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被告人刘峰，农民。2014年10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
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张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峰与被害人高某丁系怀安县左卫镇乔家房村村民，刘峰曾向高某丁借款1300元。2014年10月3日22时许，二人在高某丁家喝酒时因还款问题发生争执，后刘峰回到家中携带尖刀返回高家再次与高某丁发生争执，刘被他人劝解出高家街门外，高随即跟出与刘相互推打，刘峰持刀将高某丁捅伤，高被送到医院后经诊断已死亡，刘峰在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丁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956.88元，被赡养人牛翠莲赡养费29136.5元，丧葬费21266元，共计人民币55359.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怀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怀安县乔家房村村民高某丙2014年10月3日22时35分报案称，刘峰与高某丁互相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刘峰将高某丁捅伤，后高被送至解放军二五一医院抢救。
怀安县公安局调取的怀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单证实，2014年10月3日22时31分0秒，刘峰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在左卫镇乔家房村拿刀将人捅伤，现投案自首。
2、怀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日22时许，乔家房村民高某丙及犯罪嫌疑人刘峰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左卫镇乔家房村高某丁家街门口，刘峰用刀将高某丁捅伤。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受害人高某丁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刘峰在现场矗立沉默不语，民警将其控制，经讯问刘峰对其持刀捅伤高某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刘峰供述证实，2014年10月3日19时许，其和高某丁在高家喝酒，高某甲来了也跟着喝酒，喝酒期间高某丁提出让其归还1300元借款，其说以打工的工钱抵顶，高某丁不同意，其与高某丁发生争执，回家后拿了一把刀又回到高某丁家，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高某甲和牛翠莲等人把其推、劝到高家门外，高某丁至门外追打，其持刀捅刺高某丁，随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
4、指认笔录证实，刘峰分别对高某丁家位置、高某丁家喝酒处所、刘峰家放刀子的抽屉、捅伤高某丁的位置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证实，刘峰从7把不同形状尖刀中辨认出4号刀（侦查人员现场提取的刀）就是其2014年10月3日22时许在高某丁家门口捅伤高某丁的尖刀。
6、证人牛翠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晚上，其在高某丁家给炒了几个菜，刘峰和高某丁喝酒，高某甲回来也跟着喝酒，喝酒期间，高某丁让刘峰归还1300元借款，刘峰说以打工的工钱抵顶，高某丁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其怕打架就劝刘峰回家，刘峰走一会儿又回来了，与高某丁又争执起来，其和高某甲、王某劝说并拉架，刘峰走出大门，高某丁跟出来，二人争吵想打架，刘峰拿刀捅了高某丁一下，高某丁流血了，刘峰把刀子给了他女儿刘某，刘某把刀子扔到了玉米地里。
证人高某甲证言也证实上述事实。
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甲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刘峰）就是捅伤高某丁的人。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父刘峰和高某丁是好朋友。2014年10月3日22时许，其父回家后说和高某丁发生了冲突，说还要去找高某丁，其父在家呆了十几分钟就出去了。其不放心就给王某打电话让王过去劝劝，随后其也到了高某丁家，看到其父和高某丁因为钱的事还在吵架。其和高某甲、王某、牛翠莲劝架，其父走出街门后，高某丁一边骂一边追出来，王某他们出去拉架，其听见咚的一声，回头一看高某丁摔倒在地上，仰面躺着，王某过去扶高某丁，发现高身上有血，撩起高某丁衣服看见他身上有一个刀口，后来其父把刀递给其，刀子长十五六厘米，宽两三厘米，尖头，单面开刃，木柄，其接过刀顺手扔进了高某丁家门外的玉米地里。
刘某从7把不同样式的尖刀中辨认出6号尖刀（侦查人员现场提取的刀）就是刘峰将高某丁捅伤后，其扔在高某丁门口对面玉米地里的刀子。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了高某丁与刘峰争吵、打架的过程，并证实高某甲、牛翠莲、刘某三人在旁边劝架，高某丁身上有一片血，心脏位置下五六厘米处有一个刀口，刀口长三四厘米，其和王世宇、刘某、高某甲把高某丁送到了张家口二五一医院急诊，半小时后医生说高某丁抢救无效死亡了。
10、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其是高某丁的叔伯哥哥，高某丁和刘峰是朋友关系，这几天刘峰跟着高某丁给人打工。2014年10月3日23时许，其接高某甲电话说高某丁被人用刀捅了，即赶到高某丁家门前，看见高某甲等人往车上抬高某丁，高某丁身上盖着被子，地上有一滩血，其即让儿子高某丙报警。
11、证人高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晚上，其在家睡觉，其父高某乙把其叫醒，说高某丁和别人打架了，其开着车赶到高某丁家门口，见几个人抬着高某丁上车去医院，其即用手机报了案。
1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和高某丁是朋友关系，都是干电工活的，2014年9月高某丁带着刘峰在张家口钻石花园给其干过5、6天的活，每人每天工钱162元，但还未给付。
1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发现刘峰所穿秋裤上有可疑斑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予以提取。
1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怀安县左卫镇乔家房村南高某丁家院门外。现场院落门口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土巷，土巷以南为一片玉米地，玉米地北侧边缘有血迹，一把木把尖刀插入玉米地土壤中，木把在外，半截刀身插入土内。案发现场为独门独院平房建筑，三间正房从西到东依次为西卧室、堂屋、东卧室。现场提取尖刀一把，血样一份。
当庭出示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刀子照片经被告人刘峰辨认无异议。
15、解放军二五一医院急诊抢救记录、病历证实，高某丁胸部刀伤4cm，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神志丧失，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神经系统消失。抢救开始时间2014年10月3日23时45分，抢救结束时间4日0时47分。
16、怀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高某丁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
17、怀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刀柄上血、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样、刘峰穿的秋裤上提取的血来源于高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高某丁及被告人刘峰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代理人所举户籍证明、医疗单据、身份证明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年龄、医疗费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峰与被害人高某丁因以打工工钱抵顶借款之事发生争执，刘峰持刀捅刺高某丁，致被害人高某丁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峰借用被害人高某丁1300元未及时某，刘峰提出以其打工的工钱抵顶所欠高某丁借款，高某丁不同意此种还款方式属正常之事，双方发生争执被劝阻后刘峰又带刀到高某丁家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刘峰持刀即捅刺高某丁，致高某丁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从案件的起因、发展经过及后果看，被害人高某丁不构成过错，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刘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刘峰拨打110报警电话且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峰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峰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被赡养人赡养费、丧葬费应负民事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峰故意伤害他人，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赡养费29136.5元及所付医疗费4956.88元、丧葬费21266元，共计人民币55359.38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上诉要求判处被告人刘峰故意杀人罪及判赔精神损失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峰与被害人高某丁系怀安县左卫镇乔家房村村民，刘曾向高借款1300元。2014年10月3日22时许，二人酒后在乔家房村高某丁家因还款问题发生争执，刘峰回家后携带尖刀返回高某丁家与高再次发生争执，刘被他人劝解出高家街门外，高随即跟出与刘相互推打，刘峰持刀将高捅伤，高被送到医院后经诊断已死亡，刘峰在现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丁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956.88元，被抚养人牛翠莲赡养费29136.5元，丧葬费23119.5元，共计人民币57212.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目睹刘峰持刀捅扎被害人的证人高某甲、牛翠莲的证言；证实从刘峰手中接过刀子后扔在地里的被告人女儿刘某的证言；证实劝架分开刘峰和被害人后，发现被害人流血倒地并送医院抢救情节的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提取作案工具刀子，并从该刀上检出被害人血的提取笔录及物证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刘峰主动投案的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峰持刀捅扎被害人的有罪供述；以及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现场勘查、尸检报告、医疗单据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牛翠莲上诉要求判处被告人刘峰故意杀人罪及判赔精神损失费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赔偿范围，故该上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峰持刀捅刺高某丁，致被害人高某丁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其犯罪所造成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牛翠莲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原审判赔丧葬费适用标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上诉；
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赡养费29136.5元及所付医疗费4956.88元、丧葬费21266元，共计人民币55359.38元。
被告人刘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翠莲赡养费29136.5元、医疗费4956.88元、丧葬费23119.5元，共计人民币5721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仁村
代理审判员 孙学良
代理审判员 李明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