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再16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宁市经济合作区江南春晓*期**号*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远宏，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帅卓，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住所地：新疆新源县七十一团六连。
法定代表人：吕宴兵，该协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徐贻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职员。
申请再审人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利农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以下简称蔬菜协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6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鑫利农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远宏、帅卓、被申请人蔬菜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吕宴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贻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14日,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蔬菜协会向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10月24日，蔬菜协会与鑫利农合公司签订了《委托收购协议》，约定由鑫利农合公司委托蔬菜协会收购玉米10500吨，并提供仓库进行储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收购质量标准、单价以及仓储费用。合同签订后，蔬菜协会依照约定向农户收购了全部玉米并交付鑫利农合公司，但鑫利农合公司至今仍拖欠蔬菜协会5%的质保金1053750元未支付，蔬菜协会为索要该款多次与鑫利农合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鑫利农合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将剩余5%的粮食保证金，即1053750元返还蔬菜协会；2、鑫利农合公司返还50505元代开发票税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利农合公司承担。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鑫利农合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蔬菜协会与鑫利农合公司累计签订了两份玉米委托收购协议以及一份仓储保管协议，约定鑫利农合公司委托蔬菜协会收购合计16000吨玉米，并由蔬菜协会提供仓库进行储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收购数量为10500吨，其中8000吨以2000元（含仓储费）每吨的价格收购，2500吨以2030元（含仓储费）的价格收购，鑫利农合公司累计应付款21075000元。鑫利农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收购款20021250元给农户，扣除了合同约定的5%的质保金1053750元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予出库后鑫利农合公司核对数量与质量无异议后一次性结算剩余款项。但鑫利农合公司在蔬菜协会的仓库只拉运了9737.667吨玉米，到今天为止，蔬菜协会还应该交付玉米762.34吨，折合价款1532420元。折抵鑫利农合公司应支付的5%的质保金1053750元后，蔬菜协会还应该返还货款478670元，故蔬菜协会主张质保金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同时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及《委托收购-
仓库保管合同》；2、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购粮款478670元3、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306484元（按照未交付的供粮款1532420元×20%=306484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蔬菜协会针对反诉答辩称,蔬菜协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玉米，并不存在短缺的事实，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
伊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0月20日与24日，蔬菜协会同鑫利农合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委托收购协议及其附件委托收购-
仓储保管合同一份，约定鑫利农合公司委托蔬菜协会以2000元每吨（含人工、仓储费70元）的价格收购玉米10000吨，以2030元每吨（含人工、仓储费110元）的价格收购玉米6000吨，收购后存储于蔬菜协会提供的仓库中。收购资金凭双方核定后的数量报单由鑫利农合公司支付95%，剩余5%作为粮食保证金待粮食全部出库后按照实际出库量由甲方（指鑫利农合公司）结算。收购执行时间自2012年10月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收购数量为10500吨，其中8000吨以2000元（含人工、仓储费）每吨的价格收购，2500吨以2030元（含人工、仓储费）的价格收购，合同总价款为21075000元，其他条款仍按照原合同执行。玉米收购期间，鑫利农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95%向蔬菜协会收取粮食的农户支付了20021250元收购款，并将收购的玉米存贮于蔬菜协会提供的数个仓库中，后于2013年3月至7月拉运该仓库中的玉米出库，但双方均未就玉米入库及出库数量形成书面记录。之后，双方针对5%质保金的支付以及出库玉米的数量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果后蔬菜协会诉至本院。
伊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七十一团蔬菜协会同鑫利农合公司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以及仓储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共形成委托合同与仓储合同两种合同关系，两份合同权利义务交织，鑫利农合公司的付款方式也是合并支付，且仓储合同系委托收购协议的附件，故对该两种合同关系应一并进行认定。对于委托合同，双方针对10500吨玉米是否足量收购各执一词，对此该院认为双方虽然对玉米的收购入库未形成书面证据，但鑫利农合公司的付款方式是按照每个农户的收购数量直接付款给农户，付款总额与合同约定的10500吨玉米的95%完全吻合，结合农户出售粮食均采用现款现货的交易惯例，应认定为七十一团蔬菜协会已经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完成了10500吨的粮食收购任务。对于仓储合同，存货人在货物出库时有义务进行清点验收，而本案中鑫利农合公司在玉米出库时并未就玉米数量以及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玉米的数量与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合同鑫利农合公司应于玉米出库后按照实际出库数据结算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故对于七十一团蔬菜协会要求鑫利农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5%的质保金1053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七十一团蔬菜协会要求鑫利农合公司支付垫付税金，但其提交的税票只能反映纳税人与纳税额，无法证实垫付内容，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鑫利农合公司辩称出库时玉米数量短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伊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质保金105375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4738元，减半收取736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四师七十一团蔬菜专业经济协会负担227元，被告（反诉原告）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142元；反诉受理费58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鑫利农合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本诉金额100多万元，反诉金额近80万元，双方对本案的事实争议非常大，应当采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原审采用简易序审理，程序违法；2、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履行收购、入库、交付、仓储、保管玉米是蔬菜协会的合同义务，因此是否履行了足额交付10500吨玉米的合同义务，应由蔬菜协会举证证实。蔬菜协会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认定蔬菜协会履行了合同义务，违背了当事人的举证规则。本案《委托收购协议》约定，收购资金凭双方核定后的数量报单由鑫利农合公司支付95%，剩余5%作为粮食保证金待粮食全部出库后按照实际出库量由鑫利农合公司结算。因此蔬菜协会仍应举证证实其出库数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约定应交付玉米为10500吨，截止到2013年8月蔬菜协会仅交付玉米9737.66吨，短缺762.34吨，蔬菜协会无证据证明足额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玉米，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事实认定及判决错误，其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蔬菜协会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蔬菜协会承担。蔬菜协会答辩称：1、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法律关系并不复杂，本案主要是鑫利农合公司未履行支付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故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不违法。2、其已按照《委托收购协议》及《仓储保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玉米10500吨及仓储保管义务，鑫利农合公司不按照确认的入库数量拉运玉米与其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鑫利农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鑫利农合公司原审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问题。本案双方虽形成委托合同与仓储合同两种合同关系，但本案委托合同为主合同，仓储合同系委托收购协议的附件。双方在履行委托合同期间，根据鑫利农合公司确认的收购单和直接给农户的付款等证据，均能证实蔬菜协会已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收购10500吨玉米的义务，且蔬菜协会诉讼主张为要求鑫利农合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5%保证金，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法律关系并不复杂，故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并不违法。关于焦点二问题。对于仓储合同的履行，蔬菜协会将委托收购的玉米入库时，鑫利农合公司并未就玉米数量提出异议，且在双方所签订的仓储合同中，鑫利农合公司对委托蔬菜协会保管的玉米数量已确认为10500吨，据此可认定蔬菜协会玉米存入的数量与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仓储合同约定，在保管期内鑫利农合公司可以随时出货，蔬菜协会必须全力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不办理出库，粮食出库时蔬菜协会根据鑫利农合公司出具的依据，办理出库手续。由于鑫利农合公司在玉米出库时未履行正规的出库手续，直接从仓储合同约定的仓库出库玉米，因此鑫利农合公司所提供的玉米出库统计表证据，不能证明蔬菜协会入库玉米短缺762.34吨或无货可供的事实。据此鑫利农合公司仅以玉米出库统计表证据，证明蔬菜协会构成违约，并要求蔬菜协会返还购粮款478670元及支付违约金306484元，缺失合法有效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理程序合法。鑫利农合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3.80元，由上诉人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鑫利农合公司申请再审称,鑫利农合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出库统计表证实其拉运的玉米是9737.66吨，折合玉米款为19527449.8元，而鑫利农合公司实际付款20021250元，故蔬菜协会尚欠鑫利农合公司玉米款493800.2元。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履行的整个过程中，蔬菜协会存在违约的事实，蔬菜协会未如约完成收购玉米的义务，存在擅自处置鑫利农合公司委托收购玉米的行为和事实。蔬菜协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重大错误，是导致判决不公的重要原因。关于拉运玉米吨数的问题，鑫利农合公司已经提供了出库统计表、玉米收购合同、谈话录音，均能证实拉运玉米的吨数，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蔬菜协会辩称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未向法庭举证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原则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蔬菜协会答辩称，鑫利农合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而在今天的庭审中其又提出二审程序违法，这种反反复复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从时间2012-10-24我方还没有签收购合同，那么何来的保管合同，10月的季节根本没有玉米，我们就挨个找农户，最后才定了一万吨的数量；至于保管合同是后面对方公司的江总（音译）让我补签的，对方代理人帅卓来拉玉米的时候，已经是开春的时间了，且我根本不认识他，自始至终我并没有与其见过面，仓库的钥匙在他们手里，其保管不当的责任应由其自行负责。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一）双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合同》第2条约定：“收购资金凭甲（鑫利农合公司）乙（蔬菜协会）双方核定后的数量报单由甲方支付95%，剩余5%资金作为粮食质保金，待粮食全部出库后，按实际出库数据甲方予以结算”。第3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收购费用（含收购人工费、库房租赁费、收购产生的装卸费、转运费、损失损耗、到2013年6月30日前的仓储保管费等）；（二）鑫利农合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伊宁县老酒厂仓库）发货表》记载玉米出库净重1902.9吨，并有范文峰签注的“车数数量属实”，及《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伊宁县）发货表》记载玉米出库净重339.1吨，并有范文峰签注的“车数数量属实”；《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吕宴兵保管的玉米出库统计表》记载玉米出库净重1802.22吨、1419.58吨、2243.9吨，《伊犁鑫利农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吕宴兵安排在非委托仓储仓库的玉米出库统计表》记载玉米出库净重546.86吨；吕宴兵为履行与鑫利农合公司之间的委托收购玉米合同，与雷勇签订合同，约定玉米收购价格为2145元/吨。给雷勇打款2681250元+500000元=3181250元，即3181250元÷2145元/吨（单价）即为雷勇拉货的数量1483.1吨，鑫利农合公司认可视为吕宴兵供货；综上，供货数量为9737.66吨；（三）鑫利农合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23日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吕宴兵、徐贻山认可尚欠762.34吨玉米没有拉运，但是认为鑫利农合公司没有给付装车费、税票款、超期的仓储费，要求鑫利农合公司先付款再拉货；（四）鑫利农合公司依据蔬菜协会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农户支付玉米款。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蔬菜协会是否足额交付10500吨玉米的问题。蔬菜协会称已足额交付，但是以“拉运玉米，无需办理出库相关手续”为由未提交足额交付玉米的相关证据。鑫利农合公司称蔬菜协会仅交付9737.66吨玉米，尚欠762.34吨未拉运。鑫利农合公司提交的《发货表》、《出库统计表》及雷勇拉货的合同、打款记录可以证实实际拉运玉米的数量是9737.66吨。鑫利农合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可印证尚欠762.34吨玉米没有拉运。对该录音，蔬菜协会对吕宴兵、徐贻山的声音认可，虽认为该录音经过剪辑，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认为录音经过剪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第2条关于“5%的质量保证金，应待粮食全部出库后，按实际出库数据甲方予以结算”的约定，蔬菜协会应当待玉米全部出库后，按实际出库数据与鑫利农合公司予以结算。因蔬菜协会没有按照双方约定足额交付玉米，其不具备向鑫利农合公司主张5%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原审判令鑫利农合公司支付质保金1053750元与事实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
（二）关于鑫利农合公司是否超付了购粮款，其主张蔬菜协会返还相关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单价2030元/吨的玉米拉运2242吨，价值4551260元，单价2000元/吨的玉米拉运6012.56吨，价值12025120元，雷勇拉运玉米打款3181250元，即拉运玉米总价款19757630元。按照《委托收购协议》关于“按实际出库数据甲方予以结算”的约定，蔬菜协会应以实际玉米出库数据与鑫利农合公司结算，即鑫利农合公司应付玉米款为19757630元，鑫利农合公司依据蔬菜协会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农户实际付款20021250元。故鑫利农合公司超付玉米款263620元，应予返还。但是考虑蔬菜协会拒绝鑫利农合公司拉运玉米的原因是鑫利农合公司拒绝支付超期存储的仓储费，而鑫利农合公司的该行为亦违反了《委托收购合同》关于收购费用仅包含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仓储保管费的约定，鑫利农合公司亦存在违约情形。故鑫利农合公司主张蔬菜协会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鑫利农合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及伊宁市人民法院（2014）伊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
二、蔬菜协会返还鑫利农合公司玉米款263620元；
三、驳回蔬菜协会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鑫利农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中有给付现金内容的，蔬菜协会须于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738元，减半收取7369元，由蔬菜协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3.80元，合计20109.80元，由蔬菜协会负担6837.33元，由鑫利农合公司负担13272.4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零六条、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阿 丽
代理审判员 海热尼沙·乌买尔
代理审判员 张 乐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布
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