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英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涵，女，生于1985年8月25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大英县，初中，无业。2014年8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大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9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5年10月14日，被大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涵被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大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日以大检公刑诉（2015）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大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底，被告人刘涵经黄某甲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的“1040工程”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800元成为成员后才有资格发展下线，并采取“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等奖励为诱饵，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成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从而骗取钱财。为快速发展成员从中获利，被告人刘涵在加入该组织后，采取多种方式进行宣传，直接发展了下线何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等人，间接发展了下线百余人，且相互形成层级关系，达八个层级以上。2012年，被告人刘涵晋升为老总级别，并从中非法获利计人民币281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涵亲属代为退还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涵组织、领导以投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涵辩称其是受害者，交钱加入后并没有哄骗别人，没有参与活动，也不是骨干成员。
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被告人刘涵经黄某甲（在逃）介绍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幌子的“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也称“1040工程”。该传销组织采取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法，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作为加盟费，第二份起每份以3300元计算，每人最多可以69800元购买21份，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复制，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建立起上下级网络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采用“五级三阶晋升”方式进行传销活动，根据自己及下线申购份额的多少，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级别，参与者购买1-2份产品为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为业务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为业务主任级别，累计购买65-599份为业务经理身份，累计购买600份以上为老总身份。被告人刘涵在加入该组织后，直接发展了下线刘某乙、刘某丙（两人加入时未到要求年龄而在传销体系中的名字分别为何某甲和刘某甲）等人。直接、间接发展了下线154人，且相互形成层级关系，达八个层级以上。2012年，被告人刘涵晋升为老总级别，并从中非法获利计人民币281000余元（其中16400元以“税费”的形式支付给其上家）。
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刘涵亲属代为退还其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提讯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类型和时间。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及当场盘问笔录、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刘涵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2）2014年8月15日14时许，合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在合肥开往上海的列车上将网逃人员刘涵抓获。（3）经查询，未发现刘涵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现未能将刘某乙抓获。
3.四川省公安厅关于对刘某丙等人涉嫌传销犯罪线索开展核查及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逮捕证，证实2014年3月13日13时30分许，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分局经侦大队接群众举报：萍乡籍女子肖某甲等人在萍乡被骗至安徽以“连锁经营”、“1040工程”、“资本运作”的名义从事传销活动，被骗资金达48万余元。当日，萍乡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将何某乙、刘某丙、黄某乙等人逮捕。
4.黄某乙书写的传销人员层级结构图、刘某丙书写的传销人员层级结构图，证实刘涵在该组织内的层级、作用。
5.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传销体系结构图、工资表，证实该传销组织内部层级结构及成员收入，从中反映刘涵在该组织内层级较高、违法所得共计281000元。
6.扣押清单，证实刘涵的父亲代为退还所得赃款20000元。
7.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刘某乙、刘某丙、黄某乙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从中反映三人与刘涵的银行卡的转账交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何某乙证实其是2009年到合肥从事“连锁销售”的，发展了陈某某、黄某乙、何某丙三条下线，黄某乙的直接下线有黄某甲，黄某甲又发展了刘某丙等人。2011年其成为老总，下线共有500多人。下线陈某某和黄某乙均为老总级别。2013年，其和妻子陈某某独立出来，自己操盘团队，是这个团队的最高老总，负责团队的一切管理。其和陈某某通过工资计算公式计算工资，公式是在独立出去后，上面的老总传给的，在家里的U盘里面。每个老总下面来了新人交了钱后，会把名字报上来，其通过公式算好工资，将工资表打印出来交给下面的老总，老总再发下去签字确认，没问题后会将工资发下去，发完工资后，工资表会销毁掉。并将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专业术语、行业规定、制度、工资分配作出详细的供述。
2.陈某某证实其是2009年下半年在合肥加入该行业，上线是何某乙。2010年7月左右晋升为老总级别，现在是这根线的最大老总。目前其掌控的除了其自己发展的三根下线外，还有其丈夫何某乙的张某某和黄某乙两条线。其U盘内的体系表主要包括了李某某、黄某乙、邓某甲体系所有的人员体系表。刘涵是黄某乙、黄某甲下面的人，其被扣押的U盘内打印出来的工资表和体系表中都有她的名字。刘涵是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陈某某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级别划分、晋升规则、工资返利计算分配、发放规则以及从其处查获的U盘内的各种资料、工资表、体系表等作出详细的供述。
3.黄某乙证实其是2011年4月经陈某某介绍在安徽合肥加入连锁经营的，直接上线是何某乙。发展了黄某甲、唐某某两条下线。2012年3月成为老总级别，下线大约是60余人。黄某甲的下线是刘涵、沈某某。刘涵的下线是刘某乙和一个她的同学。刘某乙的下线是刘某丙和她的一个同学。刘涵是2012年晋升老总级别。其工作是负责管理好伞下人员，以前是管理黄某甲、刘涵两个人。黄某乙对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级别划分、晋升制度、专业术语等做出详细的供述。
4.刘某丙证实2011年初，其大姐刘涵被她的朋友黄某甲叫去安徽合肥做“自愿连锁经营”，刘涵交了69800元加入并成为黄某甲的下线。不久刘涵就想叫他和二姐刘某乙一起过去做“自愿连锁经营”，但是当时他和刘某乙都没到加入的年龄，刘涵就将父亲刘某甲、母亲何某甲叫到合肥交钱加入，后其和二姐刘某乙分别顶替刘某甲、何某甲做“自愿连锁经营”。何某甲的上线是刘涵，刘某甲的上线是何某甲。刘涵、刘某乙是2012年下半年晋升为老总的，主要靠他晋升成为老总级别。其是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这段时间成为老总的。其发展了三个直接下线分别是肖某乙（刘涵的丈夫）、刘某丁、邓某乙。肖某乙是姐姐刘涵帮忙发展的。其上线是刘某乙，刘某乙的上线是刘涵，刘涵的上线是黄某甲，黄某甲的上线是黄某乙，黄某乙的上线是何某乙。并供述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晋升制度、专业术语等。
5.刘某甲证实2011年左右，刘涵让他去合肥做生意赚钱，其和妻子何某甲一起过去后，经人介绍每人交了69800元加入了连锁经营项目。在2011年年底和妻子何某甲一起回了老家。过春节的时候，其将这件事情向其二女儿刘某乙和儿子刘某丙说了，刘某丙、刘某乙听到钱还没退，又知道刘涵还在合肥，后决定在合肥从事“连锁经营”，因为刘某丙、刘某乙当时没到年龄，而这个项目里又有可转让原则，其和妻子何某甲就将股份转让给刘某丙、刘某乙了，刘某丙顶替其的名字，刘某乙顶替妻子何某甲的名字。刘涵、刘某乙做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做了，只有刘某丙一直在合肥做。
（三）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涵供述其是在2010年底经朋友黄某甲介绍参加的“资本运作”，大概交了5万元钱左右。其是属于黄某甲管理的。因为当时其小孩正在哺乳期，因为带小孩也不方便就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后来让其母亲何某甲到合肥来带小孩，其母亲也加入“资本运作”，交了5万元钱。按照谁介绍谁管理的规则，何某甲应该是由其管理的。何某甲介绍了父亲刘某甲参加这个“资本运作”。在当年春节时候，其父母就回大英老家过年了。春节以后，他们就把妹妹刘某乙和弟弟刘某丙也带到了合肥来，加入了这个项目，刘某乙和刘某丙都没有重新交钱，刘某乙是顶替的何某甲的名额，刘某丙是顶替的刘某甲的名额。刘某丙介绍了其丈夫肖某乙参加。
从2010年底参加这个“资本运作”以来，就是介绍了父亲刘某甲、母亲何某甲、妹妹刘某乙、弟弟刘某丙来参加“资本运作”，基本上也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2012年夏天的时候，陈某某打电话说其任务没有完成，不能获得回报，让其抓紧完成任务，陈某某就喊其找些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随后她就找了十多个身份证复印件，包括舅舅何某戊、同学何某己等人，交给了黄某甲。陈某某给大家说的其完成了任务，达到了老总级别，但实际上也没有给她回报。之后其找到陈某某，让她适当的退还一部分投入的钱，但是陈某某没有同意。
其与刘某乙、刘某丙、黄某乙和黄某甲没有什么经济往来，没领到过工资。并且拒不交代经济来源。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丙辨认出刘涵、刘某乙以及自己的下级成员邓某乙都是组织内的A级老总。
经质证，被告人认为其不认识何某乙、没有见过陈某某，对他们的证言有异议，只是让刘某丙和刘某乙顶替其父母，没有让他们去赚钱。经本院审查，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相互印证，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涵组织、领导以投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级分明的上下级网络体系，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涵系传销活动中的骨干分子，发展的下线人数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刘涵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侦中，刘涵亲属代为退还其部分犯罪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涵辩解其是受害者，不是骨干成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打击扰乱市场秩序犯罪，维护国家经济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
二、依法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64600元（含已退缴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毅君
审 判 员 蒋立赞
代理审判员 王晓荣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文闻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