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让胡路区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静路**号。法定代表人柴占山，院长。委托代理人王红梅，黑龙江德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龙，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回族，装备制造集团工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拜雪梅，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回族，电力集团电力调度中心操作员。原审被告大庆市教育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青龙山街1号（进出口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关玉璞，局长。委托代理人姜玉辉，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市第三十中学。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区乘新校区东湖街。法定代表人胡景江，校长。委托代理人藏凤阁，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陈玉君，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让区医院）为与被上诉人魏建龙、拜雪梅，原审被告大庆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市教育局）、大庆市第三十中学（以下简称三十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让区医院委托代理人王红梅，被上诉人魏建龙、拜雪梅，原审被告市教育局委托代理人姜玉辉，原审被告三十中学委托代理人藏凤阁、陈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查，原告系魏某某父母。魏某某系三十中学初四学生，患有肥厚性梗阻型心脏病。2015市教育局组织初中升高中体育考试。考前，市教育局和三十中学多次通知考试注意事项，并于2015年5月20日下发“考生需知”和“安全责任书”，“安全责任书”中载明，考试期间为预防特异体质考生（如先天性心脏病、癫痫等）带病参加体育考试（特别是长跑项目），造成身体健康伤害，特签订责任书；家长要实事求是，充分了解孩子的身体状况，不能隐瞒或虚报疾病。如因病、身体发育异常等不能参加考试，可申请免考；有既往病史的学生，家长应根据孩子自身条件，决定是否参加某项考试；在考试中因瞒报、虚报造成的意外伤害，责任由家长和考生承担；学生和家长不在安全责任书上签字不予安排考试。魏某某及其母亲拜雪梅在责任书上签字。5月24日，三十中学组织考生到大庆一中考点，由市教育局组织考试，考试期间教师、学生家长不得进入。考试现场由让区医院派驻一辆救护车，一名医生、一名护士进行考场医疗保健工作。魏某某在男子1000米考试后突然倒地，市教育局考试工作人员将魏某某托住，交给让区医院医生，医生查看情况后，判断为心脏出现问题，没有使用担架，与其他学生一起将魏某某从救护车侧门抬入车内，后与魏某某家长、班主任教师一起乘坐让区医院救护车前往龙南医院，并给魏某某吸氧，班主任教师作了心肺复苏。龙南医院出具死亡证明书，证明魏某某因肥厚性梗阻心肌病于来院途中死亡。此前，2014年1月魏某某被确诊患心脏疾病，医生曾告知过尽量不做剧烈运动。原告曾告知班主任魏某某心脏不好，要请假治疗。考前没有向学校申请免考，考试中亦没有向市教育局告知疾病情况。让区医院医生在现场按压过魏某某心脏几次，判断其心脏有问题，没有作心肺复苏。救护车配备吸氧、担架、警报、工具箱等基本器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魏某某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体育中考，突发心脏病于送医院途中死亡，市教育局、三十中学在组织考试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告知、注意和保护义务，在魏某某死亡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让区医院派驻在考场中的医生虽然执行的是保健任务，但在学生突然倒地，并判断为心脏疾病后，没有采取合理的救护措施，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魏某某自身患有不适宜剧烈运动的疾病，其监护人明知其参加1000米跑考试有风险而放任风险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负损失的85%。故让区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67827元。原告主张市教育局、三十中学存在过错，因二被告在考试前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市教育局在考场并安排有医生和救护车辆进行安全保障，已经尽到合理的保护义务。原告主张市教育局安排的救护车辆设备简单，因该车辆为常规配备，并非120急救车辆，在原告没有告知市教育局魏某某患有心脏疾病的情况下，并不需要120急救车全天守护，故市教育局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保护义务，不存在过错。让区医院主张其只是派驻医生执行考场保健任务，其任务内容为预防考生中暑、运动损伤、缺氧等进行救护，并非急救任务，其医生已尽到责任，但让区医院既然派驻医生在考场，其对在考试中出现突发状况的学生即存在救治义务，在判断学生心脏疾病突发，情况紧急的时候应该按照医疗常规进行救护。对于心脏骤停的病人没有及时就地进行心肺复苏，而是与学生一起抬手抬脚将病人从救护车侧门抬入车内，并只采取吸氧措施，没有再采取进一步抢救措施，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由让区医院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让区医院赔偿原告魏建龙、拜雪梅人民币678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市教育局、三十中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魏建龙、拜雪梅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让区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上诉人单位医生未做心肺复苏认定错误，根据魏某某摔倒现场教师证实，医生已经对患者进行心肺复苏。原审未予认定急救途中，魏某某父母和班主任教师挤占救护车空间，妨碍医务人员施救的事实。原审关于医生判断为心脏疾病后没有采取合理救护措施的认定，缺乏相应鉴定机构的结论等必要证据佐证。原审关于魏某某在运送途中死亡没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医生为争取时间采取现场人员直接将患者抬到救护车以及从侧车门抬入救护车的做法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裁判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不属于确认上诉人有过错的法律依据和赔偿义务依据，既然认定上诉人与魏某某存在医疗关系，则发生医患纠纷损害赔偿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魏某某死亡的原因是其监护人为争取体育分数存在侥幸心理，学校鉴于其父母在责任书上签字自认为可以免责，放任其参加竞技考试，上诉人单位在魏某某突发心脏后进行了的合理诊疗和采取了必要的抢救措施，同时以最快时间运送病人到医院，故原审判决在没有进行死亡原因和责任鉴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单位负有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建龙、拜雪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魏建龙、拜雪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市教育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三十中学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单位医生是否尽到诊疗义务、采取了必要的抢救措施。没有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是否影响对本案赔偿责任义务人的认定。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医护人员救治过程是否采取必要合理措施问题。有证人证实魏某某被抬到救护车上后，上诉人单位的医生没有采取心肺复苏的急救措施，应认定医护人员未尽到合理救治义务。关于挤占救护车辆空间影响施救问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人在救护车辆上，影响医护人员施救，故对上诉人依此事实免除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应否鉴定问题。魏某某死亡原因有龙南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明魏某某因肥厚性梗阻心肌病于来院途中死亡，故未鉴定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被上诉人魏建龙、拜雪梅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时，所列被告为让区医院、市教育局、三十中学，故原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确定市教育局、三十中学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对让区医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没有援引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属于援引法律规定不全面，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其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并未影响案件裁判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上诉人让区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海彬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米沧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