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刑终853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召坤，曾用名熊坤坤，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郑州市郑东新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晓燕，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周，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部经理，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龙勋、顾成俊，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阳，曾用名柏树勤，女，1973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保三部经理，住郑州市郑东新区，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兵，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浩娜，化名赵浩楠，女，1987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阳县，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女，1973年5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永豪，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婷，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洋，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晓红，女，1983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耀，河南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华，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裴文魁，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豫0191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赵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2月23日，被告人熊召坤成立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公司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为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3号17层，熊召坤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在人事、财务、利率制定、资金流向等方面予以实际控制。2010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熊召坤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利用海林公司与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合同，以月息1.5分至1.8分的高额利率为诱饵，以为企业融资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承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筹集资金，社会公众的资金通过现金、转账或刷POS机的形式存入海林公司员工账户上，由熊召坤及其实际控制的海林公司统一管理、支配和使用，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居之宝”家居市场项目投资、出借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向银行支付汽车销售分期贷款保证金、向客户还本付息、支付员工工资以及公司办公支出等。被告人王学周先后任海林公司银保部、资金部、担保事业部总经理，主要负责海林公司风控部、会签部、银保部的业务开展及运营管理,其中银保部分为银保一部、银保二部、银保三部，其中银保三部具体承担了海林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全部业务。被告人柏阳任河南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保三部负责人即银保三部部门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海林公司银保三部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等工作，并直接参与宣传和吸收存款。经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0年4月至2015年11月，海林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总额为3,526,448,000.00元，未兑付客户916户（已支付客户利息220,770,031.00元，尚欠客户本金321,246,969.00元），未兑付客户报案登记541户（吸收存款合同金额298,940,000.00元，实际出资金额325,225,540.00元，已兑付本息202,870,411.09元，未兑付本金122,355,128.91元）。被告人王学周本人还直接吸收存款5户，吸收存款总额为7，250,000.00元，提成所得1,764,376.10元（其中吸收存款提成所得498,857.60元；融资放贷提成所得1,265,518.50元）。被告人柏阳本人还直接吸收存款275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274户），吸收存款总额为341，134,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1,77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339,364,000.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41户，未兑付本金金额13,625,239.95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3,227,239.61元,（其中业务提成3,005,377.61元，吸收存款绩效奖221,862.00元）。
被告人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等人任海林公司银保三部客户经理即业务员，主要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从中获得提成费用。经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赵浩娜（化名赵浩楠）吸收存款户数为294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293户），吸收存款总额为337,600,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3,16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334,440,000.00元），赵浩娜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329,820.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82户，未兑付本金金额10,735,492.46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2,712,896.20元（其中业务提成2,601,965.20元，吸收存款绩效奖110,931.00元）。被告人李英吸收存款户数为132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131户），吸收存款总额为292,722,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2,53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290,192,000.00元）李英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630,801.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44户，未兑付本金金额17,938,234.89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1,941,019.70元（其中:业务提成所得1,941,019.70元）。被告人李雪婷吸收存款户数为168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167户），吸收存款总额为156,030,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5,86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150,170,000.00元），李雪婷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38,793.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43户，未兑付本金金额14,046,445.00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1,498,394.45元（其中业务提成1,442,928.45元，吸收存款绩效奖55,466.00元）。被告人吴洋吸收存款户数为91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90户），吸收存款总额为141,320,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4,59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136,730,000.00元），吴洋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966,656.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23户，未兑付本金金额16,310,378.00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1,931,021.00元（其中:业务提成所得1,931,021.00元）。被告人耿晓红吸收存款户数为93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92户），吸收存款总额为112,520,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76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111,760,000.00元），耿晓红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25,617.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28户，未兑付本金金额7,710,666.00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601,360.00元（其中:业务提成所得601,360.00元）。被告人赵华吸收存款户数为49户（其中：自己1户，其他人48户），吸收存款总额为34,710,000.00元（其中：自己存款金额为1,200,000.00元，其他存款人存款金额为33,510,000.00元），赵华本人未兑付本金金额295,476.00元，未兑付客户已报案登记9户，未兑付本金金额3,003,371.00元，吸收存款提成所得233，032.00元（其中业务提成所得233，032.00元）。
原审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经传唤到案。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1、宋某、郝某、邢某、熊某、冷某、李某、司某、王某2、王某3、张某、何某1、郑某、何某2证言，河南明泰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海林、居之宝、天宇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理财客户郭爱东、李彩霞、孙建爱等的陈述，冻结财产及银行转账手续、海林人报纸、客户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函、银行转账明细、银行流水以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熊召坤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学周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柏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浩娜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雪婷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耿晓红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赵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款物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熊召坤上诉称，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方法不科学，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司法会计鉴定存在重复计算，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学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柏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赵浩娜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重；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客观真实反映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被告人李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司法会计鉴定未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交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雪婷上诉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未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吴洋上诉称，其在接受讯问时如实陈述案情，应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耿晓红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员工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在上诉人名下；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
原审被告人赵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赵华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应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熊召坤、王学周、赵浩娜、李英、李雪婷以及熊召坤、王学周、李英的辩护人提出司法会计鉴定方法不科学，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诉辩理由，经查，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门机构，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是公安机关在侦破此案过程中所调取和采集的，海林公司及各相关被告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的财务帐表、记账凭证、电子表格以及相关人员的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资料，通过科学的审计方法计算得出，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应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柏阳、李英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赵浩娜、李雪婷、吴洋提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须具备两个条件，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被告人归案后虽然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但均不具有自动投案这一法定要件，故其行为均不构成自首，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熊召坤提出其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熊召坤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并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以公司开会为由将其他同案犯通知到公司致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情节。但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数十亿元，涉及社会公众上千人，且尚有数亿元不能兑付，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又系主犯，虽然构成立功，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熊召坤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依据上述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耿晓红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员工吸收的存款不应计在上诉人耿晓红名下的辩护理由，经查，此案不仅有被告人供述在案，亦有众多证人证言印证，还有司法会计鉴定、客户登记表、原始的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函以及银行转账明细、银行流水的等大量书证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至于前员工吸收的存款被计算到被告人耿晓红名下的理由，尚无证据证明。故其该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召坤、王学周、柏阳、赵浩娜、李英、李雪婷、吴洋、耿晓红、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应红
审判员 何 军
审判员 王新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