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北门大街344号。法定代表人蒋建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亚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继月，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培龙，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王冬青，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坤，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石龙，个体户。上诉人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朱继月与被上诉人颜培龙、刘红坤、陈石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淮法民初字第06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祥公司、朱继月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亚东，上诉人朱继月，被上诉人颜培龙的委托代理人王冬青，被上诉人刘红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石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5日，被告中祥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中的第1、2、5、6#楼内、外墙等涂料工程与被告朱继月签订《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内墙8元／㎡、公共部位12元／㎡、外墙17元／㎡，包工包料，按实际发生施工面积计算；付款方式：进厂后第一遍腻子完成付工程款总价30%，室内工程完成付至工程总价70%，2014年春节前付至85%，2014年6月前付至95%，剩余5%于2015年12月前付清等内容进行约定。被告朱继月又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5#楼涂料工程，包工包料，内墙4.3元／㎡、公共部位6元／㎡、外墙8元／㎡转包给被告陈石龙。被告陈石龙安排原告等人做油漆工，双方约定160元／日包清工的方式支付原告工资。2014年1月15日，被告陈石龙与原告结算，欠原告工资16240元，由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老韩工资壹万陆仟贰佰肆（16240）陈石龙2014.元月15日。”原告经向被告陈石龙索要，被告陈石龙先后于2014年1月30日（2013年农历除夕）、2014年2月28日分别支付原告1000元、2200元。原告经索要余款未果，曾于2014年3月18日以中祥公司、陈石龙为被告起诉。2014年4月10日，原告以另诉被告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4年4月14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中祥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被告朱继月、刘洪坤系合伙关系。被告朱继月、刘洪坤、陈石龙未提供从业资格证明。原审中，中祥公司陈述，其分包给朱继月的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中的第1、2、5、6#楼内、外墙等涂料工程中，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经结算，按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油漆）进度核算为755724.88无，中祥公司不欠朱继月的工程款。被告朱继月虽不表异议，但被告中祥公司未提供与被告朱继月就工程款结算支付的证据。朱继月陈述，其转包给陈石龙的新区花园5#楼涂料工程，按陈石龙已完油漆工程量，应结算的工程款约13万元。被告朱继月因新区花园油漆工工资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5日分别支付给被告陈石龙2万元领条、98963元的收条（以前付款条据结算）各一份，共支付给被告陈石龙工资款118963元。被告朱继月还提供由被告陈石龙出具的证明，记载：“本人所欠的工资不是新区花园所发生的工资是别的工地与（于）中祥公司无关。2014.2.24.陈石龙。”刘洪坤陈述，其与朱继月合伙承包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中的第1、2、5、6#楼内、外墙等涂料工程，盈亏共担。陈石龙陈述，朱继月转包的新区花园5#楼涂料工程中，朱继月还欠其工程款约55000元，但朱继月予以否认，被告陈石龙未提供证据证明。颜培龙对朱继月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领条、收条是由陈石龙出具的，但付款非新区花园一个工地上的，还有其它工地上的款项。对陈石龙出具的证明，作为当事人应当到庭陈述案件事实，陈石龙出具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是陈石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其本人在2014年4月9日的庭审陈述不符，应当以其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为定案依据。原审庭审中，被告朱继月陈述，原告等人到涉案工地因向被告陈石龙索要工资未果，原告等人阻止工人施工，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被告朱继月曾参与协调处理。原告等人于2014年3月4日从被告朱继月处领取新区花园5#楼油漆工资工资2200元，并出具领条一份（当庭出示原告等人的领条）。此款系被告陈石龙将1万元存放在被告朱继月处，由其代为支付给原告等人，被告朱继月按被告陈石龙出具给原告等人欠条上工资欠款总数，按14%的比例支付给原告等人（尚余400元，在被告朱继月处保管）。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欠条一份、被告中祥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级证书（复印件）一份、工程结算单（朱继月），被告朱继月提供的《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陈石龙出具的付、领条（复印件）、证明各一份，与刘洪坤的谈话笔录一份、（2014）淮法民初字第0564号卷宗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告颜培龙一审诉称，2013年，被告中祥公司承建淮安区新区花园安置小区工程，被告朱继月、刘红坤从被告中祥公司转包该工程，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陈石龙。被告陈石龙因工程建设需要数名油漆工做工，联系包括原告等人在内到其承包的工地上做油漆工。被告陈石龙于2014年1月15日与原告结算，欠原告工资16240元，并由其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陈石龙索要工资未果。现要求被告陈石龙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62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中祥公司、朱继月、刘红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祥公司一审辩称，被告中祥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涂料粉刷项目分包给被告朱继月承包，但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原告非被告中祥公司雇用，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欠原告的劳务报酬，原告应向雇佣且存在劳务关系的一方索要工资。退一步讲，原告与被告陈石龙无含涉案工程的劳务关系。故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中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继月一审辩称，被告朱继月与被告刘洪坤是合伙关系，共负盈亏，共同承接被告中祥公司新区花园项目油漆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承包后我们又将5#楼清包给被告陈石龙，截止2014年1月29日，被告陈石龙已完工的工作量约13万元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被告陈石龙。原告到工地上做工，被告朱继月不知道，后因原告等人在工地上向被告陈石龙索要工资时，才知道此事，被告朱继月也曾参与协调处理，让被告陈石龙支付工人工资，并由被告朱继月经手分发给包括原告等人在内共1万元。被告陈石龙欠原告工资与本人无关，被告朱继月不欠原告工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朱继月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红坤、陈石龙一审未答辩。原审认为，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行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为他方提供劳务的人有权利获得报酬，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全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有义务按照约定向提供劳务方支付劳动报酬。本案原告为被告陈石龙提供油漆工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陈石龙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经双方结算，被告陈石龙出具欠条给原告，视为双方对报酬的结算，被告陈石龙虽支付原告部分报酬，余款13010元经原告索要未果，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陈石龙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被告中祥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工程中第1、2、5、6#楼涂料工程转包给被告朱继月，朱继月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陈石龙，其转包、分包工程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应予以支持。被告中祥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工程中第1、2、5、6#楼涂料工程转包给被告朱继月，按双方已完油漆工程量与被告朱继月虽进行结算，但被告中祥公司未提供已支付朱继月已完油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中祥公司辩解：“其与朱继月已结清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朱继月辩解其与陈石龙已结清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朱继月提供的付条、领条是被告陈石龙出具的，对被告朱继月与被告陈石龙转包的淮安区新区花园二期项目工程中第5#楼涂料工程中对已完工程量，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按被告朱继月自认，陈石龙已完工程量按双方约定的价格约为13万元，现已支付118963元。如按被告中祥公司与被告朱继月约定支付的工程价格计算，被告朱继月应欠被告陈石龙的工程款。故对被告朱继月辩解：“不欠被告陈石龙已完工程量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朱继月、刘洪坤系合伙关系，双方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祥公司、朱继月、刘洪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石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颜培龙劳务报酬13010元；二、被告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继月、刘红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颜培龙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中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1、中祥公司与颜培龙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朱继月的陈述，陈石龙出具的亲笔说明，颜培龙请求支付的本案劳务报酬与中祥公司工程无关，中祥公司不应承担给付颜培龙劳务报酬的责任。颜培龙持陈石龙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并不能证明其就是在上诉人工地上工作的事实；2、中祥公司与朱继月承揽淮安区新区花园涂料工程账目已经结清；3、原审认定朱继月承揽中祥公司承包工程中的涂料工作是层层转包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中祥公司将涂料工程承包给朱继月，属于承揽加工行为，不适用转包、分包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中祥公司不应对陈石龙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朱继月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石龙自己承认出具给颜培龙的欠条不是新区花园发生的工资，上诉人从其家人提供的记事本亦可以证实陈石龙在做新区花园涂料工程时，同时还承做其他施工单位工程的事实，陈石龙的本案欠款实际是宋集冯王幼儿园等工地的行为；其次，上诉人虽未与陈石龙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上诉人已支付了约定的13万元价格中的118963元，其中有部分工作量是上诉人自己完成，无需再支付工程款。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颜培龙对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颜培龙答辩称，被上诉人在新区花园5号楼从事油漆工作是事实，中祥公司承包施工该新区花园工程后，将部分涂料工程分包给了朱继月、刘红坤，朱继月、刘红坤又将其中5号楼涂料工程分包给陈石龙，陈石龙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公司一审中未提供结账清单，陈石龙的欠薪应当由工程的承包人和分包人承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红坤答辩称，宋集冯王幼儿园涂料工程是其个人承包，陈石龙在该工程中负责涂料工作，但该工程款已经与陈石龙结清，有结账清单为证，其他同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中祥公司补充提供向朱继月的付款汇总表，主张根据一审中提供的清单，二审补充提供付款凭证，证明与朱继月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事实。朱继月、刘红坤对此无异议。颜培龙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已过举证期限。刘红坤补充提供了陈石龙在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清账单，内容为：宋集中心幼儿园2014年春节付款已（以）付乙方陈石龙完毕，宋集中心幼儿园全部清账。中祥公司、朱继月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宋集中心幼儿园与其没有关系。颜培龙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朱继月补充提供陈石龙工程施工记事本，主张记事本记载陈石龙同时存在兼做其他工程的事实。颜培龙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记录本是陈石龙的行为，与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建筑工程中的涂料工程在发包总工程价款中，属于建筑工程中的装修工程，中祥公司将该工程分解转承包给无资质的朱继月，朱继月、刘红坤又分解转承包给同样不具备资质的陈石龙施工，存在层层转包、分包行为，适用工程分解、层层转包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层层转包的事实，可以证明中祥公司、朱继月承包工程中的5号楼内、外墙涂料工程由陈石龙施工的事实，现颜培龙持陈石龙出具的欠薪条主张权利，朱继月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中祥公司、朱继月并无证据证实该工程是由颜培龙之外的其他人员施工的事实，在颜培龙索要工资的过程中，朱继月出面协调并支付部分欠款，可以认定颜培龙在上诉人承包工地劳动的事实。诉讼中，朱继月主张其给付的部分欠款系陈石龙的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提供陈石龙的说明，因陈石龙未到庭，朱继月亦未能就该证据的合法性提供证据，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陈石龙所作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中祥公司主张与朱继月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朱继月主张已经付清陈石龙工程款，但均无相应的结算手续印证，且上诉人的结算行为显然违背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根据上述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中祥公司、朱继月、刘红坤应当就陈石龙承包其工程中欠颜培龙工资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1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元，由上诉人朱继月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王百川代理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靖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