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四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自，农民。2014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中，农民。系被告人马正自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蓉，农民。系被告人马正自之母。
辩护人王学思，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志远，河北侯凤梅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正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廊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正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5日11时许，被告人马正自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小张各庄村租住处，与前来串门的被害人邹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马正自持尖刀刺扎邹某胸、腹、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邹某肺、肝及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被告人马正自在其父亲马国中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马正自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魏某证实，2014年8月5日11时许，其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小张庄各村家中听到有××扎死我了”，来到院中，见绰号为“武大郎”的男子躺在地上，腹部受伤，反复呼喊“××扎死我了，快救我”。其喊来儿子张某，张某拨打110报警，又拨打120叫来急救车。魏某依法辨认出邹某为绰号为“武大郎”的男子。
上述情节得到证人张某、孙某证言的印证。
2、证人马国中证实，2014年8月5日中午，其接到儿子马正自电话称将“老周”给扎了。其来到小张各庄村的租住处，见“老周”腹部受伤被抬到急救车上。其打出租车在102国道边找到马正自，将马正自送往公安机关投案。马国中依法辨认出邹某为被其子马正自扎伤的“老周”。
3、证人王某证实，其系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急诊室外科医生。2014年8月5日11时许，其乘120急救车来到三河市燕郊镇小张庄村救助一名50多岁男子，该男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4、证人薛云蓉证实，其子马正自患有××，多次到山东省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5、三河市公安局三刑（公）勘（2014）82044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小张各庄村张某家出租房。现场地面上提取血迹三部及尖刀一把。
6、三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公（廊）鉴（法）字（2014）0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邹某胸、腹部、四肢有创口十三处，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肝及门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7、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马正自身上提取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
8、物证尖刀、衣物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马正自辨认后无异议，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9、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4）15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上、尖刀刀身上、运动鞋上、牛仔裤上的血迹为被害人邹某所留。
10、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书证证实，2014年8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马正自到公安机关投案。
1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正自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马正自供述，2014年8月5日11时许，其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小张各庄村的租住处休息，绰号“武大郎”的男子来到其租住处，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其拿起家中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刺扎“武大郎”，“武大郎”呼喊救命。其逃离现场，并打电话给父亲马国中告知此事，马国中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马正自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明等材料在卷可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正自持刀刺扎被害人邹某胸腹等部位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马正自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正自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正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正自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提出马正自没有如实供述刺扎被害人刀数，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正自对其持刀刺扎被害人邹某致邹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马正自的犯罪行为给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依据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交通费数额依据提供的有效票据确定。所诉医疗费由于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所诉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不予支持。因被告人马正自犯罪时属限制责任能力，其法定代理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马正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正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正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国中、薛云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甲翠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714元（其中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48元，交通费1346.5元）。
马正自上诉和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有过错，马正自有投案自首情节，属于限制责任能力，初犯，有积极赔偿意愿，一审量刑重。
指定辩护人另提出：马正自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犯罪；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11时许，上诉人马正自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小张各庄村租住处，与前来串门的被害人邹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马正自持尖刀刺扎邹某胸、腹、四肢等部位十余刀，致邹某肺、肝及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上诉人马正自在其父亲马国中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上诉人马正自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证人魏某等的证言；三河市公安局三刑（公）勘（2014）82044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三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冀）公（廊）鉴（法）字（2014）0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公廊鉴法物字（2014）15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书证；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上诉人马正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正自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十多刀，且作案后逃离现场，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根据马正自具有的自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判处马正自无期徒刑适当。马正自虽有赔偿意愿，但没有实际赔偿行为，也未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因此不能据以从轻判处。综上，对马正自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正自因与被害人邹某口角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马正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予严惩。考虑到上诉人马正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又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依法从轻判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马正自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宇辉
审 判 员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武海龙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