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
代表人：刘雪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祥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宁，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艳艳。
原审被告：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锡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佶松，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邕州海关。
法定代表人：龙涛，该海关关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喜新，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祥侦、原审被告吕艳艳、南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邕州海关（以下简称邕州海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6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斌，被上诉人蒋祥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宁，原审被告吕艳艳、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佶松、邕州海关的委托代理人蒋婷、韦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应向蒋祥侦赔偿102320.01元，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蒋祥侦在事故发生前在南宁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属实，也没有证据证实蒋祥侦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在蒋祥侦住院期间上诉人对其弟弟蒋祥显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蒋祥侦在事故发生前并非一直在南宁居住，且蒋祥显对该询问笔录签字确认。被上诉人蒋祥侦提供的租房合同签署的时间有明显的事后补写的痕迹。关于银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经过上诉人的实地调查，该居委会并未对蒋祥侦的实际居住情况核实过，而是该地的居民带着这房产证及租赁合同要求出具证明，居委会就出具了证明。派出所的证明也没有实际核实过，而是依据居委会的证明就出具了证明。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蒋祥侦举证的居委会证明及派出所的证明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其证据不具备合法性。此外，被上诉人蒋祥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距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有工作收入，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满足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条件。二、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赔偿金额时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前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原审被告吕艳艳垫付的医疗费174226.25元，应当在按照各自责任比例计算后再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祥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人提交的房东证明、租房合同、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均能证明答辩人在南宁市内居住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是正确的，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全部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被告吕艳艳述称：同意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城投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是二审的上诉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自行承担。
原审被告邕州海关述称：同意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蒋祥侦确实是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是二审的上诉费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蒋祥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艳艳赔偿蒋祥侦误工费58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4882.44元、营养费12920元、交通费891元、辅助器具费（配助听器）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配餐营养费1190元、护理杂费313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72683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财产损失（摩托车损失及施救费）48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7.5元、自付医疗费59989.27元，合计393964.21元；2、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吕艳艳、城投公司、邕州海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8时30分，吕艳艳驾驶桂Ａ×××××号小轿车沿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五象大道与体强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五象大道由西往东方向直行由蒋祥侦驾驶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蒋祥侦、案外人康海燕、袁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5〕第A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艳艳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过错较重，作用较大，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蒋祥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过错较轻，作用较小，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康海燕和袁萍无事故责任。事发路口为“T”字路口，沥青路面，路面平坦，干燥，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红、黄、绿灯工作正常，其中东往西方向直行及左转弯绿灯同时亮。
本案事故发生后，蒋祥侦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住院32天。入院和出院诊断：1.上颌骨LefoutⅡ型骨折，2.下颌骨粉碎性骨折，3.双侧颧弓骨折，4.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33-＃36、＃42牙缺失，6.颅底骨折，7.颈6、7椎体左侧横突骨折，8.鼻骨骨折，9.左额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出院后加强营养补充，2.1个月后复诊拆除牙弓夹板，6个月复诊住院拆除内固定装置及行＃33-＃36、＃42牙缺失修复治疗。2015年10月16日，蒋祥侦再次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2日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于2015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按时到口腔科完善牙修复治疗，2.出院后及时到眼科和耳鼻喉科就诊完善治疗。此外，蒋祥侦还在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门诊治疗。截至本次诉讼前，原告发生医疗费合计243565.52元（住院医疗费240299.03元＋门诊医疗费3266.49元），住院期间向广西新生活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护工费650元、配餐营养费1190元，向广西深雅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配色费25元。
经蒋祥侦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法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蒋祥侦于医疗终结后，其右眼最佳视力0.3，左眼最佳视力0.25，均属低视力1级；下颌骨部分缺损，牙齿脱落5枚；颜面部遗留线条状瘢痕累计15cm。上述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Ⅵ（六）级伤残（参与度50%）、Ⅹ（十）级伤残、Ⅹ（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蒋祥侦之伤残已分别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Ⅵ（六）级伤残（参与度50%）、Ⅹ（十）级伤残、Ⅹ（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因本案事故发生施救费130元、停车费88元，合计218元。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为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出具定损报告，核定修理费为4650元。
另查明，蒋祥侦的父亲蒋胜高出生于1946年6月6日，蒋祥侦的母亲已逝世，蒋祥侦的父母共生育有8个子女，现在世子女为7人，均系成年人。蒋祥侦驾驶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案外人苏仲遥名下，苏仲遥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将该车辆转让并交付给蒋祥侦。桂Ａ×××××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城投公司，该车辆已由城投公司提供给吕艳艳所在单位即邕州海关使用。本案事故发生时，吕艳艳驾驶桂Ａ×××××号小轿车系在执行邕州海关公务。桂Ａ×××××号小轿车在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该两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还查明，吕艳艳已向蒋祥侦支付医疗费174226.25元；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已向蒋祥侦支付医疗费1万元，并已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吕艳艳支付理赔款10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现为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问题。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5〕第A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采信。蒋祥侦主张应由吕艳艳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未能举出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且其所称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之一，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考虑蒋祥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过错较小，吕艳艳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过错较大，故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蒋祥侦自行承担30%的责任，吕艳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城投公司虽为桂Ａ×××××号小轿车所有人，但该车辆已提供给邕州海关使用，该车辆已由邕州海关控制管理，同时吕艳艳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该车辆系在履行职务，故吕艳艳应负的70%民事赔偿责任由邕州海关承担。由于桂Ａ×××××号小轿车在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蒋祥侦的损失，先由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70%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50万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余额40万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邕州海关负责赔偿。蒋祥侦主张吕艳艳、城投公司、邕州海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祥侦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原告Ⅵ（六）级伤残（参与度50%）、Ⅹ（十）级伤残、Ⅹ（十）级伤残（××），确有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蒋祥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提出赔偿5万元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精神损害程度，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2.医疗费。蒋祥侦主张医疗费243565.52元，系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蒋祥侦因本案事故于2015年2月9日接受治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2月28日（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28日，合计323天），蒋祥侦主张误工时间为323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蒋祥侦虽对其具体收入状况及从事建筑行业举证不能，但其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故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1830.38元（24669元/年÷365天×323天）。4.护理费。蒋祥侦两次住院治疗合计46天，综合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及蒋祥侦的伤情等情况，确有护理的必要，但由于蒋祥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确定护理费为3108.97元（24669元/年÷365天×46天）。蒋祥侦主张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为4500元/月，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741元/年标准计算，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蒋祥侦主张因本案事故发生交通费891元，虽提供有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由于这些票据记载的时间和地点信息与蒋祥侦支付交通费的必要性，蒋祥侦未能作出充分说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蒋祥侦的伤情、就医和其住所至医院距离等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蒋祥侦两次住院治疗合计46天，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蒋祥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及配餐营养费。蒋祥侦主张营养费12920元（40元/天×323天），虽提供有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但相关医疗机构的表述为“加强营养补充”，而无具体的营养方案，且蒋祥侦主张的项目中已包含有配餐营养费1190元，该费用系相关医疗机构根据原告的伤情而作出的相应安排所发生的费用，故综合蒋祥侦的伤情，一审法院确定配餐营养费为1190元、酌情确定营养费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蒋祥侦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其因本案事故造成Ⅵ（六）级伤残、Ⅹ（十）级伤残、Ⅹ（十）级伤残（××）事实，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蒋祥侦主张残疾赔偿金172683元（24669元/年×20年×35%），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辩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蒋祥侦提供的证据综合反映了其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特别是四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居委会及派出所的居住证明所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其辩解不予采信。9.残疾辅助器具费（配助听器）。蒋祥侦主张配置助听器费1万元，虽提供有相关医疗机构的“病情介绍”证据证明，但未能提供助听器配置机构对该费用数额等意见，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祥侦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向赔偿权利人主张。10.被扶养人蒋胜高生活费。被扶养人蒋胜高出生于1946年6月6日，具备被扶养人条件，蒋祥侦对其具有赡养的义务，其生活费可以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蒋祥侦主张被扶养人蒋胜高的生活费7787.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蒋胜高的生活费7787.5元计入蒋祥侦的残疾赔偿金中，故蒋祥侦的残疾赔偿金为180470.5元（172683元+7787.5元）。11.护工费。蒋祥侦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确需人员护理，护工费系相关医疗机构根据蒋祥侦的伤情而作出的相应安排所发生的费用，系蒋祥侦的合理支出。蒋祥侦主张护工费650元，提供有相应的票据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护理杂费。蒋祥侦主张护理杂费313元，虽提供有收据证明，但仅有一张25元的配色费收据加盖有印章，而其他收据未能载明交费对象或加盖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中的25元配色费予以支持，对其他主张不予支持。13.鉴定费。蒋祥侦为确定其残疾状况，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支出鉴定费700元，提供有相应的票据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律师代理费。蒋祥侦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于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当事人诉讼必须委托律师而为之，故蒋祥侦要求四被告承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5.财产损失（摩托车损失及施救费）。蒋祥侦驾驶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坏，发生施救费130元、停车费88元，合计218元，并经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核定修理费为4650元。蒋祥侦主张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财产损失4868元（218元＋46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被告辩解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在苏仲遥名下，蒋祥侦无权主张该车辆财产损失，因该车辆虽然仍登记在苏仲遥名下，但苏仲遥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将该车辆转让并交付给了蒋祥侦，而四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苏仲遥的证明不真实，故蒋祥侦有权主张该车辆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蒋祥侦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医疗费243565.52元、误工费21830.38元、护理费3108.9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配餐营养费119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0470.5元（含被扶养人蒋胜高生活费7787.5元）、护工费650元、护理杂费（配色费）25元、鉴定费700元、财产损失（摩托车损失及施救费）4868元，合计482508.37元。先由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残疾赔偿金9万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万元，扣减已赔偿的医疗费1万元，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万元；不足部分370508.37元（482508.37元－11.2万元），由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余额40万元范围内赔偿259355.86元（370508.37元×70%），蒋祥侦自行承担111152.51元（370508.37元×30%）。由于蒋祥侦的各项损失，已由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完毕，故邕州海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吕艳艳已向蒋祥侦赔偿的174226.25元，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还应向蒋祥侦赔偿197129.61元（11.2万元＋259355.86元－174226.25元）。吕艳艳已向蒋祥侦赔偿的174226.25元款项，可向被告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主张权利。判决：一、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蒋祥侦赔偿197129.61元；二、驳回蒋祥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蒋祥侦负担310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邕州海关负担410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祥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据：蒋祥侦工资流水清单，证明蒋祥侦在特普耐斯（南宁）有限公司上班，从2013年1月16日开始领工资，蒋祥侦在公司上班，公司将工资打入蒋祥侦在工商银行南宁市良庆支行的账号：21×××48，领取工资时间至2014年3月26日止。
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应的社保缴纳记录也证实了其在2014年3月份之前在南宁工作的事实，但是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2月份，工作证明距离事故发生一年之久，不能证实2014年3月份到2015年2月份被上诉人在南宁市一直有工作并在南宁市居住的事实，且该证据的历史明细单上可以看出在2014年6月份之后就没有任何该银行卡使用的记录，被上诉人主张其一直在南宁工作和居住，其银行卡没有任何交易记录，这不符合常理，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南宁工作居住。
吕艳艳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城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邕州海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配餐营养费、营养费、护工费、护理杂费（配色费）、鉴定费、财产损失（摩托车损失及施救费）等费用数额及责任划分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蒋祥侦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蒋祥侦在一审时提交的租房合同、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及二审提交的蒋祥侦在特普耐斯（南宁）有限公司工资流水清单,以上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蒋祥侦至本案事发时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根据其对被上诉人蒋祥侦的弟弟蒋祥显所作的询问笔录而主张蒋祥侦事故发生前并非在南宁市居住，因该笔录没有经过被上诉人蒋祥侦本人的确认，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蒋祥侦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蒋祥侦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应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问题。上诉人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原审被告吕艳艳垫付的174226.25元均应当按照划分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后再予以扣减，具体计算方式为：（482508.37元－122000元）×70%+122000元－10000元－174226.25元，计算结果为：190129.61元，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华安财保良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483号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483号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向蒋祥侦赔偿190129.6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蒋祥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良庆支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黄 琴
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