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屈叶放，经理。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新。
委托代理人：蒋科生，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5月29日，陈亚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162037.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12月5日19时20分，原告驾驶粤Ｂ×××××号小轿车由龙门往博罗方向行驶，行至博罗县金河工业区路段时，从左侧超越车辆，与一辆由黄某驾驶的从博罗往龙门方向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及两车损坏。2013年1月4日，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2012)第TM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某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1月21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原告与伤者黄某达成调解协议，原告除承担黄某医疗费、车辆维修费外，一次性支付其105000元，该协议现己履行完毕。原告就案涉车辆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损险(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险种。
被告平安财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告在我司仅投保交强险，因此本案涉及的医疗费(包括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我司仅在交强险医疗费一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并且根据交强险保险合同，超出社保医疗保险用药目录的费用我司不赔偿。原告与事故第三者的赔偿协议，原告未通知我司参与，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我司也不受该协议约束，赔偿应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第三人为农村户籍，没有证据显示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多支出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护理费，未见护理人的收入状况证明，根据受害者的伤残疾病，护理费应按相同级别护工收入50元／天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见被抚养人的相关户籍资料证明、生存状况证明和第三人的结婚登记证明，也未见相关被抚养人与黄某的血缘关系证明；鉴于小孩出生接生医院并不审查其父母关系的真实性，出生医院出具的《出生证》不能作为被抚养人系黄某亲生的证据。因此无证据显示其主张的被抚养人是黄某的婚生子或亲生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第三人十级伤残，根据审判实践，宜在5000元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多支出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第三人伤残等级和审判实践，营养费宜在1000元内酌情。摩托车修理费未见相关鉴定依据，不能显示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车损赔偿不在我司的保险范围，我司不赔偿。本案为侵权之诉，我司不是侵权人，且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保险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在我司仅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因此我司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赔偿，并且根据保险合同，超出社保医疗保险用药目录的费用，我司不赔偿，请人民法院责成原告出具住院费用清单予以甑别。原告与事故第三者的赔偿协议，原告未通知我司参与，我司也不受该协议约束。该协议书也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赔偿计算应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事故第三人为农村户籍，没有证据显示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多支出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护理费，未见护理人的收入状况证明，根据受害者的伤残疾病，护理费应按相同级别护工收入50元／天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见被抚养人的相关户籍资料证明、生存状况证明和第三人的结婚登记证明，也未见相关被抚养人与黄某的血缘关系证明；鉴于小孩出生接生医院并不审查其父母关系的真实性，出生医院出具的《出生证》并不能作为被抚养人系黄某亲生的证据。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第三人十级伤残，根据审判实践，宜在5000元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多支出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第三人伤残等级和审判实践，营养费宜在1000元内酌情。摩托车修理费未见相关鉴定依据，不能显示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的车损赔偿请求，其发生事故后并未通知我司定损，也未通知我司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定损，其提交的修理发票不能证明修理费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本案为侵权之诉，我司不是侵权人，且根据商业保险条款，保险人不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原告陈亚新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系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4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费合计人民币950元等。2012年3月31日，原告陈亚新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一份《电话营销专用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约定：保险标的系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日24时止，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7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合计2441元等。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的所有人系原告，上述保险费由原告支付给被告。
2012年12月5日19时20分，原告陈亚新驾驶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由龙门往博罗方向行驶，行至小罗线××罗阳镇金河工业区路段时，从左侧超越车辆，与由黄某驾驶从博罗往龙门方向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月4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2]第TM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某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黄某，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2011年8月1日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惠州惠城区美味轩酒家工作；黄某儿子黄万某，2012年1月23日出生，黄某妻子陈某，1988年4月17日出生。黄某于2012年12月5日因交通事故而受伤，在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医疗费41794.5元。2013年4月9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广湖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某右踝关节内骨折伴右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X（拾）级伤残；黄某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9500元。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1000元、事故车辆检测费50元，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的修理费13253元、拖车费400元、事故车辆检测费200元、保管费340元。
2013年1月21日，原告与黄某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所驾车辆损失自负，原告负责黄某的车辆维修费用、治疗检查费、住院费、手术费等，一次性补偿黄某的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105000元。同日，原告向黄某支付了补偿款105000元。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亚新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话营销专用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主体及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黄某的医疗费41794.5元、误工费10333.33元（2500÷30×124）、护理费2880元（80×36）、交通费360元（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36）、残疾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17298.43元[20251.82×（17+1/12）×10%÷2]、后续治疗费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300元，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1000元、摩托车检测费50元，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的修理费13253元、拖车费400元、事故车辆检测费200元、保管费340元，上述费用共162304.22元。黄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修理费、摩托车检测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1050元的赔偿责任，对超出赔偿限额的部分及号牌号码为粤Ｂ×××××轿车的修理费、拖车费、事故车辆检测费、保管费共41254.2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共570000元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赔偿162037.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050元给原告陈亚新。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共570000元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40987.5元（162037.5-121050）给原告陈亚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64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摩托车修理费的判项，并依法改判；2、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承担赔偿；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在我司仅投保交强险，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损失（包括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限额只有10000元，那么本案被上诉人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我司仅在10000元限额内赔偿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上述四项损失全额赔偿，超出保险合同赔偿限额，适用法律错误。
保险合同第三人为农村户籍，提交法院的仅一份未经备案的与惠州惠城区美味轩酒家劳动合同及该酒家的工作证明，且该劳动合同并无该酒家的营业执照佐证；更没有工资支付单、银行流水印证，按常理即可判断该合同及怎么的真实性缺如。事故第三人不属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因此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黄某儿子黄万某，既未见其户籍登记资料，亦未见黄某与陈某的结婚登记证明，甚至陈某家住何方、户籍何处均不知情，也未见黄某与黄万某的亲子血缘关系证明。因此，黄万某既非黄某婚生，也无证据显示是其亲生，因为接受医院并不审查产妇所称的产儿父亲的真实性，且《出生证》目前已是集市地摊的卖品之一。原审法院仅凭一纸黄万某《出生证》，即认定黄万某与黄某的被抚养关系，明显证据不足。
退一步说，即使黄万某为黄某亲生，按其出生日期2012年1月23日算，事故时不满一岁，美味轩酒家出证称黄某带不满一岁的黄万某在其酒家工作并住宿，明显不合常理。因此即使黄某亲生有黄万某，也只能送回老家农村寄养，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只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原审法院在没有价格鉴定结论书的情况下，仅以2013年6月的摩托车修理发票，判决摩托车修理费损失1000元，该项修理费的真实性和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项判决亦事实不清。综上，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被上诉人车辆修理费、保管费的判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粤Ｂ×××××号小轿车损失，并未任何车物鉴定机构的《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佐证，该车的车损情况、修理项目、及其修理项目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亦没有相关事实佐证。原审法院在车损情况、修理项目及其修理项目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均不清楚的情况下，仅以来路不明的修理发票，即判决上诉人承担修理费损失13253元，属于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
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赔偿事故车辆的保管费损失，该约定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尊重。原审法院判决粤Ｂ×××××号小轿车的事故保管费340元由我司承担，违反了合同约定和合同自治原则，亦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亚新答辩称，交强险是否超额，被上诉人认为这都是保险公司的事情，希望法院依法处理。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已经在一审当中提交公司证明、个体的机读资料、档案登记资料。足以证实。事实已被原审法院确认。伤者的被抚养人，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证明。同时根据广东省高院的会议纪要通知第54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根据受害人的标准计算的。关于修理费的问题，是依据保险公司定损的，也是保险公司指定的厂维修的，所以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积极提供伤者医疗费，同时伤者出院以后，被上诉人赔偿伤者的损失，也是在交警的主持下赔偿的，所以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粤B7367**号车辆损失、黄某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是否应计算黄万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事实不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相关损失应如何计算。
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人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亚新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责任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陈亚新与黄某协商确定的赔付数额，虽然属于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但未经保险公司书面同意，被上诉人陈亚新主张按照协商确定的赔付数额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而保险公司又不予认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造成第三者损失的事实进行必要的审核，协商赔偿的数额是否超出法定的赔偿范围。
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车辆出险后修理前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双方未就鉴定检验机构达成协议，被上诉人陈亚新可向具有资质的物价评估部门申请评估。被上诉人陈亚新主张粤B7367**号车辆损失未经评估鉴定，因此依据不足。对于黄某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由于黄某属于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满足居住要素和收入要素两个要件。被上诉人陈亚新提交盖有“惠州惠城区美味轩酒家”印文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并未按照证据规则出庭作证，也没有可证明美味轩酒家主体资格的营业执照。同理，黄万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仅为《出生证》，没有户口登记或基层群众性组织的证明文件，同样证明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人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3）惠博法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各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本院分别予以退还。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