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12刑初23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辽宁省建平县，住所地为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
诉讼代理人李强，吉林金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仲生，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长春市人，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住所地为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占坤，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长春市人，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住所地为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占昌，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长春市人，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住所地为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6）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仲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同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12月26日、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子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酒后到双阳区奢岭街道新安村龙潭浴都洗澡，在浴都大厅内，三人酒后无故滋事，先后对王某1、李某1（新安派出所辅警）、钟某、王某2进行殴打，期间，金仲生用刀将王某1腹部刺伤，将李某1左手拇指刺伤。后三被告人被赶到的民警及群众控制，传唤至公安机关。经法医学鉴定：王某1的外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外伤评定为轻微伤。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酒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金仲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占昌、王占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金仲生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占昌、王占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是：本案定性应是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团伙聚众闹事”等“五罪共存”。
诉讼代理人李强的刑事部分代理意见是：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的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王占昌、王占坤是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连带赔偿原告人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80821.48元，其中医疗费81309.76元、误工费222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728.56元、交通费42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伤残赔偿金144059.16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律师费15000元，鉴定费2180元。
被告人金仲生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因为被害人王某1先打自己，自己才用刀捅王某1，并且自己不是故意杀人，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为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被害人王某1之所以被捅伤，是因为王某1先动手打人，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意见是仅对医疗费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饮酒后到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新安村“龙潭浴都”浴池，因浴池工作人员不让三人进入浴池洗澡，三人遂在浴池大厅内骂人。于是，浴池老板孙某1报警。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新安派出所工作人员李某1接警后，赶往“龙潭浴都”出警。在浴池大厅，金仲生的母亲王某3对金仲生进行劝阻、拍打、拉扯。在这期间，在浴池门斗处，金仲生与正要进入浴池内的王某2发生矛盾。王某2打电话让其男友王某1（被害人）来浴池。后被害人王某1来到“龙潭浴都”，与金仲生进行交涉，未果。（期间，王某1推搡金仲生。）后新安派出所工作人员李某1到达浴池。在浴池门斗处，李某1遭到三被告人的殴打，此时，王某1走出浴池将停放在浴池门口的车辆驶离门口并下车要返回浴池。在王某1从浴池门外进入门斗时，李某1正被殴打，金仲生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刺王某1一刀（刀口位于右侧胸部锁骨中线第5、6肋内侧）。王某1退出门斗。李某1见状，上前抢夺金仲生手中的刀。金仲生反抗，并将李某1手划伤。后三被告人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本次外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1本次外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家属赔偿李某11万元钱。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18时在长春市双阳区医院住院，同日23时出院，住院1天。次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4月21日出院，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总计79081.72元。因本案花费鉴定费总计2680元、花费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记载：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的自然情况。
二、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记载：2016年4月1日17时许，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新安村“龙潭浴都”老板孙某1向新安派出所报警称在浴池内有人醉酒闹事。值班民警郭晋宁接警后，告诉正在街道巡逻的李某1赶到浴池出警，郭晋宁随后赶到浴池。20时许，公安人员在“龙潭浴都”浴池内的一楼大厅，将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抓获。
三、证明及情况说明记载：“李某1系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新安派出所事业编干部。无执法资格。”
四、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记载：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日将被告人金仲生持有的一把单刃折叠刀予以扣押。
五、单刃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金仲生当庭辨认，该刀是自己在本案中的作案工具。
六、长春市双阳区医院住院病案、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案记载：被害人王某1案发当日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中入长春市双阳区医院时，查体“右侧胸部锁骨中线第5、6肋内侧可见长约1厘米的皮肤裂口”。
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王某1的本次外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本次外伤评定为轻微伤。
八、情况说明记载：“龙潭浴都”大厅内只有一个监控探头，已调取该监控录像；门斗处无监控探头；正门外有两个探头，拍摄停车场，其中一个探头没有视频信息，另一个已调取监控录像。
九、证人证言：
（一）证人孙某1证言：我是双阳区新安街里“龙潭浴都”浴池的老板。2016年4月1日晚上5点多，我们浴池来了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女的进去洗澡了，男的在门口凳子上坐着。后来进来三个男的，喝酒喝多了，他们要洗澡。我告诉服务员不让（他们）洗，我就进屋躲开了。穿黑灰色夹克（王占昌）和穿花色衣服的男的（金仲生）就开始骂服务员，说“为啥不让我们洗澡”。这几个男子见谁骂谁，在浴池大厅骂了很长时间。我就报警了。这时王某2从门外进来要洗澡，金仲生就用拳头打了王某2一下。王某2看了金仲生一眼，金仲生骂王某2，王某2就还口了。之后王某2就给她对象王某1打电话。王某1来了就问金仲生“为啥打我媳妇”。金仲生就骂王某1。王某1也没吱声就出去了。王某2就准备洗澡。金仲生就和王某2说“你把你对象叫来，你不是找人了嘛，让你对象过来”，王某2没吱声。王某1就进来了要打金仲生，被人拉开了。之后派出所民警李某1到了，出示了工作证。王占昌就把李某1的工作证给抢去了，并且还用手机拍照了，之后也不把工作证还给李某1。李某1就要工作证。一个穿蓝色毛衣的男的（王占坤）和王占昌就和李某1撕扯，他俩用拳头打李某1的头部和前胸。王某1看到民警被打了，就上前奔着金仲生去了。金仲生用刀扎王某1前胸上了。李某1看见金仲生手里有刀就抢刀，金仲生用刀把李某1手划伤了，王占昌和王占坤两人用拳头打李某1。李某1也没还手。王占昌还动手打钟某了。
（二）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4月1日下午5点30分，我正在街里巡逻，和我一起值班的郭晋宁给我打电话说龙潭浴池有人闹事，让我去看一下。接警后，我就去了龙潭浴池。我到了浴池后，发现有四名醉酒男子，其中一个岁数大的在地上躺着，浴池另外三人就喊：“这浴池这么牛呢，躺在大厅没人管。”浴池老板劝他们回家。我进屋后就先将我的工作证出示给那四个醉酒的男子看了，并说：“我是派出所的，你们有什么事。”我刚说完，这四个男的中穿棕色衣服男子（王占昌）对我说：“我打半个小时电话了，你咋才来。”我说我接电话就过来了，前后不到两分钟。王占昌就上前推我，还把我的工作证抢去了。有个老太太就拉着，并说他喝多了。这时老太太的儿子（金仲生）就骂他妈，说“我爸躺地上半天了，你不管，你是不是我妈”，说着就朝他母亲去了。我看金仲生要打他母亲，我就伸手从中间拦着，金仲生用手推我。这时有个穿蓝色毛衣的（王占坤）过来，就拽我衣服领子，用另一只手打我头部四五下。我被打时那老太太就拦着，我的上衣就被撕开了。这时，金仲生又跟门斗里的一对两口子发生冲突了，我就看见金仲生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我就听见有人喊“刀伤人了”。我就朝金仲生去了，并说把刀放下。金仲生还是那么冲动，什么也不听，拿着刀就在大厅里比划。我就去夺他手里的刀，他就和我撕扯，他用刀将我左手拇指扎伤了。我又用右手去夺刀，他将我右手食指也划伤了。我将金仲生摁地上，大厅里的人都帮忙将他控制住，金仲生就躺地上不动了。王占昌和王占坤就一直骂我，王占坤说：“你就是一个月拿二、三千块钱的狗”，他骂了很多话，还叫我出屋和他单挑。我就告诉王某1赶紧上医院。这时派出所的民警郭晋宁赶来，将打我的三个人控制住了，我就上医院了。案发后，在我住院期间，被告人的家属给了我一万元钱。
（三）证人钟某证言：2016年4月1日17时30分许，我在“龙潭浴都”溜达，进屋就发现有四个男子在大厅里连吵带骂，要打这个打那个，大伙就拉着。我就劝他们出去。他们也不出去，谁拉他们，他们就打谁。他们中一个老头穿灰色线衣，一个穿灰色上衣（王占昌），一个穿蓝色毛衣（王占坤），一个穿花上衣的（金仲生）。在浴池大厅门斗里，这四个喝多的男的就往大厅里闯。我和一个姓孙的就劝他们别打仗。这时候派出所民警李某1来了。李某1也劝他们别打仗。那四个人中除了那个老头之外其他三个男的就过去揍李某1。李某1就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这三个男的也没管这事，还照样打李某1，并且将李某1打倒在地上了。我上去拉仗，这三个男的也用拳头打我头部五六下。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带条的衣服的女的（王某2）过去要打金仲生，没打着被大伙拉开了。这时候王某2对象王某1就从外面要往屋里进的时候，金仲生出去就给王某1肚子扎了一刀。刀是从金仲生自己兜里掏出来的。李某1看见他拿出刀来了，就过去抢刀。这时候王占昌、王占坤就打李某1，李某1和金仲生都倒地上了，我就上去用手抱着金仲生，就劝他别打仗，他就回头瞅我一眼还想用刀扎我，我抱的紧，他手转不过来。这时候民警郭晋宁也赶到了，大伙就帮忙把刀抢下来了。郭晋宁来了以后，他们三个男的还在吵吵打这个、打那个的，被大伙制止住了。李某1手上的伤是抢刀的时候造成的。
（四）证人王某3证言：昨天（2016年4月1日）我过生日，中午我兄弟王占昌、王占坤、我丈夫金某、我儿子金仲生在家喝的酒，喝了不少白酒，还喝了些啤酒。喝完酒后，我们打两台车来到新安街里浴池洗澡。到浴池后我和我孙女，还有我的儿媳妇先进浴池洗澡去了。我们刚洗上，浴池里的人就叫我出去，告诉我说我儿子金仲生和我兄弟他们在大厅门口闹事。我穿上衣服就到浴池大厅里了。金仲生在出浴池的时候将一个大眼睛女子（王某2）胳膊碰了。那女的就不让了，上前来打金仲生。有一个穿粉衬衫的男子（王某1）也进屋了，说“这是我媳妇，谁打我媳妇了”。金仲生就骂人了。王某2就上前打金仲生，我上前拉着他们。我这时就听见有人喊用刀扎伤人了。这时又进屋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说他是派出所的，还说来执法来了。说话的同时，派出所的同志就上前将金仲生摁倒在地上，抢金仲生手里的刀。抢刀的时候我看见派出所同志手都出血了，还用毛巾包扎了伤口。派出所同志出示工作证的时候，我老兄弟王占昌还用手机给照相了，我两个兄弟王占坤和王占昌都参与打派出所同志了。我就在现场拦着我儿子，还打我儿子了，我也拦我两个兄弟了。他们喝酒喝多了，我也拦不住他们。我儿子就躺地上了。之后派出所又来人了将金某、王占昌、王占坤、金仲生都带走了。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都伸手打派出所的同志了。金仲生上身穿花衣服，王占昌穿灰色夹克，王占坤穿蓝色毛衣。
（五）证人马某证言：2016年4月1日晚上5点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龙潭浴都”大厅接待客人，这时进来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男的喝多了，穿了一件花色上衣（金仲生），进屋后金仲生母亲和媳妇就进屋洗澡去了，剩下金仲生女儿扶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后又进来三个男的，一个穿灰色夹克（王占昌）、一个穿蓝色毛衣（王占坤），还有一个穿灰色线衣的老头。我们怕他们摔倒就没让他们洗澡，他们就开始骂人，说为啥不让洗。这时我们附近的居民王某2进屋了。金仲生往出走，把王某2给碰着了。王某2就说一句“你有病啊，碰我干啥”。金仲生就骂王某2。王某2就给她对象打电话。过五、六分钟，王某2的对象王某1来了，问金仲生“碰我媳妇干啥”。金仲生就开始骂。王某1就和金仲生撕扯起来，大伙就拉着，给他们分开了。警察来后，金仲生就往门斗那去，王某1就去外面打电话了。李某1就在门斗那问金仲生、王占昌、王占坤话，了解情况，然后这三个男的就打李某1，用拳头打好几下。王某2就冲过去打金仲生，王某1在门外往门斗里冲，刚到门口那就被金仲生用刀扎了，扎肚子上了。王某1捂着肚子往出跑。李某1就去抢刀。李某1手被割伤了，留很多血。钟某过去把金仲生抱住了，之后派出所郭晋宁就来了。警察就把这四个人带走了。王占昌、王占坤、金仲生都动手打李某1了，打好几下子。用拳头打的，打李某1脑袋。那三个男的打李某1的时候，钟某、孙某1过去拉仗，王占坤用拳头打钟某脑袋好几下。
（六）证人孙某2证言：2016年4月1日晚，我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来了两个喝酒喝多了的人，当时他们要洗澡。老板看他们喝多了就没让洗。后来又进来两个男的和两个女的，进屋就开始骂“为啥不让我洗澡”。当时也没人理他们。之后来一个女的（王某2）洗澡，有一个穿花毛衣的男的（金仲生）就骂王某2。王某2当时回了一句“你骂谁呢”。金仲生就打王某2一拳。王某2就给她对象打电话了，她对象（王某1）就过来了。王某1过来之后就要打金仲生，我们大伙就给拉开了。喝酒喝多的这几个男的就被推到浴池门口，王某1去门口就被金仲生用刀给扎了。王某1被扎了就捂着胸进屋了，浴池老板当时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了，看金仲生手里有刀，就抢刀。金仲生用刀将民警的手割伤了，其余的两个男的也动手打民警了。我就看见金仲生用刀扎王某1了。王占坤、王占昌、金仲生打派出所警察了。王某1和派出所民警受伤了。王某1还手了，民警没还手。
（七）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4月1日晚上5点多钟，“龙潭浴都”来了三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其中还有一个小孩，他们要洗澡，浴池老板看男的喝多了就只让女的洗了，没让男的洗。老板还让小孩留下来看着喝酒喝多的男的。后来又进来三个男的也是喝酒喝多了要洗澡，老板没让洗。穿黑灰色夹克（王占昌）和穿花毛衣的男的（金仲生）就开始骂老板和服务员“为啥不让我们洗澡”。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20多岁的女孩（王某2）要洗澡，金仲生就用拳头打了王某2一下。王某2看金仲生，金仲生骂王某2，王某2就还口了。之后王某2就给她对象（王某1）打电话了。王某1来了之后就问金仲生“为啥要打我媳妇”。金仲生就骂王某1。王某1也没吱声就出去了。王某2就准备洗澡。金仲生就跟王某2说“你把你对象叫来，你不是找人了吗，让你对象过来”。王某2没吱声。王某1就进来了要打金仲生，被人拉开了。我看见王某1捂着胸口出去了。之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民警看见金仲生手里有刀，就抢刀。金仲生用刀将民警的手划伤了。王占昌、王占坤用拳头打民警，民警也没还手。金仲生刀是随身携带的，当时从兜里掏出来的。
（八）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4月1日晚上5点3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新安街里的“龙潭浴都”大厅接待客人。这时进来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男的喝多了，进屋就让他女儿扶着坐椅子上了。这男的母亲和媳妇就进屋洗澡去了。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后又进来三个男的，这三个男的都喝多了，进屋就要洗澡。我就和他们说：“你们醒醒酒，先别洗澡。”然后这三个男的就坐大厅的椅子上了，和之前那个喝多的男的就唠嗑，我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过了一会儿其中穿灰色夹克的男的（王占昌）就骂：“给我开票，不给我开票我就骂。”然后其他三个男的也就开始骂。接着穿花衣服的那个男子（金仲生）的母亲和媳妇就从浴区出来了，劝金仲生赶紧走。金仲生就骂，他母亲就扇他嘴巴，扇了好几个他也不走。这时王某1的对象王某2来我们浴池洗澡，走到刚进大厅的那个门，金仲生就用拳头碰王某2。王某2就说：“你有病啊，碰我干啥。”之后金仲生就骂王某2。王某2就给她对象王某1打电话。过了能有五分钟，王某1来了，进屋之后就问金仲生：“你骂我媳妇干啥。”我就给他俩劝开了。金仲生又骂，然后王某2就过去和他撕扯起来，后来就到门斗了。派出所的同志也来了，我看见金仲生就打派出所的李某1。金仲生还从兜里抽出一把刀，李某1就攥着他手里那把刀。剩下那三个男的也都伸手了，打了李某1十几个耳光，把李某1的衣服也给拽坏了，还打了钟某几拳头。
（九）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4月1日晚上6点多，我对象王某1开车送我到龙潭浴池洗澡，他开车就走了。我刚进门一个喝酒喝多了的男的（金仲生）就拽我脖领子，我说你松开，金仲生就说“我就不松开，你咋的”，我说“你喝点就变态啊”，浴池服务员就拉开了。金仲生继续骂我，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他就来了。王某1进屋看见金仲生继续骂我，王某1就问他骂谁呢，金仲生说“就骂你呢”，说完就冲上前打王某1，浴池服务员没拦住，金仲生就用刀扎王某1左胸上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拉仗的时候，金仲生就打民警一个嘴巴，还用刀将民警的手割出血了。我看见王某1被扎了就送他去医院了。
（十）证人金某证言：2016年4月1日下午，我和我小舅子王占昌、王占坤、我儿子金仲生喝酒了，喝完酒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去没去浴池我记不清了，喝完酒后没有记忆了。
（十一）证人王某4证言：本案案发后，王占坤、王占昌的家属每家拿出五千元钱，总共一万元给李某1了。
十、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4月1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我对象王某2去新安龙潭洗浴洗澡。王某2先进浴池，进屋后有三个醉酒的男子奔王某2走来，其中一个小个男的用身体撞王某2身上了。这时我就进屋了，和撞我对象的男子吵吵起来。我用手机给我父亲王卓打电话。过大约三分钟我父亲王卓开车到了，就和撞王某2的男的辩论这事。辩论的时候，那个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就朝王某2去了，用刀扎王某2没扎到，又拿刀对我父亲扎也没有扎到。龙潭浴池老板就拉着，拉开以后，那小子又朝我过来，右手拿刀，一刀就扎我前胸上了。我前胸就出血了。和拿刀一起来的另外两个男子也一起打我爸王卓，还打我媳妇王某2，我被扎的时候派出所就来人了。我爸开车把我送新安医院，医院说看不了，之后又到的双阳区医院。和用刀扎我的男子一起来的另外两个男的参与打我和我媳妇了。拿刀的男子就扎我一刀。
十一、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金仲生供述：2016年4月1日下午2点多钟，我母亲王某3过生日，我和二舅王占坤、老舅王占昌、我父亲金某一起喝的酒。我们每个人基本都喝了三杯白酒，是二两半装的杯子，我们都喝多了。之后我们去新安浴池。浴池的服务员因为我们喝多了不让我们洗澡。我和两个舅舅就在大厅骂人，谁吱声我们就骂谁，骂有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和一个女的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之后有个男的进屋和我打起来了，我两个舅舅帮我打那个男的。我们打仗的时候有人拉仗，谁拉仗我记不清了，打仗的过程我记不清了。进屋的男子打了我之后又继续打我，这个男的打我的时候，我从左侧腰上抽出我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右手拿刀就朝那男的前胸扎了一刀，之后发生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我被人撞倒了，我手上的刀就掉地上了，之后派出所民警来了，就将我抓到派出所了。我和王占坤、王占昌都骂人了，都参与打仗了。王占坤、王占昌都打了同一个人，被打的那个男的我不认识，那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我用刀扎人的时候是否有人抢我手中的刀，我不记得在新安浴池一楼大厅打仗的时候有人向我出示工作证并说是新安派出所的。案发当天，我上身穿花衣服、下身穿灰裤子，王占昌穿灰色夹克，王占坤穿蓝色毛衣。
（二）被告人王占坤供述：2016年4月1日我姐王某3过生日。在我姐家我和王占昌、金仲生、金某一起喝的酒，我们四个人每个人基本都喝了三杯白酒，每杯大约二两。之后我们打车到新安街里的浴池洗澡。王占昌和金仲生先进的浴池。我外甥金仲生和人打起来了，他跟谁打起来我不清楚。我进浴池后，都干什么了，我也记不住了。之后被带到派出所，我是怎么被带到派出所的，我自已也不知道了。第二天我才醒过来。我当时上身穿蓝色毛衣，下身穿迷彩服裤子；王占昌穿灰色夹克上衣，金仲生穿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是否打人、是否抢派出所民警工作证、王占昌是否打人我都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我在浴池的门口处，其余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三）被告人王占昌供述：2016年4月1日我姐王某3过生日，我和我姐夫金某、我二哥王占坤、我外甥金仲生一起在我姐家吃饭喝酒，之后我们打车到新安街里的浴池洗澡。浴池的服务员看见我们喝酒了就不让我们洗澡。我和王占坤、金仲生就在浴池大厅里骂人，骂浴池里的人，没指名具体骂谁。浴池里的人叫我们离开，我们就争吵起来。在靠近门斗的位置，金仲生和一个女的争吵起来。我这时就走出浴池接个电话，是我媳妇打来的。接完电话我往浴池里走，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也往浴池里走，这个男的进屋就和金仲生打起来了。我就动手打那男的肩部一下，他也打我一拳，打我脸上了。之后我就到外边打电话报警。之后进屋，看见金仲生手里拿一把刀，进屋的男子手出血了。那男子用毛巾将受伤的手包上，我问他是干啥的，他说他是民警。我看见王占坤和金某都躺地上了，我就出屋联系人。这时民警来了，我们就都被传唤到派出所。我和金仲生、王占坤伸手打人了，我伸手打了一个黑色衣服的男的，后来他说他是民警。
十二、视听资料：
（一）大厅内监控视频（结合证人证言）显示：视频开始时间（以下均是视频显示时间）为2016年4月1日17时35分2秒，被告人金仲生、王占昌在“龙潭浴都”大厅内骂服务员，并且与自己的亲属有撕扯，期间金仲生的母亲王某3对上述二人进行劝阻并拍打金仲生。37分24秒，王某3在大厅内继续拉扯、拍打金仲生，另有一名女子和王某3一起拉扯金仲生，将金仲生从浴池大厅处拉扯到浴池门斗处。此时，王某2从门外进入大厅，在门斗处，与金仲生、王某3相遇。37分41秒，金仲生背对王某2，金仲生与王某3以及劝阻金仲生的另一名女子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金仲生与王某2发生矛盾（此处，证人王某2称“一个喝酒喝多的男的就拽我脖领子”，被害人王某1称“进屋后有三个醉酒的男子奔王某2走来，其中一个小个男的用身体撞王某2身上了”，证人孙某1称“金仲生就用拳头打了王某2一下”，证人王某3称“我儿子在出浴池的时候将一个大眼睛女子胳膊碰了”，证人孙某2、李某2称“金仲生就打了女孩一拳”，证人马某称“王某2进屋，金仲生就往外出，就把王某2碰着了”，证人徐某称“金仲生就用拳头碰王某2”）。王某2与金仲生发生矛盾后，王某2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后王某2与金仲生交涉，其他人对二人进行劝阻（期间，39分10秒，金仲生与王占坤有短暂拉扯），王占昌与王某2亦有交涉（40分18秒，金仲生与王占坤有短暂拉扯、推搡）。40分42秒，被害人王某1进入大厅内。王某1与王某2短暂交流后，来到金仲生面前，与金仲生交涉。王占昌在金仲生、王某1之间，王某2在王某1旁边。41分20秒，王某2越过王占昌来到金仲生面前，用手拽金仲生左胳膊，同时王某1一手持电话另一只手推金仲生向浴室走去，并一直保持推的动作，直至41分32秒，王某1松手，金仲生由原来在靠近门斗处被推至吧台右侧（这期间，41分23秒，王某2用手指金仲生，24秒王某2推金仲生一下）。41分47秒，王占坤到王某1面前交涉，王占坤伸双手靠近王某1，王某1将王占坤手挡开，后二人被人劝阻开。王占坤被人拉走，前往门斗处。王某1从大厅中央附近，跟至门斗，并用手指门外。42分12秒，王某1回头，走到大厅中央，然后突然向监控视频画面的左侧走去，并走出监控画面，有其他群众跟随王某1。42分17秒，王某1重新出现在视频左侧画面边缘处，并被人拉扯（证人孙某1称“王某1就进来了要打金仲生，被人拉开了”。证人孙某2、李某2称“王某1过来后，就要打金仲生，我们大伙给拉开了”。马某称“王某1就和金仲生撕扯起来了”）后，王某1不再出现在监控画面当中。42分20秒始，金仲生及王占昌、王占坤等人在门斗处，和对他们进行劝阻的人有拉扯、推搡动作。43分48秒至52秒，屋外有一辆警车驶过。43分58秒，王某1重新进入监控画面，后被人推出监控画面，又重新进入画面。44分41秒，门斗处发生撕扯。此时，王某1、王某2均在大厅内，没有和其他人发生争执。旁观群众围在门斗附近。45分58秒，王某1走到门斗处抬起右胳膊指向门斗，后被一女子推走。46分7秒，王占昌、王占坤从门斗处进入大厅内，王占昌与王某1交涉。后王某1、王占坤、王占昌均在大厅内，三人无冲突亦无交流。47分，金仲生其母王某3与王某1说话。47分34秒，门斗处发生肢体冲突。群众迅速前往门斗围观。王某1于48分6秒去往门斗的侧门处。
（二）浴池外停车场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4月1日17时40分33秒，被害人王某1开车进入视频画面，并将车停在浴池门口，下车，于40分40秒进入门斗。43分44秒一辆警车驶入监控画面，56秒警车停稳。44分2秒，从警车下来一男子。44分11秒，该男子进入门斗。48分10秒，王某1走出门斗，并将自己停在浴池门口的车驶离门口，停稳后下车走向浴池门斗。48分44秒，王某1进入门斗，5秒后（即48分49秒）倒退走出门斗，并用手捂住自己上身。（三名被告人并未追出门斗）（此处，被告人金仲生供述称“进屋的男子打了我之后又继续打我，这个男的打我的时候，我从左侧腰上抽出我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右手拿刀就朝那男的前胸扎了一刀”，被害人王某1陈述称“那个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就朝王某2去了，用刀扎王某2没扎到，又拿刀对我父亲扎也没有扎到，龙潭浴池老板就拉着。拉开以后，那小子又朝我过来，右手拿刀，一刀就扎我前胸上了，我前胸就出血了”。证人钟某称“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带条的衣服的女的过去要打金仲生，没打着被大伙拉开了。这时候这个女的对象王某1就从外面要往屋里进的时候，金仲生出去就给王某1肚子扎了一刀”。证人孙某1称“一个穿蓝色毛衣的男的和一个穿黑灰色毛衣男的就和李某1撕扯，他俩用拳头打李某1民警的头部和前胸。王某1看到民警被打了，就上前奔着金仲生去了，金仲生用刀扎王某1前胸上了”。证人孙某2称“喝酒喝多的这几个男的就被推到浴池门口，王某1去门口就被金仲生用刀给扎了”。证人马某称“接着我就看见这三个男的就打李某1，用拳头打好几下。王某2就冲过去打金仲生，王某1在门外往门斗里冲，刚到门口那就被金仲生用刀扎了，扎肚子上了”）。之后，王某1坐其家属车离开。
十三、民事部分证据：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居民户口簿记载：王某1是非农业家庭户口。
（二）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出院诊断书、住院病案记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18时在长春市双阳区医院住院，同日23时出院，住院天数为1天，花费3850.77元；于同年4月2日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4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9天，花费70148.63元。
（三）吉林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总计花费4812.32元。
（四）吉林省急救医疗费专用票据记载：花费270元。
（五）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金律达律师事务所）记载：律师代理费花费15000元。
（六）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记载：鉴定费花费2180元。
（七）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王某1此次外伤后果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
（八）长春市双阳区医院出具的长春市医疗卫生部门统一收据1张，记载：“收到王某1复印费37.5元”；另有7张吉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每张5元，每张印有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费用明细专用章。
（九）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司法医学鉴定收据1张，记载：收到王某1伤害鉴定费500元。
上述证据，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李强提出现场监控录像不完整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摄录了从被害人王某1进入浴池至受伤后出浴池坐车离开的完整过程，且公安机关已经调取了全部监控录像，故对李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仲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酒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强提出的对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按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金仲生有杀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亦不能充分证实金仲生有杀人行为而只能证实其有伤害行为，故对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在寻衅滋事的过程中，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王占坤、王占昌动手殴打了被害人王某1。王某1被捅刺一刀，也是由金仲生一人所为，其犯罪工具也是金仲生本人携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金仲生与王占坤、王占昌进行了意思联络后决定伤害王某1，王占坤、王占昌亦称自己在案发前并不知道金仲生携带折叠刀，故不能认定王占坤、王占昌与金仲生有共同伤害王某1的故意并实行了共同伤害行为，因此，三名被告人不是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但三名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罪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关于被害人王某1提出的本案定性应是寻衅滋事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团伙聚众闹事”等“五罪共存”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我国法律以及法学理论中不存在“团伙聚众闹事”罪的罪名；其次，根据我国刑法学中的想象竞合犯理论“择一重罪处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当金仲生的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时，应选择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情节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重伤），适用故意伤害罪对金仲生定罪处罚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对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1因为先动手打人才会被金仲生捅伤的辩解，经查，虽然案发当晚王某1与金仲生因民间琐事产生纠纷，并且通过监控录像可以证实王某1在案发当晚17时41分20秒至32秒时推搡金仲生，但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某1在被金仲生捅刺前有打金仲生的动作（虽然有证人称“王某1看到民警被打了，就上前奔着金仲生去了，金仲生用刀扎王某1前胸上了”、“接着我就看见这三个男的就打李某1，用拳头打好几下。王某2就冲过去打金仲生，王某1在门外往门斗里冲，刚到门口那就被金仲生用刀扎了，扎肚子上了”，但没有直接证实王某1打金仲生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金仲生捅刺王某1是因为王某1先动手打金仲生，故对三名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三名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的家属赔偿李某1人民币一万元钱，故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其损失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医疗费，有票据为凭的，予以保护79081.72元，没有票据的，不予保护；二、误工费，参照标准计算，王某1请求的数额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保护2224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标准计算，王某1请求的数额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保护1900元；四、护理费，参照标准计算，保护2416.4元（120.82元/天×20天），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五、鉴定费，以正式票据为准，王某1请求的数额不超过正式票据的数额，故保护2180元；六、律师代理费，有票据为凭的，保护15000元。关于王某1主张的交通费42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44059.16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因现行法律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包含上述项目，缺乏保护依据，故不予支持。以上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02802.12元，应由被告人金仲生赔偿。因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与金仲生在寻衅滋事罪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故王占坤、王占昌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金仲生、王占坤、王占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仲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占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
三、被告人王占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
四、对被告人金仲生的犯罪工具单刃折叠刀予以没收。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仲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79081.72元、误工费222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416.4元、鉴定费218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总计102802.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占坤、王占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昊天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人民陪审员 张志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公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