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1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兵，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黄梅县。1995年因犯流氓罪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因吸毒被黄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展宏，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0317964。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兵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作出（2017）鄂1127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红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被告人张红兵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黄某1认识，2014年2月两人确立恋爱关系。后由于黄某1发现张红兵吸毒，便于2014年底与张红兵分手。2017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张红兵来到黄梅县黄梅镇建陶路黄梅县人民医院后门对面黄某1经营的邮政报刊亭，抢走黄某1存放在木桌抽屉中钱包内的现金人民币1900元。2017年8月17日8时40分许，被告人张红兵来到黄某1经营的报刊亭又来纠缠黄某1，找黄某1要钱，黄某1不给，张红兵就对黄某1进行殴打，继续叫黄某1拿钱。此时恰有一卖菜刀的流动摊贩在此经过，张红兵便冲到卖菜刀处，拿起一把菜刀，走到报刊亭门口，在持刀准备继续找黄某1逼要钱时，被他人拦下并将菜刀接走。后公安民警赶到将张红兵带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27日16时55分，被害人黄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称4月27日16时30分许，她在黄梅县人民医院后门其经营的报刊亭内被其前男友张红兵持折叠刀顶住腰部，抢走钱包内的现金2300元的事实。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我经人介绍认识了张红兵，2014年2月与张红兵确立了恋爱关系。在与张红兵恋爱期间，我发现张红兵吸毒，并且张红兵将我一个金手镯拿去当了3000元钱，后我自己拿钱将金手镯赎回了，之后我就没有和张红兵来往。当时张红兵欠了别人一些债务，他们找不到张红兵，就找我，张红兵就准备将位于老木材小区内的一间房屋拿去卖了抵债，我就同张红兵商量，我以40000元的价格将屋买来，将金手镯的钱算进去，他说可以，我还代张红兵偿还了相关债务，并给了张红兵一笔钱，张红兵写了一张40000元的购房收条给我，至此我们之间的债务两清。后我自己花了29000元将房子装修好并对外出租。张红兵后来嫌房子卖便宜了，要重新卖，我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就要求张红兵将40000元还给我，张红兵通过中介以65000元价格将房子重新卖了，我拿到40000元钱就离开了张红兵。我根本不欠张红兵的钱，张红兵只要没有钱吸毒就来找我。2017年4月27日下午，张红兵来到县人民医院后门我经营的报刊亭，拿出一把折叠刀顶在我腰上，叫我给钱他，不给他就对我不客气，我当时吓蒙了，说没有钱，他看到我抽屉是开的，钱包在抽屉里，就直接将我的钱包打开，在里面拿了一叠钱说以后不再找我就走了。我清点后发现他抢走2300元，于是我就当时报警了。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张红兵一直没有被抓获归案。8月17日上午8时40分许，张红兵又来到我的报刊亭，找我要2000元钱，我说没有，凭什么给钱你，张红兵就将桌子上的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并打了我左边脸部两巴掌，又掐住我脖子把我往旁边推，踢了我左腰部一脚，边打边要我拿钱。此时，刚好有一个卖菜刀的摊贩在报刊亭旁，张红兵冲到卖菜刀处拿了一把菜刀，走到报刊亭门口，被旁边的黄嗲拦下了，菜刀被摊贩接走了。一会儿民警就过来将张红兵带走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下午，我在黄某1经营的报刊亭坐，一会儿有个男的直接走到报刊亭里黄某1旁边，两人站的很近在谈事情，我就到旁边的餐馆去了。后来那男的走了，接着就听到黄某1喊她的钱被人抢走了。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上午8点多钟，我在店门口吃饭时，看到有一个男的在黄某1报刊亭里打黄某1，我就赶过去将那男的劝住，那男的说黄某1欠他2万元钱，我说欠钱也不能打人，那男的就没有再动手打人。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早上8时许，我在报刊亭旁边老黄经营的餐馆门口坐，看到有一个男的从旁边卖菜刀的摊贩上拿了一把菜刀，朝报刊亭走去，后那男的就用手掐住报刊亭里女的脖子朝后推，那卖菜刀的人就走过去将菜刀接走了，当时旁边的人都在制止，那男的说那个女的欠他的钱，一会儿那个男的就被几个便衣带走了。6、证人桂某1真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下午，我在工地后面老黄餐馆处聊天，当我回工地经过姓黄的妇女经营的报刊亭时，看到有一个男的站在她旁边，那个男的右手持一把小刀，顶在她的左腰部，左手在报刊亭内抽屉里，后来那男的就走了，接着我听到那女的喊有人把她的钱抢走了。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7日，黄某1报警称，涉嫌2017年4月27日抢她钱的张红兵再次在黄梅县人民医院后门处其经营的报刊亭内找她要钱，并殴打她。接报后，刑侦中队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将张红兵抓获归案。8、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黄某1在宛伟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随机打印的12张户籍照片进行辩认，指出第8号照片(张红兵)就是持刀抢劫的犯罪嫌疑人。9、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4月27日，被害人黄某1被抢现场。10、收条，证实2014年11月11日，张红兵收到黄某1房款40000元。11、病情证明单，证实2017年8月18日，黄某1在黄梅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12、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6月13日，黄梅县人民法院作出(1995)梅法刑初字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红兵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0月7日，张红兵因吸食毒品冰毒，被黄梅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红兵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张红兵的供述供称：2017年8月17日8点多钟，我到黄梅县人民医院后门处黄某1经营的报刊亭里找黄某1要2000元，她说没有也不欠我钱，我气不过，将桌子上的一杯水泼在她的脸上，并用手打了她左脸一巴掌，刚好旁边有个卖菜刀的摊贩，我就从摊贩那抢来一把菜刀，准备持刀去恐吓她要钱，走到报刊亭门口被旁边人拦住了，菜刀被接走了，我就用手推向黄某1颈部，将她朝后推了一下。我就对黄某1说我们坐下来算算账，之后民警就将我带到公安机关。今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也到黄某1的报刊亭找她要几千元钱，黄某1同一个女的在聊天，那女的看见我来就走了，我叫她给些钱，我们的事就两清了，黄某1问几多，我说几千块钱，黄某1就从包内拿出一叠钱给我，我数了一下共1900元，我拿到钱后对黄某1说我们之间的事两清了，以后再也不找你。2014年我和黄某1确认恋爱关系后，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我私自将黄某1的一个黄金手镯拿去典当了，当了3000元，事后我跟黄某1讲了，并承诺还她钱。当时我在外面欠了一些钱，急需钱用，就打算把自己位于老木材小区内的一间房屋卖了，当时还找黄某1借了10000元，后来黄某1还代我偿还了债务，还自己花钱把金手镯赎回来，还支付我廉租房的押金、防盗窗、窗帘费用。我共欠黄某122000余元。黄某1将我木材小区房屋钥匙拿去装修后对外出租，我不同意，叫她莫装修，我要卖房子，黄某1还是装修了，听她说花了2万多元。后来我非要卖房子，黄某1说卖可以，必须将欠她的钱给她，我就打了一张40000元的条子给黄某1。后来我通过中介把房子卖了60000多元，给了黄某140000元，后来黄某1离开了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其他债务纠纷。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对财物的保管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抢劫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同时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红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同居关系，在财产上不可避免出现了混同情况，因此有财产上的分歧才造成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是否持刀，只有桂某1真的一个孤证，认定为抢劫，证据不足，本案属于强拿硬要，只是讨债的方式不当，故不构成抢劫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2月，被告人张红兵与被害人黄某1两人确立恋爱关系，后由于黄某1发现张红兵吸毒，便于2014年底与张红兵分手，两人已解除了同居关系，被告人张红兵也供述他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没有其他的债务纠纷。在本案中被告人张红兵在黄某1处拿钱属实，在取走财物的过程中当场使用了暴力、胁迫的方法，其行为符合抢劫犯罪的构成特征。故对被告人张红兵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张红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红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兵上诉称：我与黄某1一起生活了三年，她欠我1.8万元钱，我不是抢劫，是要欠款。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定性有误，张红兵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是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兵上诉称与黄某1一起生活了三年，她欠其1.8万元钱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与张红兵没有债务，不欠张红兵的钱，张红兵的供述也供认与黄某1没有债务纠纷。张红兵上诉称黄某1欠其1.8万元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红兵行为是强拿硬要，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而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立即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为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和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4规定：“寻衅滋事罪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时，客观上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这种强拿硬要的行为与抢劫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而后者行为人则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本案中张红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强行夺取被害人黄某1的财物。其侵犯的客体并不是社会公共秩序，而是侵犯黄某1的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其与黄某1之间没有证据证实有债权债务关系，其抢走黄某1的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其与黄某1曾经有恋爱关系，财产混同的情况，在黄某1与其分手后，其仍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黄某1财物，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故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张红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原判对张红兵的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故对其量刑不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应利审 判 员 张 庆审 判 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笑笑书 记 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