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1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某，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徐兴华，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誉志，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2(曾用名：张2玮)，女，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
辩护人苏贇春，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某，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戴益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某某，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谭振平，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3，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
辩护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2，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
辩护人陈叶，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秋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女，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
辩护人高永峰，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某，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沪宝检金融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徐兴华、苏贇春、戴益鸣、谭振平、马峰、陈叶、高永峰、王怀刚、曾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田某某于2013年至2015年担任亚盟公司宝山营业部大客户经理期间，伙同公司业务主管被告人张2、业务员被告人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等人，以保证高额收益对外宣传，与蔡某1、蔡某2等234名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i-baby会员卡登记表等协议、合同，共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02,355,87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已查明，各被告人开始实施犯罪至案发的金额如下：被告人田某某涉案金额99,605,336元，被告人张2涉案金额102,355,877元，被告人俞某涉案金额101,925,877元，被告人岳某某涉案金额89,305,336元，被告人张某3涉案金额94,453,836元，被告人胡某2涉案金额98,411,780元，被告人李某2涉案金额96,613,836元，被告人刘某某涉案金额102,355,877元，被告人赵某涉案金额88,713,836元，被告人梅某涉案金额88,322,986元。
二、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田某某在从事上述行为同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承诺更高收益为手段，与前来亚盟公司投资的陈伟敏、刘宇春等13名被害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非法集资共计4,716,725元。现被告人田某某无法偿还且不能交代资金具体去向。
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蔡某1、蔡某2等234名投资者的报案陈述、《情况说明》及提供的合同、协议、转账证明、付款凭证、亚盟公司传单，陈伟敏、刘宇春等13名投资者的《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转账证明、付款凭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人白某、熊某、张1、李1、胡某1、邹某某、陈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投资数据光盘，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谅解书》、《收据》，田某某银行转账明细，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田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上述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应当认定田某某系从犯；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当庭出示田某某个人记录钱款去向表格及崇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本院《民事判决书》，田某某个人记录支付被害人利息表格，《免责证明》、《兼职协议》、《财务代理协议》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谅解书》等证据。
被告人张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应当认定张2系从犯，并希望适用缓刑。被告人张2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
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希望适用缓刑。被告人俞某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被告人岳某某辩护人当庭出示盱眙县兴隆乡陡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张某3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胡某2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李某2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赵某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被告人梅某当庭出示《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亚盟公司宝山营业部大客户经理的被告人田某某，业务主管被告人张2及业务员被告人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等人，以保证高额收益对外宣传，与蔡某1、蔡某2等二百余名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书、股东合作协议、i-baby会员卡登记表等协议、合同，非法吸收资金。现已查明，被告人田某某涉案金额25,720,760元，被告人张2涉案金额16,344,000元，被告人俞某涉案金额3,590,000元，被告人岳某某涉案金额13,766,000元，被告人张某3涉案金额10,716,000元，被告人胡某2涉案金额8,382,000元，被告人李某2涉案金额7,988,000元，被告人刘某某涉案金额5,798,000元，被告人赵某涉案金额2,985,000元，被告人梅某涉案金额2,704,000元。
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退出部分投资人部分钱款，并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3、4月份，田某某经朋友介绍进入亚盟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开始做大客户经理。亚盟公司主要是向社会不特定客户融资，用融资的钱款投资项目。公司也会通过路边推销、电话推销、公司网站广告、微信公众号以及商场超市做广告等推销方式吸引客户。亚盟宝山营业部负责人是李萍，她是门店经理，田某某不具有管理职责。公司营业部分岗位包括营业部经理，经理下面是大客户经理、高级经理、理财主管、理财顾问等岗位。田某某的业绩考核由营业部经理负责，最后的提成是将业绩发到总公司，由总公司按照业务发放提成。田某某对于宝山营业部其他业务员的业绩不能提成。公司主要投资的是四川天友集团旅游的几个项目，另外有矿产、农业等项目投资，公司还组织过客户和员工去重庆旅游考察，但实际上只是去旅游，具体有无投资项目田某某并不清楚，也接触不到公司的核心内容，所以资金具体投到哪里田某某不清楚。田某某以个人名义借款招揽的理财业务的钱部分投到亚盟公司，部分投到上海娄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彭静等。
2、被告人张2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张2通过招聘会至亚盟公司担任理财顾问，从事理财产品的销售工作。张2在宝山营业部担任业务主管，但不承担管理职责，对于宝山营业部其他业务员的业务不提成，各业务员都是独自做业务。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电视广告、打电话等方式进行宣传，有时客户会主动上门，有时是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公司会提供客户名单及联系方式给员工。亚盟宝山营业部负责人是李萍，张2如在工作中出现问题向李萍汇报。亚盟公司主要投资旅游景区开发项目，有成都天友公司的水上娱乐项目、天津海魔方水上娱乐项目、四川省白马王朗景区，但张2仅通过网上视频及公司提供的资料了解过。业绩由营业部汇总后报送总部，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2016年2月张2离开亚盟公司。
3、被告人俞某的供述证实，俞某于2012年11月通过网上招聘至亚盟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向客户宣传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2014年升为公司见习主管一直做到2015年10月离职。宝山营业部负责人是李萍，田某某和张2不安排俞某工作。亚盟公司的投资项目有成都天友旅游项目、重庆龙门阵水魔方、定向增发的项目、矿业和农业产品。但这些项目俞某均未实地了解过。客户资金具体投到什么地方俞某不清楚，每季度或者半年公司有一份报表给客户看，可以看到资金投资到哪里。俞某的客户主要通过亲戚朋友介绍，还有一些是公司在路边、商业网点摆发广告。俞某的业绩由营业部经理负责考核，提成是将业绩发到总公司，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各业务员的业绩均独立，俞某作为理财主管，不拿组里人的业绩提成，
4、被告人岳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初，岳某某通过网络招聘至亚盟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来投资的客户，当时有看过公司的营业执照，但具体是否有投资理财资质不清楚。2015年6月底辞职。公司在宝山安信广场那里有一块电子显示屏，播放亚盟公司的广告。客户看到后就会来咨询，由业务员介绍亚盟公司的投资项目。亚盟宝山营业部负责人是李萍。公司投资项目有南京水魔方、重庆白马王朗、死海等项目，一般都是旅游项目。后来亚盟公司改做私募项目，亚盟公司有私募基金牌照，在网上也能查到。客户的投资款大多是银行转账到投资项目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这些账户由总公司提供。投资项目中岳某某去过南京水魔方，其他项目均未了解过。业绩考核由营业部汇总后报送总部，然后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
5、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张某3通过百姓网应聘到亚盟公司宝山营业部担任业务员。张某3是公司的业务员、理财顾问，主要负责招揽客户，帮客户介绍理财产品。公司有两个产品重庆永盟基金、上海恒恒基金，这两个项目都有私募基金牌照。开始张某3介绍亲友做，后来再介绍新客户，还有一部分客户通过媒体广告宣传、公司广告宣传单等形式推销。张某3没有实地考察过项目，重庆永盟基金的都投入了天友集团旅游项目，上海恒恒基金运作情况不清楚。业绩考核由营业部负责报送总部，然后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李萍是宝山营业部门店经理。2015年7月底，张某3离开亚盟公司。
6、被告人胡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胡某2至亚盟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对外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对外有广告，在电视上有宣传，大型理财博览会也会进行宣传，有客户直接来公司投资。亚盟宝山营业部经理是李萍，是宝山负责人。业绩考核由营业部汇总后报送总部，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2015年7、8月份胡某2离开亚盟公司。公司投资项目主要是旅游业，有成都天友公司水上娱乐项目、天津海魔方水上娱乐项目、白马王朗景区开发。这些项目胡某2均没有实地了解过，但公司组织投资人去过。资金具体投到什么地方不清楚。
7、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或2014年初，李某2通过网络招聘至亚盟公司工作，在宝山营业部担任业务员，2015年8、9月份离职。前期李某2将亲戚、朋友发展为公司客户，后期是公司对社会上做广告，客户来公司咨询。宝山营业部门店经理是李萍，是负责人。业绩考核由营业部汇总后报送总部，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亚盟公司的理财项目有白马王朗、水魔方、天友等。但这些项目李某2均未实地了解过，也不清楚资金投到什么地方。
8、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10月份，赵某至亚盟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招揽、维护客户，帮客户介绍理财产品。2015年6月被公司清退。客户主要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和客户介绍，还有自己到公司来的客户。业绩由宝山营业部负责报送总部，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具体项目主要是地产、旅游项目。宝山营业部负责人是李萍，是门店经理。
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刘某某至亚盟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对外有广告，在电视上还有宣传，大型理财博览会也会宣传，客户直接来公司理财咨询、投资。亚盟宝山营业部经理是李萍，是宝山负责人。亚盟总部会有每个业务员每个月的业务量数据，然后按照当月完成业务量拿工资和提成。2015年6、7月前后公司将刘某某劝退。亚盟公司主要是地产、旅游项目，有重庆龙门阵、水魔方，都是天友集团旗下的项目。项目刘某某没有实地了解过，但公司组织投资人去过。刘某某不清楚资金投到什么地方。
10、被告人梅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梅某通过网络招聘至亚盟公司做前台，2014年4月开始做业务员，2015年10月离开公司。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电视广告、打电话等方式宣传，客户也会主动上门。亚盟宝山负责人是李萍。公司主要投资旅游景区开发项目，有四川省白马王朗景区、成都天友风景区。梅某通过网上视频及公司派员讲解方式了解项目，有组织部分客户去实地考察过。业绩考核有宝山营业部报送总部，再由公司按照业绩发放提成。
11、证人白某、熊某、张1、李1、胡某1、邹某某、陈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投资数据光盘证实，亚盟公司以公开宣传、保证还本付息、无风险等形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宣传并非法吸收资金，以及吸收资金后的使用情况。
12、蔡某1、蔡某2等二百余名投资人的报案陈述、情况说明、合同、协议、转账证明、付款凭证、亚盟公司传单等证实，各名投资人因亚盟公司高额收益的公开宣传至上址营业部，在本案各被告人保证会还本付息、无风险等因素下，支付投资款，现无法收回本金。
13、陈伟敏、刘宇春等13名投资人的笔录、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借款协议》、转账证明、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田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在投资亚盟公司期间，因被告人田某某保证高额收益，且由其个人担保等因素，上述投资人和田某某个人签订借款协议，支付投资款，钱款通过田某某账户大部分转账给亚盟公司和彭静。
1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明，经审计后上述各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
1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5日上午9时许，经宝山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通知，被告人田某某、俞某、张某3、张2、岳某某、李某2、胡某2、刘某某、赵某、梅某主动至公安机关。
16、《谅解书》、《收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赔投资人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17、《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盱眙县兴隆乡陡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田世洪、田方林与田某某系姐弟关系。万丽芳与俞某系母子关系。王绍香与胡某2系婆媳关系。蔡某2与岳某某系舅甥关系。
关于被告人田某某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田某某索要钱款的理由来看，在案投资人的陈述证实各投资人出于对田某某本人及田某某所在的亚盟公司的信任，与田某某签订个人借款协议，虽未与亚盟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但其出借资金的目的均为投资。从田某某所得钱款的去向来看，投资人及田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钱款大部分转账至亚盟公司及彭静等，田某某与彭静银行账户在2014年-2015年有频繁银行转账往来，田某某亦在本院起诉彭静归还以借为名的投资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田某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此不应认定田某某构成集资诈骗罪。另，该13名投资人均在公开宣传的情况下至亚盟公司询问，田某某在取得该13名投资人信任情况下，以个人担保高额收益与该13名投资人签订名为个人借款实为投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该13名投资人的资金款，现无法偿还，应当对该13名投资人的投资款认定田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及从犯问题，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均为业务员，不承担管理责任，仅按照个人所签订合同的金额提成，故不应对就职期间宝山营业部其他业务员签订的合同金额承担责任，故本案犯罪金额按照各被告人参与签订的投资合同计算，同时亦因此不需再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等，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田某某、张2、俞某、岳某某、张某3、胡某2、李某2、赵某、刘某某、梅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俞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胡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梅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责令上述被告人继续退赔各投资人损失。
赵某、刘某某、梅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