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通中行终字第00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英。
委托代理人ＸＸ锦。
委托代理人沙豪，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通市青年东路94号。
法定代表人陆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林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洪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城�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钱志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炎，南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剑林，南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新村3号（11-19幢）业主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陈建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红芳，业主委员会委员。
上诉人赵如英因行政强制执行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002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如英于2013年10月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在南通市××区××新村××号××幢×××室西侧搭建面积15平方米房屋一间。2014年6月26日，南通市崇川�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崇川城管局）对赵如英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赵如英承认未经规划许可搭建了上述房屋及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事实。
2014年7月9日，崇川城管局作出通崇执法罚（2014）第3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4年7月10日送达赵如英，责令赵如英自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4年7月28日，崇川城管局作出通崇城强执催（2014）第3002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并于同日送达赵如英。2015年2月5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作出崇川政复（2015）2号《崇川区政府关于同意依法强制拆除××新村××号××幢×××室西侧违法建设的批复》，责成崇川城管局对逾期未拆除的南通市××新村××号××幢×××室西侧违法建设的房屋依法采取强制拆除措施。2015年2月12日，崇川城管局作出通崇执法强执（2015）第001号《强制执行�定书》，主要内容为“赵如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10月在南通市××新村××号××幢×××室西侧建15平方米房屋一间。崇川城管局于2014年7月9日依法作出通崇执法罚（2014）第3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4年7月10日送达赵如英，责令赵如英自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筑物。赵如英未主动拆除该建筑物，崇川城管局于2014年7月28日向赵如英送达了通崇城强执催（2014）第3002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督促赵如英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觉履行，但赵如英仍未自觉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崇川政复（2015）2号《崇川区政府关于同意依法强制拆除××新村××号××幢×××室西侧违法建设的批复》，责令赵如英在2015年5月2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该强制执行决定书于2015年2月15日留置送达赵如英。赵如英不服，于2015年4月13日向南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南通城管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5日，南通城管局作出（2015）通城管行复第2号《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崇川城管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6月8日，南通城管局作出（2015）通执法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崇川城管局作出的通崇执法强执（2015）第00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赵如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崇川城管局有无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法定职权；2.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3.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崇川城管局有无作出被诉强制执行决定的法定职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根据该规定，除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外，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级人民政府可以决定由一个行政机关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江苏省南通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国法函（2000）157号）第一条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可以在南通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试点工作。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了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的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在《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在南通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1）14号）中明确，省政府同意南通市在城区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的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南通市人民政府在《南通市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行办法》（通政发（2001）84号）中明确，市政府决定在城区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的具体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的名称为南通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其中崇川区、港闸区行政执法局是区政府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上述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表明，国务院授权江苏省人民政府决定由一个行政机关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江苏省人民政府根据授权，决定在南通市城市规划管理领域开展相对集中行�处罚权工作。南通市人民政府进一步明确，南通市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南通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崇川区范围该职权由崇川城管局行使。因此，崇川城管局具有本辖区内未经规划审批，擅自违法建设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崇川政复（2015）2号《崇川区政府关于同意依法强制拆除××新村××号××幢×××室西侧违法建设的批复》中明确，责成崇川城管局对逾期未拆除的南通市××新村××号××幢×××室西侧违法建设的房屋依法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由此可知，崇川城管局是案涉违法搭建的房屋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适格主体。
关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赵如英在崇川城管局2014年6月26日对其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自认南通市××新村××号××幢×××室西侧房屋系其扩建，扩建的房屋未经规划部门审批，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而且在2013年3月12日赵如英就南通市××新村××号××幢×××室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也系以个人名义签订。赵如英在协调会上亦承认案涉房屋系其搭建。崇川城管局2014年7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7月10日送达赵如英后，赵如英未�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诉讼，又未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崇川城管局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在认定违法事实方面与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同。因此，崇川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事实清楚。至于赵如英主张其违法搭建系代表崇川区城东街道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职务行为的问题。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工作职责的有机组成部分，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崇川区城东街道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性质决定其向社区居民提供卫生服务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违章建设行为非卫生服务行为，而且赵如英不管是在调查询问笔录还是在协调会当中，从未提及其违法搭建行为系代表卫生服务站的职务行为，故崇川城管局认定赵如英未经规划许可私自搭建案涉房屋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并非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
至于赵如英主张扩建的建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法改正消除影响限期拆除的情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违法建设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一）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未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在限期内�取局部拆除等整改措施，能够使建设工程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要求的。（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开工建设，但已取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且建设内容符合或采取局部拆除等整改措施后能够符合审查文件要求的。赵如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取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赵如英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本案中，崇川城管局2014年7月9日作出通崇执法罚（2014）第3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7月10日送达原告赵如英，责令赵如英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之日起五日内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物。赵如英在决定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崇川城管局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通崇城强执催（2014）第3002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赵如英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五日内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并于同日送达赵如英。崇川城管局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通崇执法强执（2015）第00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月15日留置送达原告赵如英。由此可知，崇川城管局在赵如英未申请行政复议，未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履行了催告、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
至于赵如英主张崇川城管局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未履行催告程序的问题。对于催告书应当何时送达、催告书送达日期与相对人提起复议和诉讼的期限是何种关系，行政强制法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要在行政决定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相对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就可以催告自动履行。也就是说，催告时间与法定的复议或诉讼期限没有必然的先后顺序关系。行政机关既可以在法定的复议或起诉期限届满后实施催告程序，也可以在复议或起诉期限未届满之前实施催告程序。本案中，崇川城管局在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赵如英仍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催告书并送达赵如英，并无不当。赵如英主张崇川城管局未履行催告程序属于对催告程序的理解偏差，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南通城管局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方面并未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基于前述认定《强制执行决定书》事实清楚的理由，不再赘述。第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而言，2015年4月13日，赵如英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4月15日，南通城管局受理并通知崇川城管局进行答复。2015年6月8日，南�城管局作出（2015）通执法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崇川城管局作出的通崇执法强执（2015）第00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南通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第三，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南通城管局经行政复议，认定崇川城管局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崇川城管局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南通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如英的诉讼请求。
赵如英不服提起上诉称，其违法搭建系代表崇川区城东街道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崇川城管局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两被上诉人未尽对前置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义务；行政强制未经催告；执法主体权限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崇川城管局辩称，以赵如英作为被处罚人正确，且赵如英在处罚期间未提出异议；提供的证据并不虚假，只是书面证据目录存在笔误；本局所作涉诉行为合法，未超越职权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南通城管局辩称，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崇川城管局所作被诉行为主体认定正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南通市××新村××号（××-××幢）业主委员会述称，本委员会成立具有合法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要求拆除案涉违章建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赵如英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江苏省人民政府根据授权，决定在南通市城市规划管理领域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南通市人民政府进一步明确，南通市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南通市人民政府决定将崇川区范围该职权交由崇川城管局行使。因此，崇川城管局系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其职责之一是行使规划管理、绿化管理等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依法具有对案涉建设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关于被诉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本案中，崇川城管局2014年7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7月10日送达赵如英。赵如英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诉讼。崇川城管局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基础是前述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生效，上诉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生效行政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崇川城管局于2014年7月28日催告、督促上诉人履行行政处罚决定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未果后，依照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的责成和已经生效的处罚决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崇川城管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规定，作出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赵如英，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关于上诉人所持“其违法搭建系代表崇川区城东街道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赵如英本人虽然具有崇川区城东街道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但其对案涉行政处罚的全过程是知晓的，在崇川城管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包括对此进行的调查、召开的协调会中，赵如英也均未对处罚对象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难以采信。上诉人上诉称崇川城管局提交的崇川政复（2015）2号批复虚假。对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崇川城管局已作出合理说明，并当庭提交该批复，对于其“证据目录整理出现笔误”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复议行为的程序合法性已作详细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如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春晖
审 判 员 刘羽梅
代理审判员 鲍 蕊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