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7号上诉人（重审原告）：马林，男，汉族，1957年6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苇河林业局第六居民委*组**号，公民身份号码2321021957********。委托代理人：付宏生，黑龙江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重审被告）：李洲泉（LEECHEWCHAN，又译名李泉绍），男，新加坡公民，1960年12月7日出生，美国家庭及厨房用品公司职员，住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罗兰岗奥尔德里奇大街18817号，新加坡国民身份号码S********，护照号E2842851L。委托代理人刘萍，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芳，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林与被上诉人李洲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哈民涉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李洲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黑涉外商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马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林的委托代理人付宏生，被上诉人李洲泉的委托代理人刘萍、程芳到庭参加诉讼。之后，马林向本院提交了庭审后所调取的新证据，鉴于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林的委托代理人付宏生到庭参加诉讼，李洲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判决认定：1997年10月1日，李洲泉受雇于美国富顺公司，任该公司中国北方机构的在华运营负责人。2000年1月26日，美国富顺公司设立哈尔滨代表处，负责人为赵清林。其后，美国富顺公司与哈尔滨富林木业有限公司、中国哈尔滨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哈尔滨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等发生过木制产品的业务往来。2010年7月31日，李洲泉与赵清林形成具有中英文两种文字的欠款明细，明细中包含6项内容，经手人为赵清林，欠款人为李洲泉。2012年1月13日，马林持欠款明细，以李洲泉为被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洲泉给付马林欠款人民币701，950.7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李洲泉以欠款明细为公司内部的对账明细，并不是出具给马林的欠据、李洲泉在欠款明细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欠款，应由公司承担责任、马林向李洲泉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提出抗辩。重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洲泉是否是实际欠款责任人；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款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关于李洲泉是否是实际欠款责任人的问题。重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能够证明涉案欠款事实的唯一证据系马林提交的欠款明细单，该证据中中、英文表述内容不完全一致，欠款明细首部及涉案第5项中，英文表述的欠款人均为“美国FST”，这与中文表述欠款人系李洲泉存在不同，。因此，仅凭该明细单尚不足以明确认定涉案款项的实际欠款人是李洲泉。此时，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即马林有义务补强证据以支撑其事实主张，现马林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马林称由赵清林经手为李洲泉垫付了大量采购原材料货款，但马林并未提交相应的发货单、收货单等证据证明实际收货人是李洲泉个人而非美国富顺公司。李洲泉曾任美国富顺公司在中国的运营负责人，赵清林曾任美国富顺公司驻哈尔滨代表处首席代表、负责人，二人均曾为美国富顺公司雇员，。李洲泉为赵清林出具的欠款明细第1项借款事由中载明：“2005年前，哈办为美国垫付（由各工厂借来）的，用以支付给国际公司迟付款利息及出差办公费用等”；”欠款明细第6项借款事由中载明：“欠2005年以后办公款累计（由哈办负责人赵清林向各工厂借的）……”。这两项后面的欠款人处均为李洲泉签字，而国际公司与美国富顺公司签有协议书，存在业务往来，赵清林则在李洲泉为其出具欠款明细时依然作为哈办负责人在向李洲泉申请办公费用，说明这份欠款明细第1项、第6项的内容是李洲泉作为美国富顺公司在华的运营负责人签署的，故不能将李洲泉在欠款人处签字就认定为李洲泉个人的欠款。再次，李洲泉重审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美国富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葛查理出具的经过公证、认证的证明显示：“兹证明李洲泉（英文名LEECHEWCHAN，护照号E2842851L）于2010年7月，在美国富顺有限公司哈尔滨代表处根据赵清林发给美国富顺有限公司的账目，出具的内容为‘截止至2010年07月31日，美国富顺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李洲泉个人无关，欠苇河马林的701，950.70元人民币及该笔债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美国富顺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实际欠款人是美国富顺公司，结合李洲泉系美国富顺公司在中国的运营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协议、美国富顺公司曾向马林所有的哈尔滨富林木业有限公司汇款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所欠款项的实际欠款人系美国富顺公司，应由其承担偿还义务。马林对美国富顺公司曾向其所有的哈尔滨富林木业有限公司汇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并辩称这是两家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却不能提供两家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双方业务往来与涉案欠款无关的任何证据，故马林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洲泉在涉案欠款明细上的签字应认定为李洲泉履行职务行为，与李洲泉个人无关，应由其所代表的美国富顺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借款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问题。重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可见借款合同中合同主体的主要义务分别为提供借款、偿还借款，其标的物仅为货币。而本案中，马林原告称其系将从他人处采购的木材加价后，提供给被告李洲泉，该欠款明细是以往多笔买卖合同所累积，且双方当事人均不认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中的法律关系性质应认定为买卖合同性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林提交的欠款明细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马林要求李洲泉给付欠款人民币701，950.70元的诉讼请求，重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重审法院据此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马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9.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林负担。判后，马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重审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损害上诉人的其合法权益。其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明细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林的主张，重审法院以该欠款明细首部及涉案第五项中英文表述的欠款人均为“美国FST”，仅凭证据不足以明确涉案款项的实际欠款人是李洲泉。上诉人其认为，一重审法院如此认定明显偏袒李洲泉。通过李洲泉提交的翻译件，确实存在中、英文表述的内容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但焦点问题在于在中、英文存在不同意思的情况下，采纳英文的解释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一重审法院在判决中仅论述了该明细首部和涉案的第五项中文和英文的表述不一致，但其他中文和英文一致的地方却只字不提，一重审法院回避的就是李洲泉签名处的中文和英文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汉字是欠款人，英文是borrower，意思也为欠款人。关于此问题，重审法院开庭时，李洲泉的代理人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李洲泉作为一名新加坡籍公民，受雇于美国公司，来往于美国、中国和新加坡之间，英文精通是起码的要求，其应知道欠款人和代理人的区别。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李洲泉答辩称：一、上诉人马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李洲泉被上诉人的个人欠款，其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款明细”，是李洲泉被上诉人代表美国富顺公司与哈尔滨代表处形成的“内部工作对账凭证”，并非出具给上诉人马林的“欠据”，上诉人马林不是该“内部工作对账凭证”的相对人，无权据此主张权利。而李洲泉被上诉人提供的美国富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葛查理的证明，足以证实李洲泉被上诉人在“欠款明细”中签字系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该笔款项若存在也应由美国富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此外，上诉人马林与被上诉人李洲泉之间从未有任何经济往来，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从未形成借款合意，上诉人马林未提供任何实际支付款项的证据，仅以李洲泉被上诉人在“欠款人”处签字为由，要求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无权要求李洲泉被上诉人偿还该款。二、二审及发回重审一审两次庭审中，上诉人马林均自认诉争款项为采购原材料货款，并非借款，发回重审一审中也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上诉人马林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李洲泉被上诉人个人发售过木材，也未提供如发货单、收货单等证明其将木材发售给李洲泉被上诉人个人的证据，故上诉人马林要求李洲泉被上诉人个人给付诉争款项，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马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欠款明细”的经手人赵清林的证言一份。意在证明：1、.李洲泉精通英文。2.、2010年7月，被上诉人李洲泉为马林等债权人出具欠款的过程，进一步证明该笔欠款是李洲泉个人所借款项，该明细中的FST.U.S.A指代的就是李洲泉本人，与美国富顺公司无关，该笔欠款应由李洲泉偿还。3.、美国富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洲泉，现在该公司已经宣告破产，李洲泉又开办了一家自己为法人的公司。4.、2005年4月12日，美国富顺公司借用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的外汇账户转款，给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汇款10万美元，为李洲泉在内蒙古满洲里投资一家木业公司所用。该笔款项后被马林转给了内蒙古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的财务主管盖如珍，用于内蒙古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使用。证据二、显示发送日期分别为2011年8月9日和2011年9月28日、发件人为Fstdavid＠aol.com、收件人为fstzql＠163.com的电子邮件打印稿两份，邮件电子版现存于赵清林的笔记本电脑，并由赵清林当庭登录电子邮箱向法庭展示电子邮件内容。意在证明：1.李洲泉精通英文。李洲泉在电子邮件中告知美国富顺公司已经于2009年破产，李洲泉在2010年7月出具的欠款明细属于个人债务。2.李洲泉是美国富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发送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的电子邮件中，抄送的电子邮箱之一为Danielho1＠aol.com与证据三中以李洲泉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预留的电子邮箱完全相同，据此可以确定证据二的电子邮件来源于李洲泉。证据三、标注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的协议书、委托书各一份。意在证明：1.李洲泉是BH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中BH公司的电子邮箱与李洲泉发送的电子邮箱名字一致，可以确定证据二提供邮箱的真实性。2.李洲泉以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BHFORESTPRODUCTSINC.在2008年就已经成立，本案“欠款明细”上李洲泉的签字时间是2010年7月，故李洲泉的签字不能代表美国富顺有限公司。证据四、标注日期为2008年2月15日的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美国富顺有限公司、满洲里富顺木业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洲泉。证据五、来源于美国加州政府网站的工商档案查询件一份。意在证明：1.李洲泉于2008年8月18日开办了新公司BHFORESTPRODUCTSINC.，目前处于经营状态。该公司与美国富顺有限公司的名称中都含有FST的字母，结合证据三、四，不能得出FST就是美国富顺公司。在证据三、四中，凡是代表公司的行为都有公司的全称及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表字样，并加盖了公章，这是代表公司行为的模式。在欠款明细单中，被上诉人对欠款明细的翻译材料也只能翻译成美国FSTDavid，结合电子邮箱发件人名FSTdavid就是李洲泉，与欠款明细单上首部翻译的完全相同。2.该查询件与证据三协议中的地址名称完全一致，可以确认查询件中所列公司即属于李洲泉开办的新公司BHFORESTPRODUCTSINC.。证据六、标注文件为扎经发（2005）30号的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经济局文件一份。意在证明：1.满洲里市经济局同意满洲里市富顺木业有限公司的立项申请。2.李洲泉出资成立的满洲里富顺木业有限公司属实。证据七、涉及富林木业公司汇款部分的会计账目摘录一份。意在证明2005年4月28日至2005年9月30日，马林分八次将美国富顺公司借用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的账户汇来的10万美元转汇到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按照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记载汇款总额人民币为828，627.36元。证据八、签字日期为2009年6月25日的满洲里资债统计表一份。意在证明：1.本资债统计表中的内容全为中文，并无一句英文意思表示，况且最终的数据是负债将近300万元，李洲泉都是正常签字，表明李洲泉非常精通中文，并非只有看到英文才签字。2.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真正的老板是李洲泉，该公司最终的资债统计表需要李洲泉的签字确认才发生效力。证据九、马林的户口本一份。意在证明：1.马林与李秀英系夫妻关系。2.李秀英代表马林将美国富顺公司汇入的10万美元转汇到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财务人员名下，可以证明该笔10万美元汇款的最终去向，美国富顺公司与马林或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并无与本案有关联的业务往来，此次汇款属于借用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在中国银行尚志市支行的外汇账户。3.李洲泉举证的美国富顺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富林木业公司汇款1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证据十、（2012）哈民涉外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1.以“欠款明细”为依据、以李洲泉为被告、涉及案外当事人薛荆岩的另一起诉讼案件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判决时间与本案最初一审判决的时间相同，。但另案中李洲泉并未上诉，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已经超过两年，李洲泉对该案件未提起再审，至今该判决已经超过了再审的法定期间。2014年4月1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李洲泉上诉案件时，马林以此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法庭举证，李洲泉应该知道该判决的存在。2.通过该生效判决的证明，同一欠款明细下马林的欠款亦属于李洲泉的个人欠款，应由李洲泉个人偿还。证据十一、已经过公证、认证的美国破产法院加利福尼亚州中区（洛杉矶）破产文书及相关表格材料一份（破产申请编号为2：10-bk-5884-BB）。意在证明：1.李洲泉于2010年7月31日所签的“欠款明细”实为个人欠款，与美国富顺公司无关。美国富顺公司于2010年11月14日向美国破产法院提交破产申请，在破产法院受理后经托管人审计共有11个美国公司的债权人和1个中国公司的债权人，共计欠债2072250.90美元，这其中没有涉及“欠款明细”中的任何一笔欠款。2.美国破产法院加利福尼亚州中区（洛杉矶）破产文书载明：2010年11月18日所发出的债权人通知书没有寄给本案“欠款明细”中的任何一名债权人。进一步证明本案涉案款项属于李洲泉个人欠款，其企图利用这家已经申报破产、资不抵债的美国富顺公司来借壳赖帐。3.美国富顺公司向美国破产法院提交的报表文件中第26页、28页的第18条、第23条和第24条中都说明美国富顺公司自1997年开业至申请破产止，都没有更改过名称，也没有过任何合资、合伙、以及子公司的曾用名，只有一个FURNSTATIONINC的名称，因此“FST”不能从法律的层面上代表美国富顺公司。4.李洲泉提交的美国富顺公司总裁葛查理的证明，是一起严重的恶意串通，欺诈行为。从破产材料报表中（8-12页）看出，葛查理本人只有200元现金、1946.2元存款、一台手提电脑、一台打印机以及“207万美金”的欠款，葛查理没有权利出具这样的证言，其恶意欺诈，欺骗中国法院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5.证据二中，李洲泉发给赵清林的邮件中提到：如果没有公司的买方，公司将在2010年9月30日关闭。美国破产法院受理美国富顺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4日，印证了李洲泉发给赵清林的邮件内容是真实可信的。证据十二、为取得美国破产法院加利福尼亚州中区（洛杉矶）破产文书等材料，通过聘请律师调取证据所支出的费用明细及付款支票凭证。意在证明：证据十一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十三、证人赵清林证言一份（第二次开庭）。意在证明：第一、从1997年美国富顺公司成立，到申请破产，始终用一个名字（FURNSTATIONINC），从来没有用“FST”代表美国富顺公司，破产申报表中的第26页、28页的第18条和23条都说明这一点，因此，FSTDAVID就是李洲泉本人，不能代表美国富顺公司。第二、美国富顺公司破产申报136万元，经美国破产法院指定的托管公司调查，欠款为207万美元。在所有欠款中不包含李洲泉欠据中的各项借款，这笔借款应是李洲泉的个人借款，与美国富顺公司无关。第三、美国富顺公司总裁葛查理承认这笔借款是公司欠的，愿意偿还，但美国富顺公司是2010年11月14日申请破产的，破产文件申报中11个美国债权人，1个中国债权人，没有一个是李洲泉“欠款明细”里的债权人，而葛查理的证言是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这充分说明葛查理在撒谎，欺骗法庭，有意与李洲泉合伙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以上充分说明这笔借款是李洲泉个人的，其与葛查理的恶意串通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被上诉人李洲泉针对证据一至证据十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证人赵清林出庭不符合程序规定。2.赵清林的证言与2012年6月14日、2014年6月20日以及今天庭审的陈述自相矛盾。3.从美国富顺公司哈尔滨代表处首席代表是赵清林、满洲里富顺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赵清林可以看出，赵清林是在推脱自己的责任，其证言不能当作证据使用。对证据二，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无法证明发电子邮件的邮箱是李洲泉本人的邮箱，也不能证明电子邮件是由李洲泉发送的。3.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未经过公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李洲泉个人欠款以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不能证明李洲泉是美国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能证明是李洲泉的个人欠款。此外本案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交付货物的证据，也没有李洲泉本人签收的证据，所以不应认定买卖合同成立。即便买卖合同成立，也不能对抗经过公证、认证的美国富顺公司的声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能对抗经过公证、认证的美国富顺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证据上的翻译机构不是法院认定的机构，且在网站查询的公司无法缩写成FST。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李洲泉在满洲里开设公司的事实。对证据七、八，认为：1.都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无法证明满洲里富顺公司是李洲泉个人开办的。3.资债统计表有四个人的签字，无法证明涉案款项是李洲泉个人欠款的事实。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证明夫妻关系应该是结婚证，不应该是户口，此外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十一至十三，被上诉人李洲泉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中证人赵清林陈述其受雇于李洲泉个人，其不知道FST所代表的含义。赵清林所述明显与美国富顺公司在哈尔滨设立代表处任赵清林为首席代表这一事实相违背，其亦不能合理解释证据二中其本人的电子邮箱用户名中为何带有“fst”的字样，故本院对赵清林认为其受雇于李洲泉个人的陈述，不予采信。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且在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考量证人赵清林身份的特殊性，其先与马林相识，后结识李洲泉而受雇于美国富顺公司，任美国富顺公司哈尔滨代表处首席代表。可见，赵清林与马林、李洲泉和美国富顺公司之间均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有关“涉案欠款系李洲泉个人所欠”等推断性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电子邮件中的发件人尚不足以认定是李洲泉本人，亦不能确定电子邮件的内容是真实的，故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对证据三，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证明证据二中的电子邮箱是李洲泉本人，亦不能证明李洲泉在欠款明细上的签字无法代表美国富顺公司，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四，无法证明美国富顺有限公司、满洲里富顺木业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洲泉。对证据五，尚不足以否认FST代表美国富顺公司，亦无法证明证据二中的电子邮箱发件人系李洲泉本人。对证据六，无法证明满洲里市富顺木业有限公司由李洲泉出资。对证据七，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八，无法证明李洲泉非常精通中文，亦无法证明李洲泉是满洲里市富顺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证据九和证据十，缺少与本案事实足够的关联性。对证据十一，虽经美国破产法院指定的托管公司调查，美国富顺公司的债务与实际申报债务相差七十余万美元，但尚不足以认定美国富顺公司已经完全申报了公司债务，亦无法确定所相差债务的债权人为马林。对证据十二，缺少与本案事实足够的关联性。对证据十三，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本院对马林在上诉期间提交的十三十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洲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标注日期为2010年7月31日的欠款明细单中，首部中文记载为“美国（David）欠款明细如下”，英文记载为“ThedetailofFSTU.S.A.owedasfollowing”，翻译为“美国FST欠款明细如下”。欠款明细单第五项中文记载为“欠苇河马林”；英文记载为“moneywhichFSTU.S.AowedtoWeihe（MaLin）”，翻译为“美国FST欠苇河马林的金额”。欠款明细单第三项中文记载为：“欠个人借款及利息（用于支付迟付款利息及办公款）”，“其中：欠薛荆岩”，中文记载内容未附加英文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涉外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李洲泉（李泉绍）给付薛荆岩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339，602.21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索要木材款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被告李洲泉系新加坡籍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对本案管辖及法律适用问题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李洲泉应否向马林支付木材款。本案中，能够证明涉案欠款的唯一直接证据即欠款明细单，而该明细单的首部及第五项记载的涉案款项的欠款人在中英文表述上存在冲突不同。按照中文表述欠款人系李洲泉，而按照英文表述则则欠款人系“美国FST”。虽然马林主张欠款明细单在中国境内形成，应以中文意思为准，但本院认为，李洲泉作为欠款明细单的确认人，应当对欠款明细单有足够的认识和理解，否则欠款明细单对其并不具有约束力。李洲泉系新加坡人，简体汉字并非新加坡官方使用文字，英语则是新加坡官方语言。在欠款明细单上出现中、英两种语言文字的情况下，不能简单地认定李洲泉的签字行为系对中文表述的确认，还应结合李洲泉与赵清林在本案中的身份及其他证据予以判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李洲泉为美国富顺公司在中国运营负责人及赵清林为美国富顺公司驻哈尔滨代表处首席代表、负责人的身份均无异议，马林亦确认本案所涉款项均系由赵清林经手为李洲泉垫付。结合李洲泉作为美国富顺公司在中国的运营负责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协议确认欠款、美国富顺公司曾向马林所有的哈尔滨富林木业有限公司汇款以及欠款明细单中欠款人为“FSTU.S.A”的英文表述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所欠款项的实际欠款人为美国富顺公司。。因此马林提出的应以欠款明细单中的中文意思为准、涉案款项系李洲泉个人所欠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此外，马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已生效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涉外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涉款项与本案所涉款项在形式及内容上均不同。虽依据涉案欠款明细单确认了李洲泉个人欠薛荆岩借款事实成立，但该笔借款在欠款明细单第三项记载的中文借款事由及明细表述为“欠个人借款及利息（用于支付迟付款利息及办公款）”“欠薛荆岩”，其后未附加英文译文，其形式与涉案欠款有所不同。因此，本院对马林以此判决书证明同一欠款明细单中涉及的马林款项亦为李洲泉个人所欠的诉讼请求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林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洲泉个人欠其款项，本院对其上诉不能予以支持。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50元，由马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代理审判员 丁 锐代理审判员 包雪晶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