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终字第379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X（又名常宏兵），男，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襄垣县公司经理。20l3年6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20l3年6月2l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2014年12月6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X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常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06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新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城刑重字第1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常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霄雯、高庆翔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常X、证人张X4、李X3、武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2年1月，被告人常X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武乡公司经理职务便利，在报销其下属华奇加油站维修改造费用时，虚列支出，采取重复报帐的手段骗取单位公款71280元。2012年10月，被告人常X从武乡公司具体负责非油品业务的王X处以现金购买了19500元汾酒，用于公务应酬接待12件，其余存放在武乡公司库房。2013年1月，被告人常X到长治石油分公司襄垣公司任经理时，用上述公款中的20000元购买了购物卡，用于与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关系。综上，被告人常X实贪污公款31780元，案发后，常X退回赃款45000元。
（二）受贿罪
2012年11月被告人常X利用担任中国�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武乡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武乡公司离岗员工姜X10000元，接受姜X安置工作的请托，将姜X安置到武乡公司中立加油站工作。案发后，退赃款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常X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其本人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揭发武乡县质量监督局赵X、韩X及武乡县工商局赵X2索贿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银行流水、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武X、姜X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常X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常X属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公司财物3178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000元，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常X因涉嫌贪污被�事拘留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的事实，属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故被告人常X有立功表现。对贪污罪依法应减轻处罚;对受贿罪，据本案事实，被告人受贿情节轻微，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可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赃款41780元（在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常X不服，提出上诉，认为自己在武乡公司任职期间，支付了4000元变压器维修费、9600元公务招待费、13500元应急预案评审费，以上费用应�贪污数额中核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还认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并多次退给姜X1万元，姜不接受，自己不构成受贿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2年1月，原审被告人常X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武乡公司经理职务便利，在报销其下属华奇加油站维修改造费用时，虚列支出，采取重复报帐的手段骗取单位公款71280元。2012年10月，原审被告人常X从武乡公司具体负责非油品业务的王X处以现金购买了19500元汾酒，用于公务应酬接待12件，其余存放在武乡公司库房。2013年1月，原审被告人常X到长治石油分公司襄垣公司任经理时，用上述公款中的20000元购买了购物卡，用于与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关系。综上，原审被告人常X实贪污公款31780元，案发后，常X退回赃款45000元。
（二）受贿罪
2012年11月原�被告人常X利用担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武乡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武乡公司离岗员工姜X10000元，接受姜X安置工作的请托，将姜X安置到武乡公司中立加油站工作。案发后，退赃款10000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常X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其本人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揭发武乡县质量监督局赵X、韩X及武乡县工商局赵X2索贿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贪污罪
1、张X（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长治石油分公司财务科科长）调查笔录:该公司片区的报销程序是由片区财务代表持费用报销单和原始凭证分别找零管部的科长王X签字，再找分管片区的领导签字，再由其签字，总会计张X签字，最后由总经理韩X2签字，将费用报销单和原始凭证�给赵玉芳。财务科根据省公司批的费用预算款支付，不足支付的挂往来，下月支付。其任财务科科长期间，市公司全年招待费有大概50万元左右。一个片区全年的招待费最多是5万元左右。不存在用其他费用科目处理招待费的情况。不知道有虚开警消费、修理费等正规发票替换其他费用原始数据（的事情）。各片区的取暖费是依规报销。
2、程X（中石化长治分公司武乡经销处财务代表）询问笔录:武乡县公司的水费、电费、招待费按销售一吨油一块钱的标准发放，每月常X根据上月油品的销量开回招待费发票，由其拿到市公司报账，后交给常X。其是财务代表。武乡县公司产生的其他费用是常X经理拿相关的发票到市公司报账。报账的财务凭证有武乡县公司修理费、维修费、绿化费等方面的发票，这些发票就是以绿化费和维修费等名义用公司的几个职工名义虚开的。2011年4月l5日发票，票号XXX;2012年10月9日发票，票号XXX;2012年l0月9日，票号XXX;20l2年9月3日的发票，票号XXX;20l2年7月31日的发票，票号XXX;2012年l2月31日的发票，票号XXX;20l2年12月30日的发票，票号XXX，这些发票都是常X让其报的，2012年武乡公司只换过一次灭火器里的干粉。
3、周X询问笔录:2012年以其名义给武乡经销处开过发票。为整改换门窗费用，报了1080元钱。2013年的发票不是其开的，报出的3658元钱都给了程X。刑X询问笔录:其没有开过发票。中石化公司武乡经销处与其之间也没有债务关系。
4、李X的询问笔录:2012年其没有承揽过华奇加油站和城关二站粉刷墙面业务和绿化业务。其以自己的名义给中石化公司武乡经销处开过发票，都是武X让开的，报出来的钱没有给过其。
5、魏X询问笔录:其没有以个人名义开过发票，也没有给城关二站修过厕所。杨X、杨X2、史X笔录亦证实魏X所述。
6、李X2询问笔录:没有开过发票，东庄加油站更换过2个灭火器、7个小灭火器的干粉。
7、马X的询问笔录:201l年5、6月份的一天，常X拿着一堆发票到其办公室说他手上的这些发票是华奇加油站的维修改造方面的费用，市公司领导让从工程款里走账，其说这些发票不是省公司入围的供应商提供的，不能从中走账，常X说市公司领导已经同意报销，而且常X手上拿着市公司领导签字报销的费用单，常X去找市公司总会计师张X，张说这些发票就进不了帐，让其想办法顺手续解决。其和常X又返回其的办公室，对常X说这些费用要走工程款的话必须得走工程款报销的程序，先找供应商，后做工程签证，进行工程审计，后开发票结算。常X说供应商找河南广泰公司的秦X行不行，其说行，后常X、秦X在其的办公室计算了一下常X手�那些经领导签字批准报销的华奇加油改造维修费用方面的所有发票金额，金额大概有10万元左右，秦X提到开票需要出税款，审计需要出审计费，常X说把税款和审计费一块算到工程费用里。其同意，然后其让他俩按工程款结算的程序去办签证，去造工程预结算表，隔了一些天后，常X拿着审计报告，其对常X说等通开票入账，后常X就把秦X开好的金额为11万元左右的一支工程款发票找领导签完字后就把发票和领导签字的报销单放其科里了。当着常X的面，其打开电脑看省公司关于华奇加油站资金批复的情况，常X也看了批复。后其对常X说华奇加油站的这个费用报销单放下，在省公司的资金计划范围内。隔了一段时间常X又拿着一些华奇加油站的费用单来找其，他说这些费用也是华奇加油站的费用，让其从工程款里走账，其就去找张X，张X说公司领导都签了字了，让走帐，其�找王X2说此事，王X2给省公司的一个领导打了个电话，后王X2说省公司同意了，其就报上去了，后来省公司就同意了。不知道常X第一次报销的费用单据与第二次费用单据里是否有重复的项目不知道。这些单据都有领导签字，华奇加油站维修改造费省公司立项十九万左右，不知道为什么华奇加油站两次报销的费用最后全部转到河南广泰公司的账户上。
8、秦X调查笔录:2011年4、5月份，常X说武乡县华奇加油站有些费用想用工程费名义处理，而且领导也同意，让其给开一张工程费发票，其就给常X开了这支118084.08元的工程费发票，票号XXX，发票后附着《工程等价审核报告》、《基本建设工程审核结算书》，这些文件是常X让其去办的，《工程等价审核报告》和《基本建设工程审核结算书》在山西金策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办的，《基本建设工程预算书》是其弄的，�支发票的税款是常X出的，出了6000元左右。其实际没有给武乡县公司干过这支发票上显示的业务。其给常X开的发票是l18084.08元，而市公司打到其账上的钱是189909.08元，原因是其还给常X开过一支收据金额是189909.08元，但转过来的钱其除了9元多的零头，其他都给常X转过去了。
9、武X调查笔录及当庭证言:2011年5月份，华奇加油站正式开始营业了。县经销处购置了办公用品等物品，是由好几个人负责完成的，其中办公用品是常X自己购买的，部分（床品、出具、电视机一台、接收机）是其负责购买的，给小浴室贴瓷砖、通下水、安装太阳能、给厨房安装灶台也是其负责的，给操作井的内壁贴瓷砖是现任华奇加油站站长找当地的一个村民贴的。经销处购买或修建的这些项目，都是经市公司同意的，这些费用是由常X和财务代表程X负责，最后统一在市公司报账后支付�相关的人员。经其手产生的费用常X都给现金，金额现记不清了，不认识秦X，在维修和购买物品时常X没有给过其钱，这些花费一部分是其先垫付的，一部分是和维修人员或商务事先说好最后付钱。其共先垫付近3000元钱，只要是去长治购买厨房用品花的钱，其他的都是赊欠人家的钱。2012年春节前的时候从市公司报账后和维修人员及商务结清账目的，当时是其把他们叫过来结账的。没有发票的部分是最后其把其经手的工程的花费去武乡县国税局、地税局代开了税票，后其将税票给了常X。2011年5月份武乡经销处华奇加油站
开业时的这一系列费用有发票给了常X，没有发票的其代开了税务局的发票交给了常X，由常X在市公司报账。201l年9月28日金额为11180元的票号为XXX这张发票不是其开的，是给做消防柜、洁具柜和自行车棚顶的人开的，2011年9月10日发票号为XXX、XXX�两张发票上的太阳能、浴霸、淋浴器、洁具都是由其在武乡县圣陶卫浴联系后送过来的，发票也是他们提供的，其不认识武郝X，花池绿化是常X自己负责做的，以上发票（除工程作业这一张）上记载的项目是真实的，武乡经销处有无不合理开支其不清楚，职能部门的人来检查时其和常X都去接待。
20l1年4、5月份华奇站进行装修，其找人做了营业室隔断，大致付了他4000元左右，做防雨罩500元左右，小浴室吊顶也是500元，以上共计5000元，当时给钱没有开票、上述款项已于201l年底前全部结清，没有托欠。常经理让其购置了灶具约3000元，买了一台电视机1300元，还购置了一台旧冰箱约800元，共计花费5100元，除了电视机有发票其他没有发票。
IC卡装置是其买的，买了九套，有发票，发票上的价格比实际高一些，常X让其开的，什么原因其不知道，发票报出�钱除了付给商家实际的IC卡装置款，剩余的都在常X那里，实际付了2万多一些，20ll年华奇加油站开业小浴室的太阳能、浴霸、冰浴器是其买的，花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有发票，虚开了3000多元，实际情况常X都清楚。常X让虚开的，虚开的钱常X拿着。华奇站开业时其找人修了一个放锅炉煤池，费用将近1000元，没有发票。自行车棚和消防柜的发票是郝友怀开的，发票上有虚开，常X让虚开的，然后其就告诉郝友怀虚开了一些金额，虚开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太阳能热水器这个事是其让其的爸爸联系的，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洁具、暖气等，常X把钱给了其，干这些活有发票，以武郝X名义开的工程作业发票是常X让其开的，小浴池是孟X改造的，孟X出具了票据，上有虚开的金额，孟X改造小浴池的钱其给了他了。2011年华奇加油站是李应江粉刷的墙，粉刷过两次，一次是县公司做，找市公司报的帐，还有一次是市公司找的工程队直接下来做的。2011年其找李应江粉刷墙华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绿化是常X负责的，李X2去税务机关开过发票，开回来的发票都给了常X，常X在其单位买过酒，买酒干什么不知道，单位的人也没有用过常X的酒。
19500元买酒的钱是公司行为，为了完成任务。2011年支付过13500元应急预案评审费。
10、郭X询问记录:2011年，武乡经销处在其处买过9套IC卡加油装置。武X负责联系的，货款是武X付的，付了26000－27000元。
11、李X3询问笔录:在2011年4月份，武乡公司的经理常X跟其联系给加油站做绿化，后常X支付了3500元。
l2、史X2情况说明，2011年3、4月份，其给武乡华奇石油站做窗帘6个，后以600元左右结账，当时未开发票。
l3、李X4询问记录，2011年春天，其给中石化公司武乡经销处华�加油站的操作井贴瓷砖。后华奇加油站的郭X2给了其2000元。
l4、郝X2的询问笔录:201l年，其在武乡华奇加油站给厨房装过整体橱柜吊柜等工程，油站共付给其5300元。没有发票。
15、刘X询问记录:2011年春天，其给中石化武乡公司华奇加油站做了不锈钢防护窗和防盗门，共得4700元，没有发票。
l6、孟X询问记录:2011年，其给华奇加油站装潢过洗手间、硬化过地面、修过下水道，这些工程一共需要2800元。其带着一个小工，干了七八天，包工包料，总价为2800元，干完活其给了他们一支发票，其按武X的安排去武乡县地税局开了一支税票，金额是7380元，给了武X，后连税给了其2800元。
17、李应江询问笔录:两三年前，其给华奇加油站粉刷过外墙和内墙，武X找其干这个活的，这些活给了其l8000多不到19000元。其承揽的这些工程的钱2011年腊月的�候武X一次性现金在华奇加油站的一个办公室给其结清了，包工包料带安装18000元，当时没有出具发票也没有给经销处提供过身份信息，这些钱除了材料款其跟几个工人平分了，每人分了多少钱记不清了。除了这些其没有给中石化武乡公司干过活。其不认识常X，跟常X也没有债务债权关系，其跟武X也没有债务债权关系，跟中石化公司武乡经销处也没有债务债权关系。
18、郝X3询问笔录:2011年其的门市给武乡经销处华奇加油站做过消防柜、洁具摆放柜、自行车棚顶。是包工包料安装，做这三样东西价格共给其最多6200元，还给华奇加油站焊过两个卸油的爬梯，两个不到600元钱。
19、郭X2调查笔录:2011年4月份，其被从城关一站抽过来筹备华奇加油站的开业工作，开业后，购买办公设备、出具、床品、装太阳能、修浴室等，又对操作井的内壁贴瓷砖共2000元�右，后又让郝X3做两个爬梯，连工带料600元左右。
20、张X2询问记录:2011年4、5月份给华奇加油站推销过一台四季沫歌太阳能热水器，还给华奇加油站安装暖气片、卫生洁具等共计9000元。其从武乡县国税局领的发票，总共开了12000元。后中石化武乡经销处给了其9000元。武华芳情况说明亦证实张X2所述。
21、武郝X询问笔录:其与中石化公司武乡经销处没有过业务上的往来，武X用其的身份证开过发票，他拿上其的身份证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其想应该是开了一张发票，但是其没有见过那张发票，他没有跟其说过用其的身份证开过几张发票，票号为XXX、XXX的两张发票不是其开的。
22、王X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2012年10月份，中石化长治分公司通知汾酒涨价，常X让其给他买了15件十五年汾酒，还买了10件醇柔汾酒。这些酒总共19500元。常X以现金付清�没有将这些酒拿走，说先放库里，他用的时候再拿。2013年1月份常X调走的那天他请客用了2件十五年汾酒，2013年2、3月份，常X让李X3给他拉走5件十五年汾酒，还有5件醇柔牌汾酒，常X拿走了，现在库房里还有8件十五年汾酒和5件醇柔牌汾酒。2012年7月底的时候常X从其那里拿走一箱红酒，价值588元，但现在还没有给其钱，他说酒在库房里存着，等他拉走酒的时候再给其算。没有其他人从常X的这些酒里拿过酒用。连X不知道常X在库里存着酒。
23、李X3的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2013年1、2月，武X让其从华奇加油站库房将五箱十年份酒给常X捎到市里，其给了常X。
24、米X询问笔录:2013年1月中下旬，常X给其2万元现金买购物卡，这2万元钱是什么钱其不知道，其在襄垣县金威超市买的价值1000、500、300面额不等的卡，一共买了20000元的购物卡，另外超市买2万元的购�卡返了200元的购物卡。其买回的卡全给了常X。常X没有跟其讲过他给单位垫付过费用。
25、李X4询问笔录:常X是2013年1月到襄垣公司任经理的，任经理后他到各职能部门拜访过，在襄垣任经理期间是否为襄垣县公司垫资过不清楚。现在襄垣县公司是否欠常X什么钱其不清楚，是否为单位购买过购物卡不清楚。其公司有没有专门用于处理与相关职能部门关系的费用不清楚。
26、武X2的询问笔录:常X是襄垣公司的经理，常X到任后到各个职能部门拜见过相关领导，其陪同去过工商、安监、技术监督、经信局，别的局其没有去过。常X任襄垣县经理期间是否为单位购买过购物卡其不清楚，其公司有没有专门用于处理与相关职能部门关系的费用其不清楚。称常X与其等人商量过买购物卡慰问职能部门领导的事情，买卡的20000元是常X拿出的，也送过卡，李X4当庭证实�X2所述商量过买购物卡及买卡钱是常X垫付的。
27、韩X3证明证实中石化武乡经销处购买办公用品共计1l500元，相关凭证。
28、中石化维修费用报销单及发票、中石化经消费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发票等、中石化业务招待费记账凭证及发票、中石化长治公司转账付款通知单及凭证、中石化武乡华奇加油站维修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安装工程预算表，银行明细、常X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扣押笔录，城区检察院收条证实收到退赃款45000元。
（二）受贿罪
l、姜X询问笔录:其是离岗职工，2012年春天的一天，其到单位办公室找到常X说想回单位上班，常X让等机会，后来又找过常X几次，常X说一方面要等有空岗再说，一方面还需要跟市公司人事科协调定岗的时候能给其定个什么岗位，并说让其自己找市公司领导，其说不认识市公司领导还是让常X�忙，其见上班的事一直没有着落其就想是不是中间有什么麻烦不好办，是不是需要给常X那点钱去协调关系，否则常X调走了，上班的事更不好办了，2012年11－12月的一天，其就拿了一万元钱和一些米去办公室找常X，其说“常经理，你把这个钱收下，你给我办这个事免不了跟相关领导和人员吃个饭什么的”，常说，吃个饭哪能花那么多钱，再说吃个饭我自己就出了钱了还用你。”其说，“哪能用你的钱，你先拿上吧，给我办事该花多少花多少，花不完你再给我退回来，我不怕你昧了我的钱。”常X见其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其便说便将一万元钱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当时常X看见了。后又找过常X几回，常X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在与新任经理连X交接工作时，把其的事情也交给连X，连X也同意，大概2013年3月份的时候，连X经理打电话告诉其到公司签合同准备上班，其就到县、市公司签了合同，后就去上班了。常X调走之后在其没有上班前，曾给其打电话说等他哪天到了武乡把一万元给其拿过来，其说不着急，该花什么钱花什么，后来常X没有到过武乡，也没有退钱。称给钱的用意是见常X有难处，就给他钱让他跟有关领导吃饭，给钱的目的就是让他帮忙办工作，让他帮忙的时候花。
2、中石化劳动用工情况说明证明姜X离岗、上岗情况。
3、赵X3询问笔录:各县公司是长治市石油分公司的派出机构。县公司经理职责是对加油站的管理、组织加油站经营销售、网点开拓建设、加油站安全保障、加油站人员调配、人员上岗的推荐使用以及员工的日常管理等，县公司有用工权。一般县公司推荐上来的人员市公司都会批准。其认识姜X，不知道2013年3月份姜X重新上班是向谁申请的，县公司推荐人选由县公司经理决定，市公司只对�荐上来的人员进行程序上的审核。推荐表上是连X经理签的字，具体谁推荐的其不清楚。
4、连X询问笔录:其是2013年1月7日到武乡公司上任的，武乡的用工一般是县公司招录，然后向市公司履行一下用工的审批手续。招录姜X是常X经理离任时遗留问题，还考虑到姜X是原武乡公司的协解职工，解决不好他上任的问题，担心引起不稳定因素，后来市公司就批下来了，姜X是在2013年4月份的时候上班的，有编制。上任经理常X离任时就说了给姜X安排工作的事情，常X离任时没有跟其交接过经济上的一些事情。
5、原审辩护人提供退赔10000元的收据（城区检察院）。
（三）综合证据:
1、中石化章程、营业执照、中石化长治分公司说明、原审被告人参加工作审批表、履历表、干部任命表、中石化长治分公司文件证实常X主体资格。
2、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8号犯罪嫌疑人常X主动揭发武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副局长赵X、韩X，武乡县工商局市场股股长赵X2等三人索贿的犯罪事实，经查常X举报属实。犯罪嫌疑人赵X、韩X、赵X2因涉嫌索贿现已被执行逮捕，犯罪嫌疑人常X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常X且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其行为应当以自首论。
3、长治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4日对韩X执行逮捕、及赵X逮捕证、赵X逮捕决定书、韩X逮捕证。赵X2逮捕证。
4、原审被告人身份证明。
5、常X归案后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中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辩解。
（四）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
1、原审被告人常X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2013年4月17日旦儿签署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武乡县石油公司维修变压器款肆仟元整。”证明常X支付过4000元维修变压器款。
2、武X证明一份，证明2012年华奇加油站改造报销费用中用于武乡公司零星招待玖仟陆佰元整。该部分是其经手，与其二审当庭证言表述一致。
3、姜X证明一份，证明自己给了常X一万元用于车辆加油及话费、招待费等，并不是给他的好处费，当时还说如果用不完把剩余的钱给退回来。在其上班后，常X曾多次给我打过电话要把这个钱退给其，因当时工作忙，一直未见面，所以一直没有拿回这个钱，2013年10月份，常X家属已经把这个钱给了其。
4、张X4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1年5月21日，其受武乡县安监局的委托，对武乡县加油站的应急救援预案进行了外部评审，中石化的加油站是八家，外部专家费每个加油站每人500元，三个专家共计1500元。中石化武乡县共计八家加油站，共计费用12000元。三名专家分别是张X4、张X5、张X6。该证明内容与其二审庭审证言一致。
5、李X3二审当庭证言，证明其是中立加油站的站长，当时未营业，变压器坏了，是和村里两家一起用这个变压器，维修费出了4000元。
（五）二审期间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证据
1、原审被告人常X讯问笔录，证明2011年秋市公司收购中立加油站与雨沟村共用一个变压器，因秋天下雨变压器烧坏了。雨沟村就把变压器修好了，让武乡公司承担一半的维修费用4000元，当时加油站未营业，这个钱一直拖到2013年我调到襄垣公司，雨沟村支书魏X2跟中立加油站李X3要这个钱，我就从银行卡上给李X3转出4000元，李X3从卡里提上给了魏X2。
2011年5－6月份时，武乡县安监局要求所有的危化企业搞应急预案专家评审。评审前要收费，给专家评审费，每个站收2000元，1500元给专家。一共有八个站参与了评审，给了武X16000元，从华奇加油站虚开的费用里支了这笔费用，后来我出来后问张X4，说安监局给了他12000元，另外4000元武X问安监局，没有人承认了。一开始讯问时没想起来这笔费用。
2012年初时，武X跟我说，他经手的招待费金额不小了，还没处理，当时华奇加油站改造费用正好报出来了，我就用这个钱处理了9000多不到1万元的招待费，武X的记账本找不见了。
2、武X询问笔录，不能确定2012年武乡公司用于零星招待的费用来自华奇加油站改造费用，不能确定常X给的招待费是9600元，我记不清他给了我多少钱，跟常X同事好几年，他找过来让我证明这个事情，我面子上下不来，所以就写了个这个东西，实际上以前的事情好多年了，我记不清了。
3、李X3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6－8月期间，中立加油站和雨沟村共用的变压器因为雨水原因烧坏了，后来魏X2找电力公司修好了，让我们公司承担4000元的维修费用，我告诉常X经理。说了好多次，2013年2－3月，魏X2又跟我要这个钱，后来常X就把4000元打到我的卡上，我就拿出来给了魏X2。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X属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公司财物3178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000元，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常X上诉认为自己在武乡公司任职期间，支付了4000元变压器维修费、9600元公务招待费、13500元应急预案评审费，以上费用应从贪污数额中核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还认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并多次退给姜X1万元，姜不接受，自己不构成受贿罪。经查，针对原审被告人常X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维修变压器款4000元，常X供述的维修变压器时间是2011年秋季，李X3称2012年6－8月维修的。常X供述虚报华奇加油站维修费时因为想到要处理变压器维修费，所以才多报了费用，虚报费用是发生在2011年年底。但根据李X3所称，变压器在2012年6－8月才坏，可见常X的供述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这组证据。第二，关于9600元零星招待费的情况，经过补充侦查，武X称在常X系同事一场的情面，才给二审出具了那份9600元零星招待费的证明材料，也记不清给过他多少钱的招待费。且这些招待费也没有提供相关票据，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应急预案专家评审费12000元的情况。城区检察院补侦意见为：“侦查机关多次电话联系张X4，但对方均不接电话。专家评审费未出具票据，侦查人员调取的武乡公司警消费发票，无法核实哪些是真实的警消费，哪些是为了处理费用而虚开的警消费发票。”尽管专家张X4二审亲自出庭作证，证明确实在2011年5月收到这笔钱，也做过评审。但原审被告人常X在之前侦查阶段的笔录中，没有提出过这笔钱，也说过其他费用都用其他虚开的票处理过了。且这笔款项的花销也没有其他相关书证印证，故该证据不予采纳。
最后，对于受贿罪，尽管上诉人提到没有主观故意且一直退款，未退成，但在案证据证明，县公司可推荐人员入职，上诉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收受了姜X1万元钱，也为其提供了工作岗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被告人常X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常X在本案中贪污、受贿数额不大，积极退赃，又有自首、立功表现，二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且长治市城区司法局出具了（2015）城司矫调字06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常X适用社区矫正，故对其可予宣告缓刑。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重字第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赃款41780元（在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重字第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常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丽萍
代理审判员 韩海林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