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文。
委托代理人：刘文，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东溪镇宣公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翠文，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廷亮。
委托代理人：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治芬。
委托代理人：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卉公司）与被上诉人鲁廷亮、欧治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189号民事判决。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立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邓山、代理审判员朱华惠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马翠文委托代理人刘文，被上诉人鲁廷亮、欧治芬及委托代理人何泳虎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廷亮、欧治芬一审诉称，鲁廷亮是锦卉公司的雇员，马翠文是锦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23日，马翠文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鲁廷亮以自己名义并用自己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廖梅代借110万元，鲁廷亮于同日向廖梅借款110万元，并于同日在工商银行渝北区支行黄泥塝分理处将该代借的款项当面现场转账给了马翠文。马翠文先后向鲁廷亮出具《借条》、《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承诺》、《延期承诺》及《银行打款凭证》各一份。廖梅就上述110万元借款诉鲁廷亮、欧治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足法民初字第055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鲁廷亮、欧治芬偿还廖梅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同时确定廖梅对鲁廷亮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5月6日，鲁廷亮的前述商业门面等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未能再收取租金，且鲁廷亮、欧治芬因此未再上班，产生了误工费。鲁廷亮、欧治芬为（2014）足法民初字05573号案件支付了律师费22000元，为本案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在实现本案债权后还需支付律师费23500元。马翠文除于2014年1月7日支付了3000元信誉保证金外，未再支付任何款项。鲁廷亮、欧治芬系夫妻关系，本案债权系鲁廷亮、欧治芬的共同债权，马翠文、刘丽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应为马翠文、刘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锦卉公司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担保人，故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应向鲁廷亮、欧治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多次催收，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至今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故起诉请求：1、判决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向鲁廷亮、欧治芬连带偿还借款11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3%计算）；2、判决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向鲁廷亮、欧治芬连带支付信誉保证金（从2013年4月23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3、判决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向鲁廷亮、欧治芬连带支付商业门面租金损失（从2014年5月6日起按每月1618.05元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4、判决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向鲁廷亮、欧治芬连带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162132元（其中鲁廷亮误工费4个月×15000元／月=”60”000元，欧治芬误工费4个月×3500／月=””14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生活费2500元、诉讼费9132元、笔迹鉴定费5000元、律师费65500元，合计162132元）。本案诉讼费由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承担。
马翠文一审辩称：借款本金以法庭查明为准，利息应当从马翠文出具《延期承诺》时即2014年1月7日起以法庭查明的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且计算了利息就不应再计算信誉保证金；马翠文已支付鲁廷亮信誉保证金2.4万元；马翠文在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向廖梅支付了利息37万元，应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鲁廷亮的门面现仍在经营，租金将来是可以收取的，马翠文不应承担鲁廷亮、欧治芬主张的门面租金损失。马翠文不应承担鲁廷亮、欧治芬主张的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162132元。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刘丽华、锦卉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翠文是锦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23日，马翠文向鲁廷亮出具借条，借条主要内容是：今收到由鲁廷亮同志渝北四村一期182号4-23商业门面（房产证、国土证）抵押贷款110万元。该款由鲁廷亮出具借条给放款人廖梅，实属鲁廷亮用商业门面抵押为马翠文本人代借，廖梅借款单上由鲁廷亮所借110万元，后期账务由马翠文自行按期归还廖梅，与鲁廷亮无关。如因抵押贷款给鲁廷亮造成经济及财产损失，本人自愿按该商业门面现市场价值150万元赔付给鲁廷亮本人。该借条落款处有马翠文的签字及锦卉公司加盖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3日，马翠文还向鲁廷亮出具《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其主要内容是：由于锦卉公司法人马翠文在浦发银行贷款已到期，现急需一笔大额资金归还，加上公司目前几个合作项目均在最近要进入实施，故资金有较大缺口。为了公司正常运转，法人马翠文找到公司员工鲁廷亮，请求用该员工在渝北四村一期182号4-23商业门面做抵押贷款，由鲁廷亮向放款人廖梅出具110万元借款证明（另加房屋抵押），廖梅将该款转入鲁廷亮新开账户，后经新开账户在工行当场下账给马翠文本人。给廖梅出具的借款时限为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为此特证明该款是由马翠文变向从廖梅处借现金110万元。另：因鲁廷亮所抵押门面地处江北区观音桥核心商业区，目前该门面价值不小于150万元，经鲁廷亮与马翠文当面说定，如锦卉公司马翠文在鲁廷亮与廖梅的抵押贷款书中规定的还款日未还清由鲁廷亮代其借款110万元，给鲁廷亮经济及财产造成的损失一律由马翠文向鲁廷亮赔偿：（1）按门面地处的市场价值149.79万元赔付；（2）每超出一天则按149.79万元为基数以月息3%收取延误费，最长期限顺延不超过3个月；（3）商业门面每月租金损失1618.05元。该《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落款处的借用单位处有锦卉公司加盖的公章、借用人处有马翠文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虽然借条和《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的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4月22日，但实际出具时间均为2013年4月23日。
2013年4月23日，鲁廷亮向案外人廖梅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借到廖梅110万元，在办好抵押登记后借款转入鲁廷亮在工商银行62×××71账上，借款日期为三个月，于2013年5月23日归还5万元，于2013年6月23日归还5万元，于2013年7月23日前归还100万元，如果到期没有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未归还金额的3%计付利息，借款人用自己的房屋作还款的保证。
2013年4月23日，廖梅向鲁廷亮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71）转账110万元。同日，鲁廷亮从上述收款的工商银行账户将110万元转账给马翠文。
2014年1月7日，马翠文向鲁廷亮出具《延期承诺》，主要内容是：本人马翠文于2013年4月22日通过借用鲁廷亮在渝北四村一期182号4-23商业门面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做抵押在廖梅处贷款110万元，本应于2013年7月23日到期归还，借款至今未能归还廖梅，马翠文尽可能在2014年4月底前将廖梅贷款还清。同时承诺，在未还清贷款期间于每月22日向鲁廷亮支付每月3000元信誉保证金。同时因马翠文未能按时归还廖梅借款而引发的证件及经济纠纷，由马翠文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2013年4月22日由马翠文向鲁廷亮出具的《借条》和《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各一份同为本次延期证明的附件，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同日，马翠文向鲁廷亮支付了3000元信誉保证金。
2014年6月4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廖梅诉鲁廷亮、欧治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查明：2013年4月23日，鲁廷亮向廖梅借款110万元，当日鲁廷亮、欧治芬与廖梅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书，约定由鲁廷亮、欧治芬将登记在鲁廷亮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并在国土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后，鲁廷亮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廖梅于2014年5月4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依法查封了上述抵押房屋和登记在鲁廷亮名下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歇台子科园五路114-2-4号房屋一套。后经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廖梅与鲁廷亮、欧治芬达成如下协议：一、鲁廷亮、欧治芬欠廖梅借款本金110万元，此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偿清之日止；二、上述借款本息，由鲁廷亮定于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50万元，此50万元先扣还到期的利息，剩余的再扣还借款本金，鲁廷亮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清剩余的借款本息；三、欧治芬对上述鲁廷亮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廖梅对本案的抵押物即鲁廷亮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若鲁廷亮、欧治芬于2014年10月31日前未履行约定的第一批还款义务，则全部债务加速到期，廖梅从2014年11月1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债务；六、案件受理费18264元，减半收取9132元，由鲁廷亮、欧治芬连带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廖梅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鲁廷亮负担。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对该案作出（2014）足法民初字第05573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明，2013年4月，本案借贷关系发生时，鲁廷亮、欧治芬系夫妻关系，马翠文、刘丽华亦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鲁廷亮、欧治芬为本案诉讼委托了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并于2014年8月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翠文向鲁廷亮出具借条、《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延期承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鲁廷亮、欧治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权，本院对鲁廷亮、欧治芬共同主张本案债权予以支持。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3年4月23日，马翠文因急需资金，要求鲁廷亮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案外人廖梅借款110万元，同日，鲁廷亮将该110万元出借给马翠文。虽然马翠文承诺由其自行按期归还廖梅借款，与鲁廷亮无关，但在廖梅与鲁廷亮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马翠文未还款，导致廖梅将鲁廷亮、欧治芬诉至法院，要求鲁廷亮、欧治芬还款。后经法院调解，确定了鲁廷亮、欧治芬对廖梅的还款义务，并确认了廖梅对鲁廷亮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马翠文违约，给鲁廷亮、欧治芬造成损失，马翠文应按约定向鲁廷亮、欧治芬还款并赔偿损失。
马翠文辩称其已支付廖梅利息37万元，已支付鲁廷亮信誉保证金2.4万元，但未对此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鲁廷亮自认的马翠文于2014年1月7日支付了3000元信誉保证金予以确认，对马翠文辩称的已支付的其余款项不予采信。
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予以支持。
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和信誉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于起算时间，虽然鲁廷亮与廖梅约定利息从2013年4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但鲁廷亮与廖梅之间、鲁廷亮与马翠文之间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故鲁廷亮与廖梅之间的约定不能直接约束马翠文，而根据鲁廷亮与马翠文“每超出一天则按149.79万元为基数以月息3%收取延误费”的约定，马翠文应在超出约定的还款时间后，即自逾期之日2013年7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第二，对于计算标准，本案中信誉保证金实质也是违约金，因鲁廷亮和马翠文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故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之和的计算标准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综上，马翠文应向鲁廷亮、欧治芬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扣减已支付的3000元），该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因鲁廷亮与廖梅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故该资金占用损失亦足以弥补鲁廷亮的损失，对鲁廷亮、欧治芬诉请的其余资金占用损失和信誉保证金，不予支持。
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的商业门面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的约定，如马翠文未按约还款，给鲁廷亮造成的损失由马翠文赔偿，其中商业门面每月租金损失为1618.05元，虽然庭审查明鲁廷亮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四村182号4-23号门面房屋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门面租金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故对马翠文提出的不应承担鲁廷亮、欧治芬主张的门面租金损失的抗辩予以采纳，对鲁廷亮、欧治芬诉请的商业门面租金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的诉讼费、笔迹鉴定费，因马翠文违约导致了鲁廷亮、欧治芬被廖梅起诉，故（2014）足法民初字第05573号廖梅诉鲁廷亮、欧治芬一案确定的由鲁廷亮、欧治芬负担的案件受理费9132元和鉴定费5000元，应由马翠文赔偿。对于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的律师费65500元，首先，鲁廷亮、欧治芬未举证证明其为（2014）足法民初字05573号案件支付律师费22000元；其次，鲁廷亮与马翠文未明确约定鲁廷亮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马翠文承担，故虽然鲁廷亮、欧治芬为本案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但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支付该2万元律师费及尚未支付的23500元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马翠文、刘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对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马翠文、刘丽华连带偿还本案债务予以支持。锦卉公司在借条和《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上均作为借款人加盖公章，据此认定锦卉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对鲁廷亮、欧治芬诉请锦卉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刘丽华、锦卉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廷亮、欧治芬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二、被告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廷亮、欧治芬连带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扣减已支付的3000元）；三、被告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廷亮、欧治芬连带支付案件受理费9132元、鉴定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鲁廷亮、欧治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0元，由原告鲁廷亮、欧治芬共同负担2550元，被告马翠文、刘丽华、重庆锦卉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8860元。
马翠文、刘丽华、锦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借款后，马翠文已向廖梅支付了本金及利息40万元和向鲁廷亮支付本金及利息2.4万元，应当在本案借款本息中扣减。
鲁廷亮、欧治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马翠文举示银行打款凭据，拟证明向廖梅支付了利息26万元及向鲁廷亮支付了35100元的信誉保证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鲁廷亮、欧治芬认为，马翠文向廖梅支付款项真实，但在本案中不能扣减；马翠文转款支付鲁廷亮的款其中只有3000元是本案借款信誉保证金，其余是马翠文支付的工资。对鲁廷亮系马翠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锦卉公司员工，双方无争议。审理中，马翠文未进一步向本院举示其按月足额向鲁廷亮发放工资的凭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翠文向鲁廷亮借款，锦卉公司在借条和《房屋抵押及借款证明》上均作为借款人加盖公章，马翠文与锦卉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刘丽华与马翠文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依法承担共同偿还义务。马翠文主张其向廖梅支付了借款本息26万元，要求在本案借款关系中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廖梅与鲁廷亮、欧治芬的借款，法院已作生效判决，对鲁廷亮向廖梅借款中，马翠文直接支付廖梅的款项应否由廖梅返还，本案不作处理，马翠文可另行解决。马翠文主张向鲁廷亮直接支付35100元信誉保证金，要求在本案扣减，本院认为，鲁廷亮系马翠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锦卉公司员工，在马翠文未举证证明锦卉公司按月并足额向鲁廷亮发放工资情况下，本院采信鲁廷亮的抗辩，其收到的款项中只有3000元信誉保证金，其余款项系发放工资。故对马翠文要求在本案借款本息中扣减351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0元，由上诉人马翠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