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富帅，男，1981年6月16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朱壮志，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巷*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年，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安，男，1968年10月5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富帅、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以下简称胭脂巷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孙继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秦民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富帅原审诉称，白富帅合法租赁位于南京市牵牛巷5-1号房屋从事商业经营，孙继安受秦淮区殷高巷幼儿园（以下简称殷高巷幼儿园）指使，于2012年7月27日非法强占白富帅正在施工装修的房屋，因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的共同侵权，造成白富帅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白富帅装修折旧费20000元，违约金损失25000元，租金损失99000元，交通费2000元，物品损失费20000元，共计166000元。2.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返还被侵占的房屋。
孙继安原审辩称，孙继安与白富帅没有任何关系，也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白富帅对孙继安的诉讼请求。
胭脂巷幼儿园原审辩称，白富帅擅自改变承租房屋结构，破坏承重墙，违反合同约定，胭脂巷幼儿园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房屋，白富帅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白富帅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6日，殷高巷幼儿园（甲方）与南京宁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联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牵牛巷5-1号面积约25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涉租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不得随意损坏房屋设施，如需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和装修或设置对房屋结构影响的设备，需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1.拖欠租金累计达三个月；2.利用承租房屋进行违法活动；3.故意损坏承租房屋。”2011年10月1日，南京宁联企业管理有限宁联公司（以下简称宁联公司）与白富帅签订《转租协议书》，约定宁联公司将涉租房屋转租给白富帅作商业用途，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租金为每年85000元，同日，殷高巷幼儿园出具《同意转租证明》，载明同意宁联公司将涉租房屋转租给白富帅作商业经营和配套服务使用。此后，白富帅即对涉租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并在院内私盖违章建筑。秦淮区双塘街道城管执法中队得知后，前去制止并没收部分建筑材料和施工工具。2012年7月27日，孙继安称因与殷高巷幼儿园存在经济纠纷，阻止白富帅继续承租涉租房屋，白富帅因此报警，并于当日迁出涉租房屋。2013年3月1日，殷高巷幼儿园将涉租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用于饭店经营。
原审另查明，涉租房屋系殷高巷幼儿园因拆迁获得过渡房，目前仍未办理产权证。白富帅胭脂巷幼儿园系由原殷高巷幼儿园和胭脂巷幼儿园合并形成，原殷高巷幼儿园现为胭脂巷幼儿园的分园。
2013年8月，白富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赔偿损失，返还涉租房屋。针对其损失，白富帅提供下列证据：1.装修折旧费20000元，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对涉租房屋进行装修现折旧，估计折旧费20000元；2.违约金损失25000元，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白富帅因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正常进行，白富帅支付施工方违约金25000元；3.租金损失99000元，提供宁联公司收条证明已交3年租金255000元，因胭脂巷幼儿园收回房屋，自胭脂巷幼儿园收回房屋时起，至今白富帅未使用房屋，损失租金99000元；4.交通费2000元。提供出租车发票，住宿发票，加油发票，证明实际支出2000元；5.物品损失费20000元，提供证人证言，证明白富帅撤出涉租房屋时，房屋尚有空调、沙发、热水器、冰箱、家具等物品，估价20000元。
2014年4月21日，胭脂巷幼儿园向原审法院起诉宁联公司、白富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秦民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宁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判决解除胭脂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于2010年4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转租协议书、发票、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民事判决书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殷高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宁联公司与白富帅签订的《转租协议书》系当事人自愿订立，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不得随意损坏房屋设施，如需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和装修或设置对房屋结构影响的设备，需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1.拖欠租金累计达三个月；2.利用承租房屋进行违法活动；3.故意损坏承租房屋。白富帅未经殷高巷幼儿园同意，擅自对涉租房屋承重墙进行拆除，严重破坏房屋结构，其行为可视为宁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殷高巷幼儿园阻止白富帅装修施工，收回房屋，系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其合法权利，不构成对白富帅的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修或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白富帅擅自进行破坏性装修，损失及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白富帅要求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赔偿装修折旧费20000元，违约金损失25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白富帅主张的租金损失99000元，应由白富帅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与宁联公司进行处理。白富帅要求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赔偿无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白富帅因该纠纷产生的交通费，不应由被告胭脂巷幼儿园负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损失费20000元，考虑白富帅撤出涉租房屋，部分物品留在涉租房屋内，胭脂巷幼儿园控制涉租房屋后，未将物品交还白富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考虑该部分物品已不存在，无法评估，酌定物品价值5000元，由胭脂巷幼儿园赔偿白富帅。原审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殷高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解除，白富帅要求孙继安、胭脂巷幼儿园返还涉租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白富帅认为孙继安受殷高巷幼儿园指使，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殷高巷幼儿园收回房屋行为不构成侵权，孙继安亦不构成侵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富帅物品损失费5000元。二、驳回白富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由白富帅负担900元，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负担7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白富帅预交，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白富帅支付）。
上诉人胭脂巷幼儿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白富帅的员工的证人证言就认定白富帅有财物损失是错误的，该证人系上诉人白富帅的员工，且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被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发生争议时，白富帅刚拿到房屋，在进行装修，故按照常理，涉诉房屋内不可能放着沙发、冰箱等物品。二、白富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即便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离开房屋时，有上述物品的存在，这些物品的所有权也不归白富帅所有，白富帅无权要求胭脂巷幼儿园赔偿。三、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解除合同的起因是白富帅破坏房屋承重墙，在该前提下，白富帅离开房屋时应及时取走物品，胭脂巷幼儿园未有为其保管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原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驳回白富帅的原审诉讼请求。
白富帅答辩称，其是按时足额交纳的房屋租金，并存在超付行为，现在胭脂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解除租赁关系，致使白富帅产生损失，白富帅在本案主张的损失就是租金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同其上诉意见。
孙继安的意见同胭脂巷幼儿园的意见。
上诉人白富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认为物品损失为5000元，承租人未经同意擅自破坏性装修等；二、胭脂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因琐事不和，遂恶意违约加以报复却殃及无辜，胭脂巷幼儿园维护权利采用非法手段，将正在装修的房屋非法占为己有，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侵权纠纷案由案有，却援引合同法条款进行判决，不能令人信服。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胭脂巷幼儿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只有物品损失认定为5000元与事实不符，其也对此提起了上诉。胭脂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合法解除的，白富帅的损失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与胭脂巷幼儿园无关，白富帅如若认为宁联公司存在过错应向宁联公司主张。
孙继安的意见同胭脂巷幼儿园的意见。
二审中，胭脂巷幼儿园提交其购买家具的供货单三张，该三张供货单均是在2012年4月份出具，证明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均为其提供，白富帅不存在物品损失。白富帅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供货单与其损失无关，若胭脂巷幼儿园认为所有家具均为其提供，应提供交接证明。孙继安的意见同胭脂巷幼儿园的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2014）秦民初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白富帅认可其拆除涉诉房屋三处墙体，且其中厨房中间的墙体为承重墙，故胭脂巷幼儿园要求其停止施工、收回房屋，系行使合法权利，并非侵权行为，故白富帅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装修损失、违约金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白富帅所主张的物品损失，因该物品已经不存在，在纠纷发生时，双方均未对该物品进行证据固定，原审法院根据纠纷发生的情形，酌定物品价值为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白富帅上诉所称租金损失，因胭脂巷幼儿园与宁联公司依法解除合同，白富帅称其有租金损失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宁联公司主张，其向胭脂巷幼儿园、孙继安主张该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胭脂巷幼儿园以及白富帅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本院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白富帅负担487.5元、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胭脂巷幼儿园负担4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付 双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