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2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某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某营业部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讷河市。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海，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女，1986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某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某营业部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住黑龙江省讷河市。2017年5月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3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某1，男，1993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系被告人朱某之弟）
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黑龙江省讷河市。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阿荣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2日被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明泽，黑龙江省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朱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朱某、张某及其辩护人张守海、朱某1、谢明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9日，某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某营业部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姜某、朱某夫妇，违反国家旅游法规和某海外国际旅行社的规章制度，超业务许可范围组织96人参加”某2市至某3市赏杜鹃花”旅游团。朱某通过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车司机梁某（另案处理）雇佣两辆不具备旅游运营资质的某2市县内客运班车运送游客，其中一辆登记在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梁某实际所有并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客车，另一辆是某2市道路运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赵某所有并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客车。被告人张某系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对公司所属车辆监管不利，对安全生产承担第一责任。
2017年4月29日，二人谎称车辆维修向某2市客运站负责人请假停运，梁某、赵某未经运管部门审批私自载着96名游客，从某2市去往某3市旅游。当日17时许在返程途中，梁某驾驶的大客车载着朱某、孔某等43名乘客，沿G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阿荣旗境内时，与某某镇居民解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未注册的丰田牌小型汽车相撞，事故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大客车上乘车人12人死亡、31人受伤；小型汽车上4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司法鉴定，12名死者均符合交通肇事致死；大客车上数人不同程度受重伤、轻伤及轻微伤。经阿荣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梁某、解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46名乘客无责任。案发后，阿荣旗民政局与11名死者家属达成垫付赔偿款协议，共计垫付事故全部赔偿款8428334.20元，取得被害人及家属向事故责任主体请求赔偿的全部权利；某2市民政局与14名事故伤者或委托人达成垫付赔偿协议，共垫付事故全部赔偿款545446.17元，取得被害人及家属向事故相关责任主体请求赔偿的全部权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朱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旅行社条例》等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作为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安全生产法》等相关规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案发后主动到阿荣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朱某二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姜某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1、姜某不是海外国旅某营业部的实际经营人，负责人是陈某。被告人招徕旅客是旅行社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提供相关旅游服务的一部分，将计划传输至某海外国旅，被告人的本职工作即完成。2、依据交通部2017年3月1日施行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被告人联系的×××号客车是具备旅游客车运营资质的。3、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能转让、承包，不能交换。被告人与某海外国旅无劳动合同，只有承包协议，协议到期后海外国旅仍在履行原协议，因此，某海外国旅是安全生产责任的主体，在实施过程中监管不利的责任不应由被告人承担。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主动协助公安机关办案，积极协助保险理赔，被害人家属已得到赔偿，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某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1、某海外国旅某营业部的负责人是陈某，而不是被告人朱某。从某2市至某3市赏花游的组织、接待工作均由海外国旅决定，因此亦应保证旅客的交通、住宿、餐饮、娱乐等服务的安全。被告人不是旅游业的从业人员，没有相关旅游业资质证，不能预见自己的行为违反旅游业相关法规制度。2、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朱某联系的×××号客车具备旅游客运运营资质。3、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被害人及其家属已得到赔偿，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受指控的重大劳动安全责任事故罪系过失犯罪，张某本身不具有主观恶性，仅因管理上未完全到位，公司所属客车司机梁某违法私自营运，是造成此次伤亡事故的多种原因之一。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驾驶员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海外国旅某营业部的姜某、朱某夫妇违反相关规定，瞒着公司领导私自联系司机梁某，改变营运线路跨省运输是此次事故的起因。张某在此事故中确实存在不彻底、不到位的过失，但其过失程度较轻。张某轻信司机因修车GPS关闭的说法，其不作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2、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张某及其公司已向承担垫付责任的阿荣旗政府、某2市政府表达了积极赔偿的愿望，公司及张某将不遗余力做好赔偿工作。因两地政府的垫付措施得当，将此次事故的社会损坏程度降到最低。4、张某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姜某、朱某夫妇在黑龙江省某2市设立某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国旅）某营业部，法定代表人系海外国旅的陈某，实际经营人为姜某、朱某，姜某与海外国旅签订了承包合同。2017年4月，姜某超业务范围设定”某2市至某3市赏花一日游”旅游路线，计划4月29日、4月30日、5月3日分三批组织游客赏花。2017年4月29日，朱某私自通过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车司机梁某（另案处理）雇佣了两辆在某2市从事县内客运班车业务的大型客车，当日，两辆客车驾驶人均谎称车辆维修向某2市客运站负责人请假，后梁某驾驶×××号宇通牌大型客车与赵某驾驶的另一辆大客车共载游客96名从某2市出发去往内蒙古自治区某3市赏花旅游，17时许，在返程途经阿荣旗境内时，梁某驾驶的大客车与阿荣旗某某镇居民解某（另案处理）驾驶的丰田牌小型汽车相撞，事故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梁某车上的12名乘客死亡、两车乘客多人受伤（包括朱某）的特大交通事故。经阿荣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梁某、解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梁某驾驶的×××号大客车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无旅游包车资质。被告人张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29日梁某驾驶肇事车辆的GPS系统显示停止状态，工作人员发现后将此信息已告知客运站相关负责人。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阿荣旗人民政府积极救助伤亡人员，阿荣旗民政局先行垫付死者家属全部赔偿费用。在本院审理期间，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阿荣旗民政局达成协议，按照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支付阿荣旗民政局先行垫付的赔偿款470万元，现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证据一，阿荣旗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姜某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门前广场被抓获；朱某因受伤在医院治疗；张某在某宾馆被抓获。
证据二，公安机关提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姜某、朱某、张某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证据三，事故赔偿垫付协议书，证实阿荣旗人民政府及某2市人民政府对伤亡人员的垫付赔偿情况。
证据四，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客运、维修等。某2市客运总站为一级车站。
证据五，承租合同，证实×××号客车车主王某1与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租合同，允许该车在某2市至某某乡的路线上从事旅客运输。合同期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证据六，规章制度及驾驶员安全教育等记录，证实车辆运营期间不间断监控，对不在监控状态的车辆要及时分析查找原因并迅速解决。客车不能从事旅游包车业务。客车经营者可以电话向主管领导请假。
证据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副本等，证实某海外国旅的法定代表人系储某，某营业部的负责人为陈某。
证据八，劳动合同书等说明，证实海外国旅的储某与陈某签订劳动合同，安排陈某为某营业部负责人，期限为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
证据九，承包协议书，证实姜某与某海外国旅签订承包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允许姜某经营海外国旅营业范围内的业务，其所有团队必须全部交给海外国旅受理业务。
证据十，收款票据、手机联系截图及账号明细清单，证实朱某收取游客参加扎兰屯一日游团费情况，朱某与某海外国旅工作人员联系订餐情况，以及姜某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
证据十一，驾驶证等信息，证实梁某准驾车型A1A2，具有道路旅客运输资质。
（二）鉴定意见
证据十二，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明12名死者均系交通肇事致死，刘某等8人不同程度构成重伤、轻伤及轻微伤。
（三）证人证言
证据十三，证人栾某（系某2市运输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公司的客运车辆经常发生跑私活现象，多数都以车辆报停维修的方式请假，这些事情张某也是知道的。公司的经营许可上没有旅游这项业务，但按照新规定在黄金周、节假日由公司上报审批后可实施。
证据十四，证人孙某1（某2市客运站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梁某的妻子王某1向孙某1电话请假一天，称梁某4月29日要修车，找了一辆站内的车帮他替班。
证据十五，证人郭某（系某2市客运总站GPS检测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郭某发现×××号客车GPS系统显示停止状态，其向在班领导孙某1汇报，孙某1称该车请假修车。前一天该车GPS系统显示正常。
证据十六，证人王某1（系梁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梁某给朱某的旅行社出过四、五趟车，这次去某3市是王某1向客运站的孙某1请的假，车辆每月可以休息两天。因为客车线路效益不好，公司的车辆普遍都跑旅游，对此公司应该清楚。
证据十七，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2所在的电器安装服务站是从2011年前后负责维护某2市客运车辆的GPS监控设备，该客运车辆的GPS一般安装在驾驶员右手操作台下方，车辆通电后自动运行。未正常运行一般是设备故障，或者人为因素。
证据十八，证人宋某（系姜某之母）的证言，证实姜某的旅行社出事后，营业执照等材料被海外国旅总部的人拿走了。
证据十九，证人陈某（系某海外国旅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陈某是海外国旅某营业部挂名负责人，实际承包人是姜某，公司与姜某签订了三年的承包合同，2017年4月22日合同期满。
证据二十，证人储某（系某海外国旅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姜某承包该公司在讷河的旅游业务，储某与姜某签订了三年承包合同。某营业部的执照挂名陈某是因为姜某没有旅行社经理资格证，另外也是便于管理。姜某组织的某3市赏花游不是公司的旅游项目，姜某他们没有雇佣车辆的权利。
证据二十一，证人李某（系某海外国旅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公司对下边的营业部有监管责任，不允许营业部私自开设旅游路线，所有业务须经公司同意。某营业部实际由姜某、朱某夫妻经营。事发次日储某让李某去某营业部将营业执照等材料取回。
证据二十二，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受雇于海外国旅的朱某拉她家游客去某3市赏花，朱某从2016年开始雇过几次梁某的车，多数去齐齐哈尔市的水师温泉。此次去某3市梁某还给联系了另一辆赵某的大客车，每辆车3000元。梁某的妻子王某1向公司电话请假称报休。梁某驾驶的大客车是以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义贷款购买，使用公司的路线按月交服务费，固定跑讷河镇至通南镇路段，是县际班车。公司很多车都跑旅游，公司也不管，都知道现在行业不景气。
（四）被告人供述
证据二十三，被告人姜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姜某在某2市开了一家旅行社，承包了某海外国旅在某2市的经营权，利润三七分成，因姜某没有旅游经理证，公司指派陈某担任某营业部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人是姜某与妻子朱某，二人共同经营。事发当天朱某雇的车，之前也雇过×××号大客车。某2市至某3市赏花路线是姜某参照总公司的某1市至某3市的路线自己制定的，总公司也知道。
证据二十四，被告人朱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某营业部就朱某和丈夫姜某二人，没有明确分工，都没有旅游职业资质，属挂靠于某海外国旅。此次旅游是朱某与梁某联系雇的车，以前也雇过几次梁某的车。
证据二十五，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张某系某2市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没有旅游包车资质。车辆均使用哈尔滨某公司的GPS系统，主要监控客车是否超速、超员及是否按照规定路线行驶。公司的车基本上都是运营户出资购买，使用公司的线路，签订承租合同，承包线路的经营者不可以自己进行营运旅游包车业务。每辆车每月有两天修车或事假时间，由车主与值班站长联系登记即可，公司对请假后的车辆去向不了解，对于修车或事假状态的车辆采取抽查制度，发现过车辆不按线营运、非法揽客。×××号客车28日晚车主给孙某1经理打电话称修车请假一天。
证据还有证人赵某、王某2、吕某、韩某及解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血液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朱某的治疗病案及诊断书等，以及赔偿协议书等。以上证据经审查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朱某作为某海外国际旅行社某营业部的实际经营者，组织近百人跨省旅游，从事旅行社经营活动，收取费用，这种大型团队旅游存在较高的公共安全隐患，对组织者而言，不仅应当制定正规的旅行路线，还要为其招徕、组织、接待的旅游者选择具有合法经营资格和接待服务能力要求的交通、餐饮等服务，以确保不发生安全事故。二被告人在选择旅游路线时，自行制定超出海外国旅经营范围内的线路；在选择旅游客车及驾驶员时，明知本案中涉案车辆及驾驶员均不具备旅游资质，且超出车辆的运营路线，仍私自雇佣，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某作为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公司车辆及驾驶员负有安全管理监督职责，而其在肇事车辆GPS异常的情况下，未尽到及时管控义务，致使车辆脱管、驾驶员违规从事旅游活动，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张某作为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某、朱某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不是某营业部的负责人，已完成本职工作，不能预见自己的行为违反旅游业相关规定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无自动投案的证据，故不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姜某、朱某、张某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张某及其某2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积极主动支付阿荣旗民政局垫付的赔偿款，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被告人朱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邱建安
审判员 敖丽娜
审判员 唐汉忠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秀琨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