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1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新花山社。
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女，生于1985年10月，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辩护人袁国宪，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70年4月，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2014年10月2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世全，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李某甲涉嫌犯骗取银行贷款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子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袁国宪、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魏世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某甲采取伪造询证函、应收账款债务人签收确认书、虚增改公司应收账款资金等方式，虚构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拥有5000余万元应收账款未收回，自2014年3月14日至4月25日期间，分三次骗取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贷款共计3500万元，所骗贷款均用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
公诉机关同时举出了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及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注册资料，到案经过，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发放贷款材料，包括同意放款通知书、授信发放内部审核表、授信条件落实情况呈报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标的清单、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申请、股东会决议及股东签字和签章样本、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资料（应收账质押）、询证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份、环境和社会风险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贷款材料，包括借款申请、借款凭证、股东会决议、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应收账款履行确认书及受让确认书、转让通知书及回购承诺书、买卖合同4份、增值税发票、询证函、保理合同、谈话笔录、保证合同、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关于其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相关业务往来合同、票据、对《询证函》的情况说明、专用章印模、流水账，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分公司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业务往来合同、票据及《询证函》相关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卓广兴公司流水及泸州塔狮公司交易流水，鉴定书及鉴定通知书、提取笔录，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某、王某某、董某某、李某乙、沈某某、高某某、骆某某的证言，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3500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银行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系直接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银行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控被告人单位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的证据不足。其理由是：从骗取银行贷款罪的犯罪构成来看，公诉机关没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作为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通过发放贷款，实现其追逐利益的目的，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风险，再加上企业本身经营也存在盈亏情况，不能说到期没有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就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是：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是为了解决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是为了非法占有，所获贷款用于该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应与将贷款挥霍或违法犯罪活动相区别。2、从客观方面看，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甲虽有贷款欺诈行为，但仍属于意思自治民事范畴。本案被害单位对本案被告单位发放银行贷款，是基于长期合作的信任，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欺骗。作为定罪的“欺骗手段”，应当是足以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本案被告人李某甲采取“伪造询证函”等，其核心是虚增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只是夸大了数额，不是虚构了应收账款，他与虚构事实有本质区别。同时，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的行为，均不应纳入骗取银行贷款罪法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来考量。“其他严重情节”应与该罪法条之基本严重情节“重大损失”具有相当性质的同一性，比如，利用贷款进行违法活动，对社会造成了严重危害。本案被告单位与被告人李某甲采取的欺诈手段与造成损失之间仅仅是因果关系，如果将他们并列为基本严重情节与其他严重情节，在逻辑上不能成立。3、从侵犯的客体来看，银行没有遭受实际损失，金融秩序就没有遭受破坏。案发时未归还贷款金额不宜纳入该罪法条规定的“重大损失”范畴来考量。4、根据入罪时举轻以明重、出罪时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本案已归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应当不计入犯罪金额。同时提出，即使认定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被告人李某甲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轻微，积极归还贷款，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李某甲归还农行仁支的贷款12万元的票据。
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如下公诉意见：关于骗取银行贷款罪在立案追诉的数额标准上是一百万元，但结合本案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采用虚假的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分公司的印章，出具虚假的询证函等文书，系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虽然现无法查证被害单位是否遭受重大损失，但骗取贷款金额达3500万元，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经审理查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萍公司）于2003年7月成立，股东李某甲，出资1870万元，占93.5%，另一股东为但萍出资130万元，占6.5%。经营范围为：煤炭洗选、销售；销售焦炭、钢材、建筑材料、日用百货、五金、矿石、汽车配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后注册资金变更为500万元，股东李某甲，出资255万元，占51%，股东但萍、李久根各出资122.5万元，各占24.5%。
2014年4月15日，被告单位祥萍公司以其业务发展需要为由，向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攀分行）提出贷款流动资金短期贷款申请。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将祥萍公司应收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应收账款1747892.02元（截止2014年4月21日），虚增为31747892.02元，并在询证函上加盖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财务专用章，该询证函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为31747892.02元，提交给中行攀分行，并用其中的14285914.29元作为质押，与中行攀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被告人李某甲等为该笔贷款保证人。2014年4月25日，祥萍公司与中行攀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是祥萍公司，贷款人是中行攀分行，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祥萍公司将该笔贷款用于其生产经营。2014年12月11日，祥萍公司归还了本笔贷款本息及逾期罚息。
2014年3月7日，被告单位祥萍公司以其购买原材料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仁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仁支）提出贷款流动资金短期贷款申请。同日，被告人李某甲将祥萍公司应收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分公司）应收账款2701464.17元（截止2014年3月7日），虚增为20835935.36元，并在询证函上加盖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询证函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0835935.36元，提交给农行仁支，并用其中的15011394.19元，与农行仁支签订应收账款受让确认书。2014年3月14日，祥萍公司与农行仁支签订《保理合同》，被告人李某甲等为该笔贷款保证人。农行仁支向祥萍公司提供1200万元贷款，并按被告单位祥萍公司要求，将该款分三次转入攀枝花市卓广兴工贸有限公司账户。
2014年3月17日，被告单位祥萍公司以其购买原材料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仁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仁支）提出贷款流动资金短期贷款申请。同日，被告人李某甲将祥萍公司应收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应收账款2593431.43元（截止2014年3月17日），虚增为23212142.02元，并在询证函上加盖的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财务专用章，该询证函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3212142.02元，提交给农行仁支，并用其中的16528350.07元，与农行仁支签订应收账款受让确认书。2014年3月20日，祥萍公司与农行仁支签订《保理合同》。农行仁支向祥萍公司提供1300万元贷款，并按被告单位祥萍公司要求，向泸州塔狮矿业有限公司账户转入700万元，向永胜亿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入600万元。
上述两笔贷款，截止2015年9月22日，祥萍公司归还保理业务本金774.5万元，利息45.23万元，保理余额1725.5万元。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某甲归还本金12万元。被告单位祥萍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甲均提供了部分应收债权，作为履行保理余额的优先追索权。
2014年10月13日，农行仁支向公安机关报警。2014年10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当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攀枝花市公安局，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2014年11月23日，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加盖在本案询证函上的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财务专用章、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提取的两个单位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简单经过。
2、户籍证明及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注册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及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系主动到案。
4、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发放贷款材料，包括同意放款通知书、授信发放内部审核表、授信条件落实情况呈报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标的清单、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申请、股东会决议及股东签字和签章样本、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资料（应收账质押）、询证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份、环境和社会风险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单位向中行攀分行贷款1000万元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5、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贷款材料，包括借款申请、借款凭证、股东会决议、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应收账款履行确认书及受让确认书、转让通知书及回购承诺书、买卖合同4份、增值税发票、询证函、保理合同、谈话笔录、保证合同、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证明被告单位两次向农行仁支贷款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6、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关于其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相关业务往来合同、票据、对《询证函》的情况说明、专用章印模、流水账，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分公司与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业务往来合同、票据及《询证函》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其与被告单位发生业务往来、欠款数额、未收到询证函的及询证函内容虚假等情况，与审理查明一致。
7、中国农业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分行出具的还款情况说明，卓广兴公司流水及泸州塔狮公司交易流水，证明被告单位归还贷款及贷款去向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8、鉴定书及鉴定通知书、提取笔录，证明加盖在本案询证函上的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电厂）、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虚假的。
9、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一致。
10、证人张某某、王某某、董某某、李某乙、沈某某、高某某、骆某某的证言，印证本案部分案件事实。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业务收办讫章，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采用虚构其应收赃款，使用虚假的询证函，为被告单位祥萍公司多次骗取被害单位中行攀分行、农行仁支贷款，共计3500万元，用于被告单位的经营，其行为经过被告单位祥萍公司的认可，体现了被告单位祥萍公司的意思，即希望以虚假的应收账款取得二被害单位的借款的结果发生，具有犯罪故意。根据本案的犯罪手段、次数和骗取银行的贷款金额，依法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害了金融机构的正常管理秩序。被告人李某甲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的经营起着决策作用，其明知提供的应收账款及询证函是虚假的，仍然实施骗取贷款行为，也系本案直接责任人员，故被告单位祥萍公司、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已归还的银行贷款本息，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未给二被害单位造成实际损失，且本案系民事欺诈，情节轻微，不应按犯罪处理的意见，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采用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贷款，金额达3500元，足以认定“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是否向银行提供归还被害单位剩余贷款本息的方式，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已归还的部分贷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因被告单位取得贷款时，该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后被告单位归还贷款，被告人作为保证人归还贷款，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成立时的金额认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攀枝花市祥萍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天成
审 判 员 仲明镜
人民陪审员 刘漪澜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
第二十七条［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
（一）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
（四）其他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