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淇刑初字第15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某某，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河南省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经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广君，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公诉刑诉（2015）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某某及其辩护人苏广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1.2010年11月29日，漯河市三鑫稀土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以虚假的“高性能感应式NDFEB快淬磁粉产业化”项目，通过漯河市高新区科技局审核推荐到漯河市科技局高新科申报2011年市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被告人姬某某在任漯河市高新区科技局副局长期间，于2010年春节收受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某甲500元贿赂后，没有对该项目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致使该公司于2011年10月份申报市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成功，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
2.2011年9月9日，漯河市三鑫稀土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虚假的“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项目，通过漯河市高新区科技局审核推荐到漯河市科技局高新科，由漯河市科技局向河南省科技厅推荐申报省级科技成果转化项目。被告人姬某某在任漯河市高新区科技局副局长期间，于2011年春节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1000元贿赂后，没有对该项目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审核，即审核通过该公司的虚假项目申请并予以推荐，致使该公司于2012年9月份申报省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成功，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
二、受贿罪
1.2010年、2011年春节，漯河三鑫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姬某某对其公司在争取科技专项扶持资金方面的帮助，先后两次在姬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1500元，姬某某予以收受。
2.2010年12月份至2013年1月份，漯河市罗弗文具制造有限公司经理闫景辉为了感谢被告人姬某某对其公司在科技项目申报和服务方面的帮助，先后在闫景辉办公室、姬某某办公室分四次送给其现金共计6000元，姬某某予以收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姬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姬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7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科技局对申报的项目只是形式审查、推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姬某某作为县区科技局工作人员，对申报材料只是形式审查，姬某某正当履行了其审核推荐的职责，亦不是申报材料最后确认的签署意见人，且本案系多因一果，姬某某的个人行为只是其中对结果所起作用较小的一个环节，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综上，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姬某某是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局工作人员，于2007年8月负责该区企业科技服务工作。在2010年、2011年审核推荐申报下一年度市级、省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过程中，违反规定实施了滥用职权行为，并收受他人贿赂。具体如下：
一、2010年11月29日，漯河市三鑫稀土永磁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以虚假的“高性能感应式NDFEB快淬磁粉产业化”项目，通过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局审核推荐到漯河市科技局高新科申报2011年市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被告人姬某某没有对该项目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即通过该公司虚假项目的申请并予以推荐，致使该公司于2011年10月份申报市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成功，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并于2010年春节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贿赂500元。
二、2011年9月9日，三鑫公司以虚假的“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项目，通过漯河市高新区科技局审核推荐到漯河市科技局高新科，由漯河市科技局向河南省科技厅推荐申报2012年度省级科技成果转化项目。被告人姬某某没有对该项目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审核，即通过该公司虚假项目的申请并予以推荐，致使该公司于2012年9月份申报省级科技专项扶持资金成功，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并于2011年春节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甲1000元贿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姬某某供述及亲笔书写的交代材料：2010年，漯河市科技局下发通知让各县区按照通知要求申报市级科技创新扶持项目。我和局里配合我工作的梁某通知各企业准备申报材料。2010年4月份，三鑫公司申报了“利用感应法制备纳米稀土合金磁粉”科技项目，这个项目推荐到市局以后没有被立项。2010年11月份，三鑫公司又以“高性能感应快淬磁粉产业化项目”的项目进行申报，当时三鑫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某甲让我多操心关照。在这之前，因为是服务企业，我们也熟悉，企业存在，运行正常。我在审核这个项目材料时，按申报指南和填报说明对三鑫公司申报材料的完整性进行了初审，对于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申请书中的数据是否一致没有去审核了解，没有严格把关项目的真实性，就推荐到漯河市科技局了。2011年10月份，这笔扶持资金的20万拨付给了三鑫公司。按照漯河市市级科技项目立项流程和市科技局每年对项目申报时的会议要求以及具体项目填报说明，县区科技部门对受理的科技扶持项目，除了对项目所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完整审核外，应当对申请项目的内容是否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核把关，确保申报项目质量。
2011年申报河南省科技计划项目时，各县区科技局对项目初审后报漯河市科技局审查，再报省科技厅评审。当时三鑫公司申报了“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项目，该项目由我进行初审，项目内容是否真实没有去审核，当时认为省级项目主要由市科技局把关，自己就没有严格审核，没有发现申报材料中没有科技成果鉴定书及该公司与技术委托方的合作协议。2012年上级给了三鑫公司30万元的科技扶持资金。按照《河南省科技成果转化计划管理办法》的规定和申请书填报说明以及市科技局每年组织项目申报时的有关要求，我应该对三鑫公司申报材料的完整性以及真实性进行审核把关，对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的项目审核推荐。
我当时审核推荐这两个项目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三鑫公司张某甲2010年春节和2011年春节分别给我送过两次购物卡，一次500元，一次1000元。另外觉着这个企业也存在，从申报材料看符合要求，就没有按要求去了解和把握材料的真实性。
2.证人孔某（时任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局局长）证言：证明姬某某当时负责开发区高新技术科技扶持项目申报的全面工作，具体工作流程应当按照上级科技部门的通知要求和有关规定，对当年高新区符合申请高新技术项目经费的企业的项目申请进行受理，然后负责对项目资料的完整性和项目的真实性进行初审，在确定申请企业资料和项目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由姬某某报送至其处统一签字盖章，推荐到市科技局审核。其只是履行程序性的签字工作，所有的项目申报都是由姬某某负责。涉案项目的推荐意见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3.证人梁某（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当时姬某某负责开发区高新技术科技扶持项目申报的全面工作，其配合姬某某对企业申报扶持项目进行通知以及材料收集整理。申报的项目由姬某某负责初审后统一推荐到上级部门。
4.证人马某（时任三鑫公司财务科科长）证言：其负责公司的财物管理及领导交办的其他任务。证明三鑫公司董事长是王华、总经理是张某乙，副总经理是张某甲，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600万元，2012年增资为800万元，公司属于高新技术企业，最多时员工有五六十人，其中从事科研开发人员6人，公司在2007年以前每年还有盈利，2007年至2012年之间，有的年份亏损几十万元，有的年份略有盈利。公司生产车间有两个，同性磁粉和异性磁粉车间，产品有磁粉和磁件。在项目通知文件下来后，张某乙把人员召集到一起，要求相关部门按照文件要求编造相关文件、数据，其主要负责编造财务数据、报表，张某甲主要编造技术、生产类文件数据，审计报告是把修改后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拿到漯河市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按照其提供的数据出具审计报告，他们也不实际审计。另外虚假项目申报材料通过上级部门审批，主要通过三鑫公司过年过节给项目主管单位领导和审核人员送礼，疏通关系，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照顾。三鑫公司2010年11月份申请的“高性能感应NDFEB快淬磁粉产业化项目”和2011年9月份申请的“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这两个项目中的财物数据和财务报告都是其编造的，跟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不符，都是虚报和夸大的。这两个项目资金拨付后，一部分用于差旅费、旅游费、招待送礼和职工发放福利了，具体不很清楚。
5.证人张某甲（时任三鑫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其在三鑫公司负责生产、技术。证明三鑫公司成立时及运营情况，与证人马某证言相一致。另外证明其公司2010年11月份申请的“高性能感应NDFEB快淬磁粉产业化项目”和2011年9月份申请的“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项目，申请书中的技术指标是其按照公司当时已有产品向项目部提供的真实指标。申报材料中有虚假材料，如放大规模、产值虚夸等问题。2010年至2012年春节，其按照张某乙的安排，每次给姬某某送1000元现金，主要是和他搞好关系，让公司申报的项目顺利通过审核。
6.证人张某乙（时任三鑫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公司的情况同证人马某、张某甲的证言相一致。另外证明三鑫公司为了能申请项目专项资金，董事长王华让其安排公司相关人员组成项目部，按照申报要求编造相关文件、数据。三鑫公司申报的“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快淬磁粉项目”等项目，都不符合申报条件，这些项目大部分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个别项目验收也是上级部门来走走形式，不去实际验收。虚假项目申报材料通过上级部门审批主要是通过疏通关系，过年过节给项目主管单位领导和审核人员送礼，他们在项目申报过程中予以照顾。申报的项目资金拨付给三鑫公司后一部分用于差旅费、旅游费和招待送礼、职工福利等，王华拿走一部分用于三鑫公司以外的地方，具体不清楚。
7.证人卓某（三鑫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7年11月份至2011年1月份其在三鑫公司项目部工作，负责整理项目材料。当时公司有50多个人，两个车间，就一个车间生产，效益不好，经常亏损，其离开时，效益更不好，剩下30多个人。三鑫公司主要生产钕铁硼磁性材料，其他没有什么产品。“高耐温性hddr铁硼各向异性磁粉产业化项目”等一些项目是其整理的向科技厅等部门申报的项目，这些项目都是假的，在其工作期间没有做过。其整理材料中的技术数据是张某乙安排张某甲虚造的。王华安排张某乙他们平时把相关审批部门关系疏通好，报材料时把关就不会那么严格，材料就能及时通过。
8.河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漯河市三鑫公司骗取政府补助资金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漯河三鑫2011年12月23#凭证中记载的漯河市科技局转入的20万元“利用感应法制备纳米稀土合金高性能磁粉项目”及2012年9月36#凭证中记载的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转入的30万元“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成果转化项目”专项补助资金均因项目不存在，为骗取资金。
9.河南瑞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河南华颖集团等涉案公司的会计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漯河三鑫公司未按规定使用财政项目资金；截止2012年底累计收到项目资金6902500元，但未见到企业有什么相关项目。另外证明该公司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经营状况、利润情况、无形资产情况，其中净利润-687277.33元。
10.漯河市科学技术局漯科（2010）52号文件：证明漯河市科技局于2010年11月15日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度市级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并附有申报条件。其中高新科技领域科技计划项目申报要求从事高新技术产品研究、开发、生产和经营的企业，年销售收入3000万元以上。
11.漯河市科学技术局漯科（2011）61号文件：证明漯河市科技局于2011年8月23日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河南省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
12.三鑫公司申报材料：证明三鑫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1年9月9日通过漯河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局向漯河市科技局申报“高性能感应式NdFefB快淬磁粉产业化”、“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淬磁粉”项目。申报材料中将公司收入、净利润、交税总额、科研经费投入等进行了大幅度的虚报。
13.漯河市科技局漯科（2011）72号文件、漯河市科技局收到“利用感应法制备纳米稀土合金高性能磁粉”项目款20万元的收据、漯河市科技局与三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记账凭证、漯河市商业银行当日贷方补充回单、漯河市科学技术局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0月份至12月份，三鑫公司向漯河市科技局申请的科技计划项目立项并下拨科技资金20万元的情况。
14.河南省财政厅豫财教（2012）124号文件附第二批科技计划项目经费明细表、漯河市财政局、漯河市科技局漯财预指（2012）186号文件附第二批省科技计划项目经费明细表、漯河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感应法制备高Br低成本Fe3B快磁粉”项目款项收据、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明2012年6月至8月，三鑫公司向漯河市科技局申请的科技计划项目立项并下拨科技资金30万元的情况。
15.漯河市市级计划项目立项流程图、漯河市科技局情况说明：证明市级计划项目立项流程。在下发《科技资金使用意见》和《组织申报通知》时，市科技局通过采取召开会议或内网邮箱下发通知的形式，要求局各业务科室和县区科技部门，对各企业申报的项目材料完整性和真实性严格审核，确保质量，突出创新和特色。
16.漯河市技术创新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漯河市技术创新专项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证明该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受理的项目进行形式审查后，会同市科技局、市财政局等有关部门，对申报项目进行预审。主要审查：（一）项目形式审查，申报书填写内容及要求附件是否完备并符合要求；（二）项目实质内容审查，项目是否符合第四条（专项资金使用范围）的要求；（三）项目现场考察是否与申报书内容一致。考察后对申报项目的市场前景、技术创新性、技术可行性、风险性、效益性、申报单位的经营管理水平等做出综合性评价。
17.河南省科技厅豫科计（2006）20号关于印发《河南省科技成果转化计划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证明该办法规定了科技成果转化计划项目申请程序，申报单位应提交的具体材料及要求主管部门（单位）对申报单位的申报资格、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等进行审查。对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的项目，出具推荐意见并按时报送。
另查明，被告人姬某某于2015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三鑫公司张某甲贿赂1500元并违规审批该公司申报两个科技项目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综合证据：
1.中共河南漯河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报告）漯开文（2009）55号文件、漯河经济开发区科技局证明：证明被告人姬某某为漯河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局主任科员，负责该区企业科技服务工作。
2.淇县人民检察院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姬某某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的情况。
3.被告人姬某某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核推荐申报科技专项扶持资金过程中，未能正确履行职责，违反规定将三鑫公司申报的虚假项目予以审核通过，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姬某某犯滥用职权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姬某某犯受贿罪，因法律规定发生变化，致使立案标准发生变化，依照现行立案标准，姬某某受贿7500元不构成受贿罪。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关于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河南省科技成果转化计划管理办法》规定了主管部门要对申报单位的申报资格、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等进行审查。对符合申报条件和要求的项目，出具推荐意见并按时报送；《漯河市技术创新专项基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对受理的项目进行形式审查后，会同市科技局、市财政局等有关部门，对申报项目进行预审，主要审查项目形式和实质内容，及现场考察是否与申报书内容一致；漯河市科技局情况说明证明该局要求各业务科室和县区科技部门，对各企业申报的项目材料完整性和真实性严格审核；证人孔某、梁某的证言，证实姬某某负责对申报材料完整性和项目真实性审核的工作职责；且有姬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关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三鑫公司在申报项目到立项拨付资金过程中，亦存在需要多环节、多部门共同审查，逐级审核，部门各自责任互不相同等客观原因，姬某某仅限于科技部门最基层的初审，综合本案案情，其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姬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和利强
审 判 员 李 盈
人民陪审员 候敬敬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