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
委托代理人：周卓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臣超。
委托代理人：田桂枝。
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圣豹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2013）甬宁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洲圣豹公司的周卓琦，被上诉人吴臣超的委托代理人田桂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10月30日，圣豹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豹电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蓄电池等产品的制造、加工。2010年9月2日，九洲圣豹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钱敦勇，住所地为宁海县科技工业园区科园北路236号，经营范围为充电电源、逆变电源、UPS电源、LED驱动电源等产品的研发、制造、加工。2012年4月27日，九洲圣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斌。
2011年2月23日，吴臣超与圣豹电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吴臣超的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吴臣超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的平均工资为2084.1元。2012年5月，圣豹电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成立圣豹电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3年1月，吴臣超向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宁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仲案字（2013）第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吴臣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60元，为吴臣超补缴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与医疗保险费。九洲圣豹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其公司与吴臣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判决其公司无须支付吴臣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60元。
吴臣超在原审中答辩称：吴臣超对仲裁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011年2月23日，吴臣超与圣豹电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但实际上2011年2月起，是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吴臣超工资，但九洲圣豹公司未为吴臣超缴纳社会保险。在圣豹电源公司破产后，吴臣超仍为九洲圣豹公司提供劳动，其劳动成果由九洲圣豹公司享有。综上，要求法院驳回九洲圣豹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履行原则应当优先于书面约定。2012年9月，九洲圣豹公司成立，其与圣豹电源公司经营范围类同，在成立时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均相同。自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吴臣超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九洲圣豹公司认为其支付工资是履行协议书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而在九洲圣豹公司与圣豹电源公司管理层未区分，吴臣超工资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且在圣豹电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吴臣超仍为九洲圣豹公司工作，九洲圣豹公司继续为吴臣超支付工资等情况下，吴臣超有理由相信其劳动关系已经非因其本人原因转至九洲圣豹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九洲圣豹公司与吴臣超成立劳动关系。2012年10月之后，九洲圣豹公司未再支付吴臣超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吴臣超可要求九洲圣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吴臣超于2011年2月与九洲圣豹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为1年8个月，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应支付吴臣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4168.2元（2084.1元／月×2个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吴臣超要求九洲圣豹公司补缴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九洲圣豹公司对仲裁裁决的为吴臣超补缴社会保险的裁决没有异议，故对于吴臣超要求九洲圣豹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臣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168.20元；二、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为吴臣超向宁海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向宁海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补缴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医疗保险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具体补缴金额由社保机构核准，吴臣超自负部分由吴臣超自行承担）；三、驳回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九洲圣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九洲圣豹公司是根据与圣豹电源公司、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及钱敦勇之间于2010年8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确认吴臣超是属于圣豹电源公司的员工后，依约替圣豹电源公司向吴臣超支付工资。2012年当圣豹电源公司陷入资金危机并于3月停产时，九洲圣豹公司仍替圣豹电源公司向吴臣超发放2012年4月、5月的工资，后吴臣超主动离职。综上，九洲圣豹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吴臣超是其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九洲圣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令九洲圣豹公司与吴臣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九洲圣豹公司无须支付吴臣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68.20元。
被上诉人吴臣超答辩称：吴臣超虽然一开始与圣豹电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但九洲圣豹公司成立后，实际履行中均由九洲圣豹公司支付吴臣超工资，吴臣超的劳动成果为九洲圣豹公司享用，虽然九洲圣豹公司与圣豹电源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协议，但吴臣超对此并不知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九洲圣豹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臣超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九洲圣豹公司、被上诉人吴臣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九洲圣豹公司在成立初期与圣豹电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住所地等均相同，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公司。且九洲圣豹公司自2010年9月成立后，即由其向吴臣超发放工资，应认定吴臣超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新的用人单位即九洲圣豹公司工作，吴臣超之前在圣豹电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九洲圣豹公司关于公司成立之初即约定吴臣超等管理人员属于圣豹电源公司的主张，因该协议系其与圣豹电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确认，况且九洲圣豹公司与圣豹电源公司的管理层未区分，因此，九洲圣豹公司关于吴臣超系圣豹电源公司员工、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臣超要求九洲圣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波九洲圣豹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周 娜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三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