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商初字第843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号尊宝大厦金尊*层*****层及***层。
代表人：方舟，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朱丹萍、唐升鹏，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叶强。
第三人：王栋。系被告王叶强之子。
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欣，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王叶强、第三人王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郑嫣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丹萍、被告王叶强以及被告王叶强及第三人王栋的委托代理人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起诉称：2013年5月28日，被告王叶强与沈建平、蒋伟豪、朱建忠、顾末琴作为联保体成员（五户联保）与原告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910万元整，授信额度期限为12个月，任一联保体成员对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上述联保体成员全额支用了授信款项。被告申请借款时，向原告提供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湖州市织里镇江南路182-186号、182-186B号房屋的房产权属证书作为其还款能力的财产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向被告发放了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共12个月。被告自2014年1月22日起未能按月偿还利息，构成根本违约。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原告于2015年5月5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方得知，被告已于2014年5月7日将上述财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栋。原告认为，被告恶意转让财产及至今未能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之行为，对原告所享有的债权已造成了严重侵害，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保护银行的资金安全，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王叶强将座落于湖州市织里镇江南路182-186号、182-186B号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栋的行为；2、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为实现撤销权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被告王叶强答辩及第三人王栋陈述：1、被告王叶强与第三人王栋的行为不是恶意转移房产，不是无偿转让。王叶强于2012年3月1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织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织里支行）循环贷款280万元，并以本案涉案的房屋作为抵押。2013年5月28日，王叶强以与他人联保的形式向本案原告贷款200万元，故向原告贷款的时候，涉案的房屋是处于抵押的情况。2014年王叶强生意不景气，经济情况恶化，除银行贷款外，还有大量的民间借贷借款。王叶强为了增加在银行的贷款额度，向他人借款，于2014年4月1日归还了工行织里支行的280万元贷款。但由于银行在查询后得知王叶强向原告有一笔联保贷款，故所有的银行拒绝继续放贷。在这个情况下，王叶强于2014年5月7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给王栋，并由王栋于2014年6月5日通过湖州吴兴湖商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信息公司）向第三方贷款400万元，该款项全部用于归还王叶强之前的借款。王栋在2015年4月3日，又将该房屋作抵押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湖州分行）借款500万元。通过以上的事实可知，王叶强将房屋过户王栋并非恶意转移财产，而是在其经济状况不断恶化，且无法向银行、第三方抵押贷款的前提下，迫于无奈才通过将房屋过户王栋，让王栋出面借款的方式来归还之前的债务，采用无偿转让的方式纯粹为节省过户的费用。第三人王栋取得本案所涉的房产绝非无偿取得，而是付出了背负巨额债务的代价，且债务在不断的增加之中。2、被告和第三人的行为并没有严重侵害原告的行为，从上面的陈述可知，王叶强在向原告借款时，就已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工行织里支行，所以工行织里支行对涉案房产是有优先权的。按照当时的房价扣除优先权后，余额所剩余无几，且被告王叶强另有大量的民间借贷，所以涉案房屋的过户实际未对原告造成严重侵害。综上，被告王叶强及第三人王栋认为，他们之间的房屋过户行为，并非恶意转移财产，实质王栋并非无偿取得，且未严重侵害原告的权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申请借款200万，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履行放款义务，但被告未按约还款的事实；
证据2、民事起诉状、联保体综合授信合同及（2015）杭江商初字第922号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王叶强与案外人沈建平、蒋伟豪、朱建忠、顾末琴作为联保体成员（五户联保）共同与原告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向原告申请借款，并已全额支用了授信款项；因被告及联保体成员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且法院已支持原告债权的事实；
证据3、产权证基本信息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被告借款期限内原属被告所有，其有还款能力的事实；
证据4、赠与合同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将坐落于湖州市织里镇江南路182-186号、182-186B号房屋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王栋，严重影响原告债权实现的事实；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的事实。
证据6、吴兴区家庭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蔡建娣作为联保贷款共同还款人，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虽保全其名下两套房屋，但实际上王叶强应对其余四户联保体71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证据7、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蔡建娣已提起上诉，原告最终能否将上述保全房屋执行到位尚不能确定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第三人为支持其陈述，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王叶强2012年3月12日向工行织里支行循环贷款280万元，并以涉案房屋作抵押，款项于2014年4月1日还清的事实；
证据2、湖商居间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公证书、收款收据、银行转帐凭证各一份，证明第三人王栋于2014年6月5日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被告王叶强对外债务的事实；
证据3、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证明王栋于2015年4月3日向稠州银行湖州分行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500万元，财务状况继续恶化的事实；
证据4、住房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处于已抵押状态的事实；
证据5、房屋出租协议、银行转帐凭证各一份，证明王栋于2014年7月24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租金已一次性付清的事实；
证据6、转帐凭证三张、银行流水一组，证明2014年4月1日归还工行织里支行的280万元是通过湖商公司借款，被告王叶强与前妻蔡建娣离婚时通过借款向蔡建娣支付了190万元现金的事实；
证据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组（包括案外人毛似慧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39×××16的账户明细、案外人朱云风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38×××00的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4账户明细各一份），证明2014年6月6日王栋转给毛似慧208万，转给朱云风30余万元，2014年6月17日又转给许薇61万余元的事实；
证据8、湖州湖商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外人朱云风身份证复印件、湖商典当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案外人许薇出具的情况说明、许薇身份证复印件及织里派出所出具的许薇的家庭关系证明各一份，证明证据7中300万元全部用于替王叶强还款的事实；
证据9、湖州织里磊诺制衣厂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王叶强从事服饰生产经营的事实；
证据10、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王叶强因离婚向前妻蔡建娣支付190万元的事实；
证据11、湖商典当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栋支付给湖商典当公司的238万余元系替王叶强归还其于2014年4月1日向湖商典当公司借款的事实；
证据12、湖商信息公司及湖州湖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担保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栋2014年6月5日的借款400万元已还清的事实。
证据13、向法院申请调取的王栋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6月6日，从王栋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内向湖商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似慧账户内转入208万元，向该公司员工朱云风账户内转入302430元，6月17日又向许薇账户内转入617578元的事实。
庭审时，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另外被告王叶强有30万元保证金放在原告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信息打印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而当时房屋的产权人是王栋，且是有抵押的，事实上只有在2014年4月1日偿还了工行织里支行的贷款后，到5月7日过户给王栋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涉案房屋是王叶强的（无抵押），该份证据只是截取了其中某个时间点，只反映了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的产权状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房屋赠与行为没有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对证据5、6、7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7的内容可以反证原告通过执行蔡建娣名下房产收回借款的可能性非常大。
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银行转帐凭证因系复印件对其三性有异议外，对其他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排除抵押借款是被告、第三人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弄虚作假的可能，也不能证明此笔借款是替被告王叶强归还债务的；对证据3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财务状况持续恶化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管目前所涉的房屋是处于何种状态，均与本次诉讼缘由无关；对证据5房屋出租协议真实性无异议，银行转帐凭证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房屋是租赁状态，也与本案诉讼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三份回单显示是湖商典当公司工作人员汪满向顾末琴打款440万元，收款人均为顾末琴，而非王叶强本人，故无法证明这笔440万元的借款是王叶强所借，更无法证明王栋替王叶强归还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对证据7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栋与湖商典当公司也有借款，故王栋转给毛似慧的208万元不能证明系替王叶强归还湖商典当公司的借款，关于转给许薇61万余元无法确认是从王栋帐户转出；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湖商典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王栋转给毛似慧的208万元系替其父亲王叶强还款，且转给朱云风301831.11元无交易明细；王叶强和许薇之母顾末琴是生意合作伙伴，也是朋友的关系，所以原告有理由怀疑是王栋替王叶强归还顾末琴借款的事实，且王叶强与顾末琴是否具有借款关系，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明；对证据9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叶强向原告借款，本身用途用于生产经营，但不能证明被告庭审时的陈述；证据10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王叶强确实向其前妻支付了离婚协议中所列的190万元款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基于湖商典当公司实际上是小额高利贷借款公司，王栋与湖商典当公司也有借款，且据被告庭审中陈述居间合同的利率高达9分，所以其对该份证明的效力有异议；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缺少相应的转帐流水加以印证；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王叶强、王栋和湖商典当公司之间借款关系错综复杂，6月6日王栋向毛似慧账户转账无法证明是替王叶强还款，同日王栋向朱云风账户转账的账户及金额与被告证据7中朱云风账户及金额均不一致，6月17日的交易显示为消费，原告不予认可。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与分析：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叶强之间借款、诉讼情况以及王叶强将涉案房产赠与第三人王栋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4能够证明王叶强、王栋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证据7中2014年6月6日毛似慧、朱云风的账户明细、证据8中的情况说明、朱云风身份信息、湖商典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1、证据13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2014年6月7日第三人王栋收到案外人金幸勤、孙家齐借款本金后，将其中208万元转入湖商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似慧名下中国银行账户、302430元转入湖商典当公司员工朱云风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该笔款项中实际代偿金额为301837.11元）代为偿还被告王叶强之前向湖商典当公司借款的事实，关于证据7中朱云风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及入账金额与证据13中朱云风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及转账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经本院调查核实，2014年6月6日，在收到王栋转账款302430元后，朱云风名下原账号为38×××43的账户内存款余额为302437.1元，朱云风在取现600元后，根据银行工作人员建议，对该账户进行升级操作，升级后其账户账号变更为38×××00，账户余额为301837.11元，与证据7所显示的账号及余额相互对应，并无相悖，综上本院对上述五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中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4账户明细未显示该账户属于案外人许薇，亦无法证实2014年6月17日入账的617552元系王栋转入，故对该证据及证据8中许薇出具的情况说明、许薇身份信息及家庭关系证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能够证明被告王叶强从事服装生产经营；证据10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房屋来源一栏显示信息相印证，能够证明因王叶强与蔡建娣离婚，2014年4月8日涉案房产变更登记为被告王叶强单独所有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王叶强已实际支付蔡建娣190万元的事实；证据12结合2015年4月3日王栋再次以涉案房屋抵押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栋向金幸勤、孙家齐借款已实际偿还，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王叶强与第三人王栋系父子关系。2013年5月28日，被告王叶强及案外人沈建平、朱建忠、蒋伟豪、顾末琴、纪田梅、曹四红、谯小渠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一份，约定：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910万元，授信期限为12个月，各授信提用人可在相应联保体成员额度内申请贷款，其中被告王叶强的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任一联保体成员均对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与期限内的非本人融资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5月30日，原告根据被告王叶强申请，向其发放贷款本金2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执行年利率9%。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王叶强未能按约还款。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王叶强及其前妻蔡建娣共同偿还，联保体其他成员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王叶强已于2014年5月7日将其所有的位于湖州市织里镇江南路182-186号、182-186B号两处房产无偿赠与本案第三人王栋，原告认为被告王叶强无偿转让其名下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债权，遂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被告王叶强的无偿赠与行为。
另查明，涉案湖州市织里镇江南路182-186号、182-186B号两处房产原属被告王叶强及蔡建娣共同所有。2012年3月12日，两人以上述两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向工行织里支行借款280万元。2014年4月1日，王叶强、蔡建娣向工行织里支行归还上述借款。4月2日，两人在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4月8日，涉案两处房产变更登记为王叶强单独所有。5月7日，经湖州市南太湖公证处公证，被告王叶强将涉案两处房产无偿赠与第三人王栋。5月13日，涉案两处房产变更登记为王栋单独所有。6月5日，通过湖商信息公司居间介绍，王栋以涉案两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向案外人金幸勤、孙家齐借款400万元，并由湖商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月6日，王栋收到上述借款本金。根据该款项资金流向，王栋至少以其中2381837.11元代为偿还被告王叶强之前对外借款。2015年4月，王栋向金幸勤、孙家齐偿还了该笔借款。2015年4月3日，王栋与稠州银行湖州分行签订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王栋向稠州银行湖州分行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并以涉案两处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4月8日，双方就抵押物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稠州银行湖州分行向王栋发放贷款本金500万元。现该笔借款尚未到期，稠州银行湖州分行为涉案两处房产合法抵押权人［湖房他证湖州市字第1300166**号、130016684号］。
还查明，2015年9月13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就前述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王叶强、蔡建娣等九被告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5）杭江商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叶强、蔡建娣归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1702755.81元及逾期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30日为156519.65元，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并支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律师费损失15000元；其余被告对王叶强、蔡建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作出后，蔡建娣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叶强将涉案房产赠与第三人王栋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有害于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对外清偿能力削弱，并给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特定债务人的偿债能力，应从其名下财产、对外负债、所持债权等方面综合考量。从查明案情分析，王叶强、蔡建娣于2012年3月12日将涉案房产向工行织里支行进行抵押贷款，在被告王叶强向原告联保贷款前，涉案房产已设立抵押；其次，王叶强称其因经营不善及联保联贷的原因，导致金融机构不予贷款，而将涉案房产转让与王栋，由王栋出面以涉案房产抵押贷款，据本院查实，王栋确将受赠房屋对外抵押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代为王叶强偿还债务，虽然原告债权并未因此受偿，但从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考量，王叶强的对外负债因受让人王栋的代偿行为而相应减轻，其偿债能力未因其赠与行为而明显削弱，不应认定被告王叶强将涉案房产赠与王栋的行为对原告债权造成损害；再者，原告与被告王叶强之间联保贷款于2014年5月30日期限届满，原告直至2015年4月28日向杭州市江干区法院起诉时方才发现涉案房产已经过户至第三人王栋名下，期间王栋先后两次以涉案房屋抵押向个人及银行借款，现涉案房屋仍为已抵押状态，原告有对债务人名下责任财产疏于监控之责。
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适用应从债权人权利、债务人自治以及善意第三方交易安全平衡保护角度综合加以考量。本案中，被告王叶强的赠与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客观要件，原告关于撤销被告王叶强将涉案房产赠与第三人王栋的行为之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8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郑 嫣
人民陪审员 汪 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欢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