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素华，女，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沙县松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城南工业园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1737815-8。法定代表人：黄小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发彪，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万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城关府前广场（新华书店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671919552M。法定代表人：李鑫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素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沙县松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川公司）、三明市万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7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被上诉人松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发彪及被上诉人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并改判：（1）确认林素华与万众公司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林素华与松川公司从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松川公司为林素华补缴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社保费用9937.08元；（4）松川公司为林素华补缴1999年11月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单位应缴纳部分的住房公积金50356.5元；（5）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从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167855元；（6）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经济补偿金42675元；（7）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赔偿金85350元；（8）万众公司对前述第（3）-（7）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松川公司、万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确认林素华与万众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的一年期劳动合同有效，同时确认2012年8月31日之前，林素华与松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没有查清林素华是如何完成身份转变，林素华2012年8月31日还与松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9月1日就与万众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变为劳务派遣工，并且派遣在松川公司工作，岗位不变。松川公司在沙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闽沙劳仲案（2015）43号裁决书辩称林素华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达成口头协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即使解除劳动合同确实是林素华真实意思表示，松川公司并没有与林素华履行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未向林素华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文件。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松川公司应给予经济补偿，松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林素华放弃经济补偿。（2）根据松川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张贴《公示》的内容能够直接证明林素华与松川公司在1999年11月至2013年5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松川公司自认与林素华存在劳动关系。（3）《劳动合同法》第66条规定，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林素华长期从事锅炉岗位，结合松川化工的经营项目，该岗位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工种，不应当使用派遣工。若松川公司、万众公司认为该岗位可以适用劳动派遣，应当加以举证。林素华在不离岗的情况下，2012年9月1日其直接完成一般劳动者向派遣劳动者的转换，松川公司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劳动者解除或终止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且在不应当使用劳动派遣工的岗位上使用派遣工，其是在逃避用工责任，因此劳动派遣无效，林素华与松川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万众公司与林素华连续两次签订一年期的劳动合同，林素华的劳动期限总和为两年，符合《劳动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是有效的”，这完全是在偷换概念。一次性签订两年以上期限的合同与一年一签连续签两次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一年一签连续签两次，造成劳动关系在每次到期时处于不稳定状态，明显对劳动者不利。《劳动合同法》第58条明确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的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固定期限合同。万众公司与林素华每次签订一年期的劳动合同，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劳动合同法》第92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部门责令改正。用工单位给被派遣的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松川公司没有履行任何的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万众公司未认真审核劳动者的具体情况，随意招用未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林素华，并且在不能适用派遣工的工作岗位上派遣林素华，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身就存在过错，由此造成对林素华的损害，应当与松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明显偏袒松川公司。对于松川公司自述的其与林素华在2012年8月31日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松川公司自述在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林素华没有向其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因此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而林素华自述有向松川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则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分配给林素华。林素华只是个劳动者，并没有专业的法律知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松川公司有征询过林素华是否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要求林素华作出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的选择，有提示过林素华要写书面申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松川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是格式的，其居于主导地位，从公平及举证的难易出发，一审法院应当将以上举证责任分配给松川公司。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偏袒松川公司，直接损害林素华的权益。松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林素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林素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确认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的2份《劳动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期限也没有少于两年。虽然两份《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均为一年，与《劳动合同法》第58条“劳动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有出入，但该规定并不是强制性规定，也未实际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且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第26条关于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形。2.一审法院驳回林素华一审诉讼请求第三、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1）万众公司已为林素华缴纳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的社保费用，林素华再要求松川公司为其补缴该期间社保费，属于重复缴纳社保，不符合政策规定，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者劳保福利和社保范围，不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收案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3）林素华享有与用人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其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林素华自愿与用人单位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没有违背其意愿，也没有违法。因此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林素华以“不适应本公司工作，决定辞职”而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其无权要求松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3.林素华要求万众公司对一审第三、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众公司与林素华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已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过错，也没有给林素华造成损害，即便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赔偿的经济项目部分或全部成立，也与万众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素华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松川公司补缴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社保费用9937.08元；2.松川公司补缴1996年7月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25644.46元；3.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二倍工资从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共计256444.6元；4.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经济补偿金42675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林素华与万众公司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林素华与松川公司从1999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松川公司补缴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社保费用9937.08元；4.松川公司补缴1999年11月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50356.5元；5.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二倍工资从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共计167855元；6.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经济补偿金42675元；7.松川公司向林素华支付赔偿金85350元；8.万众公司对上述3-7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9年11月林素华进入福建省沙县林产化工厂工作，2000年该厂因改制更名为福建省沙县松川化工有限公司，林素华继续留在松川公司从事锅炉工作。2.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间，林素华与松川公司每年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每份劳动期限1年。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林素华作为乙方、万众公司作为甲方先后签订2份劳动合同书，期限分别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劳务需要定向派遣到用工单位担任生产车间、锅炉岗位、化验岗位工种，工资由用工单位按乙方实际所得支付”。2012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日松川公司与万众公司先后签订2份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约定由万众公司选派符合松川公司用工条件的劳务人员到松川公司工作，并约定了工资福利待遇及社保的缴纳，万众公司每月收取服务费每人每月50元。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林素华在松川公司工作，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社会保险也由万众公司缴纳，工资由松川公司发放。3.2014年7月29日林素华提出《辞职报告》载明“本人不适应本公司工作，决定辞职”。2014年7月30日万众公司出具证明书，解除与林素华的劳动关系。4.2015年7月31日林素华向沙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未变更前的诉讼请求相同。2015年9月2日该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林素华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归纳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劳务派遣合同是否有效；2.松川公司应否支付林素华双倍工资；3.松川公司应否支付林素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4.松川公司应付为林素华补缴社保费用和住房公积金。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劳务派遣合同是否有效问题。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林素华与松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松川公司为用人单位。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万众公司与松川公司签订派遣协议书，万众公司为用人单位，松川公司为用工单位。万众公司虽每次与林素华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但实际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仍不少二年，且双方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亦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万众公司与林素华的劳动合同有效。万众公司与林素华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松川公司应否支付林素华双倍工资的问题。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2倍的工资。但该法第十四条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松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林素华每年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符合劳动法律规定。2012年9月1日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林素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向松川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二倍支付自2007年7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关于松川公司应否支付林素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问题。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符合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7种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2014年7月29日林素华以“本人不适应本公司工作”自愿提出辞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松川公司应否为林素华补缴社保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我国司法解释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其他社会保险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受理。林素华已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要求松川公司补缴住房公积金与社保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素华与万众公司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二、确认林素华与松川公司从1999年1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补缴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间的社保费用9937.08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补缴1999年11月至2014年7月31日间的住房公积金50356.5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支付二倍工资从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167855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675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支付赔偿金8535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林素华要求万众公司对上述3、4、5、6、7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素华负担。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6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林素华的社会保险费用由松川公司缴纳;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林素华的社会保险费用由万众公司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是否有效问题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万众公司于2012年9月1日与林素华签订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万众公司及时于2013年9月1日于林素华续签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期限并未少于法定最低标准2年，且未实际侵害林素华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的规定，是以派遣单位或用工单位为义务主体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致使合同无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罚款，并未对合同效力作出规定。此外，对于劳动派遣单位而言，员工的岗位是否属于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工作岗位难以判断，法律也没有规定其识别义务。据此林素华要求确认《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素华与松川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的认定。本案中，林素华于1999年11月进入松川公司（原福建省沙县林产化工厂）工作，并在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每年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合同到期后，万众公司与松川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林素华与万众公司也分别于2012年9月1日和2013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综上，林素华与松川公司在1999年11月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9月1日起，林素华与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松川公司仅系劳务用工关系。故林素华要求确认其与松川公司在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松川公司与万众公司应否支付林素华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并补缴社保费用和住房公积金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此外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明确了法律责任，即“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就本案而言，林素华虽然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其仍然与松川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8月31日合同到期后，其又与万众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林素华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松川公司或万众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松川公司或万众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等情形，故应认定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综上。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和万众公司支付自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履行《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过程中，林素华于2014年7月29日以“本人不适应本公司工作”自愿提出辞职，万众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证明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林素华上诉主张该辞职报告系向松川公司提出，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辞职报告》《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等证据，可认定林素华与万众公司系双方协商一致，且由林素华一方提出而解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据此，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与万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但对于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应纳入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此外，因补缴公积金问题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中，松川公司和万众公司在各自与林素华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均为林素华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故对林素华要求松川公司和万众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林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元，由上诉人林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春审 判 员 吴 良 盛代理审判员 张 天 明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敏（代）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