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恒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戎音。
委托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城飞。
委托代理人徐勤，上海徐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兰，上海徐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恒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因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5日，徐城飞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起，其与恒元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其根据恒元公司杂志《绅士》相关栏目的要求，拍摄可供栏目使用的人物、风景等图片，恒元公司根据照片使用情况向其支付报酬。稿酬标准为2013年3月合作初期为封面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00元／张、跨版2，400元／张、整版1，500元／张、小图400元／张。2014年3月之后，稿酬降低为封面4，000元／张、跨版1，000元／张、整版500元／张、小图200元／张。在恒元公司出版的15期杂志中均使用了其拍摄的照片，但恒元公司仅向其支付了截止2013年10月的稿酬，尚余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共计7期杂志的稿酬至今未支付。据此，徐城飞请求判令恒元公司向其支付稿酬共计125，500元。原审审理中，徐城飞变更诉请为要求恒元公司支付稿酬113，300元。
恒元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采用的稿酬标准始终为封面4，000元／张、跨版1，000元／张、整版500元／张、小图200元／张，其已付清了全部稿酬。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元公司系《绅士》杂志（月刊）的主办方，该杂志于2014年5月停刊。2013年3月起，徐城飞与恒元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徐城飞根据恒元公司的需要提供照片，合作的模式为恒元公司根据每期杂志的主题准备场地和人物，徐城飞准备拍摄器械和人员至恒元公司指定的地点进行拍摄。在涉案杂志2013年3月、同年5月、同年7月至10月共6期杂志中，恒元公司共使用徐城飞拍摄的照片数为：封面1张、整版18张、跨版15张、小图44张（其中3张小图为徐城飞翻拍的风景照）。在涉案杂志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共5期杂志中，恒元公司使用徐城飞拍摄的照片数为：封面2张、跨版17张、整版26张、小图23张。在涉案杂志2014年4月和5月共2期杂志中，恒元公司使用徐城飞拍摄的照片数为：跨版5张、整版7张、小图9张。2013年7月11日，恒元公司支付徐城飞报酬1，251.75元。2014年1月6日，恒元公司再次支付徐城飞报酬78，517.50元。
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刊的《绅士》杂志的扉页上列明梁甲先后任该杂志的编辑总监、主编，陈某某为该杂志的流程编辑。
原审中，徐城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梁甲的证人证言及（2014）沪黄证经字第1559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5599号公证书”）、（2014）沪黄证经字第1559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5598号公证书”）。其中证人梁甲出庭陈述：其于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在恒元公司处工作，依次担任编辑总监和主编的职务。主要负责杂志日常稿件的审核、制作周期、流程、内容等方面的管理。其与徐城飞在入职前即已相识，徐城飞系专职摄影师，双方曾有合作关系。涉案杂志2012年12月创刊几个月后，其遂请徐城飞为涉案杂志拍摄照片。在拍摄之前，其会准备场地和人物，并将拍摄要求告知摄影师。摄影师拍摄后，杂志会根据最后采用的照片的尺寸数量与摄影师结算。款项的发放由其助理陈某某负责，均是采用先拍后付的方式与摄影师结算。恒元公司与徐城飞结算的标准曾经调整过。双方合作初期曾有一个支付标准，一般是整版1，500元，跨版2，400元左右，但实际结算时会根据拍摄难度、图片质量进行调整，每期杂志的稿费标准都会有微调。2013年3月，因恒元公司认为稿费偏高，遂对支付标准进行了调整。其遂将新的标准告知徐城飞，告知从次月起将按新标准付费，徐城飞也愿继续和恒元公司合作。同年4、5月份时，恒元公司又告知其之前未付的稿酬也要按调整后的标准支付，其告知徐城飞后，徐城飞表示不能接受，并表示也许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权。
15599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2月21日，证人陈某某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员面前在一份声明书上签名并表示其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该声明书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陈某某在恒元公司处就职，职务为流程编辑。其工作内容主要是管理杂志流程，其中包含与《绅士》杂志有合作的摄影师人员进行具体的业务安排、结算稿酬等事宜。主要联系方式是通过电话或邮件。在2014年1月22日至同月24日期间，就针对《绅士》杂志2013年2月至10月刊中选中的摄影师作品的稿酬结算，其分别做了明细表格并通过其邮箱wzbrl@qq.com发送给了各位摄影师。其在职期间，未向各位摄影师结算过2013年10月刊后的稿酬。其同意，在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公证提取其在职期间与摄影师的相关往来邮件和2014年1月其发给摄影师的关于稿酬结算的邮件及附件清单。
15598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2月21日，徐城飞在公证处的电脑上进入账号为XXXXXXXXX名称为WZBLR的QQ邮箱，与本案有关的邮件为发给包括徐城飞在内4位摄影师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刊的稿费清单。清单内容显示每期杂志支付给各摄影师的稿酬标准不同，其中封面的价格从6，000元／张至20，000元／张不等、跨版的价格从1，800元／张至4，800元／张不等、整版的价格从1，200元／张至3，000元／张不等、小图的价格从100元／张至600元／张不等。该邮箱还于2013年12月24日向徐城飞发送了名为“三月稿费付款凭证”的邮件，邮件内容显示其已于2013年5月8日向徐城飞支付了2013年3月的稿费，税前为5，600元，实际支付4，506.30元。
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1、梁甲和陈某某主编和流程编辑的身份在涉案杂志的扉页中均予以列明，恒元公司对该两人的身份亦无异议。两证人陈述的内容亦能相互印证，恒元公司虽然否认两证人陈述的内容，但未能举证。两证人客某陈述了徐城飞、恒元公司之间的合作过程，报酬支付情况等内容，可予确认。2、证人陈某某虽然未到庭作证，但其通过公证的形式提交了其书面的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现恒元公司未能提出反证推翻其在公证人员面前确认的证人证言，故对陈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3、根据公证书记载，在登陆陈某某邮箱和提取相关内容时，虽然均由徐城飞进行操作，但是根据陈某某的声明，其确认邮箱wzbrl@qq.com系由其使用的邮箱，亦同意公证处公证提取该邮箱中其与各摄影师往来的邮件，且并无法律规定职员的私人邮箱不能用于其工作用途，故对该邮箱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对证人梁甲的证人证言及两份公证书的内容均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恒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四份自由撰稿人／摄影师／化妆师合同，证明2013年11月、同年12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刊的稿费双方已确认，根据该确认的费用结合双方确认的工作量，徐城飞的报酬应按恒元公司主张的稿酬标准结算。
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1、比对徐城飞2014年10月起诉时在诉状上的签名和徐城飞2015年1月庭审时当场书写的签名，两者均有一致性，确实具有如徐城飞陈述关于字体依次变小和“徐”字及“城”字上的书写特征。而恒元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上的签名中明显至少有两种签名方式，其中徐城飞主张的2013年11月和同年12月刊的合同上的签名与2014年3月和2014年4月刊的合同的签名就完全不同，恒元公司亦确认两者之间存在差异。将后两份合同上的签名与徐城飞签名比对，合同上的签名也确实不具备徐城飞陈述的书写习惯。2、四份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5月16日，而根据证人梁甲陈述，其于2014年4、5月份时告知徐城飞之前欠付的稿费也需按调整后的标准支付时，徐城飞即表示不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徐城飞再与恒元公司签订合同按调整后的支付标准确认稿费金额的可能性不大。3、证人陈某某亦陈述其在2014年5月18日离职前未与徐城飞等摄影师结算过2013年10月刊后的稿酬。而恒元公司既不能提供有徐城飞签名原件的合同，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中的签名系徐城飞本人签名，故对恒元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四份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徐城飞系专职摄影师，其接受委托为恒元公司杂志拍摄照片，这些照片均有一定的主题、人物，由徐城飞借助于摄影器材呈现出不同的视觉效果，具有独创性，应为摄影作品。两者形成委托创作合同关系。
关于恒元公司是否已履行支付义务问题。首先，恒元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支付报酬的凭证，根据徐城飞提供的证据，在双方合作期间，恒元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同年7月11日、2014年1月6日分三次分别向徐城飞支付了报酬4，506.30元、1，251.75元、78，517.50元。这些支付的金额均精确到分，倘若是预付款，按照通常的理解，应当采用整数支付的方式才更符合常理。其次，梁甲和陈某某的证人证言亦证明了恒元公司欠付徐城飞报酬的事实，陈某某的邮件也证明了其向徐城飞等摄影师统一结算2013年10月前拍摄照片费用的事实。最后，证人梁甲陈述的采用先拍后付的方式也更符合行业惯例，摄影师在就特定的主题和人物进行拍摄时通常要拍摄诸多照片，而最后选中在杂志上刊登的照片只有几张，杂志社只会对被选中的照片向摄影师支付报酬，况且选中后的照片还存在刊登位置，刊登大小之分。故杂志社只有确定采用摄影师照片的数量和刊登位置的情况下，才能与摄影师结算费用。恒元公司陈述的先付后用的方式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行业惯例，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支付标准，原审法院采纳徐城飞关于在2014年3月前后恒元公司采用两种结算方式的主张，主要理由为：1、证人梁甲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曾调整过报酬标准的事实。2、陈某某发给各摄影师关于稿酬的结算明细显示，涉案杂志2013年2月至10月刊与各摄影师结算的照片单价明显高于徐城飞陈述的2014年3月之后的单价，而徐城飞主张的2014年3月前的报酬标准符合明细的单价范围。
关于徐城飞主张的2014年3月前的报酬标准的合理性，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陈某某发给各摄影师的稿费清单显示，就同一照片类型会根据照片情况采用不同的价格，但该调整的幅度尚在徐城飞主张的价格区间内。证人梁甲也陈述该期间的报酬标准一般采用跨版2，400元、整版1，500元等标准，但实际结算时会根据照片质量、拍摄难度等进行微调。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无书面合同，在确定该期间的报酬标准时，法院考虑到证人梁甲的证言，并结合陈某某与各摄影师结算的清单及涉案杂志与徐城飞已经结算的稿费标准，徐城飞主张的按跨版2，400元／张、整版1，500元／张、封面7，000元／张、小图400元／张的标准尚属合理，法院予以准许。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恒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城飞稿费113，300元。
原审判决后，恒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城飞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证人梁甲与被上诉人相识多年，之前就有合作，两人存在利害关系；陈某某作为梁甲的助理，在梁甲出庭作证后才出具相关公证声明，显然受到了被上诉人与梁甲的干扰；陈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原审在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稿酬标准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这一单一证据作为确定稿酬标准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稿酬标准存在重大分歧，且无足够证据证明相应稿酬标准的情况下，原审以推定的方式确定稿酬标准，明显不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稿酬标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和行业标准。
被上诉人徐城飞答辩称，其在原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电子邮件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不是单一证据，原审依据该些证据确定稿酬标准符合规定。本案双方对稿酬标准有口头约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行业操作习惯等，不同摄影师的定价差异性较大，双方对于价格区间有参考，原审根据双方前几期的结算方法作出的稿酬认定符合规定，应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证人梁甲证言中关于恒元公司对支付标准进行调整的时间应为2014年3月，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创作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涉案各期杂志完成的拍摄工作量、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报酬数额无争议，二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报酬中是否包括了系争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共7期杂志照片的稿酬。
存在上述争议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稿酬标准各执一词，上诉人主张，其采用的稿酬标准始终是封面4，000元／张、跨版1，000元／张、整版500元／张、小图200元／张，按此标准计算其已付清了全部稿酬。对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及全案所查明的事实，并不足以支撑上诉人的前述主张。理由如下：1、上诉人虽然在原审中提交了四份自由撰稿人／摄影师／化妆师合同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该些合同均为复印件而无原件，且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同时，本院亦同意原审关于该些合同中被上诉人签名不一致性的认定，故而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便真实性可以确认，依据该些合同中约定的稿费，并按照上诉人主张的该些合同所对应月份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来计算稿酬标准，所得结果无法与上诉人所主张的稿酬标准相对应，上诉人对于前述差异在原审中所作的解释亦缺乏证据佐证。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即便按照上诉人主张的稿酬标准，结合上诉人确认的被上诉人为涉案杂志所完成的工作总量计算稿酬总额，所得结果与上诉人三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稿酬总额亦不具有一致性。3、本院还注意到，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系在2014年1月6日，而之后上诉人又出版了数期杂志并使用了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上诉人对此解释称已付款项有部分属于对被上诉人之后拍摄工作的预付款。但正如原审所某，从三次付款的时间、金额以及行业付款惯例考量，上诉人关于预付款的解释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行业惯例。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2月24日的电子邮件已经显示，上诉人2013年5月8日所支付的款项为2013年3月的稿酬，此恰能证明上诉人采用先拍后付的付款方式，而不存在预付款的方式。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主张采用统一稿酬标准，且已全部结清稿酬，则其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反观原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审查，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为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交了证人陈某某、梁甲的证言、电子邮件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故并非如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提交的仅是单一证据。其次，关于证人陈某某未出庭作证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只有在特定情形下经过法院许可，才可用其他方式进行作证；对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虽然经过公证，但该公证行为仅代表公证机关证明证言系由证人本人所某，并不能证明证人所某证言与案件事实相符，因此，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仍需由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以便确认该证言是否具有证明力，应否为法院所采信。现证人陈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以证人陈某某证言经过公证为由直接采纳该证言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如前所某，被上诉人除了提交证人陈某某证言之外，还提交了证人梁甲的证言、电子邮件、付款凭证等证据，该些证据之间（如两位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与电子邮件中的稿费清单、三次付款金额含税后与电子邮件中的稿费金额等）能够相互对应，上诉人关于两名证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双方的主张及举证，被上诉人的举证能够形成证据优势，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适用问题，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为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的稿酬标准，本案系争的稿酬可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某，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6元，由上诉人上海恒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军华
审判员 胡 宓
审判员 徐燕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