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3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华宜农业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洴浰村。法定代表人：马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中，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农贸大楼*楼。法定代表人：马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中，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云，男，1977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卫，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宜兴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房地产公司）、宜兴市华宜农业科技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农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宜房地产公司及华宜农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宜兴市荣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为了完成银行业绩，在2011年8月11日借款给华宜农业公司500万元，华宜房地产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华宜农业公司就将该500万元借款偿还给了荣盛公司。2013年春节，由于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惠平涉嫌非法集资，其带着荣盛公司的公章以及私刻的江苏华冠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公章潜逃，随即荣盛公司被案外人李蕴、陆峰、张俊、周云等人控制，李蕴带头从荣盛公司财务人员办公室抢夺荣盛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并胁迫和赶走荣盛公司原总经理范中元和全部股东，全面控制荣盛公司的债权。2013年夏，周云在李蕴、陆峰、张俊的指使下，以荣盛公司名义虚构华宜农业公司未偿还上述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2013年5月8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张俊，张俊又于同年5月17日将该债权转让给周云。周云受让该债权后起诉华宜农业公司。(2)在原审法庭调查中，华宜农业公司向法庭出示了涉案50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的证据，周云抗辩称华宜农业公司偿还的500万元是2010年8月13日华宜农业公司向荣盛公司借款1500万元中的款项，但上述两笔借款均是荣盛公司为了完成银行业绩而由华宜农业公司配合发生的借贷往来。(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36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0年8月13日华宜农业公司与荣盛公司借贷发生的1500万元中，荣盛公司向华宜农业公司一共开具四张本票，金额分别是112.5万元、387.5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其中112.5万元本票由华宜农业公司背书转让给荣盛投资公司，其余三张本票均由华宜农业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永康公司。而华宜农业公司为何要将其余三张本票交付给永康公司，永康公司如何转给荣盛公司，华宜农业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庭调取证据，但二审法庭只调取了当月永康公司在银行的交易流水帐，不能反映客观事实。2.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6年12月5日，经手人刘玉良为了证实涉案500万元借款系陆惠平请陈锦君借款完成银行业绩而为，提供了情况说明和原始笔记，证明陈锦君通过刘玉良朋友李光伟向永康公司吴总借款1500万元，期限为2-3天，刘玉良在2010年8月12日从永康公司借出交给陈锦君，同年8月13日陈锦君先还给刘玉良1387.5万元，刘玉良转交给吴总，同年8月18日陈锦君将剩余的112.5万元还给刘玉良，刘玉良再转给永康公司吴总，同年8月23日结算利息35600元。(2)马其华在2015年10月20日找到逃匿在外的陆惠平，陆惠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8月13日浩波公司与荣盛公司借贷发生的1500万元借款，是请华宜农业公司出面帮助荣盛公司完成业绩而发生的，该款项均已还清。(3)案外人姚克西与荣盛公司原总经理范中元的谈话录音。证明李蕴、陆峰等虚假诉讼的谋划过程。(4)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证明周云自认是虚假诉讼。(5)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368号案卷材料，证明永康公司2010年8月13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银行流水帐，其中2010年8月18日交给永康公司吴总最后一笔还款数额是112.5万元，与刘玉良的情况说明相符合。荣盛公司2010年8月13日至8月31日银行对账单，反映其于2010年8月12日汇入1500万元的流水，与刘玉良情况说明反映的客观事实相一致。综上，华宜农业公司及华宜房地产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申请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周云提交意见称，华宜农业公司及华宜房地产公司在申请再审期间找到刘玉良出庭作证，但其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华宜农业公司把钱还给了荣盛公司，其只能证明陈锦君把钱还给了永康公司。对于华宜农业公司及华宜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原审中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案复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涉案500万元借款是否为真实借款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华宜农业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华宜农业公司认为荣盛公司是为了完成银行业绩，在2011年8月11日借款给华宜农业公司500万元，华宜农业公司同日就将该500万元借款偿还给了荣盛公司，实际上双方并未发生500万元借贷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8月11日荣盛公司向华宜农业公司出具500万元本票，华宜农业公司在“持票人向银行提示付款签章”处盖章，可以认定华宜农业公司已实际收到荣盛公司发放的500万元贷款，至于该款项如何流转，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已经成立的事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华宜农业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500万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2.关于涉案500万元借款是否为帮助荣盛公司完成银行业绩的问题。华宜农业公司主张涉案500万元借款又回到荣盛公司帐户，提供了银行流水帐及刘玉良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上述相关证据虽然可以证明500万元又回到了荣盛公司帐户，但周云提供了华宜农业公司与荣盛公司之间在2010年8月12日前存在借贷往来以及结欠利息的相关证据。经审查，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华宜农业公司曾向荣盛公司借贷1500万元的事实。且从银行的流水帐可以看出，在2010年8月12日之后，华宜农业公司仍在继续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1500万元的利息。故一、二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11日汇入荣盛公司的500万元系归还此前2010年8月13日借贷1500万元中的500万元借款更具合理性，据此判决华宜农业公司归还周云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3.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荣盛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将涉案5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张俊，荣盛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荣盛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书面通知了华宜农业公司、华宜房地产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张俊又将涉案500万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周云，并通过邮寄的方式亦书面通知华宜农业公司、华宜房地产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亦发生法律效力。华宜农业公司、华宜房地产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并非荣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提供了陆惠平的情况说明以及谈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反驳两次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故一、二审法院对华宜农业公司、华宜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华宜房地产公司及华宜农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宜兴市华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宜兴市华宜农业科技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   晓   明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陈皓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亚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