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湘行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远县中和镇坦头村第12村民小组。
负责人：朱国红，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正武，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国松，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远县舜陵镇印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何，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贺友金，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军，该县信访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号。
法定代表人：易佳良，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新群，该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中和镇坦头村第5村民小组。
负责人：秦国源，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郑国华，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宁远县中和镇坦头村第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坦头村12组）因与被上诉人宁远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远县政府、永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宁远县中和镇坦头村第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坦头村5组）林木林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土地改革时期，六亩田、老鼠凹、凤仙桥3个自然村同属原凤仙桥大队。四固定时期，六亩田、凤仙桥自然村并入坦头大队，老鼠凹自然村并入荒竹山大队。其中，六亩田自然村为现在的坦头行政村第12村民小组。相应地，三个自然村对原凤仙桥大队所属的山场进行了划分：老鼠凹大脊以北的山场归为老鼠凹自然村所有，老鼠凹大脊以南至万冲的山场归六亩田自然村所有，万冲西南的山场归凤形桥自然村所有。经现场勘查和坦头村5组、12组代表指界，本案争执山场位于现宁远县中和镇龙塘电站以北，六亩田自然村东北，面积约626亩；地类为杉木成林、杉幼林及采伐迹地。四至为：东以龙塘大江为界，南从龙塘电站西面小桥沿水漕至正漯为界，西以正漯水漕为界，北以大脊为界。对于争议山场的名称，坦头村12组在土地改革时称“桐漯”山场，林业三定时称“沙子窝”山场；坦头村5组在土地改革时称“洪漕漯”山场，林业三定时称“洪漕漯”、“五七鼓岭”山场；现地名包括“洪漕漯”、“五七鼓岭”、“龙塘”山场。
坦头村12组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桐漯”山场，面积100亩，四至为：东龙塘大江、南学校右边小漕、西桐漯大界、北半亩田至水泥冲。坦头村12组称其北界“半亩田至水泥冲”的半亩田在老鼠凹自然村以北一个小桥边，从半亩田沿山脊往西至大界，大界倒水砠江方向为水泥冲。而坦头村5组则称其“半亩田”就在六亩田村前，故半亩田位置难以确定。坦头村12组所指的“赤脚坪”山场为龙塘大江东面的山场。坦头村12组提供的第0000143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沙子窝”山场，面积为900亩。四至为：东以公社林场屋后山脊倒水为界、南以六亩田万冲直上倒水为界、西以白云山林场防火线倒水为界、北以老鼠凹凉亭倒水为界，此山场范围包括了双方争议山场。而坦头村5组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了“座落洪漕漯、地名交椅形”山场，四至为：东大江、南小江、西正漯界、北凉亭脊界，面积为2亩。坦头村5组称此山场四至范围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而坦头村12组则称：坦头村5组该证记载的洪漕漯交椅形只是在龙塘电站西面小桥边的犁头嘴有2亩山，是土改前秦家人向凤仙桥村杨发得买的。其西与北界在现场界线模糊。坦头村5组提供的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五七鼓岭”山场，面积为200亩，四至为：东赤脚坪江边水管为界、南六亩田坡水漕为界、西洪漕岭水漕、北老鼠凹凉亭一直上顶；同时，该证记载的“洪漕漯”山场，面积为80亩，四至为：东壁上挂灯倒水、南洪漕岭水漕、西洪漕漯倒水为界、北老鼠凹脊埂倒水。坦头村5组称此两处山场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其中，以六亩田上老鼠凹老路为界，以东部分（公社林场范围内争议山场）为五七鼓岭，以西部分（公社林场范围外争议山场）为洪漕漯。经现场核实，坦头村5组所称的洪漕漯范围山场，山上现有杉中林、杉成林及松中林，皆由坦头村12组村民进行着造林、抚育等管理活动。且该证上记载的东、西界与坦头村5组代表现场指界不符，记载的洪漕漯山场四至与宁远县政府档案馆的存根联记载不相符。坦头村5组所称的五七鼓岭山场，处于新开公社林场造林范围内，其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五七鼓岭四至界限与其代表指界不符，不能全部包括指界范围。其东界“赤脚坪江边水管”应当系龙塘电站后从山上引水至机房的水管，其山场范围应当是水管直上顶以西至六亩田上老鼠凹老路的部分。坦头村5组所指的五七鼓岭范围内，12组村民在此范围内进行了多次采伐、造林、抚育管护等经营活动，而坦头村5组从未在此范围内进行过经营管理，也从未对12组在该山场的管业提出异议。
新开公社林场未包括六亩田上老鼠凹老路以西的洪漕漯山场，该山场一直由坦头村12组进行造林、抚育、采伐等经营管理。上世纪八十年代兴办乡镇企业，为加强管理，新开乡企业办与坦头村12组于1986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将位于龙塘电站后原来坦头村12组所造的约20亩杉木林划归新开乡企业办经营管理，但此20亩山场并未明确四至界线，在实地难以确定实际位置。1998年，坦头村各自然村就公社林场的林木收入款达成分成协议，坦头村12组与5组均享有一定比例分成。2001年，宁远县中和镇人民政府将原新开公社林场的杉木采伐完后，将该林场的山场退还给原山场所有者进行管理。坦头村12组将现争议范围内原公社林场退还的山场分到各户进行了抚育、采伐、造林等经营管理。2014年，坦头村12组村民在采伐现争议山场范围内（原公社林场范围内）杉木时，坦头村5组提出异议，称此山场为5组山场，并已承包给他人经营，双方由此产生争议。坦头村5组申请宁远县政府进行处理，该县政府高度重视，多次派人深入调查研究，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被告宁远县政府于2015年11月29日作出《13号处理决定》，决定如下“一、地名洪漕漯。种类杉、松林，面积253亩，四至界线为：东以六亩田上老鼠凹老路（漕）为界，南以正漯水漕为界，西以大脊大界为界，北以老鼠凹大脊为界。此四至范围内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坦头村12组）所有。二、地名五七鼓岭。种类杉林、采伐迹地，以从龙塘电站西面犁头嘴沿山脊线一直上顶为界线一分为二：1.东以龙塘电站后水管直上顶为界，南以江为界，西以从龙塘电站西面犁头嘴沿山脊线一直上顶为界，北以东界与西界相交山脊为界，面积约80亩，此范围内林地所有权××申请人（××）所有，现有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所有，现有林木采伐后被申请人未经申请人许可不得再行经营；2.东以从龙塘电站西面犁头嘴沿山脊线一直上顶为界，南以水漕为界，西以六亩田上老鼠凹老路（漕）为界，北以老鼠凹大脊为界，面积约83亩，此范围内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所有。三、地名龙塘，种类杉、松林，面积210亩，四至界线为：东以龙塘大江为界，南以龙塘大江为界，西以龙塘电站后水管直上顶为界，北以老鼠凹大脊为界，此范围内林地所有权和林木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所有。”坦头村12组、5组均不服该处理决定，分别向被告永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永州市政府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5号复议决定》，对宁远县政府的处理决定予以维持。坦头村12组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并判令宁远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争执的焦点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采信证据是否正确的问题。宁远县政府在处理本案时综合分析：山林所有证是本案确定山林权属的主要依据。双方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四至界线不明确，故不能做为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新开公社林场木材采伐完后，坦头村12组与5组均分得了一定的比例分成，说明双方在新开公社林场范围内都有一定土地。而坦头村5组提供的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洪漕漯”四至界线与第三人代表指界不符，且与档案局存根不一致，故不能采信。争议的洪漕漯范围内山场一直由坦头村12组村民耕种、抚育、采伐，而5组从未进行过经营管理，故5组主张“洪漕漯”山场权属不予支持。同时，坦头村5组的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另记载的“五七鼓岭”四至：实地应是东以龙塘电站后引水管直上顶为界、南以大江及水漕为界、西以六亩田上老鼠凹的老路（漕）为界、北以老鼠凹大脊为界。但5组在公社林场采伐完木材后，也从未对此范围内山场进行过经营管理，而一直是坦头村12组村民在进行抚育、采伐、造林等经营活动。又因坦头村12组提供的第0000143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沙子窝”山场四至范围包括了全部争议山场。因此，坦头村12组第0000143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沙子窝”山场与5组的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记载的“五七鼓岭”山场对“东以龙塘电站后引水管直上顶为界、南以大江及水漕为界、西以六亩田上老鼠凹的老路（漕）为界、北以老鼠凹大脊为界”范围内山场属重复填证。故对此范围内林地所有权，应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结合自然地形进行划分，其余争议山场应属坦头村12组所有。还由于整个争议山场一直由坦头村12组进行着经营管理，故争议范围内的现有林木所有权应××组所有。综上，被告宁远县政府采信证据客观公正，处理过程和结果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故《13号处理决定》合法有效。
坦头村12组提出“5组的第0000178号《山林权所有证》是伪造、虚假证”的诉讼理由。经查，第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为宁远县政府所颁发，持有联与该县档案馆保存的存根联的连接处相互吻合，“宁远县政府”骑缝章相互衔接，持有联还加盖了“宁远县新开乡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印章。经仔细核对，可以认定持有联与存根联确实为一人所写。故坦头村12组的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该证第八栏记载的洪漕漯山场，因其四至界线与存根联的记载不相符，且与坦头村5组代表在实地所指的界线不相符，宁远县政府已对该证记载的洪漕漯山场权属不予认定。坦头村12组还提出“5组提供的《原新开乡借坦头村土地养苗按各自然村证件比例分成协议》是不合法证据”的诉讼理由。经查，坦头村12组和5组确实参与了原新开公社林场木材采伐收入的比例分成，而且该协议有镇干部欧阳金、周杰万和村干部欧阳国中等人的签字，坦头村12组代表人朱国红的调查笔录，也印证了这一协议的存在。故坦头村12组的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
综上，宁远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永州市政府作出的《25号复议决定》，依法维持《13号处理决定》亦正确，一并应予维持。坦头村12组提出“撤销《13号处理决定》和《25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坦头村12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坦头村12组负担。
上诉人坦头村12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和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坦头村5组提供的1981年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属于假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实际5组在洪槽漯只有2亩地，但当时坦头村党支部书记是5组的秦牛恩，其利用权利把2亩山场改填为200亩和80亩的洪槽漯和五七鼓岭两处山场；原审法院未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查证，该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坦头村5组提供的《原新开乡借坦头村土地养苗按各自然村证件比例分成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协议没有具体的山场名称、位置、面积、分配金额等内容，且全村12个小组都参与了分配养苗款，不仅仅是12组和5组；该协议并没有12个小组的组长签字，且是复印件；坦头村5组从1953年至今未对争议山场进行过管理；3.2014年时，坦头村5组企图贱卖价值百万的争议地杉木林未得逞，如果山场所有权是5组的，其不可能贱卖。4.争议山场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持有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81年的《山林所有证》，两证四至界线相吻合，与实际界线一致；从土改时期至今都是上诉人经营管理；1986年曾借给新开乡20亩山场，签订协议的是坦头村12组，不是5组；自土改以来，5组从未对争议地经营管理过，早已放弃了山场的所有权，并已过了提起诉讼的期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撤销宁远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和永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确认争议山场的权属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宁远县政府答辩称：一、关于坦头村5组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的真实性问题。本案在行政裁决过程中，宁远县政府曾到宁远县档案馆调查，确认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与宁远县档案馆保存的存根联是一致的，且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同到宁远县档案馆核对，该证与档案馆保存的存根联连接处相互吻合，“宁远县政府”骑缝章相互衔接，持有联与存根联确为一人所写。二、关于坦头村5组提供的《原新开乡借坦头村土地养苗按各自然村证件比例分成协议》是否应采信的问题。坦头村12组、5组及其他村小组参与了原新开公社林场木材采伐的比例分成，协议上有镇干部和村干部的签字，另外还有坦头村12组组长朱国红的调查笔录及村民朱和丰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映证，一审法院采信上述协议是正确的。三、关于20年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是行政确权行为，20年诉讼期限是民事诉讼法对民事侵权行为作出的期限规定，不能适用该规定处理行政确权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永州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不服宁远县政府宁政决字（2015）13号决定，向永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政府经书面审查后，依法作出了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
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过程中，坦头村5组提交了（2010）第B431004767499号《林权证》，拟证明宁远县政府处理决定确认的权属与该证登记的权属相矛盾。宁远县政府认为，该证虽然于2010年登记，但当时并未发放，至2016年该证发放时，坦头村5组与12组的权属争议尚未解决，根据湘发（2007）15号《中共湖南省委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的规定，对权属不清或者林权纠纷尚未解决的，暂不核（换）发林权证。故该证的发放不合法，将依法收回注销。2017年5月3日，宁远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公告将该证予以注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本案中，宁远县政府的处理决定以争议双方1981年林业三定时的《山林所有证》及争议林地经营管理现状的相关凭证作为确权依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坦头村5组的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中关于争议地“洪槽漯”的记载与档案存根不符，宁远县政府处理决定中对此不予采信，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关于争议双方《山林所有证》中对“五七鼓岭”登记重复的情况，宁远县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结合自然地形进行划分，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一条“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提出坦头村5组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属于假证，不能采信及《原新开乡借坦头村土地养苗按各自然村证件比例分成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坦头村5组0000178号《山林所有证》经过宁远县政府与档案存根进行对比后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证为假证，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原新开乡借坦头村土地养苗按各自然村证件比例分成协议》有镇、村干部和相关人员的签名，且与其他相关调查笔录的内容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宁远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永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对事实认定及对证据采信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坦头村12组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远县中和镇坦头村第12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阳
审判员 向黎丽
审判员 李俊颖
二○二○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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