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002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登明，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宿松县。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凯，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宿松县。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东华，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5）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先兵、代理检察员刘欠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登明及其辩护人高凯，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何东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份左右，方某、张某辛（均另处）等人以做服装生意为名将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夫妻二人骗至河南省洛阳市，在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情况下，方某等人向胡登明、张某甲宣传“自愿联锁经营业”，在“低投入、高回报”的诱惑下，胡登明、张某甲于�2013年4月先后加入该组织，并各自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产品，胡登明作为杨某戊（另处）的直接下线，张某甲作为胡登明的直接下线，后胡登明、张某甲以上述方式继续发展下线。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由低到高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份额作为晋升、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上下线关系，从而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同时还规定参与人员一星期后可领取19000元的返利，以发展两名直接下线为限，并按发展下线情况进行提成。除设立级别制度外，该组织为加强管理，设有六个职能窗口，分别是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申购总管，总管必须是经理以上的组织人员。大总管负责本体系的全面工作，向老总汇报工作，传达要求指示。各大总管�隶属于上面的老总管理，老总管理总管，总管再按各自的职责具体管理本体系传销人员。
被告人胡登明加入组织后不久，根据上级安排担任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管理传销组织纪律方面的事情；被告人张某甲加入组织后不久，根据上级安排担任能力总管，负责对新进人员进行培训。二人晋升为老总级别后，负责全面管理体系内的传销人员。2014年3月以前，该传销组织活动区域主要为河南省洛阳市；2014年4月左右，胡登明根据上级安排将传销组织迁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4年9月，胡登明根据上级安排将传销组织迁至浙江省湖州吴兴区。截止案发，胡登明共发展60余名传销人员，张某甲共发展40余名传销人员，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400余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自愿联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登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登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被告人还具有自首等情节。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被告人还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份左右，方某、张某辛（均另处）等人以做服装生意为名将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夫妻二人�至河南省洛阳市，在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情况下，方某等人向胡登明、张某甲宣传“自愿联锁经营业”，在“低投入、高回报”的诱惑下，胡登明、张某甲于是2013年4月先后加入该组织，并各自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产品，胡登明作为杨某戊（另处）的直接下线，张某甲作为胡登明的直接下线，后胡登明、张某甲以上述方式继续发展下线。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由低到高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份额作为晋升、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上下线关系，从而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同时还规定参与人员一星期后可领取19000元的返利，以发展两名直接下线为限，并按发展下线情况进行提成。除设立级别制度外，该组织为加强管理，设有六个职能窗口，分别是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申购总管，总管必须是经理以上的组织人员。大总管负责本体系的全面工作，向老总汇报工作，传达要求指示。各大总管都隶属于上面的老总管理，老总管理总管，总管再按各自的职责具体管理本体系传销人员。
被告人胡登明加入组织后不久，根据上级安排担任自律配合总管，负责协助管理传销组织纪律方面的事情；被告人张某甲加入组织后不久，根据上级安排担任能力总管，负责对新进人员进行培训。二人晋升为老总级别后，负责全面管理体系内的传销人员。2014年3月以前，该传销组织活动区域主要为河南省洛阳市；2014年4月左右，胡登明根据上级安排将传销组织迁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4年9月，胡登明根据上级安排将传销组织迁至浙江省湖州吴兴区。截止案发，胡登明共发展60余名传销人员，参与传销活�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400余万元。张某甲共发展40余名传销人员，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达300余万元。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向宿松县公安局报案称：有人在其家中因讨要被骗的钱款闹事。民警经现场询问双方当事人，初定为胡登明、张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民警随即将胡登明、张某甲及其他参加传销人员带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胡登明、张某甲到案后，对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缴非法所得款100000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宿松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某甲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宿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张某甲适宜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杨某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乙、石某甲、石某乙、徐某甲、张某乙、彭某甲、石某丙、夏某甲、杨某甲、石某丁、夏某乙、杨某乙、徐某乙、王某、陈某甲、张某丙、李某、石某戊、彭某乙、张某丁、彭某丙、毛某甲、彭某丁、孙某、张某戊、彭某戊、彭某己、张某己、彭某庚、陈某乙、杨某丙、张某庚、石某己、张某辛、张某壬、徐某丙、彭某辛、唐某、石某庚、高某、石某辛、周某甲、彭某壬、张某癸、毛某乙、胡某甲、彭某癸、杨某丁、张某子、张某丑、胡某乙、张某寅、徐某丁、徐某戊、徐某己、徐某丙的证言或自述材料，宿松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吴家山街派出所证明，洛阳市涧西区兴隆花园社区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金融机构涉案人员账户历史明�清单和凭证等，宿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以“自愿联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犯罪后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缴非法所得款和缴纳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虚拟产品的价格，二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在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胡登明、张某甲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积极交代上下线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成立的条件，故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张某甲有立功的表现，与立功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张某甲的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胡登明、张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胡登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登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缴的非法所得款1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未退缴的非法所得37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的保
审 判 员 张小敏
人民陪审员 汪国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松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