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洪亮，男，汉族，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宜都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伟，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攀，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宜都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甜，女，汉族，1989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宜都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洪亮、尤攀、张甜犯抢劫罪，邱洪亮、尤攀犯强奸罪一案，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鄂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洪亮、尤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邱洪亮、尤攀及原审被告人张甜，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邱洪亮、尤攀预谋抢劫他人钱财，利用手机软件“陌陌”将被害人添加为好友，以吃饭、唱歌为由约其见面，待被害人上车后，由尤攀负责开车，邱洪亮在车座后排控制被害人，逼迫其交出现金、手机、银行卡及金银首饰等随身物品，逼问出银行卡密码。为防止被害人报警，邱洪亮还强迫被害人脱光衣服，用手机拍下裸照加以威胁。2015年1月至2月期间，邱洪亮、尤攀先后在宜都市、枝江市、宜昌市伍家岗区、松滋市等地利用上述手段抢劫作案七起（未遂一起），共计抢劫财物价值33674.80元（人民币，下同）；邱洪亮、尤攀还在抢劫过程中强奸妇女一人；被告人张甜参与抢劫作案两起，共计抢劫财物价值1218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月9日晚，被告人尤攀驾驶鄂Ｅ×××××东风风神小轿车与被告人邱洪亮到松滋市新江口镇寻找作案目标。尤攀通过“陌陌”将被害人张某甲约出，待张上车后，邱洪亮持裁纸刀抵住其腰部，抢走张某甲2800元现金、苹果5C手机一部及邮政银行卡一张。邱洪亮向张某甲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从银行卡内取出6000元。尔后，邱洪亮强迫张某甲脱光衣服，拍下裸照。经鉴定，苹果5C手机价值2499元。
（二）2015年1月13日晚，被告人邱洪亮、尤攀驾驶租赁的鄂Ｅ×××××现代越野车到枝江市寻找作案目标。尤攀通过“陌陌”将被害人雷某某约出，待雷某某上车后，邱洪亮逼迫其交出随身携带的1200余元现金及苹果5手机一部、银行卡两张。邱洪亮向雷逼问出银行卡密码后，从银行卡内取出900元。然后，邱洪亮强迫雷某某脱光衣服并拍下裸照。经鉴定，苹果5手机价值2828元。
（三）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尤攀驾驶鄂Ｅ×××××东风风神小轿车与被告人邱洪亮到松滋市寻找作案目标。二人通过“陌陌”将一名女子约出，待该女子上车后，从其身上抢走黄色金属戒指、银戒指各一枚、佛像吊坠一个。经鉴定，银戒指价值53元。
（四）2015年1月19日晚，被告人尤攀驾驶鄂Ｅ×××××东风风神小轿车与被告人邱洪亮到松滋市寻找作案目标。邱洪亮通过“陌陌”将被害人张某乙约出。待张上车后，邱洪亮勒住张某乙的脖子，用电击棒阻止其反抗，张某乙挣脱跳车逃走。在挣扎过程中，张将随身携带的苹果5S手机遗落在车上，尤攀将该手机拿走。经鉴定，苹果5S手机价值3227.00元。
（五）2015年1月28日晚，被告人邱洪亮、尤攀预谋抢劫。尤攀打电话将被害人曹某某约出，邱洪亮驾驶租赁的鄂Ｅ×××××三菱小轿车接曹某某上车。曹上车后，事先隐藏在后排的尤攀与邱洪亮交换座位，邱洪亮控制住曹，抢走曹800元现金及白色“OPPO”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然后，邱洪亮强迫曹某某脱光衣服并拍下裸照，再用帽子蒙住曹某某的眼睛，尤攀坐在驾驶室内，从曹某某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避孕套递给邱洪亮，邱洪亮强行与曹发生性关系。经鉴定，“OPPO”手机价值1615元，苹果5手机价值2794.80元。
（六）2015年1月31日晚，被告人邱洪亮、尤攀、张甜到宜昌市城区预谋抢劫。张甜通过“陌陌”将被害人李某某约出。尤攀驾驶租赁的鄂Ｅ×××××本田锋范小轿车，与邱洪亮、张甜一同到宜昌市沿江大道接李某某上车。待李上车后，张甜拿走其手提包及手机，邱洪亮用帽子将李的头部蒙住逼问出银行卡密码。三人抢走李某某3000元现金及苹果4S手机一部、“VOTO”电信手机一部、黄金转运珠一条、银行卡十一张、身份证一张。随后，张甜从银行卡内取出2400元。其间，邱洪亮还逼迫李某某脱光衣服并拍下裸照。经鉴定，苹果4S手机价值1532元，“VOTO”电信手机价值181元，转运珠手链价值人民币804元。
（七）2015年2月7日晚，被告人尤攀驾驶鄂Ｅ×××××东风风神小轿车与邱洪亮、张甜到荆州市区寻找作案目标。张甜利用“陌陌”将被害人沈某某约出。待沈上车后，邱洪亮与张甜抢走沈某某852元现金及红米手机一部、铂金戒指一枚。然后，邱洪亮强迫沈某某脱光衣服并拍下裸照。经鉴定，红米手机价值854元，铂金戒指价值25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被告人邱洪亮、尤攀、张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洪亮、尤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或者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共计抢劫作案七次，其中未遂一起，二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甜受邀参与抢劫作案二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邱洪亮在实施抢劫时，违背妇女意志，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尤攀明知邱洪亮实施强奸行为，仍为邱洪亮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邱洪亮、尤攀多次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张甜在抢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邱洪亮在实施强奸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尤攀在实施强奸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邱洪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抢劫、强奸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洪亮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尤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邱洪亮上诉提出：1.我没有使用暴力与妇女发生性行为，我不构成强奸罪；2.一审对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邱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抢劫的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2.邱洪亮自愿认罪，态度诚恳，可酌情从轻处罚。3.邱洪亮强奸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且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
尤攀上诉提出：我没有强奸妇女，不构成强奸罪；2.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二审核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邱洪亮提出其没有使用暴力与妇女发生性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尤攀提出其没有强奸妇女，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邱洪亮、尤攀在车上对曹某某实施抢劫后，邱又强迫曹脱光衣服拍下裸照，并与曹发生性行为，该行为违背曹的意愿，构成强奸罪；尤攀在邱洪亮强行与曹发生性行为时，为邱递避孕套，起到帮助作用，应按强奸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邱洪亮的辩护人提出邱洪亮强奸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且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邱洪亮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抢劫后，又强迫被害人脱光衣服拍下裸照，当着同伙的面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被害人被诱骗出来后，先被抢劫后又被强奸，始终处于胁迫无助状态，并无任何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邱洪亮、尤攀提出一审量刑过重；邱洪亮的辩护人提出邱洪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抢劫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邱洪亮、尤攀多地流窜作案，共同实施抢劫七起，抢劫次数多、数额大，手段卑劣，性质恶劣。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两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并在抢劫过程中强奸妇女一人。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邱洪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抢劫、强奸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原审法院已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量。故邱洪亮、尤攀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洪亮、尤攀及原审被告人张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抢劫他人财物。其中，邱洪亮、尤攀参与抢劫作案七起，抢劫物品价值共计36901.80元；原审被告人张甜参与抢劫作案二起，抢劫物品价值共计12185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邱洪亮在抢劫过程中，直接强奸妇女一人；尤攀在邱洪亮实施强奸行为时，为其提供帮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邱洪亮、尤攀多次抢劫，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甜受邀参与抢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邱洪亮在强奸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尤攀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邱洪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抢劫张某乙过程中，张挣脱逃走时将手机遗落在车上，该手机虽然不是邱洪亮、尤攀直接劫取，但系二人通过暴力方式获得，且符合二人的主观意愿。故该起抢劫应认定为既遂，原判认定为未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琦雯
审判员 周卫娅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