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503行初71号
原告邹标明，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
委托代理人胡成平，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泉州市府东路。
法定代表人刘曙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铭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慧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泉州丰泽浦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吴秋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沙鹏，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泉州市丰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泉州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许琼瑶，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晓梅，泉州市丰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琼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标明不服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后，于同月3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泉州丰泽浦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达公司）、泉州市丰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丰泽区人社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成平，被告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锦枝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吴铭东、黄慧婷，第三人浦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骆沙鹏、颜燕琼，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谢晓梅、黄琼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要求撤销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作出维持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邹标明与浦达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自2016年2月份起至事故发生之日止一直为浦达公司提供汽车喷漆工作，向浦达公司提供长期的喷漆工作，已成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这显然与承揽合同不同。原告喷漆工作地点是在浦达公司，工作时间、工作进度受到浦达公司的制度管理，且浦达公司给原告安排员工宿舍住宿。原告按照喷漆车辆数不定期地从浦达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实行计件工资制，原告领取的是计件工资，而非承揽合同款。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浦达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完全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形。二、原告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损伤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告在浦达公司的搅拌车上从事喷漆作业过程中，因浦达公司的其他职工启动搅拌车导致原告从搅拌车上摔下来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１、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浦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浦达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2、银行存款明细账及工资卡复印件，证明浦达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的妹妹吴某某支付给原告工资。3、4、6、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及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医嘱、手术记录单。5、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以上证据3至6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7、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丰人社工认字〔2016〕234号《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证明丰泽区人社局认定原告所受伤害为工伤。8、被告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9、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吴某某汇给原告前妻的喷漆工资，证明浦达公司认定为是员工工资。
被告泉州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被告认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丰泽区人社局对本案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能直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而应严格按照原劳动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对邹标明与浦达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进行充分、有效的调查。但丰泽区人社局对本案所进行的调查并不能充分证明邹标明与浦达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上述规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法撤销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浦达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3、丰泽区人社局向被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在工伤认定阶段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表；(2)《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3)邹标明提供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5)医院检查报告单、病案资料；借记卡、《存款明细账》。(6)浦达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员工花名册》、《员工薪资管理表》、杨某某《情况说明》;(7)被告对吴某某、林某某、吴某某、邹标明制作的《调查笔录》;(8)工伤认定立案前协助调查通知、工伤申请一次性告知单、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受理决定书、举证通知书、《送达地确认书》；(9)《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10)送达回证两份，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中国邮政物流查询单；(11)行政复议决定书；(12)相关法律条文；(13)执法证复印件等材料）。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及送达凭证，证明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延长期限30日。5、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依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
在本案庭审中，因第三人浦达公司声称在行政复议阶段其有向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但被告没有向法院提供，并提供了特快专递存根联，被告认可有收到该些材料，故本院要求被告将这些材料向法院补充提交，被告庭后补充提交证据如下：浦达公司在行政复议阶段向其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三份，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财务人员身份证明，银行流水账，浦达公司欲证明其通过原告的妻子的账户支付原告的喷漆报酬及其金额的事实；被告向本院作出的情况说明。
第三人浦达公司述称，一、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二、原告与浦达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所形成的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等途径予以解决。原告无需遵守浦达公司的规章制度，无需接受浦达公司管理；原告喷漆的报酬是经过协商确定的，每次喷漆的价格并不固定，并非普通的计件工资；原告承接喷漆时自带团队、工具和喷漆材料；原告在多家公司承揽喷漆工作，其与各公司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浦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录音光盘一份及其书面说明（注：第一段2017年2月9日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秋捷与邹标明的通话；第二段2017年3月24日在被告办公室浦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骆沙鹏律师录邹标明与其对话），证明原告自备材料承接被告的喷漆工作，同时承接多家公司的喷漆业务，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
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述称，一、其作出的《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本案工伤认定决定书，要求丰泽区人社局重作是错误的。三、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即其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阶段向泉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同上，不再累述)。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至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支付款项是否是工资及每个月支付的情况，应由丰泽区人社局调查认定。第三人浦达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笔款项均不是工资，而是浦达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对证据3至6、三性均无异议，并非因为工伤形成的伤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所受伤害并非工伤。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浦达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承揽款。
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质证如下：对证据1-9三性均予以确认，丰泽区人社局系经过充分调查而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9银行交易明细注明是喷漆工资，并不是承揽款。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确认，证明原告和浦达公司的基本情况。对证据2、9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至6予以确认，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对证据7、8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对丰泽区人社局在复议阶段向泉州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对其中的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6)浦达公司提供的员工花名册、员工薪资管理表及情况说明内容认为不真实，该些证据作假。对证据(7)吴某某的调查笔录有异议，原告的工作方式是工资计件类型，原告长期在厂里工作。林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关于原告工作时间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吴秋捷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也有部分不真实，厂里只有原告一个喷漆工，不存在一个组来做。原告本人的调查笔录，由于原告的文化水平有限，就自认为是承包关系，但是其实是劳动合同关系。对(8)至(13)均无异议。对证据4、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不当。第三人浦达公司及丰泽区人社局质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浦达公司对证明内容无异议。丰泽区人社局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工伤认定决定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
对本院要求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的三性无异议，但反而证明浦达公司有向原告支付工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质证认为该些补充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其体现的是喷漆工资而非普通报酬。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4、5予以确认，证明被告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丰泽区人社局在行政复议阶段向被告提交的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材料。对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丰泽区人社局没有调查清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才有本案中浦达公司提交录音的情况。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质证如下：同意原告对于录音的质证意见，这两份录音产生于复议决定做出之前，但浦达公司并没有提供给复议机关。
本院对第三人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录音，因原告、丰泽区人社局均有异议，浦达公司对该录音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故对该录音本院不予采纳。
对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提供的其作出工伤认定的证据，原告与第三人浦达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不再累述。被告质证认为：丰泽区人社局没有查明邹标明是否有登记个体工商户；邹标明是否需要遵守浦达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没有体现；工资支付情况没有查明；没有调查清楚邹标明和浦达公司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程序上，丰泽区人社局在没有收到邹标明补充材料时就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受理案件，推定工伤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丰泽区人社局提供的该些证据材料均系在工伤认定阶段，由丰泽区人社局履行职权调查取证所得，及其履行工伤认定的程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原告邹标明向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主张其系第三人浦达公司喷漆工，要求对其在同年7月20日下午在浦达公司工作时从搅拌车上摔下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邹标明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浦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医院检查报告单、住院、出院记录。2016年8月19日，丰泽区人社局向原告发出《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其补充提交劳动关系证明，原告补充提交了银行借记卡、《存款明细账》。丰泽区人社局于同年9月2日受理了该申请，9月9日向浦达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浦达公司向丰泽区人社局提交了《情况说明》及《员工花名册》、《员工薪资管理表》、杨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丰泽区人社局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10月20日对浦达公司监事暨财务人员吴某某、电工林某某、法定代表人吴秋捷及邹标明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6年11月1日丰泽区人社局作出丰人社工认字[2016]234号《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认定邹标明系浦达公司喷漆工，2016年7月20日下午15时30分，邹标明在该公司一搅拌车上从事喷漆作业时，因他人启动搅拌车导致其不慎摔伤，经医院诊断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距骨粉碎性骨折。该局认为邹标明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为工伤。并于2016年11月9日、13日将该决定书送达给浦达公司及邹标明。
第三人浦达公司不服该工伤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向被告泉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以其与邹标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为由，要求被告撤销本案《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被告于同月30日予以受理，同时向被申请人丰泽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及申请书副本，2017年1月12日丰泽区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交作出工伤认定的证据材料给被告。2017年2月27日，被告认为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将《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给当事人。被告经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丰泽区人社局未查明邹标明与浦达公司之间的真实身份关系以及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认定邹标明与浦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复议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本案《关于对邹标明的工伤认定》；丰泽区人社局应当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告知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经被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丰泽区人社局、浦达公司于2017年4月5日收到，邹标明于同年5月10日收到。邹标明不服，于同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为丰泽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而申请行政复议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被告泉州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收到第三人浦达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发出答辩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进行审理，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的程序规定，复议程序合法。
在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即2016年7月20日下午15时30分许，原告邹标明在第三人浦达公司的一搅拌车上从事喷漆作业过程中，因有人启动搅拌车导致邹标明从搅拌车上摔下来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距骨粉碎性骨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第三人丰泽区人社局认定原告邹标明系浦达公司喷漆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原告主张其系浦达公司的喷漆工，浦达公司主张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从丰泽区人社局向被告提交的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证据材料中分析，丰泽区人社局在向原告作的调查笔录中，原告自称“打款记录能证明其系修理厂的员工。其在修理厂工作时不用考勤。车辆的喷漆业务是修理厂的老板直接包给他来做的。关于喷漆工钱，一辆车谈好多少钱后，做好再付，付的话有时候是付现金，无需签名领取，有时候是银行转账支付，有时候是支付宝支付，有时候微信支付，没有固定期限支付，也没有固定哪天支付，有钱就付。其喷漆期限没有固定”。而丰泽区人社局向浦达公司财务吴某某、电工林某某、法定代表人吴秋捷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均称邹标明无需考勤，工作时间不固定，喷漆工钱的支付方式与邹标明所述基本一致。浦达公司及邹标明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体现邹标明收到浦达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不相同、时间不固定。本院认为，承揽合同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上述调查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所体现的双方的关系与承揽关系存在相似之处，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劳动关系有矛盾之处，但丰泽区人社局没有进一步调查排除双方可能存在的承揽关系，未严格按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相关规定，从邹标明收到的款项是工资还是报酬及支付方式、浦达公司员工的考勤情况、公司的规章制度遵守情况等方面进行调查，而认定邹标明系浦达公司员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被告认为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撤销丰泽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要求其重作的事实和理由成立，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邹标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婷
代理审判员 陈建清
人民陪审员 陈莲凤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翔
书 记 员 戴雅琳
附：本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