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清，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陶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璨，女，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国清因与上诉人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国清、上诉人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国清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赛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赛特公司的证据，偷换概念、避重就轻、混淆视听。赛特公司提交的咨询意见系伪造，胡国清提交的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三方质检报告可以在案佐证。赛特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该咨询意见的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原件已被一审法院其他案件的法官当庭收取，该咨询意见系造假，两页纸张不同、落款与抬头不一致、没有骑缝章，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此外，该咨询意见第二页明确说明“如产品因检出聚酯薄膜纤维或聚酰胺薄膜纤维而在使用说明中未明示或标识为聚酯纤维（涤纶）或锦纶而判定成分含量不符合”，故涉案女装未标注聚酯薄膜纤维不符合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规定，属于标注纤维含量与实际检验纤维含量不符的情况，属于不合格商品，证明赛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判决采信赛特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正确。该检验报告的出具单位为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日期为2014年8月13日，其显示的款号与涉案服装的款号不符，检验报告第6项纤维含量数据与涉案服装吊牌及水洗标不一致（报告显示：羊毛45.4%、锦纶27.2%、粘纤25.8%、聚酯纤维1.1%，涉案服装吊牌及水洗标标注：羊毛43%、锦纶32%、粘纤24%、聚酯纤维1%）。该报告非成衣检测报告，纤维含量的检验数据与涉案服装吊牌及水洗标完全不符，不能证明是涉案服装的检测报告。三、赛特公司当庭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海关进口关税单与涉案服装完全不符，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四、胡国清提交的五份三方质检报告，一审法院应当作为主要证据采纳。五份三方质检报告证明聚酯纤维、聚酯薄膜纤维、锦纶、聚酰胺薄膜纤维是四种不同的纤维，证明纤维含量标识应当按照规定正确标注，不按标准正确标注则判定不符合标准要求，应判定不合格。虽然涉案服装的款号不同，但问题完全相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赛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另外，赛特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承认涉案服装面料纤维中含有聚酯薄膜纤维，而销售涉案服装时面料却标注为1%聚酯纤维，故证明赛特公司主观上明知涉案服装含有聚酯薄膜纤维却故意未标注在涉案服装的纤维含量中，销售时客观上故意告知胡国清虚假情况，致使胡国清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作出了购买商品的意思表示。五、胡国清提交的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回应函，也证明聚酯纤维、聚酯薄膜纤维、锦纶、聚酯胺薄膜纤维分别属于不同的纤维，需要分别标注。六、胡国清提交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朝处字（2015）第3907号）证明本案中的涉案服装也不符合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标准要求。七、一审判决在胡国清提交质证意见之前就已经做出，一审程序违法。八、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条文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赛特公司构成欺诈。赛特公司针对胡国清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胡国清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对赛特公司不构成欺诈的认定。胡国清提交的五份质检报告并非针对涉案服装，与本案无关。赛特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的服装标牌对应涉案产品，报告检测的是服装面料，可以证明涉案服装标牌符合标准。涉案产品标牌显示其适用的是2012年的标准，但是胡国清提出的标准颁布时间是2013年，不应用在后的标准来判断在先的产品。赛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胡国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国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赛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行为，胡国清在一审中提出退货、由赛特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于法无据。赛特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服装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二、胡国清并非消费者，其职业索赔行为干扰了赛特公司的正常经营，严重虚耗了司法资源。胡国清在赛特公司、北京赛特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了数十件同一品牌下相同或类似的服装，均以吊牌不甚规范要求索赔，可见其并非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涉案服装，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要保护的消费者。三、胡国清已经将涉案服装擅自破坏，导致涉案服装丧失价值，故赛特公司不应为其办理退货手续。胡国清针对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同胡国清的上诉意见。胡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特公司为其办理退货手续，退还购物款5920元，赔偿胡国清损失17760元、检验费损失410元，诉讼费由赛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胡国清自赛特公司购得品牌为STJOHN（圣约翰）女上装一件，款号S14ZK61A013。吊牌及水洗标标注面料：1%聚酯纤维、43%羊毛、24%粘纤、32%锦纶。吊牌价格：14800元。胡国清实际购买价格为5920元。后胡国清将上述物品送至天津市纺织纤维检验所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面料羊毛41.9%，粘纤28.1%，聚酯薄膜纤维1%，锦纶29%。胡国清支付检验费410元。经一审法院询问胡国清主张欺诈的表现，其表示购买产品吊牌显示含有聚酯纤维，而事实上并不含有聚酯纤维，而是含有聚酯薄膜纤维，吊牌并未单独标示该成分。一审另查明一，GB/T29862-2013《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规定，纤维名称应使用规范名称，化学纤维采用GB/T4146.1中规定的名称，对没有规范名称的纤维或材料，可参照附录B标注。附录B.7规定，对于纺织产品上的其他材料，如果需要，建议标注的名称为薄膜可标注为“薄膜除外”，也可对薄膜定性标注，例如“聚乙烯薄膜除外”；金银线、闪光线如果不能确定为金属镀膜，按其材料标注，例如“亮丝：聚酯薄膜纤维”。GB/T4146.1-2009《纺织品化学纤维第1部分属名》中未含有聚酯薄膜纤维名称。一审另查明二，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纺标检验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咨询意见中载明：薄膜纤维近些年才大量应用于服装中，各检验机构出具报告的名称也不一致，除聚酯薄膜纤维、聚酰胺薄膜纤维，也有称为金属镀膜纤维、镀膜丝、切膜丝、装饰亮丝等名称的，也有直接称为涤纶、锦纶的，根据上述情况，我们认为称为聚酯薄膜纤维、聚酰胺薄膜纤维或聚乙烯薄膜纤维更为贴切，建议按照GB/T29862-2013标注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赛特公司向胡国清销售涉案服装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所谓欺诈，系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做出的意思表示。现涉案服装存在的问题为未将“聚酯薄膜纤维”单独标注，根据GB/T29862-2013及GB/T4146.1-2009的相关规定，聚酯薄膜纤维属于没有规范名称的化学纤维，应当参照GB/T29862-2013附录B中的规定进行标注，而附录B.7只是建议性标注，并非强制性标注。另结合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中纺标检验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的咨询意见及赛特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赛特公司未将聚酯薄膜纤维单独标注属于不规范标注，并非属于违反国家标准的标注，不属于故意告知胡国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故赛特公司在销售涉案衣物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胡国清与赛特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胡国清要求赛特公司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赛特公司向胡国清提供的涉案衣物标签确有瑕疵，故针对胡国清主张退还货款及赔偿鉴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胡国清货款7520元；二、胡国清退还赛特公司STJOHN（圣约翰）品牌夹克一件（款号S14ZK61A013，型号175/100A），如不能退货则按照单价5920元进行赔偿；三、赛特公司赔偿胡国清鉴定费损失410元；四、驳回胡国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15日下午13时许，胡国清自赛特公司一次性购买了四件STJOHN（圣约翰）品牌服装，其中包括本案所涉服装。涉案服装吊牌及水洗标显示：经销商：和绵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款号：S14ZK61A013，颜色：VDMT，尺码：36，安全类别：C类，非直接接触皮肤类，执行标准：FZ/T73018-2012，号型：165/90A，面料：43%羊毛、32%锦纶、24%粘纤，1%聚酯纤维，RMB：14800元等。一审中，胡国清向法院提交了国家絮用纤维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6-003407），该报告显示：检验结果为实测，检验项目为纤维含量，实测数据为：羊毛41.9%，粘纤28.1%，聚酯薄膜纤维1%，锦纶29%。胡国清支付检验费410元。此外，胡国清为证明聚酯薄膜纤维应单独标注，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5份检验报告（报告中所涉样品与涉案货物同一品牌，但款号不同）；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朝处字[2015]第3907号），认定检测结果与服装吊牌标识不一致，建议对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罚款3960元。赛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赛特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该意见显示咨询单位为和绵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咨询问题“服装中的亮丝应如何标识？如标识为聚酯纤维是否符合要求？如不符合要求能否算作欺诈？”该意见载明：“薄膜纤维近些年才大量应用于服装中，各检验机构出具报告的名称也不一致，除聚酯薄膜纤维、聚酰胺薄膜纤维，也有称为金属镀膜纤维、镀膜丝、切膜丝、装饰亮丝等名称的，也有直接称为涤纶、锦纶的，根据上述情况，我们认为称为聚酯薄膜纤维、聚酰胺薄膜纤维或聚乙烯薄膜纤维更为贴切，在GB／T29862-2013资料性附录中推荐了该类纤维的标注示例，例如：聚酯薄膜纤维。产品中含有上述这类发亮纤维的产品建议按照GB／T29862-2013推荐标注为宜。如因检出聚酯薄膜纤维或聚酰胺薄膜纤维而在使用说明中未明确标识为聚酯纤维（涤纶）或锦纶而判定成分含量不符合，按照《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如果产品的纤维含量标识是依据检验报告结果标注的，制造和经营者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也不存在‘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问题；而且尽管聚酯薄膜纤维或聚酰胺薄膜纤维与聚酯纤维（涤纶）或锦纶性质不尽相同，但同属聚酯、聚酰胺家族，也不存在以次充好的问题，因此不适于《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赛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国家棉印染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委托单位和绵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样品编号2014W080732，款号K61A013VDMT，检验结果纤维含量：羊毛45.4%、锦纶27.7%、粘纤25.8%、聚酯纤维1.1%。赛特公司据此称涉案服装经销商在进口时已经进行了全面检测，涉案服装质量不存在问题，赛特公司不存在故意欺诈。二审中，本院询问涉案服装目前是否完好，胡国清称涉案服装因检测已破损，赛特公司称涉案服装破损则无法办理退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国清向赛特公司购买涉案服装，双方之间就此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赛特公司主张胡国清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服装标签中将“聚酯薄膜纤维”标注为“聚酯纤维”是否构成欺诈。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涉案服装标牌将纤维含量标识为“43%羊毛、32%锦纶、24%粘纤，1%聚酯纤维”，胡国清自赛特公司购买该服装后，经国家絮用纤维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后判定的纤维含量为“面料：羊毛41.9%，粘纤28.1%，聚酯薄膜纤维1%，锦纶29%”。胡国清主张涉案服装标牌显示含有聚酯纤维，实际上并不含有聚酯纤维，而是含有聚酯薄膜纤维，标牌并未单独标示该成分，故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GB/T29862-2013及GB/T4146.1-2009的相关规定，聚酯薄膜纤维属于没有规范名称的化学纤维，可参照GB/T29862-2013附录B中的规定进行标注。而GB/T29862-2013附录B（资料性附录）B.7规定，对于纺织产品上的其他材料，如果需要，载明了建议的标注名称，例如“亮丝：聚酯薄膜纤维”即是该国家标准的建议标注名称。另结合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及赛特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聚酯薄膜纤维”在不同检验机构出具的报告中显示的名称有时不尽相同，涉案服装的标牌中对于“聚酯薄膜纤维”未使用国家标准的建议标注名称，而使用了“聚酯纤维”的名称，应属于不规范标注，而非属于违反国家标准的标注。此外，涉案服装标称的纤维含量，对应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结果，在GB/T29862-2013国家标准规定的纤维含量允差范围内。因此，赛特公司在销售涉案服装时不存在故意陈述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因而不构成欺诈。胡国清要求赛特公司三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国清的上诉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赛特公司提交的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咨询意见，胡国清与赛特公司均认可该咨询意见原件留存于一审法院另一案卷宗中，且胡国清认可其核对过该咨询意见原件，故胡国清以该咨询意见为复印件为由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于法无据。胡国清另主张该咨询意见属于造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胡国清否认赛特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以及涉案货物的合法来源，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第三，胡国清提交的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5份检验报告、京工商朝处字[2015]第39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所涉商品均非本案款号服装，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第四，胡国清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理退货手续的问题，鉴于涉案服装标牌存在不规范标注之处，故胡国清主张办理退货手续，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赛特公司应为胡国清办理退货手续，即胡国清将STJOHN（圣约翰）品牌夹克一件（款号S14ZK61A013，型号165／90A）退还给赛特公司，同时赛特公司将货款5920元退还胡国清。现涉案服装存在破损系因面料成分检测造成的合理缺损，且检测结果亦证明涉案服装标牌存在不规范标注之处，故赛特公司主张因涉案服装被破坏无法办理退货且不应退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检验费，属于胡国清将涉案服装送检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赛特公司赔偿胡国清相关损失亦无不当。赛特公司针对检验费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国清、赛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退还货款金额、第二项货物型号均存在笔误，且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均未明确履行期限，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合并为：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胡国清办理退货手续，即胡国清将STJOHN（圣约翰）品牌夹克一件（款号S14ZK61A013、号型165／90A）退还给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同时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退还胡国清货款五千九百二十元；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胡国清检验费损失四百一十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元，由胡国清负担176元（已交纳），由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胡国清负担244元（已交纳），由北京赛特百货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天冕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