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2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生瑞，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维新，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兴瑞，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华，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盈，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言，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姚康军，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龙，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春晓，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元，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科，河南豫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光明，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加启，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马元、王光明、许加启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生瑞及其辩护人朱维新、被告人齐兴瑞及其辩护人王金华、谢盈、被告人马元及其辩护人田科，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许加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关于被害人王某1被抢劫及被害人王某1、陈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马生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张言、姚康军、齐兴瑞、梁春晓与赵某、王某3玉（该二人另案处理）、鲍峡镇、张某2（该二人身份待核）等人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共同租住于南昌县莲塘镇团结路菜场楼上附近一居民楼五楼502室内。该窝点以赵某为主任，马生瑞和鲍峡镇为管家、张言和张某2为打手（也称保安），王某3玉、梁春晓负责利用传销人员所编造的网友身份将被骗人员带入传销窝点，张龙、张言、王光明、马元、许加启是其中的传销人员。上述传销成员以化名身份，在网上与被害人聊天交友后，欺骗网友至传销窝点，然后以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对被害人实施传销说教、使被害人购买所谓传销份额或者强行索要被害人银行卡密码、逼迫被害人给家人打电话要钱等方式获取现金后，购买所谓传销份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9日，王某3玉和梁春晓根据主任赵某等人安排，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内。在进入传销窝点的当日，被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共同围困，强行要求被害人王某1交出通讯工具、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随身财物由传销人员代为“保管”。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安排传销人员共同对王某1进行看管，其中齐兴瑞作为王某1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王某1不得自由出入传销窝点，且在窝点内行动随时有人跟随。在王某1针对限制人身自由提出反对及行为反抗时，遭到了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姚康军、张言等人的殴打和威胁。被告人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及王某3玉共同以聊天、打牌等方式安抚被害人情绪，避免被害人反抗。
在上述过程中，赵某带领齐兴瑞、马生瑞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单独带入窝点内的小房间，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1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而后赵某、王某3玉、马生瑞、齐兴瑞、鲍峡镇又以殴打、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编造交往女友为名，向家人要求汇款，王某1的家人因此汇款5万元至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内被传销人员支取现金95400元。
2、2017年8月28日，传销人员王某3玉根据主任赵某、杨某的安排，将被害人陈某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内。被害人陈某被带入窝点后，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即对被害人陈某共同围困，齐兴瑞等要求陈某交出包括现金1800元在内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财物，其他窝点的主任（身份待核）对陈某灌水要求说出密码，陈某不得已说出密码。为让被害人陈某不能离开传销窝点及加入传销组织，此后马生瑞安排陈某不得就寝及窝点的传销人员共同看守陈某，其中齐兴瑞作为陈某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姚康军、张言威胁恐吓陈某。
2017年8月30日，南昌县公安局查处上述窝点，抓获赵某、王某3玉及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解救被害人王某1和陈某，从齐兴瑞处扣押并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的现金1800元及其他财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银行取款明细等证据。
二、关于被害人李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张龙进入上述赵某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前，与传销人员张某1、王亚伟、刘某和寇刘军等人共同租住在南昌县莲塘镇综合市场楼上一居民楼六楼的民房中，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8月5日，被害人李某被骗进入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龙被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张某1等任命为李某的“师傅”，负责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传销说教，以及安抚李某情绪，与其他传销人员共同限制被害人李某人身自由。在8月中旬，被告人张龙离开该传销窝点至赵某的传销窝点，2017年8月20日，李某被该传销组织窝点的人员释放，至此，被害人李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5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张龙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与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财物共计95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马元、王光明、许加启与他人共同为发展非法传销活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马元、王光明、许加启对二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张龙对三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应当数罪并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生瑞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抢劫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王某1第一天至窝点时的随身财物是别的主任让交出来的，其没有殴打、威胁王某1。
被告人马生瑞的辩护人认为，一、马生瑞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理由为：王某1系在主任赵某的殴打及威胁下说出银行卡密码，而非起诉书认定的赵某带领齐兴瑞、马生瑞等人通过殴打、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马生瑞没有殴打或恐吓过被害人王某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生瑞等人具有将被害人财物占为己有的故意。二、被告人马生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真诚悔过，应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兴瑞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抢劫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主任向王某1要密码时其不知道，其没有殴打、威胁王某1。
被告人齐兴瑞的辩护人认为，一、齐兴瑞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理由为：齐兴瑞无劫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也未对被害人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将财物占为己有，客观上也未取得被害人的财物。二、被告人齐兴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胁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马元、王光明、许加启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马元的辩护人认为，马元的犯罪行为属被动性犯罪，属从犯；马元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马元父亲患肺癌晚期，望法院基于人文关怀精神对马元从轻处罚，让其尽到孝道之心。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害人王某1被抢劫、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马生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张言、姚康军、齐兴瑞、梁春晓与赵某、王某3玉（该二人另案处理）、鲍峡镇、张某2（该二人身份待核）等人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共同租住于南昌县莲塘镇团结路菜场楼上附近一居民楼五楼502室内。该窝点以赵某为主任，马生瑞和鲍峡镇为管家、张言和张某2为打手（也称保安），王某3玉、梁春晓负责利用传销人员所编造的网友身份将被骗人员带入传销窝点，张龙、张言、王光明、马元、许加启是其中的传销人员。上述传销成员以化名身份，在网上与被害人聊天交友后，欺骗网友至传销窝点，然后以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对被害人实施传销说教、使被害人购买所谓传销份额或者强行索要被害人银行卡密码、逼迫被害人给家人打电话要钱等方式获取现金后，购买所谓传销份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9日，王某3玉和梁春晓根据主任赵某等人安排，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上述传销窝点内。王某1在进入传销窝点的当日，被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共同围困，被迫交出通讯工具、身份证件、银行卡等随身财物由传销人员代为“保管”。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安排传销人员共同对王某1进行看管，其中齐兴瑞作为王某1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王某1不得自由出入传销窝点，且在窝点内行动随时有人跟随。在王某1针对限制人身自由提出反对及行为反抗时，遭到了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姚康军、张言等人的殴打和威胁。被告人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及王某3玉共同以聊天、打牌等方式安抚王某1情绪，避免王某1反抗。
在上述过程中，赵某带领齐兴瑞、马生瑞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单独带入窝点内的小房间，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王某1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而后赵某、王某3玉、马生瑞、齐兴瑞、鲍峡镇又以殴打、威胁方式强迫被害人编造交往女友为名，向家人要求汇款，王某1的家人因此汇款5万元至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6日，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账户内被传销人员支取现金95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实九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均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8月30日，九被告人同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办案说明，证实赵某、王某3玉因涉嫌其他重大案件，另案处理。
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视频记录，证实王某1的卡号为62×××90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5共计在南昌县莲塘镇ATM机取款35400元，2017年8月24日通过快捷支付转走30000元；王某1卡号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6日共计存入5万元，被ATM取款6万元。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其和一个自称牧夏真的女孩网络恋爱，2017年8月18日，其应邀来南昌看该女孩。2017年8月19日，其被王某3玉（即牧夏真）和梁春晓带至传销窝点，王某3玉将其手机骗走并交给了其他传销人员。到了窝点内，其被传销窝点内人员扑倒并被迫交出银行卡、身份证和现金，姓王的主任对其灌水要求其听话，齐兴瑞称要做其师傅，齐兴瑞等人跟随其上厕所，房门锁闭且晚上睡觉有人看守。第二日，有人给其上课，因其不配合，姚康军等人强迫其蹲马步，姚康军还掐其肚子，他们一群人将其按倒在地。第三日，在赵某卧室内，鲍峡镇、齐兴瑞、姚康军、张言、赵某在场，赵某打了其并叫人将其脸往水里按直到其求饶，接下来他们让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后赵某问出了其手机密码、微信密码、银行卡密码，并将其股票卖了，强行以其名义将银行卡内的46000元投资了。到了第五天左右，赵某等人又让其以买首饰和订婚名义向家里要钱，王某3玉在旁配合做其女友角色，其父母就信了，分二次向其农业银行卡共打了5万元钱过来，他们又强行以其名义给投资了。直至2017年8月30日，其才被解救。
6、被告人张龙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2017年8月26日从其他窝点转入该窝点，其和王某1在被抓获的窝点内共计呆了四天。其来这个传销窝点时王某1已经购买了产品。
7、被告人王光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王某1刚进窝点时，其被安排在外面的另一个房间内，其他的人都到中间那个房间去了。王某1被逼问银行卡密码的时候，其只知道鲍峡镇在场，王某1的师傅（是谁其不知道）在场，还有一个主任在场。
8、被告人梁春晓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4月她因见男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8月20日，其和王某3玉按照主任赵某的安排将王某1骗入窝点，当时是马生瑞开的门，王某3玉将王某1带到里面一个房间就出来了，后面进去了七八个人，其和王某3玉进了女寝室。传销窝点的保安是张言，主要是扮黑脸，吓唬新人，以前的管家是鲍峡镇，现在的管家是马生瑞、张言、姚康军。
9、被告人马元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7月10日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窝点主任是赵某，管家是马生瑞，王某1在时保安是张某2（谐音）；齐兴瑞是王某1的师傅。其平时陪王某1聊天、打牌。王某1给家人打电话时，赵某、马生瑞、张某2、齐兴瑞、王某3玉在场。
10、被告人许加启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8月10日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并加入传销组织。窝点主任是赵某，平时马生瑞、姚康军在家发号施令多。王某1大约是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来窝点的。其是王某1来的第三天才正式见到王某1。王某1的师傅是齐兴瑞、保安是张言。
11、被告人张言的供述，供称王某1是跟着两个女孩子进入窝点的，一个叫王先锋的主任要王某1靠边蹲下并交出行李等进行登记，他们就跟王某1聊天，后来赵某安排齐兴瑞做王某1的师傅，陪王某1吃饭、睡觉、上厕所。王某1给家人打电话时有赵某、齐兴瑞、张某2（谐音，他是我们家保安）及王某1的女网友在场。王某1打电话时，其在客厅，王某1等人是在主任房间里面。其在家里面跟王某1有聊天的行为。窝点连其一起共十二个人，分别是赵某、王某3玉、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陈某、梁春晓、马生瑞、许加启、张龙、王某1。
12、被告人姚康军的供述和辩解，供称窝点主任是赵某，前管家是鲍峡镇，现任管家是马生瑞，齐兴瑞是师傅，保安是张言。王某1进入窝点后，张言配合王先锋主任给王某1灌水让王某1屈服交出财物。当时陪过王某1聊天的人有:马生瑞、鲍峡镇、马元、张言、梁春晓、王光明、齐兴瑞、许加启以及其本人。
13、同案犯赵某的供述，供称其2016年5月在湖南长沙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被安排至南昌县，2017年任业务主任。2017年8月20日左右，王某1被王某3玉和梁春晓带至窝点，期间王某1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因王某1与传销人员吵架，其叫人把王某1的头往水盆里按。第四天的时候，其和齐兴瑞等人将王某1带至一房间问是否看清楚了行业，其问出了王某1的银行卡密码并卖掉了王某1的股票，当时王某1银行卡内有3万多元，其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杨某。第五天，其将王某1叫到房间，当时王某3玉、齐兴瑞、马生瑞等人在场，其让王某1以订婚为名让家中打钱，王某3玉冒充女朋友和王某1父母通了电话，后王某1父母分两次共打了5万元过来，其将该情况告知杨某。窝点管家是马生瑞，齐兴瑞是王某1的师傅，负责教王某1规矩，杨某是大主任，是其领导。
14、同案犯王某3玉的供述，供称2017年8月中旬其按照窝点大主任杨某、小主任赵某的安排，和梁春晓一同将王某1接到窝点内。赵某一般不在家的时候是由管家马生瑞负责家中事务。传销窝点内有赵某、马生瑞、姚康军、张言、张龙、齐兴瑞、王某1、陈某等人。其中赵某是小主任，马生瑞和姚康军是小管家，张言是保安，齐兴瑞是师傅，梁春晓和其一样负责打电话和接人。
15、被告人齐兴瑞的供述，供称窝点主任是赵某，管家是马生瑞，保安是张某2（谐音），其是王某1的师傅。2017年8月中旬，马生瑞通知说家里会有新人过来，当日下午，王某3玉和梁春晓将王某1带入窝点，其从房间出来将王某1带入房间，窝点人员就围了上来，外面来的一个主任让王某1靠墙蹲着老实点，并让王某1在纸上登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信息，后该主任拿着那张纸和王某1的手机出去了，他们便问王某1问题，怕王某1说谎，有什么隐瞒。过了一天，姚康军又问王某1问题，王某1不配合，姚康军让王某1蹲马步并用毛巾堵嘴，又过了一天，姚康军等人拿水杯舀了水往王某1脸上倒，后面王某1就听话了，问什么都说了。后来赵某叫王某1到房间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又让王某1按照马生瑞教的打电话问家人要钱，王某1家人大概汇了七、八万元钱过来。王某1打电话时，赵某、马生瑞、王某3玉和其均在场。王某1没有人身自由，不能出大门，吃饭、上厕所都有人看着。其、马生瑞等人平时都有看着王某1。平时打电话是赵某让管家马生瑞叫其带王某1过去到赵某的房间里面去的。姚康军、张某2、赵某打了王某1。
16、被告人马生瑞的供述，供称2017年4月其因见女网友而来南昌，一个多月前来到被抓获的窝点，2017年8月29日，因前任管家鲍峡镇离开，窝点主任赵某安排其正式担任管家。2017年8月20日左右，其与齐兴瑞、姚康军、张言等人都在窝点，王某3玉和梁春晓将王某1带入窝点，其和齐兴瑞在房间陪王某1聊天。后另外一个主任（叫什么不知道）就推门进来了，包括姚康军、王光明、张言、张龙等人就都进来了。然后那个主任让王某1蹲下，让王某1拿出银行卡、钱包、手机并清点保管，他们就陪王某1聊天。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赵某要王某1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当时其和姓鲍的管家还有姚康军、齐兴瑞、张言、王某3玉在，没打电话之前怕王某1在电话里面叫“救命”，赵某就打了王某1几巴掌，叫王某1放聪明点。赵某打完后，张言就上前抓住王某1的头发，问王某1能不能把电话打好，王某1说能打好，张言就松了手。王某1就给家里打电话说在女朋友家里，叫家里放心，说女朋友就在身边，让王某3玉接电话。第四天晚上，赵某就安排齐兴瑞等人给王某1聊天，要做通王某1的工作，叫王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齐兴瑞就把王某1带到赵某的房间，当时其、赵某、齐兴瑞在场，赵某问出了王某1的银行卡密码，次日王某1买了产品。买完产品的第二天，其按赵某吩咐叫王某1到赵某房间，赵某让王某1以去女朋友家里要买东西为由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后来王某3玉也接了电话说了几句。王某1的师傅是齐兴瑞，保安是张言。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关于被害人陈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8月28日，传销人员王某3玉根据主任赵某、杨某的安排，将被害人陈某骗至上述传销窝点。被害人陈某被带入窝点后，被告人马生瑞、张言、姚康军、齐兴瑞、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等人即对被害人陈某共同围困，齐兴瑞等要求陈某交出包括现金1800元在内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财物，其他窝点的主任（身份待核）对陈某灌水要求说出密码，陈某不得已说出密码。为让被害人陈某不能离开传销窝点及加入传销组织，此后马生瑞安排陈某不得就寝及窝点的传销人员共同看守陈某，其中齐兴瑞作为陈某的师傅，张言出任保安，姚康军、张言威胁恐吓陈某。
2017年8月30日，南昌县公安局查处上述窝点，抓获赵某、王某3玉及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张龙，解救被害人王某1和陈某，从齐兴瑞处扣押并依法发还被害人陈某的现金1800元及其他财物。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同案犯赵某、王某3玉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被害人李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张龙进入上述赵某等人所在的传销窝点前，与传销人员张某1、王亚伟、刘某和寇刘军等人共同租住在南昌县莲塘镇综合市场楼上一居民楼六楼的民房中，进行传销活动。2017年8月5日，被害人李某被骗进入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龙被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张某1等任命为李某的“师傅”，负责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传销说教，以及安抚李某情绪，与其他传销人员共同限制被害人李某人身自由。在8月中旬，被告人张龙离开该传销窝点至赵某的传销窝点，2017年8月20日，李某被该传销组织窝点的人员释放，至此，被害人李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5天。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张某1等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被骗至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等人即共同限制了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搜走银行卡、手机等财物，在王某1不配合加入传销组织时，赵某及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等人按各自分工共同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威胁，使王某1被迫按赵某等人指示言行。被告人马生瑞、张龙、马元的供述及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共同证实，逼问王某1银行卡密码时的人有赵某、马生瑞、齐兴瑞，逼迫王某1向家人打电话要钱时的人有赵某、马生瑞、齐兴瑞、王某3玉。可见，由于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及赵某等人的围困和逼迫，王某1在恐惧与无助中被迫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并被迫让家人汇款至自己的银行卡内，而后王某1银行卡内的人民币95400元被该传销组织人员取走。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等人逼问银行卡密码进而占有银行卡钱款的目的明确，具有共同非法占有故意；而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等人对王某1的殴打、威胁行为与王某1因恐惧而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被害人王某1的钱款实际被取走占为己有具有因果关系，由此，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的行为已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马元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生瑞系所在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窝点具体事务；被告人齐兴瑞系被害人的师傅，直接对被害人进行跟踪、控制，本案亦无证据证实齐兴瑞系受他人胁迫而参与非法拘禁；故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马元平时陪被害人聊天、打牌，在非法拘禁中的作用次要，可认定为从犯。因此，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元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95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张龙、王光明、马元、许加启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在抢劫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生瑞、齐兴瑞、张言、姚康军、梁春晓、王光明、马元、许加启非法拘禁二人；被告人张龙非法拘禁三人；各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间超过24小时；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共同非法拘禁中有殴打被害人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光明、马元、许加启在非法拘禁中作用次要，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春晓、张龙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生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齐兴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姚康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
五、被告人梁春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六、被告人张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
七、被告人马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
八、被告人王光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
九、被告人许加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 凤
人民陪审员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漆 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