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小玲，女，满族，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男，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宇辉，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董秀霞，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佟小玲、徐龙因与被上诉人朱会峰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4）让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以下简称粮食局）对丰泽园小区进行开发建设，安洪彬为施工方，后粮食局将包括涉案房屋即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在内的全部住宅及部分商服以冲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安洪彬，由其负责出售，粮食局根据安洪彬提交的产权过户申请协助办理产权过户。2001年9月25日，原告以7165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于当日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结尾甲方（卖方）处及收据下方均加盖了“大庆市让胡路粮食分局丰泽园小区B座住宅楼售楼专用章”和安洪彬的名章。2002年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交纳了2002年至2009年的物业费。2009年9月，张艳芳（与安洪彬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末2008年初离婚）出具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申请，2010年11月25日，粮食局根据张艳芳提供的该申请协助二被告办理产权过户，2010年12月，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二被告共有（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被告以涉案房屋作抵押从银行贷款2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2009年4月其应表弟程洪伟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借给程洪伟的司机即被告徐龙居住，2012年9月其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时发现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二被告名下，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归其所有，二被告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并过户至原告名下，同时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将以涉案房屋作抵押的剩余贷款予以偿还。而二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安洪彬抵账给程洪伟，程洪伟因欠被告徐龙工资、租车款、彩板共计30万元，故将涉案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抵给被告徐龙，徐龙从原告处取得钥匙并入住，后程洪伟让张艳芳出具过户申请，粮食局根据该申请协助二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2012年9月10日、11月21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医院、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政府财政局给原告出具证明，证明2006年让胡路财政局要求各单位职工交房产证明，发放取暖费，原告因所居住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只交了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B座某室的购房合同原件（原告称该合同系其与安洪彬重新签订的），当时财政局未返还其本人，现已丢失。2012年原告朱会峰起诉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张艳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庭审过程中，粮食局、张艳芳陈述没有收到朱会峰的购房款，但张艳芳对原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据中安洪彬的印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后原告撤回起诉。2012年8月1日，案外人程洪伟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写明“徐大龙住的丰泽园的房子一分钱也没有付，我只答应给人住”。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4）让民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手续予以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从案外人安洪彬处购买涉案房屋并交纳了全部房款，有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收据为凭，足以证实，被告虽然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该买卖契约中房屋坐落有涂改痕迹，但根据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医院、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政府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张艳芳对买卖契约及收据中“安洪彬”印鉴的认可，同时结合原告交纳2002年至2009年涉案房屋的物业费可以看出原告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事实存在。庭审中，二被告虽主张涉案房屋系安洪彬抵账给程洪伟，程洪伟因欠被告徐龙工资、租车款、彩板款，故将涉案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抵给被告徐龙，后程洪伟电话通知张艳芳出具产权过户申请，粮食局依据此申请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二被告名下，但被告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二被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归其所有，二被告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并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已被被告抵押，故被告应将剩余贷款予以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一套归原告朱会峰所有；二、被告佟小玲、徐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朱会峰；三、被告佟小玲、徐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以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作抵押的剩余贷款予以偿还，并在偿还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朱会峰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496元、邮寄送达费44元均由二被告承担。
上诉人佟小玲、徐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基于一份与涉案房产无关的买卖契约向我方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我方并非买卖契约的出卖方，被上诉人起诉我方属于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契约及收据均有多处改动，且出卖方及收款单位均为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丰泽园小区B座售楼处，并非我方。在（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被上诉人起诉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粮食分局、张艳芳一案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陈述，其表弟程洪伟认识安洪彬，能买便宜房子，2001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和程洪伟到丰泽园小区交的钱，是安洪彬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出具收据，票据上的章是安洪彬自己刻的，钱也交给安洪彬。涉案房屋是案外人程洪伟抵账给我方的，已经通过开发商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我方已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系安洪彬抵账给程洪伟，上诉人徐龙自2001年开始给程洪伟打工，还把一辆车租给了程洪伟，徐龙的父亲给程洪伟承建的工程做过彩板安装，截止2009年，程洪伟欠上诉人徐龙工资、租车费用及彩板工程费用共计30余万元，程洪伟将涉案房屋抵给上诉人徐龙，并电话通知张艳芳办理过户手续，张艳芳按照程洪伟的指令协调开发商为我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这一事实可在（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庭审笔录中得到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购买了涉案房屋，更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违法采信证据，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买卖契约中购买的房屋并非涉案房屋，交款收据和物业费票据上亦无房屋坐落。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相关业务人员应出庭接受质证。一审认定上述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且被上诉人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不合常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会峰答辩称，涉案房屋系由大庆市粮食局开发建设，施工方为安洪彬，因粮食局欠安洪彬工程款，粮食局将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房产以冲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安洪彬，由安洪彬出售，粮食局协助办理产权过户。2001年9月25日，我方以7165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并于当日将房款交付给安洪彬，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收据上均盖有“大庆市让胡路区粮食分局丰泽园小区B座住宅楼售楼专用章”和安洪彬的名章。买卖契约和收据对单元、房号均有改动的原因是，当时我方买的是期房，我方接房时，安洪彬交付给我方的即涉案房屋。我方询问安洪彬为何交付的房产与契约及收据中的房屋不一致，安洪彬解释说，“当时签合同的房子已出售给他人，（给你的）房产楼层和当时约定的房产楼层不变，面积还多2平方米，也不多收钱，就给你此房吧”。我方同意后，安洪彬在原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上将单元、面积直接改成本案诉争房产信息，并告诉我方，“办房产证得重新签订合同及更换正式发票，你方手里有此证据并且房子也交给你就行了”。涉案房屋我方购买并居住后，2009年我方购买了其他房产后搬出，并通过程洪伟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但要求上诉人交付取暖和物业费用。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案外人程洪伟欠其工程款及工资30万元、抵账给上诉人的说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就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因丰泽园房子存在争议，我方要求办证，一直无法实现，后程洪伟答应帮忙办证，2012年我方向上诉人索要房屋时，才知道上诉人已将房屋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7、10页复印件，欲证明：丰泽园小区开发商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因没有建设资金，将丰泽园小区的全部住宅和部分商服抵账给施工方安洪彬，安洪彬因欠程洪伟工程建筑材料款，于2001年初将其中的20套抵账房及涉案房屋抵账给程洪伟。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庭审笔录是被上诉人朱会峰与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及张艳芳一案的笔录，当时张艳芳系被告，张艳芳的任何说法均是为了推卸责任；该证据中的所有庭审内容，没有得到依法认证，后被上诉人撤诉；张艳芳与我方有利益冲突关系，且张艳芳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当时张艳芳当庭论述，在2008年以后接手丰泽园的房子，对以前的问题不清楚，诉争房产系我方在2001年购买，张艳芳对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安洪彬的印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艳芳强调其在2007年末或2008年初与安洪彬办理离婚手续，包括本案诉争的房屋均是粮食局抵账给安洪彬的，2009年张艳芳无权代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欠款明细、过户申请复印件各一份、（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10页复印件，欲证明：程洪伟因欠徐龙租车费、劳务费、工资等共计30万元，2009年初，徐龙要买房，找程洪伟算账，算账后程洪伟提出用涉案房屋抵消24万元的债务，徐龙同意；在徐龙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程洪伟本人给张艳芳打电话，要求张艳芳配合徐龙办理涉案房屋的手续，张艳芳在接到程洪伟的指令后，填写过户申请，提交开发商，为徐龙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安洪彬抵账给程洪伟的20套住宅全部是张艳芳协助办理的产权过户，这点在1933号卷宗中均有体现。被上诉人质证称，欠款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在（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张艳芳明确并不是出售给佟小玲，申请书中强调的是已付房款，是张艳芳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和庭审笔录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能证明这个小区抵债给安洪彬。欠款明细系上诉人徐龙单方出具，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过户申请及（2012）让民初字第1933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8、10页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事实经过》一份、欠条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欲证明：徐龙和程洪伟认识的经过，为何未申请债权的原因，欠条可以证明程洪伟公司也欠佟长喜工资款5000元，佟长喜未申报债权，被上诉人认为所有债权人都去申报债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称，事实经过是徐龙单方出具，无证明效力；对欠条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中的《事实经过》系徐龙的自述，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欠条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四，证人吴向东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和程洪伟在2001年成立的宝云公司（后改成程远公司），2001年正月左右，徐龙加入宝云公司，因公司需要，徐龙将自己的蓝色东风货车租赁给公司；自2001年至2007年，徐龙一直在公司，2007年，其离开公司；2003年，在让胡路区施工让胡路商场的玻璃幕墙改造，其在现场主管施工，期间玻璃幕墙房顶的彩板是徐龙的父亲徐殿义（音）领着干的；2006年，我公司在采油八厂二矿施工职工公寓及洗浴楼间施工改造，房屋的彩板也是徐龙的父亲干的，其在现场主管施工。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证人证言与涉案房屋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五，证人冯立伟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和徐龙是同事，2005年其到程远公司工作，2009年辞职离开程远公司，这期间徐龙有一台东风车在公司干活，徐龙的父亲徐殿义（音）2006年在八厂干彩板工程及多功能车库，2006年在燕都干的暂设彩板活，2007年在独立屯大棚干彩板房。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证人证言与涉案房屋无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00年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以下简称粮食局）对丰泽园小区进行开发建设。粮食局以土地置换面积的方式进行承建，将所有住宅及部分商服冲抵给施工单位作为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安洪彬、张艳芳为施工方。后粮食局将包括涉案房屋即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面积104平方米）在内的全部住宅及部分商服以冲抵工程款的形式抵给安洪彬和张艳芳，由其负责出售。粮食局依据与安洪彬的口头协议及委托书，根据张艳芳提交的产权过户申请协助办理产权过户。2009年9月22日，张艳芳（与安洪彬原系夫妻关系，张艳芳自述二人于2007年末2008年初离婚）出具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申请，该申请主要内容为：“现有一处丰泽园B座某室，建筑面积104平方米的房产。经同意已卖给佟小玲，并且房款已付清，过户费由佟小玲承担。”2010年11月25日，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甲方）与上诉人佟小玲、徐龙（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粮食局将涉案房屋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出售给佟小玲，价格为218400元，房款已付清。2010年11月25日，粮食局根据张艳芳出具的申请协助二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2010年12月，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二上诉人共有（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上诉人以涉案房屋作抵押从银行贷款20万元。
2012年9月10日、11月21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医院、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政府财政局分别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2006年让胡路财政局要求各单位职工交房产证明，发放取暖费，被上诉人因所居住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只交了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B座某室的购房合同原件（被上诉人称该合同系其与安洪彬、张艳芳重新签订的），当时财政局未返还其本人，现已丢失。
一审中，被上诉人称2009年其应表弟程洪伟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借给程洪伟的司机即上诉人徐龙居住，2012年9月其要求二上诉人返还房屋时发现房屋产权已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归其所有，二上诉人将上述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并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同时案件受理费由二上诉人承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上诉人将以涉案房屋作抵押的剩余贷款予以偿还。但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述不予认可，称涉案房屋系安洪彬抵账给程洪伟，程洪伟因欠上诉人徐龙工资、租车款、彩板共计30万元，故将涉案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抵给上诉人徐龙，徐龙从被上诉人处取得钥匙并入住，后程洪伟让张艳芳出具过户申请，粮食局根据该申请协助二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4）让民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将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手续予以查封。
另，2012年被上诉人朱会峰就涉案房屋起诉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张艳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在该案庭审过程中，粮食局称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也未和被上诉人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张艳芳则称，涉案房屋未出售给被上诉人，而是在2001年初（2000年左右）抵账给案外人程洪伟，并给程洪伟一张空白的购房收据；后程洪伟委托徐龙全权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事宜，程洪伟给其打电话，让其协助徐龙办理过户手续，其与粮食局按照徐龙的要求将房屋过户登记于佟小玲名下；其与粮食局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徐龙也未给其购房款。但在该次庭审中，张艳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据中安洪彬的印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后该案被上诉人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被上诉人朱会峰主张其于2001年9月25日购买了涉案房屋丰泽园小区某室且实际占有使用，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收据”各一份，欲证实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该《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中，对房屋坐落有多处改动，原记载“丰泽园B座6号楼3单元302室”，后涂改为涉案房屋“丰泽园B座某室”，且改动处并未加盖任何公章或签名。另在被上诉人朱会峰就涉案房屋起诉大庆市粮食局让胡路分局、张艳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粮食局对该“收据”中的“大庆市让胡路粮食分局丰泽园小区B座住宅楼售楼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该《房屋买卖契约》及收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购买了涉案房屋即丰泽园小区某室；二、2002年至2009年大庆市新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凭证，欲证明自2002年至2009年，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涉案房屋并交纳物业费用。但该组收费凭证并未记载所涉房屋的具体坐落，且票据体现需交费房屋的面积为70平方米，而涉案房屋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面积为104平方米，故该组证据所涉房屋并非涉案房屋，也无从证明被上诉人自2002年至2009年一直使用涉案房屋并交纳物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纳了涉案房屋2002年至2009年的物业费无事实依据；三、案外人程洪伟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该书面材料载明：“徐大龙住的丰泽园的房子一分钱也没有付，我只答应给人住”，本院认为，该书面材料系复印件，程洪伟本人未到庭，且上诉人质证对此真实性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证据认定“2012年8月1日，案外人程洪伟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写明徐大龙住的丰泽园的房子一分钱也没有付，我只答应给人住”之事实不当。被上诉人朱会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系大庆市让胡路区丰泽园小区某室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上诉人徐龙、佟小玲持有涉案房屋买卖契约、发票、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及证人吴向东、冯立伟的证言，可充分证实上诉人通过债权折抵房款的形式，合法取得上述权利证书，并于2009年实际居住该房屋至今。综上，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过户至其名下、要求二上诉人将以涉案房屋作抵押的剩余贷款予以偿还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大庆市让胡路人民法院（2014）让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朱会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496元、邮寄送达费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朱会峰负担。
审 判 长 孙文斌
审 判 员 杨社娟
代理审判员 齐少游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邢智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