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则抗，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阳江市江城区，现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航，广东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东风三路国际花园B区E8-10第*层。法定代表人：刘泽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国际花园内。法定代表人：刘泽鹏，该学校董事长。上诉人关则抗、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鹏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下称星鹏学校）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则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中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中鹏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的主体资格的事实认定错误。1、中鹏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就已不具备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早在双方签订合同前，中鹏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则其本就不具备与关则抗签订合同的资格。但其法定代表人刘泽鹏利用关则抗对其个人的信任，对关则抗欺瞒了该事实，并骗诱关则抗签下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该合同书上至今都没有中鹏公司的盖章，就是足以证明刘则鹏妄图隐瞒中鹏公司不能以独立名义使用公章对外签订承担需履行义务的合同的事实的侧面证据。因此，涉案合同主体不适格，该合同本就不成立。2、中鹏公司不具备合同利益，与关则抗签订合同的主体自始至终都不是中鹏公司。刘泽鹏以“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字分别于1996年6月4日、2012年2月24日先后注册成立了两家同名公司，两公司均被认定“合法”存在。而“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只在涉案合同以打印体现过，实际签署盖章的、刘泽鹏使用的名义，均不是中鹏公司。而涉案证据中即便有“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盖章，那也从未证明过是中鹏公司的公章。因此，中鹏公司对本案并不具有合同利益。（二）一审判决对其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款项支付事实部分未查明，另外部分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支付事实认定不明部分：两家“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仅用名相同，其注册成立所在地也相同，并与星鹏学校的实际地址相邻，藉此将本来是中鹏公司的水电收支，与涉案星鹏学校的水电收支捆绑混同，也与本案所谓代垫水费、电费部分混同。而一审法院未查明所谓代垫水电费用，其缴交义务人是否全部为星鹏学校。2、一审判决支付事实认定错误部分：（1）中鹏公司将不属于自己支配的星鹏学校固定资产移交给关则抗起，由于星鹏学校并没有可用以支付结算的流动现金，其所用以结算所谓教职工工资、水电费等费用的资金均为关则抗所出，与中鹏公司毫无关系。星鹏学校在尚未被委托至关则抗经营管理前，以及在其后由中鹏公司强行收回后，均无支付能力。认定没有支付能力的星鹏学校可实际代支付任何款项，其认定都是错误的，是违反一般常理的。（2）中鹏公司提交的所谓《阳江市江城星鹏中英文学校代关则抗和关则琼支教职工2014年度六月份工资签收表》上，不仅所有具名的签收的人都不能确认是否本人，且其所载签收时间“2015年2月2日”与任何签收笔迹都不一致，也看不出由谁负责所书，关则抗由始至终并不承认该证据的真实证明效力。仅以该证据证明星鹏学校代关则抗支付任何东西，其认定显然都是错误的。（3）中鹏公司将星鹏学校的、关则抗代星鹏学校所为的与其本身的支付行为混为一谈，趁其与星鹏学校财产混同之便利，以模糊的事实主张不存在的权利。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既然将星鹏学校的支付人直接认定为中鹏公司所为，则可见明知中鹏公司与星鹏学校财产混同，但仍然恶意忽略这部分事实，以致作出错误认定。其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的同时，也属滥用其自由裁量权，以判决的形式意图制造并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虚假事实。（三）对中鹏公司诉请代为垫付42名教职工工资91975.5元部分。1、一审法院对同一证据《工资签收表》所证明的事实，在认定上前后矛盾。其中，对工资签收表中的11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中鹏公司不能仅凭一张自己制作的工资签收表而证实支付了该11人的工作。但一审法院却仅凭该工资签收表而认定了中鹏公司代为支付了其余42名教职工工资91975.5元，这样的认定显然是前后矛盾的。因此，一审法院也不应该仅凭工资签收表这一孤证而认定中鹏公司就实际垫付了该部分工资。2、中鹏公司仅凭一份自制的工资签收表是无法证明是否实际由其支付了该部分的教职工工资的。中鹏公司的该项诉请，还应提供进一步的合法有效的支付凭证或银行转账凭证，并且要一一对应签收表中教职工所签领的工资数额，以证实中鹏公司实际垫付了该部分的教职工工资。否则，中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及后果。3、本案第三人星鹏学校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中鹏公司也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法定代表人同为刘泽鹏。依据我国现行的法律，两者是不能混淆，财产权益也是不能混同的。在本案中，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仲裁裁决书和五份判决书，都证明了欠付教职工工资的用人单位是星鹏学校。如存在中鹏公司代为垫付工资的问题，也是中鹏公司代星鹏学校垫付了工资，而不是代关则抗垫付工资，中鹏公司应请求星鹏学校返还代垫付的工资。4、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自行制作的工资签收表清楚明白地打印着标题为“阳江市星鹏中英文学校代关则抗和关则琼支付教职工2014年度六月份工资签收表”，如存在垫付教职工工资的问题，也是星鹏学校垫付的，中鹏公司诉请关则抗支付代为垫付的工资91975.5元，是没有合法依据的，其主体也是不适格的。（四）对中鹏公司诉请代为垫付其他费用部分。中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4、5、6、7都只是证明了本案第三人星鹏学校缴交了涉案期间的水费、电费、通讯费、教材费，但究竟该部分费用是由中鹏公司代为支付，还是由关则抗在经营期间以星鹏学校的名义支付的事实却无法证明。因此，中鹏公司主张代为垫付的费用，还应提供进一步的银行转账凭证或银行支取款项凭证，以证明该部分费用的来源。否则，中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及后果。（五）承包经营期间，星鹏学校的经费来源主要是由三部分组成：1、学生所缴交的学费；2、国家的政策性义务教育拨款；3、关则抗前后共投入的200多万元资金。这三部分的经费都归关则抗使用，用于维持星鹏学校正常运转的。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遗漏了中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泽鹏利用同是本案第三人星鹏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及持有学校公章便利，在关则抗经营期间擅自变更星鹏学校的银行账户，截留、转移了本该用于保障教职工工资正常发放及维持学校基本运转的国家政策性义务教育经费32万多元的重要事实。因此，中鹏公司主张是由其支付了2014年6月份的教职工工资，也是星鹏学校在自身的经费中正常支付，并不存在由中鹏公司用自己的资金代为垫付的事实。否则，中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泽鹏将涉嫌侵占星鹏学校资产，需负上民事甚至刑事的责任。综上，本案一审对于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的合同主体资格、合同是否成立生效、中鹏公司主张款项的应然支付义务人与实然支付人都是谁、中鹏公司是否恶意制造虚假证据等事实认定，存在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的情况。中鹏公司辩称，关则抗的理由不成立，委托经营合同有（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的判决书的认定，对于主体问题和费用的问题已经作出认定。既然前一个案已经作出认定和判决，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已经作出的判决和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所以本案应当据此作出判决。中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变更第一项判决为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垫教职工工资、水费、电费、通讯费、书本费、保安工资、教师学生奖金等代垫金额小计219352.08元和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共429352.08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中鹏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则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鹏公司并没有处分放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的请求。2012年1月1日，中鹏公司与关则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中鹏公司将星鹏学校委托给关则抗经营管理；按合同约定2014年全年出资回报款180万元，则1-7月出资回报款为105万元（180万÷12×7个月），在(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审理中，中鹏公司仅请求84万元，尚有21万元未提出诉讼请求。因比，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是(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所遗漏的诉讼请求，在(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的庭审中，明确了该事实。中鹏公司提出另案起诉，法庭告知并予以确认另案处理，中鹏公司并不是处分放弃该21万元出资回报款请求，关则抗知道此事，有(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因此，该项请求不是重复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该诉讼请求与前诉中的诉讼请求不同，属遗漏的诉讼请求，中鹏公司尚未请求过，不属于重复请求，亦不属于上述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因此，一审驳回21万元出资回报款请求是不当的。（二）一审法院驳回中鹏公司代垫刘凤媛、黄爱珍、许嘉维等11人的工资26640.5元不当。刘凤媛、黄爱珍、许嘉维等11人的用人单位虽是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但实际上，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是关则抗开办经营的。关则抗经营管理星鹏学校期间，安排刘凤嫒、黄爱珍、许嘉维等11人到该校任教，由星鹏学校支付工资。因此，关则抗确实拖欠刘凤媛、黄爱珍、许嘉维等11人工资26640.5元，一审法院驳回中鹏公司的该请求不当。（三）一审法院驳回中鹏公司代垫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亦不当。星鹏学校一直设有保安的职位，因关则抗经营管理星鹏学校期间拖欠保安工资10733元，后中鹏公司代垫该部分工资10733元，《收款收据》上有保安签名，二审期间中鹏公司将向保安作调查，以补充证据证实。另，关则抗不认可保安工资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保安工资10733元。星鹏学校每年均设立各类评优活动，以奖励优秀教师学生，中鹏公司提供的《2014年各类评优奖金统计表》、《全国竞赛优秀辅导教师获奖奖金统计表》是星鹏学校按照实际情况制作的，是真实的。关则抗对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不予认可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四）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学生资助手册的费用是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中鹏公司支付的。一审法院驳回中鹏会司代垫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984.48元不当。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984.48元两项费用的发票是由2014年6月24日先行开具的，但实际上，2014年6月24日关则抗并没有安排支付，该两项款项是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中鹏公司支付的。中鹏公司可以提交证明予以证实。关则抗辩称，中鹏公司在明知自己的主张回报款105万元的情况下，诉请84万元，足以证明中鹏公司在该案中对自己的权利作出了处分，因此中鹏公司在本案再次提出21万元回报款的诉请，是属于重复请求，应依法驳回中鹏公司的该项请求。星鹏学校二审未进行陈述。中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则抗向中鹏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剩余出资回报款21万元，代垫教职工工资118651元、水费4629.2元、电费20506.2元、通讯费1878.3元、书本费21294.38元、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代垫金额小计219352.08元，合计429352.08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关则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4日，中鹏公司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投资者包括：阳江市科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刘泽鹏和陈健强。经营范围为销售厨房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汽车零配件及摩托车零配件、通讯器材、农副产品、家用电器。1996年7月21日，中鹏公司成立星鹏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中鹏公司因逾期未年审于2009年1月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1月1日，中鹏公司与关则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中鹏公司将星鹏学校承包给关则抗经营，经营期限为10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关则抗每年支付出资回报给中鹏公司，具体是：第一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支付出资回报180万元。扣减中鹏公司自愿捐赠50万元给关则抗购买3辆校车后，因此第一年关则抗只需支付出资回报130万元。第二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关则抗应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180万元。扣减中鹏公司自愿捐赠30万元给关则抗建设室外体育塑胶跑道运动场后，第二年关则抗应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150万元。第三年180万元，第四年220万元。从第五年开始，在原有出资回报基础上每年递增8%。即第五年237.6万元，第六年256.6万元，第七年277.1万元，第八年299.3万元，第九年323.2万元，第十年349.1万元。支付时间：全年出资回报按两期支付，分别在两个学期开学初收费时支付。另查明，中鹏公司提供的缴费发票原件载明：星鹏学校2014年7月份的水费4629.2元于2014年8月19日缴付，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506.2元于2014年8月17日缴付，2014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电话费1878.3元（1525.8元+352.5元）于2014年8月7日缴付。星鹏学校的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费984.48元于2014年6月24日缴付。中鹏公司提供的缴费发票复印件载明：1、2014年5月12日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219.6元的2014年春季教材费发票，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2219.6元星鹏学校于2016年10月18日才予以支付。2、2014年5月30日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开具金额分别为2379.6元、3511.2元、1035元的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发票，2014年6月18日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开具金额为10894.5元的作业本费发票，上述款项共17820.3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10894.5元）。星鹏学校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820.3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阳江市教育印刷厂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6年2月22日收到的17820.3元即是2014年5月30日的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和2014年6月18日的作业本费。另外，中鹏公司提供的其自己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2014年7月份1-20号保安人员工资6400元，21-31号保安人员工资4333元，其自己于2014年9月19日制作的《2014年各类评优奖金统计表》、《全国竞赛优秀辅导教师获奖奖金统计表》分别载明支出教师各类评优奖金7000元、支出优秀辅导教师奖金5000元，其自己于2014年9月28日制作的《2013-2014学年度第二学期特别优秀学生名单》载明支出优秀学生奖金29660元。再查明，2015年2月18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裁定书，裁定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工资给下列人员：杨玲2178.5元、黄少君1934元、黄展妹2409元、黄永华2686.5元、李秋娜1953元、乔丽香2686.5元、宣秀2707元、谢萍2717元、林进莲2584元、梁娇2023元、梁瑞珍1541元、刘水仙2601元、关媚1850元、王二开1861元、李启清1586元、谭丽莲1850元、张彩娟1810元、陈舒婷2330元、程国娟3560元、陈茂澄2907元、谢丽肖2169元、陈娴1934元、林东良2272元、黄冯生1678元、ＸＸ辉2898元、林小霞815元、梁雪琼16**元、谢取妹1496元、曾树仙2372.5元、黄诗雯2310.5元、叶苗2781元、刘翠3233.5元、彭娟1575元、梁艳华3134.5元、韦婷婷2272元、徐晓雯2980.5元、许雪莲2188元、崔凤娇2493元、黄放2253元；支付2014年6、7月份的工资给下列人员：谭耀梅3705元、陈金柳3876.2元、张玉群4453元、刘颖鲜4422.6元、汪春燕4702.2元、梁海伦3207.8元、黄赛4116.8元、冯晓冰4650.6元、宋迪斯4650.6元。另外，一审法院于2015年分别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8号、（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29号、（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0号、（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7号、（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星鹏学校支付2014年6月份的工资2285.5元给刘建兰、1900元给冯秀清、1850元给冯影莲、2150元给茹正盾、1995元给钟善贞。诉讼中，中鹏公司提供星鹏学校代关则抗和关则琼支教职工2014年度六月份工资签收表一份，该份工资表如下的名字签收了2014年6月份的工资，具体为刘凤媛2510.5元、黄爱珍2463.5元、许嘉维2909.5元、吴小琴2123元、陈光思2463元、曾丽容2134元、刘水仙2601元、刘翠3233.5元、梁艳华3134.5元、许雪莲2188元、谭斯文2214元、林娜2664元、宋润花2859元、崔凤娇2493元、许珍姐2300元、曾树仙2372元、任晓君2000元、韦婷婷2272元、黄展妹2409元、林小霞815元、李秋娜1953元、黄冯生1678元、谭丽肖2169元、黄放2253元、陈娴1934元、梁娇2023元、梁瑞珍1541元、谢取妹1496元、梁雪琼16**元、李启清1586元、冯秀清1900元、张彩娟1810元、林东良2272元、茹正盾2150元、王二开1861元、关媚1850元、钟善贞1995元、冯影莲1885元、谭丽莲1850元、徐晓雯2980.5元、叶苗2781元、黄少君1934元、黄永华2686.5元、杨玲2178.5元、林进莲2584元、黄诗雯2310.5元、乔丽香2686.5元、谢萍2717元、宣秀2707元、刘建兰2285.5元、ＸＸ辉2898元、彭娟1575元、陈舒婷2330元。上述款项共118651元。中鹏公司主张其代为垫付的上述款项应由关则抗返还，而关则抗对中鹏公司提供的上述工资签收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上述工资签收表中存在而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没有的人员及其对应的工资数额为：1、刘凤媛2510.5元，2、黄爱珍2463.5元，3、许嘉维2909.5元，4、吴小琴2123元，5、陈光思2463元，6、曾丽容2134元，7、谭斯文2214元，8、林娜2664元，9、宋润花2859元，10、许珍姐2300元，11、任晓君2000元。11人工资总金额为26640.5元。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员会认定上述11人的用人单位是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并不是星鹏学校。另外，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230号判决书（已生效）认定冯影莲2014年6月份的工资为1850元，并不是工资签收表中的1885元。又查明，2014年11月7日，关则抗以中鹏公司、刘泽鹏恶意毁约强行收回学校，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关则抗请求：一、中鹏公司、刘泽鹏退还关则抗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二、中鹏公司、刘泽鹏因违约造成关则抗的经济损失共4043010.15元；三、诉讼费由中鹏公司、刘泽鹏承担。中鹏公司以关则抗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出资回报款以及在承包经营期间违法违规收费构成违约为由，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一、确认刘泽鹏与关则琼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已于2014年8月1日解除；二、中鹏公司有权没收关则琼和关则抗支付的保证金10万元；三、关则琼和关则抗返还2012年度的捐赠款50万元、支付2013年度的出资回报75万元和返还捐赠款30万元、支付2014年度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84万元，合计239万元，以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返还由中鹏公司代缴的违规捐款515794元，以及自代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返还由中鹏公司代支付星鹏学校教职工2014年度7月份的工资160639.6元，以及自代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关则琼和关则抗共同向中鹏公司赔偿其在经营管理期间造成星鹏学校的财产和设备损失合计210万元；七、诉讼费用由关则抗承担。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一、确认关则抗与中鹏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于2014年8月1日解除；二、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职工工资、代缴违规捐款共19085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关则抗、关则琼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中鹏公司、关则抗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1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7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鹏公司支付出资回报款、代垫教育职工工资、代缴违规捐款共216643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案件中一审法院及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鹏公司第三项反诉请求中的“关则抗支付2014年度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84万元”，一审法院按就低原则予以了支持，阳江市中级人民院予以了维持。但在本案中鹏公司再次请求2014年度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21万元。其理由是2014年度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出资回报经一审法院核定为105万元，在上述案件中其请求了84万元，遗漏的21万元在本案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鹏公司在（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769号案中已请求了关则抗支付2014年1-7月出资回报款，已经对自己的权利作出了处分，一审法院按就低原则对中鹏公司的上述请求予以了支持。在本案中鹏公司再请求关则抗支付2014年1-7月出资回报款21万元，属于重复请求，一审法院对中鹏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中鹏公司请求的2014年6月份代垫教职工工资118651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鹏公司提供的2014年度6月份工资签收表共53人，经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只有37人，经判决书认定的有5人，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认定的该42人工资共91975.5元，工资签收表中该42人的工资92010.5元，两者相差35元，差别的原因是工资签收表冯影莲的工资是1885元，而判决书中冯影莲的工资为1850元，应以判决书认定的工资为准，即上述42人工资为91975.5元。除上述人员外，还有刘凤媛、黄爱珍、许嘉维、吴小琴、陈光思、曾丽容、谭斯文、林娜、宋润花、许珍姐、任晓君等11人的工资为26640.5元，由于该11人的用人单位已在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是阳江市金子教育培训中心，并不是星鹏学校，而且中鹏公司仅凭一张自己制作的工资签收表也不能证实其支付了上述11人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上述11人的工资26640.5元，不予支持。根据江劳人仲案终字[2015]10号仲裁裁决书和五份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结合中鹏公司提供2014年度6月份工资签收表，一审法院认定中鹏公司垫付了2014年度6月份42名教职工工资共91975.5元，该91975.5元关则抗应返还给中鹏公司。对于中鹏公司请求的各项费用问题，2014年8月2日之前是关则抗在经营星鹏学校，经营过程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关则抗负担。因此，中鹏公司所支付的星鹏学校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的费用，应由关则抗承担。根据中鹏公司提供的发票原件，可认定中鹏公司在2014年8月1日之后支付了星鹏学校2014年7月份的水费4629.2元、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506.2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电话费1878.3元。另外，根据中鹏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和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阳江市教育印刷厂两单位出具的证明以及星鹏学校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820.3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中鹏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了2014年春季教材费2219.6元给阳江市育才教育书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支付了2014年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6925.8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以及支付了2014年6月18日的作业本费10894.5元，合共17820.3元（2379.6元+3511.2元+1035元+10894.5元）给阳江市教育印刷厂。上述各项费用中，除2014年8月2日的电费外，均应由关则抗承担。由于中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8月2日的电费，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计算2014年8月2日的电费，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共40天的电费20506.2元，则每天的电费为512.66元，即2014年8月2日的电费为512.66元。因此，关则抗应支付水费4629.2元、电费19993.54元（20506.2元—512.66元）、通讯费1878.3元、2014年春季教材费2219.6元、单元试卷费、工作手册费、备课簿费6925.8元、作业本费10894.5元，共46540.94元（4629.2元+19993.54元+1878.3元+2219.6元+6925.8元+10894.5元）给中鹏公司。对于中鹏公司请求的学业水平监测试卷费270元、学生资助手册费984.48元，由于该两项费用发票显示的缴费日期是2014年6月24日，该缴费时间是关则抗经营管理星鹏学校期间，中鹏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6月24日去缴交该两项费用。因此，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该两项费用1254.48元（270元+984.4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鹏公司提供其自己制作的《收款收据》、《2014年各类评优奖金统计表》、《全国竞赛优秀辅导教师获奖奖金统计表》，拟证实其支付了本应由关则抗支付的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由于上述证据均是中鹏公司自行制作的，关则抗又不予认可。故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支付保安工资10733元，教师学生奖金4166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关则抗共应返还138516.44元（91975.5元+46540.94元）给中鹏公司。由于上述138516.44元中鹏公司已为关则抗垫付，故中鹏公司请求关则抗从起诉日（2016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关则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垫教职工工资、水费、电费、通讯费、书本费等共138516.44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中鹏公司；二、驳回中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40元，由中鹏公司负担5243元，关则抗负担2497元。本院审理查明，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中鹏公司于2012年2月24日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城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投资者包括：刘泽鹏和涂艳。经营范围为产销售厨具制品、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汽车零配件及摩托车零配件。再查，1996年6月4日，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投资者包括：阳江市科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刘泽鹏和陈健强。经营范围为销售厨房设备、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汽车零配件及摩托车零配件、通讯器材、农副产品、家用电器。1996年7月21日，经广东省教育厅粤教函[1996]42号文件的批准，许可证号教社证字03号，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举办成立星鹏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刘泽鹏。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逾期未年审于2009年1月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1月1日，1996年6月4日成立的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关则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约定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星鹏学校承包给关则抗经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中鹏公司与关则抗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均为1996年6月4日成立的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关则抗之间的纠纷，并非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中鹏公司与关则抗之间的纠纷。中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一审法院（2014）阳城法民初字第769号案的第二次庭审笔录，拟证明中鹏公司保留对21万元出资回报款的明确提出保留另案诉讼权利，并不是放弃该权利。经过庭审质证，关则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星鹏学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本案诉讼，依法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中鹏公司认为与关则抗在履行由关则抗承包经营星鹏学校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中，星鹏学校是由1996年6月4日成立的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举办，与关则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主体也是1996年6月4日成立的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而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中鹏公司是2012年2月24日成立，上述两公司虽然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相同，但两间公司的成立时间和投资人各不相同，是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中鹏公司与本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中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中鹏公司主张与1996年6月4日成立的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质上是同一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740元，退还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阳江市中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元，关则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国   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叶   宝   宁书 记 员 许   君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