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再终字第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寿峰，女，193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廉风，男，194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勇风，男，194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萍儿，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昀，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五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真夫，刘益航（实习），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智风，男，194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凡（系被申请人林智风之女），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老师，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祖伟，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欧宗荣，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与被申请人林智风、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3）莆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27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真夫和被申请人林智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凡、陈祖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4日，原审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起诉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称，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及林萍儿、林昀的父亲与被告林智风双方系兄弟姐妹关系，拥有坐落于荔城区XX街XX巷X号祖屋一座（以下统称讼争房屋）。1991年10月26日，在原、被告父母林宗蕴、ＸＸ兰的主持下，签订《分产析产合约》，将祖屋进行析产分割。其中第2页第一条注明“大厅是我兄弟四家共有的，后代子孙能边行边用，婚丧喜庆可以在厅内举行。大厅前的院地，也是我兄弟四家共有……”，第3页第二条注明“旧屋的福堂半间，厅半间（已被另一家房地产公司拆迁），大门内的通用厅，属于五家共有，通行通用，婚丧喜庆可在厅中举行。前一屋房屋的福堂后面有一条通道，可以出入，为通往大厅和大院必经之路。大厅和大院都有使用权”；第4页第六条注明“我的住屋前一部，在院内的西边有房屋一间，……这间房屋，智风可以使用，但不能出卖，处理房权，归于兄弟的”。由上述合约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各方对各自产权及共有产权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后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此祖屋进行旧城改造，被告隐瞒真实情况，骗取产权证明，继而与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单独签订相关拆迁补偿协议，该《拆迁补偿协议》严重损害各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认定无效。请求：1、判决确认五原告对位于莆田市荔城区XX街XX巷X号房屋大厅各拥有二十分之一的所有权；2、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大厅前的院地各拥有二十分之一的使用权；3、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旧屋大门内的通用厅及前一部房屋的福堂后面的通道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4、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住屋前部院内西边房屋一间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5、判令第三人与被告林智风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第三人应与各原告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拆迁补偿款50万元；6、判令被告林智风将应属于各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归还给各原告；第三人对此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林智风辩称：（一）原告诉求的1、2、4项房产的权属，已经依法属于林智风所有；（二）原告诉求的第3项涉及的房产系原告非法占有被告的房产；（三）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补偿方案，是双方协商，根据答辩人的家庭和个人情况以包干的方式给予答辩人补偿。所以答辩人取得的补偿与房产证之间无直接联系。原告所讼争的土地房产面积已经被荔城区法院，莆田市中院，省高院驳回，原告的诉求无依据；（四）本案不是继承案件，林智风的财产是其父母健在时分给的。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林寿峰、林仁风（已故）、林廉风、林勇风及被告林智风系林宗蕴（1996年去世）、ＸＸ兰（1994年去世）的婚生子女。其中原告林仁风在原审一审开庭后判决前期间死亡，现在由林仁风的法定继承人林萍儿、林昀参加诉讼。
1991年，林宗蕴、ＸＸ兰与其子女即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仁风及被告林智风订立一份《分家析产合约》（以下简称‘合约’），林宗蕴对其继承取得的房地产在原、被告之间进行权属（所有权或使用权）分配。《合约》中约定：“一、……长子智风所分的是我住屋的前一部房屋，与志清、志坚两人相毗邻的大厝利乙间，后房乙间，大厅的福堂半间，同墙共壁。大厅是我兄弟四家共有的，后代子孙能通行通用，婚丧喜庆可以在厅内举行。大厅前的院地，也是我兄弟四家共有的，子孙后代维持这个原则，不得改变……六、我的住屋前一部，在院内的西边有房屋一间，东是路，西是院，南与宗霖之屋毗连，同墙共壁，北与志清之屋毗连，同墙共壁。这间房屋，智风可以使用，但不能出卖，处理房之权，归于兄弟的。七、我们住屋前的大院，是我兄弟四家共有的，子孙后代各家都能通行通用，永远不得改变，任何一家不能在大院盖房屋。”合约中还将其他房地产分给各原告，其中在第二、三、四、五点对原告林寿峰、林仁风、林廉风、林勇风所分的房产中均载明：“……旧屋的福堂半间，厅半间，大门内的通用厅，属于五家共有的，通行通用，婚丧喜庆可以在厅中举行。前一部房屋的福堂后面有一条通道，可以出入，为通往大厅和大院必经之路，大厅和大院都有使用权。”1991年10月22日，被告林智风与其父林宗蕴一同到房屋登记机关申请登记，房权人登记为林智风，在《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产权来源一栏记载：“祖上遗下兄弟分过产业”，在备注栏上记载：“下房一间，林仁风、林廉风、林勇（远）风、林寿（秀）峰有共有权”，并将上述《分产析产合约》提供给房屋及土地登记机关备案。此后，莆田市人民政府于1991年11月16日颁发给被告林智风《房屋所有权证》，证中记载：房屋间数为3间，建筑面积包括下间房在内为64.81平方米。1993年9月15日莆田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给被告林智风《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中记载：用地面积为63.67平方米，建筑占地为62.34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为204.1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06.01平方米）。原、被告双方根据上述所有权证登记内容当庭确认讼争的房屋大厅面积为：5.39×8.06的1／4=10.86平方米、大厅前院地面积为：11.85×5.97的1／4=17.69平方米、西边房屋（即下间）面积为：5.35×3.32=17.76平方米、福堂后通道面积为：10.20×2.18＋3.70×2.10的2／6=10平方米。
2006年，讼争房屋列入莆田市东园路中段后塘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被告林智风于2009年11月28日与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先后签订正（莆）拆字NO：B0189和NO：B0190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林智风在正（莆）拆字NO：B0189《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林智风的被拆迁房屋住宅建筑面积130.36平方米，货币补偿款总额为人民币495368元。而在正（莆）拆字NO：B0190《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没有认定拆迁房屋住宅面积，只是给予货币补偿款人民币392632元。之后，第三人按照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支付给被告林智风房屋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888000元。被告林智风当庭自认第三人给他们的补偿款按NO：B0189《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房屋拆迁补偿单价为人民币495368元÷130.36平方米=3800元／平方米，而NO：B0190《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人民币392632元是第三人给他们的奖金，困难补助款等项目。原告认为被告林智风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侵犯了各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本案在原审期间，原告先后向本院及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分别要求莆田市人民政府撤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两证”），2010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0）荔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林寿峰、林仁风、林廉风、林勇风要求撤销莆田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18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莆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确认莆田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之后，五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2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闽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认定：“……合约中并未将讼争房地产的共有权属在上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进行约定，因此，上诉人林寿峰等四人的‘共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转移以依法登记生效，上诉人林寿峰等四人的以《合约》约定主张其具有不动产共有权，亦于法无据。……”等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也发生法律效力。案经审理，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调解。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与被告林智风在父母林宗蕴、ＸＸ兰主持下订立的《分产析产合约》，林宗蕴将其继承取得的房产在原、被告之间进行权属（所有权或使用权）分配，该《分产析产合约》合法有效。但是随后，被告林智风与其父林宗蕴又到房屋登记机关申请登记，房权人重新登记为林智风，在《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产权来源一栏记载：“祖上遗下兄弟分过产业”，在备注栏上记载：“下房一间，林仁风、林廉风、林勇（远）风、林寿（秀）峰有共有权”，并将上述《分产析产合约》提供给房屋及土地登记机关备案。该行为可视为原产权人林宗蕴对自己房屋的重新处分，且经房产部门登记并颁发证书，所以该行为合法有效。虽然在原审期间，原告以政府将诉争的房屋产权错误地登记给林智风一人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诉争房屋的“两证”，但最终都被中院和省高院驳回，所以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只能以房产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五原告以原来的《分产析产合约》来主张对讼争的房屋大厅、大厅前的院地各拥有二十分之一的所有权、前一部房屋的福堂后面的通道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五原告主张第三人与被告林智风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第三人应与各原告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拆迁补偿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在房屋拆迁中，拆迁合同的签订原则上以被拆迁的房屋产权人为准，因林智风所持的“两证”合法有效，所以第三人依据被告林智风出具的“两证”，与其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主观上没有过错，虽然拆迁的房屋中有一小部分属于共有的，但是由于全部登记在林智风的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以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被告林智风有权进行表见代理行为，故第三人与被告林智风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有效的，五原告主张解除该《拆迁补偿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是对于房产证中共有的部分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当退还给其他共有人，所以本院对将各原告应分的拆迁补偿款归还给各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主张拆迁单价应按3800元／平方米计算，而原告林寿峰等人则主张拆迁补偿单价约为6000元／平方米，但双方均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向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核实，本案诉争标的物的单价应为5000元／平方米。故本院确认五原告各享有讼争房屋补偿款为：西边房屋面积17.76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5人=17760元。该部分系被告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应分别返还各原告。因本案诉争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由林智风领取走，所以五原告主张第三人对归还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林智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多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各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元，支付给原告林萍儿、林昀二人共一万七千七百六十元。如果被告林智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林寿峰、林仁风、林廉风、林勇风负担人民币7650元，被告林智风负担人民币115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与上诉人林智风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上诉人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认为大厅前院地测量的面积为17.96平方米，应以测量的面积为准，且原审遗漏查明其他属于双方共有的并在本次拆迁范围内的面积。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讼争房屋已被拆除，现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诉求确认其对讼争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上述诉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另诉求上诉人林智风应归还属于其五人的拆迁补偿款，但该拆迁补偿款所针对的房地产中，除“西边房屋一间”外，对其他房地产拆迁补偿款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西边房屋一间”虽登记在上诉人林智风名下，但在《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的备注栏上明确记载“下房一间，林仁风、林廉风、林勇（远）风、林寿（秀）风有共有权”，上述内容也不违反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订立的《分产析产合约》之约定，故上诉人林智风应将该部分房地产补偿款中属于林寿峰等五上诉人的部分支付给林寿峰等五上诉人。上诉人林智风主张应一并驳回林寿峰等五上诉人对该部分房地产补偿款的诉求，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西边房屋一间”的补偿标准，林寿峰等五上诉人主张应按每平方米人民币6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在向原审第三人核实后，确认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各应分得的及上诉人林萍儿、林昀共应分得的份额均为五分之一，即人民币17760元。另外，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针对案外人林凡、陈少雄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原审判决上诉人林智风应分别支付给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多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该判决正确，但对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原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虽在本院认为部分阐明了不予支持的理由，在判决主文中却未予以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林智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多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各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元，支付给原告林萍儿、林昀二人共一万七千七百六十元”；二、驳回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林智风的上诉请求。
再审申请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林凡、陈少雄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现一、二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明显不符事实和法律规定。2、《分家析产合约》已对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林智风各自拥有讼争房屋独立及共有部分做了明确的约定，现一、二审法院无视此约定，简单仅将“西边房屋一间”认定共有财产，而对合约中约定的其他共有份额却不予认定，不仅缺乏证据证明，更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裁定、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莆民终字第1143号民事裁定并予以改判；2、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莆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3、改判支持：一、判决确认五原告对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梅峰街濠浦巷20房屋大厅各拥有二十分之一的所有权；二、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大厅前的院地各拥有二十分之一的使用权；三、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旧屋大门内的通用厅及前一部房屋的福堂后面的通道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四、确认五原告对讼争房屋住屋前部院内西边房屋一间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五、判令第三人与被告林智风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第三人应与各原告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拆迁补偿款50万元；六、判令被告林智风将应属于各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归还给各原告；第三人对此归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请人林智风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提供一系列假证据与原审调取的证据明显不一致，但原一审未予纠正。二、再审申请人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三点所诉争的旧屋大厅、福堂的共有面积29.2㎡已在上次旧城改造另一家地产公司全部补偿安置给原告，但合约已明确分给林智风这一代五家兄弟共有。三、原告所诉争的“西边房屋一间”，合约中没有明确分给林仁风等五兄弟共有。四、再审申请人再次伪造市政府颁发给林智风的土地宗地图。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陈述意见。
再审申请人林寿峰等人在庭审中提交其堂兄弟林智清的证言一份，证明讼争房屋前屋上一代共有部分在本次拆迁（正荣）范围内得到补偿。被申请人经质证认为，证人作证应出庭作证，对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的是林智清证言的复印件，林智清本人又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于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林智风享有拆迁补偿权益的依据是其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物权登记具有法律效力，《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给被申请人林智风共有使用权分摊面积为46.92平方米，土地证中宗地图的共有人并不包括再审申请人林寿峰等姐弟几人，再审申请人经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或确认莆田市土地管理局于1993年颁发给被申请人林智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也被驳回，现再审申请人林寿峰等人以1991年订立的《分家析产合约》主张前一部房屋大厅、院地、通道的共有权，并因此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前一部“西边房屋一间”虽登记在被申请人林智风名下，但在《莆田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中的备注栏上明确记载“下房一间，林仁风、林廉风、林勇（远）风、林寿（秀）风有共有权”，故被申请人林智风应将该部分房地产补偿款中属于再审申请人林寿峰等人的部分支付给林寿峰等人，补偿标准以原审法院在向原审第三人核实的每平方米人民币5000元计算，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再审申请人诉求的第三点“旧屋大门内通用厅的拥有五分之一的所有权”，因旧屋大门内的通用厅未列明在被申请人林智风的拆迁平面图之内，再审申请人又未提供充分且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房产拆迁的补偿利益被林智风领取，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正荣（莆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再审申请人林寿峰、林廉风、林勇风、林萍儿、林昀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莆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寒
代理审判员 郑飞鹏
代理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