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男，汉族，1926年12月2日生，海丰县人，住海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羁押，2014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国志、余文宜，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汕海法刑初字第196号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某某，并听取辩护人、上诉人黄某丙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5日5时许，被告人黄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海丰县平东镇往海丰县公平镇，途经海丰县公平镇十八米路时，碰撞行人黄某丙，造成黄某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某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同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向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圆山岭中队投案。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黄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丙的伤势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丙，男，1926年12月2日出生，住海丰县。2014年10月15日因外伤入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治疗，12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5天，共用去医疗费用128042.5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原告人因被伤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计有：1.医疗费12804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天×100元／天=7200元；3.护理费179.97元／天（2015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2天=23756.04元；4.营养费72天×100元／天=7200元（酌定）；5.误工费179.97元／天（2015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2天=23756.04元；6.交通费5000元（酌定）；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94954.62元。（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已先行支付5299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黄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被告人黄某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4954.62元，扣除被告人黄某某已先行支付52996元，实际应赔付人民币141958.62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上诉提出，请求二审判决增加赔偿其营养费36500元、护理费328445.25元；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5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往医院治疗，没有逃逸、有去自首；原判违背“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在原审原告人没有提出误工费的前提下作出有关误工费等赔偿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其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黄某某具有自首的情节，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黄某某存在自首的情节错误。2、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某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上诉人当时摔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在接到交警部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主观上没有逃逸法律追究的故意。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畸重。据此建议二审给予上诉人黄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5时许，上诉人黄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海丰县平东镇往海丰县公平镇，途经海丰县公平镇十八米路时，碰撞行人黄某丙，造成黄某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黄某某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同月27日9时许，上诉人黄某某主动向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圆山岭中队投案。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黄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丙的伤势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黄某丙因外伤于2014年10月15日入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治疗，12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5天，共用去医疗费用128042.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上诉人黄某丙因被伤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804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天×100元／天=7200元；3.护理费179.97元／天（2015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2天=23756.04元；4.营养费72天×100元／天=7200元（酌定）；5.误工费179.97元／天（2015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32天=23756.04元；6.交通费5000元（酌定）。
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94954.62元。（其中上诉人黄某某已先行支付529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圆山岭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5日05时40分许，海丰县公平镇十八米路处（百达电器门口）交通肇事逃逸案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圆山岭中队经多方侦查，证实上诉人黄某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有重大嫌疑，即于2014年10月26日晚通知黄某某到该队接受调查，接通知后，黄某某于次日上午9时许在其丈夫陈某甲陪同下到该队接受调查，经调查后，黄某某当天被海丰县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15日，并于2014年11月11日转刑事拘留。
2.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圆山岭中队出具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受理报案：海丰县公平镇人民路西有一行人倒地受伤，路上有车辆玻璃碎片。
3.辨认事故现场物品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黄某某辨认事故现场物品情况，照片附卷。
4.海丰县公安局平东派出所出具的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某某的出生日期为1978年10月10日等身份情况。
5.被害人黄某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丙于1926年12月2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6.海丰县彭湃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书及医疗费单据，证实被害人黄某丙住院治疗及交费等事实。
7.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上诉人黄某某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8.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黄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丙不承担责任。
9.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上诉人黄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
10.海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被害人黄某丙的伤情鉴定意见告知上诉人黄某某及被害人亲属。
1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上诉人黄某某红色二轮摩托车一部，铁框二个。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5日8时23分至2014年10月15日8时58分，对事故地点海丰县公平镇十八米路处进行勘查，记录如下：现场双向宽8.00米，没标志、村线，呈东西走向，道路平坦，水泥性质，视线良好。路面有一条明显机动车倒地刮痕2：1.3米，起点距路沿为2.4米，B点均为伤者血迹，中心点距离路沿分别为3.2米和2.8米，距离基准点为2.7米，C点为车辆掉落物遗留现场（一块方形木板55CM×37CM，一只“S”型铁钩，玻璃碎片，胶质碎片）。现场勘查绘图及拍照一批附卷。
2.上诉人黄某某辨认交通事故现场笔录。
3.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乙辨认出上诉人黄某某就是2014年10月15日早上6时前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且脸部受伤到其面制品店的人。
（三）鉴定意见
1.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粤天平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某丙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痕）字（2014）90号机动车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红色男装二摩托车的发动机及车架号码均有凿改，二号码均未能确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05时许，朋友阿标老婆到我商行告知我黄某丙不知为何摔倒于路面，得知后我马上赶到现场，我把摔伤的父亲黄某丙扶上我车送到公平卫生院，接着公平卫生院救护车把我父亲黄某丙送澎湃医院，后来到8时才报警，报警后很快交警同志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我没有亲眼看见我父亲黄某丙为何摔倒，根据当时不远路的视频监控录像可能是被二轮摩托车碰撞。
2.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05时许我驾驶二轮摩托车路过，见到黄某丙摔倒于路面，是我第一个发现黄某丙摔倒于路面。我路过时，看到路间有行人倒于地面，满身是血，我又掉头过去把车大灯照明，才看清楚了是我邻居黄某丙，接着我叫来在前面三十多米做早餐的邻居阿标到现场，确认系黄某丙，接着阿标老婆和我就到黄某丙茶叶酒商行告知其亲属。很快黄某丙家属驾车到现场，并把伤者送公平卫生院。我看到现场时只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侧面，知道驾驶人戴头盔，车上有乘客，二轮摩托车系女式，没档位的。往日兴路行驶。当时我走近伤者时有发现路面遗留一块红色木板、有一些白色碎片、有一个”S”铁钩、灯泡碎片。
3.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9月份在市场租了一间店铺在那里卖东西至现在。开始的是自己在做来卖，后来家里的房子拆掉了，我就于2014年9月27日到公平去购买来平东市场卖。我驾驶红色本田二轮摩托车到公平镇威文过去的老市场跟市场里面的人买的。我的车买了5年时间，至现在都挂着牌，但是没有证件的，跟别人买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车。我没有驾驶证。我去公平买食物的车是用一个塑料胶筐放在车座位上面装货的，没有用其他东西装货。跟我隔壁店铺就有一个妇女也开着红色二轮摩托车（跟我差不多）到公平镇去买板条、饺子、饺子皮等食物到平东市场卖。她叫阿娥，她是一至二年前也在这里卖东西食物，她都在公平买回来卖的食物，自己没有做加工。阿娥一般都是自己开，一般早上5点钟去公平买货，开一部红色二轮摩托车，车后面挂着两个铁筐，上面还放着一个红色的胶筐，到公平镇老市场买货到平东市场卖，买的货跟我是同一个老板。她现在没有在市场卖饺子了，不知道去哪里了。阿娥大约在7天或8天前没有到平东市场卖食物做生意了。
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我近段时间没有看到黄某某，听黄某某家人说她摔倒受伤，没有再做“粿条”生意了，就在近十来天开始没有做生意的，具体时间不详。我平时只知道她下午5时许买菜回家经过我店面时才看到她，早时间就没发现她，她下午时间一般驾驶豪迈回家。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阿娥”2014年10月15日早上6时左右驾驶二轮摩托车戴着头盔，车上两边有方形铁筐，上面还放在一个塑料筐，她下车后走入我店我才发现她受伤，我就问她什么原因受伤，她称其因摔倒而受伤，我没有问其什么具体原因摔倒，接着我搞些药物帮她处理伤口。她问我其车辆有什么损坏，接着我走到店门口，把她车辆拖到旁边，只见车辆大灯玻璃罩破碎，没大灯。阿娥具体几时离开我店我不清楚，我当时自己驾车到外面送货。2014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阿娥打我电话称，等会儿其丈夫要去市场驾驶她载货的二轮摩托车，中午12时许阿娥丈夫到我店开走阿娥留在我店的二轮摩托车。之后阿娥再也没有到我店购买面制品。
6.证人刘某的证言：约为一星期前的一天上午10时许（2014年10月15日后），我同乡陈某甲驾驶红色本田二轮摩托车到我修理店称要更换车头大灯，我见到驶来的二轮摩托车没有玻璃灯罩，有些破裂的大灯胶套，我就很快帮他更换了大灯海底镜胶套等整套大灯。我没有问什么情况要更换车辆车头大灯，他也没说什么。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我女儿电话称黄某某驾车摔倒受伤，要我去公平菜市场驾驶二轮摩托车，我于当天上午11时许到老板阿勇店时，问店里人员称黄某某的二轮摩托车是否在店，店员指给我看，我就走过去，没注意车辆损坏，只看到黄某某平时戴的头盔挡风胶质片破损，还有车大灯罩破损，车上还载有两个铁框，接着我就驾驶二轮摩托车往平东镇方向行驶，路过平东诗背村桥时，把黄某某的破损头盔扔到桥下再往平东方向驶回家，到第三天才驾驶车到平东镇刘某修车店更换车头大灯罩（整套车头大灯）。我老婆黄某某没有跟我说是怎么摔倒的，我是听我女儿黄慧玲说黄某某2014年10月15日早上5时许从平东驾驶二轮摩托车往公平方向，在公平镇摔伤的。我最后把黄某某二轮摩托车放在我上班的地方（城东金龙居后面床褥厂），你们交警同志今天拖回二轮摩托车，两个铁框从我家拖走。
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早上6时左右有邻居林某到店称我家属黄某丙在十八米路摔倒受伤，请尽快到现场救治，接着我家属黄某甲驾二轮摩托车到现场，并用二轮摩托车载黄某丙到公平镇卫生院，我们家人当时都很慌张，只管先行救治我家属黄某丙，后来到当天7时许才报警。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早上5时许林某到我店称“你父亲黄某丙不知被什么车辆碰撞，摔伤倒于路间”，我听后，我和我兄黄某甲到现场，到现场后，见我父亲黄某丙躺在路间，满脸是血，双脚、全身均有血，我兄黄某甲扶起我父，我就驾驶二轮摩托车载我兄、我父亲到公平卫生院。我到现场后看到我父亲躺于路间，同时路间有血迹，还有一块方形木板、玻璃碎片，我先载我父亲到公平卫生院，我兄在陪护，我接着返回事故现场，此时天也亮起来，我注意在现场察看，见到几片玻璃碎片、胶质碎片、一块很显眼的方形木板，还有一只“S”型铁钩，我怕那些物品被其他车辆碾压拖走，就把事故现场所看到的物品收拾起来，装在一只白色塑料袋里，木板装不下用手拿着，待你们交警部门同志到现场时，我才把那些事故现场掉落物提供给你们。我家就在事故现场附近，我父亲每天早上走出去散步做运动。
10.证人陈某戊的证言：我2014年10月15日早上上学前还没见到我母亲黄某某回家，她平时是早上7时左右从公平回到平东的，我就用我电话152××××2638拨打我母亲黄某某电话136××××9289，打了几次均没有接听，当天7时许一男性（面制品店老板）用我母亲电话打回我电话，称我母亲黄某某驾车出事了，叫我过去看一下，接着我驾驶家里的女式摩托车到公平镇菜市场，到菜市场时只见我母亲站在菜市场门口，接着我把她扶进店里。我看到我母亲脸上受伤，我就边扶她走进店边问她为何受伤，她说不知怎么受伤的，问她要不要到公平卫生院，她也说不用，把她载回家就可以了。我载母亲回到平东镇家已经是9点多了，看她受伤很痛苦，就载她到平东卫生院，医生看了没说什么事情，观察几天再说，开了些药品拿回家，10时许我用我手机拨打我父亲陈某甲的电话150××××2656称黄某某受伤严重，快点到公平菜市场驾回母亲的二轮摩托车回家看望黄某某。我母亲受伤后只是称头脑晕涨，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表现。我父亲陈某甲当天11时许驾驶着我母亲的二轮摩托车回到家，回家后有问我母亲为何受伤，我母亲只称是自己摔倒受伤，我父亲见母亲伤情严重，就直接送澎湃医院。我父亲驶回平东的摩托车上有两个铁框，车头大灯破损。
11.证人蔡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5日早上7时许黄某某用558号码拨打我电话551，但通话语音很模糊，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当天早上我在公平镇百斯盾菜市场称菜，人多吵闹。当天她拨打我几个电话，最后才知道黄某某驾驶二轮摩托车摔伤。她说她早上5时许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公平镇自己摔伤，因为当时路间光线昏暗，不知为何在行驶过程中忽然摩托车倒地受伤，我说既然受伤就要去医院治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黄某某供述：2014年10月15日凌晨5时40分左右，我独自驾驶红色本田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两个铁框，铁框口还放置一红色塑料胶框，一块棕红色木板还放置于铁框上，头戴头盔，身穿黑色衣裤，外面加披一件黑色薄风衣）从平东镇往公平镇方向行驶，途经公平镇十八米路段时，不知碰撞到什么物体，我自己连人带车摔倒于地上，然后我就爬起来，感觉头晕，扶起我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车往公平镇联丰菜市场“阿勇”店行驶，到达目的地后，老板阿勇见我满脸都是血，就问我为何受伤，我称是驾驶二轮摩托车摔倒受伤，接着阿勇还帮我护理脸上伤口，我叫阿勇去看我车有何损坏没有，他走出去看了回来说，车头大灯摔坏，其它还没有什么损坏。这样我车辆停放联丰市场至上午10时许，店老板阿勇拨打我女儿陈某戊电话，要她到市场接我回家，不久我女儿驾驶二轮摩托车载我回家，我女儿见我伤势严重就拨打其父亲陈某甲电话称要回平东家看护，11时许陈某甲从海城坐车到阿勇店，驾驶我的二轮摩托车往平东家里，陈某甲问我为何受伤，我跟他说是驾车摔倒的，接着陈某甲把我送彭湃医院。住院五天，出院后我直接到娘家（黄羌镇石山村）住一天，第二天到深圳我姐家黄某庚家住了几天，接到交警同志电话和信息后，于2014年10月27日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我二轮摩托车摔倒后掉落一块棕红色木板（自己用旧橱柜制作），一个铁“S”型挂钩，头盔挡风胶片，车头大灯玻璃罩玻璃碎片。我平时把自制“S”型铁钩挂在车铁框右侧，当时我在行驶中，途经公平十八米路段时，部车辆右侧铁框挂撞到应该是行人，接着我连人带车均倒地受伤，头晕、满脸是血，其他事情我就不太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依法承担因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丙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所提要求增加赔偿并无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时其车辆右侧铁框挂撞到行人，之后离开案发现场，在侦查机关经过查证，电话通知时其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因此，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所称没有逃逸、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黄某某归案后能坦白其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量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赔合理，唯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汕海法刑初字第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附带民事判决；撤销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世礼
审判员 骆金声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