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再97号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桂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朋（系张桂生之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诉人、二审上诉人）：青岛德理佳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泽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系刘泽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伟，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伟华（系刘泽泉之女、刘伟平之姐）。原审第三人：赵松民。申诉人张桂生因与被申诉人青岛德理佳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理佳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伟华、赵松民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鲁民监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朋，被申诉人德理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张中伟，原审第三人刘伟华、赵松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生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4）青民再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张桂生对地号为GA-64-235的土地权益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张桂生原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对地号为GA-64-235的土地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德理佳公司曾在其上诉状中请求“依法改判张桂生按照出资比例享有土地上的权益”，双方争议的仅仅是具体份额不同，原审判决不支持张桂生享有份额，系错误判决。2、检察机关抗诉书中指出，各方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应按照各方实际土地投资占土地总投资的比例确定，原审判决超出抗诉范围。3、四方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对各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力。德理佳公司辩称，1、德理佳公司经政府部门批准，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张桂生与德理佳公司之间属于租赁使用关系，四方协议无效；2、原审期间，德理佳公司针对一审判决系委曲求全，为了息事宁人要求按照投资比例确认份额。请求驳回张桂生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刘伟华同意德理佳公司的意见。第三人赵松民同意张桂生的意见。张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为地号GA-64-272和地号GA-64-235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的共有人并占三分之一份额；二、判令德理佳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确权到张桂生及其他共有人名下。诉讼期间张桂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其对地号为GA-64-235的土地占有三分之二份额，并申请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生、赵松民、刘伟华原系工友关系。2001年，三人协商以德理佳公司的名义合伙购买土地。张桂生自2001年7月10日至2003年5月30日，总共投资93.5万元，其中2001年7月10日至2002年11月15日，共计投资70.6876万元。2003年1月8日，张桂生（甲方）、德理佳公司（丁方）、刘伟华（乙方）、赵松民（丙方）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到丁方，由丁方在海滨工业园征用土地及进行相关房屋建设。二、各方确认：征用土地数量为47.864亩，并已在该宗土地上建设了一座三层办公楼、一座占地60×15平方米的厂房、一座占地60×30平方米的厂房、三间传达室、一座配电室、围墙、大门等地上构筑物及供水、供电、厂区道路等设施，总费用三方各占三分之一承担；对上述事项，各方已出资数额为：张桂生70.7万元，刘伟华、赵松民各51.9万元，不足部分，三方各按三分之一补齐。三、各方同意，以上土地及设施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及承担的费用归甲、乙、丙三方共同行使，（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三方各占权益份额的三分之一。今后如需在该宗土地上进行新的建设，须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对新建设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方可。四、未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对上述土地及设施进行转让、抵押；如出租，则各方只能出租各自分配占用的部分，公用部分未经甲、乙、丙一致同意则不得出租，新的承租人对公用部分仍然享有出租者享有的使用权。五、甲、乙、丙各方投资额不低于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如果最终投资额低于三分之一，按实际投资额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六、……。张桂生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德理佳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财务专用章”遮盖，刘伟华的签字系其丈夫宋慎平代签，赵松民的签字系其妻子王远林代签。协议签订前，张桂生向德理佳公司共计付款706876元，有收款收据，其中借款收据数额为10万元。自2001年7月10日至2003年1月8日（原审表述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8日系笔误），德理佳公司共支付涉案土地及基建款项共计991270.02元。之后，德理佳公司又于2003年2月18日收取张桂生投资款20万元。2003年5月30日，刘伟华给张桂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张桂生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该协议签订之后，张桂生实际使用了涉案土地及厂房中的一部分，并按照协议其所占权益份额的三分之一约定，根据德理佳公司和税务局的要求，自2003年至2013年一直缴纳土地使用税。德理佳公司分别于2006年8月15日、12月28日与原胶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买位于胶南市阡上村国有土地各一宗，土地面积均为12292平方米；两宗土地的土地号分别为：GA-64-235、GA-64-27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德理佳公司将地号为GA-64-272的土地转让给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艺华工业有限公司。另查明，赵松民与刘泽泉（刘伟华的父亲）以及案外人高泗云、庄绍林作为公司股东组建德理佳公司，并于2000年7月5日经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刘泽泉任法定代表人，赵松民任经理，刘伟华负责该公司财务。2001年6月1日，刘泽泉给赵松民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聘任赵松民同志为德理佳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工作，并代表公司履行董事长的职责。授权时间：2001年6月至2004年6月。2002年12月31日，赵松民与德理佳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赵松民共投入资金127932.80元，外加2001年赵松民和王远林（赵松民之妻）的工资24000元，共计151932.80元，由德理佳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赵松民15.4万元作为归还赵松民的投入资金款，赵松民从德理佳公司分离后，德理佳公司的债权、债务、资产等与赵松民无关，原给予德理佳公司的固定资产股份失效。2007年8月3日，赵松民曾以德理佳公司、刘伟华、青岛萌霖纺织机械厂、青岛力洋澡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以刘伟华、德理佳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厂房租赁给青岛萌霖纺织机械厂、青岛力洋澡业有限公司使用侵犯了赵松民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停止侵权、返还其厂房、土地等的三分之一，并支付使用费107686元。经法院审理认为，四方协议存在瑕疵，即便协议真实有效，赵松民要求分割公司财产，应当通过公司股份转让或者财产清算来实现，故赵松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胶南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7日作出（2007）胶南民初字第4123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松民的诉讼请求。原审过程中，法院根据德理佳公司的申请，委托青岛良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争议两宗土地的投资情况进行了评估，该所出具评估报告载明，涉案两宗土地自2001年7月5日至2003年1月8日期间工程成本审计结果为2927430.15元；自2003年1月9日至2008年1月31日期间工程成本审计结果为1850375.00元。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5万元，张桂生、德理佳公司各支付鉴定费22500元。原胶南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四方协议是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是否具有约束力。1、该协议签订之前，张桂生向德理佳公司交纳了投资款706876元，虽然德理佳公司对其中载明10万元借款的收据不认可是投资款，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德理佳公司在四方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收取张桂生的投资款共计706876元，足以证明双方早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合作。2、协议签订后，德理佳公司向胶南市国土资源局购买了两宗土地。该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征用土地。3、购买土地之后，张桂生亦实际使用该土地中的部分，虽然德理佳公司辩称张桂生使用土地系租赁关系，但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4、赵松民认可该四方协议系有效协议。5、刘伟华知道其丈夫代表其签订协议之后，并未做出否认该协议的意思表示。综上，虽然四方协议中刘伟华、赵松民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德理佳公司的盖章系使用财务专用章加盖，但赵松民已经追认该协议，刘伟华并未否认该协议，德理佳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收取张桂生的投资款并购买土地。故四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该协议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约定，张桂生对涉案土地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因德理佳公司已经将其中一宗土地转让，张桂生要求确认对剩余一宗土地享有三分之二份额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协议约定，投资不足三分之一的，由各方按照三分之一补足。截至2003年1月8日，张桂生投资706876元，而两宗土地上的总投资为2927430.15元，张桂生实际投资低于三分之一，故张桂生应向德理佳公司补交投资款267310.05元[（2927430.15÷3）-706876=267310.05]。对于2003年1月8日之后的投资情况，根据协议约定，今后如需在该宗土地上进行新的建设，须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对新建设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方可。因本案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四方之间有新的约定，故法院对于之后的投资情况不予处理，当事人各方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据此作出（2010）胶南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张桂生享有土地号GA-64-235使用权三分之二的份额；二、张桂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德理佳公司出资款267310.05元；三、鉴定费4.5万元，由张桂生、德理佳公司各负担2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张桂生、德理佳公司各负担5435元，保全费4255元，由德理佳公司负担。德理佳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德理佳公司给张桂生出具的收款凭证中，明确记载了其中三张收款凭证为借款，数额共计10万元，因此张桂生所缴纳的投资款应为606876元，并非706876元。2、各方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应按各方实际投资占土地总投资的比例确定，即应当依据张桂生的实际投资额占同时期土地总投资的比例确认其份额。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四方协议确定：征用土地数量为47.864亩（含绿化带），实际办证登记土地36.877亩。张桂生提供缴税票据证明自2003年始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土地的三分之一向德理佳公司缴纳土地税，后由德理佳公司向税务部门代缴。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张桂生向原审法院交纳出资款267310.05元，并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剩余一宗土地三分之二的土地税。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虽然四方协议中刘伟华、赵松民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德理佳公司的盖章系使用财务专用章加盖，但赵松民已经追认该协议，刘伟华并未否认该协议，德理佳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收取张桂生的投资款并购买土地。故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虽然德理佳公司对其中载明10万元借款的收据不认可是投资款，但四方协议已经对张桂生投资70.70万元及各方投资的总数额进行了确认。四方协议约定，三方各占权益份额的三分之一，在本案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方之间另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张桂生对涉案土地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同时根据协议约定，投资不足三分之一的，由各方按照三分之一补足。对于2003年1月8日之后的投资情况，根据协议约定，今后如需在该宗土地上进行新的建设，须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并对新建设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方可。因本案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四方之间有新的约定，故原审对之后的投资情况不予处理，德理佳公司与张桂生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再审经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据此作出（2013）黄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胶南市人民法院（2010）胶南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德理佳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及原审判决；2、改判张桂生按照实际投资额806870元所占总投资额4777805.15元的比例或按张桂生土地出资30万元占工程审计土地的总投资额2217535元所占的比例享有土地号为GA-64-235的土地上的权益；3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桂生承担。本院二审认为，张桂生的诉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1、张桂生诉求的主要事实依据是四方协议。（1）该协议书从形式要件看，除张桂生亲手签字外，刘伟华、赵松民两人签字均非本人签字，德理佳公司所盖印章，既非公司公章，也没有该印章所盖过程和遮盖“财务专用章”的合理解释，更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字，该协议在形式存在明显瑕疵。（2）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除张桂生出资70.7万元有相应的证据外，刘伟华、赵松民各出资51.9万元均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该协议已确定事实的客观真实性。（3）从该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内容看，德理佳公司只有协助张桂生、刘伟华、赵松民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而没有使用协议项下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且对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和税金没有约定，既不符合商业惯例，也有悖公平原则，不符合常理。（4）从申办涉案土地使用权、真正使用涉案土地使用权与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比看，至2008年1月31日德理佳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证止，经鉴定，涉案土地上的工程成本审计结果共计4777805.15元，该出资款大都系德理佳公司所为，且该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土地的大部分面积。该事实行为与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不相一致。2、张桂生要求确认其对土地使用权享有相应份额，并将份额确权至其名下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1）从《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来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德理佳公司名下，该产权应归属于德理佳公司。（2）从涉案物权的特征来看，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既是登记物权，也是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物权，该物权的取得和确认具有行政权特性。按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类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3）从涉案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条件看，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系工业用地，且该使用权的取得，除符合当地规划外，还须有工业项目，而当时张桂生并没有符合当地规划的工业项目，实际上是德理佳公司在具有工业项目的前提下，由该公司按照相关的程序办理的涉案土地产权证书。由此认定，即使四方协议确实存在且协议当事人并无异议，但该协议的内容和用意与当地政府工业用地之规定也不相符。本院二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2010）胶南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桂生的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4.5万元，由张佳生、德理佳公司各负担2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张佳生负担；保全费4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6555元，由德理佳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四方协议的效力；2、张桂生应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一、关于四方协议效力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四方协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1、协议内容。张桂生、刘伟华、赵松民、德理佳公司就四方共同出资征用土地及房屋等相关问题达成协议，对土地及设施的权益分配进行约定。根据四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所谓权益系基于土地及设施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所产生的利益，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协议签订。四方协议系张桂生本人签名，赵松民系其妻子代签，赵松民对此予以确认。刘伟华系其丈夫代签，因刘伟华在德理佳公司负责财务，系德理佳公司向张桂生出具收款凭证的经手人，刘伟华应当知晓四方协议的签订事宜。《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刘伟华对其丈夫以刘伟华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不做否认表示，应当视为对其丈夫代签协议行为的同意。虽然德理佳公司印章系用财务专用章遮盖形成，但签订四方协议之前和之后，德理佳公司已经收取张桂生投资款，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开始合作。3、协议履行。四方协议签订后，德理佳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张桂生亦实际使用部分土地。德理佳公司主张与张桂生之间系借款、土地租赁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综上，四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当事人已经依约履行，故四方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张桂生应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四方协议，各方仅对涉案土地及设施被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后的权益享有份额，且土地性质属工业用地，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故原审中，张桂生诉请对涉案的土地享有份额，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再审期间，虽然张桂生要求确权其享有涉案土地的部分权益，但该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张桂生关于四方协议合法有效的再审请求成立，关于确认其对涉案土地的权益享有份额的再审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王婧华审判员  徐友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司文雯书记员  钟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