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本芬，女，1965年1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无业，初中文化，家住贵州省贵定县，现住贵州省贵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婷，女，1994年10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无业，初中文化，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本领，男，1950年8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退休职工，文盲，家住贵州省贵定县，现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本清，男，1963年5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个体工商户，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贵定县，现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银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44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6641989J。法定代表人：谢志禄，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显荣，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程本昌，男，1954年3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定县。上诉人程本芬、孙婷因与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贵州银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鼎公司）及原审被告程本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定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本芬、孙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与银鼎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3、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程孝顶（颁证时误登记为“程孝鼎”），该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者为任菊珍。程孝鼎于2001年4月3日去世，任菊珍于2007年6月去世。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与上诉人程本芬、上诉人孙婷之母程本凤（2011年7月20日去世）以及程本昌系同胞兄弟姊妹。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作为程孝鼎、任菊珍的子女，均属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由于房屋没有进行遗产分割，该房屋是五兄妹按份共有的共同财产，上诉人程本芬和孙婷是被拆房屋的产权人之一。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与被上诉人银鼎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原房屋进行了拆迁安置。一审将遗产视为程本领、程本清的个人财产，程本领和程本清的违法行为就成为合法行为，无效合同就变成了有效合同。被上诉人银鼎公司一审辩称其清楚程本领、程本清还有姊妹，但程本领称会给程本芬补偿，同时在拆迁当时程本芬也到银鼎公司了解过情况，这说明被上诉人银鼎公司是明知故犯，证明被上诉人银鼎公司是与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恶意串通，剥夺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银鼎公司与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损害了第三人程本芬的利益，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和银鼎公司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所以，上诉人请求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程本清二审辩称：一、原判决并没有否认二上诉人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更没有把父母的遗产当作程本领、程本昌的个人财产进行判决，被答辩人的说法毫无根据；二、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银鼎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答辩人与银鼎公司协商过程中、签订协议前，被答辩人是知道的，程本芬还亲自到银鼎公司去过问，但其并没有向答辩人或银鼎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由答辩人与银鼎公司协商并签订协议；四、答辩人与银鼎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未减损遗产的价值，也没有剥夺被答辩人的遗产继承权。答辩人从银鼎公司所得拆迁补偿中所包含的遗产份额（第二层的二间住房），被答辩人可以随时主张分割。答辩人曾主动找程本芬协商给予其一定货币补偿，遭其拒绝。一审判决已经释明其可以另寻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五、银鼎公司签订协议时属于善意并已给付相应对价，根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可以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予以处分。况且，在被答辩人起诉之前，争议房屋早已拆除，再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己没有任何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本领、银鼎公司及原审被告程本昌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程本芬、孙婷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确认程本领、程本清与被告银鼎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本芬与原告孙婷的母亲程本凤、程本领、程本清、程本昌系兄弟姊妹关系，父亲程孝顶于2001年4月3日去世，母亲任菊珍于2007年6月去世，程本凤于2011年7月20日去世。位于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程孝顶（颁证时误登记为“程孝鼎”），该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者为任菊珍，原修建房屋为一楼一底。后被告程本清、程本领修建了第三层，被告程本领在一楼修建了一间厕所及一间简易住房，被告程本清在旧房前修建了门面。因城区改造，取得贵定县粮食局、北仓库片区土地使用权的被告银鼎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与程本领签订合同编号为NO、120-1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银鼎公司用锦ＸＸ府A区1楼1单元1-12-1号住房（面积155.97平方米）与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的第二、三层进行产权调换并补给56175元，同时对附着物及搬迁费一次性予以补偿。同日银鼎公司与程本清签订合同编号为NO、120-2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银鼎公司用位于贵定县锦ＸＸ府A区2楼1单元-1F8号门面房（80.63平方米）与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的第一层及程本清修建的门面进行产权调换。合同签订后，被告银鼎公司将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拆除。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程本领、程本清分别与银鼎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与被告银鼎公司之间形成同一种类的法律关系，构成普通共同诉讼。经一审法院进行释明，二原告坚持两个法律关系在同一个诉讼中进行审理，被告程本领、程本清、银鼎公司同意合并审理，故本案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银鼎公司与被告程本清、程本领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将原贵定县城关镇环城北路××号房屋及二被告在原基础上添附的部分与银鼎公司修建的锦ＸＸ府A区1楼1单元1-12-1号住房及锦ＸＸ府A区2楼1单元-1F8号门面进行产权调换，并未减损原房屋价值。且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程本领、程本清与银鼎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就自己应享有的份额与家庭成员共同协商或另寻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本芬、孙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程本芬、孙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协议书》、《收条》各一份，拟证实争议房屋的宅地基是其父亲程孝顶购买的。被上诉人程本领质证认为：这不是事实，当时我们家人商量说一个人出点钱来购买房屋，买地基是我出了1000元，程本昌出了2000元，然后把钱交给母亲，最后是以父亲的名义向张三妹（张玉英）购买。被上诉人程本清质证认为：买地基是以父亲的名义买，但钱是家庭成员集资的，出资人是程本昌和程本领，我是后面出力修房子。被上诉人银鼎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程本清提交《证明》、残疾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程本昌系××患，现由程本清监护照顾。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银鼎公司提交贵发改备案[2017]139号《关于贵州省省贵定县锦ＸＸ府华悦楼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一份，拟证实争议房屋所在地政府已经批复给银鼎公司进行开发。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文件备案时间是2017年，但是我们拆迁是在2016年。被上诉人程本领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程本清质证认为：因为是政府组织改造城市，我们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争议房屋的老屋基是以其父亲名义购买的事实，被上诉人程本清、程本领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程本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程本昌系××患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银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实其于2010年取得贵定县粮食局、北仓库片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上诉人程本芬与上诉人孙婷之母程本凤在其父母去世之前已经出嫁，在争议房屋被拆迁时未在争议房屋内居住。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与程本昌一直与父母在争议房屋内居住，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并在原房屋基础上增建了部分建筑设施，但并未就增建设施补办产权手续。被上诉人程本领、程本清等人一直居住并管理使用争议房屋直至该房屋被拆除前。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程本芬、孙婷主张确认涉案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两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争议房屋已经被拆迁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程本芬、孙婷以其是争议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程本清、程本领与被上诉人银鼎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故涉案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本案而言，首先，上诉人程本芬与被上诉人程本清、程本领等人的父母已经在争议房屋被拆迁前去世，作为遗产继承人的上诉人等人并未进行遗产分割，故各继承人的权利及应享有的遗产份额不明；其次，被上诉人程本清、程本领以及案外人程本昌在父母过世后实际居住在争议房屋内，并对原房屋进行了部分添附，而上诉人程本芬及上诉人孙婷之母程本凤等人因出嫁而未在争议房屋内居住，直至房屋被拆迁之前，上诉人等人均未主张遗产分割，外人也无从知晓其家庭内部对争议财产的占有和分割情况；再次，被上诉人银鼎公司与实际居住管理争议房屋的被上诉人程本清、程本领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争议房屋进行产权置换并进行安置补偿，并未因此而减损原争议房屋的价值，对于争议房屋中含有的属于上诉人程本凤父母遗产的部分，各继承人可根据继承法等法律规定依法分割。虽然被上诉人银鼎公司对原争议房屋进行了拆除置换，并未从根本上影响上诉人作为继承人分割遗产份额的权利。综上，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签约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等情形，其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遗产分割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已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另行依法解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本芬、孙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上诉人程本芬、孙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才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