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德宗，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顺生，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昌道，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坤，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志敏，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丽群，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饶德宗因与上诉人ＸＸ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饶德宗的委托代理人田顺生、陈昌道、上诉人ＸＸ坤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敏、周丽群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饶德宗、上诉人ＸＸ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2日19时许，被告到原告家磋商双方以前加工锰粉账目及其他债务等经济问题。在协商过程中，两人于20时许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眼部、面部、手等身体多处打伤，原告当晚被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门诊诊断：1、左手无名指、小指间，右手食指、中指间软组织挫伤。2、鼻部、左肘部软组织挫伤。原告2014年11月13日凌晨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双手裂伤术后。2、左眼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入院后，进行了相应检查和治疗，治疗用药为：头孢美唑钠针、单磷酸阿糖腺苷针、小牛血清去蛋白针、脂溶性维生素（I）、银杏达莫针、肝素钠针、木糖醇针、复方右旋糖酐70滴眼液、0.9%氯化钠500ml、0.9%氯化钠100ml。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转往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7日办理花垣县人民医院出院手续并补办转院证明，出院诊断：1、左眼球挫伤。2、左眼视网膜震荡。3、双手裂伤术后。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014年11月12日-11月17日，原告在花垣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挂号费为3元，检查费为550元，住院费为2418.36元（其中：药品费904.16元；二级护理5次共35元；住院诊查费5次共20元；套间4日共400元，双人间1日30元，单人间空调费4日共40元，双人间空调费1日6元；其他诊疗费983.2元）。
2014年11月14日原告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硅油填充术后、左眼并发性白内障、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2、双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腰椎退行性病变。5、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6、左眼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11月22日补充诊断：双眼眼球挫伤、左黄斑裂孔、双眼结膜出血、双视神经损伤。住院期间，医院对原告给予药物治疗（阿卡波糖片、甲钴胺注射剂、甘精胰岛素注射剂、门冬胰岛素注射剂、复合辅酶粉针、鼠神经生长因子粉针、转化糖注射剂、阿托伐他汀钙片、左旋氨氯地平片、前列地尔注射剂、陪哚普利片、马栗树种子提取物片、丹参多酚酸盐粉针、醒脑静注射剂、75%乙醇溶液、头孢替安粉针、0.9%氯化钠注射剂2）。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出院，住院费用为28613.24元，其中：药品费19068.16元，其他材料、诊疗费9545.07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另花费其他各项检查、药品费共计2889元。出院诊断：1、主要诊断：2型糖尿病。2、其他诊断：1、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2、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硅油填充术后；4、左眼并发性白内障；5、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6、左眼挫伤；7、左黄斑裂孔；8、双眼结膜出血；9、双视神经损伤。10、双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11、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12、腰椎退行性病变；13、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避免劳累感染；2、2月后复查NSE；3、出院带药：阿托伐他汀钙片、马栗树种子提取物片、左旋氨氯地平片、陪哚普利片、阿卡波糖片、拜阿司匹林、门冬胰岛素注射剂、甘精胰岛素注射剂；4、不适时随诊。
2015年2月27日原告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用药情况为：胸腺肽al粉针、门冬胰岛素注射剂、阿司匹林肠溶片、头孢克洛胶囊、阿托伐他汀钙片、虎梅清咽片。住院费为3510.32元，其中：药品费327.1元，其他材料、诊疗费3183.22元。原告于2015年3月3日出院，本次住院有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和住院费收据，无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
2015年2月28日原告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挂号检查，花挂号费3元。2015年3月4日再次到该院检查，花医药费135.4元。原告的两次诊疗均无病历和诊断证明。
2015年3月5日原告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入院诊断：1、主要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其他诊断：1、2型糖尿病；2、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3、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4、硅油填充术后；5、左眼并发性白内障；6、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7、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8、腰椎退行性病变；9、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10、良性前列腺增生症。住院期间，医院给予药物治疗（胸腺肽al粉针、氨溴索粉针、左氧氟沙星片、拉氧头孢钠粉针、转化糖（果糖／葡萄糖）注射剂、吲达帕胺缓释片、乙酰半胱氨酸泡腾片、复方甲氧那明胶囊、虎梅清咽片、虎梅颗粒冲剂、丹红注射剂）。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出院，住院费收据两张，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11日住院费收据的住院费为7021.86元（该收据无费用清单），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13日住院费收据的住院费为9398.34元（该收据含药品费7177.16元，其他材料、诊疗费2221.18元）。出院诊断：1、主要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其他诊断：1、2型糖尿病；2、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硅油填充术后；4、左眼并发性白内障；5、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6、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7、腰椎退行性病变；8、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9、良性前列腺增生症。
2014年11月12日事发后，原告向花垣县公安局报了警，花垣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9日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评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临鉴字第1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后未发现双眼内有明显损伤征象，提示本次损伤对其双眼内结构损伤不明显。被鉴定人患眼疾多年且较重，被鉴定人伤后OCT所示之左眼黄斑裂孔，以及检见之左眼视神经萎缩，认为双眼视神经障碍，应当主要为原有眼疾所致，不宜以目前双眼视功能障碍评定损伤程度。但不排除此次外伤与加重或加速其左眼视功能障碍有一定的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本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花垣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日对被告作出予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转院治疗是否符合必要性和合理性。3、原告的所有治疗是否与本次损伤有关及医疗费的认定。
关于被告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原、被告在磋商双方之前加工锰粉账目及其他债务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身体多处打伤，导致原告住院治疗，对于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转院治疗是否符合必要性和合理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患眼疾多年且较重，在眼睛受伤后去权威医疗机构寻求治疗乃人之常情，原告及时补办了转院手续，在治疗上具有连续性。在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等相关凭证，故原告转院并无不当。被告对原告转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原告的治疗是否与本次损伤有关及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
本案事发后，原告在花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双手裂伤术后。2、左眼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1、左眼球挫伤。2、左眼视网膜震荡。3、双手裂伤术后。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被告对原告在花垣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无异议，对原告出院时间和住院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转院后未及时办理出院手续，其延长期间的住院费484元（二级护理4次共28元；住院诊查费4次共16元，套间4日共400元，单人间空调费4日共4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2014年11月14日原告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硅油填充术后、左眼并发性白内障、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2、双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4、腰椎退行性病变。5、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6、左眼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4年12月2日出院诊断：1、主要诊断：2型糖尿病。2、其他诊断：1、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2、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硅油填充术后；4、左眼并发性白内障；5、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6、左眼挫伤；7、左黄斑裂孔；8、双眼结膜出血；9、双视神经损伤。10、双下肢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11、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12、腰椎退行性病变；13、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5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本次损伤后未发现双眼内有明显损伤征象，原告患眼疾多年且较重，原告伤后OCT所示之左眼黄斑裂孔，以及检见之左眼视神经萎缩，双眼视神经障碍，主要为原有眼疾所致，但不排除此次外伤与加重或加速其左眼视功能障碍有一定的关系。结合原告本次治疗入院、出院所诊断的疾病，与本案损害相关连的仅仅是左眼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余疾病为原告多年其他旧疾。由于不能排除此次外伤与加重或加速其左眼视功能障碍是否存在一定关系，原告在治疗上具有连惯性，与损害相关的治疗及合理医疗费用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本次治疗所用的阿卡波糖片、甘精胰岛素注射剂、门冬胰岛素注射剂为治疗糖尿病药品，阿托伐他汀钙片、左旋氨氯地平片、丹参多酚酸盐粉针为治疗高血压、心血管疾病药品，为原告治疗其他疾病所用，以上药品费5024.36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次医疗费实际为23588.88元（28613.24-5024.36）。
损害行为发生后，原则上受害人应在距离住所或侵权行为发生地较近的医院就医救治，但原告患眼疾多年且较重，在眼睛受伤后去权威医疗机构寻求治疗乃人之常情，并及时补办了转院手续。原告转院治疗虽无不当，但到距离较远的大医院治疗，并且治疗部分其他疾病，对于治疗其他疾病和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的费用，原告应自行承担，治疗与损害相关的费用，应参照城镇合作医疗制度，实行等级赔偿原则为宜，即原告承担9435元（23588＊40%）。
原告主张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检查、购药另花费2889元（发票12张），而该时间段原告正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对此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证实检查、所购药品与本案损害的关联性，其主张不予支持。
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3月3日期间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仅有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和住院费收据，无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原告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4日两次检查，均无病历和诊断证明。原告未能证实以上治疗、检查与本案损害有关联，原告主张的住院费3510.32元，检查费138.4元，共计3648.72元，不予支持。
2015年3月5日原告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入院诊断：1、主要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其他诊断：1、2型糖尿病；2、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3、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4、硅油填充术后；5、左眼并发性白内障；6、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7、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8、腰椎退行性病变；9、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10、良性前列腺增生症。2015年3月13日出院诊断：1、主要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其他诊断：1、2型糖尿病；2、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3、硅油填充术后；4、左眼并发性白内障；5、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6、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7、腰椎退行性病变；8、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9、良性前列腺增生症。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的治疗应与损害相关联，受害人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不予赔偿。原告2015年3月5日至当月13日住院治疗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糖尿病及综合征、高血压病等其他疾病，治疗与本案损害毫无关联，故，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11日住院费7021.86元和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13日住院费9398.34元共计16420.2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原告2014年11月13日受伤入院，2014年12月2日出院，出院时已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告护理费应为1960元（98元＊20天）。
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在花垣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在长沙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共计1950元。
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为轻微伤，医疗机构并无营养方面建议，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原、被告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打成轻微伤，虽事出有因，但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害是事实，应适当给予精神抚慰。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6640元、护理费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21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ＸＸ坤应赔偿原告饶德忠医疗费16640元、护理费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2155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饶德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ＸＸ坤承担280元，原告饶德宗承担270元。
宣判后，上诉人饶德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原告本次治疗所用的阿卡波糖片、……为治疗糖尿病、高血压、心血管疾病药品，5024.36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是错误的。以上药品是否是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由医疗机构决定，而不是由法官决定。二、一审认定“治疗与损伤相关的费用，应参照城镇合作医疗制度，实行等级赔偿原则为宜，原告承担9435元错误”是错误的。一审参照城镇合作医疗制度实行等级赔偿原则，判令上诉人饶德宗承担医疗费的40％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日检查、购药花费2889元，因原告正在住院，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因该笔药是治疗眼挫伤的必要开支，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四、上诉人饶德宗第二次复诊的20071.45元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五、上诉人饶德宗的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ＸＸ坤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不能排除此次外伤与加重或加速其左眼视功能障碍是否存在一定关系为由，并且原告在治疗上具有连贯性，从而判定与损害相关的治疗及合理医疗费应由被告赔偿错误。1、被上诉人擅自转院治疗，其必要性及治疗连贯性没有证据支持。2、药品排除不合理。饶德宗在湘雅医院只是排除普通人可以分辨出的药，但毕竟不是专家，该药品中是否还有其他没有被排除的药品不清楚。同理，饶德宗在花垣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也没有进行合理排除。二、原审法院认定ＸＸ坤承担1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三、饶德宗没有证据证明需要人护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ＸＸ坤针对饶德宗的上诉答辩称：1、以上诉状为准；2、本案按等级计算赔偿损失正确；3、饶德宗没有提供病历、诊断证明证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本案为一般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关联性应当由饶德宗承担举证责任；5、交通费以正规发票为准，不应该支持。
饶德宗针对ＸＸ坤的上诉答辩称，ＸＸ坤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损害行为发生后，原则上受害人应在距离住所或侵权行为发生地较近的医院就医救治，但上诉人饶德宗患眼疾多年且较重，在眼睛受伤后去权威医疗机构寻求治疗乃人之常情，并及时补办了转院手续，故其转院治疗可以认可。上诉人ＸＸ坤认为饶德宗擅自转院的理由不予采纳。法院根据常识排除一部分不合理的用药，但对于其他用药合理性，上诉人ＸＸ坤在一审并没有提出用药合理性鉴定，故其认为应对其他不合理的用药应予以排除的理由不予采纳。两上诉人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ＸＸ坤将饶德宗打成轻微伤，虽事出有因，但给饶德宗造成损害是事实，应适当给予精神抚慰。
上诉人饶德宗在湘雅医院经诊断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病症，原审法院可以根据常识判断来排除该类病症的用药费用5024.36元。对于治疗与损害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可以参照城镇合作医疗制度，实行等级赔偿原则为宜。关于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检查、购药另花费2889元，因该时间段饶德宗正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饶德宗对此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证实检查、所购药品与本案损害的关联性，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饶德宗在湘雅医院二次治疗的情况，2015年2月27日、28日的两次诊疗，均无病历及诊断证明，2015年3月5日至3月13日的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其他诊断主要为糖尿病等，上诉人饶德宗没有证据证明二次治疗与损害的关联性，受害人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不予赔偿。关于交通费用，上诉人饶德宗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证明，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妥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饶德宗与上诉人ＸＸ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饶德宗承担275元，上诉人ＸＸ坤承担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霞
审 判 员 张安成
审 判 员 龙少松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龚利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