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邮商初字第0202号
原告高邮市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龙腾花苑16幢66号。
法定代表人徐春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仇在健，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夏勇，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桂龙。
委托代理人许维青，高邮市高邮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郭峰。
委托代理人赵强，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邮市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与被告仇家山、邵立珍，第三人郭桂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仇家山、邵立珍的起诉，并将第三人郭桂龙变更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郭峰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春晓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在健、夏勇，被告郭桂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维青，被告郭峰委托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25日，借车人仇家山从原告处租借涉案车辆苏K×××××车辆使用，双方签订《借车协议》一份，约定了日租金金额，并约定借车人无权将车辆转让、转借、出售、抵押、质押给他人。然而仇家山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因欠被告郭桂龙借款未还，仇家山私自将所借车辆抵押给被告郭桂龙，后原告告知被告郭桂龙其与仇家山之间的抵押协议无效，要求被告郭桂龙返还车辆，但被告郭桂龙坚持不返还，此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原告得知应诉讼至法院要求返还。现原告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要求被告郭桂龙返还苏K×××××车辆，并认为该车价值为15万元，后原告对车辆进行了鉴定，并主张如果被告郭桂龙不能返还苏K×××××车辆，要求其赔偿损失125000元，鉴定费用125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郭桂龙承担。审理中，原告追加郭峰为被告，并认为经过审理得知借车人仇家山实际是与被告郭峰发生的借款关系，仇家山明知自己并非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将车辆抵押给被告郭峰，郭峰明知该车并非仇家山所有而实际占有该车辆，并将该车停放在其叔叔被告郭桂龙家，原告对该处分行为并未追认，事后郭峰知道原告追索该车辆时，将车辆取走，拒不返还给原告。因此将诉讼请求调整为要求被告郭峰承担上述责任，并要求被告郭桂龙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郭桂龙辩称：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苏K×××××车辆现在是原告的，但该车之前是仇家山的，仇家山曾电话告诉被告诉争车辆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丈夫仇在健骗取仇家山的身份证强行过户的。苏K×××××车辆是被告郭峰停在被告郭桂龙家里的，被告郭桂龙与仇家山没有任何关系，现在这个车也不在被告郭桂龙这里了，已经被被告郭峰开走了，据郭峰说该车已经交给仇家山了。仇家山没有向被告郭桂龙借任何款项，也没有将车抵押给被告郭桂龙，原告将车辆租给仇家山，该车产生任何情况应当由仇家山承担一切责任。
被告郭峰辩称：1、目前车辆不在被告郭峰处，郭峰没有侵犯物权所有权中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限，同时郭峰也无法返还本案所诉争的车辆；2、如果原告要求郭峰承担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那么如果哪天原告在仇家山处或者其他第三人处发现车辆，原告仍然可以行使物权中的所有权，这将导致原告将获得两辆车辆，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情理；3、尽管仇家山无权将车辆抵押给郭峰，该抵押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仇家山依据与原告签订的借车协议，在租赁关系未解除之前，仇家山仍然是该车辆的使用权人，郭峰将车辆返还给仇家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将郭峰与被告郭桂龙共同作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苏K×××××车辆原车主系仇家山，后该车辆于2014年3月17日过户给原告永达公司。2014年4月25日，原告与仇家山签订借车协议，由原告将苏K×××××车辆租借给仇家山使用，仇家山支付相应租金，并约定仇家山不得将车辆转让、转借、出售、抵押、质押给他人。2014年6月2日、2014年6月7日，仇家山向被告郭峰借款13万元，并形成借据两份，并在2014年6月7日的借据上注明此据3万加原据10万合计13万，以苏K×××××汽车作为抵押。2014年6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丈夫仇在健因发现公司租给仇家山的苏K×××××车辆停放在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某处一直未行驶，遂前往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发现车辆停放在该组被告郭桂龙家，仇在健要求取走该车辆并与被告郭桂龙引发争议。后经人报警，高邮市公安局卸甲派出所民警出警协调，当日出警民警冯高健就此事向被告郭桂龙询问并形成询问/讯问笔录一份。
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郭桂龙陈述目前苏K×××××车辆已经不在被告郭桂龙处，2014年6月9日夜里仇在健潜入被告郭桂龙家准备将车偷走，次日被告郭桂龙就报警了，后为了防止仇在健再次潜入，被告郭桂龙就联系了被告郭峰，让郭峰与仇家山联系将车开走，后来郭峰将车辆开走了。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高邮市公安局卸甲派出所调取了该所民警与郭桂龙询问笔录2份、与仇在健询问笔录1份、与冯万艮询问笔录2份。在2014年6月9日卸甲派出所民警冯高健与被告郭桂龙所作笔录中，被告郭桂龙陈述2014年6月6日仇家山要被告帮他借13万元周转，被告郭桂龙找到被告郭峰借了13万元给仇家山，仇家山将苏K×××××车辆抵押给郭峰，郭峰把该车辆停在被告郭桂龙家车库，2014年6月9日上午有人来找车子了。经公安民警询问被告郭桂龙车子是别人的车子，被告郭桂龙打算怎么办。被告郭桂龙陈述等仇家山回来处理，不会弄坏一点东西，否则后果一切由被告郭桂龙负责。随后公安民警向被告郭桂龙交待车主准备向法院起诉，未经法院同意，不得弄用车辆。在2014年6月10日卸甲派出所民警赵方宁与被告郭桂龙、仇在健、冯万艮所作笔录中，郭桂龙、仇在健、冯万艮均向赵方宁反映了仇在健于2014年6月9日翻墙到被告家里的事情，仇在健陈述是因为发现公司车辆左后轮不在车上，有点担心才翻墙去看看的，郭桂龙、冯万艮认为仇在健是盗窃。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原告认为上述笔录证明苏K×××××车辆一直存放在被告郭桂龙处，并且被告郭桂龙在公安民警询问笔录中承诺不会损失车辆，公安民警亦告知被告郭桂龙未经法院同意不得弄用车辆，被告郭桂龙具有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被告郭桂龙认为：1、该争议车辆不存在盗窃、诈骗，纯属民事行为，是原告租借给仇家山并由其抵押给郭峰，后被告郭峰临时停放在被告郭桂龙处的，被告郭桂龙与仇家山、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2014年6月9日晚仇在健采取非法途径到被告家准备将车辆弄走，这节事实在笔录中有相关反映。被告郭峰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针对车辆被开走这一事实又陈述是被告郭峰在没有通知郭桂龙的情况下，自行将车辆开走的。经本院询问被告郭桂龙两次庭审的陈述为什么不一致，被告郭桂龙陈述整个事情与其本人并没有关系，因为原告翻墙盗窃，被告郭桂龙告知了郭峰，要求郭峰处理这个事情，后来郭峰将车辆开走了。经本院询问被告郭桂龙，郭峰开车时被告郭桂龙有没有告知公安机关、法院或者原告方，被告郭桂龙陈述因为当时法院还没有立案，所以没有通知法院，也没有告知原告方，但是告诉了公安机关，当时打电话告诉了卸甲派出所的赵方宁副所长，并告诉赵方宁郭峰要将车开走，赵方宁说：“我没有权利叫你开或者不开，你们自己处理，其他没有了”。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双方现能否找到苏K×××××车辆，原告方表示找不到该车辆亦找不到仇家山，两被告先是表示找不到该车辆亦联系不到仇家山，后又表示没有义务联系仇家山。
为查明案情，本院于2014年9月4日与高邮市卸甲派出所民警赵方宁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针对被告郭峰开车前郭桂龙曾打电话给公安机关一事，赵方宁陈述当时被告郭桂龙是打电话的，但其并没有答复“我没有权利叫你开或者不开，你们自己处理”，而是告之按照当时出警民警的交待办。同时在该份笔录中，赵方宁还陈述对于被告郭桂龙曾报案称仇在健潜入其家盗窃一案，公安机关以非法潜入住宅案进行了立案，但该案件因证据不足，没有处理结果，并且已经告知了被告郭桂龙。上述笔录经质证，原告对赵方宁的陈述没有异议，被告郭桂龙认为赵方宁陈述的不是事实，被告郭峰认为该笔录与本案无关，郭峰向仇家山返还车辆并无不当。2014年9月9日本院亦与被告郭峰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郭峰陈述仇家山向其借钱，并将一个起亚牌车子作为抵押，当时仇家山并没有将车辆所有权证及行驶证给郭峰看，但郭峰认为该车辆就是仇家山的，后郭峰将车放在被告郭桂龙家。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郭桂龙就车辆发生矛盾后，郭峰从邻居处得知该事情，于2014年6月11日左右，在仇家山尚未归还欠款的情况下，自行将该车辆交给仇家山了，并没有接到被告郭桂龙要求其处理车辆事情的电话。上述笔录经质证，原告认为苏K×××××车辆是放在被告家里这是没有争议的，郭峰陈述其取车没有通过郭桂龙，明显与前面庭审郭桂龙的陈述相矛盾；被告郭桂龙则认为郭峰陈述的基本是事实，郭峰取车时被告并不清楚。被告郭峰认为其向仇家山返还车辆并无不当，不存在侵犯物权的问题。
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郭桂龙针对涉案车辆又陈述，被告郭桂龙并不住在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此处的房屋为被告郭桂龙岳父、岳母所有，之前KJ8396车辆存放的时候，被告郭桂龙一无所知，事后由于派出所出警处理的原因被告郭桂龙作为其岳母冯万艮的代理人才来处理此事的，并作了笔录。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郭桂龙就是住在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仇家山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明仇家山委托仇在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2、车辆登记证书1份，证明现该车辆已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
3、照片2张，其中一张是车辆的外观，另外一张是车辆行驶证的照片，证明照片中的车辆是原告公司的；
4、发票1份，证明原告公司向仇家山购买车辆；
5、借据1份、借款协议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仇家山与原告之间通过协议将车辆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15万元，仇家山配合办理过户，证明苏K×××××车辆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过户的；
6、借车协议1份，证明借车人仇家山与原告签订的车辆借用协议，车辆价值为15万元，同时仇家山不得将车辆转让、转借、出售、抵押、质押给他人；
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后附照片2张，证明苏K×××××车辆在被告郭桂龙家，2014年6月9日经报警后，高邮市公安局卸甲派出所接警并到现场处理；
经质证，被告郭桂龙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苏K×××××车辆原产权人是仇家山，对车辆过户是否是仇家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持怀疑态度；对证据2-6真实性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表明派出所处理过本案矛盾，派出所出警并不是法院财产保全，该派出所的记录与被告郭桂龙没有关系。被告郭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6可以证明仇家山对于该车辆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郭峰将该车辆交付给合法使用权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7，同意被告郭桂龙的质证意见，公安机关的笔录并不是相关行政决定，仇家山对该车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郭峰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将车辆扣留，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同时该车辆曾经在被告郭桂龙的家中，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目前由被告郭桂龙或被告郭峰所占有和控制，两被告目前没有控制或占有该车辆，无法返回。
被告郭桂龙针对自己抗辩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借据复印件2份，证明苏K×××××车辆是被告郭峰放在被告郭桂龙家的，仇家山向郭峰借款13万元，并将上述车辆抵押给郭峰；
2、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龙奔村郭庄组的房屋系被告岳父金加言、岳母冯万艮所有，被告郭桂龙并不住在这里；
3、房屋所用权人为郭桂龙的房屋所用权证一份，证明被告住所地在卸甲镇黄家村黄家组。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车辆是放在被告家里的；对证据2持有异议，认为房产产权的认定应由房管部门出具而不是村委会，被告郭桂龙实际就是住在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被告郭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是证明了车辆曾经的占有状况，现在该车不在两被告处。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曾申请本院对诉争车辆价值进行鉴定，但因车辆下落不明，没有实物，本院司法鉴定科以没有实物无法鉴定，退回了鉴定申请。后原告单方进行了鉴定，并向本院提交了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车辆鉴定发票各1份，证明诉争车辆的价值为12.5万元以及原告为此次鉴定花费1250元。经质证，被告郭桂龙认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申请进行的，同时目前车辆无法找到，该鉴定是在没有车辆实物的情况下进行的，不予认可。郭峰对上述证据拒绝发表意见，认为车辆没有灭失，仍然在仇家山处，所以不存在不能返还车辆前提之下的赔偿损失。在审理中，针对被告郭桂龙提出原告方系单方鉴定的抗辩主张，本院曾询问被告郭桂龙是否申请再次鉴定，被告郭桂龙表示不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同时本案还存在诉争标的物目前占有不明的问题，要处理本案纠纷要解决以下争议。
第一，应确认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诉争车辆苏K×××××车辆在物权设立时，登记所有权人为仇家山，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实没有争议。后原告向仇家山购买了苏K×××××车辆并在车辆管理所进行了所有权转移登记，被告郭桂龙虽然持有异议，认为是仇在健骗取仇家山身份证强行过户的，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推翻车辆管理机关对外公示的车辆登记信息，本院认为机动车物权的变动经依法办理登记后，产生公示对抗的效力，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现为该车合法的所有权人。
第二，应确认仇家山与被告郭峰之间就诉争车辆设定“抵押”行为的效力。仇家山将诉争车辆交由被告郭峰占有，郭峰再将车辆停放在郭桂龙处，鉴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了结，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为动产质押法律关系，因仇家山在借用的车辆上设定质权未征得车辆所有权人即原告的同意，原告事后又未追认，所以构成无权处分。同时由于郭峰在接受仇家山提供的质押物时，车辆登记车主仍为原告，郭峰未对设定质权的车辆权属进行审查，不构成动产质权的善意取得，故原告有权主张返还车辆。
第三，被告郭峰抗辩目前车辆并不在被告郭峰处，已经交给了仇家山，现原告要求被告郭峰返还该车辆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2014年6月9日，原告主张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并引发公安机关出警时，车辆尚在被告郭峰控制下，并实际停放在被告郭桂龙处。而在审理中被告郭峰陈述车辆已经交给仇家山，被告郭峰应对车辆是否交付他人负举证责任，但被告郭峰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同时即使车俩已经由郭峰交给了仇家山，被告郭峰亦是在明知车辆所有权人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仍将车辆转移占有，并最终导致车辆所有权人目前无法找到该车，郭峰将车辆交给仇家山的行为实际侵害了原告的权利，综上郭峰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
第四、本案被告郭桂龙是否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4年6月9日发现诉争车辆停放在被告郭桂龙处，双方进行交涉引发争议，后经报警由公安机关出警，公安民警与被告郭桂龙进行了谈话并交待被告郭桂龙车主准备向法院起诉，未经法院同意，不得弄用车辆，被告郭桂龙也表示知道，实际上形成了被告郭桂龙对该车辆的保管义务。审理中，被告郭桂龙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其通知被告郭峰要郭峰将车开走的，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是郭峰在没有通知被告方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走的，经本院指出后，又陈述是电话联系郭峰要郭峰处理此事，后郭峰自行将车开走的，而经本院与郭峰谈话，郭峰陈述与被告郭桂龙并未电话联系过，郭峰是从邻居处获知，然后自行开走的。因被告郭桂龙两次庭审陈述前后并不一致，且被告郭桂龙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第一次庭审的陈述，而郭峰的陈述又与被告郭桂龙两次庭审的陈述均不一致，对此本院以被告郭桂龙第一次陈述为准，认定系被告郭桂龙通知郭峰让郭峰将车开走的。对于审理中，被告郭桂龙提出的在郭峰将车开走前被告郭桂龙曾电话告知公安民警，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与当事民警赵方宁所作调查笔录，公安民警并没有答复被告郭桂龙可以将车开走或者随便被告郭桂龙怎么处理，而是要求被告郭桂龙按照当时出警民警的要求处理。因被告郭桂龙未能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在车主起诉到法院期间妥善保管车辆，而是单方通知郭峰让郭峰将车开走，既而导致诉争车辆目前无法找到，被告郭桂龙负有一定的责任。对于被告郭桂龙在第三次庭审中抗辩其本人住在高邮市卸甲镇黄渡村黄家组，并不住在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该住处系其岳父、岳母住所地，郭峰将车存放此处是与被告岳母冯万艮讲的，被告郭桂龙对车辆的存放并不知晓，只是在后来公安民警出警，被告郭桂龙一同帮忙向民警说明情况，才在冯万艮家作了笔录。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载明的被告郭桂龙户籍住所地为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被告郭桂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以及本案第一、第二次庭审中也多次对高邮市卸甲镇龙奔村郭庄组住所称为“我家”，且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被告郭桂龙陈述仇家山是先向其本人借钱的，后来被告郭桂龙找到侄子郭峰借了13万元给仇家山，仇家山把诉争车辆抵押给郭峰，郭峰把车辆放在被告郭桂龙的车库，现被告又在庭审中陈述对起初车辆存放一事并不知晓，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既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亦与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郭桂龙基于保管的义务，应对上述郭峰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第五，如车辆不能返还，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12.5万元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因为诉争车辆目前占有不明，故涉及到应当返还原物的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为没有车辆实物故而造成原告申请法院鉴定不成，但原告单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诉争车辆的品牌、型号，结合一般车辆使用的行情及折旧情况，最终形成了鉴定结论车辆价值为12.5万元，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原告向仇家山购买车辆时开具的二手车销售发票载明的车辆购买金额为12万元，即鉴定的价格高于原告向仇家山购买车辆的价格，故本院认定两被告承担的赔偿金额应结合鉴定结论、购买二手车的发票以及当时质押的金额，定为12万元较为合理。对于鉴定费用125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为原告为鉴定车辆价值而产生的费用，无论两被告是否能够返还车辆，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应由两被告承担。
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邮市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苏K×××××车辆，并承担鉴定费用1250元。
二、如被告郭峰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返还苏K×××××车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邮市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2万元。
三、被告郭桂龙对被告郭峰上述第一、二款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20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合计509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400元，由被告郭桂龙、郭峰承担3690元。(此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
审 判 长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冯正香
人民陪审员 张巧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茜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2、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
当事人可以约定保管场所或者方法。除紧急情况或者为了维护寄存人利益的以外，不得擅自改变保管场所或者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