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兵，工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花（系王传兵妻子），工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康兵、邵强，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华，淮安淮海印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显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明彦（系刘冬华妻子），工人。
原审被告淮安淮海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工业园区纬三路9号。
法定代表人刘冬华，该公司执行�事。
上诉人王传兵、刘平花因与上诉人刘冬华、原审被告胡明彦、淮安淮海印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印务公司）调解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2015）淮商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传兵以及其与上诉人刘平花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姜康兵，上诉人刘冬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显峰，原审被告印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冬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明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传兵、刘平花一审诉称：王传兵、刘平花系夫妻，刘冬华、胡明彦系夫妻。刘平花与刘冬华同为印务公司的股东。2013年5月18日，王传兵与刘冬华因印务公司�目在公司内发生吵打，并报了110，在淮阴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民警多次调解下，双方最终于2013年7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协议约定：1、由刘冬华一次性赔偿王传兵各类损失计人民币15万元整（其中10万元为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持有的股份，另5万元由刘冬华承担3万元，股东陈建才承担2万元。陈建才承担的2万元由刘冬华负责追要，否则由刘冬华承担），所有款额刘冬华必须在2013年8月5日前付清。如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刘冬华承担；2、截止2013年7月26日，印务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务纠纷、水电房租、应缴纳的各种规费税费等所有费用全部由刘冬华承担，与王传兵没有任何关系；3、刘冬华原在印务公司持有的10万元股份在2013年7月29日前变更为刘平花，变更所有费用全部由刘冬华负责；4、刘冬华原在印务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证照、印鉴以�与印务公司相关的所有资料、物品必须在2013年8月5日前交王传兵保管存档，王传兵在任何时候要给刘冬华查看、调取相关资料。协议生效后，刘冬华已经向王传兵、刘平花支付了2万元，尚欠13万元未付。现请求判令：刘冬华、胡明彦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协议赔偿款1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冬华一审辩称：1、王传兵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王传兵系刘平花的委托代理人，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应当以被代理人刘平花的名义实施行为；2、胡明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印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参与人，王传兵、刘平花起诉胡明彦属于起诉对象错误；3、调解协议书系无效协议，调解协议书不是双方以平等主体身份协商约定的，刘冬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王传兵经常对刘冬华及家人进行恐吓及实施殴打，并以掌握刘冬华所谓的犯罪线索为由相威胁，因此调解协议书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是无效的，同时该协议书也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对案外人陈建才设定的义务侵犯了陈建才的合法权益；4、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权利、义务不对等，协议的内容在客观上利益严重失衡，刘冬华在被王传兵打成轻伤的情况下，不但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还要将股权无偿的转让给对方，也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5、调解协议书客观上也是无法履行的，因为王传兵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是想侵占刘冬华在印务公司的股权，而并非是货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传兵、刘平花的诉讼请求。
胡明彦与印务公司一审辩称意见同刘冬华一审辩称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传兵、刘平花系夫妻，刘冬华、胡明彦系夫妻。印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0万元，股东为陈建才、朱军帮。2012年2月12日，陈建才、朱军帮将自己在印务公司的43.75%股份作价35万元转让给刘平花，将12.5%股份作价10万元转让给刘冬华。转让后，印务公司的股份构成为：陈建才持有43.75%（登记持有股份为175万元），刘平花持有43.75%（登记持有股份为175万元），刘冬华持有12.5%（登记持有股份为50万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5月18日，王传兵与刘冬华因印务公司账目在公司内发生吵打，致刘冬华右眼受伤，在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小营派出所调解下，王传兵、刘冬华于6月18日达成协议：王传兵赔偿刘冬华3000元（已于6月21日兑现）。
2013年7月26日，王传兵（作为刘平花的代理人）与刘冬华在小营派出所的调解下又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由刘冬华一次性赔偿王传兵各类损失计人民币15万元整（其中10万元为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有的股份，另5万元由刘冬华承担3万元，股东陈建才承担2万元。陈建才承担的2万元由刘冬华负责追要，否则由刘冬华承担），所有款额刘冬华必须在2013年8月5日前付清。如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刘冬华承担。2、截止2013年7月26日，印务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劳务纠纷、水电房租、应缴纳的各种规费税费等所有费用全部由刘冬华承担，与王传兵没有任何关系。3、刘冬华原在印务公司持有的10万元股份在2013年7月29日前变更为刘平花，变更所有费用全部由刘冬华负责。4、刘冬华原在印务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证照、印鉴以及与印务公司相关的所有资料、物品必须在2013年8月5日前交王传兵保管存档。王传兵在任何时候要给刘冬华查看、调取相关资料。5、刘冬华被王传兵打成轻伤，双方调解结束，刘冬华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王传兵民事、刑事责任。6、在刘冬华履行协议的基础上，王传兵从现在开始不得追究刘冬华在公司经营期间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刘冬华已向王传兵支付了2万元，尚欠13万元未付。王传兵、刘平花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刘冬华、胡明彦按约支付王传兵、刘平花13万元（其中10万元为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持有的股份）；2、将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持有的10万元股份变更为刘平花，变更所有费用全部由刘冬华、胡明彦承担；3、刘冬华、胡明彦按约将其在印务公司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证照、印鉴以及与印务公司相关的所有资料、物品交由王传兵保管；4、刘冬华、胡明彦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本次诉讼中，王传兵、刘平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冬华、胡明彦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协议赔偿款1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王传兵（甲方�作为刘平花的代理人在小营派出所与刘冬华（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第4条内容为：2013年6月底前，印务公司自甲乙双方经营期间所有财务账目，由甲乙双方委托专职会计进行整理后交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确定亏损盈利数额，亏损盈利分配按股份金额比例分摊。最终财务凭证账册交由印务公司保存。第5条内容为：甲方一次性赔付给乙方医疗、误工等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整（在2013年6月21日前付清）。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对印务公司财务账目没有审计。
双方对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15万元一致陈述为：刘冬华无偿把其持有的印务公司的所有股权（因2012年12月2日刘冬华是以10万元对价受让，因此表述为1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平花，再赔偿王传兵（刘平花）5万元。但双方对15万元性质陈述不一，王传兵、刘平花认为15万元是刘平花、�冬华受让股份后，刘冬华未按协议约定让王传兵、刘平花参与经营，按照2012年2月12日的协议，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10万元，另外王传兵、刘平花投资了35万元应当有收益，算作5万元，所以刘冬华同意赔偿给王传兵、刘平花15万元；刘冬华认为是王传兵强迫其订立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王传兵与胡明彦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3、刘冬华、胡明彦是否应给付王传兵、刘平花13万元。
一、涉案调解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调解协议虽然系在派出所主持下达成，但其中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刘冬华辩称该调解协议系受王传兵胁迫签订，但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且在�定期限内未提起撤销权之诉，故对此辩称不予采纳，应认定该协议系王传兵与刘冬华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
二、王传兵系适格原告，胡明彦不是适格被告。从双方陈述及调解协议书内容看，虽然王传兵是以刘平花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该协议，但王传兵、刘平花系夫妻关系，王传兵也实际代理刘平花行使了印务公司股东的权利，对此其他股东是知晓并认可的，而且该协议涉及了王传兵与刘冬华打架事宜，因此该协议约束王传兵与刘平花，王传兵为共同债权人，在本案中为适格原告。
涉案调解协议书系刘冬华所签订，所涉事项是因为双方在经营中发生争议，而且王传兵、刘平花陈述协议中约定15万元的源由是因为刘冬华独自经营，给王传兵、刘平花造成损失而愿意进行赔偿，因此该债务不符合夫�共同债务的特征，王传兵、刘平花仅以刘冬华、胡明彦为夫妻关系而主张胡明彦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王传兵、刘平花主张的13万元赔偿。根据双方陈述及调解协议内容看，刘冬华赔偿王传兵（刘平花）的损失虽然表述为15万元，但实际包括5万元、刘冬华将在印务公司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刘平花，现在王传兵、刘平花要求刘冬华继续履行协议、赔偿13万元（扣除了已给付的2万元），即是主张用10万元代替协议中原来约定的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持有的股份，该主张不符合协议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5万元人民币，协议中约定“另5万元由刘冬华承担3万元、由陈建才承担2万元，陈建才承担的2万元由刘冬华负责追要，否则由刘冬华承担”，而且刘冬华亦陈述签订协议时双方意思为如陈建才不给，王传兵要求刘冬华承担该2万元，可以看出该条款中的5万元中的2万元在王传兵与刘冬华之间的履行义务主体为刘冬华，并不属于单纯的为案外人设定义务，未损害案外人利益，虽该条款在陈建才追认前对陈建才不产生约束力，但该条款约束王传兵与刘冬华。现陈建才未给付2万元，应由刘冬华给付王传兵5万元，刘冬华已给付2万元，尚欠3万元应立即给付王传兵、刘平花。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刘冬华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传兵、刘平花3万元；二、驳回王传兵、刘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冬华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王传兵、刘平花负担2350元，刘冬�负担550元。
王传兵、刘平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刘冬华赔偿王传兵15万元后面是逗号，表明赔偿的15万元是独立的，而逗号后中关于15万元的表述是对15万元另一种方案的表述，如果后面括号中的内容实现不了，那么对于括号前的15万元还是要履行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传兵、刘平花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用由刘冬华负担。
被上诉人刘冬华二审答辩称：1、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书是无效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2、王传兵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王传兵、刘平花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印务公司二审陈述意见同刘冬华二审答辩意见。
刘冬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传兵不具备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王传兵系刘平花代理人，其在代理权限内，应以被代理人刘平花的名义实施行为；涉案2013年7月26日的调解协议书系无效协议，该调解协议书不是双方当事人以平等主体身份协商约定的，上诉人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订立的，被上诉人经常对上诉人及家人进行恐吓和实施殴打，并以掌握上诉人所谓的犯罪线索为由相威胁，使上诉人在心理上产生恐惧的心理，在此种心理状态的支配下，只能被迫订立协议；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调解协议为他人设立义务无效，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侵犯了案外人陈建才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传兵、刘平花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传兵、刘平花承担。
被上诉人王传兵、刘平花二审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时意见，即双方在派出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刘冬华在本案中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协议签订的地点是在派出所；刘冬华根据调解协议实际履行了2万元，因此应当继续支付13万元；刘冬华代陈建才履行了2万元赔偿费用，该调解协议没有侵犯任何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印务公司二审陈述意见同刘冬华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冬华二审庭审陈述：1、其一审举证的录音资料是在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签订之后形成；2、印务公司在2012年股权转让后，刘平花参与公司经营是由王传兵代为行使。
二审还查明，主持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的派出所工作人员杨洪平一审中陈述：王传兵和刘冬华在该派出所调解时进行协商，调解协议涉及的钱和�都是他们自己谈、自己算出来的。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传兵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刘冬华是否受胁迫签订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3、该调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4、该调解协议是否因为他人设定义务而无效；5、刘冬华和胡明彦应否共同给付王传兵、刘平花13万元。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王传兵的诉讼主体适格，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王传兵是依据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诉请刘冬华支付赔偿款，而该调解协议书系王传兵与刘冬华签订，且协议中约定因王传兵与刘冬华之间产生纠纷而由刘冬华赔偿王传兵损失，现刘冬华并未按该协议向王传兵赔偿以致王传兵认为�己享有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王传兵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王传兵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刘冬华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刘冬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胁迫签订涉案2013年7月26日的调解协议，具体理由如下：刘冬华上诉主张受胁迫签订该调解协议的证据是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和2014年6月1日的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但该两份证据均是在2013年7月26日的调解协议签订之后形成，不足以证明刘冬华在签订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时受胁迫，加之2013年7月26日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在派出所签订，也是在派出所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而且刘冬华也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调解协议申请予以撤销，因此上诉人刘冬华主张该协议是受胁迫签订证据不足，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三，刘冬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具体理由如下：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刘冬华系印务公司股东并实际参与经营，王传兵代刘平花参与公司经营行使股东权利，双方对公司经营状况都应知晓，不存在一方利用优势，结合主持该次调解的派出所工作人员杨洪平陈述调解协议中涉及的钱和账都是王传兵和刘冬华自己谈、自己算出来，表明刘冬华在调解时对双方纠纷的解决并不是没有经验，而且虽然印务公司没有通过专业审计确定盈亏，但刘冬华现也无证据证明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损害其权利或加重其义务、有违公平，故上诉人主张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证据不足，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四，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不因为他人设定义务而无效，具体理由如下：该调解协议约定“另5万元由刘冬华承担3万元、由陈建才承担2万元，陈建才承担的2万元由刘冬华负责追要，否则由刘冬华承担”，该条款只是刘冬华对王传兵的付款承诺，最终约束刘冬华，在得到案外人陈建才追认前，对陈建才并无约束力，亦不损害陈建才的利益，故该调解协议并不因为他人设定义务而无效，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五，刘冬华应给付王传兵、刘平花3万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刘冬华赔偿王传兵损失15万元，其中10万元为刘冬华在印务公司持有的股份”，表明赔偿的15万元中包括10万元印务公司股份，再结合该调解协议第3条、第7条对刘冬华10万元股份变更的约定，也能反映出刘冬华赔偿王传兵15万中的10万元是刘冬华将其持有印务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平花，对此，刘冬华、王传兵一审也一致认可，但王传兵一审诉请刘冬华赔偿13万元（其中3万元是因另付5万元中已付了2万元）实质是将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转让10万元股份变更为直接给付10万元人民币，该诉请与其主张继续履行调解协议相矛盾，也不符合双方调解协议约定，其诉请刘冬华、胡明彦直接给付10万元人民币并无法律依据，对于另外5万元，现刘冬华已经给付王传兵2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刘冬华再行给付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涉案2013年7月26日调解协议系刘冬华签订，是其作为印务公司股东与其他股东为了解决公司经营纠纷而形成，是其自愿对公司经营过程中给王传兵造成损失予以赔偿，并不是夫妻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形成，因此不符合夫�共同债务的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传兵、刘平花、刘冬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550元，由上诉人王传兵、刘平花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刘冬华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业友
代理审判员 吴志伟
代理审判员 刘 弘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