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海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萍。
委托代理人：陈刚。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玉扣。
委托代理人：李巍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乐海波。
上诉人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华电）为与被上诉人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捷公司）、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航道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温商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温州华电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航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巍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捷公司起诉称：温州华电是“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业主。该工程由温州华电发包给案外人宁波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交建），宁波交建将该工程转发包给海洋公司。2013年4月17日，航捷公司以江苏神州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名义与海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航捷公司对温州华电工程中的港池和明渠开挖及相关辅助工程承担施工任务，�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航捷公司即安排相关船只进场施工。2014年3月6日，上述工程完成后，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总施工方量为3340937.60m3，总工程款为2727500.80元。
2014年3月7日，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签订了《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航捷公司承建温州华电名下工程中的“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施工任务；同年4月14日，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再次签订《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航捷公司承建温州华电名下工程中的“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港池维护疏浚”施工任务。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航捷公司均已安排相关船只进场施工。2015年1月10日，航捷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海洋公司。上述两工程施工方量合计445960方，合计工程款3790660元。
目前为止，除第一个工程海洋公司支付过18526561.81元，第二、三个工程温州华电支付过1747966元外，对剩余工程款10243632.99元，海洋公司以温州华电未向其支付为由，一直未向航捷公司支付。综上，航捷公司认为，航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关施工方量，海洋公司理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海洋公司以温州华电未按约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航捷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损害了航捷公司的合法权益。温州华电未向海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航捷公司未取得案涉工程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就其欠付工程款对航捷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赔偿责任。2015年1月30日，航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海洋公司立即支付航捷公司施工工程款10243632.9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付其中工程款8200938.33元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的利息，工程款9118969.99元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的利息，工程款10243632.99元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温州华电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赔偿责任，航捷公司对温州华电未支付的工程款享有先履行优先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海洋公司、温州华电承担。一审庭审中，航捷公司确定其主张的分段计算利息需要庭后进一步明确具体计算方式。庭后，航捷公司书面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三笔利息起算点和计算基数的计算方式，请求利息统一按欠款10243632.99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主张不变。应一审法院要求，航捷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进一步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温州华电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10243632.99元及其利息在应付工程款内承担�充支付责任，航捷公司就案涉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先履行优先权，其中航捷公司对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8935744.99元享有优先权、对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欠付工程款567382元享有优先权、对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702663元享有优先权。
海洋公司答辩称：对航捷公司诉请的金额没有异议，对航捷公司主张计算利息的起算点有异议，应按提起诉讼之日起算；海洋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因施工需要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航捷公司，此事已告知总承包方宁波交建和业主温州华电，2015年1月航捷公司找海洋公司结算，因海洋公司没有能力支付，以及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工程余款未结算，双方未达成最后结算。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航捷公司要求海洋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温州华电答辩称：航捷公司诉状上有一个�辑关系错误，温州华电不负责对外分包管理，航捷公司主张的工程数据是否客观，应由其与海洋公司协商确定；温州华电与宁波交建和海洋公司确实分别签订过相关的案涉工程合同，一共有三个，海洋公司答辩中有关分包上报温州华电的说法，不认同，温州华电认为需要书面上报资料才构成上报分包的法律后果；温州华电按照前两份合同约定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最后一份合同因海洋公司财务恶化，其于2014年6月提出终止合同，导致最后未结算完毕，根据海洋公司2015年2月10日上报的工程量，约计费用195万元，但海洋公司竣工资料没有上报完毕，不具备付款条件，温州华电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航捷公司对温州华电的诉讼请求，温州华电可以作为案外人协助解决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查明：温州华电是“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业主。海洋公司向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宁波交建分包了部分工程项目，并将其分包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再分包给神州公司。2013年4月17日，海洋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海洋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港池和明渠开挖及相关辅助工程分包交由神州公司担任具体施工任务，神州公司指派工程船进场施工。工程建设期间，航捷公司设立，前述的施工船舶和工程均转至航捷公司继续施工。2013年12月24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办理结算，确认航捷公司共完成工程量为3340937.6立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6727500.80元，以及海洋公司为航捷公司垫付加油款6827116元和陆续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代扣税金三笔和代付渔民赔偿款20万元）9776796.81元事实，其中已开具发票金额为22967576.20元。之后，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结算至2014年12月16日的《�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结算表》记载，海洋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6727500.80元，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0726796.81元（含代付税金）、代付渔民赔偿款200000元、委托垫付柴油款6864959元，未支付工程款8935744.99元。
2014年3月7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温州华电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结算至2015年1月16日，该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98300立方米，海洋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1685550元，已支付1118168.23元（含温州华电代付的767519元和海洋公司代扣税金69613.23元、代付加油款281036元），未付工程款567381.77元。
2014年4月14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温州华电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结算至2015年1月16日，该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47660立方米，海洋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2105110元，已支付1402447元（含温州华电代付的980447元、代付加油款420000元和温州华电工地罚款2000元），未付工程款702663元。
诉讼中，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各自完成案涉三项工程的最终结算。海洋公司确认其应付航捷公司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20518160.80元，其中三工程已开发票的欠付工程款为6445865.39元（未扣减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中的税金差额0.23元），另有未开发票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工程款3759924.60元未支付，合计未结清的工程款为10205789.99元（未扣减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中的税金差额0.23元）。温州华电确认其尚应退还海洋公司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质保金170213元，扣除温州华电为海洋公司的施工船舶代付的水费5000元后，尚应退回海洋公司质保金165213元；其尚应支付海洋公司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205835元�航道与港池疏浚维护工程款1953463元。
另查明：航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与海洋公司协商变更了案涉三份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纠纷由法院解决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第一项工程系温州华电发包给宁波交建的“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海洋公司属于分包人。虽然温州华电对宁波交建分包与海洋公司的行为，事后才知情，但其已就相关工程款对海洋公司承担了直接支付责任，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海洋公司将其分包合同项下的部分施工任务再分包与案外人神州公司，并随后由航捷公司实际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该再分包行为无效。因航捷公司已履行完毕其施工任务，且海洋公司在该疏浚工程中的施工项目已经完工并与温州华电结算完毕，温州华电剩余未结清的是工程质保金。航捷公司因再分包合同关系支付的对价实质上是劳务，客观上无法予以返还。海洋公司应当以金钱折价航捷公司的劳务，航捷公司参照合同约定以及根据其与海洋公司最终结算的工程款折抵其劳务尚属合理，予以采信，且航捷公司在海洋公司怠于行使该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就其承建的工程在温州华电未结清工程价款范围内可以主张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航捷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分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
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在2014年签署的两份分包合同，虽未经业主温州华电同意，但温州华电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应当已知道航捷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从未提出异议，且温州华电未举证证明其与海洋公司之间的2份承包合同中均有海洋公司不得分包的明确约定，应视为温州华电事后同意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该两份分包合同均应认定有效。海洋公司应当按照其与航捷公司之间核定的工程量，对相关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且航捷公司在海洋公司怠于行使该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就其承建的这两项工程在温州华电未结清工程价款范围内分别可以主张对应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综上，航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海洋公司对利息起算点的抗辩，因航捷公司已同意按海洋公司抗辩的起算点变更计算利息，予以采纳；其对驳回航捷公司后两项工程款利息请求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对驳回航捷公司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请求的抗辩，予以采纳。温州华电对其不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其对案涉后两项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是否存在书面上报温州华电同意的抗辩，不影响本案中该两项工程实际分包事实的认定结果，且温州华电在施工期间代为支付工程款行为构成其对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分包的事后同意；其对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再分包航捷公司未经温州华电同意的抗辩成立，予以采信。温州华电对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项下未支付海洋公司的工程款（包括应退回的工程质保金）各按165213元（已扣减施工船舶码头加水费用5000元）、205835元、1953463元为限，分别对航捷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判决：一、海洋公司应支付航捷公司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劳务折价款8935744.99元、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567381.77元（已扣减税金计算误差0.23元）、航道与港池疏浚维护工程款702663元，三项合计10205789.76元，以及后两笔工程款合计1270044.77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年利率计算），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温州华电在其应退还海洋公司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质保金165213元限额内对航捷公司上述债权8935744.99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航捷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三、温州华电在其与海洋公司未结清的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205835元限额内对航捷公司上述债权567382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航捷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四、温州华电在其与海洋公司未结清的码头前沿停泊水域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款1953463元限额内对航捷公司上述债权702663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航捷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码头前沿停泊水域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航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794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1794元，由航捷公司承担8546元，海洋公司、温州华电共同承担83248元。
温州华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温州华电在工程质保金165213元限额内承担补充支付�任错误。温州华电未支付的质保金165213元属于2014年1月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签订的《航道与港池骤淤疏浚构成建设承包服务合同》项下应付款项，与航捷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无关，故温州华电不应就此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温州华电同意分包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涉及的第一项工程（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认定分包关系合法有效错误。温州华电与宁波交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承包商不应在未得到业主同意前将合同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除非合同另有约定，就本案而言，航捷公司未举证证明温州华电同意该分包，温州华电依据其与海洋公司的合同约定向海洋公司付款不能证明温州华电同意该分包行为。2.本案另外两项工程认定温州华电同意分包行为错误。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合同中约定承包商未经业主事先同意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海洋公司事先并未征得温州华电同意，温州华电对于海洋公司的分包行为也不知情。一审法院推定温州华电同意分包行为错误。三、一审判决并未考虑涉案工程款已被相关法院查封、冻结的相关事实。四、温州华电作为业主，不存在拖欠海洋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判令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航捷公司答辩称：一、165213元质保金系针对本案涉及的第一项工程，而非温州华电所称的另一个合同。二、温州华电对于分包的事实是知道的。而且，在工程实际施工中，温州华电作为业主单位，其直接向航捷公司支付工程款。三、航捷公司有权对案涉款项进行查封和冻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海洋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航捷公司、海洋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温州华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签订的《航道与港池骤淤疏浚工程建设承包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165213元的质保金和本案第一项构成没有关系。证据2、《厦门海事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厦海法执行字第102号、《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温苍执民字第894号），拟证明工程款被相关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
航捷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合同质保金为37余万，与16.5万余元金额不符。证据2，无论案涉款项是否被其他法院查封、冻结，不影响航捷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
海洋公司未陈述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洋公司在温州华电工程款收入先后被厦门海事法院、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
本院认为：根据温州华电上诉请求及理由和航捷公司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温州华电是否应在其应付款项限额内向航捷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
本案系航捷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向承包人海洋公司主张工程款，并要求温州华电作为业主单位在其就本案三项工程应向海洋公司付款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温州华电上诉认为其作为业主单位，并不同意宁波交建及海洋公司的分包行为，故其无需向实际施工方航捷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温州华电作为本案业主单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承担责任。海洋公司在温州华电工程款收入先后被厦门海事法院、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事实对于本案温州华电应承担的上述补充责任范围无影响。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温州华电同意本案三项工程的分包行为并无不当。第一项工程系由温州华电发包给宁波交建，宁波交建再分包给海洋公司，虽无证据证明温州华电同意宁波交建的分包行为，但温州华电就相关工程款向海洋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本案第二、第三项工程由航捷公司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温州华电�于航捷公司的实际施工方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且向航捷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据此，可以认定温州华电同意宁波交建及海洋公司的分包行为。最后，温州华电主张本案16余万元的质保金系其与海洋公司的另一合同，但温州华电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至于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由海洋公司、温州华电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温州华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6元，由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健芳
�理审判员郑恩亮
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