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二终字第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公司。
负责人：李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树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群玉，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始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人民法院（2015）韶始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7时6分，飞马客运公司聘请的员工何海洋驾飞马客运公司所有的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23线由东往西行驶，至310km＋300m处（始兴县太平镇万达厂路段）时，与前方同向从右往左变更车道由陈省忠驾驶并搭载陈山香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省忠、陈山香当场死亡，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吴文娇经抢救无效死亡，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黄燕芳、谢东会等人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13日，始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始公交认字［2013］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何海洋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2、陈省忠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3、陈山香和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乘客吴文娇、黄燕芳、谢东会、沈淑园、张晓玲、刘丹蕾、邓小送、包小芳、伍国玲、梁冬梅、梁嘉嘉、肖结银、付佳倩、欧巧花、卢丽玲、曾金媚、宁其威、张惠玲等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述受伤的18名乘客分别被送到医疗机构救治，吴文娇因抢救无效死亡。在受伤的18名乘客中，除吴文娇和欧巧花外，其他16名乘客均为打暑假工的中专生。治疗完成后，18名乘客的受害损失或通过民事诉讼或通过双方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飞马客运公司一一作了赔偿，共赔偿费用1134595.4元。飞马客运公司在完成上述赔偿后，依据其于2012年9月19日向财保始兴支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向财保始兴支公司提出理赔，因双方对理赔金额产生分岐，飞马客运公司至今未获得保险赔偿，2015年1月8日，飞马客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财保始兴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飞马客运公司108万元；2、财保始兴支公司承担尊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飞马客运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为粤F×××××号中型普通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ZDS201244020000001313，险种：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18座，累计责任限额为108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20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19日24时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在签订上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飞马客运公司持有的《特别约定清单》客户联上只盖有财保始兴支公司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无加盖飞马客运公司公章。而财保始兴支公司存档的《投保约定清单》业务联上却同时加盖了财保始兴支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及飞马客运公司公司公章。该《特别约定清单》约定：1、每人责任限额为1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万元，医疗2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800元。2、每次事故超出损失责任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3、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4、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无论任何情况下，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及医疗费责任的免赔额不低于200元。5、驾驶员座位属除外责任，该保单车是新车未上牌，发动机号为FC4FAC00444，车架号为LGF178EF2CF111234。6、本保单不含司机位，本保单按方案D。7、本保单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10万元乘以投保座位数乘以60%。8、本保单所投保的车辆行驶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9、本保单适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9月18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备案，编号：人保（备案）［2009］N405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财保始兴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之约定向飞马客运公司履行赔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飞马客运公司主张按累计责任限额1080000元进行理赔是否合理，财保始兴支公司能否依据其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对此阐述如下：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双方订立《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时，双方各持有《特别约定清单》，其中在财保始兴支公司持有的《特别约定清单》上，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均盖有单位公章予以确认，飞马客运公司应当知道特别约定之存在。飞马客运公司持有的《特别约定清单》虽然未加盖其单位公章，但不影响特别约定条款存在的事实，问题在于财保始兴支公司能否依据其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订立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在订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财保始兴支公司（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签订该合同时，财保始兴支公司将特别约定的内容另外行文打印成《特别约定清单》并交飞马客运公司收执，应认定财保始兴支公司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但作了提示不等于进行了明确说明，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达到普通人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财保始兴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特别约定清单》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等向飞马客运公司作了明确说明之义务，也没有让飞马客运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已作明确说明的《声明书》。因此应认定财保始兴支公司未向飞马客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特别约定清单》对作为投保人的飞马客运公司不产生效力，财保始兴支公司不能依据该清单减轻或者免除其保险赔付责任。
对飞马客运公司已赔付的18名乘客的合理损失，原审作如下认定：
序号乘客损失项目认定数额计算依据及方法1谢东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7806.93元住院收费收据两张、（2014）韶始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40806.9元＋17000元＝57806.93元。2黄燕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430924.55元住院收费收据两张、（2014）韶始法民一初字第432号民事调解书。200924.55元＋230000元＝430924.55元。3沈淑园医疗费。1089.9元疾病诊断证明书、编号为JN64978493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089.9元。4张小玲医疗费。1787.9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2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787.9元。5刘丹蕾医疗费。1395.7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7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395.7元。6邓小送医疗费。1366.1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6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366.1元。7包小芳医疗费。1207.1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4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207.1元。8伍国玲医疗费。817.9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85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817.9元。9梁冬梅医疗费。2142.3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8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2142.3元。
10梁嘉
嘉医疗费。1157.4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5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157.4元。11肖结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740.9元疾病诊断证明书、编号为JN64978829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4790.9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4790.9元＋1950元＝6740.9元。12付佳倩医疗费。1559.7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0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559.7元。13欧巧花医疗费。3401.5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86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3401.5元。14卢丽玲医疗费。1426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89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426元。15曾金媚医疗费。1604.2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88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604.2元。16宁其威医疗费。109.5元疾病诊断证明书、编号为JN64981574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09.5元。17张慧玲医疗费。1174.6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编号为JN64978491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1174.6元。18吴文娇死亡赔偿金、办丧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18884.1元（2014）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和（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合计金额1134596.3元原审认定飞马客运公司已赔付的上述费用合计1134596.3元为合理的赔偿费用，该费用超出了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累计责任赔偿限额。在飞马客运公司、财保始兴支公司签订的合同保险单中，既约定了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又约定了累计责任限额为108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飞马客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和受益人，其对保险单的解释是，其在上述的一次事故中向18名受害乘客赔偿了超过累计责任限额的1134595.4元，财保始兴支公司就应当按保险单约定的累计责任限额赔付其1080000元，而不应按每人（座）责任限额分项计算。在《特别约定清单》不产生效力的情况下，飞马客运公司从利己角度出发作出的通常解释依法有据，应予以采纳；对财保始兴支公司作出的其他解释，有损投保人的利益，不予支持。故对飞马客运公司要求财保始兴支公司赔付108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韶始法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保险金10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0元（已由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公司负担，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始兴县飞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
上诉人财保始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特别约定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原审将特别约定条款作为格式条款处理显然是定性不当。特别约定条款是合同当事方在格式条款或合同原有内容之外，以双方特备约定方式对某些特别事项进行特别约定，该约定显然是双方当事人合意，不是如格式合同条款适用于其他不特定的公众。特别约定条款就是有别于格式合同条款而作出的专门用于该当事人的特定事项特别约定的条款，不是特别格式合同的格式条款。二、投保单、保险单等均记每人（座）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无论特别约定条款是否可以认定为格式条款而否定其有效性，该保险单所承担车辆每人（座）的责任限额不超过l00000元是明确的，不存在任何的理解问题。三、特别约定清单内容也不存在任何的理解歧义。特别约定第7款“本保单累计最高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l00000元乘以投保座位数乘以60％”的理解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该条款显然是在投保单以及保险单明确每人（座）责任限额l00000元的基础上，对保单所承保的最高限额进行的进一步特别约定，即前者是对单一人（座）的责任限额进行的确定，后者是对总的最高的限额进行确定，两者并不矛盾，也不存在理解上的不同。每人（座）的保险责任限额不超过100000元，在此基础上，如果累计保险金（比如全车l0座的人员均受损，且每人金额均超过了每人限额的100000元或18座人均受损，虽然18座人的每人的金额没有超过l00000元，但累计在一起后金额超过了108万元）超过了每人100000元乘以投保座位数（18座）乘以60％的（即100000／座xl8）座x60％=1080000元），则最高也不能超过1080000元。四、飞马客运公司严重超员载客的事实，在实体处理中没有以不足额投保进行比例计算，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飞马客运公司车辆核定载客人数是19人（含司机），但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是43人，超载24人，而交警事故认定中因受伤记载为当事人的就有27人。飞马客运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所投保的座位（人数）是18座（人），扣除司机后载客为42人，超出的核载人数是24人。那么，到底是哪些人员属于保险承保范围的人，哪些人员不是承保的范围呢鉴于目前无法确定哪些人员属于未承保的范围，即使从有利于被保险人角度出发，也只能认定飞马客运公司是不足额投保，只能按比例（即18／42=42．86％）计算保险金。五、本案不存在未作说明及解释的问题。1、保险责任限额是合同金额，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畴。2、飞马客运公司投保单就在发出要约时明确了每人l00000元的限额，不存在还需要解释说明的问题。3、如前所述，特别约定是当事人对特别事项作出特殊的、专门性的约定，本案特别约定条款中也作了每人100000元限额的约定，且还明确了其中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000元，医疗为2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800元。如此明显的双方合意条款，如何又存在特别需要的解释、说明呢六、根据保险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以及交通事故认定超载等证据，本案应支付给飞马客运公司的保险金是180646.34元。1、各人的保险金计算：上述l8人的合计损失总金额为306980.7元。2、扣除每次事故免赔率，按本次保险事故被保险人负主要责任，免赔率为l5％计，核定保险金额为260933.60元（即306980.7元×（1-15％）=260933.60元）。3、基于超载造成的按不足额投保计，保险赔付金额为180646.34元（即260933.60×18＋42=180646.34元）。综上所述，请求1、请求变更原审判决，改判财保始兴支公司支付飞马客运公司保险金180646.34元（即较原审判决少899353.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飞马客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飞马客运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财保始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财保始兴支公司认为特别约定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这是财保始兴支公司一方的理解。特别约定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而特别约定是财保始兴支公司单方制作的条款，此条款并非只针对飞马客运公司，是适用于所有像飞马客运公司一样的投保人，而且不存在双方协商可改变条款内容的可能。三、《特别约定清单》是无效的。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上，未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加粗加黑或者明显标志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属无效条款。约定按责任赔和按座位赔都是无效的，应按保险限额赔偿。四、飞马客运公司已付18名乘客的合理损失1134596.30元。本公司与财保始兴支公司签订的承运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限额是1080000元。因而财保始兴支公司应按1080000元赔保险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财保始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飞马客运公司与财保始兴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飞马客运公司与财保始兴支公司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双方各持有《特别约定清单》，在财保始兴支公司所持有的《特别约定清单》上，飞马客运公司及财保始兴支公司均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应视为飞马客运公司知道存在特别约定。至于财保始兴支公司能否依据其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加粗加黑或其他明显标注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飞马客运公司不产生效力。因此，财保始兴支公司不能依据《特别约定清单》免除其赔偿责任。现财保始兴支公司提出飞马客运公司车辆核定载客人数是19人（含司机），但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是43人，超载24人，飞马客运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所投保的座位（人数）是18座（人），扣除司机后载客为42人，超出的核载人数是24人。应按比例（即18／42=42.86％）计算保险金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对该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按财保始兴支公司提出的按比例计算保险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飞马客运公司赔偿上述18名旅客的费用合计为1134596.30元，原审判决财保始兴支公司在保险单约定的累计责任限额108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妥。财保始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财保始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危 晖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