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陈汉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瑞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
原审被告何昌柏。
原审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
负责人王润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学森，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
负责人王常宝，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强，该支队副政治教导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支公司。
负责人王兵，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颖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好栋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魏文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冰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11月25日12时50分许，被告何昌柏驾驶鲁B×××××号大客车载乘员初建华、姚秀丽和邵沙沙沿滨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柴岛路路口处时，与刘子玉驾驶WJ鲁×××××号警车载乘员李冰、姜始友和姜梅花沿柴岛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初建华、姚秀丽、邵沙沙、刘子玉、李冰、姜始友和姜梅花受伤的交通事故，案经当地交警大队调查认定，何昌柏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子玉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冰等乘员不负事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29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0元×29天）、误工费58140元（5400元÷30天×323天）、护理费14239元（5400元×2月＋116.95元×29天）、残疾赔偿金168493.6元（38294元×20年×22%）、原告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29059元（24016元×11年×22%÷2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27603.87元。
何昌柏和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是鲁B×××××号车的登记车主，被告何昌柏是车辆肇事时的驾驶员，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渤海投交强险和1000000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鲁B×××××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属实，肇事时间在保险期间，该被告的损失应进行合理赔付，但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赔偿。本案在前期已按法院判决对姜始友、姜梅花赔付共计261904.2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已使用5000元，伤残项已使用55000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201904.28元，本案应在剩余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在原审中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接到传票后，庭前按照车牌无法查询投保情况，且开庭中原告没有提交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驾驶的WJ鲁×××××号警车在人保李沧支公司投保的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无法核实投保情况。即使WJ鲁×××××号车在人保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那么原告作为本车上的乘客，也不属于本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原告主张的损失只能向对方鲁B×××××号车的车主公交集团公司以及渤海保险公司主张其主要责任的损失，与人保无关，原告应该对我方撤诉。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11月25日12时50分许，被告何昌柏驾驶鲁B×××××号大客车载乘员初建华、姚秀丽和邵沙沙沿滨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柴岛路路口处时，与刘子玉驾驶WJ鲁×××××号警车载乘员李冰、姜始友和姜梅花沿柴岛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初建华、姚秀丽、邵沙沙、刘子玉、李冰、姜始友和姜梅花受伤的交通事故，案经当地交警大队调查认定，何昌柏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子玉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冰等乘员不负事故责任。原告李冰于事故发生后当日到即墨市人民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急性硬膜下血肿（左），当日入院，同年12月23日出院，住院29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27480.17元；另外，（1）原告举证了即墨市中医医院门诊票据12张，计款2413.7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其中的手写票据5张，计款1736.3元，因非正规发票而不予认可；原告举证了解放军第401医院门诊票据3张，计款129元。（2）原告举证了大药房发票10张，计款2269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3）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核减的自费药数额为6843.8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剔除的即墨中医院手写票据1736.3元，法院不予支持，故实际数额为5107.5元）。原告向法院申请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身体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该所（2014）第1084号鉴定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冰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向本院申请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身体损伤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和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该所（2014）第2710号鉴定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冰护理期限建议为30-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建议为45-6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一，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是鲁B×××××号车的登记车主，何昌柏是车辆肇事时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肇事时间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二，原告举证了军官证、即墨市公安局岙山边防派出所关于原告系该单位工作人员的证明，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原告平均工资为5400元（日薪180元），事故发生后产生误工损失，但没有举证完税证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称原告为国家公务人员，且本次事故为工作时间发生属于工伤范围，其工资不应扣发，其误工不存在，该份证据存在虚假的可能性，本院在庭审告知双方诉讼权利和义务时已经告知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后果，并限期举证，但是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供了虚假证据。另查明三，原告举证的护理人员是原告之妻王海燕，护理人员同时举证了即墨市中医医院证明一份，证明王海燕是该医院工作人员，月平均工资为5400元（日薪180元），事故发生后为原告护理产生损失，但没有举证完税证明。另查明四，原告被扶养人系原告之女李姝娴，身份证号码××。另查明五，在原审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6083号案件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已经赔偿了姜始友和姜梅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1904.2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已使用5000元、伤残项已使用55000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201904.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即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何昌柏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子玉负事故次要责任，对公安机关认定的基本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就责任的划分而言，以何昌柏承担70%、刘子玉承担30%为宜。经法院核实：（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2291.87元，因大药房发票没有医嘱，被告提出了异议，法院不予认可，其余医疗费经法院核实为30022.87元（27480.17元＋2413.7元＋129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剔除的手写票据1736.3元，因该票据属于医院门诊发票，故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0元×29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合计30602.87元，超出了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10000元限额范围，且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6083号案件中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他受害人5000元，关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主张的自费药5107.5元，本案中首先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0元（自费药优先支付、且余款为其余伤者保留份额），其余自费药2107.5元（5107.5元-3000元），应由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按照被告何昌柏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475.25元（2107.5元×70%），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按照刘子玉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632.25元（2107.5元×30%），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5495.37元（30602.87元－5107.5元），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按照被告何昌柏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7846.75元（25495.37元×70%），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按照刘子玉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7648.61元（25495.37元×30%）。（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8140元（5400元÷30天×323天），主张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因原告虽然举证了自己的工资收入但是没有举证完税证明，故法院参照2013年的社平工资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酌定为11695元（116.95元×100天）；其主张的护理费14239元（5400元×2月＋116.95元×29天），主张标准过高时间过长，因原告虽然举证了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但是没有举证完税证明，故法院参照2013年的社平工资并根据鉴定结论酌定为7952.6元（116.95元×29天×2人＋116.95元×10天×1人）；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8493.6元（38294元×20年×2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原告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29059元（24016元×11年×22%÷2人），主张时间过长，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酌定为26417.6元（24016元×10年×22%÷2人）；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法院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90元（10元×29天）；其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虽然鉴定了营养时间，但没有鉴定营养内容，缺乏事实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34848.8元，超出了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且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6083号案件中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他受害人55000元，本案中首先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00元（余款为其余伤者保留份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204848.8元（234848.8元－30000元），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按照被告何昌柏的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3394.16元（204848.8元×70%），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按照刘子玉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61454.64元（204848.8元×30%）。综上，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原告经济损失194240.91元（3000元＋30000元＋17846.75元＋143394.16元）；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75.25元；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735.5元（632.25元＋7648.61元＋61454.64元）；被告何昌柏和刘子玉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何昌柏、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支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的抗辩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关于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自费药和精神抚慰金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冰经济损失194240.91元。二、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冰经济损失1475.2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冰经济损失69735.5元。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李冰对被告何昌柏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4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8214元，由原告李冰负担1917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4700元，由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负担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负担1559元。宣判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冰系国家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公务，其受伤属于工伤范围，所在单位不应因此而停发工资，故不存在误工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不合理部分，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巴士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市边防支队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误工损失是否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冰在执行公务中受伤，导致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等，经鉴定分别构成十级、九级伤残。其所在单位即墨市公安局岙山边防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李冰自事故发生后停发工资的事实，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支持该项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颖颖
审 判 员 张好栋
代理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