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鹏，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现住广东省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兵，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敏，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现住广东省四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被告：莫银山，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忻城县。
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
法定代表人：童东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负责人：叶建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严鹏因与被上诉人严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柳州公司）、胥国皇、原审被告莫银山、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严敏辩称，（一）严敏不同意严鹏的上诉请求，但是一审判决确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粤Ｈ×××××小型面包车车主胥国皇把车辆交给没有C牌驾驶资格的严鹏驾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胥国皇存在过错，因此严鹏和胥国皇应负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严敏各项损失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合理，严敏已经尽最大能力证明自己在四会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为公司不肯出证明的原因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就认定事实不负责任。（三）严敏的医疗费用应是28838元，但是一审法院只认定18838元是错误的。严敏仅主张严敏支出的且具有发票的医疗费16938元，一审庭审时严敏误以为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包含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但庭后经核实该发票实际未包含上述10000元。严敏本想二审法庭调查时能与柳州汽车公司就此进行调解，但该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作出判决。
胥国皇辩称，当时胥国皇确实身体不适，也提交了卫生站出具的证明证实。严鹏明知自己无驾驶证也帮胥国皇开车，严鹏也存在过错。严鹏与胥国皇在本案中应负同等责任。
人寿柳州公司述称，（一）人寿柳州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二）该案3个伤者冷某、严敏、杨某都己起诉至法院，冷某后期费用也己再次起诉。鉴于三名伤者伤情较重，3个伤者费用已超保险限额，建议法院合理分配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且人寿柳州公司前期己垫付冷某医疗费10000元，人寿柳州公司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伤限额610000元内承担冷某、严敏、杨某合理损失，超过部分人寿柳州公司不承担。（三）诉讼费。人寿柳州公司与严鹏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对本次诉讼的产生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由人寿柳州公司承担本案侵权之诉的诉讼费用。
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未作陈述。
严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人寿柳州公司、严鹏、胥国皇、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共同赔偿严敏交通事故损失146880.90元；2.判令人寿柳州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严敏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柳州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严鹏、胥国皇连带赔偿；3.判决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人寿柳州公司、严鹏、胥国皇、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23时10分许，莫银山驾驶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另一货车沿G321线由肇庆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车行至54KM+300M处，与前方同车道（快车道）准备通过中心分隔带缺口由严鹏驾驶并搭载严敏、冷某、冷际军、胥国皇、杨某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严敏严鹏、冷某、严敏、冷际军、胥国皇、杨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莫银山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严鹏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严敏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事发次日，严敏被送到四会万隆医院在ICU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19日（共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闭合性胸腔联合伤、肝挫伤、右肾上腺外侧支挫伤、肺挫伤、右侧气胸、右侧胸腔积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L1、L2、L3右侧横突骨折、左胸壁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人一名，休息一个月，不适随诊。严敏在该院治疗根据结算票据计算花费医药费18838元（含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900元）。2016年10月27日，严敏自行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序进行鉴定。同月31日，该所作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494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严敏右侧第3、4肋，7-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严敏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一审庭审中，因柳州汽车公司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未成。
又查明：严敏于1975年9月14日出生，是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经旗村人；诉讼中，严敏提交一份证明人为“龙志强”的《居住证明》以证实严敏自2014年11月9日在四会市大沙镇抬猪；提交一份自述的《工作情况说明》以及张永和、严克维的《证明》以证实严敏自2014年9月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在四会市大沙镇务工从事抬猪工作，月工资约4500元至5500元；提交一个《户口簿》以证实严敏与冷某是夫妻关系，有儿子冷宏仁（1999年8月17日出生）、冷洋洋（2003年1月4日出生）；提交一份四会市大沙中学、一份思南县第六中学的《证明》以证实冷洋洋现在大沙中学读八年级（8）班，冷宏仁在思南县第六中学读高二；提交一份由思南县公安局张家寨派出所、思南县张家寨镇三联村民委员会盖章的《证明》以证实严敏有父亲严易碧（1949年12月6日出生）、母亲何应芬（1953年1月6日出生）、兄弟严勇（1975年11月8日出生）、严宇（1985年5月3日出生）。
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是莫银山，所有人为柳州汽车公司，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有效期从2012年11月3日起6年，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7月27日。该车在人寿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是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是500000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分别从2016年7月20日16时起至2016年7月28日16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柳州汽车公司垫付了现金10000元、医药费1900元，严鹏垫付了1000元，胥国皇垫付了1000元。
本事故造成严敏、冷某、严鹏、冷际军、胥国皇、杨某受伤，车辆损坏，其中严鹏、胥国皇、冷际军自行与保险公司协调，不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莫银山驾驶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与由严鹏驾驶并搭载严敏、冷某、冷际军、胥国皇、杨某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严敏、冷某、严鹏、冷际军、胥国皇、杨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莫银山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严鹏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严敏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严敏、冷某、严鹏、冷际军、胥国皇、杨某受伤，车辆损坏，当中严鹏、冷际军、胥国皇不起诉，应预留保险份额给冷某、杨某，故对于严敏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柳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3（人）=3333元（预留6667元给另外两个伤者），不足部分在参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莫银山驾驶车辆的用工单位柳州汽车公司与胥国皇按责赔偿。
经核对事故对严敏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883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
3、护理费：根据本地区生活消费水平按80元/天计算为80元/天×28天=2240元；
4、交通费：根据严敏就医交通情况酌定为200元；
5、误工费：严敏提交的个人自述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工作与收入状况，其为农村户籍，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95元/年，住院28天，休息一个月计算为31195元/年÷365天×（28天+1个月）=4957.26元；
6、残疾赔偿金：严敏为农村户籍，其提交的经常居所地证明没有相应的产权证、租赁合同、当地居民（社区、）委员会、村委会的有效证明，也没有提交固定收入来源的有效证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为13360.4元/年×20年×10%=26720.8元，严敏儿子冷宏仁（1999年8月17日出生至2016年10月31日定残前一日为17岁，计算1年）、冷洋洋（2003年1月4日出生，计算5年）、父亲严易碧（1949年12月6日出生，67岁，计算13年）、母亲何应芬（1953年1月6日出生，63岁，计算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算为11103元/年×10%×（1+5）÷2人+11103元/年×10%×（13+17）年÷3人=3330.9+11103=14433.9元，上述两项合计为26720.8元+14433.9元41154.7元；
7、鉴定费：18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以及生活消费水平，酌情5000元。
以上8项，合共76989.96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严敏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一审法院予以改正。严敏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敏的以上损失，应由人寿柳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桂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3（人）＝3333元（人寿柳州公司已垫付），余下76989.96元-3333元＝73656.96元，按照肇事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70%与30%的责任进行分担，严鹏负担30%即22097.09元，减除已垫付的1000元，应赔偿21097.09元；莫银山负担70%即51559.87元，减除柳州汽车公司垫付了现金10000元、医药费1900元，胥国皇垫付了1000元，尚余38659.87元，此款由人寿柳州公司在上述车辆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11900元，胥国皇垫付的1000元，可自行与保险机构理算，本案不作处理。关
关于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是严鹏驾驶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机动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本次事故造成严敏、冷某、冷际军、胥国皇、杨某、严鹏6名伤者均是承保车辆的车上乘客与车辆驾驶人，机动车交强险的承保范围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此，严敏请求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车人员人身伤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33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等共38659.87元给严敏；二、严鹏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1097.09元给严敏；三、驳回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胥国皇提交了1份四会市大沙镇大沙村卫生站一分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6年7月20日胥国皇在该一分站治疗感冒。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严鹏的申请，向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严鹏、胥国皇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因严鹏对胥国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且确认该事实，故本院对胥国皇提交的四会市大沙镇大沙村卫生站一分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因严鹏、胥国皇、冷某对严鹏、胥国皇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没有异议，故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据严鹏、胥国皇、冷某、严敏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在二审法庭调查的陈述，另查明，严鹏驾驶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是胥国皇，胥国皇有偿搭载含胥国皇、严鹏、严敏、冷某、冷际军、杨某等6人去抬猪，因胥国皇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身体不适，故胥国皇请严鹏无偿帮其驾驶车辆。严鹏没有驾驶小型面包车的驾驶资格，胥国皇亦清楚该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胥国皇、严鹏在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分配是否正确。
关于胥国皇、严鹏在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胥国皇在有偿搭载含胥国皇、严鹏、严敏、冷某、冷际军、杨某等6人去抬猪的过程中，因自己身体不适，故请严鹏无偿帮其驾驶车辆，严鹏属为胥国皇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对本案严鹏导致的损害，胥国皇应承担赔偿责任。胥国皇明知严鹏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给严鹏驾驶，胥国皇存在过错。而严鹏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接受胥国皇的请托驾驶本案涉案车辆，严鹏亦存在重大过失。故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严鹏、胥国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对胥国皇应承担的责任予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未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严敏、冷某、严鹏、冷际军、胥国皇、杨某受伤，车辆损坏，当中严鹏、冷际军、胥国皇确认不起诉，故在计算交强险应赔偿数额时，应预留保险份额给冷某、杨某。因严敏、冷某、杨某未同时起诉，一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医疗费赔偿数额时，未按上述人员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而是进行平均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未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分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保护严敏等三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实际，可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3，即36667元分配给严敏，预留73333元给冷某、杨某）。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严敏的损失76989.96元（含医疗费18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224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4957.26元、残疾赔偿金41154.7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由人寿柳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严敏医疗费3333元（预留3333元给冷某，3334元给杨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严敏3666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31667元，另预留73333元给冷某、杨某）。余下医疗费1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224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4957.26元、残疾赔偿金9487.7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6989.96元。该36989.96元按责任比例分担，由莫银山负担70%，即25892.97元（36989.96元×70%），扣减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11900元，仍应赔偿13992.97元，该13992.97元应由人寿柳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严敏；严鹏负担30%，即11096.99元（36989.96元×30%），扣减严鹏已垫付的1000元，胥国皇已垫付的1000元，仍应赔偿9096.99元，该9096.99元，应由胥国皇、严鹏连带赔偿给严敏。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11900元，可另行与保险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本案仅处理具有医疗费发票的医疗费，严敏认为其在本案仅主张其支出的且具有医疗费发票的医疗费16938元，仍有部分医疗费发票未开具，故该医疗费未主张，严敏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严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33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667元给严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3992.97元给严敏；
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胥国皇、严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9096.99给严敏；
四、驳回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严敏已预交），由严敏负担92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595元，严鹏、胥国皇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严鹏已预交），由严鹏、胥国皇负担141元，严敏负担187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九月××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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