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何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云凯，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凤珍，女，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西马峰镇。
委托代理人：刘轶，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旭，男，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西马峰镇。
委托代理人：刘轶，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郭明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研博，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凤珍、王宝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3135号民事判决，安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春杰主审，代理审判员刘小丹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许凤珍、王宝旭诉称：2015年5月10日17时30分许，安运公司的司机孙军驾驶牌号为辽AK0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形广场口路左转弯时，由于孙军超速行驶、忽视瞭望与赵启华骑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赵启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后果。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区二大队处理，出具了和平二公交证字《2015》第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认定：因双方是否按照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交警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孙军驾驶安运公司辽AK0X**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且该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现许凤珍、王宝旭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方赔偿许凤珍、王宝旭医疗费17，61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丧葬费24，555元、死亡赔偿金581，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6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中安运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属实，辽AK0X**号公交车系我公司所有，驾驶人孙军是我公司员工，事发时是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于事发后先行支付给许凤珍、王宝旭25000元，收条在我公司处，因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记载了死者赵启华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非机动车和行人有过错的，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因此请法院依法对本案责任进行合理划分。关于医疗费，对外购物品小票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因并非正规发票且无付款人姓名，且无购买医嘱，不能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金额总计为566.50元不同意赔付。本案死者赵启华系农业家庭户口，且根据死亡证明记载，其生前经常居住地与户籍所在地相同，因此，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许凤珍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并不是由村委会进行认定，对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认定机构应当为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其次，许凤珍是否有经济来源应当按照许凤珍是否享受社会保险是否在该村享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认定，而依据我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许凤珍主张许凤珍生活于辽宁省灯塔市西马峰镇后方干堡村则应依法推定其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除非许凤珍举出失地证明，否则许凤珍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且许凤珍提供的两份证明当中均无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对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死者之子王宝旭系已成年，同样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故许凤珍在本案当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许凤珍诉求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数额均过高，因许凤珍诉求中部分不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主张，致案件受理费增加，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应的诉讼费用，我公司不同意全额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中保险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属实，肇事车辆在我公司处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予以赔偿。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17时30分，安运公司司机孙军驾驶辽AK0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方形广场路口左转弯时，与赵启华骑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赵启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二大队于2015年7月13日对该事故作出和平二公交认字（2015）第00022号交通事故证明，该起事故地点为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双方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双方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五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赵启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门诊后转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被害人赵启华住院4天，门诊、住院及必要外购药物总计发生医药费17，610.76元。受害人赵启华于2015年5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赵启华（1973年10月4日出生）为非农业户口，其父亲赵恒学于2000年8月20日去世，其和配偶王忠党于2007年8月23日离婚。许凤珍系受害人赵启华的母亲，王宝旭系受害人赵启华的儿子。辽AK0X**号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安运公司，车辆驾驶人孙军系该单位司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强制险，事故发生时属于投保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安运公司垫付25，000元，用于丧葬费24555元及医疗费445元。
原审法院认为：许凤珍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和平二大队于2015年7月13日对该事故作出和平二公交认字（2015）第00022号交通事故证明，因该起事故地点为有信号灯控制路口，经调查双方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即无证据证明赵启华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故安运公司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和司机孙军的雇主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强制险，且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故许凤珍、王宝旭可以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安运公司承担。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法律同时规定，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对许凤珍、王宝旭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关于医药费，原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病历及费用收据等，确认医药费共计17，610.76元（包含安运公司垫付的445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故许凤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0元（100元×4天）；3、关于误工费，许凤珍虽未提供误工证明，但考虑到许凤珍处理受害人死亡及丧葬事宜而导致误工为其合理必要损失，故对许凤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误工人数原审法院酌定为2人，误工时间为7天，关于误工标准，原审法院酌定为居民服务业标准。故误工费为1347.38元（35，128元／年÷365天×2人×7天）。；4、关于交通费，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许凤珍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许凤珍、王宝旭办理受害人丧事过程中支出交通费的必要性，原审法院结合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5、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许凤珍、王宝旭提供的灯塔市公安局西马峰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受害人赵启华为非农业户口，故赵启华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受害人赵启华死亡时为4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的具体金额为581，640元（29，082元×20年）。关于许凤珍、王宝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赵启华需要扶养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许凤珍，66周岁）。根据灯塔市西马峰镇后方干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许凤珍无任何经济来源，并因病丧失劳动能力，同时许凤珍除受害人赵启华外另有一名子女，因此受害人赵启华应承担许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1／2。据此，许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640元（20，520元／年×14年×1／2）。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一项应承担为725，280元（581，640元＋143，640元）；6、关于丧葬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赵启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许凤珍实际支付了丧葬费用，故依照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丧葬费标准该项内容为24，555元（包括安运公司垫付的25，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赵启华死亡，使许凤珍、王宝旭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受害人赵启华的医药费17，610.76元；二、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以上两项合计18，010.76元，扣除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4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凤珍、王宝旭10，000元，剩余7565.76元由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凤珍、王宝旭7565.76元，三、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误工费1347.38元；四、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交通费1000元；五、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死亡赔偿金725，280元；六、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七、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许凤珍、王宝旭丧葬费24，555元（包括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24，555元）。上述三至七项，共计782，182.38元，扣除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24，5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范围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许凤珍、王宝旭110，000元。剩余647，627.38元由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凤珍、王宝旭647，627.3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4元，减半收取2372，由沈阳安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安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依法驳回许凤珍、王宝旭医疗费中与事故不具有关联性的部分主张；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误工费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依法驳回许凤珍、王宝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6、根据责任比例依法酌减精神损害抚慰金；7、本案上诉人由许凤珍、王宝旭承担，并对一审诉讼费进行分割。
被上诉人许凤珍、王宝旭辩称：1、一审认定安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误工费、医疗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都是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我方在人行道上，没有任何过错，安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2、许凤珍、王宝旭提交的证据证明死者与被扶养人许凤珍都是非农业户口，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许凤珍在一审庭审时已经66岁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耕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安运公司请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一节，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地点在人行道内，庭审中安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害人赵启华存在过错，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赵启华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赵启华为非农业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等参照适用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依据赵启华的就医及治疗的实际情况，并依据有关票据凭证确定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赵启华死亡，常理可知许凤珍、王宝旭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其他事项，当事人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其他事项不进一步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刘春杰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银水晶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