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26行终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忠站，男，1961年10月2日生，汉族，河南省汝州市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许永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鲁好，女，1960年7月11日生，汉族，河南省汝州市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鲁高生，系鲁好哥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11532624760424092C。
住所地：麻栗坡县政务楼**楼。
法定代表人韦少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萍，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沈陆坤，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孙忠站、鲁好不服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6）云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忠站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永斌、王菲，上诉人鲁好及其委托代理人鲁高生、王菲，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沈陆坤及委托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08年，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中标麻栗坡县大坪镇新地房至高笕梁公路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租用一审原告孙忠站的压路机及操作手孙铭阳（一审原告之子）到工地碾压公路路基。2009年4月1日路基工程完工后转场至天保口岸，当天晚上由项目部杨李堂、孙铭阳二人操作压路机至麻栗坡县城在文麻公路上行驶至麻栗坡烈士陵园（天保口岸相反方向）处翻下公路30多米的农田里，造成机上孙铭阳、杨李堂二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一审被告受麻栗坡县人民政府的指令，进行善后处理，一审被告对这起事故进行调查后形成调查报告，并对责任单位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后，一审原告曾先后向一审法院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通过委托代理人到一审被告处复印获取一审被告制作的调查报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信息。一审原告不服文山州壮族苗族自治中级人民法院（2011）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2012）昆民四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在再审过程中，经该院于2014年12月18日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下列协议：一、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向孙忠站、鲁好支付人民币150000.00元，原（2012）昆民四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27912.50元，孙忠站、鲁好不再申请执行；二、原昆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50988.00元，扣除文山州壮族苗族自治中级人民法院（2011）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20000.00元后，剩余款项由孙忠站、鲁好到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领取；三、孙忠站、鲁好自愿撤回对（2012）昆民四终字第40号民事案件的再审申请。孙忠站自愿撤回对文山州壮族苗族自治中级人民法院（2011）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案件的再审申请。四、孙忠站、鲁好、鲁高生承诺：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就“4.02事故”产生的所有纠纷就此了结，孙忠站、鲁好、鲁高生不得再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五、本案的诉讼费按已缴纳的承担。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已经当事人签收并已实际履行。本调解书自双方当事人签收之日起生效。孙忠站、鲁高生及双方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2014年12月1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调解协议第三项和二原告撤回再审申请书，作出（2014）云高民申字第71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二原告撤回再审申请。同年12月22日鲁高生依调解协议领取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的150000.00元。2016年4月26日，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同年5月12日一审被告向一审原告作出答复：一、你们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和诉求多次向各级相关部门反映，我们均依法配合查询、复印相关材料，并作了答复。你们也曾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相关人民法院均依法作出终审判决和调解。二、你们申请公开的相关事项已于2010年1月18日通过你委托的澄江右所镇法律事务所向你们作了公开。我局于2016年5月11日9时01分至9时35分电话向你（孙忠站）作了答复和说明。一审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权利是法律赋予权利主体作为或不作为的许可、认定及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第492号令、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九条“行政机关对符合下列基本要求之一的政府信息应当主动公开：（一）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一审原告之子在“4.02事故”中身亡，“4.02事故”调查结果涉及一审原告的切身利益，一审原告有权要求相关信息公开，但“4.02事故”发生于2009年，7年后一审原告才提起信息公开行政诉讼。一、关于一审被告是否已经履行信息公开的范围和义务。一审原告之子孙铭阳在“4.02事故”中身亡后，一审原告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昆明分公司引发的系列诉讼案件中，通过委托代理人复印获取一审被告制作的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这一事实一审原告并未否认，且在（2010）官民一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书作了有效认定。安全生产事故最大的信息量莫过于事故调查报告，从报案、接案、调查、现场勘验、善后处理等事宜都纳入调查报告，能公开的信息从调查报告、处罚决定书中即可知晓，处罚决定书是对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单位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作出的行政处罚。被告依法向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等材料不属于公开的范围。一审被告已经履行了“4.02事故”相关信息公开的义务。一审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一审原告是否丧失诉权的问题。因诉权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一项权利，非经法定程序或权利人自愿放弃不得剥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依法行使也可自愿放弃。一审原告对（2011）文中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2012）昆民四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经该院立案二庭主持协调，于2014年12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并承诺：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就“4.02事故”产生的所有纠纷就此了结，孙忠站、鲁好、鲁高生不得再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法院的调解协议书与裁定书、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这一承诺应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和放弃。这一承诺涉及四个关键词，“4.02事故”、所有纠纷、任何主体、任何权利。本案也源于“4.02事故”所有纠纷中的一件，没有“4.02事故”也就不会有一系列一审、二审、再审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任何主体，从字面上理解，应该包含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包括被告单位在内；任何权利，是一审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提起诉讼等权利）。一审原告孙忠站及亲属鲁高生是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承诺且以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体现，人民法院是依法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和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的国家审判机关；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被侵害后寻求司法救济的最后屏障。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在“4.02事故”发生至2014年12月18日调解协议达成前，一审原告可依法提起民事和行政诉讼，主张权利；调解协议达成后，原告已自愿放弃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的权利。为维护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权威，依法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忠站、鲁好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忠站、鲁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行政判决中颠倒主次，违背了行政诉讼的合法性审查原则。本案一审法院大量事实都是论述上诉人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而回避了上诉人与信息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应当公开的问题。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是第一次正式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一审法院确认为上诉人已经从其他案件中得到了相关信息，没有审查是否应当公开，而是审查上诉人怎么得到的，这是违背行政诉讼的原则的。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第2-5组证据是在一审中调取的证据，违背了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不能调取证据的原则，一审法院采信错误。对于上诉人没有申请，被上诉人向相关查询人员提供的材料认为已经履行了公开义务是错误的。还有以上诉人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的调解协议，认为上诉人自愿放弃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张任何权利的权利更是一个笑话，调解协议与信息公开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因此，政府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行政不作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信息公开，是在当时人不知道、不清楚的情况下，才有必要向其公开，如果当时人已经掌握这些信息，那么不论其从什么渠道知道的，都没有再向其公开的义务。（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材料，是被上诉人早就已经保存的材料，不是在一审中才收集的材料，取证完全合法。（三）上诉人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的“上诉人不得再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包含了四个方面的内容，相对人就是本案的当事人，内容是“4.02事故”相关所有问题，上诉人主张的信息公开案，也包含在该条款中，任何主体既包括协议当事人，也包括其他单位和个人，任何权利既指民事诉讼，也指行政诉讼甚至刑事诉讼。因此，上诉人在调解协议生效后，就丧失了就“4.02事故”相关所有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的资格，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此，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第一组：（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安全生产监督监察部门信息公开办法》。以证明一审原告申请公开的部分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公开的信息。
第二组：（1）一审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一审被告对孙忠站、鲁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以证明原告提出申请后，被告在期限内已经给予回复。
第三组：（1）查询函、（2）原告向麻栗坡县纪检监察机关的举报、（3）原告的行政上诉状、（4）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5）情况反映、（6）（2010）官民一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审被告在调查处理2009年“4.02事故”收集的大部分证据材料，一审原告已获取或知晓，不存在再向其公开的说法。
第四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二庭制作的《调解协议》及收条。以证明一审原告已丧失就2009年“4.02事故”再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的资格。
第五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申字第719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一审原告已按《调解协议》的规定履行义务撤回再审申请。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1、一审原告的身份信息。以证明一审原告是适格的主体；
2、两份回复、一份申请。以证明一审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一审被告没有公开，也从来没有提供过其他任何材料。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组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完整，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中标麻栗坡县大坪镇新地房至高笕梁公路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租用一审原告孙忠站的压路机及操作手孙铭阳（一审原告之子）到工地碾压公路路基。2009年4月1日路基工程完工后转场至天保口岸，当天晚上由项目部杨李堂、孙铭阳二人操作压路机至麻栗坡县城在文麻公路上行驶至麻栗坡烈士陵园（天保口岸相反方向）处翻下公路30多米的农田里，造成机上孙铭阳、杨李堂二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一审被告受麻栗坡县人民政府的指令，进行善后处理，一审被告对这起事故进行调查后形成调查报告，并对责任单位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事后，一审原告曾先后向一审法院及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通过委托代理人到一审被告处查阅获取一审被告制作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信息并在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中将上述材料及事故现场照片作为证据提交。2014年12月18日，一审原告申请再审（2011）民一终字第89号、（2012）昆民四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时，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下列协议：“……四、孙忠站、鲁好、鲁高生承诺：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就“4.02事故”产生的所有纠纷就此了结，孙忠站、鲁好、鲁高生不得再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4月26日，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同年5月12日一审被告向一审原告作出答复：一、你们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和诉求多次向各级相关部门反映，我们均依法配合查询、复印相关材料，并作了答复。你们也曾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相关人民法院均依法作出终审判决和调解。二、你们申请公开的相关事项已于2010年1月18日通过你委托的澄江右所镇法律事务所向你们作了公开。我局于2016年5月11日9时01分至9时35分电话向你（孙忠站）作了答复和说明。一审原告不服该答复，于2016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判决一审被告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的是否具备本案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及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情形？展开了辩论，上诉人孙忠站、鲁好认为，其作为“4.02事故”当事人的亲属，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在省高院主持协调下作出调解协议中的承诺是民事案件，本案是行政案件，且协议是有相对性的，不可能针对任何人和任何事。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书面提出了申请，并不涉及个人隐私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被上诉人认为不能公开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如果不能公开的应报保密局备案，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已经备案的依据。故上诉人存在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情形。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为，上诉人已经不具备起诉资格。上诉人在调解协议中承诺的任何主体包含被上诉人，任何权利包括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情形。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所拥有的涉及“4.02事故”的相关材料，上诉人所没有或者不知道仅仅是我们的询问笔录，而询问笔录属于涉及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的内容，不属于应该公开的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之规定，上诉人作为“4.02事故”死者孙铭阳的父母，有对“4.02事故”的了解知情权。虽然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下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之间就“4.02事故”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包含“上诉人不得再就‘4.02事故’相关问题向任何主体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但该调解协议的相对人是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昆明分公司，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上诉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认为其具备一审原告起诉主体资格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中，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现场照片等，上诉人已经在涉及“4.02事故”的其他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过，该部分内容属于上诉人已经知晓的内容，且上诉人也委托其代理人许永斌找被上诉人进行过查阅。故该部分信息不属于应由被上诉人再次进行公开的内容。被上诉人拥有的“4.02事故”的相关材料中上诉人未知情的调查笔录，该部分内容因被上诉人认为涉及个人隐私及商业秘密未向上诉人公开，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查笔录涉及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也未向第三方征求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的规定，被上诉人也应先征求第三方的意见后再进行答复。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调查笔录涉及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及未向第三方征求意见就作出答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其不予公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对孙忠站、鲁好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
三、责令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在一定期限内对孙忠站、鲁好重新作出答复。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由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要师
审判员 陈古洪
审判员 何建兵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刘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