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3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女，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俊英，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磊，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国际展览集团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樊徐立，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琴，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秦川机械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樊徐立，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宁因与被上诉人戴荣、程玉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俊英，被上诉人戴荣、程玉琴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徐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李宁与戴荣、程玉琴签订《集资房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集资房屋的基本情况，1.1李宁、戴荣、程玉琴买卖的房产座落在西安市雁塔区长鸣路秦川分厂社区六号楼六单元七层十四号；1.3戴荣、程玉琴出卖于李宁的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为国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划拨方式获得；1.4戴荣、程玉琴出卖于李宁的房屋产权类型为职工全额集资房，戴荣、程玉琴享有和本小区其他职工住户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房屋转让李宁后，李宁也享有本小区其他同等条件买受人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房产买卖款项的支付，2.2李宁、戴荣、程玉琴双方商定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10000元整；2.1因李宁提出一次性付款存在筹资困难，经协商戴荣、程玉琴同意可分两次付款。李宁在签订合同之日先支付首付款150000元整（以戴荣、程玉琴收到房款给李宁出具收据为证），剩余60000元整尾款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3.1戴荣、程玉琴在双方签订合同并收到首付款之日其将房屋先行交于李宁，房屋内现有家俱及闭路、宽带等设施也一并交李宁所有；3.2在李宁付清二期尾款后正式完成房屋转让，房屋正式转让李宁后，李宁即成为实际产权人，房屋的责权利均归李宁所有，再与戴荣、程玉琴无关，戴荣、程玉琴不再拥有该住房今后可能的各种利益，同时也不再承担今后可能的各种风险；3.3戴荣、程玉琴有义务提供该房屋小区房主共有相关资料（a.六次集资交款凭证；b.省属单位购买公有住房资格审查表；c.该房分房时单位发的住房证），在李宁二次付款完成后交付上述资料原件，并为李宁与物业公司后续对接提供必要的帮助。3.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戴荣、程玉琴不得在行将该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也不得在该房产上设置抵押或者任何形式的其他担保。在房屋正式转让李宁后，如果该房屋以后可以取得房产证或拆迁受益，戴荣、程玉琴不得反悔，并有义务协助李宁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李宁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李宁向戴荣支付集资房转让首付款150000元整。因合同签订前，李宁就承租戴荣、程玉琴房屋并在涉案房屋居住，故签订合同之日戴荣、程玉琴即将房屋交付李宁。房屋交付后，李宁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2014年12月30日，李宁向戴荣支付集资房转让尾款59000元，60000元尾款其中原房租押金及暖气费补差抵扣1000元。同时，戴荣、程玉琴将《省属单位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资格审查表》、《住房证》、6张房款《收款凭证》及1张天然气总装费《收款收据》交付李宁。经查，戴荣与程玉琴系夫妻，涉案房屋系程玉琴所在单位的集资房，李宁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屋系集资房的性质是清楚的。
李宁于2015年5月18日起诉至雁塔区人民法院诉：2013年12月18日，其与戴荣签订《集资房转让合同》，戴荣向其转让妻子程玉琴名下的职工全额集资房。合同签订后，其分两次向支付全部房款人民币210000元。其搬进所购买的房屋后，戴荣、程玉琴一直未能协助其与物业对接，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所购买的房屋，也未配合其完成任何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过户，严重违背了合同的约定，给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2014年7月26日，天下暴雨，家住六楼的何先生通过电话告知其：六楼屋顶漏水，让其立即回家处理对何先生的损失赔偿问题。后经其了解，物业于2013年冬天在七楼层面上安装了电信转铁塔。因为戴荣、程玉琴始终不配合其与物业完成对接，致使其无法与物业解决因物业安装铁塔给房屋造成的损害。在其与物业的协商中，物业始终对其拥有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之后，其发现物业于2014年7、8月份在上述房屋屋顶安装两个铁塔，导致房屋严重开裂，层面漏雨严重。2015年2月中旬，物业自行拆除铁塔。其发现后找物业协商，物业负责人郭主任强调“房子是分给戴荣的，物业只面对戴荣，即使法院判决给其，物业也拒绝执行，并翻出业主花名册给其看”，其因此一度被气晕。此后，其多次联系戴荣、程玉琴协助处理此事，戴荣、程玉琴对其不予理睬，并称此事与其无关。之后，其通过咨询律师并学习相关法律条文后，才知道戴荣、程玉琴并无出卖此房屋的权利，其与戴荣、程玉琴签订的合同无效。现其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戴荣之间的《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戴荣向其退还其已支付的房价款210000元。2.程玉琴承担连带责任。3.戴荣、程玉琴承担本案诉讼费。
戴荣、程玉琴共同辩称：1.李宁与其之间的合同所转让的并不是房屋的所有权，而是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因商议合同条款所寄发的电子邮件可证李宁对此是知晓的。同时，合同3-5约定可说明李宁明知房屋转让时并无房产证。2.庭审调查也可说明房屋转让后其积极协助李宁和物业进行对接和沟通，故李宁以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确认合同无效也不能成立。3.李宁主张单位不允许房屋买卖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其认为合同有效，请求驳回李宁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李宁与戴荣、程玉琴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李宁按合同约定向戴荣、程玉琴支付了集资房转让款。房屋交付后，李宁也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因此，李宁、戴荣、程玉琴双方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李宁认为双方之间转让的是涉案集资房的所有权，而戴荣、程玉琴并没有涉案集资房的所有权，故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因签订合同时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集资房性质均是明知的，故双方转让的应是涉案集资房的居住权和使用权，并非所有权，该转让是戴荣、程玉琴对自己福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有效合同，现李宁以戴荣、程玉琴没有涉案集资房的所有权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请求返还集资房转让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李宁承担。
宣判后，李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戴荣、程玉琴之间所诉争的房屋系戴荣、程玉琴购买的单位公有住房。2013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了《集资房转让合同》，之后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210000元。在之后的房屋使用过程中，其被西安秦川机械厂告知该房屋不允许出卖，且单位只承认戴荣、程玉琴，致使其不仅无法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更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其与戴荣、程玉琴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并判决戴荣、程玉琴返还其购房款210000元；二、戴荣、程玉琴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荣、程玉琴承担。
戴荣、程玉琴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诉之房为全额集资房，程玉琴、戴荣已按全额集资房的要求缴纳了全额集资款。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李宁与戴荣、程玉琴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李宁按合同约定向戴荣、程玉琴支付了集资房转让款。李宁也实际接收了房屋，李宁与戴荣、程玉琴已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了义务。现李宁上诉认为其与戴荣、程玉琴之间所诉争的房屋系戴荣、程玉琴购买的单位公有住房。而戴荣、程玉琴并没有涉案集资房的所有权，故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经审查本案涉诉之房为全额集资房，程玉琴、戴荣已按全额集资房的要求缴纳了全额集资款。且签订合同时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集资房性质均是明知的，故双方转让的应是戴荣、程玉琴对涉案集资房所享有权利，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为有效合同，李宁上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李宁的诉讼请求正确。据此，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李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