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香勤，女，汉族,1978年2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30日被安徽省桐城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高平，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经桐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并于3月9日由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宁，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娜，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香勤、宋高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皖0881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香勤、宋高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份，被告人左香勤先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宋高平到池州市、安庆市、桐城市、铜陵市、芜湖市盗窃他人财物，左香勤单独盗得他人手机8部，与宋高平共同盗得他人手机19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9日凌晨，左香勤来到池州市贵池区翠柏路大九华宾馆宿舍(原粮食局宿舍)3楼1303室内，乘被害人张某1、李某1熟睡之际，盗得张某1放在书桌上的“华为Nova”手机一部及李某1放在书桌上的“0PP0R7S”手机一部。
2、2017年9月13日凌晨，左香勤包出租车来到池州市石台县心网网吧，趁被害人王某1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吧台内充电的“0PP0”手机一部。
3、2017年9月14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安庆市城区，后左香勤来到安庆市大观区德克酒店一楼大厅内，趁被害人王某2在吧台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吧台内充电的“苹果7”手机一部。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4、2017年9月16日凌晨，左香勤来到池州市贵池区2046快捷酒店一楼大厅，趁被害人张某2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吧台内充电的“0PP0R7”手机一部；后左香勤来到池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26床病室内，趁被害人宣某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身边的“红米牌NOTE4X”手机一部；后左香勤来到该院急诊内科2楼3床病室内，趁被害人陈某1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身边的“VIVOX7”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骨三科26床病室内，趁被害人鲍某、胡某1熟睡之际，盗得鲍某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米牌NOTE”手机一部、胡某1放在陪护床上的“VIVOY67”手机一部。
5、2017年9月21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桐城市人民医院附近，左香勤来到该医院3号住院部10楼心内科56床病室，趁被害人姚某1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床头柜上的魅族“魅蓝NOTE”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来到该科37床病室内，趁被害人姚某2熟睡之际，盗得其放在身边的“小米5”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来到该院2号住院部2楼十病室内，趁被告人李某2、方佳佳熟睡之际，盗得李某2“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以及方佳佳“苹果6S”手机一部。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6、2017年9月24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池州市青阳县人民医院附近，左香勤到该院住院部2楼39病室内，趁被害人张某3、金某熟睡之际，盗得张某3白色“华为”手机一部、金某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住院部5楼38床病室，趁被害人陈某2熟睡之际，盗得陈某2“苹果6S”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住院部5楼4床病室，趁被害人闵某熟睡之际，盗得闵某“华为牌麦芒5”手机一部。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7、2017年9月25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芜湖市南陵县人民医院附近，左香勤来到该院住院部11楼52床病室内，趁被害人汪某1熟睡之际，盗得汪某1“honor”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住院部12楼27床病室内，趁被害人陈某3熟睡之际，盗得陈某3“VIVO”手机一部。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8、2017年9月26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铜陵市城区，左香勤来到铜陵学院3号宿舍楼二楼207室内，趁被害人汪某2离开房间之际，盗得其“苹果6”手机一部和“宏基”笔记本电脑一台。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9、2017年9月27日凌晨，宋高平驾驶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将左香勤送至芜湖市繁昌县人民医院附近，左香勤到该院3楼3床病室，趁被害人赵某熟睡之际，盗得赵某及其妻子“华为曲面”手机和“苹果6Plus”手机各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3楼35-36床病室，趁被害人严某熟睡之际，盗得其“苹果6Plus”手机一部；之后左香勤又到该院3楼37床病室，趁被害人桂某妻子熟睡之际，盗得其“苹果5S”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到该院6楼44床病室，趁被害人徐某1熟睡之际，盗得其“0PPO”手机一部；后左香勤又来到该院7楼8床病室，趁被害人叶某1、靳某1熟睡之际，盗得叶某1“OPPO”手机及靳某1“华为”手机各一部。得手后宋高平驾车将左香勤送回。
2017年9月21日被害人李某2报案至桐城市公安局。桐城市公安局于同月25日立案侦查。同月29日，桐城市公安局在池州市贵池区和谐家园小区公寓楼下将左香勤、宋高平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对左香勤住处池州市和谐公寓1512室进行搜查，发现大量的现金、手机、手表及各类钱包、挎包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同年10月24日，桐城市公安局委托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扣押的14部手机及宏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7923元。另外4部扣押手机因价值过低或损坏，桐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不宜或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公安机关亦未寻获被害人。其他被盗手机，因左香勤低价出售或随手丢弃，致手机灭失，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同年10月份，公安机关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陈某2、汪某2（含一台笔记本电脑）、汪某1、桂某、陈某3、金某、张某3、王某1、徐某1、赵某妻子、严某、闵某、叶某1及其丈夫靳某1手机各一部。同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予以扣押。同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手表14枚、包42只、人民币三千元、手机7部（无特征型号）返还给被告人宋高平。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归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人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姚某2、姚某1、王某2、王某1、严某、桂某、叶某1、赵某、张某2、张某1、李某1、宣某、陈某1、陈某3、闵某、陈某2、金某、张某3、汪某2、徐某1、靳某1、鲍某、胡某1、汪某1的陈述；被告人左香勤劳的供述与辩解；对被扣押手机的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左香勤对盗窃现场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有关道路卡、医院的监控视频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香勤、宋高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流窜多地、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左香勤盗窃数额为17923元，宋高平盗窃数额为16841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左香勤的辩护人提出应按查获的手机数量来认定被告人左香勤盗窃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宋高平在共同犯罪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左香勤、宋高平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被盗财物已返还给被害人，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左香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宋高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左香勤、宋高平违法所得，返还给相关被害人，作案车辆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左香勤上诉提出：一是原判认定其盗窃所得手机数量与从其处查获的手机数量不符，亦未查清部分盗窃所得手机的去向；二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退赃、认罪，具有悔改表现，请求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与左香勤的上诉理由内容基本相同外，另辩护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原审被告人宋高平上诉提出：一是其系从犯、偶犯、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二是其驾驶的车辆属临时性或辅助性的交通工具，且并非其本人所有，与涉案盗窃行为并无直接关联，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而予以没收。宋高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内容基本相同，并提交一份由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即皖Ｈ×××××帕萨特轿登记在钱某名下。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上诉人左香勤先后单独或伙同上诉人宋高平到安徽省池州市、安庆市、桐城市、铜陵市、芜湖市盗窃他人财物，左香勤单独盗得他人手机8部，与宋高平共同盗得他人手机19部、笔记本电脑一台。
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侦查机关将左香勤、宋高平抓获，并对左香勤住处安徽省池州市和谐公寓1512室进行搜查，发现大量手机、手表等物品，其中被扣押的14部手机及宏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7923元，另外4部被扣押手机因价值过低或损坏，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质、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香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单独或伙同上诉人宋高平流窜多地，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左香勤盗窃数额为17923元，宋高平盗窃数额为16841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对上诉人左香勤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按查获的手机数量认定左香勤盗窃犯罪的意见，经查，左香勤单独或伙同宋高平盗窃他人的手机共计27部，该事实有左香勤的供述与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宋高平的供述、有关视频监控资料、从左香勤住处查获涉案的14部手机等证据相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部分手机虽未被查获，但不影响左香勤盗窃事实的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左香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盗窃过程中，宋高平仅负责驾车将左香勤送往盗窃现场附近并在事后接回，对盗窃地点的选择、具体盗窃对象、财物及赃物的处置均由左香勤负责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左香勤应当认定为主犯，高ＸＸ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依据盗窃财物的价值、流窜盗窃次数、共同盗窃作用大小、认罪态度及部分被盗窃财物已发还被害人等犯罪事实、情节，已对左香勤、宋高平规范化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宋高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不应对在案扣押的车辆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扣押的车牌号皖Ｈ×××××帕萨特轿车，有在案证据该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辩护人提交的由车管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车辆所有人系宋高平之妻钱某，该车属夫妻共同财产，并不专门用于实施犯罪，平时亦作家庭出行交通工具之用，与本次犯罪的关联性也不强，可以不作没收处理。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对在案扣押车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8）皖0881刑初6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左香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宋高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撤销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8）皖0881刑初6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左香勤、宋高平违法所得，返还给相关被害人。作案车辆车牌号为皖Ｈ×××××的帕萨特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左香勤、宋高平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应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余 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