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80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天龙东洋世缘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8队。
法定代表人高拴柱，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爱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杨子江，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芳芳（杨子江之妻），女，1970年7月6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天龙东洋世缘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子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7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郑吉喆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龙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杨子江因与天龙公司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4年6月1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11220号裁决书，天龙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一、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子江于2011年8�16日与天龙公司产生劳动争议，于2012年9月3日提起仲裁申请，其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1年年假工资已超过了时效；杨子江在职期间已经休过年假，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表及考勤表的义务仅为两年，杨子江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休年假且未领取年假工资；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仅8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其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二、工资差额800元的证据，天龙公司一审开庭时已提交。杨子江自2011年8月16日开始即处于旷工状态，无权要求支付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故天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天龙公司不向杨子江支付2010年及2011年未休20天年假工资6307.84元；2.天龙公司不向杨子江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00元、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658.67元及上述两项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114.67元，共计5573.34元。
杨子江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朝阳仲裁委所仲裁的基本生活费更是缺乏法律依据，应该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以内的平均工资计算。杨子江于1990年入职北京法制日报社工作，又于2003年8月至2011年12月在天龙公司工作，双方约定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另有提成。天龙公司自杨子江入职以来未按照杨子江基本工资5000元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天龙公司全部是以社平工资为杨子江缴纳的三险（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期间，天龙公司没有连续为杨子江缴纳社会保险，期间有断缴社会保险的事实），且隐瞒未全额缴纳保险的事实。天龙公司也未支付过2003年8月至2011年12月未休法定带薪年休假的工资（3倍），天龙公司也没有支付杨子江2007年6月期间未休护理假工资。天龙公司上�各项违法行为造成杨子江的各项损失合计1176279.31元。故杨子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龙公司：1.支付杨子江2003年8月至2011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93105.4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3276.36元，共计116381.81元；2.支付杨子江2007年6月22日至2007年7月8日期间未休护理假的工资1035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587.5元，共计12937.50元；3.支付杨子江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3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7500元，共计37500元。
天龙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杨子江的起诉答辩称：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杨子江要求支付2008年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杨子江与天龙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杨子江于2014年1月20日提起申请要求支付2008年以后的年假工资己超过仲裁时效。并且2010年的年假工资，按照一年的仲裁时效，应截至2011�12月31日，已过诉讼时效；杨子江在职期间已经休过年假，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表及考勤表的义务仅为两年，杨子江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休年假且未领取年假工资。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婚姻法》未规定男方可享受护理假十五天，杨子江要求支付未休护理假的工资无法律依据。赵芳芳与杨子江生育的女儿并非杨子江的第一个孩子，不符合晚育的资格。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天龙公司已全额支付杨子江2011年7月份的工资5000元整。杨子江无权重复要求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7月份工资。杨子江自2011年8月16日开始即处于旷工状态，杨子江在（2013）二中民终字第120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4页）亦认可实际工作至2011年8月16日，其无权要求支付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此前曾有过诉讼。2011年9月23日，杨子江以天龙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天龙公司支付2011年8月工资2500元、2003年7月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每周六的加班费191264.37元、2011年奖金7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0000元、2011年9月21日起每日按欠付金额1%算至2011年11月20日的违约金168758.62元。2012年2月2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1］第09633号裁决书，裁决：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工资2500元；驳回了杨子江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子江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天龙公司对该裁决予以认可，且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2013年4月19日，该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13798号判决书，判决：一、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工资2500元；二、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5000元；三、驳回杨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2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3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37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审理查明：“杨子江于2003年8月入职天龙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后经续订，双方劳动合同延期至2011年12月31日终止。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为5000元。天龙公司每月15日之前以现金领取的方式支付杨子江上月的整月工资。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至2011年8月16日。”该生效判决认定：“关于杨子江所主张的天龙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问题，双方均认可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实际工�至2011年8月16日，杨子江主张天龙公司于2011年8月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且未支付其该月工资，并向法院提交了通知复印件、信函等证据支持其主张。天龙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信函的真实性，主张公司从未作出与杨子江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发生争议后，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曾要求杨子江暂停职务，杨子江此后便持续旷工，再未到公司上班，故未再支付其工资。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可知，杨子江所提交的通知系复印件，且其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杨子江系因天龙公司于2011年8月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离职；天龙公司否认2011年8月曾作出与杨子江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杨子江亦未提交除通知外的任何其它有效证据证明天龙公司于2011年8月曾向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根据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的信函内容可知，天龙公司曾于2011年12月20日，即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向杨子江发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杨子江亦认可已收到该通知。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定杨子江与天龙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此种情况下，杨子江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龙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杨子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相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天龙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8月暂停杨子江的工作，杨子江在公司实际工作至2011年8月16日，公司未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故依法应当支付。杨子江在仲裁阶段仅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8月1月至16日的工资，且原审法院判令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上述期间工资2500元后，杨子江亦未提起上诉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8月17日�12月底的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考虑到本院对杨子江与天龙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系因到期终止的认定不同于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故杨子江可另案要求天龙公司支付其2011年8月17日至12月底的工资。”
本案中，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子江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假，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休假，天龙公司也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为证明其工作年限，杨子江提交了：1.法制日报《工作证》，显示发证日期为1999年8月1日；2.《工作年限证明》，出具单位为法制日报社，加盖有该单位人事专用章，显示杨子江1992年12月到其单位工作，2002年10月离职；3.《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册》，生效日期为2007年1月1日。天龙公司对《工作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上未显示参加工作的起始时间；称《工作年限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册》�真实性认可。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为8年，应享受每年5天的年休假。杨子江在职期间已经休过了年休假，且用人单位仅有保存两年工资支付记录备查的义务，杨子江的部分年休假请求超过了该两年的备查期，应由杨子江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休年假且未领取未休年假工资。
杨子江主张天龙公司未支付其2011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天龙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就此提交：1.《支出凭单》其上显示：杨子江（2011.7.1-7.31）基本工资4200；2.2011年7月工资表，显示发放杨子江800元，并显示有杨子江签字。杨子江认可2011年7月工资支付凭单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关于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发放情况，杨子江主张其正常工作到2011年8月16日，之后公司就让其办理交接，未支付其2011年8月16日之后的工资。天龙公司对杨子江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是因为杨子江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经营范围与其公司一致，违反了竞业限制条款，杨子江还利用其公司资源为自己的公司谋取利益，因此2011年8月15日公司通知杨子江暂停工作，是为了防止损害进一步扩大，暂停工作不代表不需要到公司上班，但是2011年8月16日之后杨子江就擅自离职了，故不同意支付该期间的工资。
2012年9月3日，杨子江再次以天龙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包括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另还包括：1.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0000元；2.支付2003年3月至2008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0个月每月5000元工资共计700000元3.赔偿未依法缴纳五险一金的各项损失合计1500600元等。2014年6月1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2］第11220号裁决书，裁决：1.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0年及2011年未休20天年假工资6307.84元；2.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00元、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3658.67元及上述两项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114.67元，共计5573.34元；3.驳回杨子江的其他申请请求。天龙公司及杨子江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子江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杨子江于2012年9月3日就本案提起仲裁，此时2010年9月3日之前未休年假工资的支付情况已超出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二年的保存期间，故杨子江应对此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支付情况承�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杨子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休年休假情况以及天龙公司未支付其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2010年9月3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在职期间已休年休假，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意见不予采纳，天龙公司应支付杨子江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杨子江应享受的年假天数，根据杨子江提交法制日报社出具的《工作年限证明》以及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的事实，杨子江至2010年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以上不满20年，其每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天龙公司应支付杨子江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977.01元（5000元÷21.75×13天×200%）。
关于杨子江主张的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工资，天龙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支出凭单》及工资表已显示足额发放杨子江该期间工资，杨子江对此亦无异议，故对其要求2011年7月份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龙公司要求不支付其2011年7月工资差额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16日期间工资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不予审处。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法院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天龙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8月暂停杨子江的工作，且未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故其依法应当支付”，故天龙公司应支付杨子江该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定。天龙公司主张不支付上述两项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子江要求天龙公司支付2007年6月22日至2007年7月8日期间未休护理假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子江未休年休假工资5977.01元；二、天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4735.60元；三、天龙公司无需支付杨子江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00元，无需支付杨子江上述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1114.67元；四、驳回天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子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天龙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4735.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天龙公司无需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任何工资。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载明，因杨子江违反竞业限制条款，天龙公司暂停其工作，暂停职务不代表不需要来公司上班，但杨子江暂停职务期间擅自离职。杨子江正常工作至2011年8月16日，以后没有向天龙公司提供劳动，直至2011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天龙公司需要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违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2.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4735.60元，该数额明显过高，且无计算依据。杨子江存在未向天龙公司提供劳动、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竞业限制行为等，该判决的数额显失公平。即便判决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该期间工资，亦应按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执行。二、一审判决天龙公司支付杨子江年休假工资5977.01元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杨子江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私下成立同业公司，损害天龙公司利益，不应享有年休假。2.杨子江已经休完其全部年假的天数，故不应再休年假。3.杨子江作为公司高管，平时不计入考勤，其休假、缺勤、旷工天数已经明显超过其应休年假天数。综上，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杨子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杨子江承担。
杨子江针对天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一、（2012）朝民初字第13798号民事判决及（2013）二中民终字第120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杨子江在天龙公司工作的年限及工资标准，并�实了天龙公司未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在（2013）二中民终字第12094号民事判决中，天龙公司认可杨子江2011年8月只是暂停职务，并不代表其未上班。杨子江一直是做业务工作的，负责催要货款及交接工作，其工作直至2011年12月份天龙公司给杨子江发了信函终止劳动关系。杨子江认为其工资标准应是5000元，4.5个月的工资应是22500元。二、对于未休年假工资的认定，杨子江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从1992年参加工作，依据《劳动法》规定，应当从2008年开始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直至2011年12月31日。因此，杨子江虽未提起上诉，但亦不认可一审判决数额，请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上述两点基数重新予以认定，以作出合法判决。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审理查明：
天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到的北京龙之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彩公司）的公示信息，用以证明杨子江系龙之彩公司股东，其可能是利用了天龙公司的资源从事违反竞业限制规定的行为。杨子江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杨子江表示天龙公司与龙之彩公司是承包关系，并不是杨子江在天龙公司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成立公司，天龙公司知道龙之彩公司的成立情况。就其主张，杨子江向本院提交了龙之彩公司与天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4）朝民初字第164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龙之彩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书》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以及天龙公司出具的收条可知，龙之彩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向天龙公司提供注册资金50万元及相关的经营手续，天�公司完全掌握并实际经营管理龙之彩公司。”天龙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委托代理人表示不确定天龙公司是否知晓龙之彩公司的情况，且杨子江可能还有其他公司。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支出凭单、工资表、仲裁裁决书、工商信息查询记录及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杨子江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违反竞业限制规定的行为，并在上述期间存在自动离职、未向天龙公司提供劳动情况，故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天龙公司认可其于2011年8月暂停杨子江的工作，且未支付杨子江2011年8月至12月的工资，故其依法应当支付”，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在上述期间存在未向其提供劳动并自动离职的行为，故要求不予支付工资，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龙公司提出的杨子江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违反竞业限制规定行为的主张，虽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杨子江为龙之彩公司股东，但杨子江提交的判决书显示天龙公司明确知晓龙之彩公司的成立情况，且该公司系由天龙公司实际控制，故天�公司主张杨子江在其不知晓的情况下成立公司，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以此要求不予支付杨子江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认定天龙公司向杨子江支付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14735.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且杨子江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已经休完其全部年假，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在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天龙公司主张杨子江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杨子江作为公司高管，平时不计入考勤，其休假、缺勤、旷工天数已经明显超过其应休年假天数，故公司不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属于其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合法抗辩事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用�单位对于工资支付记录有两年保存义务的规定，基于杨子江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认定天龙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977.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龙东洋世缘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杨子江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天龙东洋世缘印刷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