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2802号
原告：朱巨伟，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青，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和平新村2-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585MA1N7K6P5M。
经营者：闻建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经营者闻建飞的女儿），女，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巨伟与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5日、6月22日、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15日开庭，原告朱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青、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和薛红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8月3日开庭，原告朱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和薛红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8日证据交换，原告朱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和薛红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12日开庭，原告朱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青、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和薛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巨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支付原告朱巨伟挖机作业款9506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挖机施工业务已有多年，早在2010年原告就与孙某有过业务往来，原告一直以个人名义与孙某开展业务。2014年4月，孙某联系原告称其从水利工程公司承接了工程，双方遂口头订立承揽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在太仓娄江河东岸二期系统景观绿化工程工地提供挖机施工，按照市场通行价格根据不同类型挖机的单价乘以工时结算。原告在上述工地进行挖机施工的时间跨度为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2014年年底因孙某与闻玲玲同去海南度假因此双方未进行对账，直至2015年年底才�成对账；当时原告并不知道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孙某答应春节前付款，但2016年1月时孙某称因与妻子闻玲玲闹矛盾、发票被抢走以致水利工程公司无法付款。2016年下半年孙某向原告提供了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出具给水利工程公司的通知（内容为解除与孙某的委托关系），并说明挖机作业款应当向被告索要；此后原告在寻找律师准备诉讼的过程中耽搁了时间，直至2017年提起诉讼。
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承认原告在娄江路工地进行挖机施工的事实，但提出：1.原告是与孙某订立合同而并非与被告订立合同，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挖机作业款；2.原告向孙某承接的七浦塘、之江国际等多个工地提供挖机施工，本案原告起诉的挖机作业款并非仅是娄江路工地的施工，金额存在很大出入。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中没有争议的事实，并结合证人孙某的部分证言内容以及本案双方确认真实性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出具给水利工程公司的通知（复印件）；被告提交的证据：孙某的日记簿（原告认为日记簿存在漏记施工事实的情况）、七浦塘拓浚整治工程河道驳岸分包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七浦四标挡墙分包结算单、七浦八标挡墙分包结算单、朱巨伟挖机结算单和收条（包括2014年和2015年的挖机作业款各1份，均为复印件）、考勤表］，认定如下事实：1.孙某原系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经营者闻建飞的女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玲玲的丈夫）。孙某早年与原告朱巨伟相识，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原告朱巨伟有业务往来，原告朱巨伟为孙某承接的工程提供挖机施工，施工工地涉及七浦塘、农业园等多个工地。其中，2014年11月孙某承接的七浦塘拓浚整治河道驳岸分包工程（合同工期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20日）的施工款项在2016年2月完成结算。孙某大多以个人名义从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工程，但太仓市娄江河东岸二期慢行系统景观绿化工程A标段（以下简称娄江路工程）由孙某作为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的代表签订了《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的工期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工程基本完工后，总包方又增加了工程量（修建厕所等），因此在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又进行了施工。原告朱巨伟在娄江路工程施工期间提供了挖机施工，挖机施工的时间跨�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2.孙某有写日记的习惯，2014年日记簿上按日详细记载了每天的主要事项以及费用支出情况。2014年4月至9月期间，除了6月17日、7月10日、7月12日、7月13日、7月14日、7月19日、7月23日、8月25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22日、9月23日没有记录任何事项和费用支出外，其余日期均作了相应记载。日记所载主要事项中，大部分事项与工程施工有关，记录详细程度可及工人人数、机械数量等。3.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于2016年2月6日向太仓市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2014年3月11日孙某受被告委托订立娄江路工程的分包施工合同并收取工程款，现明确解除与孙某的委托关系。4.原告朱巨伟完成娄江路工程中的挖机施工后，起初一直向孙某催要挖机作业款；在孙某于2016年下半年向原告披露系接受被告委托从事娄江路工程建设�，原告转而通过诉讼向被告索要挖机作业款。5.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在2014年4月至9月期间于下列日期因天气或其他原因停工（停工范围涵盖娄江路工程）：4月5日、4月12日、4月19日、4月26日、4月27日、5月1日、5月10日、5月11日、6月1日、7月2日、7月15日、7月25日、8月9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7日、8月18日、9月1日、9月3日、9月8日、9月19日。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事实争议在于原告向娄江路工程提供的挖机工作量。原告以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2月10日的《娄江路工地——朱巨伟挖机（小型）工作量结算单》和《娄江路工地——朱巨伟挖机（中型）工作量结算单》为凭主张小型挖机和中型挖机的相应工作量和挖机作业款。原告提交的两份结算单按照挖机类型区分，每份结算单上均列出了施工日期、工作时间、单价、合价；其中，小型挖机的施工期�存在于4月、7月、8月、9月，每日工时从4到11不等，单价均为100元/工时，合价的合计金额为43650元，中型挖机的施工期间存在于4月、5月，每日工时从6到14不等，单价均为130元/工时，合价的合计金额为51415元。结算单反映的挖机施工日期与前段第4项事实中停工日期的重合日期包括4月19日、4月26日、4月27日、5月10日、5月11日、7月2日、7月15日、7月25日、8月9日、8月14日、8月17日、8月18日、9月8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每页的经办人处均签署有“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孙某”，挖机承办人处均签署有“朱巨伟”，并且均写有“2015.12.10”的日期。庭审中原告朱巨伟向法庭陈述其与孙某的交易方式和结算经过：原告有6台挖机，只有2台挖机参与娄江路工程施工；原告起初陈述正常情况下由挖机驾驶员直接将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带去给孙某签字，之后又改称驾驶员回来报�后由原告妹妹填写好签证单再带去工地给孙某签字；孙某主要是基于信任在签证单上签字，其中很多都是施工后过了一段时间才签字的，孙某对挖机每年的工作时间是心里有数的；原告与孙某在茶馆对账，对账后就把含有存根联的4册签证单均交给了孙某，孙某根据签证单制作了小型挖机和中型挖机的工作量结算单；两天后（即2015年12月10日）双方相约碰面，当时仅签署了1份结算单，孙某提前在结算单上将姓名和日期签好，双方没坐下来就在汽车边完成了结算单交接，原告签好字后就放到自己手里了，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被告为反驳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打印内容完全相同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结算单上经办人和挖机经办人处的签名内容与原告举证证据一致，但是均没有签署日期）。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还向法庭提交了作为上述结算单汇总依据的从�某处取得的4册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白色存根联）及已撕下的与存根联一致的红色客户联，其中2册为小型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签证单编号：0003319～0003323，0000201～0000250），另2册为中型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签证单编号：0003375～0003398，0000101～0000122；0003375～0003398所在签证单册前半部分被撕去多页，单页0003373系该册上撕落的存根）；每份签证单的“工作单位及工程名称”栏内均写有“娄江路”字样，同时在签证单的工作时间栏内注明了起止时间，并在“合计时间”栏内写明小时数，孙某在工程负责人处用蓝色圆珠笔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原告与孙某串通后虚构了挖机工作量，制作了上述签证单和结算单。
关于原告向娄江路工程提供的挖机工作量，本院首先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围绕挖机工作量结算单及与此对应的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这两组证据的记载�项，对该两组证据是否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娄江路工程的挖机工作量做出基本判断。本院注意到：1.原告陈述2015年12月双方结算时其并不知晓被告承接了娄江路工程，但该陈述显然与原告提交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上经办人处签署的“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孙某”内容不吻合；若原告提交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确实形成于2015年12月，则原告当时就应当知道孙某与被告之间的关系，由于原告陈述直到2016年下半年时才从孙某处得知孙某受被告委托订立和履行合同，因此本案原告提交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存疑；而被告提交的相同打印内容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上并没有签署时间，不但否定了原告强调的结算单仅有一份的事实陈述，而且在一式两份的情形下，该份没有签署时间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增加了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所载日期的疑点。2.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是双方结算的基础凭证，但原告对该部分由原告方制作的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在建筑工地上的通常使用方式连续更改陈述，此种更改陈述显著降低了该部分陈述的可信度。3.原告所述根据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对账的过程以及签署挖机工作量结算单的过程并不符合情理，具体体现为：签证单由于一式多联，孙某手中持有客户联，双方在核对一致后，孙某仅凭其手中持有的客户联即可制作结算单，原告并无交付存根联的必要；况且交付存根联与签署结算单并非同一时间，原告交付存根联的行为徒增自身风险（失去索要款项的原始凭据），也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原告陈述的孙某提前签好结算单的情况不符合结算单一式两份情形下的一般做法，按原告解释若当时只有一份，则原告只需取走孙某提前签好字的结算单即可。4.原告与孙某均提及，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有许多都是在施工后一段时间才签字的，签字时存在信任因素，因此签证单所载内容完全有可能与客观事实出现偏差。5.结算单和签证单记载内容表明，在娄江路工程工人完全停工的日期中，60%以上的日期有挖机施工，这与工地施工通常需要工人协作的情形不相吻合。鉴于以上五点，本院认为：原告所述挖机工作量结算单和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的具体形成过程存在明显疑点，缺乏可信度；客观上，事后签署的签证单也存在错误记录的可能；更重要的是，当事人所述相关情况表明上述单据均存在重新制作的可能，在原告与孙某有多项挖机施工业务往来、挖机作业款的结算存在滞后性且原告所述事实存在明显疑点的情形下，被告有充分理由怀疑本案结算单和签证单的客观真实性；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可信度较高的原始证据以印证涉案单据系基于真实交易分别形成于相应交易时段。综上，本院得出基本判断：本案中的挖机工作量结算单和挖机工作时间签证单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娄江路工程的挖机工作量。
鉴于被告承认原告确实在娄江路工程中提供了挖机施工，在不宜直接依结算单确定工作量的情形下，法院只能结合现有证据综合确定挖机工作量。本案从两个维度予以考察：
一、孙某日记簿所反映的挖机作业情况。证人孙某在出庭作证时强调，其日记簿的记载并非不完整，而是不完全完整；孙某日记簿中未做当日记录的空白页面占比（低于8%）以及所记录内容的详细程度，印证了证人孙某的这种说法。庭审中被告曾以娄江路工程的混凝土用量质疑孙某日记簿记录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原告以路面面积4900平方米、混凝土厚度10～15厘米测算道路混凝土用量在500～600立方米，附加平台基础的混凝土用量后，娄江路工程的混凝土用量应当在700立方米左右，而日记簿中能够体现的混凝土用量仅有204立方米，两者差距巨大。法庭在听取其有关路面面积计算方法后指出其面积计算存在错误，并围绕娄江路工程的混凝土用量就日记簿记载准确程度作了进一步调查。被告向法庭提交了苏州宝鼎玉盛砼业有限公司混凝土送货清单、苏州久和砼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送货清单，该两份清单反映了娄江路工程中混凝土使用情况，混凝土送货集中于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2014年9月，混凝土使用量为350立方米；将日记簿记载内容与混凝土送货清单相对照，可以看到与娄江路工程相关的13个混凝土送货日里，日记簿上对其中11个日期均有明确的混凝土施工记载，有5个日期标注了当日的混凝土用量（其中4个日期的数据完全相符）。本院认为：日记簿上有关混凝土施工的记载内容反映出该日记簿所载信息具�较高的完整性和准确度，因此，该日记簿对于确定本案原告在娄江路工程中的挖机工作量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日记簿上虽然存在一些遗漏记载的情况，但是该日记簿记载内容可用于确定娄江路工程挖机工作量的最低边界。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日记簿记载内容所体现的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施工日期予以核对，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天数的确定上仅存在细小差别；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并考虑到半日施工和日记记载特点等因素，本院确定日记簿体现的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施工累计天数为15天。参考当事人陈述的挖机在不同季节的一天正常工时，并考虑到部分时段存在2台挖机同时施工的情况，本院按照每天10个工时乘以15天再乘以1.5系数（系数选取值源于原告自身无法说清哪些时段存在2台挖机同时施工的情况，故按照一半时段1台挖机施工、另一半时段2台挖机施工�以考虑），确定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工作量的最小值为225个工时。
二、娄江路工程对挖机作业的需求量。每个工程基于其既定的设计方案和施工方案，所需要的挖机工作量必定是在一个可预测的范围之内。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原告详细说明其在娄江路工程中所提供的各类挖机施工情况，由此可以限定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工作量的最高边界。原告主张娄江路工程中原告挖机施工涉及四项内容：外面道路垫层铺石子、两条绿化带清理垃圾、园路开挖、平台和厕所等杂项，在工地上配备1台挖机、每天作业8小时的设定条件下，上述四项施工分别需要3至4天、10天以上、不超过20天、15天。原告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其所陈述的天数往往高于实际所需要的天数，本院依据原告单方陈述的合计天数（按照48.5天计算）乘以每天8个工时，确定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工作量的最大值为388个工时。
基于上述两个维度的计算结果，本院可以确定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工作量的实际工时数应当在225～388的区间内（前后两数值的平均值为306.50）。本院在上述两个维度的架构内融入以下具体考量因素用以确定实际工时数：1.孙某的日记簿系本案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制作，是当时形成的原始证据，其记载内容不受本案当事人诉讼利益的支配；日记簿中虽然存在漏记的情形，但是很少出现完全漏记作业日某项施工的情形，单从前述混凝土施工的记载来看，混凝土施工与否的记录准确度接近85%。本案原告陈述的娄江路工程中原告挖机施工的分项工时，较多部分没有得到被告的确认。庭审中被告虽然承认娄江路工程中存在原告所述施工项目，但是提出了外面道路原告仅参与垫层铺设的部分施工、绿化带清理垃圾主要依靠人工清理和使用�告自有机械、因园路长度有限开挖天数应当远小于20天等意见。原告关于挖机工时的陈述缺少令人信服的工程测算数据予以支撑，其陈述的部分事实比较含糊、存在夸大成分。因此，本院认为，相较于原告所述工时事实，日记簿体现的工时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偏离度更小。2.原告对其主张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未及时保留充分的原始证据，致使相关事实无法查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两方面的因素，同时综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与工时相关的事实陈述和估测基准（注：被告自认的工时数很少，但其在道路长度的基准判断上存在偏差，本院在确定工作量的最终数值时对此予以考虑），本院在平均值306.50以下酌情确定本案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的实际工作量为266工时。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朱巨伟与案外人孙某订立了挖机施工的口头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某作为与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委托合同关系中的受托人，因被告原因未能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其向原告披露了委托人即本案被告；因此原告依法有权在孙某与被告之间进行选择。本案原告选择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单纯以并未直接与原告订立合同为由并不能阻却原告向其行使付款请求权。娄江路工程中原告的挖机施工早已完毕，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挖机作业款。双方关于娄江路工程原告挖机实际工作量的事实争议，本院基于现有证据情况已作相应认定。关于涉案的小型挖机和中型挖机的作业单价，双方当事人仅有微小争议：被告认同原告所述小型挖机100元/工时的作业单价，但认为中型挖机的作业单价为120元/工时。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完整证明挖机的具体作业日期和相应日期作业挖机的规格，故本院采用�机作业工时乘以挖机作业综合单价的方式确定本案挖机作业款。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所述价格和不同规格挖机的作业分布，按照112元/工时确定挖机作业综合单价；结合挖机作业工时266工时，本院确定挖机作业款为2979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支付原告朱巨伟挖机作业款2979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本院银行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31-00106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原告朱巨伟负担1494元，被告太仓市浮桥镇友生土石方工程队负担682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代理审判员 高 逸
人民陪审员 周秀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