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成刑终字第323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某，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主任，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现住成都市。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单位受贿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执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单位受贿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执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金牛区。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单位受贿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执行。
原审被告单位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鲁跃华，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负责人。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5）金牛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为全民、非营利性（政府办）医疗机构。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以下简称心血管内科）是该院内设科室。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是心血管内科医生且均系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科室质量与安全管理小组成员，其中被告人葛某某于2004年4月担任心血管内科主任。2012年底，心血管内科分为两个医疗小组，被告人李某、周某某分别担任医疗小组组长。2012年1月，2013年4月，医药代表杨某岗、杨某成先后找到被告人葛某某提出心血管内科使用各自代理的药品可以支付药品回扣，被告人葛某某未表示反对，按照被告人葛某某的授意，杨某岗、杨某成与被告人李某、周某某等人接洽并就药品回扣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心血管内科使用杨某岗代理的药品有：注射用哌拉西林舒巴坦共计36117支（每支回扣4元）、长春西汀注射液共计5379支（每支回扣5元）、注射用头孢哌酮他唑巴坦共计11495支（每支回扣5元）、丹参川芎嗪注射液共计24551支（每支回扣6元）、注射用泮托拉唑钠共计11786支（每支回扣3元）。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心血管内科使用杨某成代理的药品有：注射用头孢西丁钠共计972支（每支回扣为14元）、注射用血栓通共计8734瓶（每瓶回扣为10元）、参芎葡萄糖注射液共计6700瓶（每瓶回扣为10元）。
根据心血管内科使用的各自代理的药品数量，以一月或数月为周期，杨某岗、杨某成将医药回扣交给被告人李某、周某某等人。其中，杨某成支付医药回扣共计人民币167948元，杨某岗支付医药回扣共计人民币411502元。被告人李某、周某某等人按照事先与被告人葛某某商议的按照医生职称、工作量。承担的医疗风险等因素计算心血管内科医生所得的医药回扣。在心血管内科分为两个医疗小组以前，被告人葛某某曾数次给科室医生分发医药回扣。分组后，医药回扣均由被告人李某、周某某分发给各自医疗小组的医生。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掌握心血管内科收受医药回扣的线索后，于2014年7月16、17日分别通知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葛某某退出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退出人民币41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人民币22000元、心血管内科其他医务人员退出人民币195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核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证实扣押葛某某退出人民币130000元、李某退出人民币22000元，周某某退出的人民币41000元，心血管内科医务人员退出人民币19500元。
3、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医院规章制度与人员岗位职责；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身份及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的书证。
4、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具药品科室用量汇总表。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
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
7、证人李某的证言。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
9、证人柳某、杨某的证言。
10、证人安某某的证言。
11、证人杨某岗的证言。
12、证人杨某成的证言。
13、被告人葛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
1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自书材料。
原判认为，心血管内科作为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内设部门，以部门名义非法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违法所得归部门占有并支配，为医药代表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葛某某作为心血管内科主任，明知收取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是违法行为，仍安排科室医疗人员与医药代表接洽，并与科室其他负责人员共同商议、决定非法所得的分配方式，又曾参与直接向其他科室人员发放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被告人葛某某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某、周某某接受被告人葛某某安排与医药代表接洽、协商并直接收取药品回扣，参与商议药品回扣的分配方式、计算科室医务人员所得医药回扣的数额，并直接向本医疗小组医务人员发放收取的药品回扣，被告人李某、周某某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据此，判决：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葛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周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葛某某退出的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退出的人民币41000元、被告人李某退出人民币的22000元、心血管内科其他医务人员退出的人民币19500元予以没收。被告单位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其余非法所得人民币366950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葛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专门安排医药代表去与医生联系回扣，没有直接收取过医药代表给的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让自己能继续服务患者。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个人经手回扣数额较小，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让自己能继续当医生。
上诉人周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收取回扣的时间相对于其他人员最短，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宽大处理，让自己能有继续行医的机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单位心血管内科，作为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内设部门，以部门名义非法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违法所得归部门占有并支配，为医药代表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葛某某作为心血管内科主任，明知收取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是违法行为，仍授意本科室医生长期收取药品回扣，并与科室其他人员共同商议、决定非法所得的分配方式，又曾参与直接向其他科室人员发放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某参与直接收取、保管药品回扣，参与商议药品回扣的分配方式，计算科室医务人员所得回扣的数额，并参与直接发放收取的药品回扣，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某作为单位受贿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受贿的金额作为其量刑数额，其所提经手回扣金额较小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某某参与直接收取、保管药品回扣，参与商议药品回扣的分配方式，计算科室医务人员所得医药回扣的数额，并参与直接发放收取的药品回扣，上诉人周某某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某作为单位受贿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受贿的金额作为其量刑数额，其所提收受回扣时间相对于其他人员最短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周某某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经核实，在有关人员对心血管内科及相关人员收取医药回扣进行举报后，上诉人李某、周某某接通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在最初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二上诉人并未如实供述收受回扣事实，虽二人在后来的调查中经教育，如实供述了受贿事实，其行为系坦白，因二上诉人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故意，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葛某某、李某、周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尔旻
审 判 员 杨中良
代理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