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7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119楼1层1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陈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元英，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微，女，1982年11月30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李赋群，男，1983年6月5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微、原审第三人李赋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微在一审中起诉称：陈微于2013年6月14日入职瑞达公司，任客服职务。瑞达公司与陈微订立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陈微的税前月薪3200元。2015年1月30日上午，瑞达公司以公司原因为由，向陈微送达《辞退通知》，违法将陈微开除。另外，瑞达公司未依法为陈微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陈微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5年1月30日瑞达公司作出的《辞退通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瑞达公司支付陈微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00元；3、判令瑞达公司支付陈微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工资6109元；4、判令瑞达公司支付陈微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413.8元；5、本案诉讼费由瑞达公司承担。
瑞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陈微的诉讼请求。瑞达公司的项目在2014年10月底结束，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前三项的诉求。陈微没有提出过年假申请，工作期间有迟到早退的情况，工资足额发放，可以抵扣年假工资。
李赋群述称，不同意陈微的诉讼请求。李赋群于2013年6月接受瑞达公司委托的一个项目，李赋群的办公地点以个人为主。瑞达公司授权李赋群聘用陈微为该公司工作。2014年10月百孚思项目结束，瑞达公司与李赋群解除劳动合同。后李赋群跟陈微协商过，让其在李赋群手底下工作，或者是与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1月陈微被李赋群个人雇佣参与李赋群的项目，从事非童儿戏栏目招商销售工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微于2013年6月14日入职瑞达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工作地点为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双方曾签订期限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书面劳动合同。陈微月工资标准为3200元，瑞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微支付工资。李赋群原为瑞达公司员工，曾系陈微主管领导。
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陈微从事部分品牌汽车网络舆情监控工作，2014年11月起从事《非童儿戏》栏目销售工作。陈微主张其工作内容均由李赋群安排。
瑞达公司主张该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与陈微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底百孚思项目结束，该公司与李赋群解除劳动合同，并委托李赋群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此后陈微由李赋群个人雇佣。瑞达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百孚思舆情服务合同，该合同系由瑞达公司与上海百孚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由瑞达公司提供网络舆情监控服务。证据2、《非童儿戏》销售代理协议，该协议系由李赋群与焦点时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由李赋群作为《非童儿戏》栏目销售代理人，负责国内所有形式的节目销售；证据3、劳动合同（李赋群），生效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终止时间为上海百孚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项目终止之日；证据4、电子邮件（发件邮箱为×××、×××），2014年10月前为网络舆情监控内容汇报，2014年11月期间的电子邮件系从事《非童儿戏》栏目相关工作。陈微对电子邮件、《非童儿戏》销售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上述二电子邮箱系其本人邮箱，对百孚思舆情服务合同、劳动合同（李赋群）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赋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认可2014年10月其与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当月瑞达公司曾委托其与陈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曾口头达成一致，于2014年11月起由其本人个人雇佣陈微提供劳务，从事其个人承接的《非童儿戏》栏目销售代理工作。陈微否认李赋群曾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改由李赋群个人雇佣。
瑞达公司主张该公司支付陈微工资至2014年10月底，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由李赋群发放，并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显示陈微2014年10月份以前的工资均由瑞达公司支付，此后每月由“海×”个人支付，其中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份陈微实发工资数额分别为3000元、2727元、3000元。陈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不清楚工资支付主体。李赋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陈微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系其本人发放，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另查，瑞达公司为陈微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0月。
陈微主张李赋群曾于2015年1月30日无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辞退通知》予以佐证，该辞退通知载明：“陈微于2013年6月14日入职，从事客户服务工作，税前月薪3200元人民币，现因公司原因解除陈微。”落款处有“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未加盖公章），并有“李赋群”签字。李赋群对《辞退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系解除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瑞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主张该公司并不知情，其公司与陈微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解除。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陈微主张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每年可以享受5天年假，其未休年假，瑞达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假工资；瑞达公司认可陈微在职期间未休年假，但主张陈微未申请年假，陈微存在迟到早退情况，该公司未扣除其工资。陈微未能就入职瑞达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一年提交相应证据。
另查，仲裁期间李赋群曾以瑞达公司项目经理身份作为瑞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对此瑞达公司主张该公司百孚思项目由李赋群负责，工作亦由其分配，李赋群知晓全部情况，故仍委托其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
再查，陈微曾以要求瑞达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裁决：一、瑞达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微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94.25元；二、驳回陈微的其他仲裁请求。陈微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015年5月15日瑞达公司已按照上述仲裁裁决结果向陈微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94.2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4167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李赋群）、仲裁庭审笔录、百孚思舆情服务合同、《非童儿戏》销售代理协议、电子邮件、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辞退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瑞达公司主张2014年10月底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理应就上述事实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其一，就工资支付主体一节，一般而言，劳动者所了解的工资支付事项仅为工资支付时间及数额，而无法知晓工资支付主体，瑞达公司所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仅可客观反映陈微工资支付主体变更情况，但不足以证明陈微知晓其工资支付主体发生变更；其二，就陈微工作内容一节，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陈微从事部分品牌汽车网络舆情监控工作，2014年11月起从事《非童儿戏》栏目销售工作，对此法院认为依据三方当事人所述陈微所从事工作内容由李赋群进行安排，反而百孚思项目或《非童儿戏》栏目是否为瑞达公司所属项目并非陈微提供劳动所必须了解之内容，瑞达公司未能就陈微知晓《非童儿戏》项目系李赋群个人承包项目提交进一步证据，反而陈微于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均由李赋群安排工作，接受李赋群领导。其三，就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一节，社会保险缴纳情况需由劳动者本人向所在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通过网络注册后进行查询方可知晓其本人社会保险缴纳起止时间、缴费基数等情况。一般而言，劳动者无法及时掌握了解本人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瑞达公司为陈微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0月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亦无法证明陈微已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与瑞达公司达成一致。结合上述三点，法院认为瑞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曾于2014年10月底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故法院对于瑞达公司所持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底解除之主张不予采信，亦对李赋群所持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与陈微系雇佣关系之主张不予采信。
现李赋群曾于2015年1月30日通知陈微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了《辞退通知》，该辞退通知中虽未加盖瑞达公司公章，但落款处载有瑞达公司名称，并有李赋群本人签字。加之，李赋群曾系陈微在瑞达公司工作期间主管领导，仲裁期间中亦以瑞达公司项目经理参与庭审，故法院完全有理由相信李赋群上述辞退行为系代表瑞达公司之职务行为，瑞达公司应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现《辞退通知》中载明瑞达公司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系“公司原因”，在瑞达公司未能就解除行为合法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陈微要求撤销2015年1月30日《辞退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此法院予以支持。
鉴于法院确认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陈微要求瑞达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瑞达公司应按照每月3200元之标准向陈微支付工资。经核算，陈微要求瑞达公司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工资6109元，未高于法定标准，对此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陈微实发工资数额为3000元、2727元、3000元，确存在差额，陈微要求瑞达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6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对此法院亦予以支持。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陈微主张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每年可以享受5天年假，但其未就入职瑞达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一年提交相应证据，故法院确认陈微自2014年6月14日起可享受每年5天年假。瑞达公司认可陈微未休年假，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现瑞达公司主张陈微存在迟到早退情况该公司未扣除工资，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瑞达公司应向陈微支付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82.76元，现瑞达公司已向陈微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94.25元，还应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88.5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撤销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作出的《辞退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微二○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六百元；三、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微二○一五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六千一百零九元；四、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微二○一四年六月十四日至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五百八十八元五角一分。五、驳回陈微的其他诉讼请求。
瑞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改判瑞达公司与陈微的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2、改判瑞达公司无须向陈微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00元；3、改判瑞达公司无须向陈微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工资6109元；4、改判瑞达公司向陈微支付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94.25元；5、判令陈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撤销瑞达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辞退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认定错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起解除。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即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陈微未向瑞达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转而向李赋群个人提供服务，其工作内容亦与其在瑞达公司任职时完全不同，且由李赋群个人为陈微支付劳动报酬，不存在瑞达公司向陈微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即使陈微与瑞达公司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由3200元调整为3000元，陈微未提异议，应该认为双方就劳动合同的变更已经达成一致。双方已于2014年10月31日自动解除劳动合同，陈微在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未为瑞达公司提供劳动，则无须支付陈微工资。陈微在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10月31日享受年假天数为1天，瑞达公司已支付陈微年假工资294.25元，因此不应再支付陈微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88.51元。根据陈微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及瑞达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支付业务回单显示，陈微的工资自2014年11月起并非由瑞达公司发放，双方在劳动报酬的发放上已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瑞达公司提供的《百孚思舆情服务合同》显示合作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终止，可以印证瑞达公司所持项目于2014年10月底结束的事实，再结合瑞达公司为陈微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0月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4年10月底解除。
陈微答辩称：陈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赋群述称：同意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2014年10月31日以前李赋群代表瑞达公司与陈微发生劳动关系，2014年10月31日之后李赋群与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李赋群与陈微协商，陈微为李赋群工作。从2014年10月31日之后，陈微工资的发放主体是李赋群。李赋群签名的公司辞退书，是由于李赋群疏忽造成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本案期间，三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
以上事实有三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瑞达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是否与陈微解除了劳动关系。瑞达公司主张2014年10月31日其公司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之后陈微向李赋群个人提供劳动。李赋群认可瑞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但陈微并不认可。
瑞达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为：《百孚思舆情服务合同》显示合作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终止，瑞达公司所持项目于2014年10月底结束的事实；2014年11月1日之后，改由李赋群之妻海×通过银行转账按月向陈微发放工资的事实；瑞达公司为陈微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0月的事实。
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陈微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一直由李赋群进行安排。在瑞达公司，李赋群是陈微的上级主管领导。陈微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从事部分品牌汽车网络舆情监控工作，从2014年11月起从事《非童儿戏》栏目销售工作。现瑞达公司、李赋群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微知晓《非童儿戏》栏目的销售工作系李赋群个人承包的项目，与瑞达公司无关。一般情况下，劳动者会了解自己工资的支付时间及数额，但并不知晓工资支付主体的变化；劳动者亦无法及时掌握了解本人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本案中，瑞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微知晓其工资支付主体发生变更，以及能够及时发现社保停缴的事实。考虑到上述情况，瑞达公司、李赋群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瑞达公司与陈微已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
陈微于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均由李赋群安排工作，接受李赋群领导。本院对李赋群提出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与陈微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2015年1月30日李赋群通知陈微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了《辞退通知》，该辞退通知中虽未加盖瑞达公司公章，但落款处载有瑞达公司名称，并有李赋群本人签字。李赋群曾系陈微在瑞达公司工作期间的主管领导，仲裁期间中亦以瑞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参与庭审，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李赋群代表瑞达公司辞退陈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瑞达公司应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上述《辞退通知》中载明瑞达公司与陈微解除劳动合同系“公司原因”，但瑞达公司未能就解除行为合法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确认瑞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陈微要求撤销2015年1月30日《辞退通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现瑞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陈微的劳动关系系合法解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陈微的月工资标准为320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陈微实发工资数额为3000元、2727元、3000元，存在差额，陈微要求瑞达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6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应予支持。瑞达公司还应向陈微支付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的工资，陈微要求瑞达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6109元，亦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陈微自2014年6月14日起可享受每年5天年假，瑞达公司认可陈微未休年假。瑞达公司应向陈微支付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82.76元，因瑞达公司已支付未休年假工资294.25元，还应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88.51元。现瑞达公司上诉不同意向陈微支付上述工资、工资差额及未休年假工资差额的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瑞达信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何 锐
代理审判员 张 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