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同玉平（绰号鹅头），男，1966年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86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5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5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08年1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荩钢、龙利勇，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涛，无业。2014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堃，上海市锦天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平（绰号二黑），无业。2005年2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9年10月30日假释释放。2014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明顺，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兆梦（绰号秋梦），无业。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加胜，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大命（绰号大命、命大），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403231991********，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河东村朱庄**号，暂住地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金岭、肖正，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祥功，男，1995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13231995********，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杨圩居委会东张组*号。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单艳，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工人。2014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震、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同玉平、马涛、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祥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邱某、张伟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邱某，被告人同玉平及其辩护人王荩钢、被告人马涛及其辩护人王守堃、被告人尹平及其辩护人秦明顺、被告人张兆梦及其辩护人顾加胜、被告人朱大命及其辩护人张金岭、肖正、被告人朱祥功及其辩护人单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吕震、王西园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邱某、张伟业申请撤回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故意伤害。2014年9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马涛在被告人同玉平授意下，为帮助同玉平向被害人张某丁追讨债务，纠集了被告人王某甲、朱祥功以及尹某甲等人，将张某丁带至本市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四楼徐培晨艺术会馆内同玉平租赁的办公室，由平时帮助同玉平追讨债务的被告人尹平、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和赵五扬对张某丁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马涛又指使朱祥功、王某甲殴打张某丁数下。当日17时许，同玉平回到办公室在向张某丁索要债务未果情况下，授意尹平、张兆梦再次殴打张某丁。随后，马涛带朱祥功、王某甲等人离开现场。张某丁被打后意识不清。22时许，同玉平安排尹平、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等人将张某丁带出，前往张朋友处取款。23时许，见张某丁身体出现异常，尹平打电话将情况告知同玉平，同玉平即指使尹平单独驾车将张某丁送至南京市第一医院检查，发现张某丁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软组织出血、硬膜下血肿、肾脏裂伤出血等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二）非法拘禁。2014年9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同玉平为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马涛纠集被告人朱祥功等人将被害人夏某（男，50岁）控制后，强行从本市长虹路105号带至本市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四楼徐培晨艺术会馆内同玉平租赁的办公室，由他人先行与夏某商谈还款事宜。期间，马涛、朱祥功等人先行离开现场。当晚21时许，同玉平回到办公室，授意被告人张兆梦、朱大命与朱某甲、赵五扬、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夏某实施殴打，致夏某受伤。次日凌晨1时许，同玉平安排人员将夏某送回家中。
（三）寻衅滋事。2014年10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朱祥功因刘某乙的弟弟刘某甲（均另案处理）被他人殴打，其在刘某乙召集下，与李某庚、胡某乙等人（均另案处理）至本市云南北路28号皇尊国际会所，在会所进行打砸，将电脑显示器、玻璃展示柜、楼梯扶手及玻璃等物品砸坏。经鉴定，被毁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5900元。
2014年9月21日、11月11日被告人尹平、同玉平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3日、10月8日、10月27日、12月4日，被告人张兆梦、朱大命、马涛、王某甲、朱祥功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宣读了证人尹某甲、姚某、李某乙、李某丙、韩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王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玉平、马涛、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非法拘禁或殴打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祥功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王某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同玉平、马涛、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共同非法拘禁或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在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朱祥功、王某甲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分别认定主犯和从犯。尹平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同玉平、马涛、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同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笔故意伤害案件中其没有授意和指使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同玉平的辩护人提出：1.在故意伤害罪中同玉平系间接故意；2.同玉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同玉平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非法拘禁罪并没有较大的危害后果。
被告人马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当天同玉平没有授意其向张某丁追讨债务，张某丁是自己到公司来的；没有指使朱祥功、王某甲殴打张某丁。马涛的辩护人提出：1.马涛在故意伤害罪中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马涛只参加强制带人前一过程，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
被告人尹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尹平的辩护人提出：1.尹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死亡是多因一果；3.尹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综上，请法庭在量刑时对尹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兆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张兆梦的辩护人提出：1.张兆梦在整个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张兆梦具有坦白情节；3.张兆梦自愿悔罪，系初犯、偶犯。综合以上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大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朱大命的辩护人提出：1.朱大命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朱大命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祥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朱祥功的辩护人提出：1.朱祥功在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朱祥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甲在故意伤害过程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2.王某甲的行为属于自首3.王某甲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进行民事赔偿；4.王某甲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同玉平、马涛、尹平、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王某甲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同玉平多次要求被告人马涛向被害人张某丁（男，殁年44岁）催还欠款。2014年9月21日14时许，马涛纠集被告人朱祥功、王某甲以及尹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将张某丁带至同玉平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四楼徐培晨艺术会馆内的办公室，由平时帮助同玉平追讨债务的被告人尹平、朱某甲（另案处理）、张兆梦、朱大命和赵五扬（另案处理）对张某丁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马涛又指使朱祥功、王某甲殴打张某丁数下。当日17时许，同玉平到达办公室，向张某丁索要债务未果情况下，授意尹平、朱某甲、张兆梦再次殴打张某丁。随后，马涛带朱祥功、王某甲等人离开现场。张某丁被打后意识不清。当晚22时许，同玉平安排尹平、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等人将张某丁带出，前往张某丁的朋友处筹款。23时许，见张某丁身体出现异常，尹平打电话将情况告知同玉平，同玉平即安排尹平单独驾车将张某丁送至南京市第一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发现张某丁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软组织出血、硬膜下血肿、肾脏裂伤出血等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同玉平供述称，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四楼两间房子是其所租，平时做放贷生意，其是公司负责人，员工有马涛、尹平、赵五扬、朱某甲、朱大命和张兆梦，工作职能是帮其要债。赵五扬、朱某甲、朱大命和张兆梦基本每天都在公司上班，这四人由其安排住宿。马涛长期跟着其做放贷生意，有两年时间，虽是公司员工，但不发工资，其给马涛钱让他在外面放贷，收到的利息带尹平分一点。尹平以前是公司员工，两年多前到公司，案发前两个月被开除的，当天来是其喊来给他介绍工作的。公司要债其每次都会喊尹平、朱某甲和赵五扬等人，有时尹平等人单独去，有时跟其去。马涛在公司少，但以前也跟其外出要债。员工出去要债时存在多次打人的情况，其也曾多次提醒。案发当天其没有明确告诉马涛等不许打人。案发起因是其给了马涛十万块钱放贷，并让马涛将利息钱给尹平分点。马涛放贷给了张某丁，并告诉了其，后只要回了四万八给其。案发前张某丁和其女友多次到公司为欠的钱跟其打过招呼。后因其责备马涛一直要不回借给张某丁的钱，马涛才带人将张某丁带到公司，而其让马涛将张某丁带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由自己处理张某丁欠债的事情。马涛抓到张某丁之所以向其汇报，以及马涛之前抓到张某丁，有人跟其打招呼放人，是因为马涛跟着其混，其是他们公司的头，马涛等向其汇报公司情况是很正常的。案发当天其一到公司马涛向其汇报张某丁在里头，此时张某丁已经被打过了。在其办公室尹平、马涛、朱大命、张兆梦及马涛带来的三四个人都在办公室里面，但没有人打张某丁，其只是骂了一句。案发后尹平向其电话汇报说张某丁不行了，由其联系医生，后尹平向其汇报张某丁死了，尹平主动提出承担责任。
2.被告人马涛供述称，其不是同玉平公司的人，没有业务往来。其在外面接业务，介绍给同玉平做抵押贷款生意，其从同玉平处调钱，然后将钱借出去，利息和同玉平一人一半，一直做到案发。案发原因系张某丁直接欠同玉平债，同玉平要求其找张某丁要债，其是帮助同玉平要债。同玉平借给张某丁的10万元，同玉平曾要求其去要钱，利息给马涛和尹平一人一半，同玉平也将利息分配一事跟尹平讲了。其和尹平曾到张某丁家要过钱，因张某丁没钱，经尹平电话联系同玉平，同玉平同意宽限几天。张某丁答应到其家后，其怕张某丁拿刀捅他，找王某甲、尹某甲帮忙。张某丁到其家后其要求其还不上钱就到同玉平公司说明情况，张某丁同意，后其和王某甲、尹某甲和朱祥功带张某丁去同玉平公司。路上其向同玉平电话汇报带张某丁来找同玉平，并给朱某甲打电话说一会带张某丁到公司。到公司后，第一轮打张某丁是在小办公室，朱某甲、尹平和朱大命和张兆梦在里面，能听到小办公室打张某丁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进去后看到尹平和朱某甲打了张某丁几巴掌，朱某甲用脚踢张某丁的身体。第二轮殴打在同玉平办公室，当时尹某甲、王某甲和朱祥功在同玉平办公室门口没进去，其他人都进去了，同玉平发话之前，尹平上去刷了两个嘴巴，朱某甲踢了几脚，之后其等四人就离开了。当晚尹平告诉马涛张某丁死了。尹平、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都是同玉平公司的人。要债一般先是以协商为主，张某丁玩失踪，找不到人，不兑现承诺，就到张某丁家里去找张某丁，最后好不容易找到张某丁以后，由尹平、大头他们打张某丁，再协商什么时候还钱，限定张某丁还钱的期限，找张某丁的目的，是让他还同玉平的钱。
3.被告人尹平供述称，2012年起其在同玉平公司上班，后来同玉平给本金让其放高利贷挣利息，2014年3、4月份被开除。朱某甲和赵五扬是公司的人，马涛不是公司的人，他在外面放贷，钱不够时会找同玉平，分一半利息给同玉平。以前要债的时候对欠债的人刷几巴掌，打一顿是正常的，对那些欠债不还，电话不接，躲债的人，只要找到人带到公司，肯定要打一顿，这是同玉平公司要债的潜规则。同玉平作为公司老板，对这种欠债不还躲债的就叫大家打人，打完后同玉平再谈要钱的事，前面这种情况发生过多次，多数打人的情况同玉平都在场。所以张某丁被带到公司打一顿，大头说是同玉平安排，比较正常。案发前同玉平给了马涛20万本金，让马涛放波，挣点利息，给其分点，算马涛和其的收入。本案案发原因是同玉平让马涛去要债，钱是同玉平融给马涛的，马涛放贷给张某丁。也可能该债务是张某丁欠别人的钱，张某丁让同玉平把这钱还掉，这个钱名义上就转到同玉平身上。案发前张某丁曾到同玉平公司就欠债一事打招呼，同玉平让张某丁将本金还回。其和马涛曾到张某丁家要过一次钱，张某丁的父母还了5万元，由马涛交给了同玉平。案发当天其到同玉平办公室是同玉平帮其介绍工作，马涛等四人将张某丁带到公司，在小办公室其打了张某丁两三个嘴巴，打了张某丁胸口两拳，用脚踢了右大腿两三脚，左右臂各一脚。并用毛巾打张某丁的。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不断用脚踢张某丁的身体。朱某甲责任最重，是朱某甲叫张兆梦和朱大命打的，张兆梦和朱大命打得最重，两人将张某丁夹在中间用脚踢，朱某甲站在张兆梦旁边用脚踢。张某丁被打坐地上时，朱某甲和张兆梦在张某丁左边用脚踢张某丁上半身，朱大命在右边踢张某丁上半身很多脚。张兆梦将张某丁从门口一直踢到里面。打的过程中朱某甲曾离开过同玉平办公室去打牌，但去了一小会就回来了。其曾问朱某甲为什么打张某丁，朱某甲说领导喊的，意思就是同玉平让他们打的。同玉平到公司后，马涛向同玉平汇报，并叫大家将张某丁带到同玉平的办公室。在同玉平办公室第二轮殴打时，马涛讲张某丁准备用刀捅他，同玉平就骂张某丁，朱某甲、张兆梦、朱大命看到同玉平生气骂人就上去踢了张某丁。同玉平叫其他人出去后，张某丁不理同玉平要睡觉，同玉平叫其上去打了张某丁一嘴巴。在第二轮殴打后，同玉平喊其等将张某丁从办公室带走。当时张某丁已经喊不醒了，是被抬走的，身体撞到门框和插座都没反应。在办公室发现张某丁不行后，其向同玉平进行了汇报，同玉平说张某丁是装的，说摔到水池里就醒了。后同玉平安排其带赵五扬、朱某甲、张兆梦和朱大命带张某丁到景明佳园拿钱。发现张某丁不行后，其联系同玉平，同玉平让其将人送往医院，让车上其他人下车，让其一人把事扛下来。
4.被告人张兆梦供述称，同玉平公司有其和朱某甲、朱大命、赵五扬，其和朱大命听朱某甲的，赵五扬平时开车开得多，马涛去过公司两次。第一轮殴打在小办公室，尹平、朱某甲、朱大命、其和马涛方一个穿红色长袖的人参与殴打。尹平向被害人索某，尹平用手打了被害人好几个嘴巴，打后背两下，用拳头打脸部几下，打了胸部几拳，打得蛮重的。又朝被害人身上和腿上踢了好几脚。还用一条毛巾抽被害人身上。其和朱大命用脚踢了被害人大腿几下，被害人就坐在地上了，其和朱大命又用脚踢了被害人的后背、身上和大腿。其还扇被害人耳光。朱某甲踢被害人身上。红色长袖的男子踢了被害人几脚。第二轮殴打在同玉平办公室，同玉平骂了被害人后，其等人按照同玉平的意思打了被害人。其踢了被害人腿上两三脚，尹平踢了被害人。晚上11点左右尹平让大家抬被害人离开，此时被害人裤裆全是尿液，不能说话不能动，听不到喘气。马涛和王某甲、朱祥功进小办公室看殴打过程的。
5.被告人朱大命供述称，其动手打过张某丁，当时是尹平先动手的。其他人是否动手不清楚。
6.被告人朱祥功供述称，马涛通过刘某乙找到其，到马涛家带张某丁到同玉平公司。马涛对公司的人说你们带到刷，在小办公室第一轮殴打时，看到尹平、朱某甲、张兆梦和肩膀有龙纹身的男青年均殴打被害人。尹平拳打脚踢最凶最狠最多，用湿毛巾抽打，张兆梦第二凶，拳打脚踢，下手比较重，湿毛巾抽打头脸部，朱某甲第三凶，还有一个手臂上纹了一条龙的瘦高个男青年也上去拳打脚踢，其看到打了有二十多下。马涛指使其和王某甲、尹某甲进去殴打被害人，其和王某甲也进小办公室殴打被害人的，王某甲踢被害人肩膀一脚，腰上几脚，其打了被害人胸口一拳，打在了下巴上，又打了两个嘴巴，尹某甲未动手。同玉平到公司后，其他人将张某丁带到同玉平的办公室。同玉平在办公桌后坐着，因张某丁不肯下跪，朱某甲和张兆梦就上去强行按跪在地上，并将被害人拉跪起来踢打，踢了张某丁胸口处、背部、大腿处至少三十多脚，还打了十几个嘴巴，张兆梦还把被害人的头往地上撞。尹平也踢被害人腰部。同玉平在现场，还问张某丁什么时候还钱。张某丁说没钱，同玉平就骂他。骂完后，尹平和张兆梦就上去拳打脚踢，尹平用膝盖撞击了被害人背部和胸口四五下。离开公司前马涛告诉其被害人欠钱不还，还号称用刀砍马涛。在回去路上，马涛还问尹某甲为什么不上去刷几下，尹某甲说被害人挺可怜的。
7.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称，马涛在张某丁的事情之前曾经跟其讲过他索要高利贷债务的情况，一是带一帮人拿着欠条到欠债人家里面去要钱，欠债人如果不在家，就向欠债的家人要钱。一是如果找到欠债人，欠债人没有钱还债或者有钱不想还债就将欠债人带到公司控制起来要钱，不答应给钱就把欠债人打一顿，逼着欠债人想办法把钱还过来，在马涛原来的公司里亲眼见过马涛公司打人要债。其也陪马涛要过四次债，有到家里要，有到单位要。马涛、尹平都是同玉平公司的，是同玉平的手下。马涛纠集其逮张某丁是因为张某丁欠同玉平公司的钱不还，要把张某丁押到公司去，怕张某丁拿刀捅马涛或跑了。到公司后尹平等四名男的都动手的，马涛让朱祥功、尹某甲和其也进小办公室打，其和朱祥功进去打了，都踢了张某丁左肩一脚，尹某甲没有动手。同玉平到办公室后，马涛等人将张某丁带到同玉平的办公室，同玉平骂张某丁，让张某丁还钱，因为张某丁不回答，同玉平对尹平等人说了一句话，尹平和张兆梦踢踹张某丁，踢了很多脚，张某丁被踢得躺在地上呻吟，他们当着同玉平的面殴打张某丁，踢了几脚。打完后同玉平继续和张某丁谈还钱的事。张某丁到同玉平办公室十分钟左右，和马涛一起来的五人离开了同玉平公司。
8.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涛放贷，后来跟在同玉平后面混。马涛放贷钱不够也会找同玉平借钱放。案发当天，马涛给其打电话，说要把张某丁带到同玉平公司谈欠债的事。张某丁到马涛家，马涛让他还钱，并让他去跟同玉平讲，去公司路上，马涛给同玉平打电话的。马涛一到公司，朱某甲出来，把张某丁带到小房间，除了尹平和朱某甲外还有一两个人进了小房间。其看到尹平、朱某甲、公司的一个高个子三个人对张某丁进行了殴打。打了几分钟，王某甲和徐州纹身男青年到小办公室殴打了三分钟左右。同玉平来的时候，张某丁是自己走到同玉平办公室。在小房间，高个男的踢了小海一脚。从到公司到离开半小时左右。马涛在同玉平办公室待了十分钟左右其就喊他走了。
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在第一轮殴打中，尹平、朱大命、赵五扬、张兆梦、马涛手下的胖子和瘦子殴打张某丁的。尹平用毛巾打的，朱大命打了张某丁一个嘴巴，还踢了张某丁一脚。赵五扬和张兆梦踢张某丁的，马涛没动手。同玉平到公司后。其和张兆梦等一起将张某丁带到同玉平办公室，尹平踹了张某丁。朱大命也动手的。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六时许其到同玉平办公室时，张某丁已经平躺在地上直喘气不说话。其在同玉平办公室时，同玉平、尹平和同玉平公司的胖男孩在场，张某丁躺在地上一直没反应。吃完饭后同玉平让三个男的把张某丁抬到隔壁办公室。十一时许，同玉平安排公司的几个男青年把张某丁送走，具体送到哪里没讲。过约半小时，同玉平接了个电话，后下楼的时候，他用其的手机打电话找医生。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小行里204号系同玉平租赁使用，同玉平放高利贷，也做土石方生意。案发当晚19时左右离开案发地点时，同玉平等人在现场。经辨认，马涛、尹平、朱大命、朱某甲、张兆梦、赵五扬系同玉平公司的员工，尹平是驾驶员，马涛是个小领导，跑业务，朱某甲和赵五扬每天在公司扫地拖地，张兆梦和朱大命基本天天在公司。
证人李某丁的证言与证人姚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2.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丁父亲）的证言证实，张某丁是其二儿子，他没有工作，平时在外面赌钱，还吸毒。张某丁在外面欠人家钱，有几次张某丁带人到其家来要钱。第一次是去年年前，2013年12月份左右一天夜里，张某丁和一个男的进了家门，外面还站了几个男的。张某丁讲欠他们钱。张某丁他妈答应第二天给对方钱。第二天早上9点钟其和张某丁妈妈去莫愁路南京银行去了5万块，等了一会张某丁跟那个男的开车过来，其把钱给了那个男的，然后男的就带着张某丁离开了。张某丁身体很好，从来也不看病，他虽然吸毒，但是毒瘾不大。9月20日从家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证人邱某（被害人张某丁母亲）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3.证人李某戊（被害人张某丁的同居女友）的证言证实，其跟张某丁认识快两年了，同居在一起有一年多，直到死前。张某丁在赌档输了50万整，将他家来凤小区7楼的一套房子抵押给了华侨路老李的房屋中介公司，在老李那拿了十几万还给肖某，还欠肖某三十多万赌债。后来同玉平手下马涛、二黑、小胖子、五子等人多次找张某丁索要债务。2013年12月一天下午2时许，其和张某丁在双塘派出所外碰到二黑，二黑强行将张某丁带上出租车，其也跟着上车，到了小行鹅头公司，当时办公室内有小胖子、徐哥、五子、还有两个男青年在场，就在这间大办公室内其看到二黑和徐哥两个人殴打张某丁，他们用拳头朝张某丁脸上、身上到处乱打，张某丁蹲在地上，被打了五六分钟。后鹅头回来，二黑和徐哥停止殴打，鹅头对张某丁说碰到你一回抓过来打五个小时，今天算了就打两个小时。二黑和徐哥又继续殴打，张某丁被打的鼻青脸肿，鼻子流了很多血，地上全是血。2014年夏天，鹅头帮忙把张某丁的户口从来凤小区迁出，老李付了张某丁几万块尾款，估计四万左右，钱给了鹅头，实际还欠鹅头七八万债务。青奥会期间张某丁和马涛一起玩小鱼赌博，多次向马涛借钱，前后共借了马涛六千元，张某丁每次答应马涛过几天还钱，结果都没还，那段时间马涛一直跟张某丁要债。有天晚上其看到张某丁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衣服裤子全是血，脸上、鼻子被打破了，身上还有被脚踢的脚印，他讲是被马涛带人打的，让张某丁还六千块钱，还说张某丁不能及时还钱耽误马涛的事情，要求张某丁必须还一万八。那天下午马涛打过张某丁后逼着他打电话找人借钱，后来张某丁联系到杨公井香香桑拿夜总会老板六宝的弟弟借了五千，马涛他们押着张某丁去拿钱，拿到五千块钱后才让张某丁离开。这是第二次被打的鼻青脸肿。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要其配合找王某甲，并说不要告诉公安人员找他。其找到王某甲，将他带到其办公室，公安人员上来将王某甲控制住，并向王某甲表明了身份。
15.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南京市第一医院及苏A×××××蓝色荣威牌轿车内、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商务楼的情况。
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马涛住处玄武区北门桥路3号1301室搜查，在马涛房间白色柜子左边抽屉发现写有“4.1、戴凯、收、500”、“梁琦本金11500→实收息1300→傅返点200”等字样的三张笔记本纸张。
1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4）3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出血、硬膜下血肿、肾脏裂伤出血等引起外伤性休克而死亡。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31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丁手指指甲擦拭物、小行里204号B6血迹、B8血迹、13号纸杯上检出的DNA与张某丁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45＊1018。
尹平左手拇指指甲的擦拭物、15号烟头上检出的DNA与尹平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12＊1018。
小行里204号B1－B5血迹、苏A×××××多处拭子、手表表面破碎玻璃处血迹上检出的DNA与夏某血样DNA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84＊1016。
小行里204号B7唾液检出的DNA与朱某甲DNA的基因型相同。
1号烟头、8号烟头检出的DNA与朱大命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3号烟头、4号烟头、5号烟头、6号烟头、7号烟头、9号烟头、12号烟头、16号烟头检出的DNA与张兆梦DNA的基因型相同。
张某丁的母亲邱某血样、张某丁的父亲张某甲血样的DNA与张某丁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7.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宁公（网）勘（2014）413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两部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南京市玄武区北门桥3号楼的监控录像及截图、光盘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涛、王某甲及受害人张某丁进出电梯情况。
有家饭店的监控录像及截图、光盘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大命、张兆梦、同玉平、尹平等人进出有家饭店的情况。
1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各被告人相互通话情况及与被害人通话情况。
基站代码查询情况证实，马涛、尹某甲手机通话时基站位置。
19.苏A×××××荣威750机动车视频过车信息记录证实，该机动车通过有关道路的情况。
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黄某、尹某乙、庄某、肖某、李某己、冯某、孙某、茆相凤、陶某、高某、尹某丙、沈某、薛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材料、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丁户籍资料、前科情况、医院病历等。
二、被告人同玉平、马涛、张兆梦、朱大命、朱祥功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4年9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同玉平为索要被害人夏某（男，时某50岁）所欠债务，指使被告人马涛纠集被告人朱祥功等人将夏某控制后，强行从南京市长虹路105号带至同玉平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里204号四楼徐培晨艺术会馆内的办公室，由他人先行与夏某商谈还款事宜。期间，马涛、朱祥功等人先行离开现场。当晚21时许，同玉平回到办公室，授意被告人张兆梦、朱大命与朱某甲、赵五扬、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夏某实施殴打，致夏某受伤。次日凌晨1时许，同玉平安排人员将夏某送回家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同玉平供述称，在张某丁案发前一两天，其通过陈某得到夏某的消息，其叫马涛跟陈某联系，让他把人带到公司。马涛带夏某到其办公室，陈某、李某甲在场。夏某说没钱，其抽了几个嘴巴，外面的人听到就进来，有人打了夏某，具体是谁打的没有在意。因为其打了他们肯定也会动手。夏某鼻子流血了，地上也有血。他被抽过后老实了，说月底还钱，先还其五万，给李某甲写了个30万的借条。其让公司的小家伙跟夏某一起去夏某家认个门，五子开车，还有哪个不知道，陈某也去了。
2.被告人马涛供述称，他们几个人到工地上把欠同总钱的夏某硬推上车的。其当时找了朱祥功等人。
3.被告人张兆梦供述称，在张某丁案发前两三天的一个下午其到公司，在公司的外面大厅有五六名男子，其中马涛也在，其他的不认识，后来他们五六个人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其不知道。晚八九时，其和朱某甲、朱大命、五子等四人在小办公室听到同总办公室讲话的声音比较大，四人就到了同总办公室，其看到同总坐在老板椅上，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个瘦瘦的四十多岁男子站在门后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留着胡子的男子也站在门后面，朱某甲、五子、朱大命、那个瘦瘦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起打平头留着胡子的男子，朱某甲喊其也上来打，那个平头留胡子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其几个人拳打脚踢，打有两三分钟。当时同玉平在办公室看着没说话，也没有阻止众人。打人肯定要他同意默许，他不默许其他人不会打的。因为其他人都是他公司的人。被打的平头胡子男子没说话，嗷嗷喊叫了几声，鼻子流血。瘦瘦的男子说带到小办公室去，然后其几个人让平头胡子男子到小办公室去，他不愿意，朱某甲让其和朱大命把平头拽到小办公室。进了小办公室瘦瘦男子继续打平头，朱某甲喊其上去打，然后其四个人就上去打平头，四个人轮流踢了平头，其踢了两脚，大概持续了两分钟。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男子也来到小办公室，他也踢了平头几脚，还说了一句话。瘦瘦的男子带着被打的平头男子去洗了一把脸，后带到同总办公室。过了约一小时，瘦瘦的男子来到小办公室，让五子开车跟他一起把平头送回家，当时五子跟瘦瘦的男子带着平头出去了。
4.被告人朱大命供述称，其参与了殴打夏某，是朱某甲让其打的。
5.被告人朱祥功供述称，张某丁案发前两天下午3时许，韩某喊其、颜世科、小虎一起，开一辆北京现代商务车到马涛北门桥住处楼下接上马涛去了一个工地。过了二十多分钟，其看见二十几个人从工地房子里面走出来，夏某被围在中间。一个五十几岁男的喊夏某上商务车，其和颜世科、小虎都下车，三个人把他往车门里推，夏某大喊救命，五十几岁男的就上前打了夏某的嘴巴，另外一个矮矮胖胖的用拳头朝他身上打了一拳，不知是谁上前掐着夏某把他推进了车子。车子开到同玉平公司，其和韩某、颜世科、小虎、马涛在四楼大厅，五十几岁的带着其他人把夏某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后来其几个人就离开了。
6.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同玉平是借贷关系。2014年9月19日下午4时许，其在长虹路工地上，来了一辆灰色商务车和一辆白色轿车，其中一个叫陈某的说是同玉平派来的，让其到同玉平公司去谈欠钱的事。其说不去，有人就搂着其，强行把其往商务车上拖，李某甲的爸爸上来朝其头上打了一拳，其喊救命，但是没人管。车子开到小行，他们带其到同玉平的办公室。同玉平回到办公室时，叫其站到墙边上，公司的年轻人听到声音，全进来对其拳打脚踢，陈某也用拳头打其脸，他们把其打倒在地。后他们几个人将其拖到隔壁一间办公室里继续打。李某甲也打其，后用书刷其脸。其在同玉平办公室时脸就打破了，满脸是血，衣服全是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被他们打完后，其浑身都疼，脸上也肿了好多天。黄色TUDOR手表表面被打碎了，上面还有血。现场打其的这些人是听了同玉平的指挥才殴打其，打的时候同玉平在场看，没有制止。后同玉平让他的人送其回家，陈某、李某甲、一个司机开车带其送回家。到家后他们还用手机在其家门口、家里拍照。
7.证人杨某（被害人夏某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9日12时许，供应混凝土的李老板带着父亲和他堂兄弟来，和夏某撕扯起来。下午3时许，姓陈的男子来了，李老板和姓陈的喊人来，把夏某强行拖上他们的商务车，是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拖的，有一个人从后面抱夏某的腰，有一个架夏某的膀子，还有一个勒夏某的脖子，往车上拖，夏某不肯去，喊救命。下午6时许，夏某打电话给其，叫其回公司拿合同，其就拿了去鹅头公司。把合同送给夏某，当时他们谈的蛮好的。其就没报警，一直在楼下等。后夏某打电话叫其回工地，不等他了。第二天早上其知道夏某在鹅头公司被打在家歇了十几天。
证人赵某、孔某证言与证人杨某就夏某被强制拖到汽车上这一情节基本一致。
8.证人胡某甲（被害人夏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9日下午五时许，杨某给其打电话，说夏某被一个搞混凝土的人带走了。后其打电话给杨某问夏某在什么地方，杨某说在小行同玉平公司办公室。到了凌晨两时许，夏某回家，满脸是血，白色短袖衬衫上面全是血，身上白色T恤也是血。TUDOR手表玻璃碎掉了，额头留下疤痕。脖子后面破掉流血，伤口1cm左右，头顶上1cm左右伤口流血，左右腿大腿都是青色的。夏某说是同玉平他们打的。因为夏某欠一个做混凝土的李老板的钱，就被他们带走殴打的。手表是2007年6、7月别人从瑞士带回来的，价值35000元，发票找不到了。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君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堂兄李某甲是老板，主要承接混凝土项目。2014年9月一天中午，其接到李某甲电话，让其一起去要钱。其和公司员工李某丙、黄耀开车和李某甲碰头，一起到了夏某办公室，找夏某要工程款。双方发生推搡，后有人喊报警，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给双方调解。后民警离开，夏某等人下楼。李某甲不给夏某走，在对面路上的现代商务车和旁边的车上下来三个男青年，直接走','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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