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南法民一初字第824号原告：蓝丰弟，女，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原告：张志平，男，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原告：张志民，男，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张志华，女，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上列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镇东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镇东新村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俊强，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涛，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与被告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镇东新村民委员会（下称东新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平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被告东新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林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新村付还拖欠他们赔偿款150000元及利息7612.5元（计算方式：150000元×609天×年利率3%÷360天=7612.5元），合计157612.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日，被告东新村与张海荣就其山地、果树被损坏所产生的损失达成赔偿和解协议书，双方确认被告东新村对张海荣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50000元，由被告向张海荣支付该笔赔偿款项，付款期限约定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按年利率3%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被告东新村与张海荣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和被告东新村向张海荣出具的欠款条为证，且上述文书均有加盖被告东新村的公章，并由时任书记、村长的张松耀、张俊强分别在上述文书签名确认。但被告东新村出具欠款条后，并无主动向张海荣履行付款义务。2013年3月18日，张海荣遭同村张亚荣父子五人故意伤害致死后，他们作为张海荣合法继承人多次向被告追讨该笔欠款，但被告却以各种借口推诿，拒不付还该笔款项。被告东新村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非但没有保护本集体成员的利益，肆意损毁村民的山地、果树，令村民的财产遭受到严重损失，侵犯了村民合法财产权益，在签订赔偿和解协议、出具欠条之后，又拒不赔偿相应款项，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不仅令其经济受到严重损害，亦严重破坏了被告东新村在本集体村民中的公信力。他们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户口本，据以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食品公司证明，据以证明张海荣与蓝丰弟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有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三个子女的事实；3、汕头市公安局雷岭派出所证明，据以证明张海荣与张志平、张志民系父子关系的事实；4、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镇人民政府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据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5、《赔偿和解协议书》，据以证明：（1）被告承认其毁坏张海荣的山地、果树的事实；（2）被告承诺就毁坏张海荣的山地、果树一事，向张海荣赔偿人民币150000元；（3）被告承诺如无于2013年12月31日的最终期限前向张海荣赔偿上述款项，则按年利率3%计算利息；6、《欠款条》，据以证明被告至今尚未向张海荣支付任何赔偿款项的事实。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有：7、《处置情况告知》，据以证明被告有毁坏原告林地的事实。被告东新村辩称，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被告东新村付还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的事实是：2012年，村民张海荣多次向被告东新村要求安排发放宅基地，因被告东新村当时没有规划建设用地，且张海荣已有住所，故村委会一直没有答应其要求。后张海荣以时任东新村党支部书记张松耀存在经济问题为由，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闹访，给东新村和雷岭镇造成极坏的影响，上级部门要求村委会必须妥善解决张海荣闹访一事。为此，张松耀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做出妥协，在中间人张某1、张瑞清（系张海荣亲戚）的撮合下，答应待上级部门规划批准东新村“西洋”宅基地后，优先安排发放给张海荣二间宅基地，但应按村规定缴款。按照当时情况，安排二间宅基地应缴款200000元。但张海荣仍然不满，竟提出只能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否则将继续上访。由于东新村宅基地是统一发放统一收款的，价格不一样势必引起其他村民不满，因此，在二中间人的协调下，张海荣、张松耀同意以东新村损坏张海荣山地、果树为借口认欠张海荣赔偿款150000元，作为张海荣日后购买宅基地时在购地款中抵除。鉴于上述情况，中间人张某1、张瑞清为双方同时起草了《和解协议书》、《赔偿和解协议书》和《保管协议书》共三份协议书，张海荣、张松耀及中间人张某1、张瑞清于2012年9月1日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和解协议书》约定被告东新村必须在2013年12月31日前优先发放宅基地给张海荣，《赔偿和解协议书》约定东新村欠张海荣赔偿款15万元，付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保管协议书》约定上述《赔偿和解协议书》由中间人张某1、张瑞清保管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交还张海荣。从上述三份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及内容和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原告所谓的赔偿款纠纷，其事实并非是被告东新村损坏了张海荣的山地、果树而认欠的赔偿款。因为被告东新村在事实上并没有损坏张海荣的山地、果树，更没有欠张海荣赔偿款。原告要求赔偿的根本前提是被告东新村损毁了其山地、果林，但却对其山地、果林受损的时间、地点、受损情况未作任何陈述，更没有举证。事实上，张海荣并没有种植果林或拥有果林，所谓的赔偿款毫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2、原告提交的《赔偿和解协议书》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如上所述，《赔偿和解协议书》中赔偿款并非来源于损害赔偿，而是为了达到张海荣抵除购地款的非法目的，这明显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赔偿和解协议书》是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张松耀迫于张海荣上访的压力，与张海荣妥协并串通签订的，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处分集体财产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赔偿和解协议书》涉及如此大额的财产处分，村干部依法不得私自决定，张松耀私自与张海荣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此，《赔偿和解协议书》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东新村的合法权益。被告东新村对其辩解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和解协议书》，据以证明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的同一天（2012年9月1日）张海荣与张松耀还签订了和解协议，首先证明了被告同意对张海荣优先安排宅基地，张海荣及其家属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事宜，说明当时签订和解协议书的前提条件是由于张海荣及其家属不断向有关部门进行上访，并非是因为张海荣山地和果林遭到损失；其次，在东新村安排厝地给张海荣时，张海荣应按村的规定缴款，东新村应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给张海荣优先解决宅基地；2、《保管协议书》，据以证明张海荣与张松耀2012年9月1日签订了《保管协议书》，内容为赔偿和解协议书由中间人张某1与张瑞清保管，保管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说明赔偿协议书中150000元不是被告东新村欠张海荣的损害赔偿款，而是张海荣向被告东新村购买宅基地的购地款，三份协议约定的期限一致可见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款并无事实依据；3、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据以证明张海荣与被告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赔偿和解协议书》和《保管协议书》共三份协议书的事实经过。被告东新村对其辩解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有：4、雷岭镇专用收款收据（张宝林、张水盛），据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山地果树的损坏地点的土地及地上果树属于被告东新村集体所有，被告东新村在2000年8月份将涉案的地上果树分别承包给张宝林和张水盛经营，该地上荔枝树属被告东新村所有；5、支出证明单（张宝林、张水盛），据以证明被告东新村于2004年将地卖给张亚荣，于2005年退还张宝林、张水盛剩余承包年限的承包款，说明原来的地与树都属于被告东新村集体所有；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第6页省高院所采纳的书证、物证的第4项、第5项），第4项据以证明“湖洋柯”厝地为集体林地，自2004年卖给村民张亚荣等人作为宅基地使用，第5项系汕头市潮南区国土局2012年4月19日出具给雷岭镇政府的函，据以证明村民来信反映雷岭镇东新村有违法用地，经查是东新村在“湖洋柯”安排给村民张亚荣等4人使用的宅基地，说明了村民所反映的情况是属于东新村违法转让土地的事实，并不是毁坏山地果林的事实。判决书第14页至15页省高院所采纳的证人证言，证人张某2证实张亚荣与张海荣因厝地有纠纷，东新村在2004年将“河洋柯”上的四处地卖给张亚荣，这四处地原来有荔枝树，2005年张亚荣将林地整平，而张海荣的山地与张亚荣的厝地隔着一排村里的集体地，证实了涉案土地并非张海荣所有，且地上的荔枝树是张亚荣一家所平整的，与被告东新村无关。经开庭质证，被告东新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食品公司没有资格证明张海荣与原告蓝丰弟、张志民、张志平、张志华系亲属关系。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协议书上所述的“乙方损害甲方的山地和果树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是东新村原支部书记私下与张海荣签订的，本案无存在山地、果树毁坏的事实；2、150000元并非是赔偿款，而是为了在签订协议书之后为抵除甲方向东新村购买宅基地的款项。对证据7《处置情况告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内容反映的是村民擅自占用林地作为住宅用地，并非是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东新村损坏其山地果林，而是要求对违法占用林地进行整改，并恢复林地功能和绿化，也不是要求村委会对毁坏林地进行赔偿，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海荣向上级部门反映其遭受的损失，是一种正当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途径，被告东新村认为张海荣的行为是上访，不符合事实。张海荣当时的住房情况并不存在被告声称的“较为困难”，被告以宅基地的方式补偿张海荣又与其签订赔偿协议，是因为被告东新村本身也知道宅基地的发放是需要有关部门的批准，自己是无权自行处分的，为了补偿对张海荣造成的损失而作出选择，以安排宅基地或者赔偿的方式予以解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东新村提供的2份文件均明确对张海荣的赔偿是因为被告东新村损害了张海荣的山地果林造成张海荣的损失。对证据3证人张某1的证言，认为张海荣与被告村委会干部是在无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双方达成150000元赔偿款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收款收据均没有加盖收款单位的公章；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现场实地指认，已确认张宝林与张水盛所承包的荔枝树与张海荣的山地无关系；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收款单位系被告东新村，是否合法请法院予以查明。对证据5广东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第5项汕头市潮南区国土局2012年4月19日出具给雷岭镇政府的函没有明确说明每处地的面积；对判决书第14页至15页证人张某2的证言，因张某2系村委委员兼东新村治保主任，与被告东新村存在一定关系，其证言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另外其证言也已证明了涉案土地原有种植荔枝树的事实，且涉案土地也是被告东新村卖给张亚荣的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到潮南区雷岭镇东新村湖洋柯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现场简易图，以及对张宝林、张水盛进行询问，原告对现场简易图无异议，对张宝林与张水盛的询问笔录认为二人均已明确其承包的果林是在张海荣的山地界外接近公路的地方，张海荣的山地与二人承包的林地无关。被告对现场勘验简易图无异议，对张宝林、张水盛的询问笔录认为二人证实了承包的具体地点是在张海荣的山地界外，说明承包的地不是张海荣的；证实了二承包村民承包的土地由村收回后分给张亚荣一家作宅基地，说明张亚荣一家的宅基地不属于张海荣一家的山地，也说明了村里分给张亚荣一家的宅基地上的果树是张亚荣一家砍掉的，证明了张海荣一家在该山地没有经营林地也没有种植过果树，更无人砍掉其果树，二人的证言与其出示的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为进一步查明东新村委会是否有损毁张海荣山地林木、果树的事实，本院向雷岭镇委、镇政府发函，要求其根据掌握的张海荣上访的具体诉求及处理结果予以函复。雷岭镇委、镇政府函复称：张海荣通过信件形式反映雷岭镇东新村书记张松耀非法倒卖农村集体土地，实行贪污、非法分割其合法土地使用权及危害其本人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并称其家在村分得的荔枝果林在2011年4月被张松耀叫人挖掉。上述张海荣反映的问题经潮南区纪委第二纪检监察组调查，情况如下：东新村2011年下半年因在“狮爷脚”路洋坊修路，刚好张海荣分得的荔枝果林在“狮爷脚”路旁，需要砍掉张海荣的荔枝树二丛，所以村委会跟张海荣协商后，对其作出补偿200元，村有开具单据在村入账，张海荣反映的问题与调查情况不相符。此外，张海荣还反映其在村分到的山地有30年使用权，并于2012年延期14年，也被张松耀在2011年10月非法偷卖给亲戚建房。经查，经潮南区林业局调查认定：位于东新村湖洋坷（又名“桥头岭”）洋坊山地，面积1716平方米。2012年3月6日，潮南区林业局依据相关规定发函至雷岭镇政府，要求雷岭镇对东新村湖洋坷（又名“桥头岭”）山地上违法占用的林地进行整改、恢复林地功能并恢复绿化。同日，雷岭镇政府根据区林业局要求，责令东新村对该处用地进行整改，该村在2012年5月份对该处林地进行整改并种上了香蕉树，并恢复林地功能。2012年5月22日，潮南区林业局将有关调查处置情况反馈给举报者张海荣，张海荣对调查及处置的情况都表示满意。经调查核实，该处占用林地面积1716平方米（即宅基地4宗480平方米，加上面前道路，宅基地间距的巷道等计1200多平方米），是2004年6月16日，东新村召开两委干部会议研究决定在“湖洋坷”（又名“桥头岭”，即在张海荣家分到的山地旁边）洋坊安排林地给村民张学全、张学工、张学文、张亚荣（张亚荣是张学全、张学工、张学文三人的父亲）等4户村民作为宅基地，每户的面积是120平方米，4宗合计480平方米。张亚荣及其三个儿子购买该处用地后，于2011年12月份将该处用地进行平整挖地基。目前这处林地已落实整改，没有建设。东新村委会没有向雷岭镇委、镇政府领导或职能部门汇报该村采取何种措施或方法使张海荣息访。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汕头市潮南区雷岭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海荣与蓝丰弟于1978年共同生活后生育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三个子女，而加盖有汕头市公安局雷岭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的证明已确认了张海荣与张志民、张志平系父子关系，从张志平与蓝丰弟的户口本及身份证中也显示出二人系同一住址，上述证据可确认蓝丰弟是张海荣妻子，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是张海荣、蓝丰弟子女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5、6，被告东新村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张海荣与时任东新村党支部书记张松耀于2012年9月1日签订，《欠款条》是张松耀和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张俊强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印章后出具给张海荣的事实，但仅凭该欠款条不能证明东新村有损坏了张海荣果树、林木的事实存在。原告提交的证据7是潮南区林业局对张海荣反映的情况进行查处后将结果告知张海荣而出具的《处置情况告知》，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雷岭镇委、镇政府的复函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是潮南区林业局对张海荣反映的东新村民擅自占用林地作为住宅用地问题告知其雷岭镇政府已对该处山地进行整改和绿化，并没有涉及张海荣山地上林地、果树被损坏的内容，对原告据此证明被告有毁坏原告林地、果树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该二项证据是在被告东新村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张松耀与张海荣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书》和张松耀与村民主任张俊强出具《欠款条》同一日在张某1、张瑞清的协调下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和保管协议书。被告东新村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支出证明各2份，虽没有加盖该村印章，但该收款收据是该村作为收入和支出账簿的记账凭据，且有时任村干部和相关人员的签名，承包人员也对该证据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山地上原有的果树是东新村集体所有及2000年8月份山地上的果树承包给张宝林、张水盛和2004年该山地卖给张亚荣，2005年退还张宝林、张水盛剩余承包年限承包款的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可予认定。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院到现场勘查所绘制的现场简易图以及向承包山林果树村民张宝林、张水盛所作的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张海荣的山地与东新村安排给张亚荣一家的厝地中间隔着东新村集体所有的荔枝树，该片荔枝树是张亚荣一家砍掉，张海荣在该处的山地没有种植过林木、果树。根据本院认定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在原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家庭的山地上有种植林木、果树，且被东新村损坏，而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调查的证人所作证词均否定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双方基于虚构事实而签订的赔偿和解协议应确认无效。经审理查明，原告蓝丰弟是张海荣（已去世）妻子，原告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均系蓝丰弟和张海荣之子女。2012年9月1日，张海荣与时任被告村党支部书记的张松耀在张某1、张瑞清的协调下就张海荣上访反映张松耀的问题达成和解，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赔偿和解协议书》和《保管协议书》三份协议。《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为：“为解决好张海荣责任山被东新村集体征用，损坏山地、林木果树，造成张海荣责任山经济损失，张海荣与村集体产生纠纷，张海荣也多次到上级相关部门反映上访一事，经接触，双方都有和解意向，同意接受和解，并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为弥补张海荣责任山果林的经济损失，张海荣现有住房较困难，有向集体提出安排宅基地的要求，村集体视其实际，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且村有计划有‘西洋’新规划宅基地，村集体给予张海荣照顾安排。但是，用地必须在上级有关部门批准，不违反土地政策的前提下，予以优先安排即在老蛤作山至木任放沙场范围内路边第一排二幢宅基地给张海荣，张海荣责任山征用部分收回集体所有。责任山到期满收回村。二幢宅基地按村规定缴款。二、张海荣在‘西洋’二幢宅基地需服从村集体的整体规划，在有关部门用地批准后方可进行建设（时间：2013年12月31日止）。三、经双方磋商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不得有异议。张海荣及家属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事宜，应主动息诉罢访。四、今年村责任田到期归集体后由张海荣指定宅基地，宅基地如有纠纷由村委会负责解决，与张海荣无关系。五、自从签订之日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东新村委会必须给予张海荣优先解决好西洋宅基地二幢。东新村委会如没取得上级有关部门正式解决，张海荣需建设一切由东新村负责解决。六、以上协议若没有其他异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七、和解协议书当事人宅基地解决之日起自行终止。”《赔偿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张海荣乙方：东新村委会上列甲乙二方就乙方损坏甲方山地、果树等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甲乙两方就赔偿事宜经协商同意：由乙方赔偿甲方就该损失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此款由乙方付给甲方。二、付款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超出付款期限支付赔偿款，就还未支付的赔偿款部分按年利率为百分之三计算利息。三、是否收到相关赔偿款项，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赔偿款，由村开出的村委会信笺纸欠款条为准。四、本和解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理清各项事项后自行消失失效。”《保管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受害方）：张海荣乙方（赔偿方）：东新村委会丙方（保管方）：和解人：上列甲乙丙三方就甲乙二方就乙方损坏甲方山地、果树等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等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协议保管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二、保管期限届满后，丙方即将所保管的赔偿和解协议归还甲方。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张松耀与时任东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张俊强于当日出具了内容为“东新村民委员会损坏张海荣山地果树林木造成经济损失，东新村民委员会一次性赔偿款张海荣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此据”并由二人签名及加盖村委会印章的“欠款条”交张某1保管。2013年3月18日，张海荣在与同村张亚荣一家因土地使用权属发生纠纷过程中被伤害死亡。2013年12月31日后张某1将其保管的“欠款条”交给张海荣亲属。2015年9月10日，四原告以张海荣法定继承人身份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付还赔偿款150000元及利息761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海荣与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时任被告东新村党支部书记张松耀为了达到让村民张海荣息诉罢访的目的，在该村集体没有损坏张海荣山地林木、果树的情况下与张海荣签订了由该村集体赔偿张海荣山地林木、果树损失15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显然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所订立，损害了东新村的集体利益。依照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所签订的合同，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订立的合同无效。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赔偿和解协议书》均无效。无效协议自签订开始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护，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东新村存在损害其林木、果树事实的前提下，本院对原告以《赔偿和解协议书》和由此产生的“欠款条”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2.25元,由原告蓝丰弟、张志平、张志民、张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建义审 判 员  赵少鹏人民陪审员  周春李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谢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