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级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大道**号*楼。
负责人雷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治端，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权，男，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代理人刘传礼，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权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5）宣汉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的代理人彭治端，被上诉人陈启权的委托代理人刘传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启权诉称：2013年10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为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投保时，原告向被告交纳保险费后，被告将两份保险单交给原告，未对保险条款做任何提示、解释和说明。该车投保后，一直由原告的驾驶员陈亿良驾驶。2014年8月21日，陈亿良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陈亿良的驾驶证等理赔资料，被告予以赔付。2014年10月9日，陈亿良驾驶川S355**重型货车在宣双路与侯小林驾驶的川S296**号普通二轮摩托相撞，致该摩托车的乘车人侯方秀受伤死亡，陈亿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原告向侯方秀亲属支付了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0.5万元。原告申请赔付，被告以准驾车型不符为由拒赔。原告认为《准驾车型代号规定》规定的高级别的驾驶证可以驾驶低级别的车型，被告拒赔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付原告保险金62万元。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辩称：被告拒赔的原因是驾驶员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准驾车型代号规定》的规定，陈亿良持有的B1驾驶证不能驾驶B2驾驶证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原告与死者亲属之间的调解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死者是农村户口，按城镇户口赔偿，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且投保人陈启权没有进行赔付；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用黑体字注明了免责条款，所以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启权系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以原告的名义购置了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2013年10月22日，原告陈启权在被告处为川S355**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责任免除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第六条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责任免除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字体及颜色与其他条文一致）”。
2014年8月20日，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陈亿良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驾驶川S355**货车与川S402**轿车发生碰撞。被告对该起事故审核后，对川S355**货车维修费1690元予以赔付。
2014年10月9日，陈亿良驾驶川S355**货车从宣汉县县城向双河镇方向行驶，在宣双路19KM＋700M处与渝BD12**号中型货车擦挂后，与侯小林驾驶的川S296**号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造成川S296**号两轮摩托车乘车人员侯方秀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侯小林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16日，宣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陈亿良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4年10月17日，经宣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作出宣人调字（2014）14号《调解协议书》，由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一次性向死者亲属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0.5万元；该公司先支付62.5万元，由死者亲属提供死者及家庭在城镇居住的各种材料，人民法院判决后再支付8万元。宣汉县云峰砼业有限公司已向死者亲属支付了赔偿款68.5万元，原告已向该公司支付了赔偿款70.5万元。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2014年10月23日太平洋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以驾驶员违反准驾车型不符的规定，不属于赔偿责任范围为由，向原告作出书面拒赔通知。
同时查明：死者侯方秀原籍系宣汉县土主镇双树村人，与刘光明结婚后户籍变更为宣汉县双河镇花石村。侯方秀的父亲侯正尚（生于1946年12月4日）、母亲李达秀（生于1950年4月14日）现居住在宣汉县土主镇双树村。侯方秀生育了三个子女：女儿刘丽（生于1998年1月20日）、女儿刘燕（生于2003年8月10日）、儿子刘恒（生于2008年6月10日）。从2008年7月起侯方秀在双河镇盘松南路居住，并在双河镇上做生意或外出务工，没有从事农业生产。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双河镇的全利电子厂工作。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背面附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载明“A1，大型客车和A3、B1、B2；A2，牵引车和B1、B2；A3，城市公交车和C1；B1，中型客车和C1、M；B2，大型货车和C1、M；C1，小型汽车和C2、C3；C2，小型自动挡汽车；C3，低速载货汽车和C4；C4，三轮汽车；C5，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D，普通三轮摩托车和E；E，普通二轮摩托车和F；F，轻便摩托车；M，轮式自行机械车；N，无轨电车；P，有轨电车”排列顺序为：A1→A2→A3→B1→B2→C1→C2→C3→C4→C5→D→E→F→M→N→P。《准驾车型代号规定》中没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相关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太平洋财保宣汉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侯方秀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金额。
对争议焦点一。2013年10月22日，原告陈启权为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宣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险，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所投保的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太平洋财保宣汉支公司认为以投保车辆驾驶员违反准驾车型不符的规定，不属于赔偿责任的范围为由拒赔。法院认为，被告拒赔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看，“准驾车型不符”不属于免责条款的范围；（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责条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即“准驾车型不符”）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免责的范畴负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法定提示义务，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从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看，其免责条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没有用明显的字体或加粗加黑予以提示，且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法定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对保险格式合同的理解，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责条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本案争议的“准驾车型不符”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背面附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有两种情形：1、持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排列顺序在前的驾照驾驶排列顺序在后的车辆。2、持有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驾驶排列顺序在前的车辆。对“准驾车型不符”的通常理解应是，持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驾驶排列顺序在前的车辆。本案中，原告对“准驾车型不符”的理解是，持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排列顺序在前的驾照有资格驾驶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驾驶的车辆，持有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不能驾驶排列顺序在前的驾照驾驶的车辆；被告对“准驾车型不符”的理解是，《准驾车型代号规定》排列顺序在前的驾照没有资格驾驶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驾驶的车辆，持有排列顺序在后的驾照也不能驾驶排列顺序在前的驾照驾驶的车辆，即持有B1的驾照资格的驾驶员也不能驾驶由B2驾照所驾驶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对“准驾车型不符”的理解应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陈亿良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驾驶涉案车辆不属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准驾车型不符”所规定的的情形。且在保险合同生效后，2014年8月20日涉案驾驶员陈亿良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驾驶川S355**货车与川S402**轿车发生碰撞，被告对该起保险事故审核后，对川S355**货车造成的损失予以了理赔。被告对该起事故的理赔足以让原告相信驾驶员陈亿良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有资格驾驶涉案车辆。
对争议焦点二。死者侯方秀从2008年7月起在宣汉县双河镇盘松南路居住，并在双河镇上做生意或外出务工，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死者侯方秀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死者侯方秀的子女随父母居住在城镇，且其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死者侯方秀的子女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343元，刘丽、刘燕、刘恒的抚养费计算标准：680.96元／月，刘丽26个月，刘燕82个月，刘恒140个月；2013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6127元，李达秀、侯正尚的扶养费计算标准：255.29元／月，李达秀186个月，侯正尚14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死者侯方秀的三个子女的抚养费和父母的抚养费之和不能超过死者侯方秀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死者侯方秀的三个子女的抚养费为111677.17元（刘丽、刘燕、刘恒三人的每年抚养费之和超过死者侯方秀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以刘燕的抚养期限为准，按最高限额计算，即680.96元／月×82个月×2=111677.44元）＋39495.68元（刘恒的抚养费，期限为140个月-82个月=58个月，即680.96元／月×58个月=39495.68元），死者侯方秀的父母的扶养费为26550.16元（李达秀的扶养费，期限为186个月-82个月=104个月，即255.29元／月×104个月=26550.33元）＋16338.56元（侯正尚的扶养费，期限为146个月-82个月=64个月，即255.29元／月×64个月=16338.56元），共计194061.84元。因此，本案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死亡赔偿金22368元／年（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447360元、丧葬费41795元／年（2013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12×6个月﹦20897.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061.84元，总计712319.34元。
综上，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原告投保的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保险事故，被告太平洋财保宣汉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死者侯方秀的赔偿总额为712319.34元，通过宣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向死者亲属赔偿70.5万元，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被告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金50万元；原告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金1万元，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陈亿良驾驶川S355**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免责事由而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向原告陈启权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向原告陈启权支付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金50万元。三、驳回原告陈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陈启权负担16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负担9839元。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驾驶员所持驾驶证不能驾驶重型结构货车属“准驾车型不符”情形，其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2、“准驾车型不符”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口头提示，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被上诉人投保后，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对相同情况已进行了理赔；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启权为川S355**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险，其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驾驶员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作为免责条款情形之一（该条款字体及颜色与其他条文一致），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合同法的规定予以理赔。持有B1驾驶证的被上诉人的驾驶员驾驶了应持有B2驾驶证才能驾驶的涉案车辆，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和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车辆驾驶员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负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法定提示义务，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合同中对保险条款没有用明显的字体或加粗加黑予以提示。上诉人称口头进行了提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相反的证据是保险期间2014年8月21日，被上诉人的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给予了理赔。上诉人称口头进行了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启权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予以理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瑾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