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
负责人蒋汝芬。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慧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晨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益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
负责人葛小晶。
上诉人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晨欣起诉称，2010年2月10日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被告单位招生负责人钱燕生与属下黄、苗二位老师来原告家中，招原告为学生，入学后由该校将原告安排到上海世博会实习，原告听取后感到机会难得，按其要求，先后分别缴纳2000元、6460元和50元，合计8510元学杂费等，当原告缴清所有费用后，该校未将原告安排世博会实习，因此，原告在20l0年3月1日，要求该校如数退费。当时该校钱燕生解释以上款项以打入第一被告的财务处，承诺2010年4月1日前办理退费手续，当原告4月1日前往该校退费时，钱燕生又以暂时经济困难为由，致原告退费无果，后在4月5日，第一被告收回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的教学资格，并将山西省华东教学区在校学生接到山西总校读书，由此，致原告屡催无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8510元，支付延期履行利息383元，合计人民币88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辩称，华东教学区是我方与金华市法律学校合办的教学，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第一年的教学及收费等均由金华市法律学校承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辩称，1、华东教学区不是山西省司法学校与我方合办，而是其独家经营，协议也没有约定；2、山西司法学校2010年4月7日浙江日报第7版公告中已经承认华东教学区是其附属学校；3、原告出具的票据均是教学区的印章，该款项没有交给我方，我方无法承担相应责任。
原判认定，2009年7月8日，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与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筹建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由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在浙江省组织招生，双方约定办学模式及费用分成，约定：对所招收的三年制中职学生的费用分成，按照：第一年在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学习，按其所在地标准由其收费并留用……；对所招收的一年制中职学生的费用分成，按照：金华社会法律学校所在地标准由其收费。2010年2月10日，原告张晨欣到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报名入学，并缴纳学费、书费、住宿费、生活用品等费用及报名费共计8510元。同年3月1日，原告因故退学，要求退还所交学费，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于出具说明：同意将学费等8510元在4月1日退还张晨欣本人。但至今该款未退还。另查明，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在2009年8月16日向金华市教育局申请就合作办学情况报请备案，未获批准。2010年3月21日，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发函山西省司法学校：由于华东教学区的管理脱离我校正常管理，即日终止两校的合作协议。在函件中未涉及到备案未获批准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与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依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设立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共同管理，并以此为名义组织招生，开展教学活动的事实清楚，原告张晨欣经招入至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就学，并向其缴纳学杂费用，后原告因故未能入学，且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承诺将该费用全数退还，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应依约退还原告学费，其逾期未返还，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系山西省司法学校与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基于合作办学协议而设立，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原告缴纳的费用应由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收取，故其应返还原告学费；但两被告之间合作办学协议如何约定权利义务系其内部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原告，故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应对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晨欣8510元及利息238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从2010年4月1日算至2010年8月11日）；二、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对被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中履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被告山西省司法学校、金华社会法律学校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山西省司法学校与我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由于没有获批而未实际履行。而华东教学区的所有学生也不是在我处学习，是在华东教学区在罗店村租的教学处学习。事实上，山西省司法学校是和潘延辉等合作办华东教学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张晨欣发生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是山西省司法学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晨欣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出资设立民办股份制学校章程一份（复印件），证明山西省司法学校是和潘延辉等合作办华东教学区；证据2、兰溪市人民法院（2010）金兰商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东教学区是山西省司法学校的分支机构。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张晨欣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上诉人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属于未生效的判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西省司法学校2010年4月7日在《浙江日报》刊登公告“因招生委托授权期限已过，学校决定：停止使用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印章，此印章自即日起作废；同时停止使用潘延辉的晋司学459号工作证，此工作证即日起作废。”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张晨欣的陈述，其2010年2月10日报名时学费是交给钱燕生的，其不知道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也未在金华社会法律学校就读。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虽与上诉人金华社会法律学校于2009年7月8日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但办学情况备案并未获得金华市教育局批准。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也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金华社会法律学校系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的开办单位。而根据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在《浙江日报》上的公告，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印章和管理人员是其授权委派，其应为山西省司法学校华东教学区的开办单位，其应返还被上诉人张晨欣学费等费用85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晨欣8510元及利息238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从2010年4月2日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司法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代理审判员 徐 晋
代理审判员 钱 萍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温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