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兵08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女，1958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2014年12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2014年12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2015年1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病缓收）；2015年5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睿，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兵080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充分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以其子邢非正常死亡一案未立刑事案件侦查为由多次赴北京上访，其在北京上访期间，为给本地政府施加压力，先后在北京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民大会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天安门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行政处罚8次、训诫5次。2015年9月1日12时许，被告人王与莫、仵、汪（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76号丹耀大厦门前，以抛撒上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王府井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上访材料，证明王案发当天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76号丹耀大厦门前抛撒的材料。
（2）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移交清单，证明王在案发现场实施抛撒上访材料以及在实施抛撒材料行为过程中，随身携带酒精和打火机的情况。
2、书证
（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时间、地点、涉案人员、案件基本情况以及受理案件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训诫书五份，内容为：2014年7月17日，王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依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7月18日，王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依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2014年11月26日，王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依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13日，王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依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月14日，王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依法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
（4）信息快报二份，证明王于2015年1月14日至1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
（5）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2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对王之子死亡一事的处理情况。
（6）上诉书，内容为：邢一（王丈夫）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的不予立案决定不服，于2011年9月30日提出上诉。
（7）复议决定书，证明2011年11月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对邢一提出的上诉做出的复议决定。
（8）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证明2013年12月1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的不立案理由审查后，认为理由成立。
（9）上访材料，证明2014年7月27日，王夫妇写的上访材料。
（10）入监体检表，证明2015年9月30日，王被送至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2014年12月5日7时许，王因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2014年12月16日8时许，王因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
（13）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2014年12月23日8时许，王因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
（14）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2014年12月24日8时许，王因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
（15）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2015年1月12日9时许，王因在北京市朝阳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门前路边反映问题，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因病缓收）。
（16）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1日，王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东南角附近抛撒上访材料，被当场抓获，民警从现场查获上访材料349张，在做询问笔录时曾告知王天安门地区不接待任何人、任何形式的上访，要反映问题，应通过正当途径，依法逐级到信访部门上访，不能采取非法手段以求达到上访目的，王听完该份笔录内容，确认无误后签字，王被行政拘留十日。
（17）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15日，王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东侧红墙安检处候检区附近抛撒上访材料，被民警查获，并查获随身携带的酒精一瓶、打火机一个，上访材料337份，被行政拘留十日，民警曾告知应当依法反映信访问题。
（18）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6月1日，王因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东侧红墙安检处候检区附近抛撒上访材料，被当场抓获，查获上访材料375张，酒精一瓶，打火机一个，被行政拘留十日，民警曾告知应当依法反映信访问题。
（1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王在2015年9月2日被检查时，体表无新发外伤，检查正常。
（20）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证明王无明显体表特征。
（21）到案经过二份，证明2015年9月1日12时许，民警巡逻至北京王府井大街176号丹耀大厦门前时，发现有四名女子在步行街抛撒上访材料，民警立即上前制止。依法将王传唤至派出所审查，查获随身携带上访材料371张、酒精一瓶、打火机一个。
（22）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依法扣押王携带并抛撒的上访材料371份。
（23）工作说明二份，证明上访材料据王所述系在外地老家制作，无法核实此情况。携带的酒精和打火机是在马家楼附近的一个小店内购买的，具体店名和地址不清楚，无法核实。
（24）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现场扣押王携带并抛撒的上访材料共计371张。后在其随身携带物品中起获100毫升的酒精一瓶（75%消毒酒精），一次性打火机一个，已扣押。
（25）工作说明，证明王府井大街派出所民警对仵（1310993）、汪（1357989）、王（1599929）、莫（1371822）四人手机进行比对，2015年8月31日，仵与莫有多次电话联系；莫于2015年8月13日接到过王的电话；汪于2015年8月31日二次接到莫的电话；王于2015年8月28日与汪有电话联系，于8月19日与莫有电话联系。
（26）王手机号1599929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王于2015年6月与手机号为1357989（汪）、1371822（莫）的使用者有多次通话记录，同年7月、8月均与这两个电话号码的使用者有多次通话记录。
（27）汪手机号1357989的通话记录，证明汪于2015年7月、8月与王的手机号、莫的手机号有通话记录。
（28）仵手机号1310993的通话记录，证明仵在2015年8月与汪、王、莫无通话记录。
（29）办案说明，证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对王赴京上访，目前未对其做出治安处罚。
（30）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造成的经济损失清单，证明被告人王自2014年起进京非正常信访，截止2015年9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因接访而支出154492.5元。
（3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5年10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刑警队向石河子城区分局移交莫案件，对方拒绝签字接收。
（3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出具办案的说明，证明因莫实际居住地不在其辖区，案件不属于其管辖，2015年10月13日将案件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但其拒绝接收案件，同年10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公安局依法将莫释放。
（3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10月7日仵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批捕，同年11月3日刑警大队将仵案移送起诉，现案件在法院诉讼阶段。
3、证人证言
（1）证人叶的证言，内容为：王夫妇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红光镇的老上访户，上访原因是邢2011年5月31日喝农药自杀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老两口不服，所以不停地上访的，这两年他去接过四次。时间分别是2014年7月4日至11日、2014年7月18日至24日、2015年6月5日至14日、2015年8月24日至9月7日。王自2014年以来至少到北京上访过六次，2014年12月份有一次、今年两会期间有一次。在接访期间，王都是很不配合工作，开始都是不答应回疆，做几天工作才勉强答应。通过接访了解，王都是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王府井地区等国家重点地区上访，没有发现到国家信访局或公安部等部门去依法信访。每次接访的费用全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支付的。
（2）证人周的证言，内容为：王在她儿子自杀后开始上访，2011年至2013年，主要是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信访局等处上访，2013年开始进京上访，每年到北京、兵团等上访好多次。王的上访诉求是公安机关告知她其子是喝农药自杀的，王不满，就以此事多次赴京上访。2014年7月，他与叶一起去接王时，王曾说到北京信访总局、天安门周边去上访反映诉求。他告知王天安门不是上访的地方，不能上访。王称其子死得冤枉，石河子的公安局不管，只好上北京找能管的人。接访费用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支付的。
（3）证人邓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8日，他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公安局指派与他人一起到北京开展维稳工作。3月5日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访劝返王、唐。王的上访诉求是认为其子是被害死的，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吴的刑事责任。在接访过程中，王称到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去上访了，还去过中南海，王不配合接访工作，劝返过程中，多次扬言其子是被害死的，公安机关包庇吴，还要继续上访，一定要给儿子讨回公道。
（4）证人艾尔•伊力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3月5日，他和其他接访人员得知唐、王因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当地派出所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下午他们去接访劝返唐、王，他主要是对唐，邓主要是对王，劝返过程中王不同意回家，多次劝说解释，才同意回去。回去路上，一直说她儿子冤死的事，情绪有时很激动。
（5）证人罗的证言，内容为：王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红光镇二十八连退休职工，他是2014年1月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三团副政委的。刚工作就了解到王夫妇因为其子邢2011年5月喝农药自杀一事多次到北京等处去上访，关于邢死亡一事，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也多次组织人员进行调查，认为邢系自杀，王夫妇不服，认为是他杀，多次到八师公安局、检察院反映问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也对邢死亡一事介入调查，认为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是正确的，王依然不服，多次到北京等处去上访，据他了解，从2014年1月至今到北京上访大概有6次，都是非信访地区，比如说天安门周边、中南海、王府井等地。
（6）证人李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9月1日11时50分，他在北京东城区王府井步行街内执勤，由北向南巡逻时看见王府井步行街丹耀大厦门前空中有白色纸状物体，他就带领四名保安赶紧跑过去，到达时见四名女子还在抛撒纸张，上前将四名女子控制，将四名女子手里还未抛撒的纸张夺下，将抛撒的纸张及时找回，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将该四名女子带上警车带回派出所。当时抛撒材料时道路两侧有上百的群众停下来观看，堵塞了正常的行人通行。四名女子当时是一手拿着随身的包，另一只手从包里往外掏，然后往空中抛撒。
（7）证人何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12时许，她在北京王府井大街购物，走到丹耀大厦前，看见有四名女子向空中抛撒白色纸片，当时很多人都在观看，民警到达现场，将四人带走。白纸片跟她的手掌大小差不多。这四个人是在一起抛撒的。
（8）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12时许，他走到北京王府井大街丹耀大厦，看见有四名女子向空中抛撒白色的纸片，出于好奇捡起一张，内容大概是关于上访的事。
（9）证人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他看到四名女子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丹耀大厦前抛撒纸张，还帮着把抛撒的纸张找了回来，纸的大小是A4纸四分之一大小。道路两侧有上百的群众停下来观看，当时堵塞了正常的行人通行。
（10）证人杨的证言，证明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联合国开发署等地上访。
（11）证人杨一的证言，证明她曾于2014年12月14日、2015年9月到北京接访王。2014年以来，王到北京上访过六七次。
（12）证人徐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7月起，她先后到北京接访王五次。
（13）证人邢一的证言，证明王有用酒精抹腿、抽烟的习惯。
（14）证人ＸＸ的证言，证明王与邢一住在路林队警卫室，没有固定的邻居，听说2015年王又到北京上访去了。他平时没有看到过王抽烟，不知道王的腿有疾病，只听说吃中药。王是否有用酒精擦腿的习惯他不清楚。
（15）证人莫的证言，证明8月20几号她们在北京陶然亭北见面时商量上访的事，她提出上访时身上带酒精，如果上访不行就自焚，王等人称也要带酒精。她在新发地市场附近买了二瓶酒精，给了仵一瓶，汪、王的酒精是她们自己准备的。8月31日她们几个打电话约好去天安门撒材料上访。9月1日上午她和汪、王、仵在陶然亭桥北见面，后乘坐106路公交车到东单下车。本来想去天安门的，因为路上盘查的警察太多了，后决定到王府井抛撒上访材料，在抛撒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控制。
（16）证人仵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上午她和王、莫、汪在北京陶然亭附近太平街站乘106路公交车前往王府井大街，她随身带着一个灰色的布挎包，挎包里面带了A4纸裁成四小张的有400张上访材料，到了王府井大街从挎包内掏出上访材料向路边抛撒，后被警察发现并制止。她随身还携带了酒精、打火机。2015年3月她去联合国人权组织上访，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三次。她携带的酒精是莫给的，如果没人管，她就自焚。
（17）证人汪的证言，证明她在案发当日在王府井大街抛撒上访材料，并自备酒精及打火机欲自焚的事实。其不认识当天与她在同一个地点抛撒上访材料的人。
4、被告人王的供述
被告人王的供述，内容为：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朝阳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8月20日左右，她从新疆乘火车到北京。她一个人带着上访的材料到北京上访，到北京以后主要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人大，还有一个是组织部去上访，在北京这一段时间都住在国家信访局附近前门东一个桥洞下面。8月31日她在国家信访局碰见莫、仵、汪。后莫称第二天到王府井抛撒上访材料，带上酒精和打火机。9月1日上午到王府井大街，随身带一个红色皮挎包、酒精瓶和打火机，从挎包内掏出上访材料抛撒，一共带了400张，后被警察发现、制止。抛撒的上访材料每张都是小方纸，用A4纸裁成4小张，标题是“母替儿魂叫冤”。带酒精和打火机就是想死在北京，欲打算用酒精点燃自焚（后称酒精是用来擦身的）。
5、鉴定意见
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理）字（2015）第441号液体检验报告，证明从王处提取的无色透明瓶装液体有乙醇成份。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扣押笔录，内容为：曹、段依法对王持有的上访材料371张予以扣押。
（2）李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李从40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抛撒上访材料的四名女子为王、莫、仵、汪。
（3）何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何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抛撒上访材料的四名女子为王、莫、仵、汪。
（4）刘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抛撒上访材料的四名女子为王、莫、仵、汪。
（5）孙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抛撒上访材料的四名女子为王、莫、仵、汪。
（6）王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王辨认出其2015年9月1日在王府井大街抛撒的上访材料。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八张，内容为：2015年5月1日、5月15日、6月1日相关部门对被告人王治安处罚的视听资料、北京市公安局查获王时的现场视频及对其讯问的视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公安局讯问王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王对抛撒材料辨认的同步录音录像。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和训诫，但仍不思悔改，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北京王府井大街蓄意实施抛撒上访材料的行为，非法上访、无理缠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符合坦白情节的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误后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其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北京王府井大街蓄意实施抛撒上访材料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考虑王有坦白情节，结合其犯罪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影响，对其予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凡会
审判员 张 君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蒙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