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号。负责人：郑家渡，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佳，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罗平均，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系王东瑞之妻。被申请人：卢巧娜，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系王东瑞长女。被申请人：郝慧芝，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系王东瑞次女。被申请人：王建运，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系王东瑞之子。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大街**号蓝钻名座1-A-527。法定代表人：高志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平，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与罗平均、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冀民申25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交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佳，被申请人王建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被申请人金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申请再审称：1、我行与金诺公司所签《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号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协议中有明确质押合同条款，通过约定以保证金账户形式将金钱特定化，并移交占有，我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无疑。2、根据《担保法》和《物权法》的规定，本案被申请人金诺公司在签订质押合同时已将保证金支付至保证金账户，我行自实际占有该金钱时，当然对该保证金享有质权，即当债务到期得不到履行时，有权依约直接扣收保证金。3、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公布的安徽农发行诉张大标执行异议纠纷案，与本案的案情基本一致。该案中确认了银行业与担保公司保证金质押担保合作方式的合法性，证明了我行起诉请求对争议保证金账户享有质权，合法有据。罗平均、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辩称：申请人交通银行无权对争议账户内全部资金要求享有质权。首先，交通银行虽与金诺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但该协议中未有金钱质押的合意，合作协议中关于保证金是注册资金10%的约定本质上是履约保证金，主要体现在该协议中仅有扣收保证金的约定而无优先受偿的约定。其次，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争议的保证金账户系金诺公司设立，存入的资金仍在金诺公司名下，交通银行对账户的控制系源于其金融机构特殊地位的产物，而非金诺公司移交交通银行占有，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移交占有、质物交付。再次，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之间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并未实现“特定化”。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之间《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将争议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与金诺公司所有交行账户内资金混同，并未实现“特定化”要求的特户内资金与出质人其他资金相区别的条件。另外第五条的约定也明确了该特户内资金系按担保贷款金额10%的比例实现了“特定化”，交通银行最多对单笔借款发生逾期后与之对应的10%金额的保证金享有质权，而非对账户内全部资金享有质权。中南食品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前一天，金诺公司向争议保证金账户存入了100万元，完全印证了我方的前述观点。金诺公司辩称：1、在交通银行划扣争议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前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所有权是我公司的。2、因我公司担保下的三笔债权在交通银行起诉时均未到期。故我公司对晋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其他案件查封争议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不持异议。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在王东瑞与赞皇森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裁定书，冻结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在交通××××水源街支行银行存款750万元。同年1月23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商初字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赞皇森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王东瑞款700万元及利息，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赞皇森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均未履行给付义务。王东瑞于2015年3月27日向晋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交通银行于2015年4月2日向晋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晋州市人民法院审查后出具了（2015）晋执异字第0023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交通银行的异议申请。交通银行对该裁定不服，提起诉讼。以上有（2015）晋执异字第00238-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金诺公司为与交通银行开展担保贷款业务进行合作，于2012年6月15日向其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131×××71存入1000万元，至2013年5月22日又向该账户存入70万元，期间双方共合作开展担保贷款业务担保额度10700万元。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为合作开展担保贷款业务签订了《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一份，2014年12月26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其主要条款第五条：“为保障甲方权益，乙方愿意在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作为履行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的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131×××71，计息方式：定期。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甲方占有。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甲方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乙方保证合作期间在甲方每日有不低于注册资金10%且不低于我行担保余额10%的保证金。”同时还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其主要条款“一、保证金账户（账号）：131×××71，计息方式：定期。二、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三、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乙方占有。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动用。四、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乙方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截止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双方共合作开展担保贷款业务担保额度32182万元，保证金额度3253.22万元。至2015年1月8日晋州市人民法院冻结金诺公司在交通××××水源街支行银行存款750万元时金诺公司账号131×××71余额为20046100元。以上有交通银行、王东瑞提供的两份《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质押合同》、金诺公司账号131×××71的交易明细、（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金诺公司提供的《交行全额担保台账》予以证实。2014年4月24日，交通银行分别与石家庄中南食品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014040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和编号为贷保字0140403号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主合同对石家庄中南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1年。保证合同约定金诺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保证合同规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4月23日金诺公司向账号131×××71存入保证金100万元。交通银行（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第九条约定条款宣布贷款于2015年4月1日提前到期。因金诺公司为交通银行担保的石家庄中南食品有限公司贷款业务于2015年3月20日产生部分贷款本金、利息，并产生相应罚息。交通银行请求判令对账号为131×××71的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应保障交通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解除查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将保证金列于质押担保部分，并对其做了类似质押的规定。该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见，判断保证金是否具有质押性质，取决于是否将其特定化。质押合同成立并生效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二是完成质押物的交付。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保证金的性质应当是金钱质押性质，它的质押性质应体现在双方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应对保证金的数额，资金范围，交付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债权人只能在约定的保证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超出约定保证金确定的数额范围的金钱（保证金），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冻结、扣划。2015年1月8日冻结金诺公司在交通××××水源街支行银行存款750万元时金诺公司账号131×××71余额为20046100元。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针对与石家庄中南食品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014040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张对账号为131×××71的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已超出双方约定保证金确定的数额范围100万元，且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也无证据证明冻结金诺公司在交通银行的存款750万元，包含双方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因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主张对账号为131×××71的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应保障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的优先受偿权，解除查封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负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诺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2015年1月8日，晋州市人民法院（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内容为：关于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单位在你属＿行（处）13180070018010026420账户50万、131×××71账户750万，两个账户存款800万元，请暂停支付6个月。1、保证金账户在保证责任承担完毕后，优先保金；2、在今后在办理的担保不应增加当事人责任。当时，上诉人和金诺公司合作客户对应授信合同项下未履行到期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为：1、2014年1月6日，上诉人分别与石家庄翔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0131214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编号为贷保字号0131214的保证合同，发放贷款800万元。在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给金诺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为，金诺公司履行了石家庄翔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分别与石家庄市兴达酶制剂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114010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编号为保字1140103号的保证合同，发放贷款200万元。在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给金诺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为，金诺公司履行了石家庄市兴达酶制剂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1月26日签订《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后，双方未开展担保贷款业务。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诺公司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约定“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上诉人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该约定只限于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金诺公司履行授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双方约定“金诺公司保证在合作期间每日有不低于注册资金10%且不低于我行担保余额10%的保证金。”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是双方开展合作对应授信业务合同中金诺公司应承担担保余额10%的保证金，双方约定金诺公司保证每日不低于注册资金10%的约定，是双方开展授信业务合同的期限内，金诺公司在上诉人处的定期存款额度。2015年1月8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时，上诉人与金诺公司双方开展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与第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未清偿的款项，涉及到三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1、2014年1月6日，上诉人分别与石家庄市兴达酶制剂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114010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2、2014年1月16日，上诉人分别与石家庄翔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0131214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3、2014年4月24日，上诉人分别与石家庄中南食品有限公司、金诺公司签订编号为贷字014040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因上述三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与第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未到期，该保证合同不能约束对金诺公司享有债权的第三方当事人，账户中的款项也属于金诺公司所有，且晋州市人民法院（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为：“1、保证金账户在保证责任承担完毕后，优先保金；2、在今后在办理的担保不应增加当事人责任。”故晋州市人民法院（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非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保证了上诉人优先保金的权利。故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再审申请人王东瑞因病于2017年2月21日去世，其父母早已去世，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为其妻子罗平均、长女卢巧娜、次女郝慧芝、儿子王建运。该四人均明确表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变更该四人为被申请人。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交通银行对争议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甲方占有。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甲方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乙方保证合作期间在甲方每日有不低于注册资金10%且不低于我行担保余额10%的保证金。”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二、保证金及利息用于担保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三、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乙方占有。在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动用。四、双方合作客户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乙方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金诺公司依约在交通银行设立了保证金账户，账号131×××71，并按合同约定的数额向该账户打入了保证金。自此双方已按约履行了合同，虽然两份合同中没有优先受偿的字样，但双方已明确金诺公司是以保证金作为履行业务合同的担保，结合“债务未得到全部清偿前金诺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债务到期时交通银行有权扣收保证金及利息”等具体条款内容，可以确定交通银行取得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实现了保证金的特定化。由此可以认定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之间已有效设立了质权，在金诺公司担保的债务不能得到清偿时交通银行有权就保证金及利息优先受偿。另外，根据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保证金的额度为不低于金诺公司注册资金的10%且不低于其在交通银行担保余额的10%。经查，金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贰亿元，根据双方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业务，金诺公司均应按约存入至少2000万元的保证金。截至2015年1月8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时，争议保证金账户上的保证金数额为2004万元，其中的2000万元应属于注册资金10%对应的保证金，金诺公司不能自行处理。且所有担保业务的保证金均在一个账户中，因此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银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就全部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交通银行起诉时要求对晋州市人民法院（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裁定书中执行标的停止执行，并解除对争议保证金账户查封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2015年1月8日，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时，交通银行与金诺公司双方开展对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与第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未清偿的款项，涉及到三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笔授信业务合同项下与第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未到期，故晋州市人民法院发出（2015）晋商保字第0000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争议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驳回交通银行要求停止执行，解除争议保证金账户查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未明确交通银行对争议保证金账户中资金的质权，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40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确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对交行保证金-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缴存户账户（账号为131×××71）中的资金享有质权。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负担80元，罗平均、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石家庄金诺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威审判员 郝英春审判员 张新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