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7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曼云，女，1933年10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仲敏（原告虞曼云之夫），男，1930年8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海玉，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虞曼云因与被上诉人尹海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虞曼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海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虞曼云自2009年11月6日向尹海玉账户汇款30万元，一直持续到2015年2月15日，尹海玉在2014年12月13日前一直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向虞曼云支付利息。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尹海玉向虞曼云归还的款项首先用来清偿约定利息，剩余视为偿还本金。尹海玉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8月25日向虞曼云出具借款协议，于2015年3月1日向虞曼云出具借据，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据的原件，尹海玉在2015年4月16日出具本金还款协议后收回，所以虞曼云提供给了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虞曼云陈述的借款协议、借据原件已经收回的事实成立，应认定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据真实合法。2014年3月12日和2014年8月25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尹海玉应根据该协议向虞曼云支付利息。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是针对本金的还款保证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原协议失效错误。二、虞曼云与尹海玉非亲非故，虞曼云是因为尹海玉支付的利息比银行高才把钱借给的尹海玉，2014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虽然没有提到利息，但不意味着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关于尹海玉向虞曼云偿还的120万元款项，虞曼云在诉讼过程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是为了更加准确的计算还款本息的数额，诉讼请求并不是相互矛盾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16日的协议即便没有约定利息，也应认定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双方的利息为月息1.5％。退一步说，即使不能按照月息1.5％认定，尹玉海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还款，也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虞曼云支付逾期利息。
尹海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虞曼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海玉偿还借款本金5
60870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60870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诉讼费、保全费由尹海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尹海玉向虞曼云出具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内容：今本人尹海玉向虞曼云借600万元，保证于2015年5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保证于2015年7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保证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剩余200万元，保证按期归还。
另查，虞曼云自2009年11月6日至2014年8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尹海玉转款共计530万元，分别转款明细如下：2009年11月6日转款30万元，同月11日转款45万元，同月13日转款5万元，2010年1月9日转款7万元，同年4月14日转款53万元，同年7月2日转款20万元，同年10月20日转款20万元，2011年3月4日转款40万元，同年6月23日转款33万元，同年10月19日转款30万元，2012年1月19日转款26万元，同年4月20日转款21万元，同年7月5日转款20万元，同年10月19日转款30万元，2013年2月21日转款30万元，同年5月23日转款30万元，2014年2月13日转款40万元，同年8月25日转款50万元。
另查，2015年2月15日，虞曼云之夫傅仲敏向尹海玉转款50万元。2010年1月8日，虞曼云之子付晓宇向尹海玉转款50万元。付晓宇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声明书，声明书的内容：本人付晓宇于2010年1月8日给尹海玉汇款50万元，这50万元是我母亲虞曼云借给尹海玉的，是我母亲委托我代她汇的款，出借人是我母亲虞曼云，这50万元款项与我无关。
上述款项合计630万元。庭审中，虞曼云自认2012年10月1日收到尹海玉还款30万元，共计借款600万元。
尹海玉在简易程序审理中向法庭提供了三张工行网银转账明细，证明尹海玉分别于2015年6月1日、8月15日、8月31日三次共计向虞曼云偿还借款本金104万元。虞曼云认可收到该款项，称该款系偿还的借款本息，但不能分清所包含的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也不能确定是哪笔借款的利息。
尹海玉还提供了二张民生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尹海玉所在北京御海乡苑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两次向虞曼云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证明一份。虞曼云认可收到该款项，称该款系偿还的借款本息，但不能分清所包含的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也不能确定是哪笔借款的利息。庭审中，虞曼云、尹海玉均认可2015年8月18日，虞曼云收到尹海玉偿还6万元借款。本案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虞曼云又称上述120万元款项中，包括借款本金454291元，利息745709元（截止2015年8月31日前的利息均已付清）。
庭审中，虞曼云自称尹海玉于2009年12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共计支付借款利息3281
790元，且尹海玉已付清了截止2015年8月31日前的利息。
另查，虞曼云在简易程序审理中还向法庭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称因2015年4月16日尹海玉重新出具了借款协议，故将尹海玉将原件收回，尹海玉予以否认。2014年3月12日由尹海玉出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协议的内容：今本人尹海玉向虞曼云借款500万元，月利息75000元，借期一年，于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并保证于2015年3月12日之前一次还清。2014年8月25日由尹海玉出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协议的内容：今本人尹海玉向虞曼云借款50万元，月利息7500元，借期一年，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并保证于2015年8月25日之前一次还清。2015年3月1日由尹海玉出具的借据复印件。借据的内容：今尹海玉向虞曼云个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止，保证按时还款。
尹海玉在简易程序审理中抗辩的虞曼云所称全部借款实际用款人为中宇慧通公司，不是尹海玉个人借款，虞曼云收到的利息也是中宇慧通公司支付，虞曼云予以否认，对此，尹海玉未能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尹海玉于2015年4月16日向虞曼云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虞曼云向法庭提供的由尹海玉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的真实性。该院认为，通过法庭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虞曼云向法庭提供了向尹海玉转款6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且尹海玉在简易程序庭审中也认可收到了虞曼云所转款项，尹海玉虽对虞曼云提供由虞曼云之子付晓宁转款50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但虞曼云在普通程序中向法庭提供了经过公证、认证的付晓宁出具的声明书，付晓宁认可所转50万元款项系受虞曼云委托转款给尹海玉，与付晓宁无关。依据上述事实，该院依法认定虞曼云已向尹海玉出借6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成立，并根据所转款项的时间均在尹海玉出具借款协议、借据之前，依据尹海玉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款协议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与之前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据总额一致，因此，虞曼云所述借款协议、借据原件尹海玉已收回的事实成立，故该院依法认定虞曼云出具的上述借款协议、借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综上事实，该院依法认定虞曼云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但尹海玉作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曾经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据，后又于2015年4月16日再次出具借款协议后，未能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关于尹海玉在2015年4月16日出具借款协议后，向虞曼云转款12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院认为，依据尹海玉出具借款协议的内容，足以证明截止2015年4月16日止，尹海玉仍欠虞曼云借款本金600万元未还，且尹海玉在简易程序庭审中提供了借款协议出具后向虞曼云转款120万元的证据，并称所转款项系偿还虞曼云借款本金，虞曼云也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不认可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但虞曼云于2015年12月3日向该院提交的起诉书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写到“被告并未按照协议履行承诺，至今一共只向原告偿还本金12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48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合计5686510元”，后又将“至今一共只向原告偿还本金12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48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合计5686510元”的内容划掉，又于2015年12月17日向该院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在适用简易程序中主张该借款本金的数额，但在庭审中，虞曼云又以尹海玉所还款项中无法确认尹海玉所付120万元中包括借款本、息的数额，须重新计算，为此该院休庭；2016年5月27日，虞曼云再次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本金5608704元，并且在该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坚持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本金5
608704元及相应利息。通过虞曼云上述前后相互矛盾的陈述，结合虞曼云向法庭提交起诉书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记载的请求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足以认定虞曼云已自认尹海玉已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的事实，且尹海玉付款时间也是在借款协议出具之后所付。因此，该院依法认定尹海玉出具借款协议后所付120万元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虞曼云在普通程序审理中所述尹海玉偿还的120万元包括借款本金454291元、利息74570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法认定尹海玉现尚欠虞曼云借款本金480万元。虞曼云主张的借款本金中超出480万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虞曼云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虞曼云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中记载了借款利息，但尹海玉出具本案借款协议中未记载借款利息，该协议系尹海玉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虞曼云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应依法认定双方对原借贷关系的重新确认，原借款协议已失效，且本案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无息借款。因此，虞曼云仍以已失效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中记载的利息标准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尹海玉在简易程序审理中辩称的本案诉争借款实际用款人为中宇慧通公司，不是尹海玉个人借款，未能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尹海玉在该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但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进行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海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虞曼云借款本金四百八十万元；二、驳回虞曼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虞曼云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尹海玉发给虞曼云的短信，其中2015年1月6日的短信内容为：“诸位好！现正处于上市审贷阶段所以本次改季度付息……”，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2015年5月15日的短信内容为：“协议还款日期是6月份，我五月底有进账还您”，证明尹海玉承认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实际为还款协议，借款也不是无息借款；2015年8月7日的短信内容为“我正在筹款……钱一分钱都不会少还，只是时间问题……”，证明尹海玉不诚信，没有按时还款。
尹海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虞曼云已提交上述短信的原始载体，且尹海玉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2015年5月15日短信的内容系尹海玉对还款时间的陈述，其中并未涉及利息的内容，而2015年8月7日的短信内容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1月6日短信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短信发出时间系在尹海玉出具2015年4月16日借条之前，据此不足以认定虞曼云与尹海玉在2015年4月16日的借条中对借款期内利息作出约定，故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虞曼云二审诉讼期间称，其本案系依据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该协议中的600万元是2014年3月12日借款协议、2014年8月5日借款协议和2015年3月1日借据中借款本金的总和，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本金，双方之前曾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尹海玉在2009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曾按照月息1.5％的标准向虞曼云支付过利息；2014年3月12日、2014年8月25日的借款协议及2015年3月1日借据的原件还给了尹海玉，尹海玉同意虞曼云对原件进行复印，表示双方仍约定借款利息。
虞曼云称，在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的情况下，尹海玉自2015年6月1日起偿还的120万元应优先清偿逾期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5月31日，具体方法为，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首次还款日的逾期利息，支付上述逾期利息后，以剩余还款清偿本金，自第二笔还款起，以前次还款日未清偿部分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下一次还款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依此类推，计算至尹海玉最后一笔还款后，尹海玉尚未向虞曼云清偿本金的数额为4881936.76元。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尹海玉一审期间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银转账凭证显示，尹海玉于2015年6月1日向虞曼云汇款50万元，于2015年8月15日向虞曼云汇款2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向虞曼云汇款34万元。虞曼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虞曼云与尹海玉之间是否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以及尹海玉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向虞曼云支付的12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
关于虞曼云上诉称，其与尹海玉曾就借款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故尹海玉偿还的120万元应优先清偿借款期内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虞曼云依据尹海玉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要求尹海玉偿还借款本息，该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尹海玉应向虞曼云支付借款利息；其次，根据虞曼云的陈述，2015年4月16日借款协议中的600万元是之前借款协议和借据中借款金额的总和，虞曼云在尹海玉出具2015年4月16日的借款协议后，将2014年3月12日借款协议、2014年8月25日借款协议和2015年3月1日借据的原件交给了尹海玉，据此应认定虞曼云与尹海玉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了新的合意，故应依据2015年4月16日借款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再次，虞曼云虽主张尹海玉曾实际向其支付过利息，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由尹海玉向虞曼云支付利息的习惯，但据前述，2015年4月16日借款协议中并未就尹海玉应支付借款利息一事作出约定，该情形不同于借贷双方就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的情形，故虞曼云该主张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对虞曼云依据在先借款协议的约定要求尹海玉支付2015年4月16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利息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虞曼云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尹海玉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向虞曼云偿还的120万元是否均用于清偿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虞曼云一审诉讼期间主张尹海玉支付的上述120万元款项用于清偿借款本息，并就上述款项中偿还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进行了明确，其中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31日，其亦基于上述主张要求尹海玉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款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在此情况下，应认定虞曼云已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尹海玉偿还的120万元均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并驳回虞曼云要求尹海玉支付逾期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2015年4月16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尹海玉应在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虞曼云2**万元，但尹海玉未按期归还，故其应自2015年5月31日起向虞曼云支付逾期利息，经查，尹海玉自该日起共向虞曼云支付120万元，上述款项优先清偿逾期利息后，剩余还款清偿借款本金，根据虞曼云二审诉讼期间按照上述原则自行计算的结果，截至2015年8月31日尹海玉向虞曼云汇款34万元后，尹海玉尚欠本金4881936.76元未能清偿，虞曼云上述计算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且尹海玉二审诉讼期间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故本院对虞曼云上述结算结果予以确认，即尹海玉应向虞曼云清偿借款本金4881936.76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虞曼云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虞曼云要求尹海玉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并认为尹海玉还款120万元应优先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虞曼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虞曼云其他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3872号民事判决；
二、尹海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虞曼云借款本金4
881936.76元及逾期利息（以4881936.7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虞曼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尹海玉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145元，由虞曼云负担7275元（已交纳），由尹海玉负担48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尹海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虞曼云负担14535元（已交纳），由尹海玉负担10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审 判 员 王 晴
代理审判员
徐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