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杭滨知初字第29号
原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某某。
被告太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璜
山，现住所地杭州市××区××工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甲。
被告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大
道××楼，现住所地杭州市××区××工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某某。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某。
原告李某某诉被告太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
称太子××控股）、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
子龙××传播）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
17日立案受理；被告太子××控股、太子龙××传播在规定期
限内提出反诉，后均撤回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
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
冯某某、吴某某，被告太子××控股、太子龙××传播的共同
委托代理人钱某到庭参加诉讼。2010年5月7日被告太子××控
股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已初审通过其在2501类商品
上注册“龙甲”商标并初审公告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5月10日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10年10月25日本案
恢复审理，并于同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
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某，被告太子××控股、太子龙××传播
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诉称，1997年6月28日原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
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龙甲”商标专用权，并领取第10
××648号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6月28日至2007
年6月28日止。注册有效期到期后，原告经申请又于2007年10
月11日再次经核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签发《核准
续展注册证明》一份，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6月28日至2
017年6月27日止。2007年6月17日原告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
执照，经营服装店至今，店名为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20
08年4月，原告发现太子××控股与太子龙××传播以“龙甲
”字样做童装商标，在网络、电视台做广告、举办童装订货会
、开设专卖店、连锁店、商场专柜等诸多方式在杭州及国内其
他城市进行宣传销售。2008年9月2日，原告向太子龙××传播
发《公函》提出交涉，声明“龍太子”文甲已经国家工商行政
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为商标，并提供了相应的文件资料，
要求对方立即停止侵权。2009年9月14日、9月17日原告仍在杭
州××货××楼、银泰大厦、城东衣之家等商场买到两被告销
售的标有“龙甲”商标的童装。另外，原告还发现两被告早在
2007年就开始以“龙甲”字样做商标使用，同时还以“龙甲”
字样作为驰名商标进行虚假宣传。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
判令：1、确认两被告在销售童装、广告宣传、童装标签等使用“龙甲”字样文甲的经营行为，侵犯了合法注册的“龙甲”
商标专用权；2、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使用原告合法注册的“
龙甲”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3、两被告限期在《中国消费
者报》上醒目处公开刊登，向消费者澄清侵权事实，并向原告
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
原告李某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注册商标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原告经国家工
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龍太子”商标专用权，
并领取了第10××648号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6
月28日至2007年6月28日止。注册有效期到期后，原告经申请
又于2007年10月11日再次取得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
核准，并签发《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一份，续展注册有效期限
自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止的事实。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经营成都市武侯区龙
甲服装店的事实。
3、公函、国某某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2008年9月4日
原告向被告太子龙××传播发公函交涉，要求立即停止侵权的
事实。
4、发票、照片，证明两被告在杭州××货××楼、银泰
大厦、城东衣之家等商场设立专柜以“龙甲”作为商标大量销
售服装，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5、网站页面，证明两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龙甲字样作为
商标大量宣传销售童装，还将“龙甲”字样作为驰名商标进行虚假宣传，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6、谷某、百度、雅虎、搜狐、网易等网站首页，证明两
被告在各大网站上使用龙甲字样进行商标宣传，通过网络宣传
销售童装，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7、完税证明，证明原告的成都市武侯区太子龙服装店一
直在经营的事实。
8、两被告的宣传册，证明两被告宣传销售标有龙甲商标
的童装，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9、原告生产的龙甲品牌服装，证明原告生产龙甲童装的
事实。
10、两被告生产的标有龙甲商标的服装，证明两被告生
产销售龙甲商标的童装，侵犯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11、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代理委托书，证明1995年12
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龙甲商标，申
请人名称为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负责人为李某某的事实
。
12、申请营业登记表，证明成都龙甲制衣厂于1993年7月
开始营业，负责人为李某某的事实。
13、原告龙甲服装店的销售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起原
告经营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的月平均销售额为5000元左右
的事实。
14、完税证二份，证明原告经营的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
装店向税务机关缴税的事实。
15、成都市武侯区工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档案一组，证明1995年经工商局批准注册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经营
者为李某某的事实。
被告太子××控股辩称，一、被告用作童装商业标识的
“龙甲”，来源于被告拥有著作权的文甲作品《龙乙兄弟》以
及据此创作的动漫片《龙脉传奇》中主人公的中文名字，而且
该著作权早在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之前即已客观存在
。文甲作品《龙乙兄弟》于1994年初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
发行，其中主人公龙甲的名字，是受流行歌曲《龙的传人》和
历史名著《西游记》中“玉龙三太子”、“西海龙王乙”等角
色启发而产生的创意。被告董事长王甲在创办诸暨市皇家时装
有限公某外，于1995年9月5日注册成立了太子龙服饰有限公某
，后变更企业名称为太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在1995年
9月15日和作者高伙根签订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后又
在2005年6月1日和作者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完全受让
了《龙乙兄弟》的著作权。二、被告用作童装商业标识的“龙
甲”，是由被告对其著作权进行长期持续投入巨额人力财力而
培育的卡通明星，完全独立于原告的注册商标权利之外，并且
在知名度上拥有压倒性优势。被告的“太子龙”品牌男装已成
为市场占有率和销售额全国第一的国产品牌男装，“太子龙”
注册商标也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全国驰名商标。同时，被告
又创办了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入巨资以《龙乙兄弟
》中“龙甲”和“龙丙”为主人公制作了动漫片《龙脉传奇》
；2008年作为国家广电总局推荐的优秀国产动漫作品在中央电
视台作全国范围播映，并获得了五个一工程奖，杭州市委宣传部还给予了300万元的扶持奖励；2009年12月30日又获得首届
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的中国十大最具产业
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龙甲”和“龙丙”成为了全国范围内
家喻某晓的卡通明星，以其为核心开发的服装、文具等衍生产
品也推向市场，受到消费者的追捧。三、被告用作童装商业标
识的“龙甲”，使用方式上有三点显著特点：其一，在每一件
童装上，都是“龙甲”中文甲和“龙甲”卡通形象结合使用，
同时有对龙甲的性格、随身法宝等文甲介绍，并无单独突出使
用“龙甲”中文甲；其二，在营销方式上，通过在全国范围内
播映和宣传动漫片《龙脉传奇》，吸引小朋友加入龙甲俱乐部
的方式来营销产品；其三，并无在产品上标注“注册商标”字
样或符号。这些充分说明，被告是将其打造的卡通明星龙甲使
用到商品上作为标识，是著作权中的角色商品化权利，与原告
的注册商标无关。四、被告用作童装商品标识的“龙甲”和原
告的注册商标“龙甲”有显著区别，不会导致消费者在识别上
的误认或混淆。具体为：1、被告并非单独使用“龙甲”中文
甲，而是和“龙甲”的卡通形象结合使用，同时还有对卡通角
色龙甲的性格、随身法宝等文甲介绍；对于童装消费者而言，
卡通标识直观明了，不会将此标识的商品误认为原告商品（如
果原告生产商品的话）。2、被告的龙甲中文甲为楷体简化字
，原告的注册商标龙甲为行草繁体字。3、原告的注册商标仅
限于婴幼儿纺织用品，无权在童装上使用。未满一周岁为婴儿
，而被告迄今也只在7-
13岁小学年龄段童装上使用过龙甲；虽然按商标分类，婴幼儿纺织用品和童装是类似商品，但在现实生活中，它们是完全可
以区分的不同年龄段消费者的商品。五、原告在1997年注册龙
甲商标后，实际一直未生产销售过该品牌产品，后来虽然在20
07年成立了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但至今仍然没有能力生
产销售龙甲品牌商品。六、原告诉称被告将龙甲作为商标使用
，并对外宣传龙甲为驰名商标，与事实不符。综上，被告认为
，其将“龙甲”用作童装商业标识，是依据著作权在先权利，
是著作权中的角色商品化权利，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无关，在使
用方式上也并无不当。同时，被告还认为，原告将龙甲注册为
商标，侵犯了被告的著作权和企业字号权。故请求法庭依法驳
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太子龙××传播辩称，其同意太子××控股的全部
答辩意见，原告将龙甲注册为商标，客观上阻碍了其作为著作
权的被许可使用人对“龙甲”的使用，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太子××控股、太子龙××传播为支持自己的主张
，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龙乙兄弟》小说、关于《龙乙兄弟》创作情况说明
、著作权转让合同，高伙根和太子××控股之间的著作权许可
使用合同，证明龙甲是被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中独创的主要人
物名称，该著作权在龙甲注册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客观存在。
2、两被告之间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龙脉传奇》光
盘，证明龙甲作为原创的动漫主角形象，被告投入巨额将其培
育成卡通明星，独立于原告的注册商标。3、新闻报道、获奖证书，证明龙甲作为被告原创的动漫
主角具有全国范围内高知名度的事实。
4、服装吊牌、标签、公函，证明被告在服装上使用动漫
中龙甲形象及其中文和拼音名称营销童装，被告的龙甲使用是
著作权商品化权利，非注册商标使用的事实。
5、驰名商标认定书，证明被告拥有优良的服装销售和营
销能力，没有必要冒用他人注册商标获取市场利益的事实。
6、成都市武侯区龙甲服装店的照片，证明龙甲商标不具
有任何知名度，原告不具有生产销售龙甲商标产品的能力，被
告没有必要冒用无知名度的注册商标误导公众的事实。
7、龙甲控股的营业执照，证明在原告申请注册商标之前
，1995年龙甲控股已经将太子龙作为企业字号使用。
8、注册申请受理通某某二份，证明龙甲卡通形象和拼音
已于2007年7月30日被商标局正式受理，现在正处于审批过程
中；被告在童装上卡通、拼音、文甲介绍结合使用的龙甲中文
甲为卡通形象名称，系著作权角色商品化使用的事实。
9、媒体报道，证明被告龙甲童装上的图案是其著作权作
品中的图案。
10、第985536号“太子龙”商标注册证，证明1995年9月
14日被告在2501服装类（含童装）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和龙甲相
似的太子龙丁；原告无权在童装商品上注册或使用龙甲商标，
被告在童装上使用龙甲不构成商标侵权。
11、第985535号“drag0nprince”商标注册证，证明199
5年9月14日被告在2501服装类（含童装）商品上在先注册了中文乙译为龙甲的英文丙字商标；原告无权在童装商品上注册或
使用龙甲商标，被告在童装上使用龙甲不构成商标侵权。
12、龙甲商标驳回证明，证明2007年7月30日原告申请在
童装上注册龙甲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原告无权在童装
商品上注册或使用龙甲商标，被告在童装上使用龙甲不构成商
标侵权。
13、商标部分驳回通某某、注册申请受理通某某，初审
公告，证明被告在童装商品上的龙甲商标申请，在原告已持有
2502类龙甲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国家商标局依法通过初审并公
告，故原告无权在童装商品上注册或使用龙甲商标，被告不构
成商标侵权。
14、商标异议答辩通某某、商标异议申请书，证明商标
局对被告2501类龙甲商标的审核结果，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性
和必要性；因原告异议导致商标审核期限延长，本案给予合理
期限的中止审理具有必要性。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
如下：
一、对原告李某某提供的证据
1、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龙甲
中文甲为楷体简化字，原告的注册商标龙甲为行草繁体字；原
告虽然注册了龙甲商标，但一直未生产销售该品牌服装。本院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两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
证明原告一直在实际经营该服装店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两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
议，认为公函的内容是原告书写，被告使用龙甲商标是对其著
作权角色的使用，没有冒用原告商标获得不当利益。本院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两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认为能够证明龙甲的卡通形象，和龙甲俱乐部、动漫、成长
等其他衍生产品的相关内容，被告使用龙甲商标是对其著作权
角色的使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两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相关
网站内容不是被告发表的，其中的内容也没有说明被告将龙甲
作为商标宣传和中国驰名商标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为电脑
打印件，且未经公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6、两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
能证明原告一直经营商标产品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完税凭证
为税务机关出具，且为原件，故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7、两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8、两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标签上列的是
成都龙甲制衣厂，和原告的营业执照不相符；原告注册商标核
准使用的范围是婴儿纺织用品，但该衣服明显为童装，已经超
过了婴儿纺织用品的范围；我国对婴儿、儿童服装有强制性标
准，该服装明显质量不合格，且没有合格证。本院认为，该服
装无合格证，生产地址、成分说明等内容，且原告未举证证明
成都龙甲制衣厂的主体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9、两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
异议，认为其将龙甲中文甲、动漫形象、拼音文甲结合使用，
是对其著作权的使用；原告的龙甲商标为繁体草书竖排，和被
告的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0、两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
该证据不能证明成都龙甲制衣厂得到工商部门批准设立，不能
证明该制衣厂目前是否存续。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申请营业
登记表，原告未提供工商核准登记材料，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11、两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
不能证明原告使用注册商标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销售情况说
明为原告本人出具，被告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
对其不予确认。
12、两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完税凭证
只需由纳税人向税务机关自行申报收入即可，且只有一个月，
不能证明原告的真实销售情况。本院认为，该完税凭证为税务
机关出具，且为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3、两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没有正式核
准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原告申请工商登记的时间在被告的著
作权之后；原告也承认该服装店于1998年6月歇业，也印证了
被告所调查的原告一直以来并无实际使用商标的事实。本院认
为，原告虽未提交正式核准登记的营业执照，但有办理营业执
照的申请材料、领证凭证（领证时间为1995年11月）及1996年2月的个体工商户验照登记表，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
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太子××控股、太子龙××传播提供的证据
1、原告对证据1中《龙乙兄弟》小说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关于《龙乙兄弟》创作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
，认为不能证明龙甲是被告独创的；对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真实
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最近签订的。高
伙根和浙江太子龙服饰有限公某之间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是
复印件，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龙乙兄弟》创作情况
说明有作者高伙根签字，著作权转让合同有双方签名盖章确认
，且均为原件，故本院对《龙乙兄弟》小说及上述证据的真实
性予以确认；高伙根和浙江太子龙服饰有限公某之间的著作权
许可使用合同未提交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2、原告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
，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未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本院
认为，《龙脉传奇》系太子龙××传播制作的音像制品，著作
权许可使用合同有双方盖章确认，且为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
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对证据3中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有异议，认为','2019-01-03 00:34:31',0,'web',NULL),(4054168,'5b008b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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