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福贵，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林丽丽，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霖，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荣，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勇，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兴，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朱福贵、陈建霖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荣、潘志勇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福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朱福贵自负20%责任，其余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及划分责任比例错误。1、原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潘志勇将工程发包给陈建霖及陈建荣兄弟，即陈建霖、陈建荣均是朱福贵的雇主，应对朱福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志勇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建霖、陈建荣施工，应与陈建荣、陈建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陈建霖承担30%责任、潘志勇承担10%责任、驳回对陈建荣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改判陈建霖、陈建荣、潘志勇对朱福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朱福贵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因堆放的水泥杂乱无章、水泥的管理人潘志勇有过错、陈建霖、陈建荣夜间强令作业，朱福贵不存在重大故意和过失，一审判决朱福贵自负60%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认陈建霖已经垫付41150元及潘志勇已垫付20000元的事实存在错误。
针对朱福贵的上诉，陈建霖答辩称：朱福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1、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桩基施工合同书约定第一点和第六点约定，本案中发生的损害由被上诉人潘志勇负责；2、一审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朱福贵及其他两位工友看到现场堆放的数百包水泥，是房东潘志勇要求将水泥搬走，据该证明可见，朱福贵明确知道该行为不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3、根据朱福贵提供的诉状，里面明确提到计件收费，打一个桩580元，判决书中认定第五、六页中也有陈述。综上，上诉人朱福贵履行的并不是其与职责有关的行为。而是朱福贵与潘志勇之间形成帮工关系的行为，该责任应当由潘志勇承担。二、一审认定朱福贵受雇于陈建霖，陈建霖作为雇主应担责的法律依据不足，如前所述，朱福贵的受伤与陈建霖不存在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支持陈建霖的上诉请求。
针对朱福贵的上诉，潘志勇答辩称：1、潘志勇与陈建霖是承揽合同关系，朱福贵与陈建霖是雇佣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事实上作为潘志勇根据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规定，其并不存在选任过错，但鉴于相关原因，被上诉人潘志勇没有上诉；2、垫付款原审庭审已经确认。故请求二审驳回朱福贵对潘志勇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霖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福贵对陈建霖的诉讼请求、由潘志勇赔偿朱福贵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朱福贵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朱福贵系为潘志勇提供帮工时受伤。1、朱福贵在打桩基时是因潘志勇堆积的水泥阻碍打桩基的工作，在潘志勇监工的督促下，在搬水泥过程中，因水泥坍塌导致受伤，同时陈建霖与潘志勇签订的《基桩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约定，潘志勇自签约之日起负责“三通一平”、机械施工中遇到障碍物，全部由潘志勇承担并及时处理，故朱福贵受伤是帮助潘志勇履行清除障碍物和“一平”合同义务的帮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潘志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陈建霖的上诉，朱福贵答辩称：1、朱福贵与陈建霖、陈建荣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从本案事实看出，朱福贵在从事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打桩机械由陈建荣、陈建霖提供，其所需要的材料由潘志勇提供，施工安排与完工时间、打桩位置及深度均是由陈建荣、陈建霖予以指挥，朱福贵只是提供打桩劳务，且从2015年5月14日当晚强令朱福贵必须完工，证明存在控制与从属的关系，应当是属于雇佣关系。结合一审庭审我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收条可以看出朱福贵与陈建霖、陈建荣存在雇佣关系；2、朱福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则陈建霖、陈建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时水泥阻碍施工，在陈建霖、陈建荣高度施压的情况下清理搬运水泥是完成打基桩任务必不可少的环节，未超出雇佣活动的范畴。因此依法属于在雇佣活动中的情况，即使在搬运水泥的过程中构成帮工并不能否定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3、即使潘志勇与陈建霖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潘志勇负责“三通一平”，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对抗朱福贵。法律关系竞合，本案当事人主张提供劳务受害依法有据，一审对于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
针对陈建霖的上诉，潘志勇答辩称：1、陈建霖主张朱福贵与其之间系帮工过程中受伤没有事实证明，在原审朱福贵以及陈建霖、陈建荣明确搬运水泥是为了施工需要，即搬运水泥是属于朱福贵从事施工范畴，因此潘志勇与陈建霖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存在帮工的事实；2、陈建霖主张根据施工合同第一条和第六条规定，纵观合同内容，是指遇到石头电缆，在施工前已经客观存在，而并非指本案中属于陈建霖现场管理的水泥堆放以及搬运均是属于现场施工的范畴。因此，陈建霖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陈建霖的上诉请求。
朱福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陈建霖、陈建荣、潘志勇共同赔偿给朱福贵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4165.05元（即1202220.06元×75%-已垫付的1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9日，潘志勇与陈建霖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2.朱天志、朱福贵等人在潘志勇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月塘乡东潘村房子桩基工程施工，2015年5月14日23时许，朱天志、朱福贵等人在搬水泥过程中，因堆积的水泥倒下砸伤朱天志、朱福贵；2015年5月15日朱福贵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期间2015年5月15日至6月25日，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1.胸腰椎骨折脱位；2.脊髓损伤伴截瘫；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朱福贵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3.朱福贵于2015年10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建霖、陈建荣、潘志勇承担连带赔偿朱福贵损失共计2240098.07元，诉讼期间，朱福贵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事故给朱福贵造成损失共计1202220.06元，并主张陈建霖、陈建荣、潘志勇承担75%的责任；4.根据陈建霖提供的证据3《收条》四份，陈建霖已支付给朱福贵医疗费41150元；5.根据潘志勇提供的证据3《收条》，并结合朱福贵陈述，确认已收到潘志勇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朱福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陈建霖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潘志勇作为房主将工程交由无安全生产条件、安全保护措施的陈建霖负责，故潘志勇应与陈建霖一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福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搬水泥过程中，其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由朱福贵自行承担60%的责任，剩余40%的责任，由陈建霖承担30%的责任即1201590.06元×30%=360477元，扣除已垫付的41150元，陈建霖还应赔偿朱福贵3193**元；由潘志勇承担10%的责任即1201590.06元×10%=120159元，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潘志勇还应赔偿朱福贵1001**元。朱福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雇于陈建荣，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驳回朱福贵对陈建荣的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陈建霖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福贵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19327元（已扣除陈建霖垫付的41150元）；二、潘志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福贵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0159元（已扣除潘志勇垫付的20000元）；三、驳回朱福贵对陈建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朱福贵负担3817元，陈建霖负担1908元，潘志勇负担6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朱福贵及陈建霖对原审认定的垫付款有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如下：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事故发生后，被告共付了多少医疗费？原：潘志勇付给朱福贵200**元，陈建霖付给朱福贵414**元，其中2200元医院不认账”，即一审庭审期间朱福贵自认收到陈建霖垫付款41450元、潘志勇垫付款20000元，原审就此节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朱福贵上诉主张原审认定陈建霖垫付41450元、潘志勇垫付20000元存在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潘志勇与陈建霖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发包方：潘志勇（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陈建霖（以下简称乙方）一、甲方签约之日其负责提供三通一平，即施工道路、水、电通至施工场及场地平整，并及时满足提供工程所需材料（不含机械损件）。二、甲方须派驻工地代表负责监督工程质量以及配合乙方协调工作和合理要求。……五、付款方式：在乙方人员、机械进场甲方预支给乙方进场费，工程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再付清余款。六、机械施工中如果遇到障碍物，全部由甲方承担，及时处理”，根据上述《合同书》的约定，潘志勇负有平整场地、清除障碍物、派驻工地代表监督工程等的合同义务，即现场水泥的清理搬挪应由潘志勇负责，朱福贵根据潘志勇派驻的监工的指示搬挪水泥的行为，系属帮工行为；另，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原代：证人，谁叫你们去打桩？证人：陈建霖……原代：拿到工资了吗？证人：就我和罗士平拿到工资，陈建霖发了2200元工资给我……被霖、荣代：朱福贵有无跟你们说打完桩多少？证人：打完四人平分，找老板拿工资……被潘代：到底谁是你老板？证人：陈建霖……审：被1、2（陈建霖、陈建荣）与原告关系？主张承揽关系有何依据、理由？被霖、荣代：双方之间存在平等关系。1、陈建霖是提供机械设备，原告提供技术……”，从上述笔录可以得出打基桩设备系陈建霖所有、陈建霖让朱福贵与证人等其余三人共同从事打桩基施工工作，同时结合一审庭审调查，涉案桩基为17个，即打桩基的工资款为580元/个×17个=9860元，而工程结束后陈建霖发放4640元工资给除朱福贵与其他三人，从工资领取发放情况来看，朱福贵与其余三人工资差异不大，故可以确认朱福贵等为陈建霖提供打桩基的劳务；本案打基桩工程系潘志勇发包给陈建霖，陈建荣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朱福贵等四人受雇于陈建荣，故朱福贵主张系其系受雇于陈建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二点关于民事案由编排体系的几个问题项下的第1点规定“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另该通知的第三点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项下的第3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如前文所述，朱福贵与陈建霖之间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潘志勇与朱福贵之间成立帮工关系，即本案所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包括有《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二者为并列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潘志勇要求朱福贵等人将现场数量较大、排列不规则的水泥进行搬挪，即朱福贵系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受伤，潘志勇是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志勇将打桩基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建霖，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搬挪水泥是为了第二天顺利打桩，故搬挪水泥的行为与打桩行为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同时陈建霖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其对提供劳务一方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不仅对提供劳务者有谨慎选任的义务，在提供劳务者面对存有安全隐患的事务性工作内容予以拒绝并禁止的指示义务，事发时陈建霖经常不在施工现场，置朱福贵等人于无人管理、指示的境地，使得朱福贵等人拒绝本案帮工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故陈建霖对朱福贵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朱福贵作为成年人，在帮工的过程中明知搬挪的水泥堆放不规则，坍塌的可能性极高，但其对自身的安全并没有尽到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如下：朱福贵一审诉请自负25%责任较为恰当，予以支持，陈建霖承担本案37.5%的责任，潘志勇承担本案37.5%的责任。据此，一审对各方的责任比例酌定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
本案造成朱福贵经济损失计1201590.06元，根据各方的过错，陈建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01590.06元×37.5%=450596.2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41150元，陈建霖还应赔偿朱福贵4505**.27-41150元=409446.27元；潘志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01590.06元×37.5%=450596.27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0000元，潘志勇还应赔偿朱福贵4505**.27元-20000元=430596.27元。
综上所述，朱福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建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陈建霖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福贵各项经济损失409446.27元（已扣除垫付款41150元）；
四、潘志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朱福贵各项经济损失430596.27元（已扣除垫付款20000元）；
五、驳回陈建霖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朱福贵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陈建霖负担2548元，潘志勇负担2653元，朱福贵负担11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陈建霖负担2800元，潘志勇负担2800元，朱福贵负担7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胜晖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