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金雨雁，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伟雄、苏妍娴，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秀珍，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口如意工贸发展公司，住所地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马吉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南沙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沙高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吉祥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口如意工贸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如意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三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2日，南沙高新公司（甲方）与广州吉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加速南沙经济发展，乙方决定将三项高科技工业项目（工业用人造金钢石生产线、“919”保健口服生产线、空气高清晰净化器生产线）引入南沙高新科技开发区。一、乙方引入的项目为科密型项目，甲方同意将其第一期工程用地中的M2－2地块中的60亩土地转让给乙方，转让土地为工业、综合用地。为保持原有的生态平衡，创造良好的工业环境，甲方同意将荔枝山园林地转让乙方，依规化进行管理并适时开发利用。二、甲方转让乙方地块的具体位置见附图红线所示。转让地块的每平方米地价为贰佰叁拾捌元整。红某含公建设施（小学）用地。M2－2地块剩余的45亩土地甲方在汽车生产线引进项目不能落实后，仍应转让给乙方，甲方不挪做他用或转让。三、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付转让费壹佰万元人民币和荔枝山定金壹拾元整。甲方在收到款后三十日内为乙方办妥全部土地转让手续交付给乙方。四、本协议生效后，叁个月内甲方完成上述土地的“六通一平”。乙方在“六通一平”后的12个月内全部付清其它转让用地余款（荔枝山除外）。荔枝山的地价与山上荔枝树的各种补偿费的总数不超过叁佰伍拾万元人民币等等。甲方签约代表为朱某，乙方签约代表为马吉祥，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盖章。
1993年6月8日，南沙高新公司（甲方）与广州吉祥公司（乙方）、海口如意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致同意把乙方与甲方签定的各种协议中，乙方全部的权利和义务转移给丙方，由丙方全权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1993年6月12日，南沙高新公司向广州吉祥公司出具收款300万元的《收据》。另广州吉祥公司提供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分行转帐支票存根，记载签发日期为1993年6月14日，收款单位为南沙高新公司，金额为3000000元，用途为往来款，但未注明出票单位。南沙高新公司表示其司收到的300万元是由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发房地产公司代广州吉祥公司支付的。
1995年3月15日，南沙高新公司出具《情况介绍》，记载：应山西太原检察院的要求，兹将我公司与广州吉祥公司于1993年签约，共同开发广州市南沙高新技术开发区部分土地事介绍如下。九三年五月间，马吉祥带该公司几位同志来我公司，希望在南沙开发房地产，双方于五月二十八签署了意向书，把200亩土地转让给广州吉祥公司，此后不久，广州吉祥公司向我司支付了300万元人民币作为预订金，于六月二日正式签署了协议书。但此后，开发土地的事耽搁下来，吉祥公司开发资金迟迟不能到位，于是我司建议集中资金开发30亩商住地，经吉祥公司同意，我司将300万订金交付给南沙管委会国土部门，与我司一起购置了56亩商住用地，其中有30亩是吉祥公司的，但300万元交付该土地的第一期土地款尚缺30万元，由我司予以补足。目前，该土地尚在，仍在等待吉祥公司开发，并交付该地的土地款。
1995年9月18日，南沙高新公司向广州吉祥公司发送函件，称：根据贵司与我司于1993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我司在同年6月5日收到贵司在南沙购买土地订金300万元，随后，我们已按协议在南沙购置商住用地30亩，300万元已付管委会用作购地款，同时取得了该地之红某和签订了购地合同。故该款不存在利息问题，也无法退还贵司订金，只能将已购土地交与贵司开发使用，并请贵司继续付清不足之余款。
1997年6月26日，南沙高新公司与海口如意公司签署《会议纪要》，记载：一、海口如意公司一如既往地拥有在南沙高新公司所被批准用地范围内选择工业用地的优先资格，同时，高新公司出具正式委托手续，委托海口如意公司、广州吉祥公司就高新公司所批准的地块范围内进行全面招商引资。二、在招商引资过程中，要服从管委会规划，同时尽快寻求先进水平的高新技术项目。三、海口如意公司于93年6月为开发地块而投入的300万元购地款，该地款原由广州吉祥公司支付，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此投资的权利、义务转给如意公司，该款已由高新公司收取且全部向管委会国土办缴纳土地出让金，该款双方同意在海口如意公司决定在南沙继续开发新项目时，可转为新购工业用地款。
1997年6月25日、8月25日，南沙高新公司分别向海口如意公司及广州吉祥公司出具《委托书》，分别委托两公司在国内外为南沙高新技术开发区（三平方公里）范围内进行项目的招商引资事宜。
2004年2月26日，南沙高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雨雁向马吉祥发送信件，提出：南沙建设总指挥部作出规定，凡闲置土地两年以上仍不开发，原则上都要收回土地。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否继续开发、如何开发，事关重大，请到南沙共商发展计划。
2015年3月26日，广州吉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南沙高新公司返还我司购地款300万元，并支付自1993年6月15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2、南沙高新公司赔偿我司30亩土地的增值收益每亩100万元计3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沙高新公司承担。
一审诉讼中，南沙高新公司提交其于2009年6月28日出具的给海口如意公司的《关于土地事宜的函》，提出贵司付订金后一直未交协议中规定的后续资金，致使该地块闲置六年，如仍不能开发该块土地，国土部门将收回地块或处以滞纳金。南沙高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函已送达给海口如意公司。
2012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就申请再审人绵阳海川实业开发集团、中美合资北海德塔房地产有限公司、太原吉祥生产服务公司与被申请人天津德塔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作出（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查明：1993年6月2日，广州吉祥公司和南沙高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购买南沙高新公司在南沙开发区土地200亩，并付给南沙高新公司定金300万元，但该协议未继续履行。广州吉祥公司于1993年6月协议购买南沙高新公司在南沙开发区土地200亩并付300万元定金之事，广州吉祥公司曾派人于1998年前去南沙协调过此事，南沙高新公司同意按广州吉祥公司所付300万元，划出一块地方给广州吉祥公司，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晋监民再字第54号］期间，南沙高新公司表示，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已收定金300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可土地还在，200亩地当时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块，由于后续再没有注入资金，要翻倍交滞纳金，且表示还是期望双方回来开发，但要交齐各种费用。
一审另查，1997年5月5日，南沙高新公司向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办公室出具报告，提出其司于1993年9月23日签订的4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南国土让字（93）60、65、67、68号文原件全部丢失，现由于几块地有变动，乘此次重新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之际，将几块土地重新补办出让合同和红某等手续，原合同声明作废。5月7日，国土办加注意见，决定原合同全部作废，重新以相同文号签订合同。5月8日，国土办与南沙高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国土办向南沙高新公司出让高新区国有土地38763平方米。2009年，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南沙开发区分局向南沙高新公司发出《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提出：你单位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南国土让字（1993）60号）同意，使用南沙高新区土地，但超过动工限期仍未开发，我局将对该用地开展闲置土地调查工作。2013年8月15日，南国土让字（1993）6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345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南沙高新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为010860505号。广州吉祥公司及南沙高新公司均确认广州吉祥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对应的土地是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部分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广州吉祥公司是否有权向南沙高新公司主张权利；2、南沙高新公司应否向广州吉祥公司返还300万元购地款及赔偿土地增值收益。3、广州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广州吉祥公司是否有权向南沙高新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在1993年6月2日广州吉祥公司与南沙高新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广州吉祥公司、南沙高新公司及海口如意公司虽然于同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广州吉祥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海口如意公司，但在同年6月12日，南沙高新公司仍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广州吉祥公司300万元；且南沙高新公司在1995年向太原市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向广州吉祥公司发送的函件中均表示其收到广州吉祥公司购地订金300万元并支付给管委会作购地款。另在1997年6月26日南沙高新公司与海口如意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前后，南沙高新公司分别向海口如意公司及广州吉祥公司发出招商委托书；且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在1998年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南沙高新公司均认可其与广州吉祥公司签订的购地协议并收到广州吉祥公司300万元购地款的事实。因此，1993年6月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南沙高新公司与海口如意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本案讼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发生在南沙高新公司与广州吉祥公司之间，故广州吉祥公司有权向南沙高新公司主张本案权利。
关于南沙高新公司应否向广州吉祥公司返还300万元购地款及赔偿土地增值收益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显示，广州吉祥公司向南沙高新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是购地预订金，双方至今未确定土地的四至，也未能就继续妥善履行购地事宜达成新的协议，故广州吉祥公司要求南沙高新公司退还已经收到的300万元购地款及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沙高新公司出具给广州吉祥公司的《收据》确认其于1993年6月12日收到上述款项，现广州吉祥公司要求从1993年6月1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如前所述，广州吉祥公司向南沙高新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仅是购地预订金，并非是30亩土地的全部对价，且双方至今不能确认土地的四至，故广州吉祥公司要求南沙高新公司赔偿土地增值收益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广州吉祥公司与南沙高新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双方一直就履行购地事宜进行协商，在双方就继续妥善履行购地事宜无法达成新的协议，且广州吉祥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并主张返还购地款及赔偿损失时，上述请求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故广州吉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南沙高新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广州南沙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返还3000000元及利息（从1993年6月15日起计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00元由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祥工贸开发公司负担182742元，广州南沙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558元。
判后，上诉人南沙高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1993年6月8日南沙高新公司、广州吉祥公司、海口如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广州吉祥公司已将各种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海口如意公司，广州吉祥公司对1993年6月2日《协议书》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无权依据该协议向南沙而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1997年6月26日，南沙高新公司、广州吉祥公司、海口如意公司三方还就合作开发南沙的土地事宜形成的会议纪要，证明各方仍继续履行1993年月8日《协议书》。2009年6月28日，南沙高新公司向海口如意公司发出《关于土地事宜的函》，再次证明各方仍继续履行1993年6月8日《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以及在1998年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南沙高新公司认可其与广州吉祥公司签订协议并收取了广州吉祥公司300万元购地款，只是南沙高新公司对其与广州吉祥公司签订1993年6月8日《协议书》并收取300万元事实的认可，并不能由此推断1993年6月8日《协议书》、1997年6月26日《会议纪要》没有实际履行，两者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海口如意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办人签名或盖章，且不能核实海口如意公司公章的真伪，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因此认定海口如意公司己放弃其在l993年6月2日《协议书》、1993年6月8日《协议书》以及1997年6月26日《会议纪要》中的有关权利义务，更不能认定广州吉祥公司有权向南沙高新公司主张本案权利。退一万步说，即使广州吉祥公司仍是1993年6月2日《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但广州吉祥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且1993年6月2日《协议书》仍未解除，广州吉祥公司要求退还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1993年6月2日《协议书》早在2004年已解除，退还300万元土地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开始计算，或者从广州吉祥公司支付土地款开始计算，而广州吉祥公司直至2015年才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该300万元土地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另广州吉祥公司与海口如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人，我司认为是有冲突的。综上所述，我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州吉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2、广州吉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广州吉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我司某向南沙高新公司主张300万元购地款是正确的，1993年6月2日的《协议书》是约定双方工业用地的内容，我司依该协议支付南沙高新公司购地款而非订金300万元，但由于当时工业用地无法批准，南沙高新公司将300万元合并购入56亩商住地，造成1993年6月2日《协议书》无法履行，300万元购地款的性质己完全变更，双方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但没有达成书面文字约定，因此1993年6月的《协议书》及南沙高新公司主张的所谓权利义务转移关系的相关协议均未能实际履行。《协议书》第三条：“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付转让费100万元。”我司超额支付200万元，共计支付了300万元转让费。南沙高新公司应在收到款后30日为我司办妥全部土地转让手续，但其至今未办理，协议的违约方是南沙高新公司。就本案而言，是否解除1993年6月2日的《协议书》可另案处理。我司一直在主张300万元的权利，从未放弃，且主张是连续的。无论是主张解除《协议书》的时间，还是依已经形成的商住地法律关系要求返还购地款，诉讼时效均应从我司起诉时算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海口如意公司述称：同意并支持广州吉祥公司意见，并坚持我司在一审期间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过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
二审期间，南沙高新公司一直未能明确其为广州吉祥公司所购地块四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州吉祥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索1993年6月份向南沙高新公司交付的300万元购地款及该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1993年6月8日的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广州吉祥公司并未如该协议所约定实际退出，南沙高新公司此后也一直与广州吉祥公司协商处理购地事宜。1995年南沙高新公司向太原市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表示其收到广州吉祥公司购地订金300万元后支付给管委会作购地款。而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在1998年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南沙高新公司均认可其与广州吉祥公司签订的购地协议并收到广州吉祥公司300万元购地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1993年6月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南沙高新公司与海口如意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广州吉祥公司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南沙高新公司追索已付购地款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南沙高新公司上诉主张根据1993年6月8日的协议，广州吉祥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海口如意公司，故广州吉祥公司无权向其追索已付的购地款，该主张与南沙高新公司及广州吉祥公司在签订1993年6月8日三方协议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南沙高新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有误，故本院对南沙高新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广州吉祥公司与南沙高新公司1993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在广州吉祥公司1998年与南沙高新公司协调之后，南沙高新公司同意划地给广州吉祥公司，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晋监民再字第54号］期间，南沙高新公司表示，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已收定金300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可土地还在，200亩地当时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块。迄今，南沙高新公司也一直未能明确其为广州吉祥公司所购地块四至，双方也未能就继续履行购地事宜达成合意，事实上双方所约定的购地事宜已经无法履行，原审法院判令南沙高新公司退还广州吉祥公司购地定金30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南沙高新公司上诉主张广州吉祥公司要求退还购地款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南沙高新公司与广州吉祥公司在于1993年6月2日达成购地意向后，直至广州吉祥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明确要求南沙高新公司返还购地款，双方一直就该事宜进行磋商，故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吉祥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南沙高新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沙高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8元，由上诉人南沙高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淑敏
审 判 员 陈珊彬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德光
书 记 员 邝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