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1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北关街道龙首北路西段22号。
法定代表人沈宏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政，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珩，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玉勤，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代理人郭建波，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世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高科广场D座2幢15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少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瀛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玉勤、原审第三人陕西世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世锦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瀛湖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政、高珩，被上诉人霍玉勤之委托代理人郭建波，原审第三人世锦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甲方瀛湖公司与乙方世锦公司签订《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载明甲方建设开发的瀛湖大厦项目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符合国家规定的商品房预售条件，乙方愿按照甲方确定的价格整体销售瀛湖大厦。甲方同意将瀛湖大厦项目整体销售给乙方或委托乙方销售给指定客户，乙方按约定分期通过乙方指定账户或乙方客户账户向甲方支付购房款。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价为人民币壹亿陆仟伍佰万元整，用于购买甲方“瀛湖大厦”项目总面积：26466.9平方米，包括地上1－3层商业面积4102.72平方米；地上4－25层办公楼和酒店面积16858.62平方米，以及地下车库等。具体面积以竣工测量为准，不影响乙方购买总价款。关于付款时间约定为，第一次付款：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
2016年12月27日霍玉勤通过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瀛湖公司转账500万元整，瀛湖公司同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陕西世锦实业有限公司（霍玉勤），金额为500万元，收款事由为瀛湖大厦房款，收款方式为银行转账。
2017年3月1日甲方瀛湖公司与乙方世锦公司签订《关于友好解除<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的协议》，载明，双方就协议中关键文件附件三、附件五及相关设计、施工变更事宜未予完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解除所签订《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的委托事项，并达成如下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解除之前所签订《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的委托事项，乙方不得再使用该协议从事一切关于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的事宜，否则由此带来的后果将由乙方全部承担；二、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退还乙方之前所支付的第一次付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并载明世锦公司账户及开户行相关信息。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定退还乙方之前所缴纳的诚意金，针对乙方合作协议签订后项目前期所投入的售楼部装修费用、资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赔偿，由甲乙双方另行友好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2日瀛湖公司向世锦公司上述账户转账500万元整。
另查，2017年1月5日世锦公司与陕西阳光融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阳光融债公司）签订《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载明，按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的委托销售协议，阳光融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向瀛湖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的项目委托销售协议所有的指定结算账户，由阳光融债公司指定，双方享有该协议的各50%权益。上述协议二公司加盖公章，阳光融债公司经办人为霍玉勤。
2017年3月13日霍玉勤向瀛湖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其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瀛湖公司的销售代理世锦公司购买的瀛湖大厦项目商品房24层和25层，承诺在支付500万元之后，即可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多次要求，瀛湖公司拒绝签订合同，现根据法律，向瀛湖公司正式函告如下：一、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三日内以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与其签订关于瀛湖大厦24、25层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如果拒绝履行上述第一条义务，其将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性决定：继续要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收到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其已交纳的500万元购房款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年息24%的资金占用费。……瀛湖公司称其收到的告知函，载明的购房楼层为25层，认为霍玉勤购买瀛湖大厦房屋系其虚构，不存在购房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友好<解除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的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告知函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霍玉勤于2017年5月12日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位于本市莲湖区北关街道龙首北路西段22号瀛湖大厦系瀛湖公司开发建设的，并取得西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6年12月23日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签订了一份《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其通过世锦公司购买瀛湖大厦24层和25层的房屋，单价为6500元每平方米。2016年12月27日，其向瀛湖公司账户支付了500万元的购房款，当其要求瀛湖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瀛湖公司却以与世锦公司之间已经解除协议为由拒签合同，也不予返还其的500万元购房款，给其造成极大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瀛湖公司返还其购房款500万元及利息约4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款项返还之日止），共计540万元；2、瀛湖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瀛湖公司辩称，一、霍玉勤从未购买瀛湖公司房屋，其所诉不实，霍玉勤要求瀛湖公司返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瀛湖公司从未收取霍玉勤的购房款，瀛湖公司所收取的500万元系世锦公司所支付的合作款项。2016年12月23日，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就西安瀛湖大厦项目签署《委托销售协议》，约定由世锦公司以包销的方式代理销售瀛湖大厦项目房屋。双方约定世锦公司需向瀛湖公司支付购房款1.65亿元，其中第一次付款应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500万元，并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世锦公司第一笔购房款汇到瀛湖公司账户之日起生效。2016年12月27日，瀛湖公司收到世锦公司通过霍玉勤账户支付的500万元购房款，并向世锦公司开具了房款收据，该收据由代表世锦公司签署《委托销售协议》的世锦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召伟领取。此后，双方因合作细节及第二笔购房款支付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1日，经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委托销售协议》，并签署了书面解除协议，约定由瀛湖公司退还世锦公司已支付的500万元。2017年3月2日，瀛湖公司向世锦公司退还了500万元。瀛湖公司所收取的500万元是世锦公司按照《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向瀛湖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而瀛湖公司所开具的收据也明确载明交款人为世锦公司。因此，霍玉勤诉称瀛湖公司收取其500万元购房款，显然与事实不符。2、霍玉勤与世锦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按其双方约定代世锦公司向瀛湖公司支付的购房款500万元。经瀛湖公司事后了解，世锦公司为代理销售瀛湖大厦项目，与霍玉勤协商合作并签署《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霍玉勤负责按照与瀛湖公司的约定支付第一、二笔购房款各500万元，并负责销售，且双方按各50%分享销售代理项目的盈利。因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所签署《委托销售协议》第6.4条明确约定，世锦公司不得将项目转给第三方销售，否则瀛湖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并追究世锦公司的违约责任。所以，世锦公司与霍玉勤均未向瀛湖公司披露双方合作的事实。直至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解除《委托销售协议》，并退还500万元，而世锦公司仅向霍玉勤退还140余万元后，霍玉勤才谎称通过世锦公司购买瀛湖大厦24、25层房屋，并要求瀛湖公司退还500万元。因此，霍玉勤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妄图通过虚假诉讼骗取瀛湖公司财产，其行为已经严重违法，瀛湖公司将保留追究霍玉勤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通过霍玉勤账户支付给瀛湖公司的500万元，系霍玉勤按照与世锦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代表世锦公司按照《委托销售协议》向瀛湖公司支付的购房款，而并非霍玉勤所称其购买瀛湖大厦24、25层房屋向瀛湖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二、霍玉勤要求瀛湖公司承担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如前所述，通过霍玉勤账户所支付的500万元是霍玉勤因与世锦公司合作，而代世锦公司按照《委托销售协议》向瀛湖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购房款。霍玉勤与瀛湖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霍玉勤无权向瀛湖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和主张。因此，霍玉勤与世锦公司因合作协议引起的一切纠纷，应由其双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瀛湖公司与霍玉勤不存在法律关系，霍玉勤无权要求瀛湖公司任何法律责任，其要求瀛湖公司承担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霍玉勤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世锦公司述称，世锦公司和瀛湖公司先签的合同，是世锦公司和阳光融资公司一起做的这个项目。签的是以销代购合同。合同约定签订当日给销售出去500万元的房产，就装修售楼部按照合同进行销售，不知为何年后瀛湖公司跟世锦公司就撤销合同不予履行，后来才知道瀛湖公司给世锦公司账上打了500万元，打过来就被其公司当时副总经理刘召伟提走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其公司名下多了500万元，能不能理解为是瀛湖公司给其公司的违约款。其公司并未向瀛湖公司支付过款项，瀛湖公司与霍玉勤的纠纷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双方签订《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瀛湖公司委托世锦公司销售瀛湖大厦项目，霍玉勤通过世锦公司知悉该项目，并向瀛湖公司支付500万元首期购房款，瀛湖公司出具收据，在交款人栏中载明为世锦公司（霍玉勤），收款事由为瀛湖大厦房款。根据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委托销售协议约定，瀛湖公司将瀛湖大厦项目整体销售给世锦公司或委托世锦公司销售给指定客户，世锦公司按约定分期通过其公司指定账户或世锦公司客户账户向瀛湖公司支付购房款。霍玉勤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瀛湖公司支付房款，亦符合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协议约定，据此，可以认定霍玉勤与瀛湖公司房屋买卖关系成立，现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关系已经解除，瀛湖公司亦未与霍玉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霍玉勤要求退还其已交纳的购房款5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瀛湖公司根据其与世锦公司之间的协议，向世锦公司转款500万元，但其双方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应由收取霍玉勤购房款的瀛湖公司退还霍玉勤购房款。关于霍玉勤要求支付利息一节，应自其主张要求退还时开始计算，霍玉勤于2017年3月13日向瀛湖公司发函，要求退还购房款，故本院确定该日为利息起算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霍玉勤购房款5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霍玉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原告霍玉勤已预交），由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瀛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系霍玉勤向瀛湖公司支付的其个人购房款严重错误，致使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1、瀛湖公司向世锦公司开具500万元收据，并向世锦公司交付收据，而并非向霍玉勤开具收据，足以证明霍玉勤不是付款主体，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的并非其购房款；2、一审法院无视霍玉勤与世锦公司的合作事实，将其履行《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的行为认定为个人购房付款行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对霍玉勤虚构个人购房事实视而不见，违法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无视瀛湖公司证据，判决毫无公信力。1、一审法院对瀛湖公司证据视而不见，违背证据规则认定霍玉勤发出告知函载明其购买瀛湖大厦24.25层；2、一审法院对世锦公司在往来函件和《解除〈委托销售协议〉的协议》中均明确表述已支付500万元首付款的事实未进行认定；3、一审法院无视协议约定，认定《委托销售协议》生效。三，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认定与其认定事实显然不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令瀛湖公司向霍玉勤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霍玉勤和世锦公司是合作关系，霍玉勤代付的500万元，就是世锦公司给瀛湖公司付的购房款，所以他本身就不是第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霍玉勤的该项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霍玉勤承担。
霍玉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系其向瀛湖公司支付的其个人购房款，是正确的。瀛湖大厦系瀛湖公司开发建设，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6年12月23日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签订了项目委托销售协议。2016年12月27日其通过世锦公司购买了由瀛湖公司开发的瀛湖大厦项目商品房24层和25层，虽然总房款约为1000万元，因瀛湖大厦项目并没有达到交付条件，故其缴纳的500万元只是首付款。所以在2016年12月7日通过网银向瀛湖公司账户所转的500万元系其购买瀛湖公司开发瀛湖大厦购房款。二、一审法院认定《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是世锦公司与阳光融债公司签署是正确的。其是作为阳光融债公司代理人与世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非其个人行为。三、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即使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解除了项目委托销售协议，但其所缴纳的500万元购房款是发生在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之间委托关系有效期间，瀛湖公司应依法返还其购房款500万元。四、一审判决返还购房款50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利息是从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明显偏袒瀛湖公司一方。
世锦公司辩称，500万元为霍玉勤个人的购房款，请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世锦公司与阳光融债公司签订《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载明，按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的委托销售协议，阳光融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向瀛湖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完成项目设计图纸、测量报告、模型沙盘、‘五证’等相关复印件的交接后，阳光融债公司立即向瀛湖公司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世锦公司负责与瀛湖公司协商将按照确定的房源认购底价为基准，网签一千万人民币对应的房源到乙方或乙方指定自然人下；……上述协议二公司加盖公章，阳光融债公司经办人为霍玉勤。日期为2016年1月5日，瀛湖公司提供的该协议书（复印件）与世融公司提供的相同，但无日期；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霍玉勤的名义打入瀛湖公司的500万元是霍玉勤用来购买瀛湖公司房屋的购房款，还是世锦公司为履行其公司与瀛湖公司所签协议从霍玉勤的账户打入瀛湖公司的第一笔购房款。2016年12月23日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签订了《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瀛湖公司同意将瀛湖大厦项目整体销售给世锦公司或委托世锦公司销售给指定客户，世锦公司按约定分期通过世锦公司指定账户或世锦公司客户账户向瀛湖公司支付购房款。付款时间及数额为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00万元。协议还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世锦公司第一笔购房款汇到瀛湖公司账户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2016年12月27日霍玉勤通过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瀛湖公司转账500万元整，瀛湖公司同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陕西世锦实业有限公司（霍玉勤），金额为500万元，收款事由为瀛湖大厦房款，收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在该收据上有世锦公司刘召伟的签名及日期。而世锦公司与阳光融债公司所签订《瀛湖大厦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系霍玉勤代表阳光融债公司与世锦公司所签，载明，按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的委托销售协议，阳光融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当日向瀛湖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其内容还有由阳光融债公司分三次向瀛湖公司支付购房款，付款支付步骤与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所签协议相同。2017年3月1日瀛湖公司与世锦公司签订《关于友好解除<陕西瀛湖置业有限公司西安瀛湖大厦项目委托销售协议>的协议》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2日瀛湖公司按双方协议约定向世锦公司转账500万元整。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霍玉勤向瀛湖公司转款500万元，是世锦公司为履行与瀛湖公司协议而支付的款项，这也符合世锦公司与瀛湖公司合同约定。
霍玉勤起诉称该500万元为购房款，仅凭该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亦不符合通常买卖房屋交易习惯。由此认定霍玉勤与瀛湖公司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霍玉勤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请求瀛湖公司返还500万元购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霍玉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均由霍玉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