质量问题承担的扣款损失明细以及截止2016年9月底圣妮公司结欠的原材料货款，进而确认圣妮公司结欠尾款的金额以及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即该份扣款协议系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确认的结欠货款金额。现利凯公司一审中主张在扣款协议确认的结欠金额106万元之外，圣妮公司还应支付涉及238件衣服的货款33002.72元，但扣款协议中就各款号数量、单价的记载明确系利凯公司应承担的扣款损失明细，利凯公司提出的主张系就其中涉及明细项下的服装数量再行结算，而圣妮公司就其中存在的差额数量亦作出了解释，故圣妮公司要求在扣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外，还应支付33002.72元，依据并不充分。
因此，圣妮公司应向利凯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96万元，因圣妮公司未能按期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定圣妮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双方当事人在扣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其次，圣妮公司主张其员工杨某某于2016年8月19日委托朋友张某某向利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金华支付货款10万元，利凯公司对此并不予以认可，而圣妮公司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仅为打印件，上面并无转出方的姓名记载，亦未有款项支付人就所支付款项性质作出明确。且圣妮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在2016年10月17日的扣款协议之前，双方当事人签订扣款协议时亦未涉及该笔款项。因此，圣妮公司主张应在扣款协议确认的106万元欠款中扣除10万元货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圣妮公司主张利凯公司应就7540件成衣存在的质量问题向其赔偿利润损失和出口退税损失，但圣妮公司已就该部分成衣重新组织生产并交付外商，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扣款协议中亦已明确利凯公司承担了该部分成衣质量问题的扣款损失，故双方已通过扣款协议对于该部分货物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协商一致。圣妮公司主张利凯公司还应就该批货物承担利润损失及出口退税损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圣妮公司主张利凯公司应就另外的26155件成衣存在的质量问题向其赔偿折扣损失和出口退税损失，但从其举证的外商客户向其发送的书面索赔函，并无法看出其中提及的26155件衣服与本案利凯公司供货之间的关联性，亦无法看出与其举证的查货日报表之间的关联性。而查货日报表系于2016年5月14日签署，索赔函中提及存在质量问题的衣服系于2016年6月收到的货物，发生时间均在2016年10月17日扣款协议签署之前，但扣款协议中对此并未涉及，故圣妮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索赔函项下所涉损失系由利凯公司供货所致。且圣妮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系基于其客户的索赔函，但索赔函并不能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圣妮公司主张系以订货单价减免的方式予以赔偿，但对此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损失的构成及已实际赔付。故圣妮公司主张折扣损失及相应的出口退税损失，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圣妮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4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4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给付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货款960000元及违约金（以9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75元，由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512元，由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334元，由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9元，由杭州圣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853元，由吴江市利凯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郭聪敏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