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5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金高宇，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代理人白洋，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敏，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郭金贵，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代理人贾志敏，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小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郝小丽，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与郭金贵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贾志敏，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小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高宇、郭金贵、郝小丽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金高宇于2013年10月21日诉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回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判决，金高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回民四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金高宇、郭金贵、郝小丽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高宇的委托代理人白洋，上诉人郭金贵、郝小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志敏、唐小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0日，金高宇和郭金贵、郝小丽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回民区攸攸板村富占杰的房屋院落一处，价款为80万元，其中金高宇出资20万元。该幅土地面积为5702.82平方米，地上约有300平方米砖瓦房和100平方米的平房，合计大约为420平方米。后郭金贵在该幅土地上进行了重新建设，新建房屋时向金高宇借款7万元，新建后地上建筑物面积为3440平方米。2013年9月份，上述房屋及土地被拆迁占用，房屋征收补偿费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货币方式补偿，补偿金额为4347543元，另一部分为产权置换，共补偿了34套房，后该34套房由内蒙古青云房地产开发公司回购，回购价款为8763083元，总共补偿款为13110626元。另查明，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集体宅基地征收房屋实行房地分离以地为主的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产权调换。实行货币补偿的，宅基地实有建筑容积率在0.75以内的，对实有建筑面积按照16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容积率不足0.75的按0.75补齐予以补偿。并再对建筑容积率在0.75-1.1之间的未建设面积，按4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被征收宅基地补偿，按照宅基地使用证明载明的面积乘以730元/平方米确定。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不再对宅基地予以补偿。本案中，双方共同投资购买的宅基地面积为5702.82平方米，房屋面积为420平方米，其中该房屋补偿金额为922168元（证据四中：825824+96344），其余地上房屋均以产权调换形式进行补偿，共补偿回迁房34套。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方案中宅基地的价格730元/平方米来计算，宅基地补偿金额应当为5702.82平方米×730元/平方米=4163058.6元。另查明，金高宇通过其儿媳妇云波、儿子金利民的账户多次向郝小丽本人及郝小丽的弟弟郝小强借款，累计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后归还30万元，双方对此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后双方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及抵顶借款事宜进行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此次诉讼的发生。金高宇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郭金贵、郝小丽给付金高宇房屋征收补偿费270万元。2013年11月20日郝小丽、郭金贵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金高宇返还郝小丽、郭金贵借款180万元；2.判令金高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拆迁房屋补偿款如何分割及郝小丽、郭金贵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06年，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夫妇共同出资购买了本案诉争院落，此后，郭金贵在该处院落内新建了大量库房和部分住房，金高宇对新建房屋未进行资金投入和经营管理。故此，双方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应当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于盈余分配、合伙事项的管理均未做约定。本案诉争土地性质为集体宅基地，依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在该处院落被政府拆迁后，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因此，金高宇有权按照出资比例参与分配补偿款。双方争议的分歧在于如何分割该补偿款，金高宇主张应当按照全部补偿款来计算分配额，金高宇认为拆迁补偿款的多少与新建房屋的面积大小没有关系，补偿款的计算都来源于土地面积；郭金贵、郝小丽主张应当考虑新建房屋的工程造价后再计算分配额。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征收补偿方案及11份补偿协议中所列明的计算公式显示，由房屋面积与土地面积计算得出容积率，再根据容积率的大小换算成土地面积，依此计算得出补偿金额，因此补偿款是综合考虑了房屋面积与土地面积两个重要因素的，如地上没有建筑物，补偿方式中是不会有回迁安置房屋的。对于郭金贵、郝小丽的主张，因补偿款的计算是依据房屋面积计算容积率的，与房屋的建造成本没有实际联系，补偿款中并没有考虑地上房屋的工程造价，且事实上由于房屋已经被拆，标的物已经灭失，导致无法对其建造成本进行评估作价，以此来计算分配额显然客观上是无法实现的。金高宇对新建房屋部分未进行投资、管理，而补偿款的构成是由房屋面积和土地面积共同决定并以此计算得出的容积率进行土地面积的换算，对于除一部分货币补偿外，对以产权置换方式进行补偿的部分，因拆迁部门对该部分补偿金额未区分土地面积补偿和建筑物面积补偿，一审法院依照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中对土地补偿的价格，本案诉争土地应得补偿款为4163058.6元，金高宇共同投资购买的420平方米地上房屋的补偿款为922168元，因此，按照投资比例，金高宇应当分得补偿款为（4163058.6+922168）×20÷80=1271306.65元。对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因金高宇对于银行往来的1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诉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最典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当事人双方曾为多年来的合作伙伴，存在密切和频繁的经济往来，形成了基本的信用，因此双方借贷手续较为简易，自诉争土地被拆迁以来，双方多次对于征地款的分配和借款的偿还进行过协商，最终因为无法取得一致而对簿公堂。因此，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双方互为给付义务，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可以将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与分配补偿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合并审理。对于郭金贵、郝小丽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对于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金高宇应当偿还郭金贵、郝小丽借款本金120万元。对于郭金贵、郝小丽在新建房屋时向金高宇的借款7万元，应当在此一并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金贵、郝小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高宇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71306.65元；二、金高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金贵、郝小丽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三、驳回金高宇、郭金贵、郝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各自承担一半。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郭金贵、郝小丽及金高宇各自承担一半。金高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本诉为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因合伙购买的房屋及院落拆迁补偿款分配而引发的合伙纠纷。而反诉却为民间借贷纠纷。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且相互不具有牵连性，故不具备反诉成立的必备要件，应当分别审理，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两个完全独立的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其审理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对于拆迁房屋补偿款如何分割的认定。首先，一审法院对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拆迁补偿款是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11份拆迁补偿协议所列明的计算公式，由房屋面积与土地面积计算得出容积率，再根据容积率的大小换算出土地面积，依此计算得出。同时，还认为如果地上没有建筑物，补偿方式中不会有回迁安置房屋。本案金高宇与郭金贵、郝小丽共同购买的院落购买时已有420平方米的房屋，满足地上有房的要求。因此，拆迁补偿款的构成与新建房屋无关，分割时应当按照购买时的出资比例对全额补偿款予以分割。故一审法院补偿款分割的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对金高宇产生效力；2.对于金高宇借款120万元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金高宇通过其儿媳妇云波、儿子金利明的账户多次向郝晓丽本人及其弟弟郝小强借款累计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金高宇从未委托其儿媳妇云波、儿子金利明向郝晓丽本人及其弟弟郝小强借款，所以对于借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金高宇无义务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金高宇返还郭金贵、郝小丽借款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郭金贵、郝小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郭金贵、郝小丽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金高宇在一审时提起拆迁补偿纠纷，补偿款曾经过双方协商，自愿抵销，金高宇违反诚信，擅自反悔，又提起诉讼；第二，一审判决拆迁补偿款计算方法不存在问题，漏掉核减导致计算基础发生错误，金高宇提出的拆迁补偿款与房屋建筑面积无关的主张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关于借款150万元本金的事实认定正确，在一审法院调解笔录中，金高宇对其借款和利息明确认可，该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郝小丽、郭金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郝小丽、郭金贵给付金高宇拆迁补偿款1271306.65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郝小丽、郭金贵给付金高宇拆迁补偿款1271306.65元的计算方法是：以整个土地补偿款加上购买土地时地上的420平方米的房屋的补偿款的总和，乘以金高宇的投资比例。该计算方法的逻辑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将郝小丽、郭金贵已经支付给原土地使用权人富占杰的500万元补偿款在总的补偿款基数中予以核减是错误的。双方争议的土地的总拆迁款总额确实为13110626元，但因在拆迁办支付该拆迁款的过程中，曾受到原土地使用权人富占杰的阻挠，为了保证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能够按时拆迁，经过回民区拆迁办、郝小丽、郭金贵及富占杰三方协商，决定给富占杰拆迁补偿款500万元。因拆迁办担心如将所有款项都交给郝小丽、郭金贵，郝小丽、郭金贵若不给富占杰，将阻碍拆迁的顺利进行，故拆迁办直接将500万交给了富占杰，并要求富占杰给郝小丽、郭金贵书写了收条，且在金高宇提出诉讼请求时，也自愿将该500万元减去以后计算。故在总拆迁款中向富占杰支付500万元的事实，属于双方自认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对于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郝小丽、郭金贵提供的调解笔录系在回民区法院的主持下所做的调解，虽然金高宇不同意该调解所以未在该调解笔录上签字，但调解笔录系法院在调解过程中的记载，证明了当时金高宇在法院面前所陈述的事实，其中调解笔录中金高宇说道“总算，本金和利息总算180万元，是我借被告的，但不能跟拆迁补偿款算到一块。”该表述非常清晰的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本金和利息总算为180万元，本金120万元，利息60万元。也清晰的证明了金高宇不同意调解的原因是，借款承认本息合计180万元，但认为不应当与他起诉的拆迁款算到一块。该证据系在法院的主持下形成，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证明了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证据，并因此认定双方借款无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郝小丽、郭金贵提供的录音材料中载明了借款本息的金额。其中录音材料中金高宇说道：“连利息算上是180、咋不咋就是180万。”均证明了双方的借款是有利息的，且本息合计为180万元。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录音材料中也未明确借款金额，因此只认定了借款本金1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金高宇的诉讼请求、支持郝小丽、郭金贵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高宇负担。金高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未将郭金贵、郝小丽支付富占杰的500万元在总计补偿款基数中核减，符合客观事实，但一审判决未按照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要求，确认金高宇应当取得拆迁补偿款总额中25%的金额，该分割方式没有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拆迁部门共向郭金贵、郝小丽支付拆迁补偿款13110626元这一事实在三次法庭审理中郭金贵、郝小丽都予以认可，郭金贵、郝小丽真实的收到了13110626元征房补偿款是没有争议的事实。对郭金贵、郝小丽收到上述款项后，给原房屋院落权利人富占杰拆迁补偿款这一行为，金高宇从来没有认可过。这笔款项是由上诉人郭金贵、郝小丽直接支付的，不存在拆迁并强行将该笔款项划走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总拆迁款项没有核减500万元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金高宇向郭金贵、郝小丽借款120万元，系无息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于上述借款金高宇从来没有认可过有这样的借款行为，也不是金高宇的儿子、儿媳借的，而是案外人季茂良、赵有成的民间借贷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由郝小丽、郭金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形成的调解笔录载明，郭金贵陈述称：“富占杰要走500万元，剩8111000元，2012年借我120万元，给利息60万元，总算180万元”，金高宇陈述称：“总算，本金和利息总算180万元，是我借被告的，但不能跟拆迁补偿款算到一块”。加盖内蒙古青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书面材料载明：“郭金贵所拆迁大院是从攸攸板村村民富占杰手中购买的，房屋是郭金贵投资新建，在这次拆迁中，郭金贵与富占杰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郭金贵向富占杰支付500万元拆迁补偿费，其余补偿费归郭金贵所有，由郭金贵与拆迁办承办拆迁补偿手续。”2013年9月12日，富占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拆迁补偿费500万元。（该院落位于攸攸板村草原明珠村民小区东，占地5702.82平方米，原属富占杰，后转让给郭金贵，经双方协商拆迁办向富占杰支付拆迁补偿费500万元，剩余拆迁补偿费归郭金贵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应如何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三、郭金贵、郝小丽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反诉是指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的目的，旨在通过反诉，抵销或者吞并本诉的诉讼请求，或者使本诉的诉讼请求失去意义。本案的本诉为金高宇要求郭金贵、郝小丽给付拆迁补偿款，针对本诉，郭金贵、郝小丽提出要求金高宇给付借款的反诉，旨在用借款抵销拆迁补偿款，故该反诉标的及请求与本诉标的及请求有牵连，符合反诉的实质要件，且在反诉主体、反诉期限、受诉法院方面亦符合反诉的程序性要件，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金高宇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本案诉争院落由双方合伙购买，对双方合伙购买部分应按出资比例分割拆迁补偿款，关于双方合伙购买部分所得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应按实际取得的数额认定，双方合伙购买诉争院落后，郭金贵、郝小丽在该宅基地上新建了房屋，至拆迁时房屋总面积为3440平方米，从拆迁中形成的11份《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看，拆迁补偿款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对双方合伙购买部分的补偿，第二部分为对郭金贵、郝小丽新建房屋的补偿，因在拆迁中补偿给付原房院所有权人富占杰500万元，该笔款项应按合伙购买的房屋面积与新建房屋面积所占拆迁房屋总面积的比例分别从上述两部分补偿款中扣减，故第一部分补偿款中扣减数额为610465.12元（420÷3440×500万元），郭金贵、郝小丽上诉称应从补偿款总额中扣减5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第一部分补偿款的数额，依据被拆迁人姓名为郭金贵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双方合伙购买的420平方米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为969868元（825824元+96344元+47700元），对双方合伙购买的面积为5702.82平方米的宅基地，依据11份《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宅基地补偿款为4163058.6元（5702.82平方米×730元/平方米），上述补偿款按比例扣除补偿给富占杰的款项后，第一部分补偿款的数额为4522461.48元（969868元+4163058.6元-610465.12元），按双方出资比例，金高宇应得拆迁补偿款为1130615.37元（4522461.48元×20÷80），故金高宇要求郭金贵、郝小丽给付拆迁补偿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从一审法院调解中双方的陈述及录音材料中可看出，存在金高宇向郭金贵、郝小丽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故金高宇上诉称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四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金高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金贵、郝小丽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驳回金高宇、郭金贵、郝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四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郭金贵、郝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高宇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71306.65元”为“郭金贵、郝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高宇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30615.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高宇负担19414元，由郭金贵、郝小丽负担1398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金高宇负担6592元，由郭金贵、郝小丽负担3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金高宇交纳28000元，由金高宇负担。郭金贵、郝小丽交纳38900元，由金高宇负担4305元，由郭金贵、郝小丽负担34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平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周 纬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