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汽开民初字第194号原告梁爽，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贯雷，现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孙月蕊，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爽诉被告贯雷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飞、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月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飞、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月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4月双方商议拟参加长春市暖房子工程建设，原告分别在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9日向被告账户总计汇款170万元。2013年9月，原告得知长春市暖房子工程招投标已经结束，通过询问得知被告未能承接工程，随即原告与被告达成了退回上述款项的合意，被告于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20日分别退回款项143万元，但其还有27万元未予偿还和支付。原告几经催讨无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70000元并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存款帐户信息及明细帐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8月19日向被告帐户总计汇款17000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返还给原告400000元。2、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9月6日，原告指示被告向敬某某卡内退回款项900000元。根据证据1和证据2显示的退回款项是1330000元，还有100000元是按照原告的要求由被告打到敬某某的卡上，一共退回金额是1430000元。3、原告的爱人王婉与被告的爱人王雪手机微信谈话记录。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的真实性。庭审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吉林省盛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吉林省建筑业工人岗位证书43份、吉林省专业技术职业资格证书5份、建设企业事业单位专业管理人员证据20份、收费票据6份、长春市建设职业技能鉴定站报名登记表45张、身份证复印件83张、授权委托书16张、建设职业技能节能培训鉴定汇总表5张、建筑节能（外墙保温）企业申报人员交费凭证5张（上述证据均为原件）。证明：贯雷为参加暖房子工程建设借用12家公司资质，花费办证费用共计117000元，花费借用资质费用123000元。2、收据13张。证明：为购买招标文件花费10万余元。3、金某出具的收据2张、博文美图收据1张、杨某甲出具的收据9张，田某某的收条4张。证明：花费造价师公章费用10000元、工程量清单费用30000元、复印费用30000元、杨某甲工资28000元、招标各项杂费10000元及其他办公费用10000元、办理管理人员岗位证书及技术工人岗位证书两笔费用共计117000元、购买车辆30000元、田某某工资16000元。4、帐本1本。证明：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9月13日返给敬某某、梁爽费用之前，共计花费587435元。5、证人李某某证言如下：证人与被告是朋友关系，与原告是通过被告介绍认识的。2013年3月份左右，证人与贯雷协商共同干暖房子的事，后来梁爽、敬某某也参与了进来，四个人合作，一起出钱。证人出了410000元，梁爽、敬某某一起拿了1700000元，这个钱交给贯雷，由贯雷负责具体运作。我们经常也在一起聚一聚唠唠工程的事。证人不清楚被告具体出多少钱。当时需要借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大伙一起去联系借资质，一共借了10多家。也有梁爽和敬某某负责联系的。后来就做标书、打标书、投标。到2013年8月份左右在交通宾馆投标，当时还在这个宾馆开了两间房间，证人、贯雷、梁爽、敬某某、杨某甲都去了，还有建设公司的人也去了，当时也抬了好多标书上楼，一家公司一个资质。但最终没有中标。2013年9月份左右到证人、贯雷、梁爽、敬某某在解放大路树勋小学附近的贯雷的临时办公室唠了一下这件事，当时谈的是前期费用投入了56、7万左右，因为没中标，大伙就平均分摊，证人分了144000多元，返给证人260000元，返给梁爽和敬某某一共1430000元。证人知道的是做标书花费的费用，吃饭、加油的费用，时间和地点记不清楚了。贯雷雇佣了一个做标书的女的，还有一个杨某甲来回跑事，原告也知道。关于合伙干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书面的约定，也没有约定赔钱怎么办。6、证人杨涛庭审中证言如下：证人与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兼给他们打工。贯雷是做暖房子工程的，梁爽、敬某某和李春成找到贯雷说要一起做点事，一起挣点钱，贯雷说做事可以，钱大伙一起挣，但也有可能出现风险，如果不成的话，钱大伙均摊。贯雷给证人开工资，少的时候6000元左右，多的时候8000元左右。贯雷做暖房子的事花了大概50多万。做标书大概几千块钱、买招标文件花多少钱记不清了、办工人证花了6万元多、管理人员证5万多元、借公司资质的费用每家公司大概1万元钱左右、来回跑长途的一些费用。其他几位合伙人也清楚费用是如何支出的，但都是口头上说的。挣钱、赔钱大家分摊。一共借了十多家资质，投标是每一家都要有一个独立的手续，如果有一家中标了，这个工程就可以干了。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原系朋友关系，双方商议共同投资想要参加长春市暖房子工程建设，原告因此事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汇款100000元、2013年5月23日汇款600000元、2013年8月19日汇款1000000元，共计向被告汇款1700000元。后原、被告未能承接该项工程，被告自2013年9月6日起分批向原告返还钱款，共计返款1430000元。被告提交了交款单位为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建筑节能（管理人员）收费凭证原件，金额为1150元。被告提供了付款人分别为敦化市第三建筑公司、吉林广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市昌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收款人为长春市财政局的鉴定费凭证原件5张，每张金额为2700元。其中敦化市第三建筑公司、吉林广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于2013年为杨某甲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某甲代理长春市南关区暖房子工程投标的事宜。杨某甲向被告出具了收取2013年5、6、7、8月四个月工资的收条，每月工资7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事宜一致认可，故本院对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合伙人还有李春成和敬某某一节，原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证人及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春成、敬某某共同出资参与了合伙，且未能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系上述四人就合伙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李春成、敬某某亦为合伙人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因原、被告双方欲承接的暖房子工程未能中标，致使合伙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事实上也已终止了合伙事宜。被告主张为承接工程花费了前期费用应由合伙人分担，原告也表示如被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确实为促成合伙事宜花费了前期费用，原告愿意分担，故本院对被告主张花费的前期费用进行审查并处理费用的分担问题。被告主张前期费用共支出了587435元，其中包括吃饭、加油、水、烟、七家茶、买优盘、田某某工资、杨某甲工资、借用资质费用、办管理证、制作招标文件、杨某甲买车、借用金某造价章及金某工程量清单费用等。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所有费用系由被告掌握并支出，故应由被告承担支出费用的举证责任。被告虽提供了一系列支出前期费用的证据，但原告对被告主张支付的费用及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被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其主张的吃饭、加油、水、烟、七家茶、买优盘、杨某甲买车、田某某工资及借用资质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出具了签有金某姓名的收条，但未能举证证明金某具有造价师资质、金某为被告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及收条系金某本人签写，故本院不予保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实际参与了投标，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制作了招标图纸及招标文件，且其提交的制作及复印招标文件的收据均为手写白条收据复印件，没有正规发票，被告亦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制作招标文件的费用不予保护。被告于2013年9月6日已经开始向原告返款，故其所列支付费用明细中2013年9月6日之后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审查，不计入原告应分担的费用之列。原告认可为承接暖房子工程的建设项目需向有资质的公司借用资质且工人和技术人员必须考证。多个建设工程公司于2013年为杨某甲出具了长春市暖房子工程投标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可以印证被告主张的为促成承接长春市暖房子工程事宜雇佣了杨某甲，且杨某甲本人也出庭证实了这一事实及收取被告给付的工资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支付了杨某甲2013年5、6、7、8月四个月工资，每月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杨某甲出具的其他收条中记载的办事费用需结合相应票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了建筑节能管理人员学费1150元及鉴定费13500元的正规收费票据，且上述费用的支付符合原、被告双方及证人杨某甲陈述的为承接暖房子工程做准备工作的需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支出了上述费用予以确认。即通过被告的举证可证实的为促成原被告双方合作事宜花费的费用合计金额为42650元，原、被告各应承担21325元，扣除被告已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被告仍应向原告返还248675元。自2013年9月6日起被告已经分期向原告返还款项，至此应已经确定承包工程事项无法继续进行，被告继续占用原告钱款没有依据，故被告应自2013年9月6日起以248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贯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248675元并自2013年9月6日起以2486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决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贯雷负担4900元，由原告梁爽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审 判 员  沈 楠人民陪审员  李万国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程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