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82号
原告陈贤（反诉被告），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普仰，临高县新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柯永就，男，汉族，1954年4月10日出生。
被告柯积思（又名柯绩思）（反诉原告），男，汉族，1979年11月16日出生。
被告柯积平（又名柯春会）（反诉原告），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
被告柯积军（又名柯绩亮）（反诉原告），男，汉族，1983年1月16日出生。
被告柯积平、柯积军的委托代理人为柯积思。
原告陈贤（反诉被告）与被告柯永就、被告（反诉原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船舶权属纠纷一案，陈贤以柯永就、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为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提起诉讼；同年6月9日，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以陈贤为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案件后，由审判员张蕴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安、代理审判员王媛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普仰、被告柯永就、被告（反诉原告）柯积思【亦为被告（反诉原告）柯积平、柯积军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陈贤诉称：四被告共同建造了“琼临高11378”号渔船，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渔船买卖协议书》，约定将“琼临高11378”号渔船卖给原告，船款为528000元，其中包括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付清了全部船款，被告亦向原告交付了该船舶，但拒绝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造成原告无法领取该渔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遂请求判令：1.确认于2002年6月24日登记在被告柯永就名下的”琼临高11378”号渔船【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021788《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为原告所有，四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确认被告柯永就名下的“琼临高11378”号渔船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约20万元为原告所有；3.本案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
本诉被告柯永就辩称：原告请求法院确认“琼临高11378”号渔船及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辩称：因该艘渔船系四人共有，渔船转让未经我们三人同意，故不同意将该渔船过户给陈贤。柴油补贴款归生产人所有，2012年被告还在该渔船生产，故不同意将该年柴油补贴款归陈贤所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
反诉原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诉称：“琼临高11378”号渔船为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共有。2012年12月9日，柯永就及陈贤未经船舶共有人同意签订《渔船买卖协议书》，将“琼临高11378”号渔船卖与陈贤，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无效，故请求法院判令该协议书无效，要求陈贤返还“琼临高11378”号渔船给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柯永就退还船舶转让款给陈贤。
反诉被告陈贤辩称：三反诉人与作为船老大的父亲柯永就共同将涉案的渔船出卖答辩人，该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即使柯永就无权出让该渔船，但答辩人亦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该渔船的所有权，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本诉原告陈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的事实。
证据2.【“琼临高11378”号渔船的021788《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2002年3月四被告共同建造了“琼临高11378”号渔船，于2002年6月8日投产；临高渔港监督于2002年6月24日向被告柯永就颁发登记号码为琼临高021788《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该渔船共有四股，持证人为柯永就、科积平（又名柯春会）、柯积思（又名柯绩思）、柯积军（又名柯绩亮）。
证据3.《渔船买卖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9日）》，证明2012年11月原告与四被告开始洽谈渔船买卖事宜，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了《渔船买卖协议书》，约定渔船转让款为528000元及该渔船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为原告享有的事实。
证据4.《收据》，证明签订《渔船买卖协议书》后，原告先后于2012年12月9日、2012年12月22日分别支付了定金50000元和渔船转让款278000元给四被告的事实。
证据5.【《海南农村信用社个人汇款凭证》、《收据》】，证明2013年1月9日，原告又将20万元（其中扣除3000元介绍费，实际19.7万元）通过渔船转让介绍人吴伟腾的账号转入被告柯积军的名下，原告已付清全部渔船转让款528000元的事实。
证据6.《授权委托书》，证明柯积军2012年12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柯永就将“琼临高11378”号渔船出让给原告陈贤，该授权委托书上有临高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加盖公章的事实。
证据7.证人吴伟腾证言，证明原告与四被告购买琼临高11378号渔船的事实及原告将20万元（其中扣除3000元介绍费，实际19.7万元）通过渔船转让介绍人吴伟腾的账号转入被告四柯积军的名下，原告已付清全部渔船转让款为528000元的事实。
本诉被告柯永就对本诉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柯积思关于船舶股权的表述。对证据3无异议，但签订协议时三个儿子未在场，亦未征询他们意见，不同意将渔船2012年的柴油补贴款给原告陈贤。对证据4、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卖船给其他人，不是卖给陈贤。对证据7不认可。
本诉被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对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无异议。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持股比例有异议，所有权证书上载明柯永就占4股，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每个人各占32股。
对证据3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根本不知道该份买卖协议，此系柯永就的个人行为，与我们无关。
对证据4、证据5不认可，因为不知道该证据。
关于证据6，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授权委托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柯永就与陈贤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在前，而授权委托书的时间在后，故该份委托书非委托柯永就卖船给陈贤，系方便柯永就卖船给其他人。
证据7不是事实，证人吴伟腾与原告陈贤、被告柯永就买卖船舶我们不知情，故对该证言不认可。
本诉被告柯永就为支持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2年编内渔船渔业用油补助资金审批表》，证明以本人名义申请办理了2012年的柴油补贴款。
证据2.【《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渔业船舶渔捞和起重设备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证明2012年被告还在正常生产。
证据3.《出海船舶户口簿》，证明渔船报关到了2013年1月份，仍正常生产。
证据4.【《海南省农业保险试点渔业共保体渔船保险单》、《海南省农业保险试点渔业共保体渔民海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证明被告买保险到2013年11月13日止。
本诉原告陈贤对本诉被告柯永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涉案渔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并未给柯永就。
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被告于2013年2月就将船交给原告，就未生产了。
本诉被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对本诉被告柯永就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就本、反诉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建造渔船合股协议书》，证明该船由四被告合建以及四被告的股权分配情况，其中柯永就占4%股份，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各占32%股份。
证据2.《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本案争议渔船的所有权归属四被告。
反诉被告陈贤对反诉原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反诉原告为了应诉而编造。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反诉人每人占了争议渔船32%的股权。
本诉被告柯永就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反诉被告陈贤为反驳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2年12月9日）渔船买卖协议书》、《（2013年1月2日）渔船买卖协议书》、《（柯积军）授权委托书》，证明2012年11月份许，陈贤与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四人开始洽谈渔船买卖事宜，双方于2012年12月9日、2013年1月2日分别签订了《渔船买卖协议书》，约定琼临高11378号渔船转让款为528000元，该渔船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为陈贤享有的事实。
证据2.《四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四被告开始洽谈并知情渔船买卖，且提供其身份证以便办理相关手续，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了《渔船买卖协议书》，约定转让款为528000元，并将船舶转交给原告经营的事实。
反诉原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对反诉被告陈贤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中《（2012年12月9日）渔船买卖协议书》不知情，不存在陈贤与四人洽谈渔船买卖的事，船舶转让款反诉原告未收到，该证据不能证明陈贤的证明目的。对《（2013年1月2日）渔船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柯永就拿该份协议书给我们签名，我们疑问渔船卖便宜了，就与吴运灵交涉，吴运灵同意把三年的柴油补贴款给我们，我们才签字，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对《授权委托书》同原来的质证意见，并非委托将渔船卖给陈贤。
关于证据2，我们三兄弟的身份证复印件放在船上被柯永就拿走，该证据不能认为我们同意柯永就卖船给陈贤。
本诉被告柯永就对反诉被告陈贤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中《2012年12月9日渔船买卖协议书》无异议。
对《2013年1月2日渔船买卖协议书》无异议，该份协议系吴运灵承诺将三年的柴油补贴款给我们，就把船卖给他，后来该份协议未履行。对《委托书》的质证意见同原来意见，并非委托将渔船卖给陈贤。
关于证据2，因为渔船出海报关经常需用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就把复印件给了陈贤。
综合本、反诉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本诉原告陈贤提供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证据1，被告无异议，能证明原告陈贤的身份，予以采信。
关于证据2，因原被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能证明四被告于2002年6月8日共同建成“琼临高11378”号渔船，临高渔港监督处于2002年6月24日向被告柯永就颁发登记号码为021788的《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该渔船共有四股，所有人为柯永就、科积平（又名柯春会）、柯积思（又名柯绩思）、柯积军（又名柯绩亮）。结合被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提供的证据1《建造渔船合股协议书》分析，能证明“琼临高11378”号渔船柯永就占4%股份，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各占32%股份的股权分配情况。被告关于渔船股权的异议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证据3即2012年12月9日柯永就与陈贤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协议尽管有柯积军事后追认，但未经渔船共有人柯积平、柯积思签字或授权认可，故只能证明原告陈贤与被告柯永就、柯积军（事后追认）签订了该份协议，并约定“琼临高11378”号渔船转让款为528000元及该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归属原告陈贤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柯积平、柯积思同意转让该渔船的事实。被告柯积平、柯积思关于该协议与己无关的质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证据4、证据5，本诉被告柯永无异议，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明原告陈贤已将协议约定的购船款528000元全部付给柯永就及柯积军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将船款付给所有四个被告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柯积平、柯积思收到过陈贤的购船款。
关于证据6，原被告对其真实性都不否认，但对要证明的事实有分歧，结合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分析，柯积军的银行卡收到过原告委托证人吴伟腾所汇的197000元，说明柯积军对柯永就卖船给陈贤知情，且事后通过授权委托书的形式进行了追认，故采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四本诉被告关于柯积军授权柯永就将船舶处分给陈贤之外的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证据7即证人吴伟腾证言，与书面证据反映的事实存在不符之处，且被告提出异议，不能证明陈贤与柯积平、柯积思买卖涉案渔船的事实，只能证明陈贤与柯永就、柯积军买卖涉案渔船并付清船款的事实。
对反诉被告陈贤在反诉答辩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证据1，其中《（2012年12月9日）渔船买卖协议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内容只能证明陈贤与被告柯永就、柯积军（事后追认）签订了该份协议，并约定“琼临高11378”号渔船转让款为528000元及该船2012年度柴油补贴款归属陈贤的事实，不能证明柯积思、柯积平同意转让该渔船的事实；《（2013年1月2日）渔船买卖协议书》系柯永就、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四人与吴运灵所签，陈贤提出与吴运灵系合作关系，无证据证实，且两协议内容矛盾，故该证据虽真实存在，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柯积军）授权委托书》，原被告均确认其真实性，委托时间虽在签订协议之后，但柯积军接收陈贤船款的事实证明了其对柯永就的卖船行为事后予以追认；柯永就、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提出该委托书系委托柯永就将船卖与陈贤以外的他人，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支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证明柯积军授权柯永就卖船给陈贤的事实。
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身份证复印件不等于授权委托书，在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以此推断柯积平、柯积思同意将涉案渔船卖给陈贤的事实，故对陈贤关于柯积平、柯积思知情并同意渔船买卖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本、反诉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本诉被告柯永就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证据1-4，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能证明2014年8月31日柯永就以自己名义申请过“琼临高11378”号渔船2012年度的渔业用油补助资金，但尚未取得该项资金；证据2记载内容能证明2012年柯永就还在“琼临高11378”号渔船上正常生产；证据3记载内容能证明柯永就2013年1月还在“琼临高11378”号渔船上正常生产；证据4记载内容能证明柯永就已投保“琼临高11378”号渔船保险及渔民海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期限至2013年11月13日止。本诉原告陈贤对柯永就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异议理由与柯永就的证明目的并无冲突，故其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合本、反诉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关于证据1，有原件可供核对，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待证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证明“琼临高11378”号渔船由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合建以及股权分配情况，其中柯永就占4%股份，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各占32%股份。陈贤关于该证据系为了应诉而编造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证据2，有原件可供核对，本诉原告陈贤亦提供了该证据，且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之相互印证，故该证据真实可信，能证明本案争议渔船的所有权归属四被告，予以采信；陈贤关于该证据证明目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认证结果，结合庭审调查，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00年6月9日，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签订《建造渔船合股协议书》，约定建造一艘新渔船，共100股，合计50万元，其中柯永就出资2万元认购4股，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各出资16万元分别认购32股。2002年6月8日渔船建成，船舶种类为捕捞船，船舶材料为木质，长27米，宽5.5米，深2.1米，总吨72，净吨35，主机数量1（类型EK100，总功率135千瓦），登记船舶价值为36万元。同年6月24日，调楼渔港监督处颁发给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编号为021788号的《渔业船舶所有权证书》，记载渔船船名为“琼临高11378”，持证人柯永就，所占股份四股，其他所有权人名称和股份为柯春会（现名柯积平）、柯绩思（现名柯积思）、柯绩（现名柯积军）。柯永就还为“琼临高11378”办理了《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渔业船舶渔捞和起重设备证书》、《出海船舶户口簿》等证书，并对渔船进行年度检验和出入港报关，开展生产作业。2012年11月13日，柯永就投保“琼临高11378”号渔船保险及渔民海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期限至2013年11月13日止。
2012年12月9日，柯永就与陈贤签订《渔船买卖协议书》，约定将“琼临高11378”号渔船卖给陈贤，船款为528000元，其中包括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款。同年12月25日，柯积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其父柯永就卖船并代其在卖船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陈贤依约付清了全部船款52800元给柯永就、柯积军，其中一笔197000元船款系通过证人吴伟腾汇款至柯积军银行卡账户。2013年2月底，柯永就将“琼临高11378”号渔船交付给陈贤生产经营。之后，柯永就一直未协助陈贤办理该渔船产权过户手续，亦未将渔船的所有权证书交给陈贤。2014年8月31日，柯永就以自己名义申请过“琼临高11378”号渔船2012年度的渔业用油补助资金，但尚未取得该项资金，陈贤亦未取得该渔船2012年度的渔业用油补助资金。因协商无果，陈贤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权属纠纷。“琼临高11378”号渔船登记为柯永就、柯积思、柯积平、柯积军所共有，本诉原告陈贤在未了解该渔船所有权人登记的情况下，与该渔船所有权人之一的柯永就签订渔船买卖协议，尽管事后得到了该渔船的另一所有权人柯积军的追认，但始终未取得该渔船的其他所有权人柯积平、柯积思的同意，俩所有权人明确反对将该渔船卖给陈贤，而柯积平、柯积思两人占该渔船股份合计达64%。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规定，2012年12月9日柯永就与陈贤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未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亦无证据证实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故该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诉被告柯永就、柯积军在未征得其他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船舶卖给陈贤，导致合同无效，对引起本案纠纷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因渔船买卖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买方陈贤应将合同购取的渔船返还卖方柯永就、柯积军及其他所有权人柯积平、柯积思，卖方柯永就、柯积军应将收取的购船款返还买方陈贤。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反诉被告陈贤主张该渔船买卖协议有效，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反诉被告陈贤还提出“即使柯永就无权处分该渔船，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受让该渔船时出于善意，并支付合理价格，该渔船亦已交付给反诉被告，故反诉被告适用该条善意取得的规定，依法取得该渔船的所有权”的主张，因反诉被告陈贤在购买该渔船时本应了解该渔船的所有权登记情况，而怠于了解，草率签订协议，主观上有过错，不构成该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因渔船买卖双方未就合同无效可能造成的损失提出明确请求并提供相关证据，故本案对此不作裁判，当事人可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陈贤的诉讼请求；
二、2012年12月9日本诉被告柯永就、柯积军与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贤所签订的渔船买卖协议书无效；
三、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贤向本诉被告柯永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柯积平、柯积思、柯积军返还“琼临高11378”号渔船，柯永就、柯积军返还陈贤购船款52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1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40元，合计16620元，由本诉原告陈贤负担8310元，由柯永就、柯积军负担83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蕴华
审 判 员 王 安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圣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