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81民初3535号原告：李方兰，女，193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原告：徐良芹，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原告：肖成良，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列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洁，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厚彬，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堰伶，都江堰市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负责人：郭家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纷富，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方兰与被告周厚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崇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徐良芹、肖成良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书面申请以原告的诉讼地位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肖成良及其与李方兰、徐良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勇，被告周厚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堰伶，被告人保崇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纷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方兰、徐良芹、肖成良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被告周厚彬、人保崇州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各项损失赔偿款441764.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2月11日，周厚彬驾驶的川A*****“大众”牌小型轿车，由都江堰市天马场镇方向沿灌天路往都江堰市区方向行驶。19时30分许，周厚彬驾车行驶至都江堰市灌天路天马镇童山村“天马敬老院”前路段，与由其行驶方向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肖章甫相撞，致车辆损坏，并致肖章甫因伤抢救无效于当月16日死亡。肖章甫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当日（即2016年2月11日）进入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第二天转入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华西医院上锦分院继续进行治疗，2016年2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川A*****“大众”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崇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6年3月11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6]第000018号），认定：周厚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章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章甫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二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因肖章甫死亡而导致三原告精神受到极大创伤，二被告还应向三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方兰、徐良芹、肖成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厚彬辩称，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都江堰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二、事故发生后垫支肖章甫医疗费62330.33元，并支付8万元赔偿款，要求在本案中扣减；三、事故车辆在人保崇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四、周厚彬与肖章甫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在保险公司理赔过程中达成的，现在本案进入诉讼阶段，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被告人保崇州公司辩称，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和都江堰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二、事故车辆在人保崇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三、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30%的自费药；四、三原告未提供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的相应证据，不予认可误工费；五、肖章甫抢救期间在ICU病房内，未对其单独进行护理，不予认可护理费；六、认可交通费4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5天；八、因肖章甫在ICU病房，无须单独“加强营养”，不予认可营养费；九、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认可3人3天，每天5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十一、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后再除以2。三原告为支撑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三原告及周厚彬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保崇州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二）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6]第000018号）。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责任划分依据；（三）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周厚彬的驾驶证、行驶证。证明：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和周厚彬系车辆所有人并具备驾驶资格；（四）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住院病例、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成都市死亡注销户口人员身份证明》、《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肖章甫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治疗后死亡；（五）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缴费清单、《居住证明》。证明：肖章甫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且购买城镇社保；（六）都江堰市天马镇二郎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关系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李方兰与肖章甫系母子关系，徐良芹与肖章甫系夫妻关系，肖章甫与肖成良系父子关系。肖章甫的父亲肖文渠已去世，肖文渠与李方兰系夫妻，共生育子女5个，分别为肖章甫、肖章仲、肖章庆、肖章骥、肖玉辉；（七）《赔偿协议书》。证明：周厚彬与徐良芹、肖成良在2016年2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书》，周厚彬已支付的8万元赔偿款系案外的赔付款，人保崇州公司的赔偿款应全额支付给三原告。庭审中，三原告书面申请证人张生贵、宋天全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其中，证人张生贵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肖章甫系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的工人，其本人未与任何工人签订过劳动合同，如有劳动合同即系管理人员宋天全代表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签订。单位有工资表，不需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张生贵签字，只需宋天全签字即可；证人宋天全的当庭证言主要内容：宋天全负责对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劳动合同的签字、工资制表等，肖章甫是残疾人，除完成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安排的工作外，还负责看厂，其工资构成中还包含看厂费、社保缴纳费等。肖章甫不会写字，在工资表中捺其本人指印，劳动合同中“肖章甫”的名字由其妻子徐良芹代签。周厚彬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明（七）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份赔偿协议书是在向保险公司理赔过程中签订，现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应当按照人民法院认定的赔偿额进行赔偿。对其他所有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人保崇州公司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对肖章甫的抢救时间为5天；对证据（五）有异议。理由是：1．《劳动合同》显示肖章甫在2015年7月已经在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工作，而工资于同年8月开始发放，不合情理。2．《居住证明》显示肖章甫于2014年4月就系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员工，居住在厂区内，与肖章甫2015年8月才成为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的客观事实相矛盾。3．即便肖章甫在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工作属实，但该中心的住所地位于农村。4．从肖章甫的投保情况来看，投保单位系“都江堰重度残疾人16号文个体单位”，但实际为肖章甫本人投保。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对证据（七）不发表意见，因与该公司无关；对证人张生贵、宋天全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是：1．对于是否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两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2．证人证言陈述的工资情况与三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所载工资额不一致。3．即便证人证言真实，肖章甫在城镇工作也不满一年。对三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周厚彬为支撑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一）医疗费结算票据7张，再加上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结算票据1张。证明：抢救肖章甫花去医疗费62330.33元，全部由肖章甫垫支；（二）收条3张。证明：周厚彬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8万元。三原告对周厚彬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8万元赔偿款不应在本案中扣减，系案外支付。人保崇州公司对周厚彬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30%的自费药；对证据（二）不予质证。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周厚彬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不因该案进行诉讼程序而否认当事人对协议条款的确认。本院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社保缴纳清单之“人员类别”载明“城镇职工”；“缴费月数”为24个月；“初次参保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从该内容可知，肖章甫以“城镇职工”缴费类别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连续缴费2年。虽然单位名称为：都江堰重度残疾人16号文个体单位，社保金的缴纳均系“个人缴纳”，但并不能否认如肖章甫到期领取养老保险金时领取城镇养老保险金的客观事实。因三原告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肖章甫与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院对证据（五）中《劳动合同》、《工资表》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中肖章甫确在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工作的证言予以采信，但对其他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2月11日，周厚彬驾驶的川A*****“大众”牌小型轿车，由都江堰市天马场镇方向沿灌天路往都江堰市区方向行驶。19时30分许，周厚彬驾车行驶至都江堰市灌天路天马镇童山村“天马敬老院”前路段，与由其行驶方向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肖章甫相撞，致车辆损坏，并致肖章甫因伤抢救无效于当月16日死亡。2016年3月11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6]第000018号），认定：周厚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章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二、肖章甫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当日（即2016年2月11日）进入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次日转入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继续进行治疗，2016年2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花去医疗费62330.33元，由周厚彬全额垫支。三、肖章甫，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7周岁。2014年1月1日起，肖章甫以“城镇职工”类别缴纳养老保险，连续缴费24个月。2015年8月开始，肖章甫在都江堰阿波罗餐具消毒配送中心工作。另外，肖章甫与徐良芹系夫妻，婚生一子肖成良，已成年。肖章甫的父亲肖文渠已去世，肖文渠与李方兰系夫妻，共生育子女5个，分别为肖章甫、肖章仲、肖章庆、肖章骥、肖玉辉。李方兰在肖章甫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79周岁。四、周厚彬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该车人保崇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五、2016年2月27日，作为甲方的周厚彬与作为乙方的徐良芹、肖成良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2月11日，甲方与乙方家属发生交通事故，后乙方家属经医院治疗后无效死亡，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前期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70000元左右（以实际发票为准），现甲方自愿承诺以上丧葬费、医疗费后经保险公司报销全部由死者家属获取；（二）甲方在支付上述费用之后再另外支付死者家属50000元；（三）甲、乙方双方自愿协商同意各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交警队下达责任认定书后，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复核；（四）甲方提供一切报销保险所需资料，乙方其他所有赔偿均向保险公司索要，不再向甲方主张其他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任何费用也均由乙方获得甲方不得获取；（五）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捺手印后生效。周厚彬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徐良芹、肖成良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周厚彬分别于2016年2月7日、2月29日、3月8日共计向肖成良支付8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在医疗费中扣除30%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主体；二、周厚彬已支付医疗费和8万元赔偿款应否在本案的赔偿款中扣减；三、赔偿适用标准、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以下针对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过错责任分担。因周厚彬为事故车辆在人保崇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因此，人保崇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交认字[2016]第000018号），认定：周厚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章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参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理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周厚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60%的责任，肖章甫作为行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周厚彬为事故车辆在人保崇州公司购买了商业险（限额50万元），应由周厚彬承担的60%责任由人保崇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周厚彬按责任分担。关于周厚彬已支付医疗费和8万元赔偿款应否在本案的赔偿款中扣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周厚彬与徐良芹、肖成良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赔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周厚彬认为该《赔偿协议书》在向保险公司理赔过程中产生，在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约定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赔偿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前期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70000元左右（以实际发票为准），现甲方自愿承诺以上丧葬费、医疗费后经保险公司报销全部由死者家属获取。从该条约定可知，超过人保崇州公司承担部分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的自费药费用和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已由周厚彬垫支，应从三原告获得的款项中扣减，由人保崇州公司向周厚彬直接退还。经庭审查明，周厚彬实际支付医疗费62330.33元，在扣除自费药费用和超出交强险后由三原告自行承担医疗费后，人保崇州公司赔偿医疗费全部由三原告获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就扣除30%自费药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则在医疗费62330.33元中扣除自费药费用18699.10元（62330.33元×30%）后，剩余医疗费43631.23元（62330.33元－18699.10元）；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院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0元/天×5天）。两笔合计43831.23元，人保崇州公司在交强险之医疗费项下承担1万元，剩余33831.23元（43831.23元－10000元）由人保崇州公司承担60%即20298.74元（33831.23元×60%）。人保崇州公司共计承担30298.74元（20298.74+10000元）。三原告自行承担自费药费用40%即7479.64元（18699.10元×40%）；三原告自行承担超过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3532.49元（33831.23元×40%）。同理，根据《赔偿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3号）中的数据，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个月×6个月），周厚彬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超出丧葬费4767元（30000元－25233元），由人保崇州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厚彬。综上，人保崇州公司向周厚彬支付垫支款25779.13元（7479.64元+13532.49元+4767元）。根据《赔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支付上述费用之后再另外支付死者家属50000元。该笔50000元的赔偿款系周厚彬在案外向三原告进行赔付，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周厚彬认为应当将其已支付的全部医疗费和80000元赔偿款在本案扣减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适用标准、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肖章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母亲、配偶、儿子即三原告要求周厚彬以及人保崇州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的主张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如下：一、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如前所述，人保崇州公司应承担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0298.74元，本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如前所述，人保崇州公司应承担丧葬费25233元；三、死亡赔偿金。（一）肖章甫死亡赔偿金。肖章甫生前户籍地虽系农村，但其购买“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川高法民一[2016]3号）中的数据，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人保崇州公司认为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赔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活着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的规定，以及从都江堰市天马镇二郎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可知，肖章甫的母亲李方兰系其被扶养人，肖章甫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方兰年满79周岁，有五个子女，户籍系所在地农村，李方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925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251元（9251元/年×5年÷5人）。两项合计533351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肖章甫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以及肖章甫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五、交通费。三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依据，但肖章甫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经济消费水平酌定交通费500元。六、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确认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244.37元（50466元/年÷365天×3人×3天）。七、误工费。肖章甫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天，属误工期，三原告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肖章甫基本工资为1800元/月，误工费300（1800元/月÷30天×5天），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一至七项共计620927.11元。交强险除医疗费之外包含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44.37元、肖章甫误工费456.74元，合计590785.11元，人保崇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剩余480785.11元（590785.11元－110000元），由人保崇州公司承担60%即288471.07元（480785.11元×60%）。即人保崇州公司应承担398471.07元。如前所述，人保崇州公司应在医疗费项下承担30298.74元，合计428675.76元（398471.07元+30298.74元）。人保崇州公司应向周厚彬支付垫支款25779.13元，扣减后，人保崇州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402896.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方兰、徐良芹、肖成良一次性支付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款人民币402896.6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周厚彬一次性支付交通事故垫支款人民币25779.13元；三、驳回原告李方兰、徐良芹、肖成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445元，由原告李方兰、徐良芹、肖成良承担445元，被告周厚彬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武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