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萍。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清。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君。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坤。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紫亿，青岛四方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峰（王素慧之子）。上诉人贺淑萍、贺淑清、贺淑君、贺淑坤因与被上诉人王素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淑萍、贺淑清、贺淑君、贺淑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返还执行款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案由与被上诉人的诉求不符，判决数额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不符。一审判决遗漏焦点问题，没有查明遗产范围。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王素慧出示的提款单上为“王素惠”，不属于同一主体。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有悖法律规定。王素慧辩称，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王素慧的诉求一直是返还被侵占的工资35270元。执行款为何超群的遗产，冲抵被侵占的部分工资款并无错误。发回重审时包括一审认定案由错误，被上诉人的诉求一直未变。被上诉人虽然在庭审中表示可以放弃部分数额，但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早在2014年11月27日就向法院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银行取款凭证，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出质疑，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父亲贺超群（已故）自1980年7月登记结婚，x年x月离婚，离婚后，原告的退休工资卡一直掌控于被告父亲贺超群手中，拒不交还原告，并从银行领取原告从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退休工资计35270元据为己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应在继承范围内予以返还。原告2014年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82114号判决与银行取款凭证为证据，诉被告父亲贺超群返还侵占原告工资90826元，开庭后被告与其父亲贺超群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拖至被告父亲去世，导致法院终止审理。原告要求将同一事务的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82114号判决对原告的被执行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至今被告未领取的执行款15369元和剩余工资共计35270元由被告返还。综上：依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82114号判决书对同样的有关事务进行了依法确认，同理请依据同一事务依法判决，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继承范围内返还侵占原告的工资35270元，其中包括工资19901元，未领取执行款1536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素慧与案外人贺超群（已去世）于1980年登记结婚，于2008年调解离婚，离婚后二人共同居住在青岛市市南区洞庭湖路x号x单元x户房屋中。被告贺淑萍、被告贺淑清、被告贺淑君、被告贺淑坤系贺超群的子女。离婚后，本案原告王素慧与案外人贺超群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起诉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南民初字第821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月2日至4月15日期间王素慧分五次从贺超群账户中支取14770元，为此判决：王素慧返还贺超群14770元。2014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据(2014)南执字第1068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了王素慧执行款15369元。被告称该款已经领走垫付了何超群的医疗费，原告主张该款项被告应该返还原告。原告提交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一组，主张被告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2年11月27日被告支取原告账户存款。其中，2011年8月20日支取1790元，2011年9月20日支取1790元，2011年10月20日支取1790元，2011年11月20日支取1800元，2011年12月20日支取2890元，2012年1月19日支取1790元，2012年2月19日支取1800元，2012年3月19日支取1700元，2012年4月20日支取3800元，2012年5月20日支取2300元，2012年6月19日支取2300元，2012年7月20日支取2300元，2012年8月19日支取2300元，2012年9月21日支取2300元，2012年10月21日支取2330元，2012年11月27日支取2290元。上述取款凭证客户签名处均为“贺超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明上述银行凭证原件在银行处。庭审中经合议庭询问，被告不申请对“贺超群”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称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方向法庭起诉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014年1月7日王素慧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贺超群要求返还侵占的工资90826元，案号为（2014）南民初字第10285号，该案裁定驳回了王素慧的起诉。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了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工资35270元，其中包括工资19901元，执行款153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其二为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贺超群”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1月7日王素慧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贺超群要求返还侵占的工资90826元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5年6月4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均为“贺超群”，根据上述证据，原告对贺超群侵占其银行存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的责任。被告否认上述事实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贺超群”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庭审中被告不申请对“贺超群”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认定取款凭证中客户签名“贺超群”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原告所主张的贺超群侵占其银行存款的事实成立。公民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原告的存款被贺超群取走，原告有权要求贺超群返还，现贺超群已经去世，原告有权要求贺超群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返还。原告主张被告在继承贺超群遗产的范围内返还部分款项3527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交纳的执行款15369元已经被被告取走，被告理应将该款返还原告，但该执行款15369元应包含在贺超群应返还的总款项35270元之内，剩余19901元被告仍应在继承贺超群遗产的范围内予以返还。判决：一、被告贺淑萍、被告贺淑清、被告贺淑君、被告贺淑坤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素慧(2014)南执字第10681号案件执行款15369元；二、被告贺淑萍、被告贺淑清、被告贺淑君、被告贺淑坤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在继承贺超群遗产的范围内返还原告王素慧199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医疗保险证、社保卡、银行业务凭单，证明王素慧的工资卡、单位档案中上一直是“王素惠”，和身份证上名字不一致。2017年9月份之后社保卡、工资账户上的名字统一为“王素慧”，证明“王素慧”和“王素惠”是一个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对公民身份的确认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作为有效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素慧”和“王素惠”是同一个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凭单上户头为“王素惠”，客户签名为“王素慧”，结合社保卡、王素慧曾经的医疗保险证上均为“王素惠”，足以认定王素慧与王素惠系同一人的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财产损害赔偿的义务人为贺超群，因贺超群死亡，被上诉人要求贺超群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自认执行款项是贺超群死亡后贺淑清到法院领取的，本院认为，执行款为贺超群的个人合法财产，贺超群死亡后属于其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将该部分执行款作为其遗产的一部分赔偿给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始终为要求返还贺超群提取的王素慧的工资款，一审法院之前以继承纠纷立案不当，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时将案由纠正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时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并无不妥。虽然被上诉人曾在庭审时表示放弃部分数额，但其始终未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次审理过程中亦未主张变更，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诉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继承纠纷，贺超群的遗产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被上诉人曾于2014年1月7日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侵占的工资，依法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再次于2015年6月4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已提交提款单等证据证实贺超群取走了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因此对于上诉人否认贺超群签字真实性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贺淑萍、贺淑清、贺淑君、贺淑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上诉人贺淑萍、贺淑清、贺淑君、贺淑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珍平审判员  刘 琰审判员  袁金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 钰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