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4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怀林，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职工，住该团文华路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玲，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一团中学教师，住该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荣，新疆霍城垦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怀林因与被上诉人叶建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怀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叶建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怀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离婚判决中未进行过错认定，未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评估作价，且已进行评估作价部分共同财产的鉴定与事实不符，就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将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杨怀林一人承担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杨怀林与被上诉人叶建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支行为认定为夫妻间借贷行为，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名下邮政储蓄和农业银行的存款和基金，而一审法院只调取了被上诉人在邮政储蓄的相关存储信息，未向农业银行调取相关证据，导致被上诉人的财产未进行分配，程序违法。
叶建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四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叶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建玲、杨怀林之间的婚姻关系；2.杨怀林偿还叶建玲借款40841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建筑面积为74㎡价值140000元的楼房、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归叶建玲所有，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文华路10号建筑面积为150㎡价值160000元的砖混结构房屋八间，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果品加工设备等归杨怀林所有；4.杨怀林每月支付婚生女杨昊学费2000元；5.诉讼费用由杨怀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8日，叶建玲与杨怀林在第四师六十一团民政科登记结婚。1998年8月3日，婚生女杨昊出生。杨昊于2016年7月被上海理工大学录取，其大学一年级的学费共计7970元。双方婚后的共同财产有：1.2003年5月17日，叶建玲以24000元的价格购买的李卫红承包经营的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及果园内建筑面积为109.71㎡的砖混结构房屋4间，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卫红；2.叶建玲于2012年9月6日、2013年11月3日、2013年12月4日分三次向第四师六十一团计财科缴纳购房款共计101902.23元，购得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74.41㎡的房屋，该房屋为保障性住房，无房屋所有权证书；3.第四师六十一团赔偿杨怀林因修建净水厂而造成果树损失20700元;4.存放在第四师六十一团文华路10号杨怀林家中价值26760元的果品加工设备、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双方婚后的共同债务有:截止2017年7月24日，杨怀林在连队欠款共计20897元。1996年7月23日，杨怀林向叶建玲借款200元；2006年12月17日，杨怀林向叶建玲借款160元；2010年7月29日，杨怀林向叶建玲借款6416元；2011年1月19日，杨怀林向叶建玲借款7200元。诉讼中，2017年7月18日，经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16亩果园内的房屋价值为22380元，存放在第四师六十一团文华路10号杨怀林家中的果品加工设备价值为26760元。2017年8月16日，经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价值为134915元。一审庭审中，叶建玲、杨怀林均同意离婚；双方均同意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74.41㎡，价值为140000元的房屋归叶建玲使用；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建筑面积为179.91㎡，价值160000元的9间房屋、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归杨怀林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叶建玲提起诉讼，要求与杨怀林离婚，杨怀林同意离婚，故对叶建玲要求与杨怀林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许。叶建玲主张杨怀林每月支付婚生女杨昊学费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规定：抚育费的给付期限，一般至子女十八周岁为止。按照该规定，婚生女杨昊已年满十八周岁。叶建玲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叶建玲主张杨怀林偿还叶建玲借款40841元，但叶建玲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借款金额为139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现叶建玲要求杨怀林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怀林应当返还叶建玲借款13976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庭审中叶建玲、杨怀林均同意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74.41㎡的房屋归叶建玲所有并使用。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建筑面积为179.91㎡的9间房屋、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归杨怀林所有，尊重双方当事人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意愿,采纳双方的处理意见并予以确认。关于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及果园内建筑面积为109.71㎡的砖混结构房屋4间、存放在第四师六十一团文华路10号杨怀林家中的果品加工设备的处理，杨怀林以种植经营为主要经济来源，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价值134915元的果园承包经营权归杨怀林享有，果园内价值22380元建筑面积为109.71㎡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卫红的砖混结构房屋4间归杨怀林使用、存放在第四师六十一团文华路10号杨怀林家中价值26760元的果品加工设备、第四师六十一团赔偿杨怀林的果树损失20700元，归杨怀林所有较为适宜，杨怀林支付叶建玲上述财产的差价款91929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怀林截止2017年7月24日在连队欠款共计20897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怀林承担。叶建玲在诉讼中支出鉴定费10000元，系叶建玲为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数额真实合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叶建玲在诉讼中因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用520元，此费用应由杨怀林负担。综上所述，叶建玲主张与杨怀林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返还叶建玲借款1397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叶建玲主张杨怀林每月支付婚生女学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怀林辩称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建筑面积为179.91㎡的9间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进行分割。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1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叶建玲与被告杨怀林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面积为74.41㎡的房屋归原告叶建玲使用，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建筑面积为179.91㎡的9间房屋、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承包经营权归被告杨怀林享有、果园内建筑面积为109.71㎡，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卫红的砖混结构房屋4间归被告杨怀林使用，第四师六十一团赔偿被告的果树损失20700元、果品加工设备、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归被告杨怀林所有，被告杨怀林给付原告叶建玲财产补偿款91929元，支付鉴定费5000元，共计969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夫妻共同债务：在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欠款20897元，由被告杨怀林承担；四、被告杨怀林返还原告叶建玲借款139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叶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怀林提交了一组照片，欲证明果园内的４间房屋是砖木结构的危房，而鉴定意见书鉴定该套房屋属于砖混结构，且对房屋的价值鉴定错误。叶建玲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套房屋私房产权证上写明是砖混结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房屋的结构及鉴定意见错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叶建玲提交了二份欠条，欲证明叶建玲因买房、装修房屋分别向其大哥、二哥借款共计120000元。杨怀林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且对叶建玲是否借款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婚姻状况、子女情况、夫妻共同财产状况及债权、债务情况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杨怀林向叶建玲借款7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认定和分割；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权如何分割，共同债务如何清偿；三、如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间是否存在借款行为。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无异议，二审中双方也无调解和好的意愿，故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对造成离婚有过错的证据，其要求过错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和分割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的房屋、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的9间房屋、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果园及果园内的４间房屋、果品加工设备、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杨怀林主张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的9间房屋是其婚前个人财产，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该套房屋于1994年8月动工，双方1995年3月结婚，该房屋产权证登记时间是2001年，且双方没有约定为一方个人财产，故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以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一审法院判决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的房屋归叶建玲使用、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的9间房屋及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归杨怀林所有，有利生产方便生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地果园、果园内的房屋及果品加工设备的价值，双方存有争议，一审中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牧林司法鉴定中心评估鉴定果园价值为134915元，果园内房屋价值为22380元、果品加工设备价值为26760元，共计184055元。杨怀林一审中认可鉴定结论，二审中，杨怀林主张该份鉴定结论错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其主张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怀林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从有利于生产经营考虑，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地果园承包经营权归杨怀林享有、果园内的4间房屋归杨怀林使用，果品加工设备归杨怀林所有，因该房屋未取得所有权不宜分割，一审法院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分割，共同债务清偿问题。杨怀林与叶建玲均认可共同债权为六十一团园林三林赔偿果树损失20700元，共同债务在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欠款20897元，债权应平均享有，债务应共同清偿，鉴于本案债权债务数额相当，为便于当事人债权享有和债务清偿，债权由杨怀林享有，债务由杨怀林承担，但一审法院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夫妻间借款行为认定问题。叶建玲主张其与杨怀林之间存在五笔借款，本院认为，对于收条，只能证明叶建玲与杨怀林之间发生给付与收取钱财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该笔款项不属夫妻间借款行为。对于杨怀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叶建玲出具的２份借条，是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两笔款项应予以支持。对于杨怀林因买农药、拿药向叶建玲出具的２份欠条，欠条中清楚的载明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农业生产经营和生活，故该笔款项不属夫妻间借款行为。因此，杨怀林应向叶建玲偿还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叶建玲的部分，即借款7200元（两份借条总额）的一半3600元。
综上，杨怀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1民初268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1民初268号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蟠桃小区16号楼2单元301室的房屋由被上诉人叶建玲使用；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小麻扎镇5区的9间房屋及二轮摩托车、小四轮、电动机、粉碎机归上诉人杨怀林所有；位于第四师六十一团园林三连的16亩地果园承包经营权归杨怀林享有，果品加工设备归上诉人杨怀林所有，果园内的4间房屋由上诉人杨怀林使用，上诉人杨怀林给付被上诉人叶建玲果园及果品加工设备价值补偿款161675元的一半，即80837.5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杨怀林支付被上诉人叶建玲5000元。以上共计85837.5元，于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夫妻共同债权20700元，由上诉人杨怀林享有。
四、上诉人杨怀林返还被上诉人叶建玲借款3600元，于本判决送达后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杨怀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叶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922元，由上诉人杨怀林负担461元，被上诉人叶建玲负担46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怀林负担150元，被上诉人叶建玲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力
审判员 马冬梅
审判员 王成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常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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