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树，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韦筱鸿，系被上诉人母亲。
上诉人李鸿树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7月，李鸿树与韦筱鸿登记结婚。婚后2003年4月25日生育本案李某甲、李某乙。2007年11月27日，韦筱鸿向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作出（2007）金民一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1月28日，韦筱鸿与李鸿树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儿子李某甲由李鸿树抚养，儿子李某乙由韦筱鸿抚养；金湾区黄金广场B701室房子的产权归李某甲、李某乙所有；协议由男女双方协商同意，从正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2011年9月13日，李鸿树与韦筱鸿就变更抚养权的问题，向金湾法院人民调解工作室申请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李鸿树自愿放弃李某甲的抚养权，李某甲由其母亲韦筱鸿抚养；李鸿树无需支付李某甲的抚养费。
李鸿树提供一份录音，据此证明李鸿树与韦筱鸿是假离婚。韦筱鸿则表示该段录音是在李鸿树逼迫下录的。李鸿树提供数份收费收据、校讯通信息、社保缴费记录，据此证明李某甲、李某乙从小至今都是由李鸿树抚养。李鸿树提供一份收据及会议纪要，据此证明涉案房屋是李鸿树在1996年向单位集资购买，属于李鸿树婚前财产，因房产证在2000年才办理，当时李鸿树、韦筱鸿已经结婚（××××年结婚），所以李鸿树将韦筱鸿列为共有人，但实际上韦筱鸿没有分文出资。
另查明，涉案离婚协议中的房产是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黄金广场机场电厂商住楼B幢701房，为李鸿树与韦筱鸿共同共有。本案李某甲、李某乙现年12周岁，自李鸿树与韦筱鸿离婚后，李某甲、李某乙周一至周五与李鸿树在上述房屋居住生活，周六、日与韦筱鸿生活。
庭审中，李某甲、李某乙的法定监护人韦筱鸿表示，一、2006年起李鸿树在外面与异性同居，2007年韦筱鸿向法院提起过离婚诉讼，法院鉴于二个小孩年龄太小，没有支持诉求，韦筱鸿想等小孩长大，同时想给个机会李鸿树，但李鸿树在这几年中恶习难改，生活重心完全不在家庭，后来办理了离婚；二、为小孩迁户口是韦筱鸿和李鸿树离婚半年后才办的，离婚协议不是为了小孩的迁户口；三、李某甲、李某乙的上学等费用都是韦筱鸿出的，因为韦筱鸿没有时间，所以将钱交给李鸿树，由李鸿树去交；四、小孩周一至五是跟李鸿树生活，周六至周日是和韦筱鸿生活的。五、韦筱鸿与李鸿树离婚半年多之后，于2011年8月31日韦筱鸿再婚，同时申请办理李某甲、李某乙的户口迁往澳门。李鸿树则表示，一、2011年离婚，李某甲、李某乙现在才来起诉，4年以来李某甲、李某乙没有要求办理过户，现在政府要征收了，李某甲、李某乙才要求办理过户，这个情况是不正常的；二、离婚协议显失公平，本案的房屋实际是李鸿树个人出资的婚前财产，不可能分割时李鸿树一点份额都没有；三、离婚协议上是李鸿树签的名，双方是为了办理小孩户口迁去澳门才签下的协议，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李鸿树才和韦筱鸿去办理的离婚，但实际上二个小孩一直以来是和李鸿树生活，由李鸿树抚养，韦筱鸿长期在澳门工作，每月只回珠海三、四次，所以离婚是虚假的，离婚协议不生效。
庭后，法庭询问李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乙表示韦筱鸿与李鸿树已经离婚，周一至周五是跟李鸿树生活，周六至周日是跟母亲韦筱鸿生活，教育生活等费用由母亲韦筱鸿支付，是韦筱鸿把钱交给李鸿树，由李鸿树去交。李某甲、李某乙还表示李鸿树与韦筱鸿之间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甲、李某乙现年12周岁，均无民事行为能力，本案由李某甲、李某乙的母亲即法定监护人韦筱鸿代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李某甲、李某乙以《离婚协议书》赠与条款的受赠人的身份，起诉赠与人即李鸿树过户涉案房产，故双方当事人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一、关于《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1年1月28日，韦筱鸿与李鸿树办理离婚登记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李鸿树表示双方的离婚属于假离婚，目的是为了两个儿子迁户口去澳门，另外，李某甲、李某乙一直由李鸿树抚养，这也说明离婚协议是虚假订立的。李鸿树对此提供录音、收据、社保等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鸿树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虽然自李鸿树与韦筱鸿离婚后，李某甲、李某乙周一至周五与李鸿树生活，周六、日与韦筱鸿生活。但这并不能证明双方的离婚协议虚假，双方对于孩子的抚养行为没有影响到离婚协议的效力。其次，韦筱鸿曾于2007年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1年1月28日双方正式离婚，且李某甲、李某乙也陈述韦筱鸿与李鸿树曾经发生过激烈冲突。因此结合以上两点，李鸿树主张假离婚，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鸿树与韦筱鸿的离婚事实真实存在，且李鸿树也未能举证证明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离婚协议书》系李鸿树与韦筱鸿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不得随意反悔、撤销。
二、关于《离婚协议书》的履行问题。该协议书约定了李鸿树与韦筱鸿共有的金湾区黄金广场B701室房子的产权归李某甲、李某乙所有，该约定从正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现李鸿树与韦筱鸿已离婚，该协议书已经生效，李某甲、李某乙主张要求李鸿树按照约定过户涉案房产。首先，李鸿树主张涉案房屋是其1996年购买的，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但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信息，该房屋位于金湾区黄金广场B701室，系李鸿树与韦筱鸿的夫妻共有财产。李鸿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协议书中的上述条款是夫妻双方在协议离婚时达成的赠与条款，与解除婚姻关系密不可分，结合前文论述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韦筱鸿与李鸿树均应当依照《离婚协议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鸿树应当将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黄金广场机场电厂商住楼B幢701房的所有权份额转移登记至李某甲、李某乙名下。
三、关于李某甲、李某乙主张要求李鸿树搬离上述房屋的问题。李鸿树与韦筱鸿离婚之后，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李鸿树及李某甲、李某乙，韦筱鸿未在该房屋居住，且现已再婚。李某甲、李某乙周一至周五与李鸿树共同居住生活，由李鸿树照顾。仅有周末与韦筱鸿共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李某甲、李某乙，原审法院考虑李某甲、李某乙尚未成年，且周一至周五实际上由李鸿树抚养，李鸿树与李某甲、李某乙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且没有证据证明李鸿树拥有其他房产。故对于李某甲、李某乙要求李鸿树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李鸿树在判决生效七日内协助将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黄金广场机场电厂商住楼B幢701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某甲、李某乙名下；二、驳回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李鸿树负担1033.5元，由李某甲、李某乙负担1033.5元。
上诉人李鸿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为李鸿树无需协助将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黄金广场机场电厂商住楼B幢701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某甲、李某乙名下。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错误，应定为：“赠与合同纠纷”。原审案件中双方是赠与人和受赠与人，双方的关系是儿子与父亲的关系，纠纷的焦点是“房屋赠与的效力是否生效”。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是“赠与合同纠纷”。
二、李鸿树和韦筱鸿并不是真实离婚，办理离婚手续，并将抚养权归韦筱鸿，目的是为了将两儿子户口迁往澳门。1.李鸿树提供有录音，录音内容显示李鸿树质问韦筱鸿：“当初大家说好是为了将儿子户口迁去澳门，才办的协商离婚手续，你为何私自去李鸿树单位变卖房屋”，韦筱鸿心虚无法回应。由此，可见双方是假离婚。2.离婚协议约定的两儿子归韦筱鸿抚养，但实际上是李鸿树抚养（一审时，韦筱鸿也承认），这与离婚协议的抚养权相矛盾，进一步证明是假离婚。
三、即使双方是真实离婚，赠与房屋未过户之前，赠与人（李鸿树）有权撤销。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李鸿树依据该条款，完全有权自由行使撤销权。
四、无论赠与条款是否生效，因李某甲、李某乙的第二项诉求，严重侵害李鸿树（赠与人）的权益，李鸿树当然有权撤销赠与。本案中房屋实际是李鸿树婚前集资购买的房屋，韦筱鸿分文未出，后来办证时考虑到双方结婚，才将韦筱鸿的名字写入产权证。作为李鸿树的财产，韦筱鸿竟然利用两儿子的名义将李鸿树赶出房屋，李鸿树辛苦抚养两儿子，儿子不但不感恩，反而是恩将仇报，企图霸占房屋，要将父亲赶出家门。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韦筱鸿的行径，严重违反社会道德，严重侵害到李鸿树的权益，李鸿树根据以上规定当然有权撤销赠与。
五、本案实质上是韦筱鸿利用两未成年儿子作为棋子，企图个人侵吞房屋，原审法院机械判案，对李鸿树显失公平，违背社会正义。离婚协议签订四年之久，韦筱鸿从未主张过要将房屋过至儿子名下，为何今年才急于要将房屋过户。因为今年政府对涉案房屋要征收，李鸿树为了儿子有个居所而不同意出卖，韦筱鸿为了私利，打起利用儿子控制并处分涉案房屋的“如意算盘”，即先将房屋过户至儿子名下，利用其是未成年儿子的法定监护人再进行处分房屋，将房款据为己有。原审法院支持过户，只要韦筱鸿申请执行后，房屋过至两儿子名下，这时作为法定监护人的韦筱鸿实质上完全控制房屋，任其处分。届时，作为出资人的李鸿树不但丧失所有权，就连居住权都无法保住，将流离失所。综上，原审判决明显侵害了李鸿树的财产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
对李鸿树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没有错误。案件争议焦点是房屋赠与而该赠与的产生是在韦筱鸿与李鸿树婚姻关系解除的基础上，属于离婚协议条款，亦是一种以解除婚姻关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故李鸿树主张用一般的赠与合同纠纷为本案的案由明显理据不足。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李鸿树没有理由撤销房屋赠与条款。
三、李鸿树称韦筱鸿是为了将二子迁往澳门而与其假离婚有违事实真相。实际上，由于李鸿树在与韦筱鸿的婚姻关系中不尽夫妻忠实义务，执迷不悟地多年持续出轨行为，才导致了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挽救无望，双方终于在2011年1月28日到区民政局共同签订了离婚协议书。（2007）珠金法民一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也可以印证李鸿树是在污蔑韦筱鸿。
四、李鸿树作为李某甲、李某乙的父亲，而不负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而韦筱鸿则尽心尽力做一个母亲该做的并尽法定监护人的责任和义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鸿树是否应该协助将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黄金广场机场电厂商住楼B幢701房（以下简称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李某甲、李某乙名下，针对李鸿树的各项上诉理由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上诉人李鸿树主张本案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而不是一审确定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认为，李某甲、李某乙依据其母亲韦筱鸿与李鸿树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归两子所有提起本案诉请，本案的房产赠与与离婚密切相关，区别于一般的赠与合同，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李鸿树提交录音及两儿子实际由其抚养，以此主张与韦筱鸿是假离婚，办离婚手续是为将两子的户口迁往澳门。本院认为，第一，李鸿树提交的“录音”中，韦筱鸿并未有明确承认两人是假离婚的话语，李鸿树以面对自己的质问，韦筱鸿心虚无法回应来印证双方是假离婚的理由不足。第二，李鸿树以两儿子周一至周五与其一起生活，这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抚养权不一致，主张是假离婚。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孩子抚养权分配与实际中真实的孩子抚养情况存在差异，这在现实中是客观存在的，以这种差异就认定是假离婚的理由并不充足。第三，韦筱鸿曾经于2007年起诉与李鸿树离婚，两儿子也陈述曾见韦筱鸿与李鸿树发生激烈冲突，可见两人夫妻感情已不和，且韦筱鸿在离婚后不久已与他人再婚。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
三、李鸿树能否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撤销对案涉房产的赠与。首先，虽然李鸿树主张案涉房产是其婚前向单位集资购买，应属其个人婚前财产，但证明该房权权属的《房地产权证》上记载案涉房产是由李鸿树与韦筱鸿两人共同共有。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李鸿树与韦筱鸿两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产权归两个儿子共同拥有，这实质上是李鸿树与韦筱鸿将两人共有财产赠与两个儿子，这种赠与行为发生在两人协议离婚中，它是与两人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抚养、财产处理等内容作为一个整体综合考虑的结果，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赠与行为，不能拆分处理而直接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在李鸿树与韦筱鸿已解除婚姻关系，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离婚协议书》已生效，李鸿树现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撤销赠与，这一反悔行为将破坏离婚协议的整体性，也有违诚信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鸿树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订立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应驳回李鸿树撤销赠与的请求。
四、李鸿树能否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项撤销对案涉房产的赠与。《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受赠人有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李鸿树主张韦筱鸿借两儿子名义曾诉求其搬离案涉房屋，属严重侵害其权益的行为。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产产权归两个儿子共同拥有，即李鸿树与韦筱鸿一致同意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给两个儿子，两个儿子据此主张李鸿树搬离房屋有一定理由，难以认定此举就严重侵害了李鸿树的权益。另原审判决鉴于实际情况已驳回搬离房屋的请求，两个儿子也未就此上诉，视为服判。目前不存在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权益的情形，李鸿树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项主张撤销赠与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五、李鸿树主张韦筱鸿借两个儿子名义，企图个人侵吞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承上分析，李鸿树主张撤销赠与无法律依据，其应遵守承诺将案涉房产过户至两子名下。李鸿树现无证据证实韦筱鸿有个人侵吞房屋的行为，案涉房产是属于两儿子的权益，若韦筱鸿有侵害两儿子权益的行为，李鸿树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该房的使用权问题，李鸿树可与两儿子及韦筱鸿另行协商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67元，由李鸿树负担1033.5元，李某甲、李某乙负担10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李鸿树负担，李鸿树已预交2067元，尚须补交人民币20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泉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