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君，女，196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系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系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祖宁，男，196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琴，女，1963年9月1日生，汉族，系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阜新供电公司彰武供电分公司职员，住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丽君、杨祖宁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5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丽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转让协议系杨祖宁、张淑琴利用陈丽君拟在收取彰武县银海硅砂矿利润款时能够及时出具收条而事先向杨祖宁提供的本人签名的空白纸制作的，其行为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不是上诉人与杨祖宁、张淑琴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让价格不仅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也远远低于上诉人2005年受让的价格，明显存在不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转让款与客观事实不符。除杨祖宁、张淑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案涉矿产是特定物，非经行政机关许可不得擅自转让，故不符合转让的法律要件，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张淑琴针对陈丽君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观点为：张淑琴与杨祖宁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杨祖宁在一审时承认陈丽君的卡都在自己手里，张淑琴按照协议约定向陈丽君的银行卡转账，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陈丽君与杨祖宁户籍地址一致，二人生活在一起，二者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在2013年5月30日，至今已5年，如陈丽君当时真不知情不可能等到5年以后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上诉人称其对转让协议内容不知情，分文未收与事实不符，根据张淑琴一审提交的陈丽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2013年5月31日当天通过ATM机及柜台最大限度取走7万元，2013年6月1日一次性一笔取走16万元，根据银行业5万元以上大额提款需提前1天预约及本人到场的生活常识可以证明陈丽君本人取款的事实。
上诉人杨祖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祖宁收取了张淑琴转让价款60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杨祖宁只收到了张淑琴给付的四笔共计43万元。
被上诉人张淑琴针对杨祖宁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观点为：根据转让协议内容，张淑琴付款是有先后顺序的，在协议签订之前付款10万元，协议签订当天付款40万元，剩余10万元三个月内付清。张淑琴在5月31日当天支付陈丽君40万元后，又在10月15日支付最后一笔10万元，如果之前17万元张淑琴没有支付，陈丽君和杨祖宁应该让张淑琴在10月份的时候一次性支付27万元，而不是仅仅支付10万元。
陈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祖宁代理陈丽君与张淑琴签订的《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的民事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张淑琴向陈丽君返还与彰武县银海硅矿企业有关的全部资料，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矿区储量报告、水土保持方案、环境评估报告、安全预评报告、企业章程、上级下发文件；企业营业执照、采矿权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和地税登记证、安全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营场所证明；企业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财务账本；税控IC卡、电能卡；库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2日，彰武矽砂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陈丽君（乙方）签订一份《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表。合同约定了，甲方以100万元价格将彰武县银海硅砂矿、21间办公室房屋（院落面积838平方米）、采矿设备、大约1.5万吨100-200目硅砂、大约10万吨70-140目砂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05年10月28日前预付成交额68%即人民币68万元，购买该矿地产余额于2006年春节前全部付清，付款方式现金；甲方收到预付款后，将上述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产权移交给乙方，概况地产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附表所列的采矿的所有权一并转移给乙方。领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陈丽君于2005年10月25日向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汇款68万元。2005年10月26日，彰武县工业经济局任命陈丽君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矿长，并于2005年10月27日作出对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拓宽业务，增加采矿项目范围进行批复。2005年10月31日，彰武县银海硅砂矿委托张淑琴办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并于2005年11月2日，将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丽君，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5年12月5日，彰武矽砂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陈丽君（乙方）签订一份《补充议定书》，约定甲乙双方2005年10月22日签订的矿地产买卖合同，甲方同意将彰武县银海硅砂矿转卖给乙方，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拖欠彰武县硅矿职工债务）全部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另，依据陈丽君提供《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陈丽君，于2005年12月2日被吊销，原因为被撤销。2013年1月19日，张淑琴出具一份《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承诺书》，其内容为：”承诺人：张淑琴身份证号：×××2005年10月12日陈丽君购买辽宁省彰武县矽砂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座落在彰武县阿尔乡镇、阿尔乡村的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杨祖宁担任厂长，由我管理财务，张福顺担任主抓生产矿长，所有的产品销售由我和杨祖宁管理，后来因杨祖宁身体不好，2年后我将张福顺辞退，我全权管理矿上的一切事务。现经过与陈丽君协商，我出资购买银海硅砂矿，承诺书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清购矿款。从2005年10月12日开始所有银海硅砂矿的债权债务由我全部承担，与陈丽君无关。承诺人签字：张淑琴2013年1月19日”。2013年4月15日、4月16日，张淑琴分两笔5万元向杨祖宁的卡号为×××转款，共计10万元。2013年5月30日，杨祖宁出具一份《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陈丽君签名捺手印空白只一张，用于向张淑琴要银海硅砂矿的利润。收到人：收到人杨祖宁20**.5.30”。2013年5月31日，载明在转让人处有陈丽君签字并捺手印、受让人处有张淑琴签字并捺手印的一份《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转让协议》，其内容为：”依据2013年1月19日张淑琴的承诺书和杨祖宁的多次劝说，我同意将银海硅砂矿转让，转让价格为陆拾万元。张淑琴于2013年4月已付拾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付肆拾万元，余款拾万元，三个月之内付清，如到时不付清，转让人陈丽君将收回银海硅砂矿，并追究购买硅砂矿之日起由张淑琴管理之间的所有事宜。此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执一份。”对于该转让协议，陈丽君提出二被告利用陈丽君签名捺印的空白纸造出了所谓的《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陈丽君作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唯一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因为从头到尾六行文字所述协议内容全部虚假，有违背常理，陈丽君不知情。杨祖宁超越代为索要银海硅砂矿企业利润的授权范围，在未征得陈丽君同意包括事后追认的情况下，私自代理陈丽君同张淑琴签订签署协议，杨祖宁、张淑琴在签订此转让协议时主观上均有一起串通损害陈丽君利益自己的恶意。杨祖宁表示除了陈丽君签名捺手印，以及数字”5”和”31”系陈丽君书写之外，其余是空白的，后在打字社打印。2013年5月31日，张淑琴从其账号×××的账户向陈丽君账号×××的账户转款23万元，同日又陈丽君转款17万元。2013年10月15日，张淑琴向陈丽君卡号×××存款10万元。对此，杨祖宁表示其持有陈丽君上述的银行卡，收到上述款项后未交付给陈丽君。2015年4月1日，甲方张淑琴彰武县银海硅砂矿股东陈丽君（法人）与于海涛、马瑜签订一份《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权转让协议》，其约定了甲方将其所持有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甲方所持股本作价为人民币肆佰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且双方对其他相关内容也进行约定。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彰武县银海硅砂矿公章，并有张淑琴签字，且加盖陈丽君个人印章；在乙方处有马瑜、于海涛签字。2016年7月15日，彰武县国土资源局给陈丽君一份《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其答复如下：1、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所提交的材料复印件；2、缴费证明、采矿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材料；3、采矿权管理情况；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5、《彰武县银海硅砂矿》与《彰武县阿尔乡镇阿尔乡村村委会》签订的开矿《占地协议书》，特此告知。2017年5月22日，陈丽君以采矿权纠纷为由将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诉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其请求为要求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停止开采位于彰武县阿尔乡镇阿尔乡村的银海硅砂矿。后经该法院审理认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陈丽君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争议的是涉案的采矿权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所有还是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所有，故陈丽君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一款（三）之规定，裁定驳回陈丽君的起诉。”之后，陈丽君不服该裁定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中院审理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丽君以杨祖宁、张淑琴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经济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杨祖宁代理陈丽君与张淑琴签订的《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的民事行为无效，并请求判令杨祖宁、张淑琴向陈丽君返还与彰武县银海硅矿企业有关的全部资料，就此陈丽君应对杨祖宁、张淑琴恶意串通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虽提供了《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表、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材料、《补充议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收条》、《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转让协议》、《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2017）辽0922民初1667号民裁定书、（2017）辽09民终1058民事裁定书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陈丽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祖宁、张淑琴系恶意串通，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陈丽君确认民事行为无效的主张，首先一审法院向陈丽君的代理人释明其请求是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还是委托行为无效，陈丽君的代理人明确其请求为确认民事行为无效，基于此，在民事主体上，陈丽君应提供证据证明杨祖宁、张淑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而杨祖宁、张淑琴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故杨祖宁、张淑琴系合格民事主体。其次，即便按照陈丽君所述杨祖宁代理其与张淑琴签订转让协议，被告杨祖宁系超出代理行为，未经其允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一）款之规定，对陈丽君不发生效力；再者，即便按照陈丽君所述杨祖宁、张淑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二）款之规定，杨祖宁、张淑琴应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无效；二、基于杨祖宁出具的《收条》及《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转让协议》，二者载明内容上，前者载明向张淑琴要银海硅砂矿的利润，后者载明银海硅砂矿转让事宜，二者载明内容不同；在时间上，前者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后者落款系陈丽君书写数字”5”和”31”，进而体现转让银海硅砂矿事宜的时间，在陈丽君所述委托杨祖宁索要利润的时间之后，二者相互矛盾，至此也不能证明杨祖宁、张淑琴恶意串通；三、基于《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转让协议》，张淑琴已向杨祖宁持有陈丽君银行卡转存了对应价款，足以证明张淑琴已履行了该转让协议，而杨祖宁未将该款项交付给陈丽君，但至于此，也未能证明杨祖宁、张淑琴之间恶意串通。综上，对陈丽君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丽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陈丽君已预付），由陈丽君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丽君提交了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护照、彰武县华源矿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张淑琴伪造了案涉转让协议后，为了达到对矿产的占有目的，继续伪造了相关证据；关于张淑琴手里有陈丽君与彰武县矽砂有限公司签订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的说明，拟证明张淑琴手中持有的买卖合同原件的由来；彰武矽砂有限责任公司对号码0018832、0018833收款收据的解释说明，拟证明应张淑琴要求以华源公司名义开具两张收款收据；阜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拟证明陈丽君向有关单位申请信息公开得到的相应答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彰武县华源矿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委托书及工商登记信息中陈丽君的签名是伪造的；对护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吴凤凯出具的两份说明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阜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申请公开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是案涉矿产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其对转让协议不知情及其主张的民事行为无效。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13年4月15日、4月16日，张淑琴分两笔5万元向杨祖宁的卡号为×××转款，共计10万元”更正为”2013年4月15日、4月16日，张淑琴分两笔5万元向陈丽君卡号为×××的银行卡转款，共计10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13年5月31日张淑琴又向陈丽君转款17万元”，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2015年4月1日，甲方张淑琴彰武县银海硅砂矿股东陈丽君（法人）与于海涛、马瑜签订一份《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权转让协议》，其约定了甲方将其所持有彰武县银海硅砂矿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甲方所持股本作价为人民币肆佰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且双方对其他相关内容也进行约定。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彰武县银海硅砂矿公章，并有张淑琴签字，且加盖陈丽君个人印章；在乙方处有马瑜、于海涛签字”、”2016年7月15日，彰武县国土资源局给陈丽君一份《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其答复如下：1、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所提交的材料复印件；2、缴费证明、采矿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材料；3、采矿权管理情况；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5、《彰武县银海硅砂矿》与《彰武县阿尔乡镇阿尔乡村村委会》签订的开矿《占地协议书》，特此告知”及”2017年5月22日，陈丽君以采矿权纠纷为由将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诉至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其请求为要求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停止开采位于彰武县阿尔乡镇阿尔乡村的银海硅砂矿。后经该法院审理认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陈丽君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争议的是涉案的采矿权为彰武县银海硅砂矿所有还是彰武县金呈硅砂有限公司所有，故陈丽君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陈丽君坚持其诉请为确认”杨祖宁代理陈丽君与张淑琴签订的《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的民事行为无效,并请求张淑琴返还与彰武县银海硅矿企业有关的全部资料”，本案二审仍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首先，案涉《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上有上诉人陈丽君与被上诉人张淑琴的签字，正常情况下应认定为该协议由陈丽君与张淑琴双方签订，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陈丽君主张杨祖宁与张淑琴恶意串通，在陈丽君签字的空白纸上打印有关彰武县银海硅砂矿转让的有关内容，上诉人陈丽君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陈丽君一审对此举证的《收条》及杨祖宁本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成立；陈丽君二审新提交了股权转让授权委托书、护照、彰武县华源矿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陈丽君虽主张授权委托书及工商登记中其签字为伪造，但现无据证明；且基于《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张淑琴已向陈丽君的银行卡转存了转让价款，履行了该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的事实成立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上诉人不能证明杨祖宁恶意代理陈丽君与张淑琴签订《关于彰武县银海硅矿的转让协议》的民事行为存在，则其提出请求确认该民事行为无效并基于无效提出的返还有关资料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陈丽君已预交100元，上诉人杨祖宁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陈丽君、上诉人杨祖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川
审判员 赵 虹
审判员 林荣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