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四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兴。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英杰，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茹。
委托代理人焦建民，曲阳县恒州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刘营伍乡刘秋村宁东公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杨英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娟、杨万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娟、杨万兴的委托代理人刘英杰，被上诉人李红茹及委托代理人焦建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英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李娟经常购买李红茹煤炭。2014年6月30日结算后，李娟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今借到李红茹现金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11500000），期限半年，李娟分期支付此款，7月份付190万元、8月份付200万元、9月份付200万元、10月份付200万元、11月份付200万元、12月份全部付清，如有违约，愿负所有法律责任。还款人李娟、2014、6、30日、杨万兴”。2014年12月6日，李娟又给李红茹书写一张欠条：“欠条：李娟原欠李红茹壹仟壹佰伍拾万元整（11500000），已还壹佰陆拾伍万元，截止2014年12月6日还欠玖佰捌拾伍万元整（9850000），2015年1月30日之前全部结清，如有违约，李娟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转到李红茹名下。欠款人李娟、2014、12、6日”。2015年2月7日，李红茹作为甲方、李娟作为乙方、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订立“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欠甲方9500000元，于2015年正月底偿还3000000元，2月底还3000000元，3月底还清；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物为山东华鲁集团有限公司所占用的丙方铺底资金13000000元；如乙、丙两方违约发生纠纷，甲方有权向曲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署名处有李红茹签字和手印，乙方署名处有李娟签字和手印，丙方署名处盖有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杨英山签字和手印。庭审时，李娟、杨万兴、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称，对2014年6月30日证据，认可李娟欠款，杨万兴是否签字待核实，借条中写明还款人李娟，日期下面写的杨万兴，杨万兴签字是证明人作用，不是还款人，如是还款人，不会在日期下面签字；对2014年12月6日证据认可；对2015年2月7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李红茹称，李娟与杨万兴是夫妻关系，书写第一张欠条时二人都在场，李娟书写完毕后，李红茹要求杨万兴也签字，他便签了字，杨万兴不是证明人。审理中对李娟与杨万兴是否为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李红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娟经手购买李红茹煤炭，结算后书写了欠条，后又和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与李红茹订立协议书，欠条和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李娟对李红茹所诉欠款数额认可，再未提交之后给付款的证据，应认定尚欠李红茹9500000元。欠条和协议书均未约定利率，现李红茹请求按银行利率的四倍付息，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但应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违约金应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给付，起算时间应按最后约定欠款额的付款期限之次日开始，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其中3000000元自2015年正月底之次日即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另3000000元自农历2月底之次日即2015年4月1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3500000元自农历3月底之次日即2015年5月18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李红茹变更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为李娟、杨万兴给付400000元，故李娟应给付李红茹煤款9500000元和不超过400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400000元时，按实际数额给付，超出400000元时，按400000元给付。杨万兴在收到诉状和应诉通知书后没有提出任何抗辩，其委托代理人表示签字待核实，没有证据否认是其签字，应认定是杨万兴在2014年6月30日欠条上签字。其签字未注明是证明人，对杨万兴委托代理人称杨万兴为证明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杨万兴在欠条上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不注明身份情况下，应当知道签字的后果是承担还款责任，故应认定其与李娟是共同欠款人。虽然在2014年12月6日欠条上和2015年2月7日协议书中没有杨万兴签字，但该欠条和协议书只是对还款和欠款数额的确认以及还款时间的变更，李娟的签字并不排除共同欠款人杨万兴的还款责任，故杨万兴应和李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认可2015年2月7日的协议书，其自愿对欠款提供价值13000000元的担保，其担保额大于李红茹请求数额，应认定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对李娟、杨万兴的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为：“被告李娟、杨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红茹欠款9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欠款额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另3000000元自2015年4月19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欠款额3500000元自2015年5月18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400000元时，按实际数额给付，超出400000元时，按400000元给付）。被告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杨万兴、李娟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李娟收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后，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认为该案不应由曲阳县人民法院管辖，应将案件移交到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管辖异议后，对管辖权问题没有明确答复，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裁定书。二、上诉人杨万兴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从李红茹提交的两份欠条可知，欠款人是李娟而非杨万兴，杨万兴从没有与李红茹有买卖煤炭业务。2014年6月30日，李红茹去李娟处催款时，李红茹非让杨万兴证明一下，杨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且签在日期的下面，一审法院认定杨万兴是共同欠款人错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为此，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杨万兴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红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一、针对原审审理程序问题，原审卷宗载明：上诉人李娟提出管辖异议后，原审法院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7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李娟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原审法院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上诉人李娟、杨万兴。上诉人对原审卷中材料无异议。二、针对杨万兴是否为买卖合同的债务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代理人认可2014年6月30日欠条上杨万兴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2014年6月30日欠条与2014年12月6日欠条以及2015年2月7日协议书记载的为同一笔债务。被上诉人李红茹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明，在与李红茹发生煤炭买卖业务期间，李娟与杨万兴系夫妻关系。证据一：宁津县民政局婚姻登记记录证明，2013年2月25日杨万兴与李娟办理过结婚登记类业务；2013年4月8日杨万兴与李娟办理过离婚登记类业务；2014年1月6日杨万兴与李娟办理过结婚登记类业务；2014年5月21日杨万兴与李娟办理过离婚登记类业务。证据二：姚双军、田淑玲证言。证明与李红茹一起向李娟讨要欠款，杨万兴在场并承诺及时还款。证据三：李红茹与杨万兴的电话录音，证明杨万兴承认所欠李红茹款项系杨万兴、李娟所欠，二人愿意及时还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李娟购买李红茹煤炭，双方认可业务发生在2014年，2014年6月30日欠条是结算后出具的欠条，2014年12月6日欠条是李娟偿还部分货款后，对所欠煤炭款项数目的再次确认。2015年2月7日协议书所载内容，证明李娟欠款数目的真实，且原审被告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对此笔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应当认定欠条和协议书均真实有效。李娟对李红茹所诉欠款数额认可，再未提交之后给付款的证据，应认定尚欠李红茹9500000元。杨万兴认可2014年6月30日欠条上杨万兴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其签字只起证明人作用。虽然2014年12月6日欠条、2015年2月7日协议没有杨万兴的签名，但上诉人认可上述两张字据记载的欠款与2014年6月30日欠条记载的为同一笔债务，故上诉人杨万兴与李娟均应系买卖合同的债务人。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宁津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载明，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李娟与杨万兴存在夫妻关系，此期间与李娟、李红茹的煤炭买卖业务期间重合，虽然上诉人对三组证据不认可，但也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此证据能佐证购买李红茹的煤炭，系李娟与杨万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二人应共同承担此笔债务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成立。原审被告宁津县榕达商贸有限公司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系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81100元，由上诉人李娟、杨万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代理审判员 李舒淼
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