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艳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青，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卿（系吕月明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胜，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月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州中通速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青、杨建英，被上诉人吕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卿、黄伟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中通速递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吕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永州中通速递公司不欠吕月明的任何费用，一审期间鉴定机构仅以吕月明单方提供的资料做为鉴定依据明显错误。吕月明辩称，其向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供的证据和鉴定资料均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吕月明自2012年1月—2015年12月从事中通快递业务派送、收寄每月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1,120,066.31元；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吕月明2012年2月至2017年3月3日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原告吕月明（乙方）与被告永州中通速递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永州市零陵区的地方快递业务承包给乙方，在承包期间，乙方不经过甲方同意，不得跨区；2.本协议生效后，经营期为三年，三年后如需继续承包，需要重新签订协议；3.合同期未满，承包人不得擅自转包。乙方有独立的系统账户，费用由系统结算；4.乙方应合法经营，乙方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网络运转要求所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自觉遵守甲方的统一管理。如乙方未按照甲方规章制度操作，甲方可以主动中止承包给乙方。乙方不遵守合同协议条款，甲方有权中止协议。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明确规定。该合同由甲方原法定代表人杨小艳签名，并加盖中通公司公章。乙方由吕月明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经营至2016年7月4日。被告在开庭中认可，2014年7月合同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按2011年的原合同继续履行。在此过程中，被告没有提出中止合同，被告除向原告支付了至2012年5月18日止的承包费用外，其余的费用没有与原告结算。原、被告双方协议未果，原告吕月明于2016年3月2日向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缴纳公证费2000元，申请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了（2016）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019号公证书。对中通快递信息管理系统和中通中天系统中的部分信息（调取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即对零陵网店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信息数据逐月提出并打印。2016年3月20日，原告吕月明以零陵营业部负责人的名义，委托永州天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欠原告业务往来的欠款利息计算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因业务往来，共拖欠其零陵营业部负责人吕月明逐月累计生成应付款人民币1,120,066.31元，截止2015年12月底，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为90,628.15元。据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元月至2015年12月的各项业务费用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受理后，经依法审查于2016年7月17日作出（2016）湘110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自2012年1月-2015年12月从事中通快递零陵区业务派送、收寄等业务每月累计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共计1,120,066.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0,628.15元。该判决下发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民终1744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对于原告承包期间的零陵区域快递业务没有结算，且涉案财务结算专业性较强，较为复杂，应聘请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时被告于2013年4月17日申请成立了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零陵营业部，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待进一步审查确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16）湘110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规则的规定，确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遂由原告作为鉴定申请人，并依法委托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对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承包的零陵网点的快递业务的各项费用情况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5月20日，该公司出具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认定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承包的快递业务，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用1,069,662.78元、逾期利息为130,056.49元，两者合计1,199,719.27元。为此次鉴定，原告缴纳鉴定费15,000元。该鉴定报告出具后，被告方提出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未经湖南省司法厅批准，无司法鉴定资质；且存在载明的案由错误；鉴定申请人错误；委托司法会计鉴定，而进行的是审计鉴定等理由，主张该鉴定无效。因涉及专业性较强，一审法院致函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要求予以说明。2017年6月19日，该所回函称：1、会计鉴定与审计都是以会计资料为基础，均是由专业人员运用专业的审计理论和方法，对会计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计鉴定，并获取对结果有用的证据，二者没有根本区别；2、《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人员登记管理办法》，均并没有将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及人员列入登记管理范围；同时，根据《会计法》、《注册会计师法》及高检院等司法部门的规定，具有司法会计登记人员资格为公检法内部设立的，已取得司法会计鉴定权的专职司法会计；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的注册会计师。除上述两种人员外，其他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财会人员不应具有司法会计鉴定人员的资格。另查明，在原告承包期间，2013年4月17日被告成立了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零陵营业部（以下简称零陵营业部），该营业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原告为负责人，该营业部所有的办公场地、人员的聘用等运营成本均由原告承担，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依法成立之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应遵照执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吕月明是被告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在零陵区的快递业务承包经营者，合同规定承包期为三年。三年期满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但仍按原合同履行，对此，被告在庭审中亦予认可。在此期间的2013年4月17日，就原告承包经营的零陵区域网点，被告虽然成立了零陵营业部，但该营业部实际由原告自筹资金，承担一切经营成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未承担任何出资义务。所以，在2011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原告吕月明实际为零陵区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者，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现原告并非该营业部的负责人，如认定在零陵营业部成立后，原告丧失诉讼主体资格，这将直接导致原告对其2013年4月17日至2016年7月4日承包期间的实体权利无法处分，显失公平，也与本案查明的原告为实际承包经营者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提出的在零陵营业部成立后，原告即丧失主体资格的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吕月明的实际经营期限为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乙方（原告）有独立的系统账户，费用由系统结算”，由该约定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系依据原告承包的零陵区域使用的中通快递信息管理系统数据进行结算。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的来源及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该公证的数据是来源于原告方的中通快递信息系统，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公证数据不全面，应以其提供的来源于中通总部的公证数据为鉴定依据的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即被告提供的公证数据虽然也来源于中通快递系统，但在该数据与原告方使用的系统数据不一致时，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应采信原告方提供的系统数据为结算依据。另对于原告方系统之外的费用，在双方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以原告的自认为结算依据。而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系依据原告方的系统数据，并结合原告自认的系统之外应由其承担的费用而作出，是法院依法委托，虽然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案由出现错误，但并不对鉴定结果造成实质影响。至于是原告作为鉴定申请人，还是被告作为鉴定申请人，同样也不影响鉴定结果。在双方均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法院依据举证规则确定举证义务方，确认由原告作为申请人，预交相关鉴定费用，并无不妥。对于被告就该鉴定报告提出的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未经省司法厅批准而无鉴定资质，及委托会计鉴定，而出具的为审计鉴定报告，故鉴定报告应无效的观点。一审法院在庭审后致函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该所对上述二点予以了说明。经核实，《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已明确规定，国家仅对从事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鉴定、及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本案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不属必须进行管理登记的范畴，且会计鉴定与审计鉴定没有本质区别，对被告方就此提出的观点，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法确认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但根据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向被告出具的信函（被告证据二），可认定原告已认可2012年5月18日之前的费用双方已结算清楚，故对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的欠款25,580.92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7349.53元，及庭审中原告认可的未在鉴定报告认定的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万元，均应从鉴定确认的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的总欠款1,069,662.78元及应付总逾期利息130,056.49元中予以剔除。据此，依法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欠款为1,034,081.86元（1,069,662.78元-25,580.92元-10,000元）、应付利息为122,706.96元（130,056.49元-7349.53元）。综上，被告截留原告吕月明的快递业务承包经营费及逾期支付所产生的利息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给付义务，因本案所产生的公证费及鉴定费亦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另被告在本次重审诉讼过程中，于2017年3月3日第一次庭审前主动撤回了原一审中提出的反诉，在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出具后，在2017年6月19日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方认为该报告无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要求在新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再行提起反诉。因本案已无重新鉴定之必要，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明确提出反诉申请，故被告的一系列行为已视为放弃反诉。且本案原告是就双方2012年元月至2015年12月的业务进行结算，如被告认为2016年元月至7月期间原告还应给付其应付款，可另行提起诉讼。另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向法院主张其在2016年2月2日支付给原告的3万元，也应在2016年元月至7月期间的义务往来中进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吕月明自2012年5月18日—2015年12月期间从事中通快递零陵区业务派送、收寄等业务每月累计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1,034,081.86元；二、限被告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吕月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22,706.96元；三、限被告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吕月明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吕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96元，由被告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通快递中天系统管理功能说明。拟证明中通系统账户级别不同，功能用途不同，吕月明的系统账户不能用于结算，中天系统主要用于全网内部中转费、派费的结算，不能反映全部的经营收入和成本；证据2、永州诚信司法鉴定所声明。拟证明该份鉴定依据是从中通总部公证保全的永州地区数据进行分析鉴定，证明吕月明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吕月明应支付永州中通速递公司80,383.91元。本案经永州中通速递公司申请，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吕月明承包费用进行补充鉴定，吕月明同意补充鉴定。2018年3月12日，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认定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欠吕月明承包费用754,457.57元、逾期利息为81,698.20元，两者合计836,155.77元。吕月明质证认为，证据1对方二审才提交，不符合具体期限，中通总部与永州中通速递公司有利害关系，不能作证；证据2鉴定结论是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单方面委托提交的，不予认可。对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质证认为，对补充说明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完整性有异议。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面单补贴没有计算进去。要其支付的物料款12,916.38元依据不足，已经支付扫描把枪款3600元没有核减。同时，其只与永州中通速递公司有合同关系，总部和省公司是否与永州结算与其无关。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对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质证认为，对本次补充鉴定的资料和来源无异议，但对二级中转费34万余元有异议，该笔费用省公司截留了没有支付给永州，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对上海总部资料缺失部分的费用几万元，总部也没有结算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也不应承担。同时，因为双方没有结算，故不应计算利息。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永州中通速递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不予采信。对于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因鉴定机构全面细致地审查了双方尤其是本院依法到中通总部和省公司调取的相关资料，并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对该说明的合理意见，能客观公正地证实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欠吕月明的承包费用元及逾期利息，补充说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吕月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所认定的承包费用本息数额以外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除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所认定的承包费用本息数额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共欠吕月明承包费用754,457.57元、逾期利息81,698.20元。扣除永州中通速递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已付欠款25,580.92元、2013年12月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7349.53元，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应支付吕月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承包费用718,876.65元（75,4457.57元-25,580.92元-10,000元）、逾期利息74,348.67元（81,698.20元-7349.53元），两者合计793,225.3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欠吕月明多少承包费用及逾期利息。由于上述承包费用因双方意见不一而一直没有结算，因此，必须由专业鉴定机构依法予以鉴定，并以鉴定机构客观公正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又因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和原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全，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永会鉴字【2017】第0001号《审计鉴定报告》难免有失偏颇，而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则全面细致地审查了双方尤其是本院依法到中通总部和省公司调取的相关资料，且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合理意见，能客观公正地证实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欠吕月明的承包费用及逾期利息，因此，本案应以补充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即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共欠吕月明承包费用754,457.57元元、逾期利息81,698.20元。扣除永州中通速递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已付欠款25,580.92元、2013年12月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1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7349.53元，永州中通速递公司尚应支付吕月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承包费用718,876.65元、逾期利息74,348.67元。综上所述，永州中通速递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给付吕月明2012年5月18日—2015年12月从事中通快递零陵区业务派送、收寄等业务每月累计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718,876.65元，并支付吕月明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4,348.67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793,225.32元限本判决书送达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吕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32,696元，由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吕月明负担9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6元，由永州市中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吕月明负担4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久平审 判 员  龚 建代理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龙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