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3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系被害人邱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被害人邱某2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的委托代理人郑枫，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冬英，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倪志敏，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冬英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及其代理人郑枫，被告人张冬英及其辩护人倪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冬英因生活琐事在永泰县城峰镇里岛村里邱9号其住处二楼与其夫被害人邱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其间，被告人张冬英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把剪刀与邱某2扭打，后邱某2从二楼客厅向一楼逃离，被告人张冬英随即持剪刀追赶邱某2至一楼，二人在一楼门口再次互相扭打至住处外菜地边上。后邱某2摔倒在菜地里，张冬英继续持剪刀朝邱某2的腿部捅刺，至被害人邱某2受伤流血，经120急救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大腿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冬英于案发当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2016年10月23日02时16分，被告人张冬英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永泰县樟城镇杨梅路县交通局前路段时，碰撞道路中心金属隔离栏，造成张冬英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冬英在事故后及时抽取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6.29mg/100ml。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冬英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冬英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诉请判决：被告人张冬英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38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354.5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合计608153.3元。
被告人张冬英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张冬英系初犯、偶犯，有悔罪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是被害人家庭暴力在先，被告人自身也受伤，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冬英因生活琐事在其位于永泰县城峰镇里岛村里邱9号住处二楼与其丈夫被害人邱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其间被告人张冬英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把剪刀与邱某2互打，后被害人邱某2从二楼客厅向一楼跑离，被告人张冬英随即持剪刀追赶邱某2至一楼，二人在一楼门口互相扭打至住处外菜地边上，邱某2摔倒在菜地里后向前爬行。被告人张冬英左手抓住邱某2一只脚，右手持剪刀向邱腿部连续捅刺5刀，至被害人邱某2受伤流血，经120急救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邱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大腿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冬英于案发当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2016年10月23日02时16分，被告人张冬英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永泰县樟城镇杨梅路县交通局前路段时，碰撞道路中心金属隔离栏，造成张冬英受伤的单方交通事故。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冬英在事故后及时抽取的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6.29mg/100ml。
针对上述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母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其父母在卧室吵架，其去劝架时，父母已在客厅打架，张冬英叫其报警，其打完电话后，上前拉开其父邱志城，反被打了，后见邱志城向一楼跑去，张冬英也跟着向一楼追去。当时他没注意张冬英手上有无拿剪刀。过了一会儿，张冬英回到二楼客厅，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她到邱志城的卧室转了一圈又下楼了，后张冬英叫其打电话给陈某1（其伯母）叫她将邱志城扶回来。当时，张冬英打电话说邱志城被她打死了。
2、证人林某2（120急救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接到120电话通知在里岛村有人打架，其到现场后，看到一处民房门口一个男子下半身地面上有很多血迹，旁边一女子说她拿剪刀扎了她的老公。经检查，伤者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已没有生命体征了。经照片辨认，未辨认出被告人张冬英。
3、证人陈某1（邱某2兄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其接到邱某1电话说其父母吵架，邱某2赖在别人家不起来，要其过去帮忙扶邱某2回来。其走到现场，看见邱某2躺在别人家门前，腿部位置的地面上有一大摊血，张冬英说她捅了邱某2几刀，其见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叫邱某3荣报警。不久，120和警察先后到了现场。
4、证人凃某（邱某2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4点，其听到救护车鸣笛声，在其住处门口，一名医生对邱某2进行检查，后说心跳停止了，张冬英说邱某2是被她用剪刀刺伤的。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邱某2躺在其住处门口地上，医护人员正在抢救，后医生说邱某2已死亡。听在场的人说，邱某2因为跟张冬英吵架，被张冬英用剪刀捅刺胸口、大腿而死亡。
6、邱某4（邱某2堂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59分，其接到陈某1的电话说邱某2被张冬英打后伤情严重，其走到现场，见邱某2躺在地上，下半身都是血，医生进行抢救后说伤者已死亡，并叫其报警，其便用手机报警。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1）2017年1月29日14时45分许，侦查机关提取张冬英右手中指处血迹、以及其所穿衣服左袖口处血迹、右裤管前侧处血迹、左裤管前侧处血迹。（2）侦查机关提取了邱某2丢张冬英的一块砖头。
8、现场勘验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案发现场情况、方位情况、照片情况。（2）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11处、剪刀一把、足迹3处。
9、永泰县公安局樟公刑技法活（2017）第31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冬英的损伤属轻微伤。
10、永泰县公安局樟公刑技法活（2017）第32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证人邱某1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11、福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4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以及2017年3月21日永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说明，证实：（1）送检的血迹1-11，张冬英左袖口可疑斑迹、张冬英右裤管前侧可疑斑迹、张冬英左库管前侧可疑斑迹是邱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51×1018。（2）送检的现场剪刀刀柄擦拭物和现场剪刀刀刃擦拭物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3）送检的张冬英右手中指擦拭物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是邱某2和张冬英混合所留。
12、永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樟公鉴[2017]01号鉴定书，证实邱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大腿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29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2017L0035-1和2017L0035-2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硫磷成分。检材2017L0035-3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14、永泰县公安局2017年1月29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9日凌晨4时许，邱某4报警称2017年1月29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二嫂陈某2的电话称邱某2被他的妻子张冬英打的不醒人事，让其马上到他家看下，其到涂传琼家前门口时，看见张冬英坐在地上双手抱着邱某2的头部，两名医生正在对邱某2进行检查，随后负责检查的医生向其宣布邱某2已死亡，其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案发现场并在案发现场涂传琼家前门口抓获犯罪嫌疑人张冬英。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冬英、被害人邱某2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张冬英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她喝完酒回到家，换上睡衣准备去睡觉，这时她看到邱某2在房间里吃她煮的鸡，两个人发生争执。邱某2就将手里的碗向她砸过来，并冲上来打她。她就和他对打了起来，她被邱某2按在地上打，儿子邱某1过来劝架并去拉邱某2，结果被邱某2推到在地并且去打儿子。
她看到茶几上有一把剪刀，就随手抄起剪刀，再次跟邱某2对打起来，打了一会儿，邱某2就往楼下跑去。她追下去，两个人就拉扯着到他们家门前马路的一处菜地边上。当时天还没有亮，比较昏暗，两个人都摔倒在菜地里，邱某2摔倒后是侧面趴在菜地里并往前面爬，她就在邱某2的后面，她左手抓住邱某2的一只脚，冲他喊到“我要让你怕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就右手持剪刀向他的腿上刺了几刀，他用脚向她瑞了几脚挣脱开后，并抢走她手上的剪刀，之后他一边一瘸一拐的往邻居家方向走，还一边喊人救他。她那时看他还能走，就没有去管他，让他自己走到邻居家门口，他还去拍邻居家的门，但是没有人出来。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他慢慢坐到地上，并且没有什么动静。她就过去看他，发现他伤的很严重。
她就打电话给一个朋友金华，想让他过来帮忙把邱某2拉回家，过了一会儿金华过来了，看了一眼邱某2就说他要回去叫几个人来帮忙，他一个人帮不了，然后就走了，她觉得邱某2的情况有些不对，她就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后来医院的人开车进来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邱某2，跟她说邱某2已经没得抢救了，后来公安局的人来就把她带走了。
经辨认，被告人张冬英辨认出其作案用的剪刀。被告人张冬英指认了案发地点，包括拿剪刀地点、打斗地点、扎人地点、邱到邻居路线。
针对上述危险驾驶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共同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2、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永泰交警2016年10月23日决定对张冬英检验体内酒精含量。
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冬英于2016年10月23日3时15分许在永泰县医院提取血样。
4、提取证据清单，证实永泰交警大队于2016年10月23日调取事故现场监控录像。
5、视听资料、事故现场照片，共同证实监控视频记录下来的事故现场情况。
6、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张冬英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6.29mg/100ml。
7、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检验鉴定，证实送检的无号牌二轮燃油车（车架号2013082637）属于二轮摩托车（机动车）范畴。
8、永泰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实被告人张冬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没有查询到被告人张冬英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10、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冬英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行经杨梅路发生交通事故，民警当即在现场勘查后到永泰县医院对张冬英抽取血样。之后，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张冬英在家人陪同下，到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接收调查。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冬英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12、被告人张冬英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3日2时许，在永泰县夜市地摊，她与之前的一个打麻将的不知姓名的女性朋友吃点心，席间喝了三瓶不知道什么品牌的啤酒，之后就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回家，她没有驾驶证，车辆是她二手买来的，没有任何手续。当途经永泰县樟城镇杨梅路交通局，车辆摔倒她受伤。事故发生后，民警将她带至永泰县医院治疗并抽取了她的血样。2016年11月9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她的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196.29mg/100ml。她对乙醇含量检验鉴定报告没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查明，被害人邱某2，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殁年47岁，系被告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38年7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邱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二级残疾，系被害人邱某2儿子。被害人邱某2父亲邱某5，已于1993年10月12日过世。任某共育有五个子女，长子邱某3龄、次子邱某3年（已于2011年7月27日病故）、三女邱新兰、四子邱某2（因本案被害死亡）、五女邱新霞。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骨灰寄存登记表、残疾人证、福建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经济困难证明等证实。
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99984元（诉请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故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赔偿20年，14999.2元／年×20年=299984元）。2、丧葬费30986.5元（按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赔偿6个月，61973元／年÷12个月×6个月=30986.5元，附民原告人主张赔偿33814.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附民原告人任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138.5元（诉请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且其年满79周岁，次子邱某3年已死亡扶养人为4人，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12910.8元／年×5年÷4人=16138.5元）；附民原告人邱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16元（诉请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邱某1年满18周岁，但被认定为二级残疾人，扶养义务人二人，分别为被告人张冬英和被害人邱某2，故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12910.8元／年×20年÷2人=129108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76217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告人张冬英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冬英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罪，不属于初犯、偶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体表五处锐器创口，右大腿中段内侧创致股动脉断裂，该致命创口可由现场提取的剪刀形成，鉴定意见能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张冬英始终稳定供述其持剪刀与被害人邱某2打斗，并用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腿部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有认罪、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家庭暴力在先，被告人自身也受伤，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鉴定被告人张冬英损伤属轻微伤，经查，从证人邱某1证言与被告人张冬英辩解可知，张冬英与被害人感情不好，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本案发生时，邱某1去劝架，反被被害人打。现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存在家庭暴力，但可以确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该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冬英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冬英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冬英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冬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赔偿请求中，依法应予支持的部分为人民币4762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冬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张冬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6217元（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卫 民
审 判 员 林 伟
审 判 员 李 舒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