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民初字第02737号
原告：金龙。
原告：徐景萍。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华生。
被告：杭州宏优体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佳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虞军红、吕妍。
被告：浙江省体育服务中心（又名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
法定代表人：林剑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德荣、叶永祥。
原告金龙、徐景萍诉被告杭州宏优体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优公司）、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章幼戎独任审判，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人民陪审员王土根、张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生，被告宏优公司委托代理人虞军红、吕妍，被告省体育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叶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徐景萍诉称：两原告系本案受害人金某父母，被告宏优公司系受害人金某生前参加篮球培训的培训机构；受害人金某自2011年开始即在被告宏优公司处参加篮球培训，2015年9月18日，金某在被告宏优公司位于杭州市体育场路153号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的培训机构参加篮球培训时，由于被告宏优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督导、保护义务，被告省体育服务中心未尽到训练安全设施保障义务，致使金某摔倒受伤，后虽经“市一”和“浙二”医院抢救无效终于20XX年XX月X日去世。事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宏优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书面确认其会承担死者受伤后的任何法律责任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双方亦在2015年10月20日达成《承诺书》，约定由被告宏优公司垫付医疗费，但是被告宏优公司在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后，却迟迟不再支付约定的剩余款项，且态度强硬，拒绝就后续赔偿事宜进行洽谈，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也是一直未明确表态，经原告多次与之协商未果。孩子离世后，原告及其亲友万分悲痛；原告徐景萍经医疗证明将不能再生育，原告金龙也是身患绝症，双方可能就此将成为失独家庭，为此原告及其家人遭受重大精神打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被告宏优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含医药、诊疗、护理等）197772.42元（已扣除被告宏优公司垫付的医药费）、外请医生会诊费29000元、误工费17149.64元、住宿费7379元、交通费3000元（按150元／天计算2个月）、丧葬费25724.5元、墓地费40800元、死亡赔偿金89264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失独家庭补偿400000元，以上共计1913465.56元；2、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宏优公司辩称，一、宏优公司不属于教育机构，原告要求宏优公司承担教育、管理、督导和保护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1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宏优公司所组织的培训既非学历、学前教育，也非其他文化教育，更非职业资格或者职业技能培训，而是纯粹作为一种强身健体的篮球运动培训，不属于教育机构。同时，按照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办法第35条、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3项、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实施意见》第2条第3项、以及浙江省体育局行政执法职权及其法律依据等有关内容规定，关于体育方面的中介、培训等内容并不属于教育内容，而是属于服务行业。因此，原告将宏优公司的培训行为认定为教育机构并据此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退一步，即使按照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内容，认为宏优公司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督导和保护义务，因此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观点也不成立，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宏优公司在此次事件中存在任何过错。按照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自己也已经确认本案并没有直接的侵权责任人。即受害人倒地时，并没有受到外来物体或者人员的撞击。如果有，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将直接侵害人追加为被告。基于没有直接撞击等行为，宏优公司也不存在防范该事实发生的义务。因此，在原告明确没有其他侵权人又不能举证证明宏优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宏优公司依法无需承担责任。宏优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宏优公司在整个培训过程中有相应的训练设计，整个训练内容也完全符合作为低年龄人员的体能和各项能力。受害人倒地时，并无任何人或者物体撞击，宏优公司的训练过程组织有效，也没有发生冲突。受害人倒地后，宏优公司所采取的措施符合体育运动的基本要求，没有因为宏优公司的行为加剧受害人的伤情，且抢救及时。四、本案无法确定受害人真实的身体状况。根据相关报道，本案受害人倒地可能由于自身身体存在一定的问题。但由于最后并未进行相关的鉴定程序，无法确定受害人身体真实的状况，因此也无法确定真实的原因。而不能查明受害人死亡真实原因，并非是由于宏优公司造成，因此宏优公司也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结果。五、且不论宏优公司的过错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与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不相符：1、宏优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241436.42元。外请医生会诊费不符合规定；2、误工费依法无据、住宿费、交通费依据不足。依照相关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而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无法证明是因为本案所涉事实而发生；3、丧葬费和墓地费依据不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无墓地费的赔偿项目；4、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和失独家庭补偿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失费已经包括在死亡赔偿金范围之内。而失独家庭补偿更是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认为宏优公司对本案受害人死亡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无任何过错。要求判决驳回原告对宏优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辩称，一、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不是侵权主体，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意外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不是一般侵权主体，也不是特殊侵权主体。本案事故为单方意外事故，不存在一般以上的侵权主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的民事法律，均没有把篮球场列为特殊侵权场所，也没有把体育行业管理单位列为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主体。（2）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3）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发时篮球场地平整，不存在坑洼破损，而且受害人也是突然摔倒，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发生肢体冲撞，因此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二、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与被告宏优公司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按照宏优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督导、保护义务，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未尽到训练安全设施保障义务，上述两种责任的性质是不同的；而且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与被告宏优公司也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此外，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1913465.56元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具体理由如下：（1）误工费是指受害人本人的误工费，而不是陪同人员的误工费；（2）误工费、丧葬费的平均工资标准应当为《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即48372元；（3）交通费，由法院酌情确定；（4）住宿费，事故的主体均在杭州当地，没有必要在酒店住宿，不应支持；（5）死亡赔偿金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应当为《2014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即40393元；（6）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7）外请专家会诊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8）墓地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9）失独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为证明上述事实，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收据，欲证明受害人金某自2010年起与宏优公司形成篮球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持续四年。
2.《情况说明》、《承诺书》，欲证明受害人金某在接受宏优公司的培训期间在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所在地受伤的事实，且证明被告宏优公司愿承担所有责任的承诺。
3.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浙二医院急诊、住院相关记录，欲证明受害人金某受伤后住院救治的经过。
4.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欲证明受害人金某因受伤而救治无效去世。
5.住宿费发票，欲证明受害人在医院抢救期间根据医嘱家属需在医院附近随时等候所产生的住宿费7379元。
6.交通费发票，欲证明受害人在医院抢救期间，其家属所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
7.医疗费（含医药、诊疗、护理等费用）单据及发票，欲证明受害人在医院抢救期间所产生的费用197772.42元，这些医疗费均是原告自行垫资的费用。
8.医疗证明书，欲证明受害人父亲患癌症、母亲无法再生育的事实。
9.外请专家医生会诊发票，欲证明受害人家属为受害人外请专家医生会诊及所花费的金额。
10.购置墓地费用发票，欲证明受害人家属为受害人购置墓地的事实及所花费的金额。
为证明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宏优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9月19日《钱江晚报》、2015年9月20日《钱江晚报》，欲证明事发时系突然摔倒，并未发生肢体冲撞等意外情况。且被告已经及时处理、采取了应急响应的必要措施。
2.《课程设计内容》、《体育运动意外伤害事故应急预案》、微信公众号安全知识截屏、课堂教务组成员名单及相关教师资格证书、询问笔录，欲证明被告作为培训机构，已经尽到了必要、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不负有过错。且在事发之后也进行了及时处理和积极的配合。
3.住院预缴款收据、门诊诊查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2015年10月20日原告出具的收条及相应支票存根、中国银行付款回单，欲证明事发后被告处理态度积极、配合，并已垫付241436.42元（不包括医药费）。
4.证人证言两份，欲证明事发当时并未发生冲撞，且宏优公司及时采取措施。
为证明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提交了照片6张，欲证明所管理的篮球馆公开对外开放，并设置了入馆须知，事发篮球场地干净平整且篮球场上也不存在破损，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被告宏优公司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金某并没有持续四年培训，中间曾有间断。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金某确实在篮球培训时突然倒地，当时因原告及其亲属情绪激动，存在围攻被告工作人员及工作场地的现象和事实，在此情况下，被告明确只要是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责任会承担的。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认为自己并非合同一方，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证据1、2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两被告对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并没有说金某是受到外力撞击而倒下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三性两被告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6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确定是否为必要费用。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原告为杭州本地人，所发生的住宿费用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性，对证据5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6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7中非由就诊医院出具的证据关联性两被告均有异议。认为金某一直在ICU病房，不需要外购药。本院认为外购发票均列名为金某，被告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缺乏依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8认为原件与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不一致，根据原告今天提交的原件显示，不存在金某母亲不能怀孕的问题，另外，没有金龙最终的诊断报告，甲状腺结节是普遍的毛病，无法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按照正常流程，如果需要外请专家会诊，应当由医院出面，不会由税务事务所出具发票。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赔偿项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9、10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缺乏合法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二、对被告宏优公司提供的证据：
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因为新闻媒体的报道并非现场报道，被告无法规避疏于管理、保护的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纠纷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认为教师资格证书即使有，也不能证明其是否具备职业道德和职业素质。该组证据中其他材料也无证明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宏优公司背离自己的承诺。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认为证人系被告聘用人员，证言可能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人为被告单位职工，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三、对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提交的证据被告宏优公司无异议，原告对第一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作为商业用途的场所，应当具有安全保护、意外救护等所有可能涉及体育项目随时发生意外的预案。但本案中，从受害人倒地直至送医院抢救，均没有出现积极有序的举动。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像本案中这样高档次的体育运动场所，整洁并非安全的必要条件，这些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需要的是现场的视频记录。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照片影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综上有效证据及有关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下述事实：
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04年1月生育一子金某。2011年9月9日宏优公司收取金某名义交纳的篮球培训费8960元，对金某进行篮球培训，2015年9月18日在位于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的篮球馆二楼场地进行集体训练时，金某突然倒地，失去知觉。事发后，金某随即被送进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医院诊断意见为颅板下广泛蛛血，伴脑肿胀，2015年9月25日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留抢诊断意见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脑疝。2015年10月13日宏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2015年9月18日金某同学在我公司篮球课程培训时受伤，至今仍在治疗中。我公司郑重承诺，会承担金某同学受伤后的任何法律责任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9月19日、20日、22日、28日，10月10日、13日、16日宏优公司分别为垫付医药费而向原告支付共计9万元，2015年10月20日宏优公司向原告金龙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宏优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开具10万元支票交给家属，在2015年10月31日前将5万元汇入家属账号，2015年11月10日前将5万元汇入家属账号，三期共计20万元用于垫付金某同学的医疗费用，本次垫付费用与前期垫付费用共计29.5万元（以双方打款收据凭据为准）。2015年10月20日宏优公司开具10万元支票给原告金龙，2015年10月30日宏优公司银行转账5万元给原告，此后未再支付费用。2015年11月12日金某经治疗无效死亡。现原告为主张赔偿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两原告之子金某在参加宏优公司组织的集体训练时发生意外，当天应有众多的目击者，而据当天的新闻报道金某是在运动时不慎摔倒，后脑着地受伤，并无外力冲撞，原告也未以此为由提出赔偿要求，而是以被告宏优公司未尽到教育、管理、督导、保护义务，被告省体育服务中心未尽到训练安全设施保障义务为由主张权利，宏优公司虽非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义务的教育机构，但就其培训服务的性质而言，应当对尚在年幼的孩子承担适当的管理与保护义务，虽然从被告的举证来看，被告对于突发情况的处置准备有预案，负责进行培训的老师亦有相应的教师资格，但从其经营者的角度来检讨，对于未成年的孩子在进行体育运动训练时应尽到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防止意外伤害，保障人身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宏优公司在对缺乏足够自我保护能力的孩子进行培训时，工作上尚存在疏漏，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还应进一步完善，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30%的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医疗费197772.42元，丧葬费24186元（48372／2），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20），误工费16168.17元（48372／365×2×61），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098986.59元，住宿费、墓地费、会诊费、失独家庭补偿不予支持，折抵被告之前已经垫付的费用24万元，被告尚需支付89696元（1098987＊30%-240000）。宏优公司另行垫付的医药费用如需要按照该比例结算的，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作为场地的出租方，无需对承租方经营活动中的疏漏共同承担责任，原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在意外事件的发生中存在过错，对原告要求浙江省全民健身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宏优体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龙、徐景萍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9696元；
二、驳回原告金龙、徐景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7元（缓交），由原告金龙、徐景萍负担9500元，被告杭州宏优体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96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幼戎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张 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黄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