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18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太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重庆蓝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霞，重庆蓝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宜昌三通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号致远广场*单元**楼。组织机构代码：72831391-5。
法定代表人：陈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太雷因与被上诉人宜昌三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太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被上诉人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太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三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三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姚太雷方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开庭传票和判决均公告送达。具体上诉理由待阅卷后再向二审法院陈述。庭审时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一审公告送达程序违法。自“三通集1”轮发生事故以来，涉案纠纷一系列案件均由武汉海事法院进行审理，姚太雷均以不同身份参与诉讼，也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姚太雷并未变更住址、联系方式，也未拒收文书，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损害了姚太雷的程序利益，属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事故发生后，姚太雷有多笔费用在三通公司，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23.5万元赔偿备用金，与事故损失753万元只有30万元的差距（其中294万元船舶经营费用应由三通公司负担）。（1）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费20400元、法院迟延履行的利息不应由姚太雷承担，三通公司支付的58万元利息远远超过判决书确定的应付利息。（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492762.13元赔偿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00万元借款性质不明、用途存疑。（3）一审判决姚太雷向三通公司支付390万元的贷款利息和办理保函手续费15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通公司提供保函不当，处置保函不当，支付保函手续费未经姚太雷同意。390万元有存款利息，三通公司无权再向姚太雷主张贷款利息。（4）一审判决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律师代理费10万元无法律依据，律师费不属于双方约定和法律明确规定的败诉方应承担的范围。本案无诉讼必要，可通过协商解决。3、本案应中止审理。姚太雷与三通公司就船舶经营纠纷仍在诉讼中，姚太雷认为经营收益可以与本案中的赔款进行债务抵消。
三通公司辩称：本案的前提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船舶管理协议》，三通公司每年收取3万元挂靠费，事故损失由姚太雷承担。涉案事故发生后，三通公司帮姚太雷承担了所有赔偿，负担非常重。1、关于送达。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姚太雷，但联系不上，只能公告送达。四年之后的公告送达已是穷尽了其他方式，程序并不违法。2、姚太雷提出的赔款备用金只有70万元，已在（2012）武海法商字第00088号案（以下简称88号案）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3、2008年海损事故发生后，重庆长江轮船公司起诉三通公司，索赔1300万元，并查封了三通公司9条船舶，导致三通公司无法经营。因姚太雷称无钱处理此事，三通公司才借款向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东湖支行（以下简称宜昌东湖支行）办理了1300万元的保函，交给武汉海事法院后才解封了9条船。4、姚太雷主张的经营收益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5、2012年三通公司因涉案事故已支付了大量费用，当时需交纳390万元的保证金才能办理保函，姚太雷称没钱，三通公司无奈借高利贷办理保函，借款时间和办理保函时间完全吻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因诉讼判决承担的赔偿费用3305707.39元及利息。构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84号判决确定的损失1812945.26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0224号、第00699号调解书确定的损失1492762.13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办理保函手续费195000元。3、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办理保函借款利息1070006.14元（自2011年5月5日起至2012年5月29日止，以3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律师代理费2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日，姚太雷作为“三通集1”轮股东代表，与三通公司签订《船舶管理协议》。第一条约定，姚太雷自愿将“三通集1”轮委托给三通公司统一管理，船舶所有权归姚太雷所有。三通公司只负责船舶营运证管理、船舶档案管理、船员档案管理，姚太雷负责经营管理和具体的船舶安全管理。在委托管理期间，三通公司收取船舶统一管理费30000元/年。在经营船舶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姚太雷承担，三通公司不负任何责任。第三条约定，姚太雷承担船舶发生海事事故时所带来的人员伤亡、货物损失的全部赔偿和责任，以及三通公司参与处理海事事故的费用，在经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海事事故，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姚太雷负责。协议有效期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对“三通集1”轮进行了营运和管理。
2008年9月16日，“三通集1”轮装载货物航行至重庆××航段时发生倾斜，致使32个集装箱落水，17个集装箱倒伏。2008年10月9日，姚太雷向三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此次事故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均由该船三位股东承担，三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处理事故期间，该船已由重庆海汇航运公司负责经营，若此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由重庆海汇航运公司承担，与三通公司无关。
事故发生后，三通公司承担了一系列赔偿责任：2012年5月29日，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海事事故赔偿金4912999.17元、执行费51529元，两项合计4964528.17元，执行依据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四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5月4日，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执行款及执行费共计1812945.26元，执行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2008）武海法商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月5日，三通公司向重庆轮船公司赔偿1492762.13元，依据为（2014）武海法商字第00224号、（2014）武海法商字第00699号民事调解书。
为支付上述海事事故赔偿款，三通公司于2011年5月5日在宜昌东湖支行申请办理了1300万元的保函，并于当日缴纳保函手续费13000元。担保期间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应当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内有效。根据宜昌东湖支行的要求，三通公司于当日汇入390万元保证金存于宜昌东湖支行指定账户。
2014年4月25日，因三通公司迟延缴纳保函手续费，宜昌东湖支行向三通公司发出《关于补收宜昌三通航运有限公司保函手续费的函》记载：担保金额为1300万元，手续费率为每季度1‰，三通公司仅于2011年5月5日缴纳了一季度的保函手续费13000元后，拖欠自2011年第三季度至2014年第二季度共计13个季度的保函手续费169000元。2014年4月29日，三通公司支付宜昌东湖支行保函手续费156000元。
2014年10月17日，三通公司为支付涉案“三通集1”轮海事事故赔偿款，向案外人陈双珍借款300万元，月息30%。
2012年1月12日，三通公司曾就上述已发生的相关费用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2年7月19日依法作出（2012）武海法商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判令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海事事故赔偿金4912999.17元、执行费51529元、办理保函手续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船舶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三通集1”轮在经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海事事故，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姚太雷负责。姚太雷应承担“三通集1”轮发生海事事故时所带来的人员伤亡、货物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以及三通公司参与处理海事事故发生的费用。在“三通集1”轮发生海事事故后，姚太雷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此次事故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并承认所有事务均由其本人处理，所有责任由其本人承担。本案中，无法确认另外两名股东的真实性，三通公司明确表示仅向姚太雷本人主张权利，因此姚太雷本人签字的承诺书上所称的“此次事故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均由该船三位股东承担，三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应视为其本人的承诺。三通公司因涉案海事事故发生的赔偿款及利息、保函手续费、办理保函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应由姚太雷承担。
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三通公司因诉讼判决承担的赔偿费用包括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扣划的1812945.26元，以及姚太雷于2015年1月5日支付给重庆长江轮船公司的1492762.13元，两项合计3305707.39元。三通公司要求姚太雷支付3305707.3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1812945.26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92762.13元的利息，因该赔偿款由三通公司向案外人陈双珍所借，该部分利息应当参照双方在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鉴于借条约定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借款发生之次日即2014年10月1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关于三通公司主张姚太雷支付三通公司办理保函手续费195000元的诉讼请求。保函手续费率为每季度1‰。在保函期间内，三通公司分两次共支付宜昌东湖支行保函手续费169000元，扣除（2012）武海法商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的13000元，本案中，姚太雷还需支付三通公司保函手续费156000元。
关于三通公司主张姚太雷支付其办理保函借款利息1070006.14元的诉讼请求。因三通公司为处理涉案海事事故在宜昌东湖支行办理保函过程中，根据宜昌东湖支行的要求，汇入390万元保证金存于该行指定账户。对于390万元的保证金，三通公司有权要求姚太雷支付保证期间产生的利息，但三通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通公司主张姚太雷支付律师代理费2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三通公司为处理海事事故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实际支付的部分律师代理费，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姚太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通公司赔偿款3305707.39元及利息（1812945.26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492762.13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姚太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通公司办理保函手续费156000元；三、姚太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通公司39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自2011年5月5日起至2012年5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姚太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通公司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五、驳回三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三通公司负担10596元，姚太雷负担358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姚太雷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执行和解协议原件。拟证明，姚太雷于2009年5月向三通公司交付保证金70万元，重庆海汇航运公司于2012年5月赔付三通公司110万元，2013年8月“三通集1”轮出售价款249.5万元在三通公司处。证据二：（2016）鄂05执恢1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姚太雷可以收到武汉海事法院委托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本案公告送达不合法。证据三：（2012）武海法商字第00088号案的判决书、调解方案（复印件）。拟证明（2008）武海法商字第570号案判决时间是2010年9月30日，赔偿金额是604万元，二审判决是2011年12月，赔偿金额是483万元。姚太雷多次要求将船舶经营费用冲抵，三通公司申请保函是错误的。证据四：船舶经营合同（原件）、（2016）鄂7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及上诉状（复印件）。拟证明关于船舶经营的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五：恢复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88号案的判决书之后，姚太雷出面处理了相关事宜。三通公司并非找不到姚太雷，而是双方意见未达成一致。证据六：2014年的两份调解书，拟证明姚太雷一直参与案件诉讼，不存在联系不上。
三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三笔费用已在88号案的执行过程中抵扣。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应执行法院的要求出具。姚太雷与三通公司有联系，但一审法院无法找到姚太雷。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方案是姚太雷自己写的，法院和三通公司均未同意，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应中止审理。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申请书是依法院结案率的要求在每年年底前申请中止执行，在第二年年初申请恢复执行。该申请书不能代表姚太雷在此期间与三通公司及法院有过联系。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调解书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9月，而本案的一审判决书形成时间是2015年12月，姚太雷在2014年9月之前在武汉海事法院处理案件，不代表其之后的行为。事实是在2015年1月20日三通公司起诉时就一直无法联系姚太雷。本案一审程序合法。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系三通公司根据88号案民事判决，申请法院执行姚太雷5094264.55元时双方达成的协议。姚太雷所称的三笔款项均在该案执行中被抵扣，不能再用于本案中，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姚太雷在其他案件中的诉讼行为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一审送达程序违法；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88号案中已被执行抵扣的款项不能适用本案；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合同所涉经营收益纠纷已另案处理，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姚太雷在其他案件中的应诉行为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三通公司提交了（2008）武海法保字第100-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武汉海事法院于2008年9月28日裁定冻结三通公司的九条船，要求三通公司提供1300万元的担保才能解封船舶。
姚太雷质证意见：确有查封的事实，只是活扣，并非硬查封，不会给三通公司造成损失。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送达是否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通过邮政专递向姚太雷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邮局以“原址查无此人、无法联系、收件人电话不通”为由退回。二审庭审时，姚太雷确认一审法院送达地址确系姚太雷的住址，电话号码也没有变更。在姚太雷的户籍地址和电话号码均正确的情况下，其拒接电话，且未举证证明住所地址已变更，一审法院在通过法院专递送达等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姚太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姚太雷与三通公司签订的《船舶管理协议》明确约定：姚太雷承担船舶发生海事事故时所带来的人员伤亡、货物损失的全部赔偿和责任，以及三通公司参与处理海事事故的费用；“三通集1”在经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海事事故，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姚太雷负责。在“三通集1”轮发生海事事故后，姚太雷又向三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此次事故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由该船三位股东承担，三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2008年9月16日，“三通集1”轮发生海事事故，因此次事故产生一系列诉讼。三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费用3305707.39元包括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84号判决确定的部分赔偿款及利息1812945.26元（其余赔偿款在88号案中已经处理），以及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0224号、第00699号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1492762.13元，该赔偿金额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三通公司已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履行完毕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根据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三通公司因此次事故中垫付的费用及利息应当由姚太雷承担。姚太雷认为不应承担执行费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492762.13元的利息，因该款系三通公司向案外人进行的高息融资，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保函手续费195000元。2008年“三通集1”轮发生了海事事故后，案外人重庆长江轮船公司起诉三通公司，索赔1300万元，并查封了三通公司的九条船舶。武汉海事法院出具（2008）武海法保字第1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三通公司的九条船舶，并责令三通公司提供人民币1300万元担保。三通公司亦提交了保函原件及相应支付凭证，证明其办理了保函并产生相关费用，该费用系处理“三通集1”轮事故实际产生的费用，按照约定应由姚太雷负担。姚太雷关于三通公司无需办理保函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39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姚太雷主张该390万元保证金存于银行有存款利息，三通公司不应向姚太雷主张该款项的贷款利息。本院认为，三通公司为处理“三通集1”轮海事事故，在宜昌东湖支行办理保函过程中，应该行要求于2011年5月5日汇入390万元保证金存于宜昌东湖支行的指定账户，该款项系处理“三通集1”轮事故产生的费用。姚太雷并未举证证明该笔保证金在银行的具体存款利率，考虑到三通公司为处理涉案事故垫付了大量资金，且因其资金紧张对外进行融资亦会产生相应利息费用，即便该保证金有存款利息，该利息并不足以弥补三通公司的资金损失，故三通公司向姚太雷主张该390万元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39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08年“三通集1”轮发生了海事事故后，三通公司因此次事故参与多次诉讼并垫付了大量费用。该10万元系三通公司为了处理涉案海事事故所实际支付的费用，且未超出《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收费标准，该费用合理，应当由姚太雷负担。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姚太雷主张的经营收益已另案[（2016）鄂72民初1442号]处理，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三通公司对该经营收益存在异议，姚太雷主张本案所涉赔偿款与该案中的经营收益相互抵销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姚太雷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姚太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姚太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江
审 判 员 欧海燕
审 判 员 戴启芬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樊斯坦
书 记 员 马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