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侯民初字第4326号原告:林术，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燕，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告：赖嘉，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告：黄丽琴，女，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术与被告赖嘉、黄丽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林术提出上诉。2015年3月1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10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为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需要，依法追加李燕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原告李燕，被告赖嘉及其与被告黄丽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37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0年二被告为购买成都保利198花园住房，在原告处借款502000元，原告通过银行向开发商直接支付。因私人关系，被告没有出具借条。后经原告催收，被告仅仅归还了65000元，余款至今未还。被告赖嘉、黄丽琴共同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不能成立。原告林术与被告赖嘉系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双方无借款关系。涉案款项是第三方刷卡消费。2010年，在被告购房差款要办理按揭的情况下，原告主动提出赠送款项补齐购房差款，自此后没有向被告提出要归还借款的要求。而原告与被告母亲李燕2013年2月离婚时也未将该款列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因此原被告之间并无借款关系。原告林术在2009年向其亲生子梁一舟赠送房屋一套，2010年赠送赖嘉房屋也符合情理。如果是大额借款多次刷卡，没有借据不符合常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4年10月28日原告林术与李燕再婚，尚未成年的被告赖嘉随母亲李燕与原告共同生活至成年。原告林术与前妻育有一子梁一舟。2007年6月25日，被告赖嘉、黄丽琴登记结婚。2010年，二被告购买成都保利198花园房屋时差购房款502000元，原告遂于2010年4月29日、6月3日、7月25日三次通过银行向开发商转账支付3万元、23万元、242000元，共计502000元。2013年2月21日，原告与李燕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双方确认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共同财产是成都恒大的房屋。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2014年6月11日，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五通民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梁一舟名下恒大名都花苑房屋归李燕所有，房屋、轿车归林术所有。另查明，林术2000年在上海证券账户开户，在2011年到2013年期间未在其证券账户上进行交易。2011年9月23日，林术向赖嘉转账10万元，用途记载炒股。同日，赖嘉证券账户入账10万元。2013年1月28日，赖嘉证券账户卖出股票，转出4万元到银行账户。同日，其账户显示，ATM机上提款8次，每次2500元，共计2万元。现金支取45000元。该65000元当日存入林术账户。2009年，梁一舟购买嘉州玉园的房子时，林术刷卡支付房屋定金及购房款共计435469元，其后该房屋的契税、购房维修基金、面积补差款亦由林术支付。李树清从2007年6月至2015年元月在五通桥大自然水村担任保安队长。其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了一份公证证言（2014）五证字第642号，证明在2013年3月底，亲眼看见和听见“林术家吵架声非常大，我赶忙去劝架，发现林家门口已围了一些邻居，我看见在林家院子头，李燕紧紧把赖嘉抱着，赖嘉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杨总（杨伟平、林术耍的好的朋友）在另一边把林术使劲往房间里拖，我听到林术在吼赖嘉，你龟儿子白眼狼，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要给老子动刀子，你必须把房钱车钱还给老子，不然老子灭了你。李燕也大声说，不要闹了好不好，房钱车钱我们会还给你的。大家七手八脚的才把赖嘉劝离了小区。又过了个把月，大概是5月劳动节的一天下午，林家又传出很大的吵闹声，我又跑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林术还让李燕还房钱和车钱，李燕说等赖嘉卖了房子就还你的。当时我看见王总（王毅）也在劝架。2013年9月底，有人告诉我，林家又在吵架，让我去制止，我赶过去时看见林术、李燕又在为房钱车钱争吵，结果当天下午李燕就叫了出租车离开了小区，再也没有回来过。”苟金凤于2007年元月至2013年9月在乐山五通桥自然水村（一期）林术、李燕家做家政服务。其在2015年2月1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作证“被：你怎么知道他们借钱的事？苟：我晓得他们借钱，但是好多钱不晓得。后来他们2012年、2013年吵架，就晓得他们借钱还钱的事情。被：借钱干什么你晓得不？苟：借钱买房子。被：你怎么晓得的，他们借钱的用途？苟：他们借钱的时候就是说是买房子。被：借钱的时候你在现场吗？苟：我在现场。但是借钱怎么交易的我就不晓得了。被：什么时候借的钱？谁借的？苟：有3、4年了，赖嘉借的。赖嘉喊林术借钱买房子，我是听到了的，但是怎么借的我不晓得了。后来他们吵架喊还钱。被：还款的时候你晓得不？苟：林术跟李燕吵架，说得才还了几万元。就只听到吵架，没亲眼看到。”杨伟平当天出庭作证“被：后来他们吵架、打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杨：好几年了。13年的样子。我在罗艺的屋子里面喝酒晓得的。罗艺说他们两口子又在闹了，我说怎么回事，罗艺说你去听嘛。就晓得他们经济纠纷，晓得的人多得很。被：具体内容你晓得不？杨：具体的内容不晓得。赖嘉：我当时怎么说的。杨：你说没得钱还，有钱的时候还，现在没有钱……。赖嘉：我在哪说的。杨：在你们屋门口，不是我一个人，起码40、50人在那看。”王毅当日出庭作证“上：你晓得他们借钱的事情不？王：晓得。13年我到老表那耍，听老表说林术和李燕经常吵架，今天又在吵。于是过去劝架，看到他们吵架，林术说他儿子借钱不还，李燕说我儿子把房子卖了还你嘛。就晓得这些，具体借了好多钱不晓得。”李东系李燕之弟，在2015年8月28日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赖嘉买房时，原告到成都来耍说是要给侄儿买房子，后来原告就给赖嘉交款，交款出来后，原告很高兴，还与我交谈。当时林术说我好大方，我有钱我可以这样轻松地给赖嘉送一套房子，这样儿子就可以少奋斗好多年。我们这种组合家庭不好处理，前期，我还给自己儿子买了套房子，原告给梁一舟买房子我也是参加的……”蒲晓凌系被告黄丽琴母亲，当日出庭作证陈述“之前与原告是亲家关系，知道赖嘉购买198房屋的事情。当时原告告诉我，他送赖嘉50万买房，那个房子很好，并邀请我去耍。之前赖嘉和我女儿结婚前有房子，房屋来源不清楚。买198房子的时候，我不在场，我女儿告诉我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赖嘉、黄丽琴婚后于2010年购成都保利198花园房屋时，原告为二被告转款支付购房款502000元，原告据转账凭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系二被告购买房屋之借款。二被告则主张该款项系原告对其之赠与。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亲属之间关于金钱的往来，存在没有书面合同订立的形式的可能。原告林术与被告赖嘉系继父子关系，赖嘉尚未成年时即与林术一起生活，双方关系密切。在支付金钱的时候，可能存在未书写合同或协议的情形。双方在庭审中也没有举示，其他金钱往来有订立书面合同的习惯。第二，对于家庭金钱纠纷，推究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根据优势证据认定。对于该502000元的性质，原告主张是借款，有发生纠纷时的保安李树清、保姆苟金凤等人的证人证言，表明林术主张过赖嘉偿还买房的钱的事实，已经发生纠纷争执的内容。被告主张赠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证人身份与二被告关系密切。原告出具的证人证言，从形式上更为客观，更能反映双方发生争执时的主张。第三，赖嘉65000元的转账性质不能反映是退炒股的钱。65000中，虽有4万元是卖出证券而取得，但是另外的25000元却是被告从银行卡中取得。款项的来源记录不能单独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款项是支付炒股的金钱。第四，即使林术为其子梁一舟购买房屋，并不能必然推断该房屋款项是对梁一舟的赠与，也不能必然推断赖嘉在购买198房子的时候该款项是对赖嘉的赠与。综上，林术与李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林术的银行卡替赖嘉支付了购房款。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离婚时未对该款项作明确划分或约定，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被告举示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该款项为赠与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举示的优势证据予以确认，认定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还有437000元未归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赖嘉、黄丽琴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赖嘉、黄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林术、李燕借款43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7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被告赖嘉、黄丽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潺潺审 判 员  胡诗昕人民陪审员  蒋海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袁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