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昆民三终字第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负责人李浩，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陈先林，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陈银英，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女，汉族，1983年7月13日出生，身体证登记住址：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新华街598号2幢1单元1，现住昆明市盘龙区金实小区华秋园太阳城***号，公民身份号码：5110281983********。诉讼代理人殷飞，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伟，男，汉族，1987年4月12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号*幢*单元***号，公民身份号码：5301111987********。诉讼代理人杨建新，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虎全，男，汉族，1977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文兴乡太平村委会拖乐扒*号，身份证号码：53222419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县支公司。住所：呈贡县环城东路*号。负责人吴俊明，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森，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马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燕、姜伟、朱虎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朱虎全、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何燕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姜伟、朱虎全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其财产损失50068.5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16日5时30分许，被告姜伟驾驶其本人所有的云A412**号“奇瑞”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昆明市昆曲路江东花园小区附近路段时，其所驾车车身右前侧与路中水泥隔离带相碰撞，致所驾车部分损坏，造成第一阶段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姜伟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而是指使陶应付到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案，冒名顶替姜伟驾车肇事，被告姜伟遗弃肇事车辆从现场逃逸。同日6时22分许，被告王军驾驶原告何燕所有的云A713**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事故路段，遇陶应付乘坐于驾驶员座位上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停放于机动车道内的云A412**号车，被告王军驾车采取措施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道路西侧水泥隔离带相碰撞后，车身左侧又与云A412**号车车身左侧相碰撞，陶应付因事故受伤被困于云A412**号车车内。同日6时46分许，被告朱虎全驾驶云AT06**号“夏利”牌小型轿车行驶至事发路段，其所驾车车头左前部与路中水泥隔离带相碰撞，车身右前侧先后与停放于事故现场的云A713**号车车身右后侧、云A412**号车车身右后侧相碰撞，造成第二阶段道路交通事故，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陶应付因此次事故受重伤，经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2日死亡。根据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的认定，此事故的第一阶段，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姜伟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事故发生后，被告姜伟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而是遗弃肇事车辆从现场逃逸。此事故的第二阶段，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王军、朱虎全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加之被告姜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遗弃肇事车辆从现场逃逸所致。确定由被告姜伟承担此事故第一阶段的全部责任，由被告王军、朱虎全共同承担此事故第二阶段的同等责任，由被告姜伟承担此事故第二阶段的同等责任，陶应付无责任。原告何燕因此次事故产生修理费64960元、停车费1218元、施救费570元。云A412**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云AT06**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财产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姜伟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碰撞部位进行赔偿的辩解，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王军驾驶的云A713**号车先后与云A412**号、AT063S号车发生碰撞，致云A713**号车受损，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由于被告姜伟、朱虎全及王军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云A713**号车受损，辩解各方并未提供证据对其车辆给云A713**号车造成的具体损害予以证实，故被告姜伟、朱虎全应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对云A713**号车的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施救费、停车费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的辩解，因施救费、停车费确为此次事故产导致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应该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其辩解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关于此次事故的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被告姜伟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将事故认定书予以推翻，故依法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由被告王军和被告朱虎全共同承担此事故第二阶段的同等责任，被告姜伟承担此事故第二阶段的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对于原告何燕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姜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朱虎全和王军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庭审过程中，原告何燕表示不向被告王军主张侵权责任，依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责任如何分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对于本次事故，朱虎全、姜伟及死者陶应付的近亲属徐言珍、陶天乐、陶天赐均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参照各方损失情况，本院按照各当事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综上，本案中，对于原告何燕产生的各项损失，先由承保云AT06**号车辆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按照原告何燕与被告姜伟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由承保云A412**号车辆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按照原告何燕与被告朱虎全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云A412**号车辆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参照原告何燕与被告朱虎全的损失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承保云AT06**号车辆的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参照原告何燕、被告姜伟与徐言珍、陶天乐、陶天赐的损失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姜伟、被告朱虎全按照各自过错予以赔偿。修理费64960元、停车费1218元、施救费570元共计66748元，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60元、1900元，不足的63688元（66748元-1160元-1900元），被告朱虎全应该赔偿的15922元（63688元×25%），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300元，仍不足的6622元（15922元-9300元）由被告朱虎全赔偿；被告姜伟应该赔偿的31844元（63688元×5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述赔偿数额共计50826元（1160元＋1900元＋9300元＋6622元＋31844元）。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50068.50元，本院依法对其予以确认，故本院依法对757.50元（50826元-50068.50元）在各赔偿义务人上述赔偿数额中按比例予以扣减，即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43元、1872元，再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161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369元，由被告朱虎全赔偿6523.50元。综上，对于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0068.5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共需赔偿34384元（1143元＋1872元＋3136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需赔偿9161元，被告朱虎全需赔偿6523.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38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61元；三、被告朱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523.50元；四、驳回原告何燕对被告姜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何燕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云A412**号车辆驾驶人姜伟肇事逃逸造成，故依据上诉人与该车投保人签订商业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对肇事驾驶员逃逸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何燕31369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改判。被上诉人何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伟答辩称：我方不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免赔，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审理，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姜伟肇事后遗弃车辆从现场逃走，而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八项：“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已用黑体加粗，说明其已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称其不应在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肇事驾驶员逃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的经济损失34384元错误，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经济损失3015元（34384元-3136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31369元应由肇事逃逸的驾驶员即被上诉人姜伟承担，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的被上诉人何燕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0068.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作出的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经济损失9161元、被上诉人朱虎全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经济损失6523.50元的处理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30号民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384元”；二、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230号民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61元；三、被告朱虎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何燕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523.50元”；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经济损失人民币3015元；四、由被上诉人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何燕经济损失人民币313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6.2元，由被上诉人姜伟承担人民币982元，由被上诉人朱虎全承担人民币656.20元。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浩丰毕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