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25民再6号
原审原告：胡某某，女，194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陶某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85年1月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2，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系李某某父亲。
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系王某某丈夫。
原审被告：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城东门外西兰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住所地:固原市原州区文化街21号。
负责人：丁某某，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人民东路50号银都国际广场1号楼9层。
负责人：敬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余某某，男，1977年2月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
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与原审被告李某某、王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余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豫152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豫152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胡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陶某某、原审原告陈某某、原审被告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2、原审被告王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咸阳盛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安邦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余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称，2016年1月30日，被告李某某驾驶超载运输车辆宁Ｄ×××××、陕Ｖ×××××挂货车，在沪陕高速公路与查名凤驾驶的陕Ａ×××××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轿车乘坐人查名凤当场死亡、轿车损毁。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警支队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某某系肇事车辆宁Ｄ×××××牵引车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陕Ｖ×××××挂车车主，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被告李某某辩称，按照道路交通运输法的规定，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并未超载，李某某受雇于余某某，系驾驶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某某辩称，宁Ｄ×××××车辆登记在我的名下，陕Ｖ×××××挂是我从咸阳盛达公司购买的，后主挂车一起转卖给了余某某，虽然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是余某某是实际车主并实际经营车辆，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咸阳盛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和王某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将陕Ｖ×××××挂车辆出售给王某某，由被告王某某向我公司支付购车款后，我公司将挂车交付给王某某独立运营，因该挂车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故暂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我公司不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受害人之间的亲属关系，否则，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应当举证证明，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除应当提供相应的票据外，还应当与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的时间、地点、次数相吻合。对受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该费用根据交警部门的委托书和情况说明，已经支付。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我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应当加扣10%，所以，对于该起事故中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答辩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原告主张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是挂车，商业险50万元，本案各项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的50%由我们两个保险公司平均分担，因为李某某驾驶车辆超载，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应当加扣10%，并且该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主车限额50万元。本案死亡人数较多，驾驶员李某某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清单：第一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由法院酌定。
原审被告余某某辩称，我是宁Ｄ×××××、陕Ｖ×××××挂车辆的实际车主，李某某是驾驶员，受雇于我。原告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某、王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5922元（庭审中要求丧葬费按河南省最新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胡某某为查名凤的母亲；张香枝为陈金杰母亲，陈某某为陈金杰儿子，陈欣为陈金杰女儿；陈金杰与查名凤为夫妻。2016年1月30日8时31分，李某某持证驾驶超载运输车辆宁Ｄ×××××、陕Ｖ×××××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沪陕高速公路793公里+900米处，遇查名凤持证驾驶陕Ｍ×××××轿车违反规定变更车道超车，李某某操作不当与陕Ｍ×××××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查名凤、陈金杰当场死亡，陈欣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陈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某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载物未符合核定载质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同等原因，承担同等责任；查名凤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起超越前车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台驶回原车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同等原因，承担同等责任；陈金杰、陈欣、陈某某无过错，无责任。宁Ｄ×××××登记所有人为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陕Ｖ×××××挂实际所有人为余某某，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胡某某共有三名子女，其本人1940年8月出生。本院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对该起事故发生的经过、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已做出认定，经本院审核，可以作为原、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对查名凤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本院依据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该项为25576元／年（河南省城镇201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11520元。2、丧葬费，确定为21335元。3、精神抚慰金，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具体数额，结合本案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确定为5万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项为17154元／年（河南省城镇2015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人×5年＝28590元。5、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原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144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56444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50%为2822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90%，为254000.16元，分别赔偿127000.08元。李某某、余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2万元50%）、保险公司免赔部分的28222.25元，合计38222.25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某某、陈某某157000.08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某某、陈某某127000.08元。三、被告李某某、余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胡某某、陈某某38222.25元。四、驳回胡某某、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月30日8时31分，李某某驾驶宁Ｄ×××××、陕Ｖ×××××挂号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沪陕高速公路793公里+900米处，遇查名凤驾驶的陕Ａ×××××轿车违反规定变更车道超车，李某某操作不当与陕Ａ×××××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查名凤、陈金杰当场死亡，陈欣在送医途中死亡，陈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信阳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2月6日作出信公高交认字［2016］第4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查名凤与李某某承担同等责任，轿车乘坐人陈金杰、陈欣、陈某某无责任。怀宁县公安局石镜派出所于2016年6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查名凤母亲为胡某某，兄长有查名星、查名朗；怀宁县洪铺镇长安村村委会、怀宁县公安局洪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陈金杰与查名凤系夫妻关系，育有陈某某、陈欣两名子女。李某某驾驶的宁Ｄ×××××、陕Ｖ×××××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余某某，李某某系受雇于余某某的驾驶员。宁Ｄ×××××登记车主为王某某，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陕Ｖ×××××登记车主为咸阳盛达公司，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有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陈某某于2016年7月5日就其个人损失向本院起诉，后判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万元（医疗费限额内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内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3402元，判决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8061元，现判决已生效。截止本案庭审时，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余额为9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余额为446598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余额为451939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原告提供的租房合同系复印件，内容模糊，无法看出租房信息。根据陈欣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其出生地在陕西省西安市××区××医院。根据陕西聚丰机械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商信息查询单反映出，该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北张家庄副20号，陈金杰系公司法人代表，查名凤系公司股东，可以综合判断陈欣生前随父母长期在西安市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可以适用起诉时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20元/年计算。因被扶养人胡某某户籍地在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石镜乡邓林村，可以按照起诉时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9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第三者责任险为商业险，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的自由选择，肇事车辆主、挂车分别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签订了两份不同的保险合同，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说明主、挂车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保险人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上述条款规定的内容实质上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庭审时，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条款无效。对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主张“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某驾驶机动车超载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赔10%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李某某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当再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既非附带民事诉讼，也非单独就精神损失提起的民事诉讼，而是受害人查名凤近亲属就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向法院依法主张权利，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查名凤的近亲属依法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本起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等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为宜。4、关于被告李某某、余某某、王某某、咸阳盛达公司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条件是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李某某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故意。根据信阳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李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载物未符合核载质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同等原因；查名凤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在超越前车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驶回原车道负同等过错。以上内容反映出李某某的主要责任为“超载”，其作为受雇于余某某的驾驶员，按照雇主的要求从事货物运输，不应认定李某某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因违反法律规定超载进行货物运输，过错应当由雇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当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某、咸阳盛达运输公司虽然分别系宁Ｄ×××××、陕Ｖ×××××的名义车主，但是其将车辆以买卖的形式交付给余某某占有使用，余某某作为买受人对该车辆已经具有事实上的支配权，同时车辆的运营利益也为余某某享有，故应当由实际负管理职责的主体即余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信阳高速公路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对此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二名原审原告作为查名凤的近亲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6420元/年×20年=528400元；2、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5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42670元/年÷2=21335元；3、被扶养人胡某某生活费：5年×8975元/年÷3人=14958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5、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97693元，其中第3项精神抚慰金3万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第1、2、3、5项合计567693元的50%计为283846.5元，其中的90%即255461.8元分别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各承担127730.9元，下余10%即28384.7元由被告余某某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豫1525民初第209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157730.9元；
三、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127730.9元；
四、原审被告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28384.7元；
五、原审被告李某某、王某某、咸阳盛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六、驳回原审原告胡某某、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39元，由余某某承担6008元，由原告自行承担6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二审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丽娜
审判员 张学平
审判员 徐善传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秦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