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再5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茂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亮，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济南历下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鑫，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山，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岭，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云，女，195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鑫（系王业云之弟），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美，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山（系王业美之兄），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业水，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岭（系王业水之兄），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菊公司）与被申请人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人格权纠纷一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3）历城民初字第3393号民事判决。美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济民四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美菊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2016）鲁01民申1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美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亮、王志芳，被申请人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并分别作为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菊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美菊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张贴道歉信，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葫芦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葫芦套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美菊公司转包土地后没有破坏王业山承包地的原貌。新证据也证实了除王业山等人为证明祖坟存在破坏过土地原貌外，该承包地原貌未变。结合一审法院勘察现场的情况，现场地势平坦，没有挖过的痕迹，并且经一审法院允许，王业鑫等人为证明祖坟存在破坏过土地原貌。这与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吻合，能够证实王业山承包地原貌至今未变。既然没有破坏原貌，也就不存在破坏王业鑫等人祖坟的事实。二、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1.二审法院以证人证言认定王业山承包地有两座坟头的事实没有依据。该证人证言应当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采纳该证人证言是不当的。2.美菊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庭出示了2015年9月30日加盖有葫芦套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业山家有一座坟，该坟一直存在。该证据足以证明王业鑫等人有一座祖坟且确实存在。美菊公司没有破坏王业鑫等人的祖坟。3.二审法院把破坏祖坟的举证责任归美菊公司明显不当，判定美菊公司承担破坏祖坟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王业鑫等人要证明其祖坟被破坏的事实，如果无法举证证明，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还有必要对王业鑫等人叔的坟进行调查取证。三、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美菊公司并没有破坏王业鑫等人的祖坟，举证责任应当在王业鑫等人一方。
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辩称，美菊公司提出有新证据，出具此证明的王某甲与王业鑫等存在利害关系，当地派出所有记录，存在借机报复村民，给法庭作伪证的事实。
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美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齐鲁晚报上向我方赔礼道歉，赔偿我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葫芦套村委会与美菊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范围内有王业山的承包地。葫芦套村委会证实王业山承包土地范围内有王业山的爷爷、奶奶、叔叔三棺坟，都存在坟头。2011年底美菊公司在该征地周围拉起院墙。2013年10月29日王业山等人报警称，位于美菊公司院内的其爷爷奶奶的坟头被美菊公司破坏。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主张在美菊公司于彩石镇葫芦套村河西土地征地院内有其爷爷奶奶的祖坟，且被美菊公司破坏，美菊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为证实其主张，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29日，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本村与美菊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范围内有王业山的承包地，承包土地范围内有王业山的爷爷、奶奶、叔叔三棺坟，都存在坟头。美菊公司将上述合同范围的土地建起外围院墙，禁止他人入内。美菊公司将王业山的爷爷、奶奶的坟都破坏挖了。坟不见了，去向不明。王业山等人立即报警。特此证明。葫芦套村委会证明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甲李某甲毕某甲2013年11月29日”。经质证，美菊公司认为，该份证明无法证明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的主张，一、该证明不真实，如果真存在美菊公司破坏坟的事实，只有完全行为能力人才能亲眼看到，作为一个村委自治性组织，无法看到坟被挖的事实。假如本案真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如何证明和美菊公司有因果关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二、说美菊公司不让他人入院区也是不真实的。首先，美菊公司会让相关村民在清明节及主要的日子进入院区祭奠，所以村民是可以进入院区的。其次，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也承认进入院区挖坑的事实。因此，美菊公司在一定条件下不仅允许村民进入院区，也无法阻止村民或其他人通过非正常手段进入院区。三、该证明无法证实美菊公司有侵权的事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通过自己挖坑来证明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并且和美菊公司联系在一起，明显属于诉讼欺诈行为，因此，该证明是不真实的，无法证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的主张，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在美菊公司于彩石镇葫芦套村征地院内有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爷爷奶奶的祖坟。2.2013年12月1日，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彩石镇葫芦套村河西土地流转给美菊公司土地内被挖贰棺坟墓的坟主的继承人为:王业岭性别男王业云性别女王业山性别男王业水性别男王业鑫性别男王业美性别女以上六人为被挖坟墓人的至亲关系。特此证明彩石镇葫芦套村民委员会2013年12月1日。”经质证，美菊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是一份继承关系证明，与本案无任何关系。首先，本案不是遗产继承案件，如果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有继承纠纷可另行起诉。假如说该案是继承案件，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在没有证据证明第一顺序继承人不在的情况下，第二顺序继承人无权要求继承。因此，从继承关系上看该份证明存在瑕疵，在无法查清死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去世的情况下，其他近亲属无权要求，该案件是人格权纠纷案件，并不是继承案件，因此，该份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出具机关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该机关出具的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证据可以证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系涉案坟主的近亲属，主体适格。3.济南市公安局彩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接处警证明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9日10时44分，彩石派出所指挥中心指令：葫芦套村附近美菊公司，有人打架斗殴。民警迅速赶至现场，经询问了解，王业山等人称：其爷爷奶奶坟墓位于美菊公司院内，被美菊公司破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没有发生打架。民警当场告知当事人：应当通过镇政府调解或司法途径解决纠纷。关于该证据美菊公司认为，一、对该《证明》本身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派出所正常出警，应当至少有两位民警，并且要作相应的出警记录，在派出所没有出具其相关的书面材料之前，无法证明是否出警以及因何种情况下出警、出警的原因是什么、出警后有何处理结果。二、《证明》中的美菊公司不是本案被告，美菊公司的全称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两公司不是同一公司，《证明》中说在美菊公司院内坟被破坏，与美菊公司无任何关系。该份《证明》无法证实美菊公司有侵权行为，无法证实有破坏并挖掘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祖坟的事实发生，相反，该证明证实了王业山报假警的事实，美菊公司保留向相关机关举报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了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曾报警主张美菊公司破坏了其爷爷奶奶的坟。4.证人证言：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申请证人王某丁到庭作证，王某丁证实，王某丁与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是同村村民。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曾雇王某丁和王某戊去为其爷爷奶奶还有叔叔迁坟并且修坟，把坟迁到河套村庄的河西边（王业山承包地，现为美菊公司于彩石镇葫芦套村河西土地征地院内），当时一共修了两座坟，一个是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的爷爷、奶奶的坟，还有一个其叔叔的坟。迁坟加上修坟一共用了二三天。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爷爷、奶奶的坟在河堰前边，离堰约有1米多，堰是南北方向，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叔叔的坟在爷爷奶奶坟的南边，坟头朝河的方向。修坟的具体情况为：在地下挖了约有一米深，砌的砖，砌到与地平。王某丁参与运料，起坟、埋坟。迁坟时尸骨是用帘子卷过去的。经质证，美菊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美菊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证言被法庭采纳的话，至少要有两个证人作证。其次，证人自述挖坟用了一天，修坟用了一天，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所述上午挖的坟，下午埋的坟，明显与证人陈述矛盾，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称修坟时的砖是提前运过去，并且按照农村风俗从当天晚上七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四点挖坟，接着过去开始修坟，埋完时十二点半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证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爷爷奶奶坟墓曾迁坟至美菊公司于彩石镇葫芦套村河西土地征地院内。5.照片四张。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主张该证据证实了坟地被挖的事实。美菊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照片是现场勘验照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勘验现场照片，可以证实坟地被破坏的情况，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5年4月10日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各一份。2014年4月25日的勘验笔录记载：在美菊公司院内，在王业鑫指定的地点上，未发现坟头。在该地内，有工程机械经过的痕迹，在其指定的地点以西约四米至美菊公司施工挖掘的池塘，在其指定的地点所在土地内有另一座坟头。制作照片附后。2015年4月10日勘验笔录记载：在美菊公司院内，在王业鑫指定的点，未有坟头。有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向下深挖70公分，长为南北3米，宽为东西2米，在指定地点向下深挖的土层中有石灰粉末即掺灰泥，有3公分×2公分大小的碎红砖块，约有5块此种碎砖块。在指定地点往南约15米处另有一座坟头。制作照片附后。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美、王业云、王业水及美菊公司对上述两份勘验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美菊公司曾在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指认的其爷爷奶奶坟墓附近进行了施工，现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水、王业美指认的坟墓已经被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茂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表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在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葫芦套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政府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向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赔礼道歉。二、限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支付精神抚慰金共计3万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济南美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美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美菊公司提交2015年9月30日的加盖有葫芦套村委会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美菊公司流转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葫芦套村河西土地一事，共流转25户村民土地，计土地30亩，另外地上有村民王某己家2座，王某庚家1座，王某辛家1座、毕某乙家1座、李某乙家1座、王业岭家1座共计坟7座，现村民王某己家2座，王某庚家1座，王某辛家1座共计4座坟已迁走，村民毕某乙家1座、李某乙家1座、王业岭家1座共计3座坟至今未迁。特此证明。
因美菊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与王业鑫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相互矛盾，且美菊公司及王业鑫均主张证明是葫芦套村委会村支书兼村主任王某甲出具，本院依法对葫芦套村委会村支书兼村主任王某甲进行了法庭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王某甲陈述两份证明均是其出具，给王业鑫出具证明时没有实际去看，只是听王业鑫陈述，就给王业鑫开具了证明，后来一审法院与其一起到现场看，发现王业鑫家只有一座坟在美菊公司所在的地上。村委与美菊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王某甲没有去实地看过，当时也没谈坟的事，也不知流转时有几座坟。王业鑫是兄妹六个，王业鑫爷爷奶奶的继承人只有他们六个。美菊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对调查笔录中王某甲陈述王业鑫家在涉案土地上只有一座坟有异议，与事实不符。
二审中，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申请证人王某乙、王某壬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乙陈述，清明节我和王某丁起的坟，在李永普的地里起的，葬在我们村的河西，美菊公司占的王业山的地里。我和王业山、王业岭、王业水、王某丁，大龙堂王业鑫的姐夫哥，我们起坟的这伙修的坟。用红砖垒的坟，垒了60多公分。王业鑫爷爷奶奶2人垒了3道墙。三个人的坟迁过去，修了两座坟，王业鑫爷爷奶奶一个坟头，埋在西堰根，王业鑫小叔单独一个坟头，埋在南堰根。证人王某壬陈述，我们村里老少皆知，谁的坟在哪里，不能损坏，王业鑫家的祖坟从老坟处迁到现在开发的这个公司处。美菊公司来之前王业鑫家的祖坟就迁过去了，王业岭他爷爷奶奶、叔叔的2座三棺坟在这块地上。我在附近上班，与这个单位（美菊公司）隔着一条河，我在河对面的道上值班，护林防火，我没上跟前去，这个公司挖的水池，挖的具体哪里我不清楚，我看见公司在那挖。美菊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美菊公司挖过坟，也无法证实该坟到底是谁的，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业鑫、王业山、王业岭、王业云、王业美、王业水认可证人证言。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王业鑫等六人陈述其爷爷奶奶的子女均已去世，六人叔叔无子女，葫芦套村委会村主任兼书记王某甲在调查笔录中亦陈述王业鑫爷爷奶奶的继承人为王业鑫等六人，故王业鑫等六人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业鑫等六人祖坟是否在美菊公司流转的土地内及美菊公司是否破坏王业鑫等六人祖坟的问题。就美菊公司流转的土地上有几座坟的问题，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根据该村村主任兼书记王某甲在调查中的陈述，王某甲不知道在葫芦套村与美菊公司进行土地流转时土地上有几座坟，在本案纠纷发生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王某甲才去看过现场，故本院对于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明均不予采信。证人王某乙、一审证人王某丁与王业鑫等六人为同村村民，并不存在亲属关系，且王某乙的证言与王某丁的证言可以相互吻合，故本院对于证人王某乙、王某丁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证人王某乙、王某丁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某乙、王某丁为王业鑫等六人迁坟，将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迁至美菊公司从葫芦套村流转的土地范围内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美菊公司自认2011年底在流转的土地上拉起院墙，那么流转的土地范围均由美菊公司管理。在美菊公司管理的院内，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被破坏，在美菊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其他人员对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进行破坏的情况下，美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美菊公司赔偿王业鑫等六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美菊公司在葫芦套村委会、彩石镇政府公告栏张贴道歉信正确，且道歉信的内容应经过本院审核后方可张贴。综上，美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美菊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根据王业鑫等六人的申请，证人王某乙、王某丁出庭作证。王某乙、王某丁的证言，可以证明二人帮王业鑫等六人迁坟、修坟，将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迁至美菊公司从葫芦套村流转的土地范围内的事实。王某乙、王某丁与王业鑫等六人虽为同村村民，但并不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王某乙、王某丁的证言应予采信。美菊公司在再审中又向法院提供葫芦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因该村委会曾向法院出具过相互矛盾的证明，且该证明与之前的证明及王某甲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美菊公司自认2011年底在流转的土地上拉起院墙，该范围的土地均由美菊公司管理。在美菊公司管理的院内，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被破坏，在美菊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其他人员对王业鑫等六人的祖坟进行破坏的情况下，美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美菊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济民四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