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2民初1655号
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桂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伟，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张汉生，主任。
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
法定代表人张汉生，场长。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建新。
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通公司）诉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径河办事处）、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以下简称三店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振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毛红利、曾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伟，被告径河办事处、被告三店农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大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胜通公司诉称，原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为将东西湖啤砖路及三店东赵湾至西赵湾的道路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双方于2001年3月18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进行了施工，并按期竣工。2001年12月7日，双方为履行合同支付工程款的约定，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此后，虽然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及办理了协议约定的部分土地的使用权证，但被告三店农场未将该幅土地交付给原告。自2002年10月至2007年2月，被告三店农场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393，122.5元。2003年6月18日，双方对原工程价款进行了审计核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9，664，917元。后被告径河办事处和被告三店农场实行合署办公，即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原告多次找被告径河办事处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承担延期支付款项的利息、罚息等，被告径河办事处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出具了愿意承担部分利息的数额，但原告认为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现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3，271，794.5元，并赔偿违约金（从2001年12月7日至2007年2月9日，欠本金3，271，794.5元、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1.5倍分段计算违约金为3，494，399.19元；2007年2月9日后，以本金6，766，193.69元计，按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利率1.5倍暂计算至2016年5月3日违约金为9，322，378.3元，合计12，594，272.8元；2016年5月3日之后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径河办事处、被告三店农场共同辩称，两被告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际由被告径河办事处行使两被告的权利。原告所述属实，因为协议约定的土地已经另行挂牌出让，不能向原告交付土地，现愿意继续按原工程款数额支付，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8日，原告胜通公司（乙方）与被告三店农场（甲方）签订1份《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东西湖啤砖路工程及三店东赵湾至西赵湾道路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施工；合同价款按图纸的总工程量，双方认可的议标价结算，如有增减部分先取得甲方同意并办理书面手续，工程决算时同增同减；本工程全部工程决算款以土地抵款，土地按3.5万元／亩农业用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01年12月7日，原告胜通公司（乙方）与被告三店农场（甲方）还签订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在征得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根据本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给乙方，被转让土地的地下资源、补偿、劳力安置由甲方安排；土地位于三店××××大队范围内，面积300亩；甲方按3.5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工程造价以设计实际预算价为准，如有增减项目以总造价的决算价为准，转让费由乙方用工程款抵土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01年12月21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就前述抵款土地为原告胜通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被告三店农场没有完成土地清退，未将该土地实际交付给原告胜通公司。
《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胜通公司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并于2003年2月28日验收移交。2003年6月18日，原告胜通公司与被告三店农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核定前述工程价款为9，664，917元。2002年10月17日，被告三店农场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2003年1月27日，被告三店农场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此后至2007年2月9日期间，被告三店农场还分16次累计支付了工程款5，893，122.5元。后被告三店农场与被告径河办事处实行两个名称、一套班子管理体制，实际由被告径河办事处行使两被告的职权。
2015年2月11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与案外人武汉森六汽配件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案土地挂牌出让。因合同约定的以土地抵款不能履行，原告胜通公司遂要求被告三店农场及被告径河办事处支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被告径河办事处与被告三店农场同意支付工程款本息，并于2015年6月3日制作了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原告胜通公司认为利息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胜通公司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移交验收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付款明细表、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径河街办利息计算表，以及两被告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卷为证。
2016年5月3日，原告胜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双方坚持各自意见，本案不能调解。
本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9，664，917元，被告三店农场已付工程款6，393，122.5元，欠付工程款3，271，794.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胜通公司依《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完成了建设施工，被告三店农场应依约支付相应对价。涉案拟抵付工程款的土地现已出让给案外人，双方约定的以土地使用权转让抵偿工程款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三店农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胜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三店农场违约未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抵付方式不能履行，被告三店农场除应给付下欠工程款，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胜通公司认为按工程款计息赔偿低于其依约取得土地可得的预期利益，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的罚息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未约定违约金给付标准，本院综合衡量原告胜通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被告三店农场的过错程度以及涉案土地增值的预期利益等因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关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对土地抵款履行时间均未明确约定，但2001年12月21日，被告三店农场依合同约定配合原告胜通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以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给付履行时间的合意确认，故本院认定应以2001年12月21日为违约金计付之日。自2002年10月17日至2007年2月9日，以被告三店农场每次付款后仍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倍分段计付违约金为3，055，794.54元；自2007年2月10日起，以被告三店农场欠付工程款3，271，79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至2016年5月3日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三店农场应赔偿违约金为2，945，072.2元。因此，被告三店农场应清偿工程款本金3，271，794.5元，以及至原告起诉之日的违约金合计6，000，866.75元；2016年5月3日后，被告三店农场应以3，271，794.5元为本金，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违约金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原告胜通公司关于2007年2月9日前的违约金一并计入此后的本金计算复利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胜通公司相应的诉求，本院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鉴于行政体制原因，被告径河办事处实际行使被告三店农场的职权，其愿意与被告三店农场共同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办事处、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271，794.5元；
二、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办事处、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至2016年5月3日的违约金6，000，866.75元；
三、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办事处、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以3，271，79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四、驳回原告武汉市胜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64元，由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径河街办事处、被告武汉市国营三店农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59，164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振华
人民陪审员 毛红利
人民陪审员 曾 晨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