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02民初2574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毛飞，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系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焦作市解放区。被告(申请执行人)：秦海生，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霞，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建设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谢建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方，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第三人：曹文波，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系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承包人，现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告毛飞与被告秦海生、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大酒店）、曹文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飞、被告秦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霞、第三人凯莱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方及第三人曹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书、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主体为原告；2.确认凯莱大酒店、毛飞、曹文波所签承包协议中的每年二百八十万元承包费中有一百万元属于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部分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凯莱大酒店因效益不好，于2014年7月1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原告对凯莱大酒店承包经营。其中约定：承包期为八年，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承包费每年180万；原告作为承包人可以转包、分包给他人经营，转包形式可以直接以凯莱大酒店名义对外签订转包合同。同时特别约定：“因转包分包产生的纠纷、承包费的溢出利益及其法律责任后果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4年8月1日将该酒店转包给第三人曹文波经营，并按照原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以凯莱大酒店和原告的名义共同与曹文波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三方按照原告与凯莱大酒店的约定：原告只转包经营权，并不退出承包合同，曹文波按与原告合同约定的标准把承包费交付给原告，原告再与凯莱大酒店约定的标准将承包费交付给凯莱大酒店。两个承包合同的承包费之间有一百万元的溢出价值，而该部分价值属于原告所有。从2014年8月1日起，曹文波开始承包经营凯莱大酒店，并如约将承包费支付给原告，然后再由原告将其中的一百八十万元支付给凯莱大酒店。因此，与凯莱大酒店建立承包关系的实际上仍然是原告，原告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了曹文波。曹文波承包费交付的对象是原告而不是凯莱大酒店，曹文波对凯莱大酒店不负有交付承包费的义务。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书、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的协助义务主体错误，而且将承包费中属于原告的部分一并扣留、提取，明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决。被告秦海生辩称，1.2014年8月1日之前第三人曹文波与被执行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甲方（发包人处）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承包人处）有第三人曹文波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足以说明发包人是焦作凯莱大酒店而不是被答辩人。第三人曹文波承包的所有客房、餐饮项目的所有建筑物、停车场、相关设备、设施等资产所有权属于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而非被答辩人。执行法官询问第三人曹文波笔录显示，曹文波称与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存在承包关系而非被答辩人，承包款大多是通过转账方式交到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第三人曹文波愿意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被答辩人诉称第三人曹文波每年缴纳的280万元承包费中有100万元属于其所有不符合事实。被答辩人之所以这样请求的依据是其与被执行人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答辩人认为该承包协议是被执行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产物。被答辩人系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职工，其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承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被答辩人、第三人曹文波分别与第三人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时间仅相差20天，被答辩人就将承包的酒店转包给第三人曹文波经营，被答辩人从中渔利100万元，试想，作为在商场经营多年的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收获巨额利润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和经营规则。从第三人曹文波给被答辩人的汇款凭证可知，第三人曹文波第一次交费50万元，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为此，答辩人更加确定被答辩人与焦作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障眼法，所以，答辩人认为他们签订承包协议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故该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凯莱大酒店辩称：我公司与毛飞签订了承包合同。第三人曹文波辩称：我与毛飞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款也打入了毛飞的账户；法院不应向我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毛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11日毛飞与凯莱酒店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合同第六条规定了，原告可以将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转包，凯莱酒店应予以配合；2.2014年8月1日毛飞与曹文波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曹文波每年向我支付承包费280万元，期限是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3.转账凭证7份，证明2014年7月19日曹文波转给毛飞50万元，2014年8月1日，曹文波转给毛飞170万元，2014年8月14日，曹文波转给毛飞40万元，2015年9月18日，曹文波转给毛飞19万元，2015年8月11日，曹文波转给毛飞50万元，2016年2月5日，曹文波转给毛飞31.8万元,；2014年8月2日毛飞向谢建升转178.9万元。4.（2016）豫08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签收该裁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因执行异议被驳回且在法定期限的15日内提起诉讼。被告秦海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曹文波之间存在转包关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向有异议，2014年7月19日，曹文波转给毛飞50万元，恰能反证毛飞与凯莱酒店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虚假协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凯莱大酒店及曹文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秦海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5月4日的执行笔录，该证据与曹文波和凯莱酒店签订的承包合同相互印证，证明协助执行的主体是曹文波；2.2014年7月19日曹文波和毛飞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毛飞与凯莱酒店的协议是不真实的。原告毛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否定我和凯莱酒店签订合同的真实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和凯莱酒店的协议是虚假的。当时我是凯莱酒店的总经理。第三人凯莱大酒店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第三人曹文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凯莱大酒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曹文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2、3、4，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原件，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1，虽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该合同的相对方凯莱大酒店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原件，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秦海生与凯莱大酒店因股东资格确认一案发生纠纷，2013年4月18日，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解民初字第6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凯莱大酒店应返还秦海生投资款13000000元，其中在2013年5月8日先付100万元，2013年7月18日前付3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前再付200万元，2014年1月18日前付300万元，2014年4月18日前将余款400万元全部付清，如不按上述任何一期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须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的二倍向秦海生支付应付款部分的逾期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该调解书生效后，凯莱大酒店仅向秦海生返还300000元。之后，秦海生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凯莱大酒店返还剩余投资款。2013年9月6日，解放区人民法院向凯莱大酒店下发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2013年9月9日前按照（2012）解民初字第607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但此后凯莱大酒店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执行过程中，秦海生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曹文波与凯莱大酒店签订的“凯莱大酒店客房、餐饮项目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显示“甲方焦作市凯莱大酒店，乙方曹文波”，甲方将凯莱大酒店的客房、餐饮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范围包括现有客房、餐饮项目的所有建筑物（前主楼）、停车场、相关设备和设施及其经营权。该协议约定曹文波每年向凯莱大酒店交纳承包费2800000元，按年交纳，每一个承包年度提前三十天交纳。承包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止。该协议最后双方签字处除甲方法定代表人谢建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和曹文波签字外，毛飞亦在“甲方”签字位置下签名。据此，2016年5月4日，本院执行局向曹文波送达了（2013）解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留、提取凯莱大酒店在曹文波处的承包费13000000元。当天在本院给曹文波制作的执行笔录中，曹文波亦认可其是和凯莱大酒店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交款是交到凯莱大酒店指定的账户，并表示配合法院的工作。案外人毛飞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曹文波的协助执行义务，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豫08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毛飞不服该裁定，申请复议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豫08执复24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豫08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毛飞的异议申请，同时告知其对裁定不服，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10月13日送达毛飞。毛飞不服，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凯莱大酒店与时任该酒店总经理的毛飞签订的“凯莱大酒店客房、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署名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该合同约定毛飞每年向凯莱大酒店交纳承包费1800000元，承包期自2014年6月30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凯莱大酒店同意毛飞在不损害酒店利益情况下，可以将本合同的承包项目转包分包他人经营，对于转包分包行为予以认可，包括但不限于以凯莱大酒店名义直接给其他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方式。因转包分包产生的纠纷、承包费的溢出利益及其责任后果由毛飞享有和承担。凯莱大酒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曹文波之间的“凯莱大酒店客房、餐饮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上的署名时间虽只注明“2014年”，但该合同双方及毛飞均认可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8月1日，该合同的承包标的与前一合同完全相同，而承包费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2800000元，承包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止。合同“双方签字”处有甲方法定代表人“谢建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毛飞亦在该位置下方签字，乙方处由曹文波签字。又查明，曹文波于2014年7月19日向毛飞转账500000元，2014年8月1日向毛飞转账1700000元，2014年8月14日向毛飞转账4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向毛飞转账190000元，2015年8月11日向毛飞转账500000元，2016年2月5日向毛飞转账318000元；毛飞于2014年8月2日向凯莱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谢建升转款1789000元。再查明，原告毛飞在庭审中自称于2014年6月中旬向凯莱大酒店以现金形式交纳承包费100000元，公司财务向其出具了手续，但其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意欲排除对该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在其异议被裁定驳回后依法提起的诉讼，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现就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分别予以评析：一、本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书、解放区人民法院（2013）解执字第3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义务主体问题。本院在执行秦海生申请执行凯莱大酒店返还投资款一案过程中，查明凯莱大酒店与曹文波于2014年8月1日所签承包经营协议的甲方为凯莱大酒店，乙方为曹文波，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曹文波亦认可尚欠凯莱大酒店承包费且之前的承包费均通过转账形式交到凯莱大酒店指定的账户并表示愿意配合，凯莱大酒店在曹文波处尚有未支取的收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之规定向曹文波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凯莱大酒店在此的承包费，本院该执行行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该执行行为的协助义务人显系负有交纳承包费义务的曹文波。原告毛飞要求确认其为协助义务主体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原告毛飞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毛飞作为被执行人凯莱大酒店的总经理，应当清楚凯莱大酒店尚未履行生效裁判的清偿义务，但其仍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与凯莱大酒店通过签订承包协议的形式转移凯莱大酒店的财产，明显有规避执行之嫌，退一步讲，即便其在凯莱大酒店与曹文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的甲方处签字，亦应属代表凯莱大酒店的职务行为，而依据合同收取承包费的主体依然是凯莱大酒店，且此权利亦属普通债权请求权，明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或其他优先权，案外人毛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即本案中的承包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至于其依据与凯莱大酒店的承包协议，要求确认曹文波向凯莱大酒店所交承包费2800000元中有1000000元属于其所有的主张，因依据不足，理由欠充分，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毛飞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毛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绍军审 判 员  秦立群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马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