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2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萍，女，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沿塘路311号东门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程德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新，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8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增判被上诉人悦信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885.06元以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885.06元。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是2017年1月31日错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应当延期为2017年4月24日。悦信公司虽于2017年1月22日表达了辞退的意见，但是之后又收回了辞退的决定，双方仍在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问题进行协商，直至2017年4月23日，悦信公司单方面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将解除的意愿明确告知其，并提出补偿两个月工资。又因为4月23日后双方又有协商过程，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悦信公司应支付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至该日止。
被上诉人悦信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戴萍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31日已经解除，之后双方曾沟通过补偿问题，不认可劳动关系存续至2017年4月，对戴萍主张的2017年1月3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均不同意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5日，戴萍进入悦信公司工作，担任暖通工程师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试用期为2016年4月25日至5月31日，试用期间每月工资5,000元，转正后为每月6,000元,悦信公司实际亦按此标准,以银行转账和支付宝形式支付戴萍工资。2016年6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因戴萍辞职而解除。
2016年11月16日，戴萍再次进入悦信公司从事监理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悦信公司每月仍以银行转账和支付宝形式支付戴萍上月工资,具体情况为:2016年12月7日支付2,500元，2016年12月11日支付1,000元，2017年1月5日支付3,409元，2016年1月11日支付1,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7,741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一致:2016年12月7日、11日合计支付的3,500元系戴萍2016年11月工资;2016年1月5日、11日合计支付的4,409元系戴萍2016年12月工资；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7,741元，其中1,591元是补付2016年12月已付工资4,409元与6,000元的差额，6,000元是2017年1月工资，150元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每个月50元的电话费。
2017年1月22日，悦信公司口头辞退戴萍，结算戴萍工资至2017年1月31日。悦信公司自2017年1月23日起春节放假，于2017年2月9日正常上班。
戴萍发送了多封电子邮件，具体情况为：
2017年1月10日,戴萍发送电子邮件给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华要求确认“现有公司给我的工资是按5000元,7000元还是8000元?大姐那里是按5000元的基数发放的。12月11日收到罗经理转给我的1000元。12月份罗经理转帐的工资还没有收到。”
2017年1月22日，戴萍发送电子邮件给悦信公司总经理罗某表示悦信公司还有以下劳动报酬没有计算：“1.2016年12月份工资：5000-3409=1591元。2.2017年1月份工资：7000元。3.电话费：2016年11月份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150元。4.……5.国家规定公司满1个月应当签订合同，这次的工作时间有2个多月，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需支付赔偿金，合计两个月工资。7000元×2=14000元。（其余内容略）”
2017年1月23日，戴萍发送电子邮件给罗某，将上封电子邮件中的内容进行修改，将其中第1点改为“1.补发2016年12月份工资：5000-3409+1000元=2591元。（工资按照7000/月计算）……5.国家规定满1个月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6年11月16日上班至今，工作时间按2个半月计算。7000元×1.5个月=10500元”。
2017年1月24日，戴萍向罗某发送电子邮件对前封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添加，添加的相关内容为：对第5条增加“国家规定公司满1个月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6年5月份和6月份，工作时间按2个月计算，5000元×1个月=5000元。6.公司违法解除合同需支付赔偿金，合计1个月工资。7000元×1=7000元。7.公司未提前30天通知需支付代通金一个月，经济补偿金0.5个月，合计1.5个月。7000元×1.5个月=10500元。注：6和7二选一，本人认为6符合。”
2017年2月3日，戴萍向罗某发送电子邮件，相关内容为：“第二次入职：工作时间：2016年11月16日至今。……劳动合同：没有签订。约定试用期3个月。前3个月每个月6000元，3个月后7000元/月，第4个月时前3个月也补足7000元/月。最后我因为出去看现场需吃饭等开销建议8000元/月，程总没有答应但也没否认。……第一个半个月7000元罗总后来解释说是误发，但也符合8000元/月，7000元试用期的约定，我曾写邮件给程总，发微信给罗总，到底月薪是多少，但没有收到回复。（其余内容略）”
戴萍的上述电子邮件均未得到回复。
与此同时，戴萍与罗某进行了几次谈话，具体情况为：
2017年1月22日，戴萍与罗某进行面谈，相关谈话内容为：1.双方提到补付的1000元：戴萍询问“你多给我了？”罗某表示“其实我算的一个月”“不是多给你了，这个无所谓，我没这么算”。2.罗某告知戴萍吃好年夜饭就不要过来了，并表示“有什么事情，麻烦你不要再来我们公司了，工作的事情要沟通一下，到时候移交一下配合一下……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到时候发个邮件，好吧。”3.双方谈到月工资标准：戴萍表示“开始我们谈的是6000至7000，然后按7000给你，然后我说程总我还要在外面吃饭呀之类什么费用，能不能到8000，然后没说，所以这次我问你这个。”还表示由于之前有半个月工资付了3,500元，自己就以为月工资是7,000元，后面就应变为8,000元。罗某则坚持试用期三个月每月是6,000元，之后是每月7,000元。
2017年2月10日，戴萍与罗某进行谈话，就签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赔付”、戴萍是否愿意签订劳动合同继续回来上班等事宜进行协商，但协商未成。2017年4月23日，两人再次见面协商，仍协商未成。
2017年4月24日，戴萍打电话给罗某表示要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罗某在电话中坚持补2个月工资,要求戴萍不要再打电话了。
2017年4月25日，戴萍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悦信公司支付2016年5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以及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8,500元。
仲裁庭审时，双方确认一致，戴萍于2016年11月16日第二次入职后，双方口头约定了三个月试用期。戴萍主张，双方约定试用期间每月工资7,000元，转正后每月8,000元，悦信公司同时承诺转正后为本人试用期工资每月补1,000元,自己实际工作至2017年2月10日。悦信公司则主张试用期间每月工资为6,000元，转正后每月7,000元,戴萍实际工作至2017年1月31日。
仲裁庭审中,戴萍还表示:2017年1月22日,悦信公司告知本人不要再来上班后,本人要求继续上班,还询问为何不让本人上班,悦信公司表示不同意;本人有意愿继续上班,悦信公司没有答应,双方就工资、签订劳动合同、解除事宜分多次沟通，但均协商未果。
2017年6月7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17)办字第1216号终局裁决:悦信公司支付戴萍2016年5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149.43元、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2,045.98元、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05.75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00元；对戴萍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该裁决，戴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悦信公司支付其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26,431.04元及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931.04元。悦信公司则申请撤销裁决，即为本案。
一审庭审中，戴萍表示,双方对试用期间的工资标准约定是不明确的，有6,000元转正后为7,000元和7,000元转正后为8,000元的说法，但最终未确定下来。之后,悦信公司在实际发放本人第一个月工资时是按每月7,000元标准,故本人转正后的月工资标准应为8,000元。
悦信公司则表示,其司一直按每月6,000元支付戴萍工资,只是在支付2016年11月半个月工资时，先按第一段劳动关系期间的5,000元月工资标准支付了2,500元，发现少付后，想当然地按6,000元标准补了1,000元差额，是多发了500元,并非是按7,000元标准支付工资。
一审庭审中，戴萍还提供了：
1.2016年12月7日至8日期间，戴萍与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华之间往来微信的截屏打印件，证明自己2016年11月工资是按7,000元标准支付。微信内容显示：戴萍询问：“程总，我是16号进公司的，到30日正好半个月，财务发给我2500元呢。您跟她说的工资是……？”程德华回复：“我明天进公司问一下，会补给你”。
2.2017年1月12日至25日期间，戴萍与悦信公司总经理罗某之间往来微信的截屏打印件。戴萍表示，自己在微信中询问月薪到底是多少，但罗某未回答,而罗某对其他内容的微信都是立即回复的,这能证明自己的月工资标准就是8,000元。相关微信内容显示：戴萍询问：“罗经理，上个月我上了半个月，你转了1000给我，这个月你转的也是1000，我没看懂喔”“罗经理，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是问程总还是问您？”两条微信均无回复。戴萍还表示，在微信中，自己于2017年2月8日因身体原因请假，于同月10日询问“手机显示公司邮箱登不上去，把我踢出来了？”“就是说公司辞退我了？”但罗某均不予明确回答，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还未解除。
3.2017年3月期间相关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悦信公司将戴萍于2017年3月10日移出项目组微信群，于同月26日移出部门微信群，于同月27日移出公司微信群。
4.2017年2月11日，戴萍与罗某之间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通话内容显示：戴萍询问是否将自己踢出去了，罗某表示“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考虑好就是了，这个没问题的，没有把你踢出去。”戴萍表示，这能证明悦信公司没有对自己辞退，只是没有叫其去上班。
悦信公司对上述证据1、2,即戴萍与程德华、罗某之间往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程德华、罗某手机中同时期的微信记录可能已被删除,所以未翻找到,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戴萍月工资8,000元；对上述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本公司已明确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之后将戴萍移出各相关工作群组，有一个时间上的延续性；对上述证据4的质证意见需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后回复,一审法院遂告知悦信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将明确的质证意见予以回复，悦信公司无任何回复。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2，即双方往来的微信记录，由于悦信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真实性，且内容与戴萍月工资标准有关，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4，由于悦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戴萍自2016年11月16日起与悦信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期间的月工资标准是多少？2.戴萍要求悦信公司支付工资至2016年4月24日，是否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戴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本人试用期三个月，悦信公司在仲裁期间予以确认，且戴萍提供的谈话录音亦予以印证。现悦信公司表示双方未明确约定试用期，戴萍可以说没有试用期，该主张既带有随意性，与其司在仲裁时的自认矛盾，又与现有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其二，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戴萍的月工资标准在三个月后增加1,000元，且补足前三个月每月1,000元的差额，于法无悖,可予确认。双方争议之处在于:戴萍主张前三个月试用期间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转正后为8,000元，而悦信公司主张前三个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之后为7,000元。对此，现有证据及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表明，戴萍2016年11月期间的半个月工资，悦信公司分两次合计支付了3,500元，戴萍几次通过微信向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德华、总经理罗某询问自己的月工资标准而未得到回复，悦信公司亦未与戴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劳动者月工资标准。在此情况下，戴萍将自己前三个月的月薪标准理解为7,000元，三个月试用期满后即为8,000元，应属合理。悦信公司在按每月7,000元标准支付了戴萍2016年11月第一个月工资,之后又按每月6,000元支付戴萍2016年11月、12月工资，不及时回应戴萍因此提出的疑问,直至辞退戴萍时才解释发放第一个月工资存在差错,这些做法同样带有很大的随意性，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戴萍主张双方约定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间每月工资7,000元，试用期满后为每月8,0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悦信公司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实际发放劳动者工资时适用不同工资标准，又不及时给予解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于双方仅约定了试用期，该试用期不成立，故戴萍要求悦信公司按转正后8,000元的月工资标准补足自己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可予支持。
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戴萍认可其于2017年1月22日被悦信公司辞退，工资结算至2017年1月31日止，悦信公司确认此节事实，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延至2017年1月31日工资结算截止日，戴萍提供的谈话录音也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戴萍主张，悦信公司之后否决和收回了辞退决定，自己实际工作至2017年2月10日，双方一直在协商过程中，直至2017年4月24日才明确协商不成，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但戴萍提供的双方之间的谈话录音、微信记录、电子邮件内容仅表明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1月22日起一直就双方的劳动争议事宜进行协商且最终协商未成,无法推断出悦信公司收回辞退决定。戴萍在仲裁庭审中亦自述，悦信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告知本人不要再来上班后,本人要求继续上班,还询问为何不让本人上班,悦信公司表示不同意;本人有意愿继续上班,悦信公司没有答应,双方就工资、签订劳动合同、解除事宜分多次沟通，但均协商未果。综上，戴萍主张悦信公司收回辞退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悦信公司应支付戴萍至2017年1月31日止的工资差额和二倍工资差额，戴萍诉请至2017年4月24日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悦信公司应支付戴萍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和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悦信公司认可戴萍关于这两项差额的计算方法，于法无悖，予以准许。
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或申请撤销，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不再于一审判决主文中表述。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1日判决：一、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萍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545.89元；二、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萍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45.89元；三、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萍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8,000元；四、上海悦信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萍2016年5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149.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
二审中，上诉人戴萍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2月15日其和被上诉人悦信公司总经理罗某的谈话录音，以证明双方谈论补签劳动合同等事宜但未成功；2.空白劳动合同一份，系罗某给其看的，以证明双方在磋商劳动合同；3.2017年4月15日和2017年4月22日其手写的对罗某提的要求和减免金额的方案。戴萍表示上述证据一审没有提交，是因为其认为和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都差不多。悦信公司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该录音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是前三个月6,000元，之后7,000元，从未约定过8,000元，对证据2、3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戴萍对一审查明之“2016年6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因戴萍辞职而解除”提出异议，称时间应为2016年6月30日。被上诉人悦信公司对双方的第一次劳动关系的结束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戴萍提出的该节事实异议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戴萍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时，在其“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中“劳动者基本情况（必填）”栏记载：“离开单位时间：2017年1月31日离开原因：辞退”。以上事实，有徐劳人仲（2017）办字第1216号裁决书、戴萍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戴萍要求被上诉人悦信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此，第一，根据已查明事实，2017年1月22日悦信公司口头辞退戴萍，结算戴萍工资至2017年1月31日。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第二，戴萍主张悦信公司作出辞退决定后又收回了该决定，但戴萍在一、二审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谈话录音仅能反映双方曾就戴萍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签订劳动合同、赔偿等双方争议问题进行沟通，无法证明悦信公司收回辞退决定。结合戴萍于2017年4月25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上明确表示其离开单位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离开原因为“辞退”，故对其所称双方劳动关系延续至2017年4月24日解除之主张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2017年2月1日起的工资差额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萍之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鸿
审判员 孙少君
审判员 顾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明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