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2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
主要负责人：石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洁，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松竹，女，193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男，200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法定代理人：李应召（系李中煜伯父），住河南省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晨，女，200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法定代理人：李应召（系李晨晨伯父），住河南省汝州市临汝镇营河村*号院**号。
被上诉人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伟，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四矿口（北200米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71265386XB。
法定代表人：赵中央，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王怀伟、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赔付的数额由184966.85元减为110000元（不服判决金额共计74966.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向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对投保人�法应产生约束力。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接受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委托投保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所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条款中免除责任部分的内容，随后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附随所有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一并送达投保人。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投保人所出具的投保单上，再次提示投保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同时，投保人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内容对其进行详细说明一事，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了这一事实。因此，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所有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均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也认定保险单、保险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那么保险合同中的所有免责条款均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包括：“发生保险事故时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所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这一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认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2.实习期内禁止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有公民均应严格遵照执行，该情形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将法律强制性规定作为免责情形，是与国家的立法精神相一�的。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作为成立多年的专业运输公司，应严格按照法律强制性规定执行。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明知该司机处于实习期却放任其驾车上路行驶，应对其本身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对于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的行为不予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3.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未提供车架号等相关证据，致使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是否相符等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对任松竹等的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的损失不予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对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是2011年4月22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决定》第二次修正的，其中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本案肇事司机王怀伟持有A2驾驶证，且驾驶的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2004年4月28日国务院第49次常务会议通过，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其中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未修改前的条例，《道路交通安全法》修改后，其实施条例也应当作相应修改。而且根据《立法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法律效力要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因此，依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规则，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所述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并应对其概念、内容和�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依照上述规定，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有义务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依照上述规定，涉案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有义务对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怀伟、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怀伟、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231108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怀伟、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13时05分许，王怀伟驾驶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宁洛高速公路南京方向行驶至K691+500处时，与高速公路上突然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李夫召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李夫召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于2017年2月20日委托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李夫召的死因进行鉴定。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同年2月24日出具平公物鉴（尸检）字[2017]第99018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李夫召系头面部、胸腹部及下肢受到钝性物体的作用（碰撞、碾压等）导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同年3月3日，平顶山�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7]第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夫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怀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王怀伟的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副页记录其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5月17日。事故发生时王怀伟在实习期内。
另查明，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王怀伟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平顶山市庆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为豫Ｄ×××××号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王怀伟与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签订有车辆服务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王怀伟购买的东风牌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入户到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为车辆入户提供服务。第二条约定，被服务车辆的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主管理车辆在营运中的一切事宜，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车辆在营运中所造成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经济纠纷、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责任及各项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
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提供了保险投保单，平顶山市庆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盖有公章并写有时间。
再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汝州市公证处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2017）汝证民字第259号公证书，证明任松竹共有子女五人，长子李应召，次子李云召，三子李夫召，长女李素霞，次女李翠霞。李夫召生前与王晓培未登记结婚，生育子女二人，儿子李中煜，女儿李晨晨。
王怀伟在事故发生后向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支付了20000元，李中煜、李晨晨的法定代理人李应召出具了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王怀伟驾驶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公路上与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李夫召发生碰撞并碾压，致李夫召当场死亡。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夫召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王怀伟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分担均无异议。根据李夫召与王怀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定王怀伟承担30%的责任。
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提供了车辆服务协议书，辩称其与王怀伟的车辆只是服务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因王怀伟购买的东风牌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入户到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该车辆行驶证上的登记的所有人为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保险单标注的被保险人也为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故其应当对王怀伟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支持。
人寿财险�顶山中心支公司辩称，王怀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对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依照上述规定，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有义务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义务。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仅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单，不能证明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免责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称其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首先在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对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6年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李夫召为农村家庭户口，其死亡时47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即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任松竹共有五个子女，他们对其都有扶养义务，任松竹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其扶养费，其年满84岁，故任松竹的扶养费为8587元/年×5年÷5人=8587元；李夫召与王晓培生育有两个子女，他们对李中煜、李晨晨都有扶养义务，李中煜、李晨晨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扶养费。李中煜的扶养费为8587元/年×7年÷2人=30054.5元，李晨晨的扶养费为8587元/年×10年÷2人=42935元。因其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折算为72989.5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306929.5元。2.丧葬费：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丧葬费为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229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因李夫召死亡受到的精神损害，酌定30000元。
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上述第1-3项损失共计359889.5元，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足额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按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249889.5元×30%=74966.85元，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怀伟在事故发生后向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赔偿了20000元，故扣减王怀伟垫付费用后，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4966.85元，王怀伟、平顶山汽运七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为节约诉讼资源，降低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对于王怀伟垫付的20000元一并处理，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王怀伟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966.8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怀伟垫付的费用20000元；三、驳回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对王怀伟、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第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7元，减半收取2383.5元，由任松竹、李中煜、李晨晨负担666.5元，王怀伟负担17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明确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提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事由，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7]第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车辆为豫Ｄ×××××（豫Ｄ×××××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提出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是否相符等相关事实无法查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扬
审判员 秦蔚鸽
审判员 樊为民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静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