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经浦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槐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铭，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出生，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部县梅家乡公山庙村7组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昌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南充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人民南路61号。法定代表人：任德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云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南充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充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铭、沈昌霞，被上诉人南充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云投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云南云投公司向南充路桥公司支付结算合格工程量80%的工程款；2.改判南充路桥公司向云南云投公司支付承诺工期违约金79万元；3.改判南充路桥公司向云南云投公司赔偿阻碍施工损失30万元；4.改判为支持云南云投公司的反诉请求。其理由如下：一、南充路桥公司存在中途停工、退场的违约情形，因此只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实际完成合格工程的80%的工程款。二、南充路桥公司中途停工、退场，其现场代表蒲兵又组织带领社会上的人到施工现场阻工三次，累计长达数十天，给云南云投公司造成较大损失。一审只判决赔偿5万元，明显不公。三、节点工期逾期违约金，是南充路桥公司自愿以书面形式作出的承诺，不光是水稳层的每个节点工期都未达到承诺的工期，而且对其承诺的沥青混凝土工程没有开展施工就停工退场。仅按水稳层施工节点工期逾期承诺就应赔偿79万元违约金。一审仅判决赔偿40万元工期违约金，明显不当。4.双方约定：“乙方无故毁约、拖延工期，或将所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或转包，甲方有权收回已发包的工程。甲方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需赔偿甲方各种损失外，甲方另处乙方合同总价20%的违约罚金”，因此，一审驳回云南云投公司请求61.86万元违约罚金是错误的。南充路桥公司答辩称，1.云南云投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按时支付施工节点工程款，水稳层施工过程中，云南云投公司临时要求将施工材料改为沥青玛蒂脂，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是改性沥青，云南云投公司临时要求改变路面沥青，导致单价相差较大，双方一直在交涉，后没有达成一致，南充路桥公司没有违约。案涉工程工期逾期的根本原因是云南云投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对工程应付款为3235728元均予确认，云南云投公司仅支付了450000元工程进度款，还不到14%，工期逾期的责任在云南云投公司。云南云投公司上诉请求按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以及要求南充路桥公司承担违约金79万元的理由不成立。2.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承诺了工期，但是同时又约定因不可抗的因素，可以要求延期工期，南充路桥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1日、9月10日向云南云投公司申请延期工期，云南云投公司是同意的，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后判决40万元违约金是合理的。3.云南云投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南充路桥公司被迫退场，云南云投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4.云南云投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其上诉请求赔偿损失3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5.云南云投公司上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1.云南云投公司是否只应支付南充路桥公司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80%的工程款；2.南充路桥公司赔偿阻碍施工的损失5万元是否过低；3.南充路桥公司承担4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低；4.南充路桥公司应否给付云南云投公司停工退场的违约罚金61.86万元。2014年11月6日，南充路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云南云投公司支付南充路桥公司工程价款2883055元(含江东大道工程履行保证金5万元)；2.云南云投公司赔偿南充路桥公司违约损失200471.68元。云南云投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南充路桥公司赔偿因停工、拖延工期、阻工、毁约退场、工程质量问题及整改等问题给云南云投公司造成的损失约260万元；2.南充路桥公司因违反合同约定及承诺随意停工、拖延工期、毁约退场、工程质量等问题应承担的违约金300万元；3.南充路桥公司提交全套合格工程资料，并承担不能依规依约提交、致使云南云投公司增加委托检测的费用；4.判令南充路桥公司与云南云投公司依据合同按规范进行工程验收及结算，并由南充路桥公司承担不进行验收结算或验收结算不成由第三方鉴定而发生的费用；5.南充路桥公司返还云南云投公司超付的工程款；6.本、反诉讼费用由南充路桥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云南云投公司变更名称前为云南绿大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大地公司)。2011年3月15日，绿大地公司与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签订了《南充市西华体育公园、东湖公园、江东大道延长线、北部新城一路4个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2013年1月22日，绿大地公司(甲方)与南充路桥公司(乙方)签订《水稳层施工合同》约定，由南充路桥公司施工南充市顺庆区白土坝路(即案涉西体路)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水稳层，1号路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合同单价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含税包干，综合单价123元/㎥；乙方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并同甲方移交全套合格资料30天内办理交工结算，在办完交工结算后支付至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缺陷期满28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最终结清的书面申请，结清乙方全部款项(无息)；本合同约定质量缺陷保证期为2年；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等履约保证金5万元，若未出现重大安全质量事故，且工程质量和进度达到甲方要求，该工程通过验交后一月内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否则，该保证金不予退还；除不可抗力或乙方责任外，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未告知乙方另行发包视为甲方违约；除不可抗力或甲方责任外，未按合同约定事项执行、签订合同后，毁约或延期进场、拖延工期视为乙方违约；若发生违约事项，由违约方按照约定条款赔偿守约方。绿大地公司加盖南充项目部印章、南充路桥公司加盖印章。2013年5月9日，南充路桥公司与绿大地公司对西体路水稳层收方记录载明，合计1176.31㎥，并载明以上数据由施工员及预算部人员现场实测数据。该工程计款144686元，绿大地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支付该工程价款10万元。西体路现已竣工通车。2013年1月31日，绿大地公司(甲方)与南充路桥公司(乙方)又签订《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约定，由南充路桥公司施工江东大道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水稳层和路面；具体施工参数详见施工图纸、甲方下发的施工技术交底以及施工任务计划等；工期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月日(未约定竣工时间)，遇不可抗力天气或因甲方未提供作业面导致乙方无法坚持施工时，乙方必须以书面报告甲方确认后，工期按实际停工时间顺延；合同单价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水稳层的综合单价为123元/㎥(含税)，油面综合单价1060元/㎥；乙方在完工后办理完工结算前须向甲方提供6份合格的质保资料(包括沥青砼配合比，油实比、沥青砼抽检资料)，上述费用包括在合同单价中；甲方每月25日-30日给乙方现场收方后办理验工计价，次月15号支付上月工程款的80%(工程款余额不计息，乙方提供合法等额发票后甲方才能支付工程款)；甲方从第一次付款周期开始，在给乙方的进度付款中按20%扣留质量保证金；乙方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并向甲方移交全套合格资料后的30天内办理交工结算，在办完交工结算后支付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缺陷期满28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最终结清的书面申请，结清乙方全部款项(无息)。本合同约定质量缺陷保证期为1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应由乙方负责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等履约保证金5万元，若未出现重大安全质量事故，且工程质量合格和进度达到甲方要求，该工程通过验交后一月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否则，该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南充路桥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万元，并对水稳层进行施工。2013年5月16日，绿大地公司支付35万元工程款。2013年7月9日，南充路桥公司向绿大地公司南充分公司出具《江东大道项目水泥稳定层及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承诺》，该承诺载明：技术及质量方面。南充路桥公司已完全熟知并了解合同涉及的技术要求；同时跟进资料及工程所需原材料送检及检测报告；对于节点工期，若发生延期，任何节点工期逾期一天南充路桥公司愿意承担1万元工期违约金。2013年8月14日至同年8月17日，南充路桥公司因迎接相关检查向江东大道项目部申请顺延工期四天，绿大地公司予以同意。2013年8月29日至同年9月9日，南充路桥公司因连续降雨不能满足施工质量要求申请将下雨无法施工的工期顺延，绿大地公司予以同意。2013年9月16日，南充路桥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水稳层施工。2013年9月21日，南充路桥公司与绿大地公司对江东大道K1+100～K3+796段水泥稳定层工程量进行结算，合计25480.724㎥，同时说明：K1+980～K2+060段左侧未做扣除350㎥后，K1+100～K3+796共计25130.724㎥，扣除2013年2月已报4118㎥，剩余21012.724㎥(双方当事人对南充路桥公司施工的江东大道水稳层总工程量为25130.724㎥，价款为3091042元均予以认可)。2013年9月25日，南充路桥公司向绿大地公司南充项目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载明：“我公司与你项目部2013年1月31日订立《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后，我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你项目部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甲方（你项目部）每月25日-30日给乙方现场收方后办理验工计价，次月15日支付上月工程款的80%’履行义务，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你项目部至今没有给予明确答复。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特向你项目部通知如下：1.解除双方2013年1月31日订立的《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2.你项目部在收到本解除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与我公司联系办理工程款结算、支付及保证金退还事宜。逾期，我公司将通过包括依法起诉等合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同年9月29日，绿大地公司复函载明：绿大地公司不同意南充路桥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绿大地公司要求务必在48小时内复工，否则将追究南充路桥公司给绿大地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2013年10月20日，南充路桥公司向绿大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原合同油面报价1060元/㎥，该报价是按AC-16中料式沥青混凝土标准报价；在签订合同时，绿大地公司未能提供沥青混凝土施工图纸，南充路桥公司完成水稳层后，着手进行沥青混凝土施工时，绿大地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才告知沥青混凝土施工图纸按SMA-13沥青砼标准设计，并要求按此标准施工，双方为此产生严重分歧，SMA-13沥青砼价格远高于AC-16中料式沥青混凝土，价差近一倍，导致南充路桥公司无法按合同价格履行，SMA-13沥青砼路面施工决定报价1920元/㎥，从绿大地公司同意调价并签订补充合同之日起，南充路桥公司将立即开始沥青混凝土路面的铺设，工期预计50天。同年10月25日，绿大地公司复函称，南充路桥公司要求调价和延迟工期违背施工合同及2013年7月9日施工承诺内容，绿大地公司不同意，绿大地公司多次要求加快施工进度提高施工质量，按合同提交相关资料、验收计量、计价，但南充路桥公司未履行，限南充路桥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零时恢复施工，否则，绿大地公司将收回《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未完部分工程施工合同，追究南充路桥公司违约责任等。由于双方产生分歧无法达成协议，南充路桥公司未继续施工。2013年10月28日，绿大地公司向南充路桥公司发出《关于收回“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的通知》称，南充路桥公司承接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工程已严重违约(承诺2013年8月28日全面竣工，但时至今日仍未完工)，绿大地公司限南充路桥公司恢复施工，但南充路桥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恢复施工，绿大地公司决定从2013年10月29日起收回发包给南充路桥公司的所有施工范围和项目，对南充路桥公司未完成施工项目另行发包，南充路桥公司已完工作量，绿大地公司将请监理、业主方进行验收，对不合格部分工程，绿大地公司将委派第三方进行工程整改，限南充路桥公司于2013年11月3日前提交质量保证资料和质量确认资料，若南充路桥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所有资料，绿大地公司将委托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实施抽检判定是否合格；若南充路桥公司不提交所有资料进行结算，阻挠绿大地公司江东大道正常施工产生的后果及损失由南充路桥公司承担。南充路桥公司退场后，绿大地公司将该工程下余部分另行发包给其他公司承建。由于双方因工程施工发生分歧，绿大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2013年10月21日，南充路桥公司蒲某等使用3辆车封堵阻止施工，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同意将正在作业的3车料铺设完后当天不再铺料，等协商好后再铺。案涉江东大道工程水稳层分别从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8日经南充市公信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除2013年2月8日检测基层、2013年9月23日检测K3+100～K3+300水稳层无机结合稳定土无侧限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结论该组试样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外，其余检测均合格或满足设计要求。南充路桥公司提出已进行整改且已通过验收。江东大道于2013年12月5日通车。云南云投公司与南充路桥公司诉讼中对于南充路桥公司从江东大道工程退场后遗留问题清理费用(包括水稳层整改费用、垃圾清理费、机具用电费等)及损坏构筑物价款为8500元无异议。云南云投公司反诉请求南充路桥公司提交全套资料，南充路桥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已提交云南云投公司，云南云投公司对南充路桥公司提供的此套资料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云南云投公司更名前为绿大地公司，其与南充路桥公司分别签订《水稳层施工合同》、《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由南充路桥公司承建西体路水稳层和江东大道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水稳层和路面。南充路桥公司施工完成西体路水稳层工程量1176.31㎥、施工完成江东大道水稳层工程量25130.724方，工程价款分别为144686元、3091042元，共计3235728元。云南云投公司与南充路桥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云南云投公司分别支付西体路工程款10万元、江东大道工程款35万元，仍分别下欠西体路工程款44686元、江东大道工程款2741042元，合计2785728元。绿大地公司与南充路桥公司签订《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未约定南充路桥公司施工江东大道竣工时间，南充路桥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出具了《江东大道项目水泥稳定层及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承诺》，云南云投公司与南充路桥公司对该承诺约定的工期作为竣工时间均无异议，应当作为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南充路桥公司承诺江东大道非机动车道三路段竣工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4日、8月10日、8月15日，机动车二路段竣工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7日、7月29日，实际整体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南充路桥公司工程进度迟延。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因其违反工程进度约定，云南云投公司不予退还。云南云投公司将江东大道按每一路段迟延期间分别计算违约金，以其之和主张违约金总额，双方也约定若发生延期，任何节点工期逾期一天南充路桥公司愿意承担1万元工期违约金，江东大道作为施工的一个整体路段，云南云投公司未提供每一路段水稳层迟延施工对其造成损失的证据，南充路桥公司对云南云投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方式提出异议且认为违约金计算过高，鉴于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体现为损失补偿性，综合考虑不予退还南充路桥公司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整体逾期天数等因素，另酌定南充路桥公司支付迟延施工水稳层的违约金40万元。南充路桥公司施工江东大道工程退场后，未及时清理场地，云南云投公司支付清理现场等费用及南充路桥公司损坏构筑物折算共计8500元，双方对金额均无异议，应由南充路桥公司向云南云投公司支付。南充路桥公司退场后因该合同纠纷采取阻碍施工的方式造成云南云投公司停工损失，云南云投公司未提供阻止施工损失金额的证据，酌定由南充路桥公司支付损失费用5万元。云南云投公司反诉请求南充路桥公司提供工程的全套合格资料，诉讼中，南充路桥公司提供的工程检测资料已经云南云投公司认可，云南云投公司同时主张南充路桥公司承担不提交资料造成增加委托检测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云南云投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云南云投公司请求南充路桥公司进行工程验收及结算，并由南充路桥公司承担不进行验收结算或验收结算不成由第三方鉴定而发生的费用，由于该工程现已实际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云南云投公司请求进行工程验收，不予支持。同时，云南云投公司请求南充路桥公司承担不进行验收结算或验收结算不成由第三方鉴定而发生的费用未实际发生，对于工程款及违约的处理已包括双方的结算，云南云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未约定江东大道铺设路面的沥青混凝土材质，云南云投公司要求南充路桥公司按马蹄脂沥青混凝土铺设，南充路桥公司提出原报价为改良沥青混凝土铺设，双方不能通过协议达成一致，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南充路桥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云南云投公司收回工程，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造成解除合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故云南云投公司反诉请求南充路桥公司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南充路桥公司以云南云投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违约金，由于该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涉及南充路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的争议处理，因此，南充路桥公司主张该项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云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785728元；二、南充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云投公司违约金40万元；三、南充道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云投公司清理费用及损坏构筑物价款8500元及阻碍施工损失5万元；四、驳回南充路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云南云投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品迭后，云南云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充路桥公司支付2327228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468元，由南充路桥公司负担2383元，云南云投公司负担29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500元，由南充路桥公司负担4069元、云南云投公司负担21431元。本院二审期间，除云南云投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通车时间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水稳层施工合同》及《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云南云投公司是否只应支付南充路桥公司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问题。根据本案事实，2013年5月9日双方对《水稳层施工合同》已完工程进行收方，确认工程款为144686元；2013年9月21日，双方对《江东大道路面及水稳层施工合同》已完工程进行收方，确认工程款为3091042元。本案云南云投公司与南充路桥公司结算金额显示，完成工程量对应价款共计3235728元，云南云投公司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450000元，仅支付了13.91%的工程进度款。云南云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已核定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义务。2013年9月25日，南充路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其解除理由是绿大地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经多次催告仍不明确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对法定解除合同事由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法定解除事由成就，云南云投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成就。因此，南充路桥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故云南云投公司主张南充路桥公司擅自停工退场，只按南充路桥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质量80%进行结算即扣减618200元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充路桥公司承担40万元违约金是否过低问题。云南云投公司上诉主张南充路桥公司未按各施工节点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任务，应按其承诺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上诉请求改判南充路桥公司支付水稳层节点逾期承诺工期违约金79万元。虽然南充路桥公司在《江东大道项目水泥稳定层及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承诺》中承诺“任何节点工期逾期一天我公司愿意承担10000元工期承诺违约金”，但该承诺中还载明：“本项目总工程量约1100万元，根据实际情况，我公司现可组织的资金约200万元。本工程进度款项的支付请贵公司给予支持。”由于云南云投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而进度款的支付与施工进程存在密切关联。并且，云南云投公司没有提供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审判决支持南充路桥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主张并无不当。云南云投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云南云投公司不退还南充路桥公司5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整体逾期天数等因素，酌情判决南充路桥公司承担40万元违约金，南充路桥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充路桥公司赔偿阻碍施工的损失5万元是否过低问题。云南云投公司上诉主张南充路桥公司组织带领社会上的人员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三次，累计长达数十天，给云南云投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原审判决赔偿5万元过低，要求改判赔偿损失30万元。由于云南云投公司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其所称造成损失的具体证据，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云南云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根据南充路桥公司退场后因本案合同纠纷采取阻碍施工的方式造成云南云投公司停工的事实，酌情判决南充路桥公司赔偿5万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南充路桥公司应否给付停工退场的违约罚金61.86万元问题。如前所述，南充路桥公司停工退场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云南云投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支付施工进度款，南充路桥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的规定，依法解除双方合同关系。故云南云投公司上诉主张南充路桥公司给付其停工退场的违约罚金61.86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云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65元，由云南云投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刘 云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