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5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超，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宁夏某某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银川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佳，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会亮，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银川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经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丽丽，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公诉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马会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8年1月24日公诉机关以银西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张超、马会亮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王国安、李佳，被告人马会亮及其辩护人王波、戴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3日深夜12时，被告人马会亮、张超等人组织六十余名民工统一着装、持械，集结于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在未提前通知并征得房屋所有人陈某甲同意拆迁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超、马会亮指使民工使用暴力手段将当晚房屋内居住群众强行驱离房屋，在屋内财产没有转移的情况下，张超、马会亮指挥肖某某、李某甲等人驾驶挖掘机强行将陈某甲等人所有的房屋及财物损毁，致使四十余名租户无居住场所，露宿街头，社会影响恶劣。经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房屋损失价值达1013600元，屋内被损坏物品总价值为59806元。据此，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的量刑意见，并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同时提出拆迁是受雇于某某公司，对房屋的价值有异议，被拆的房子是50多年前的房子，而且某某公司给西夏区政府打了1.6亿元的钱款，出示过拆迁手续。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王国安的辩护意见是：一、定罪部分：对于张超、马会亮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无异议，但是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所指控的金额及价格的认定有异议。1.张超、马会亮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金额应为59806元，二人对涉案价值1013600元的房屋拆除并无毁坏的主观故意，被拆房屋所在地的土地出让金已全部缴纳完毕，且某某公司已经支付了合理的房屋补偿款；2.二被告人对拆迁过程中屋内被损坏的价值59806元的财物系间接故意；3.此次鉴定的价格既不准确也不客观。认定被损坏房屋的建造年代认定为1998年错误，该房屋建造日期应该在1993年之前，使用年限和耐用年限亦认定错误，已毁损房屋的价值应该远低于鉴定结论的价值。鉴定中房地产估价师人数不合法，只有马利宾一名房地产估价师，宁夏正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不具有房地产司法鉴定的资格，故该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二、量刑部分：1.本案中不应把进入住宅方式的拆迁作为从重处罚情节；2.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某某公司；3.本案中政府消极不作为，存在默许拆迁的情况；4.西夏区四小木器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次土地补偿价合理，但是当事人仍不满意，漫天要价，有意拖延、阻碍了旧城区改造、建设”两宜”城市的公益步伐；5.此次强拆在一定程度上非个人行为，存在某某公司的工程被严重拖延后的无奈之举；6.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存在违章、违法建设情况；7.被告人在拆迁时做到了谨慎拆迁、尽量减少损失；8.被告人张超能够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情节，应从轻处理；9.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张超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李佳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告人对拆除房屋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涉案房屋部分属于国有，部分属于违章建筑，并不属于陈某甲个人财产。其余辩护意见同意辩护人王国安的意见。当庭提交了判决书、裁定书、企业信息复印件、土地出让金专用收据、结算票据、补偿协议、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公证书、放弃赔偿的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马会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同时提出其和张超是雇佣关系，负责看房子里有没有人，其看到过拆迁手续、土地转让协议及房屋赔偿等材料。其辩护人王波及戴丽丽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的指控不表异议，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财物的价值有异议，意见同第一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的意见；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马会亮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马会亮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3.马会亮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本案中政府的消极不作为，此点意见同意第一被告人张超的辩护人的意见，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会亮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判处缓刑。当庭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24时许，被告人马会亮、张超组织六十余名民工统一着装、持械，集结于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在未提前通知并征得房屋所有人陈某甲同意拆迁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超、马会亮指使民工使用暴力手段将当晚房屋内居住群众强行驱离房屋，在屋内财产没有转移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超、马会亮指挥肖某某、李某甲等人驾驶挖掘机强行将陈某甲等人所有的房屋及财物损毁，致使四十余名租户无居住场所，露宿街头，社会影响恶劣。经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房屋损失价值达1013600元，屋内被损坏物品总价值为59806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银川市西夏区拆迁安置办公室、陈某甲、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宁夏军区东侧环境改造项目征收国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陈某乙出具谅解书。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租户王某某、麦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黄某某、貊某某、张某丙、张某丁、马某甲、马某乙、崔某某、朱某某、卢某某、赵某某与某某代表王某某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且当场履行，张某丙出具了谅解书并进行了公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24日14时许，受害人李某丙报案称其位于××区口西北角近600平方米的出租房被强行拆除近3000平方米。2017年6月12日抓获张超，2017年7月18日抓获马会亮。
3.拆除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某某）与张福利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常春藤）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包人张某某。双方约定于2017年3月1日至6月1日期间，施工拆除西夏区朔方路55号，拆除范围：宁夏军区以东，学院路以北，同心北街以西，机二渠以南。拆除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建物，原建筑至同一高度，拆除费用157200元。
4.证据调取通知书、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第56次）、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9月25日第72期）、银川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处理单、中共银川市委办公厅文书处理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区东侧旧房区域进行整治的函、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9第8次），证实某某公司竞得宁夏军区东围墙以东，学院路以北，军区路以南25.86亩宗地土地使用权，机二渠以南（包括规划同心北路及西侧领带）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安置由竞得人负责实施。某某公司2013年3月委托西夏区政府对用地范围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工作，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建议由西夏区政府负责完成拆迁补偿工作，由竞得人某某公司承担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向西夏区政府支付拆迁补偿费用，并配合西夏区政府完成征地拆迁补偿工作。
5.关于军区东侧旧城更新改造项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征收拆迁通告、关于对军区机关东侧旧房区整治期限搬迁通知、征收补偿决定催告通知书，证实对于西夏区政府对西夏区学院路以北、同心北街以西，机二渠以南，宁夏军区以东房屋进行依法拆除，2013年10月西夏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3年11月16日至25日进行拆迁，并通知住户于11月7日前搬迁完毕。因与西夏区四小木器加工厂（陈某甲）协商不成，多次拆迁未果。西夏区拆迁办通知西夏区四小木器加工厂（陈某甲）于2013年12月4日前尽快签订补偿协议，凡暂住其加工厂的住户于2013年12月5日前搬离，如不履行，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政府将依法予以先行拆除。
6.关于陈某甲等人相关款项的书证，证实陈某甲等人主张的内容。
7.银西违整办（2013）1号办公室文件、银土管（1993）2号土地资源利用管理站文件（建议土地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银地产合同让字2010年065号）及相关材料、证据调取通知书（副本），证实西夏区违规违法建设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认定陈某甲所承包的木器加工厂范围内的房屋中2712.98平方米是合法有效建筑，另有2527.02平方米因无法提供合法有效手续，认定为违章违法建设，不予任何赔偿。2010年8月12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与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依法处置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依法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出让宗地编号为银地（挂）字[2010]-35号，宗地总面积壹拾万肆仟捌佰肆拾陆点捌零（104846.80）平方米，宗地坐落于西夏区同心北街西侧、学院路北侧，出让人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11年12月12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价壹亿陆仟万元（1.6亿），定金叁仟贰佰万元。
8.走访记录，证实现场拆迁人员使用暴力等不当行为强行让住户撤出房屋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某某公司是否交纳陈某甲拆迁补偿款（常春藤项目）资金情况说明，证实银川市西夏区财政局于2017年8月4日通过财务用友U8软件系统技术查询，未找到2005年1月至2017年7月所有数据，未找到关于某某公司、陈某甲和常春藤项目资金收据。
10.李某丙的报案材料及财物损失清单、现场财物损坏照片、被损毁房屋平面图，证实2017年5月24日凌晨1:30分，宁夏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雇佣人员身穿迷彩服，头戴安全帽，手持一米多长的木棍和橡胶棒，开3台大型挖掘机对宁夏军区东侧陈某甲的房屋进行非法暴力强拆。现场身穿迷彩服的人强行进入租户屋内并强行将屋内租户拖至马路对面无人处。三台挖掘机对陈某甲房屋进行强拆，租户及厂区内的设备和物品被埋，电力设备、供水设备、供暖设备被毁。随后民警抓获4名司机和一名现场参与者，3台挖掘机和两台运输车被扣。经清点，财物直接损失高达1263570元，被损毁房屋97间，共计3281.7平方米。
11.鉴定聘请书、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被毁坏物品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被毁坏的物品认定总价格为59806元，该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
12.鉴定聘请书、银川市西夏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被毁坏房屋价格认定明细表、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被毁坏房屋平面示意图、被毁坏房屋现场照片，证实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被毁坏的物品认定总价格为1013600元，该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马会亮的辨认，确认张超2017年5月23日在拆迁现场，主要负责指挥挖掘机拆房子；周某某是某某公司副经理，在2017年5月23日下午，周某某跟其和张超商量晚上拆迁的事情，周某某当晚不在拆迁现场；张某某与某某公司签的合同，且在当晚不在拆迁现场，辨认出肖某某、李某甲、崔某乙、崔某甲、邢贵某某是挖机车主，且当晚在拆迁现场，在拆迁当晚崔某甲在现场负责清理拆迁的废墟；经过张某某的辨认，确认周某某是和其签订拆迁合同的人，辨认拆迁现场，并称自己在现场指挥，马会亮是帮助张某某找拆迁工人和挖掘机进行拆迁的人，肖某某、李某甲二人是马会亮找来开挖掘机的司机；经过肖某某的辨认，确认邢某某是挖机老板，当时在拆迁现场，他的司机开其挖机负责拆最南边的二层楼，张超、马老四和一个胖子在拆迁现场指挥拆迁，张超带的穿迷彩服的人负责把住户从房子里清理出来。李某甲在现场开挖机，马会亮在现场发迷彩服，魏某是第三辆挖机的车主，当时在现场以及拆迁地点和所开的挖机，肖某某开挖机拆了最西侧的平房；经过李某甲的辨认，确认肖某某是2017年5月24日凌晨驾驶一台挖掘机对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房屋进行拆迁的司机，张超在房屋拆迁当晚穿着迷彩服，头戴头盔，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李某甲开挖掘机拆房子。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会亮指认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一处被拆迁的平房，是2017年5月23日其和张超等人拆毁的房屋，当时其负责检查房屋内住房被清理的情况，张超负责指挥挖掘机，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路口的一处空地，是拆迁房屋当晚集结此次拆房所有人的地方；证人李某甲指认学院路北侧、同心路西侧拆迁废墟是2017年5月24日凌晨其在此处拆的房子，拆迁工地东侧废墟是其驾驶挖机拆了最东侧的平房总共有五六间，其拆完这些房间准备拆东侧二层楼时被挡住了以及其拆迁时所开的挖掘机。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位于银川市××区口西北角常春藤南侧平房房屋被强拆情况。
16.人身检查记录，证实张超身体体表一切正常，无外伤，左、右小臂外侧均有纹身；马会亮右胳膊小臂处有一道长约3cm伤痕，腰部脊椎处有一道长约2cm伤痕，左腿大腿处有一道长约5cm的烫伤痕迹，左腿小腿一道长约4cm的伤疤，体表其他地方一切正常，无外伤。
17.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在2017年5月23日晚，其位于银川市××区口西北角房屋受到暴力行为的侵害，房屋被拆屋内财物被损毁以及政府拆迁办和陈某甲关于拆迁的事情多次协商未果的事实。
18.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系陈某甲的儿子。其位于银川市××区口西北角房屋被拆，屋内财物被损毁、政府拆迁办和陈某甲关于拆迁的事情多次协商未果。该房屋所在的土地被某某公司购买。房屋所有权归其父亲陈某甲。政府拆迁办这两年和其父亲谈过，最终因为补偿问题一直没有谈拢。以及被拆除的房屋情况、被拆迁前的房屋部局、结构、间数、功用等。
19.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位于银川市××区口西北角房屋被拆，其租户屋内财物被损毁的事实。
20.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证实5月23日晚，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房屋拆迁现场，其被民工强行架出房屋，受到暴力行为的侵害，房屋被拆屋内财物被损毁的事实。
21.被害人王某某、李某乙、赵某某、麦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石某某、貊某某、黄某某、张某乙、罗某某、张某丁、张某丙的陈述，证实其均为陈某甲的租户，在2017年5月23日晚上，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房屋拆迁现场其被民工强行架出房屋，受到暴力行为的侵害，有些房屋被拆以及屋内财物被损毁遭受不同程度损失的事实。
22.证人肖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为挖掘机司机。2017年5月23日晚，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拆迁现场，马会亮和张超指挥其开挖掘机拆房子的事实。
2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一名姓马的男子雇其参与拆迁。5月23日晚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拆迁现场情况。
2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公司经理。某某公司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在2013年11月13日，公司已全额缴纳拆迁补偿安置款。2017年5月23日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房屋拆迁行为事前并未通知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公司委托的拆迁公司拆迁正当合法。
25.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板车的司机。一名姓李的男子打电话叫其去拉橘色挖机。2017年5月24日凌晨，其开着板车到××区交叉口，看到了拆迁的现场，紧接着警车就来了。
26.被告人张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23日晚，马会亮找来民工、挖掘机三辆在银川市××区口西北角拆迁现场，其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拆房子，马会亮负责清理房子里的人，现场穿迷彩服的人及3台挖机是马会亮找的。
27.被告人马会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找来民工六十余人、挖掘机三辆在2017年5月23日晚西夏区同心北路与学院路路口西北角拆迁现场拆房子，张超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拆房子，其负责查看房间里的人员情况。
28.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宁夏军区东侧环境改造项目征收国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谅解书及关于张某丙放弃赔偿款及赔偿主张的说明、公证书，证实2017年10月25日银川市西夏区拆迁安置办公室、陈某甲、宁夏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宁夏军区东侧环境改造项目征收国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陈某乙出具谅解书。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租户王某某、麦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黄某某、貊某某、张某丙、张某某、马某甲、马某乙、崔玉某某、朱某某、卢某某、赵某某与某某代表王某某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且当场履行，张某丙出具了谅解书并进行了公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马会亮组织人员对房屋进行强行拆除，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已经全部得到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公诉机关所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价格的认定提出异议的意见，经查，本案《关于涉案财物中被损坏房屋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结论的依据是委托方提供的价格认定协助书、银川市西夏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调查记录相关材料以及宁夏博源卓越华瑞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且该认定书认定的是涉案被毁坏的财物，不应当适用《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且该认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会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员郑鼎丽
人民陪审员丁艳丽
人民陪审员张慧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祁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