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2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国强，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2015年6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世征，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第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国强及其辩护人钟世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国强与被害人孙某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1日，易国强在与孙某协商和好未果后，以将其所驾驶川A×××6W黑色别克轿车交孙某使用为由，要求开车送自己回新都。孙某遂驾驶该轿车搭载其母被害人曹某及易国强行至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后因易国强要求将车留归己用而发生口角纠纷，孙某和曹某遂下车离开。同日12时50分许，易国强驾驶川A×××6W黑色别克轿车行至新都区斑竹园镇兴贸大道“源上湾”小区路段时，发现孙某，曹某正乘坐被害人石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往北新大道方向行驶，因对孙某拒绝和好怀恨在心，易国强遂调转车头撞向三轮车并推行十米直至撞倒路边行道树方停，孙某因巨大暴力所致多器官损伤并大出血当场死亡，曹某、石某的伤情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后川A×××6W黑色别克轿车发动机舱右侧前部起火将轿车、三轮车烧毁。易国强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易国强因情感纠纷而驾车撞击孙某等人乘坐的车辆，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易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方面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剥夺其生命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在未见到女儿，又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导致情绪激动，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国强与被害人孙某于2003年结婚并育有一女，后于2012年协议离婚。此后，易国强想与孙某复婚未果。2015年6月21日，易国强再次找到孙某协商复婚一事，还提出将其所驾驶的“川A×××6W”黑色别克轿车交由孙某使用，但要求孙某驾驶该车送自己回家，孙某遂让其母亲曹某陪同。途中，因轿车没油，由曹某出资加油。当车辆行至目的地后，易国强又提出自己要用车，为此与孙某、曹某发生口角。随后，孙某、曹某下车，并乘坐石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离开。同日12时50分许，易国强驾驶该轿车行至新都区斑竹园镇兴贸大道时，看见孙某、曹某乘坐石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遂调转车头接连两次撞击该电动三轮车，致孙某因巨大暴力致器官损伤大出血死亡；致曹某、石某轻伤。案发后，易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易国强在与孙某协议离婚时，约定将易国强名下的“川A×××6W”黑色别克轿车归孙某所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2015年6月21日12时45分许，一男子打斑竹园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称自己驾车撞伤人，但拒绝提供具体位置；12时55分许，群众打“110”电话报警称斑竹园镇“源上湾”小区路口发生车祸。同时，一名自称易国强的男子到斑竹园派出所投案，称自己因家庭矛盾在“源上湾”小区附近驾车撞伤前妻等人，并称前妻可能被撞死。公安机关接警后即赶赴现场调查，并对此案立案侦查。
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易国强使用该号码“183××××3088”于2015年6月21日12时50分主叫“120”，12时52分主叫斑竹园派出所的电话“8398****”。
3.婚姻关系登记表及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易国强与被害人孙某于2003年登记结婚，后于2012年协议离婚。双方离婚时约定将易国强名下的“川A×××6W”黑色别克轿车（即涉案轿车）归孙某所有。
4.现勘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兴贸大道，事发路段北侧和南侧均是荒地，向西与繁升路相交，向东与荣柳路相交。
在距繁升路东侧路沿向南28m处的兴贸大道北侧路远有一辆向东侧倒、车头向被已完全烧毁的三轮车（编号为1），三轮车北侧0.5m处的人行道上有一个翻倒的垃圾桶，紧靠三轮车东侧有一辆黑色川A×××6W汽车（编号为2）。黑色川A×××6W汽车车身烧毁，在车头下方有一具已经碳化的尸体（编号为3），尸体头向西侧趴在人行道上，汽车右前轮处有一颗向西倾倒的树，后方人行道上有长5.5m的蓝色擦划痕迹。在距汽车43m路沿处有一只左脚女式凉鞋（编号为4），沿路散落一份绿色垫子（编号为5）、一个红黑相间的垫子（编号为6）、一个蓝色塑料板（编号为7）、一个附有白色手套的透明塑料板（编号为8），8号塑料透明板东侧路面向西延伸有一条长50.2m的擦划痕迹，该塑料板0.3m处地面有一只红色高跟鞋、破碎车灯、改刀等物。在破碎车灯旁边发现两处血迹（分别编号为11号、12号），该12号血迹西距地面依次有一个蓝色塑料板（编号为13）、一个右脚女式凉鞋（编号为14），在蓝色塑料板地面有一处血迹（编号为15），从女式凉鞋向西散落红色手机壳（编号为16）、U形锁（编号为17）、破碎的玻璃（编号为18）、透明塑料板（编号为19）、蓝色塑料板（编号为20）、残缺的汽车挡泥板（编号为21），西距21号挡泥板3m处有一蓝色塑料板（编号为22），西距22号塑料板1.3m处有一残缺挡泥板（编号为23），23号挡泥板东侧向西延伸的路面上有两条平行刹车痕迹，分别长29.5m、24.2m。
5.成公鉴（法物）字【2015】10151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车灯旁编号为11、12号的血迹与石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现场蓝色塑料板西地面编号为15号的血迹与曹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新）公（物）鉴（法）字【2015】2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孙某全身表皮及软组织除左胸腹部、右胸下部及左大腿内侧外，其余均高度碳化；左侧胸部有一处破口，内可见肋骨断端；左侧背部近脊柱处有一处破口；左侧腰背部有一处破口，破口内肠管外漏；死者双手蜷缩，左臂肱骨下段及尺骨下段骨折，右臂桡骨下段骨折，双下肢蜷缩，部分下肢骨外露，右足蜷缩，左足拇指里反关节畸形。
经解剖检验见死者气管内未见异常，右胸部第3-7肋骨前侧骨折，左胸部第4-8肋近腋前线处骨折，第8-11肋近椎骨处骨折，双侧肺叶大面积挫伤，肝右叶组织大面积挫碎出血，边缘肝叶破碎游离，胰头部见挫伤出血，右肾表面挫伤出血。
分析认为死者的死亡原因符合巨大暴力（如高速撞击、挤压）所致多器官损伤并大出血死亡。死亡性质他杀，且在死后被焚尸。死亡时间因皮肤及软组织大部分已经碳化无法推断（在火灾发生时呼吸运动已经停止）。致伤物分析死者胸腹部器官损伤及骨折分析为巨大钝性暴力所致，死者左足拇指处反关节改变分析为钝性暴力所致，死者胸背部三处破口成因无法推断。
提取死者尸血送检DNA，提取死者的肋软骨备捡DNA，提取死者背部的燃烧残留物送检理化，提取死者的胃内容物送检毒化，提取死者的部分肝组织备捡毒化。
鉴定意见：死者孙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巨大暴力（如高速撞击、挤压）所致多器官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7.成公鉴（法物）字【2015】1040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孙某能提供给易某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易某是孙某的亲生子女。
8.成公鉴（理化）字【2015】1015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孙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9.“120”受理单及病历资料。证实2015年6月21日，石某因其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右胸第7、8肋骨骨折，双根部、双膝、右足背、左臀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入院治疗；同日，曹某因轻型颅脑损伤，头皮撕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入院治疗。
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资料。证实曹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石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2日将涉案的川A×××6W别克车和被烧毁的三轮车予以扣押。
12.车辆资料。证实涉案的川A×××6W别克车的车主为易国强。
13.新价认鉴(2015)136号价格鉴定书。证实雅玛特牌电动三轮车价值3195元，“川A×××6W”黑色别克轿车价值46000元。
14.川西华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2075号关于川A×××6W轿车相关技术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鉴定车辆未发现事故前存在的安全隐患；因相关物证痕迹不能满足车速计算需要，未能计算出被鉴定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因相关物证痕迹不能满足判断第一次碰撞后导致安全气囊弹出原因的需要，未能判断第一次碰撞后导致安全气囊弹出原因。
15.川火物司鉴所(2015)物鉴字第4号关于川A×××6W汽车起火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车辆起火部位位于发动机舱右侧前部；起火原因不排除发动机舱右侧前部的电气线路因两次碰撞后，导致电气线路短路或搭铁产生电弧引燃附近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及三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7.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死者孙某的母亲。孙某于2002年左右与易国强结婚，婚后育有一女易某，后因易国强婚内出轨、家暴等因素（曹某提供多张孙某生前被殴打致伤的照片），孙某于2012年与易国强协议离婚。此后，易国强想找孙某复婚，孙某不同意。2015年6月21日早上，孙某在曹某家过节，易国强过来找孙某，说要把车子交给孙某使用，但让孙某和易某先送他回新都区斑竹园。因为易某不愿意去，孙某就让曹某陪着一起。途中，曹某出钱给车加了100元钱的汽油。到了新都区斑竹园后，易国强又说要用车，孙某就说易国强不讲信用，易国强就去抢车钥匙，孙某把车钥匙还给易国强后，与曹某下车准备坐公交车回成都。曹某就给驾驶三轮车的“九伯”（后经辨认系被害人石某）打电话，准备坐三轮车到公交车站台。边说边走了十多米，易国强开车追上来骂孙某教坏女儿，现在女儿都不理他等言语。易国强骂了一阵后开车离开。接着，石某开着三轮车赶过来。随后，曹某与孙某坐在三轮车上正在与石某聊天，突然一下就被甩出三轮车了，接着就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后来听说此次事故是被易国强驾驶的汽车从后面撞击三轮车导致。易国强驾驶的车辆是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车牌号为川A×××6W。
被害人曹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国强、被害人孙某；辨认出“九伯”即被害人石某；指认了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两只不同款式的女式鞋子分别系曹某与孙某在案发当日所穿着的鞋子。
（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一名三轮车车夫。2015年6月21日12时许，石某接了一个电话，让其到斑竹园镇旃檀村四组接曹某，送曹某去坐公交车。于是，石某骑上电动三轮车来到旃檀村4组路边接上曹某及其女儿孙某，曹某坐在车后排左边，孙某坐在车后排右边。大概骑行1公里，刚到“源上湾”小区外，石某感觉三轮车尾部被撞，接着三轮车倒翻在地。石某倒在车里感觉身体很痛，爬出三轮车后看见曹某被撞飞到旁边的路面不动，孙某还在三轮车里，三轮车后面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易国强从该车上下来看了一眼，还说都死过一两回了，接着转身上车又开车撞向三轮车，汽车推着三轮车前行五六十米，因三轮车被路边的电杆顶着才停下来，随后就看见易国强下车站在汽车驾驶室旁边，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汽车开始燃烧，易国强留在现场打电话，之后石某就没再注意易国强。
被害人石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国强，辨认出被害人孙某、曹某。
1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12时50分许，袁某在“源上湾”小区散步时看见一辆三轮车和一辆黑色汽车撞在一起，汽车正在燃烧。离燃烧车辆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名妇女坐路边请求报警，袁某见状帮忙打电话报警。袁某看见三轮车司机“石老九”也坐在路边，除此之外没看见其他人。袁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石老九”即被害人石某，未辨认出被害人曹某。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12时许，陈某驾车途经“源上湾”小区时，看见一辆黑色别克车将一辆三轮车撞翻在路边，便下车上前查看发现三轮车司机“九哥”和一名太婆坐在离三轮车五六米远的地方，“九哥”脚上在流血，太婆头部受伤，三轮车里面还坐着一名中年女性，另有一名男子站在别克车旁边说“太气人了、我也不想活了”等言语，还将自己手上的伤痕展示给陈某看，说自己几次割脉了。陈某还在劝该男子有事好好说，接着该男子就去开别克车，先把别克车倒了几十米，随后加速冲过来撞上三轮车，还推着三轮车撞到路边的树杆。随后，该男子下车先到车头看了下，接着就去路中央拦车，陈某上前看见三轮车里面的女子被压在别克车的保险杆下，已经没有动静。驾车撞人的男子返回让陈某送他去派出所自首，该男子被陈某拒绝后拦下一辆面包车离开。陈某再次返回撞车地点时看见别克车子从引擎盖处燃烧起来。期间，陈某也打“110”报警。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驾车撞人的男子即被告人易国强，辨认出受伤司机“九哥”即被害人石某，未辨认出被害人孙某、曹某。
19.被告人易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易国强供称其与死者孙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2012年，因二人彼此怀疑对方有出轨行为遂协议离婚。随后，易国强一直想得到孙某的谅解。2015年6月21日是父亲节，易国强便驾车去找孙某及女儿，想趁机与孙某和好。当日9时许，易国强和孙某见面后觉得对方还没有原谅自己，便提出将二人婚内购买的别克车交由孙某使用，但让孙某先开车送自己回新都，孙某同意了并喊上其母曹某一起。孙某上车后发现汽车快没油了，便让曹某拿钱给车子加了100元的汽油。当车行至新都区斑竹园附近时，易国强又提出自己要用车，让孙某及其母亲曹某坐公交回成都，为此，易国强与孙某发生口角，曹某数落易国强就是为了给车加油才找孙某。随后，孙某和曹某下车去附近的站台坐公交。易国强找同村的居民借了100元钱去还给曹某，然后驾车绕了一圈准备回家时，看见曹某、孙某坐在石某的电动三轮车上，易国强为了出气调转车头朝三轮车右后侧即孙某坐的那边撞过去，当时汽车时速约在60码，两车相撞后汽车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易国强便踩刹车下车，看见三轮车被撞翻滑行侧翻在地，曹某躺在不远的地面上，石某从三轮车里爬出来，曹某和石某脚上在流血，孙某还在三轮车内慢慢坐起来，易国强见状认为没有教训到孙某，便回到车上倒车，因为三轮车在汽车的斜前方，直接朝前开撞不到，把汽车摆正再朝三轮车撞过去，撞上三轮车后把三轮车朝前推行一段距离，随后撞上路边的垃圾桶停下。易国强下车查看发现孙某折趟在三轮车里没有动静，便打斑竹园派出所的电话报警说出车祸了，接着又打了“120”。随后，易国强又坐车到斑竹园派出所投案。离开现场时汽车还没有冒烟。
被告人易国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孙某、曹某、石某，指认了两次开车撞击三轮车的作案地点，指认了作案工具即一辆“川A×××6W”黑色别克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国强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孙某发生纠纷，为报复孙某接连两次开车撞击其乘坐的电动三轮车，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易国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虽然涉案的“川A×××6W”黑色别克轿车系作案工具，但因该轿车在易国强与孙某协议离婚时已经约定归孙某所有，故该轿车并非易国强本人财物，应及时返还给死者孙某的直系亲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易国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方面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驾车将三轮车撞翻倒地后，在发现被害人曹某、石某被撞翻倒地，且受伤流血，孙某仍停留在三轮车内时，被告人倒车再次撞击三轮车至被害人孙某死亡，被告人的第二次撞击行为明显是针对被害人孙某实施，被告人不计后果的犯罪行为已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以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被告人受到被害人言语刺激，导致情绪激动作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确系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首先主动提出将汽车交由被害人孙某使用，在被害人孙某一方为汽车加油并将被告人送回家后，被告人反悔不愿将汽车交出，被害人为此数落被告人也在情理之中，且在被害人孙某已经将汽车交还被告人后，被告人为了出气两次撞击被害人孙某乘坐的三轮车，导致被害人孙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该后果系被告人不理智、不冷静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孙某及曹某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对其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代理审判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韦 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