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秀红，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杨君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婷，女，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陈丽静，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金仁，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柯秀红因与被上诉人黄婷婷、黄金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0日下午在本院公开进行了庭询调查。上诉人柯秀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被上诉人黄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陈丽静，被上诉人黄金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秀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黄婷婷偿还上诉人柯秀红借款本金人民币630.3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黄婷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有银行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它债务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一审时被上诉人辩称其当时系在校大学生，无需借款事实依据不足，其名下有房产、汽车和经营性公司的巨额股份。3、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金仁之间的经济来往要经被上诉人黄婷婷的银行卡来进行转账。4、一审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账户流水备注“仁还秀红”推定“无法排除系黄金仁利用其女黄婷婷的银行账户收款”理由不足，如果是黄金仁使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且上诉人知晓无需备注；备注本身有8处注“还秀红”，15处备注“利”、“红利”、“秀红利”、“补利”，仅有7处备注“仁还秀红”、“仁汇秀红”，已证明是被上诉人所为。其代理人认为：1、原审法院以黄婷婷对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是黄金仁与柯秀红的经济往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如此陈述是黄金仁与黄婷婷二人为了掩盖黄婷婷与柯秀红借贷关系。黄金仁与黄婷婷系父女关系，黄金仁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被法院列入执行黑名单，黄金仁与黄婷婷恶意串通逃避执行，不应当予以采信。2、黄婷婷应当举证证实其并未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但在本案中实际使用人是黄婷婷。3、黄金重是被上诉人黄婷婷与案外人黄完花民间借贷诉讼案的代理律师，黄婷婷有支付律师费，证实黄婷婷名下的银行卡是其本人使用，并非黄金仁使用。4、黄婷婷虽然抗辩其名下的银行卡非本人使用，但没有足够的依据。法院应当适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违背该证据规则，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婷婷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辩称：一、上诉人仅凭17次银行转账凭证主张黄婷婷是借款人，依据不足。1、上诉人8个月内17次转款却没有让黄婷婷出具借条，与上诉人的丈夫林国文同一时段借给黄金仁100万却让黄金仁写借条的交易习惯不符；2、黄婷婷已向原审法院提供毕业证、银行流水凭证及黄金仁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实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系黄金仁，上诉人诉黄婷婷民间借贷，仍应就其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二、涉案户名为黄婷婷的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黄金仁，本案款项实际是黄金仁与柯秀红之间的经济往来款。1、有一部份款项备注“仁还秀红”，上诉人也承认这属于黄金仁与柯秀红之间的经济往来；2、黄金仁承包上诉人所有的“星馨雅居”装修改造工程，支付材料款也是以黄婷婷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的；3、上诉人向黄婷婷的银行卡转账的时间也是“星馨雅居”装修改造期间。三、上诉人以黄婷婷名下有诸多财产推定黄婷婷有向其借款的需要，这一主张不能成立：1、莆田市城厢区万邦风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和莆田市城厢区皇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设立、增资时间均不在本案上诉人转账到涉案黄婷婷银行卡期间，黄婷婷也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2、黄婷婷名下的房、车、车位均是其亲戚赠与的，且发生在上诉人转账到涉案黄婷婷银行卡之前；3、莆田市秀屿区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612、613、882号民事判决书上的三笔借给黄完花共300万元，出借时间均发生在上诉人转账到涉案黄婷婷银行卡之前，是黄婷婷母亲娘家人以黄婷婷的名义出借给黄完花。四、黄婷婷银行卡由黄金仁使用而产生的债务，法条没有规定出借人应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黄金仁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辩称：1、本案上诉人提供17次汇款有的是上诉人因为黄金仁为其装修房屋而支付的装修款，跟黄婷婷无关。2、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有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依借贷解释第17条，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如果被告抗辩是偿还债务的情况。原告方单纯根据转账凭证不能成立借贷关系。3、该17份转账凭证明显不是借贷关系，没有注明借款和出具借条，从金额不规则性也可以看出不是正常民间借贷关系。4、为了说明本案转账是黄金仁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来往，一审中黄金仁提供了证人证言，也能证实柯秀红的钱是给黄金仁替其装修房屋，应予认定。5、本案上诉人仅提供转账凭证没有其他的证据，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秀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婷婷偿还借款本金630.3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婷婷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金仁与黄婷婷系父女关系。柯秀红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前后17次通过银行账户汇入黄婷婷尾号为4833的账户630.3万元，具体包括：通过其尾号为6098的账户汇给黄婷婷130.3万元，分别为2014年12月29日汇款20万元、2015年3月18日汇款10万元、4月21日汇款5.3万元、5月23日汇款10万元、6月3日汇款20万元、6月11日汇款60万元、8月30日汇款5万元；通过其尾号为0481的账户汇给黄婷婷180万元，分别为2015年1月16日汇款20万元、1月22日汇款40万元、5月2日汇款10万元、6月3日汇款20万元、6月15日汇款10万元、7月3日汇款80万元；通过其尾号为2992的账户汇给黄婷婷20万元，分别为2015年3月25日汇款10万元、6月30日汇款10万元；通过其尾号为3092的账户于2015年6月30日汇给黄婷婷300万元。2016年6月30日，黄婷婷取得了泉州工艺美术职业学院的毕业证书，其于2013年9月至2016年6月在该校装潢艺术设计专业三年制专科学习。2016年12月23日、24日、25日，柯秀红向号码为155××××7010的电话号码发送了要求结算借款的短信，但未有回复。诉讼期间，黄婷婷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尾号为4033的建设银行DCC历史流水，该流水上账目往来多有备注，其中2015年9月7日的备注为“仁还秀红”。除此外，还有六处备注同样的内容。本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柯秀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17日依法作出（2017）闽0302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黄婷婷名下的闽Ｂ×××××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查封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二、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黄婷婷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车库（所有权证号：CXXXXXX）。查封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三、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黄婷婷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CXXXXXX）。查封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四、冻结登记在被申请人黄婷婷名下的莆田市城厢区万邦风情家具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份。冻结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五、冻结登记在被申请人黄婷婷名下的莆田市城厢区皇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份。冻结期间禁止转移或设定他项权利。以上五项查封及冻结总价值以申请人柯秀红主张的7437540元为限。”原审法院认为：柯秀红主张黄婷婷拖欠其借款630.3万元，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行为。现柯秀红虽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其于2014年12月至次年8月期间先后17次向黄婷婷转账，但黄婷婷对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而黄金仁又承认该款项系其与柯秀红之间的经济往来，黄婷婷提供的建设银行的历史流水的备注中又有几处备注为“仁还秀红”，且柯秀红向黄婷婷转账时黄婷婷为年仅二十出头的在校大学生，无法排除系黄金仁利用其女黄婷婷的银行账户收款。柯秀红提供了电话短信欲证明其与黄婷婷对借款进行过结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该短信系事隔一年后由其单方发出的，黄婷婷对该短信未进行任何回应，因此也无法证明黄婷婷有向其借款。故柯秀红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黄婷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柯秀红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98761,64)?)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柯秀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柯秀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一审的证据作了份表格便于查看。说明如下：1、柯秀红借给黄婷婷630.3万元是事实；2、从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款项的备注刚好是一个月2%的利息，因此能够证实黄婷婷偿还给柯秀红的款项利息，也能证实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是两分利。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表格，被上诉人黄婷婷的代理人认为：该表格可以证实是黄金仁与柯秀红之间的借贷关系及装修房屋的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黄金仁的代理人认为：备注内容“仁还秀红”，说明是黄金仁与柯秀红之间的关系，与黄婷婷无关。而且有些钱不是借款，从利息及本金变动情况可以看出有些是借款，有些是装修款。关于黄金仁与柯秀红借款也有借条，上诉人故意不拿出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婷婷要不要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黄婷婷与上诉人的还款备注可以证实双方是借款，月利率是2%。原审法院认定无法排除黄金仁利用黄婷婷收款是错误的；黄婷婷在2013—2016年之间不仅是大专生还是商人，有能力借款给别人，也有能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他人借款。被上诉人黄婷婷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依据是17次转账，但没有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黄金仁在一、二审时都有承认跟柯秀红有经济往来。黄婷婷是否有经济能力，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黄金仁认为：1、上诉人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实践中确实有借账户和代收情况的存在，账户交易记录也可以证明是黄金仁用于偿还其他人的款项。2、上诉人提供的汇款表格也可以看出其中有一部分没有计算利息，说明有一部分不是借款，是其他的款项。本案是黄金仁与上诉人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银行卡具有谁持有谁使用、不得外借的特性，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黄婷婷之间的资金往来属民间借贷，提供了银行的转账凭证为据。被上诉人黄婷婷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它债务，故黄婷婷作为账户主人和收款人，为借贷关系的相对人。黄婷婷汇给上诉人的款项中有7处备注“仁还秀红”，有24处备注“红利”等内容。从字面上“仁还秀红”的备注应理解为黄婷婷本人在使用涉案账户，黄金仁借此账户还款。“仁还秀红”还可说明黄金仁与柯秀红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黄婷婷银行流水记录，有用于支付商场租金、泥工工资、家具采购、淘宝个人用途等，与其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资金周转的需求，有实际使用涉案账户能相对应，形成证据锁链。原审法院以黄婷婷对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黄金仁又承认该款项系其与柯秀红之间的经济往来，柯秀红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与黄婷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柯秀红对黄婷婷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予以改判纠正。上诉人在原审及上诉期间，均要求判令黄婷婷偿还借款本金630.3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停止付息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经查柯秀红与黄婷婷资金往来及备注可体现：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22日柯秀红分别转账汇给黄婷婷20万、20万、40万元共80万元，黄婷婷于2015年1月30日汇三笔（4000元、2000元、2666元）共8666元给柯秀红及其汇款备注，上述三笔银行转账为借款，借款月利率为2%；2015年7月31日，黄婷婷汇两笔款（3.2万元、7.6万元）共10.8万元给柯秀红及汇款分别备注为180利和380利，证明柯秀红截至2015年6月30日转账给黄婷婷的款项共人民币545.3万元为借款，月利率为2%。隔一个月后的9月1日，黄婷婷汇给柯秀红的两笔款，其中3.6万元后面备注为180万，应为180万本金的利息，7万元后面备注为350万利，粗略计算即可知月利率为2%。被上诉人一方认为17笔转款中部份是用于替上诉人装修房屋，经初步估算，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黄婷婷账户汇给案外人泥工工资、油漆工资及材料款共50610元。如果上述17笔转款包含有装修柯秀红房屋的款项，就不可能支付利息。且此节也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对抵。黄婷婷、黄金仁并没有向本院提交630.3万元借款已还的证据，上诉人均未明示放弃对黄婷婷或黄金仁的诉讼请求，其选择起诉银行账户使用人黄婷婷并无违反规定。黄婷婷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婷婷应在10日内偿还上诉人柯秀红借款本金630.3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各人民币63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婷婷负担。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李玉坤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丽华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