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马明海、刘法杰，山东点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农民。系被害人任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农民。系被害人任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刘某甲、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潍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诉讼部分，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李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及其辩护人刘法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8日23时许，任某乙、张某乙及张某甲等人酒后到昌乐县城“音乐之声”KTV玩耍，因言语冲突，任某乙、张某乙及张某甲等人与KTV服务生发生争执并厮打。任某乙、张某乙等人即回住处携带两把斧子再次来到“音乐之声”KTV与服务生发生争执。其间，张某甲的朋友王某甲前去劝阻时遭任某乙殴打，刘某乙（王某甲朋友李某叫去一起玩的网友）前去质问任某乙为何殴打王某甲时被任某乙用斧头打伤，刘某乙遂打电话将自己被打一事告知其弟被告人刘正。次日凌晨0时许，刘正到达“音乐之声”KTV门口处与任某乙等人理论过程中与任某乙、吴某及张某甲等人发生厮打。任某乙等人被劝离后，又返回“音乐之声”KTV门前伙同吴某与刘正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正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乱刺时刺中任某乙、吴某胸腹部，任某乙即被送医院抢救，吴某自行到医院救治。刘正到医院后发现任某乙伤势严重，即从医院逃离至潍坊。2013年10月20日，刘正得知任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主动到昌乐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任某乙系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肝破裂伤情构成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刘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632.8元、丧葬费23193元及处理葬事的误工费444.15元，共计人民币27269.9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2336.73元、误工费1332.45元、护理费1332.45元及伙食补助费540元，共计人民币45541.6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折叠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刘正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2、书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等证实，2013年10月19日1时16分，张某乙报案称：当日0时许，在昌乐县城“音乐之声”KTV门口北侧，我与朋友任某乙、张某甲因琐事与他人打架，任某乙被一名陌生男子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刘正、刘某乙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10月20日，刘正到昌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讯问，该对持刀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及安丘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刘正及任某乙、吴某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正无前科。
（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证明，证实该局民警于2013年10月19日调取了位于昌乐县“音乐之声”KTV门口处监控录像和昌乐县中医院内部监控录像。
（5）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1日刘正被收押时，经查体，刘正右眼角有淤青，右小臂有划痕，左腿有划痕；双腿均有多个陈旧性疤痕，前额有陈旧性疤痕，前胸及后背均有多个陈旧性疤痕。刘正自述外伤均系被打所致，自述无任何不适。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和户籍证明等书证。
3、证人证言
（1）刘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8日21时许，我给网友“小爱”打电话，她说在“音乐之声”KTV玩，给“洋葱”（指王某甲）过生日，她同意我过去，我就去了KTV三楼一个包间，当时有“小爱”、“洋葱”、“玲玲”，还有五六个人。后来“小爱”说“洋葱”被人打了，我就下去劝架，在KTV门口我看到一个穿白上衣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旁边还有四五个青年，我过去站在了拿着斧头的青年面前，对他说“别打了，差不多行了”。他说“你算什么东西，你想死啊”，接着他就拿着斧头捣了我的鼻子和嘴一下子，还扇了我左脸一耳光，我的鼻子和嘴唇被打出血了，我就吓得躲到了一边。然后，我就给我弟弟刘正打电话，对他说“我给人劝架，被人家捣了一斧头，鼻子和嘴唇都破了，你过来看看吧”。过了十分钟左右，刘正骑着摩托车来了，问我谁打我来，我说穿白色褂子的那个，刘正就走过去和穿白色衣服的人说：“你们为什么打我哥哥，打我哥哥干啥？”当时对方已经有八九个人在外面，刘正还说：“我们来不是和你打架的”，对方看我弟弟是一个人，都围上去开始打他，具体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我没看清，我赶紧上去拉架，对方就有三四个人出来把我拉到西边又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在地，刘正想过来帮我，一个男子拽着他，刘正就将那个男子撂倒了，刘正在那边推搡着那些打他的人，后来他们不打了，都走到了东边去了，刘正看我坐在地下就过来问我“哥，你怎么样，没事吧？”这时候对方那帮人又跑了回来，速度非常快，接着就把刘正围起来打，刘正还手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乱划，用刀子捅了其中一个人，不一会儿那人蹲了下来，但具体是哪个人我没有看清，刘正捅人之后双方就停手不打了。对方的人将受伤的人送去了中医院，我和刘正也去了中医院，在医院里我问那人的伤情怎么样，医生说差点伤到肝，没什么事，接着动手术，我和刘正听说没什么事之后就挺害怕再被对方打，我俩就从医院跑了，打出租车到了潍坊北海路转盘附近我之前干活的一个建筑工地，从那里下了车我俩去了我打工的工地宿舍。第二天，刘正找一个叫“祥子”的人在昌乐打听到受伤的人已经死了，我和刘正就到昌乐县公安局投了案。并证实，刘正捅人的刀子是一把黑色的刀身长约5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尖头单刃折叠刀。当时我自己的嘴角被打破了，左眼被打青了，左耳朵被打出了血，刘正右眼处被打肿了，右胳膊有一道划伤，左腿上有伤。
（2）张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11时许，我和任某乙、张某甲等人酒饭后，到“音乐之声”KTV找王某甲唱歌，因琐事和里面的服务生打了一架。任某乙回住的地方拿了两把斧子，给我一把，他自己一把，我还叫来了黄某，我们三人到了KTV楼下，张某甲和王某甲说刚才去楼上找他被服务生打了，王某甲说：“谁打的？接着上去找他们”。黄某让我们把斧头放下，我把任某乙的斧头夺过来和我的斧头放在KTV对面门口的一个空调室外机后面。我们一起上三楼，我、张某甲、王某甲就打短头发的服务生，这时又过来了好多服务生，任某乙就指着他们说谁愿意上来过来就是，服务生没上来的，后来被王某甲的对象劝住了。任某乙先下楼，黄某让我拦下任某乙，别让他拿斧子，我下楼，看见任某乙拿着斧子刚进门口，说不行就砸店，我就去夺他手里的斧子，张某甲和王某甲也上去夺斧子，任某乙就说王某甲“你是谁，你过来管我？”接着用拳头打了王某甲脸上两三拳、胸膛一拳，跺了他腿两脚，斧子被我夺过来。后来王某甲的女朋友问任某乙“你打王某甲干什么，王某甲是来帮张某甲的”。任某乙说他就是不认识他，他是谁管他什么事。后来服务生找来了叫田某的一帮人，任某乙又和田某等人起了争执，被劝开了。这时和王某甲一块下楼的一个男青年（指刘某乙）上前问任某乙为什么打王某甲，任某乙说他不认识王某甲，那个男青年就说：“王某甲是来帮张某甲的你不知道？”任某乙说就是不认识他，爱谁谁，认识张某甲算什么，我就是打他能怎么着？俩人往前凑着要打，被我们拉开了，俩人还吵吵，那个男青年说他对象是王某甲的姐姐，我不帮他能行？任某乙一听恼了，上前把那个男青年跺倒在地上，我就拉着任某乙走，那个青年又上去跺了任某乙一脚，我就拦腰抱着那个青年拉偏仗，任某乙就用拳头打了他脸两三拳。后来被拉开后，那男的说他认识昌乐好多大哥，要找人。后来从东边过来一骑摩托车的男子（指刘正），叫人的男子就过去，俩人说了一两句话，骑摩托车的胖青年上去找任某乙，问任某乙为何打人，我和张某甲赶紧过去，张某甲上去搂着胖青年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去了，俩人叨叨了会儿，胖青年把张某甲一别腿摔倒在地上，我和任某乙就上去打他，我上去跺胖青年的肚子，用拳打他的头，张某甲也上去打他，叫人的男子接着上去打任某乙，任某乙也打他，我和黄某给他们拉架。任某乙上前和骑摩托车的男子打起来了，我也上去打骑摩托车的男子，这时，叫人的男子就把我撸着脖子到了边上。我把叫人的男子撂倒了，叫人的男子倒在地上还抓着我的衣领子，张某甲上去跺叫人的男子头部一脚，任某乙这时还和骑摩托车的打，我和黄某上去将他俩拉开，我拉着任某乙往东走，跨过了新昌路中间的栏杆，快到温州商城西边时，任某乙问张某甲呢，我说黄某在那里拉着他，还没走，任某乙就马上掉头往西走，我俩又跨过栏杆往西走，黄某又过来拉任某乙，他俩又一块往西走到KTV门口拉张某甲，我去KTV对面空调外机里面拿之前放上的那把斧头，这时骑摩托的男子从西边过来又和任某乙吵吵，任某乙上去又打骑摩托车的男子，我就上去和任某乙一块想打骑摩托车的男子，当时有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在那儿拉架，后来穿黄色外套的男子面朝东北用双手推骑摩托车的男子，那个男子往后倒退，接着任某乙上前用脚跺了骑摩托的男子一脚，骑摩托车的男子倒退着往南跑，这时任某乙、我、穿黄色外套的男子面朝南站在骑摩托车男子的北侧，任某乙上前用拳打骑摩托车的男子，结果没打着，被骑摩托车的男子捣了胸部一下，然后我又上前打骑摩托车的男子，那个男子捣了我腰部一下，这时我听见有人吆喝“拿着刀捅开了是不？”任某乙接着就捂着胸部说被人捅了，往东走了三四米蹲在地上，田某把任某乙抱到他的红色车上，拉着去了昌乐县中医院。后来我、黄某、张某甲一块叫着骑摩托车的男子和叫人的男子一起到了昌乐县中医院，在医院电梯上，黄某问骑摩托车的男子：“你小青年打架怎么还拿刀，你至于动刀子吗？”那个男子说“这么晚了，我哥哥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我也不想这样啊”，叫人的男子说脸被人打肿了，想下去看看，结果俩人跑了。并证实，当时我的腰带也被他用刀子捅了一下，但是我身上没有被捅伤，张某甲的那个穿棕黄色上衣的朋友（指吴某）也是在那时候被捅伤的。后来我听张某甲说我、任某乙还有他朋友三个人在和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打架的时候，他的朋友也被捅伤了，但具体被捅到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3）张某丙证实，我是“音乐之声”KTV的主管。2013年10月18日23时许，张某甲、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穿紫色上衣的男子来KTV，他们与服务生发生争执，张某甲不知被哪个服务生打了。后来张某甲又叫了人来，店里的服务员和他们打在一起，后来王某甲、于某乙将张某甲他们劝下了楼。在KTV门口，张某甲与王某甲等人吵吵，张某甲等人打王某甲，穿白上衣的男子还拿一把斧子，王某甲的朋友大正（指刘某乙）等人给他们拉架。我走到一楼时，看见于某乙朝他们双方吵吵，叫他们离开，穿白上衣的男子听不进去，还拿斧子想找事，后来田某来了后与穿白色衣服的人吵吵，后来田某把穿白上衣的男子手里的斧子夺去扔在东边的马路上，后来刘帅劝了双方，双方不再打了。但不知为什么，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穿紫色上衣的男子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高个子又在KTV门口打架，后来高个子男子拿出刀子将打他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另一个人捅伤了。
（4）黄某证实，2013年10月18日23时许，朋友张某乙叫我去“音乐之声”KTV，我到了后，看见张某甲、任某乙、张某乙都在KTV门口。后来任某乙、张某乙拿着斧子向KTV里走，从KTV里出来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两人夺任某乙、张某乙的斧子，张某甲、任某乙、张某乙将那个男的打了一顿。后来来了一辆红色两厢轿车，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任某乙与他们吵吵起来，任某乙拿着斧子，车上的人拿镐柄，后来被劝开了。再后来从外面又来了两个男的，一个偏胖、一个偏瘦，张某甲、任某乙、张某乙与这两人又打了起来，双方都在拳打脚踢，我上去给他们拉架，我记得还有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子也在给他们拉架，我拉着张某乙让他们走，张某乙三人就向东走了，我在他们后面跟着，我和任某乙、张某乙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张某甲在我们后面没跟上，好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任某乙、张某乙往回跑去找张某甲，结果又与后来来的那两个男子打架。我过去的时候看见任某乙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他说那人捅了他一刀子，我就过去找那个较胖的男子，当时我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长约10厘米的匕首，我让他把刀子扔掉，他没扔，并把刀子合上了。
（5）王某甲证实，2013年10月18日我过生日，晚上我与朋友李某等14个人吃完饭后去了“音乐之声”KTV唱歌，期间，李某的QQ朋友“大正”也来到了我们唱歌的包间。后来我朋友张某甲和他的四个朋友与KTV服务生发生争执并撒把起来，张某甲的朋友中一穿白色茄克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我上前拦着张某甲那方，张某甲那方的人以为我偏袒服务生，张某甲那方穿白色衣服的那个人打了我右眼一下，还掐我脖子，我看给他们拉不开架，我就回家了。19日凌晨，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被人捅了一刀，大出血，跟我借钱来”。
（6）刘某丙证实，2013年10月18日23时50分许，我在龙腾网吧上班，当时，我看到有八九个男子在龙滕网吧对面路上打架，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在唯美造型前的台阶下面路上躺着，另外一个男子想走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跟前，被三个男子推拉着到了科佳电脑前的台阶上，三个男子把这个男了摁在科佳电脑门头的玻璃门上打他，是用拳打的，被打男子还手来，也是用拳头打对方，我看了一会就回了网吧。
（7）刘某丁证实，2013年10月19日0时许，KTV服务生将我叫醒，我到楼下后，看到七八个人分两拨在吵吵，王某甲告诉我说给人劝架来着，结果被人打了一顿，我开车拉着王某甲、于某乙、李某就走了。
（8）李某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23时许，我们给“洋葱”（指王某甲）过生日，一起吃饭，我的一个网友“大正”（指刘某乙）也来了，之后一起到“音乐之声”KTV唱歌。后来张某甲等人与领班张某丙发生争执撕把起来。后来，张某甲等四人坐电梯下去了，我和王某甲也下了楼，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拿出一把斧头想往楼上走，后来斧头被穿白色运动衣的男青年拿走，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怕出事跟着上去抢斧头，四个人挤在一起，最后戴眼镜的男青年说把斧头放回去，这才散开。后来不知为什么那个穿白色上衣的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还用脚踢了王某甲脸一下，和那个穿白色上衣的一起的两个人也上来打王某甲，被拉开了。后来又来了一帮人，张某甲、那三个男青年与后来来的那一帮人打起来了，我上三楼拿电动车钥匙后到了楼下，张敏对我说穿白色上衣的男青年被人捅了。
（9）任某甲证实，我是任某乙的父亲，2013年10月19日1时8分，女儿任婷婷给我打电话说任某乙出事了，在医院里。1时50分，我到了昌乐县中医院三楼手术室，张某乙告诉我说任某乙在KTV唱歌时跟人打架，后来被人捅伤了。这时候，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说伤者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
（10）牛某证实，刘某乙在潍坊工地上跟着我干小工，2013年10月18日上午，刘某乙回昌乐给他母亲看病。19日凌晨3点他回了工地，我看见刘某乙脸上肿了，他说跟别人打仗被人打的。20日下午在我的宿舍里，刘正说“我杀人了，我回去自首”。当晚八九点钟，我骑摩托车将刘正、刘某乙送回了昌乐。
（11）于某甲证实，2013年10月19日下午3点钟，刘正让我到昌乐中医院打听一下18号晚上打架住院的有没有死了的，后我打听出那天晚上打架受伤的男子死了，就告诉了刘正，刘正说“死的就是那天晚上打架我用刀子捅的那个人”，20日晚上11点钟，我陪着刘正去了昌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自首。
（12）刘某戊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12点左右，刘正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在美联路口被人打了，让我过去和他们去医院，我开车走到宝石城路口时，打了110，后来在美联路口北侧，我见到刘正和刘某乙，刘某乙左眼全肿了，嘴里也有血，还喝醉了。19日下午，刘正给我打电话说当天晚上，他哥哥被七八个人打了，他拉着他哥哥走，对方又来打他，之后他就用刀子将对方捅了。20日晚上，我和刘正到昌乐县公安局投了案。
（13）田某证实，2013年10月18日22时许，张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KTV闹事，我与刘帅、李俊超到了KTV后，看到有十多个人围在一起，后来被捅的男青年（指任某乙）手拿一把斧头，还有好几个人都往前凑，我就上车拿了一根棍子下来，后来刘帅认出手拿斧头的男青年，记不清是我还是刘帅把他手里的斧头夺下来扔了，我准备上车走，这时，我又听到那边又吵了起来，我看见四五个男青年围着一个光头青年打，有用拳头打的有用脚踢的，也有在劝架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打了一会就停下不打了，但双方一直在吵吵，后来被捅的男青年向东走了几步又回来打了光头男青年一拳，又开始围着光头青年打，打了一会我看到后来被捅的男青年向后倒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光头青年吆喝说“别以为你很牛啊，我也认识很多人”，被捅的青年蹲在地上说“他拿刀子捅着我了”，我一看光头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像刀子的物品，被捅的青年蹲的地上也有一些血，我才知道他是被捅了，我就将那个被捅的男青年送到了中医院，在医院一楼急诊室门口我还看见过那个光头青年。
（14）张某甲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上，我们十七八个人一起吃饭给王某甲过生日，期间任某乙又打电话叫我去喝酒，后来我、任某乙、张某乙去“音乐之声”KTV找王某甲时，我与服务生发生了冲突并打起来，任某乙和张某乙也连拉带打的，后来我和王某甲说KTV的服务生打了我，我又说让那个打我的人给我道歉，我们上三楼没找到打我的人，后来在KTV门口，我不知是被绊倒还是不小心摔倒，向北走了两步，服务生追上我把我撂倒了，任某乙和张某乙也和服务生打起来，吴某上前把我扶起来。一会儿，任某乙在KTV门口又和人发行冲突，和人家打起来，任某乙被人捅伤了，因为我喝多了，眼镜被打掉了，谁捅伤的任某乙我没有注意。当晚吴某穿一件棕黄色衣服，后来我听王某甲说吴某在帮忙打架过程中也被捅伤了。
（15）周某证实，2013年10月19日，派出所的民警到我家里问了我儿子刘正、刘某乙的情况后，我给刘正打电话，刘正说他出手将别人捅伤了，并说想去自首。
（16）于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上，我对象王某甲过生日，请了一些朋友一块吃饭，饭后，他们来到“音乐之声”KTVC97房间唱歌。后来我听到有人喊楼下有人打架，我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斧子，朝着KTV门口方向指指点点，嘴里说“出来”，当时他身边还有张某甲等人，我过去夺斧子，对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说我在这里工作，张某甲是给王某甲过生日的，让他不要闹腾，争夺了一会儿，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开始用脚踹我，后来王某甲、李某等人下来也过来夺斧子，我就撒开手跑上楼去找经理，后来白衣男子将斧子揣到怀里了。后来从一辆红色轿车上又下来了三个男的，我看他们又要打架的样子，就和王某甲坐着刘某丁的车回家了。
（17）王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8日晚12点多，我接张某乙电话后到了“音乐之声”KTV门口，我去了后，看见任某乙手中拿着斧头和一个男的在KTV门口争吵，那个男的说他叫田某。过了一会儿，任某乙又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青年争执起来，任某乙打了男青年几下，男青年没还手。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较胖的男青年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下车后找到刚才被任某乙打的那个男青年问了问情况后，就过去找到任某乙和他争执起来，骑摩托车的男青年动手打了任某乙一下，任某乙也动手和他打起来，张某甲、张某乙也上去打骑摩托车的男青年，前一个被任某乙打的男青年也上去打任某乙，我见状上去拉架，不知被谁打了两下，被扯倒在地，我就去了旁边的网吧，在网吧待了几分钟，我出来时，正好遇到任某乙捂着肚子在地下蹲着，身上很多血，我没看到捅人的过程。
4、被害人陈述
吴某陈述，2013年10月18日18时30分左右，王某甲打电话让我到喜洋洋餐厅二楼吃饭，一起吃饭的有七男、三女，我只认识王某甲和张某甲，21时左右结束的，我们又一起到“音乐之声”KTV唱歌，到了凌晨0时左右，张某甲与吧台的服务生闹了别扭，张某甲要打吧台的人。后来，我帮着张某甲他们一方在和一个留平头长得很壮的男子打架，后来张某甲的一个穿白色衣服的朋友和另一个朋友向东走了，我以为这事就结束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某甲的两个朋友又从东边回到了“音乐之声”KTV门口又和那个留平头长得很壮的男子打起来，我就上去帮着张某甲的两个朋友和那个留平头长得很壮的男子打架，我们四个人在打架的过程中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说了一声他被捅伤了，我过去看了看，我就感觉我的右胸有血，才知道我也被捅伤了，这个捅伤我的人应该是那个留平头长得很壮的男子，我就捂着受伤的地方走了，我走出去不多远打了出租车到了昌乐县人民医院。当时那个较壮的男子打张某甲，我抱他腰来，但没打他，我当晚穿一件棕黄色上衣。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刘正供述，2013年10月18日晚10时许，我将我哥刘某乙送到“音乐之声”KTV后，我自己回了租房处。约0时许，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KTV被人打了一斧子，让我过去看看，我理解的意思是过去看看帮忙，别让我哥再被打。我就骑着摩托车到了KTV，我下车后，刘某乙来到我旁边，我看见刘某乙脸、鼻子和耳朵上有很多血，我很生气就想着上去找那个人，当时有去给我哥找回来的想法，不能让我哥哥白白受欺负。我问刘某乙谁打的，刘某乙指着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说是那个人打的，我跟他说我去问问为什么，然后我就把外面穿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给了刘某乙，就走着去找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还没走到他跟前时，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的把我拦下了，我俩争吵起来，我把那个男的撂倒了，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另外三四个人就开始打我，我也和他们推打，刘某乙也上来了，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的一方有两三个人就上去打刘某乙，我们双方在推打的时候，有几个人给我们拉架，那些打我们的人中有人对其他打我们的人说我们不是去打架的，然后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一起的两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被人劝走了，他们沿着KTV门口向东走了，我看他们走远了，就去找刘某乙，当时刘某乙被人打倒在地上。我走到刘某乙旁边的时候，听到我身后有很急的跑步声，我回头看的时候，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另外三四个人在朝我打，我看到他们人中有人手中拿着一把斧子朝我身上打，我就用左手拿出平常携带的折叠刀，朝他们这些人身上捅，后来我感觉到我用折叠刀将对方捅伤了，但是具体我捅伤了谁，捅伤了几个人我不清楚，直到我看到那个穿白上衣的男子捂着肚子，并蹲在了路上，我才知道我用刀子将那个人捅伤了，一辆红色轿车的车主将那个被我捅伤的男子抱到了车上，送到了中医院，我和刘某乙也和被捅伤的男子一起的两三个人一块去了医院。在医院里，我们碰到医生，医生说那个人内脏被捅破了，需要找家属，我听后，就和我哥哥跑离了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我哥在潍坊打工的工地，期间走到潍坊北海路转盘的时候，我把我捅人的刀子扔在了路东的草坪里了。第二天，我通过于某甲打听到被我捅伤的人在医院里死了，我把捅人的事情电话里告诉了我母亲，并说对方可能已经死了，后来在我母亲、于某甲等人的劝说下，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当时对方除了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的，还有两三个男的也在打我，我就拿出我随身携带的刀子打开然后左手握着刀柄刀尖朝着打我的那三四个人乱捅乱抡，具体捅着了几个人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6、鉴定意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乐）公（刑）鉴（法）字［2013］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躯干部剑突下7cm处一2cm斜行创口；左胸部有6cm×0.2cm、1.5cm×1cm皮肤擦搓伤；左腰部有3cm×1.5cm皮肤擦搓伤。经论证，死者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系锐器伤，其他损伤符合磕碰形成特点；经检验腹腔内积不凝血及血凝块约3000ml，肝左叶隔面处有一2cm创口与肝门处一0.3cm创口贯通，该为致命伤，分析认为该系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意见：任某乙系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乐）伤鉴（法）字［2013］7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右锁骨中线第7肋间可见一长约3cm皮肤裂伤口，深达胸腔，右触及膈肌破裂及第8肋骨不完全骨折，胸腹部等处创口创缘整齐系锐器伤，经昌乐县人民医院手术证实为肝破裂及膈肌破裂，在院行肝破裂加膈肌破裂修补术。意见：吴某肝破裂构成重伤。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3］469号DNA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无极限门前可疑血迹、墨迹咖啡门前可疑喷溅血迹、盛世金宝门前可疑滴落状血迹、心宝丽门前可疑滴落状血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乙，支持为刘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晓明烟酒前可疑滴落血迹、折叠刀上可疑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任某乙，支持为任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3）K370725300000201310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昌乐县城关街道“音乐之声”KTV门前的东西水泥路上，在无极限门前发现可疑血迹，在墨迹咖啡门前发现可疑喷溅血迹，在盛世金宝门前发现可疑滴落状血迹，在心宝丽门前发现可疑滴落状血迹，在晓明烟酒前发现可疑滴落血迹，均已提取。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0日，证人王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某乙即是10月18日晚到“音乐之声”KTV房间同其喝过酒的“大正”；2014年4月9日，证人张某乙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正即为10月19日0时许捅伤任某乙的骑摩托车的男子。
（3）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3）K370725300000201310003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3年10月21日，根据刘正指认的地点，侦查人员从潍坊市北海路与新博街交叉路口北侧的绿化带里提取折叠刀一把，刀子呈黑色，全长16厘米，刀刃长7厘米，刀刃上有暗红色疑似血迹。
8、视听资料
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调取的2013年10月19日昌乐县“音乐之声”KTV门口附近监控录像显示，当日凌晨0时许，音乐之声”KTV门口处数名男子打斗（其中有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斗结束后，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等人沿KTV门口北侧的东西路向东离开，后又跨过马路护拦后返回KTV门口东侧，与留在现场的男子继续打斗，后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蹲在地上，并被抱到车上拉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正无视国法，因不能冷静处理其哥与他人的纠纷而与他人发生打斗，在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正持刀致伤吴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刘某乙、张某乙、张某丙、黄某等人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与刘正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正得知其哥刘某乙被打后来到现场，“看见刘某乙脸、鼻子和耳朵上有很多血”后，“我很生气就想着上去找那个人，当时有去给我哥找回来的想法，不能让我哥白白受欺负”，“我就走着去找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还没走到他跟前时，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的把我拦下了，我俩争吵起来，我把那个男的撂倒了”，之后双方发生了打斗，根据刘正的上述供述，结合证人刘某乙、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能够认定案发当晚，刘正有去找打人者理论且理论不成打架的主观动机，且到达现场后即与对方发生了争执并打斗，双方打斗一会后停止，任某乙等人离开现场走远时又再次返回现场打斗，是双方厮打的继续，且无证据证实任某乙等人返回时有人持刀子等作案工具对刘正实施了捅刺行为，而此时刘正掏出并打开折叠刀对任某乙等三人乱划，刺中了被害人，由此，被告人刘正的行为并非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但本案的起因系任某乙先持斧子殴打了被告人刘正的哥哥刘某乙在先，且和刘正厮打结束后，任某乙等人离开现场走远时又返回现场伙同吴某殴打刘正，双方再次发生打斗，终致一死一重伤的后果发生，由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及事态的扩大、激化负有责任，存在过错。由于被告人刘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但不足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正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269.95元；被告人刘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5541.63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正以“吴某的重伤非其行为所致；持刀捅刺任某乙的行为，系面对正在进行的严重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马明海于庭前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正的上诉理由相同。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刘正及其辩护人申请播放现场监控录像，刘正观看录像后辩称，第二次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三人对其进行殴打，最后陈述时表示后悔并希望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辩护人刘法杰当庭发表的辩护意见除支持上诉人刘正的当庭辩解外，还认为“被害人任某乙有一定过错”。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凌晨，任某乙等人与上诉人刘正在山东省昌乐县“音乐之声”KTV门前互殴被人劝开。任某乙与张腾蛟等人离开现场行至新昌街后，又返回KTV门前，任某乙、吴某对刘正进行殴打，引发双方再次互殴。张腾蛟到KTV对面一空调室外机后面取来藏匿于此的斧子后，也对刘正进行殴打。殴斗过程中，刘正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任某乙腹部、吴某胸腹部各捅刺一刀，致二人受伤，任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任某乙系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吴某肝破裂构成重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刘正所提“吴某的重伤非其行为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仅右锁骨中线第7肋间有一长约3cm皮肤裂伤口，应系他人从正面捅刺所致；现场监控录相显示，在第二轮殴斗中，仅刘正一人与对方三人进行打斗，且显示刘正有从正面用手先后推、捣对方三人胸腹部的动作，而对方三人之间并无正面相互接触；证人刘某乙、张某丙分别证实系刘正在殴斗过程中持刀将任某乙、吴某捅伤；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二被害人身体创口的形态、宽度、深度与公安人员根据刘正指认提取到的折叠刀相互吻合；上诉人刘正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当时用折叠刀朝对方身上捅，感觉到将对方捅伤了，但具体捅伤了谁，捅伤了几个人不清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害人所受伤害均系刘正持刀捅刺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正持刀捅伤他人，致一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刘正所提“持刀捅刺任某乙的行为，系面对正在进行的严重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对方有三人对其进行殴打”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正面对任某乙等人的再次挑衅，主动冲向对方，并持刀进行攻击，此番打斗虽系任某乙一方挑起，但此时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双方的行为皆不具有正当性。鉴于被害人任某乙酒后滋事，任意殴打多人，在前番与刘正、刘某乙的殴斗结束后，再次返回现场进行挑衅，对于引发本案负有过错，且上诉人刘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因未认定张腾蛟持斧头参与任某乙、吴某对刘正殴打的事实而判处刘正无期徒刑不当，量刑偏重，依法应予纠正。因上诉人刘正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正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刘正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269.95元；被告人刘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5541.63元。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正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28年10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靖
审判员 吴诗年
审判员 王文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郝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