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1959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偃师市，系被害人牛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58年6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系被害人牛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振虎，男，195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偃师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2014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偃师市，系被害人牛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2，1983年5月2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城关镇许庄村，系牛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姬合宝，男，195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偃师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1983年5月2日生，汉族，住偃师市，系被害人牛某4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志宏，男，48岁，汉族，住偃师市。
上列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际东，又名丁晓东，男，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偃师市城关镇许庄村人，住偃师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郭亚哲、庄红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际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牛某4的父母及妻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志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张某1、张某2、牛某2，被告人丁际东及辩护人庄红强、郭培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际东与本村的牛某4、牛某3均在本村经营鞋厂，三人曾相约一起赴浙江温岭考察鞋业市场。2015年12月初，牛某4、牛某3前往成都、广州等地考察鞋样，未告知丁际东，丁际东为此对牛某4心存不满。2015年12月11日晚，丁际东、牛某3等在丁际东堂兄丁某1家喝酒时，丁际东听闻牛某4未叫自己去考察鞋样是因牛某4认为丁意欲挖其鞋厂工人，心生怨气遂准备去找牛某4。当晚23时许，被告人丁际东酒后到本村丁某2家棋牌室外打电话将正在该棋牌室的牛某4约出，并因此事与牛某4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丁际东用拳脚、木板等对牛某4进行殴打，后牛某4在棋牌室内倒地后丁际东又用脚跺牛某4的腹部、臀部和头部，牛某4当场昏迷，后于次日0时20分经偃师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牛某4有冠心病致其心脏代偿能力下降，因外伤（头部、腹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丁际东所受外伤致右眼部挫伤，颈部擦伤面积达9.44cm2，分别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和5.5.5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丁际东外逃，2015年12月12日凌晨办案民警到其家中抓捕时，丁际东打电话至家中准备投案，经民警做其思想工作后丁际东于12日凌晨2时许回到家中向公安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亲属牛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人牛某3、张某3、丁某1、宋某、寇某、丁某2、王某、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段某、曲某等人证言；120指挥中心出车登记表、急救记录、火化证明、丁际东通话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牛某4病历材料等书证；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司法鉴定意见；偃师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丁际东的到案证明、年龄证明及其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际东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际东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依法判处。
上列牛某1等四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丁际东故意伤害致牛某4死亡，使牛某4家人的经济及精神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请求判令丁际东赔偿致牛某4死亡的抢救费741.2元、误工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302.62元、丧葬费19402元、租用水晶棺费8400元、办理丧葬时购置必备用品（寿衣、白布、冥币、香、蜡、鞭炮、香烟、毛巾、骨灰盒等）的费用20455元、办理丧葬时用餐费2800元、办理丧葬的交通费4600元、邮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鞋厂损失70万元（处理设备损失20万元、处理鞋帮子损失30万元、处理鞋损失20万元），以上合计1514107.82元。为支持前述诉讼请求，上列牛某1等四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如下证据：牛某1、张某1、牛某2的户口簿及牛某4抢救时的医疗费票据。
被告人丁际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丁际东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系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又系初犯，愿尽力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际东与牛某3及被害人牛某4（殁年29岁）系同村村民，均在本村各自经营自家鞋厂，2015年上半年该三人结伴曾外出考察鞋业市场，并约定下半年再次结伴赴浙江温岭考察。同年10-11月在牛某4所办鞋厂间歇停工期间，丁际东未予牛某4沟通，将牛某4鞋厂的同村工人牛文虎多次雇至自家鞋厂打工，致牛某4产生其欲挖走工人的疑惑。为此，牛某4于同年12月初另组织他人与牛某3结伴前往成都等地进行考察。丁际东未能随行即生怨气，当月9日牛某4返回后，丁际东被妻劝止两天未与牛某4相见。当月11日18时许，丁际东参加堂兄丁某1在家组织的饭局，在与牛某3、丁某4、丁明辉、丁某5、寇某、张某3饮酒期间，闻知未能随行考察的原因后，认为自己没有挖牛某4工人的想法，遂生怒气起意教训牛某4。20时许饭局散场，酒后的丁际东不听多人劝阻仍打电话以聊天为由约牛某4到本村丁某2在家所开的棋牌室与其见面，在村外洗澡的牛某4应约后，丁际东即驾车到村口等候，并叫来朋友宋某叙说怨气，称其打牛某4时不需帮助。等至22时过后其见牛某4驾车返家即电话催促并尾随驾车的牛某4到丁某2家门前。牛某4进丁某2家在棋牌室与在场的牛某3、丁某4、丁某2观看丁某1、寇某、丁某3、张嘉显四人打麻将至近23时未出，在大门外的丁际东即下车用电话将牛某4约至门外，牛某4听丁际东出言不逊转身返回，丁际东即揪住牛某4衣领将牛某4摔在门前袋装玉米穗堆上，二人开始谩骂、继而厮打。在厮打至院内期间，丁际东手中木板打折又持砖头欲打时被棋牌室内出来劝架的丁某2夺下，其又随手拿起院内的塑钢锨把欲追打跑进棋牌室内的牛某4，被丁某2等人推至大门外，丁际东即给丁强强打电话称被拉偏架，让来帮忙。挂电话后即不顾棋牌室出来劝架人员的推拉，持锨把蹭进棋牌室向紧急报警后坐在椅子喘气的牛某4挥了一下，锨把被拉架人夺下后又拿凳子欲打，再次被人制止，在其与牛某4争吵对骂被他人拉架阻拦中其又脚蹬牛某4，牛某4在椅子上倒地躺下后丁际东仍不顾他人劝阻，用脚跺牛某4臀部、腹部、头部，见牛某4没有反应，在他人拉劝下，其与赶来的丁强强走出大门驾车逃离。丁某2等人见地上的牛某4嘴流沫、摸不到脉，就由丁某2妻打120电话，偃师市人民医院急救人员赶至现场，经检查牛某4已死亡，应棋牌室在场人员再三请求遂拉至医院用药抢救，无果后即移至太平间。逃离现场的丁际东经与现场及跟随120车到医院的棋牌室人员电话联系知悉牛某4死亡后即外逃，经亲友劝解其向家中父母打电话准备投案，在其家中守候的民警接电话知悉后，等至12日凌晨2时许在其到家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在厮打中丁际东所受外伤及牛某4死亡的原因，经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丁际东所受外伤致右眼部挫伤，颈部擦伤面积达9.44cm2，其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牛某4头部左侧颞肌有一7.0cm×3.0cm出血区、腹腔大网膜中部有一5.5cm×6.0cm挫伤伴瘀血、冠心病、心脏肥大，其系有冠心病致其心脏代偿能力下降，因外伤（头部、腹部）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牛某4死亡时，其父母牛某1、张某1均未年满60周岁且均未丧失劳动能力尚有其他生活来源，其女牛某2年满1周岁尚需继续扶养；抢救牛某4时其家属花去抢救费563.9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际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有被害人亲属牛某1的报案及陈述，有证人牛某3、丁某1、宋某、寇某、张某3、丁某2、王某、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段某、曲某、丁某7、丁某8、肖某、侯某等人证言，有120指挥中心出车登记表、急救记录，有被害人牛某4的病历材料、火化证明，有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被告人丁际东的通话详单、到案证明、年龄证明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际东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际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等四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牛某4的医疗抢救费，依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为563.94元；其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70元，依法按6个月计算为21335元；其死亡时其女儿牛某2年满1周岁，该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7887元，依法按17年计算为134079元，减去其妻应负担的一半为67039.50元；其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53元，依法按20年计算为217060元。除前述依法应赔偿款项外，牛某1等四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际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
剥夺被告人丁际东政治权利三年。
（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三、被告人丁际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张某1、张某2、牛某2关于牛城飞的医疗抢救费563.94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的扶养费67039.50元。各项赔偿款合计305998.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张某1、张某2、牛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红霞
审 判 员 武黎明
人民陪审员 齐永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周晨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