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473号
上诉人：泉州东海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丰泽区东海大街东海湾太古广场（二期）6号楼A栋6-8层。
法定代表人：姚志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锋，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336号凯祥大厦1-3层。
负责人：林大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珍，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鑫，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康宁，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曾宛莹，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泉州东海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中信泉州分行）、原审被告林康宁、曾宛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锋，被上诉人中信泉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珍、吴宝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康宁、曾宛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03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东海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泉州分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举证责任上加重东海公司的举证责任，未回应东海公司原审答辩事项。一、在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东海公司对责任承担分配的约定问题负有举证责任是不恰当加重东海公司举证责任的行为，东海公司不应当承担该举证责任。东海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责任由何方承担的举证责任在理解上存在错误，混淆了责任承担分配问题与责任承担分配的约定问题二者的举证责任。东海公司与中信泉州分行仅就责任承担分配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在东海公司无过错，中信泉州分行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理应由中信泉州分行全部承担，而对于责任承担分配的约定问题并不需要双方对其进行举证。在东海公司、中信泉州分行与林康宁之间办理抵押登记的分工流程为：首先，东海公司与林康宁共同办理商品房分户登记，将商品房分户登记受理单移交给中信泉州分行，由中信泉州分行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其次，中信泉州分行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之后，与商品房买受人持有关材料共同申请房屋抵押登记，从而办理完成抵押登记。在上述分工中东海公司仅需履行办理商品房分户登记并将受理单移交中信泉州分行的义务。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抵押权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抵押合同；（五）主债权合同；（六）其他必要材料。”在办理抵押登记的上述材料中，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取得需要完成商品房分户登记，而商品房分户登记的办理并非仅为一个业主办理，其实际上涉及到众多业主，要协调各方的冲突及矛盾，统一收齐材料并确保无误，为此东海公司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故而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取得较为困难、繁琐，所需时间较长。而申请抵押权登记的其余材料，如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仅需几个小时便可完成，遑论已经签订的抵押合同、主债权合同的获取。东海公司在2014年1月8日移交商品房分户登记受理单的时候，中信泉州分行实质上已经具备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条件，中信泉州分行仅需通知林康宁便可及时办理抵押登记。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东海公司在2014年1月8日将受理单移交给中信泉州分行时已经完成了配合办理抵押登记的本职工作，对于后续办理抵押登记的进程无法施加影响。中信泉州分行在已然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实质条件下，其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完成抵押登记，然而直到房屋被查封，两年多的时间内，中信泉州分行仍旧未完成抵押权登记，抵押权预告登记早已因中信泉州分行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义务的行为归于消灭，东海公司不应当因此承担任何责任。在东海公司移交受理单之后，中信泉州分行实际上已经将保证期间的期限展期决定权紧紧握在了手中，中信泉州分行可以依据其自由意志决定东海公司的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长短，其行为存在主观恶意，违反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在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对未完成正式抵押登记的责任承担问题由谁举证，当下没有法律及其他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信泉州分行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有能力举证证明自身是否积极办理抵押登记，由其承担该举证责任更为合适。而对于双方就责任承担的分配问题是否有约定本不需要证明。综上所述，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的过程中，东海公司勤勉的尽到了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及时、合理的将商品房分户登记受理单移交给了中信泉州分行。中信泉州分行怠于履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权利及义务，加重了东海公司的保证责任，应当为其过错承担抵押登记未能实现的一切责任，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承担分配的约定问题本不属于需要举证的事项。原审法院未对中信泉州分行过错予以认定，反将责任承担的约定问题的举证责任施加给东海公司，于理不通，于法不符，不恰当的加重了东海公司的举证责任。相反，中信泉州分行理应为其积极办理抵押登记负举证责任，若中信泉州分行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其拖延办理抵押权登记损害东海公司利益的责任。二、判决内容避重就轻，未回应东海公司的主要答辩事项，对保证条款效力未予认证。原审法院无视东海公司在一审中对于保证合同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的效力问题提出的质疑，毫无依据的直接认定保证合同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的条款有效，严重损害了东海公司的抗辩权。东海公司有必要重申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的约定并未经过双方充分协商予以确定，并不能成为东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理由有二：1.《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有关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中信泉州分行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合同，有关保证期间的条款虽由双方约定，但中信泉州分行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东海公司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该条款，与此相反的是，中信泉州分行利用该条款的约定牢牢控制着东海公司的担保阶段及保证期间长短，将保证期间的期限展期决定权置在了手中，中信泉州分行可以依据其自由意志对东海公司的保证期间长短进行决定，确实加重了东海公司的责任并排除了主要权利。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应当就该保证期间的约定认定为格式条款。中信泉州分行依据该无效的格式条款要求东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情不通、于法不符，该条款限制了东海公司的权利，损害了东海公司的利益，法院应当认定无效。2.《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有关担保阶段的约定随预告抵押登记的失效而失效。退一步说，纵使《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关于担保阶段的约定是建立在中信泉州分行与林康宁已经办理了商品房预告抵押登记且享有预告登记相关权利的前提下，从中信泉州分行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三与证据四可以体现中信泉州分行在2010年5月5日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设立后才于2010年5月6日放款给林康宁，办理预告抵押登记是中信泉州分行放款的前提条件，故东海公司的担保阶段实质上仅为商品房预告登记转本登记这一阶段。然而依据《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自2014年1月8日东海公司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受理单移交给中信泉州分行起，中信泉州分行应当立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已经具备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条件的情况下，在三个月内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然而直到2016年5月31日林康宁开始拖欠购房贷款这两多年时间内，中信泉州分行仍旧未完成抵押登记。中信泉州分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早已超过法定的3个月时间，预告抵押登记早已失去了效力。我们认为，办理抵押登记的法定期间及合理期间应当皆为3个月。在本案中，基于预告抵押登记有效的前提之下约定的担保阶段条款应当随预告抵押登记失效而同时失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
中信泉州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正确，东海公司对合同是否履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丙方有义务积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东海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保证期间截至到办理他项权证之前，由于东海公司及林康宁未能履行责任致使不能办理他项权证。
林康宁、曾宛莹均未作答辩。
中信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康宁、曾宛莹向中信泉州分行偿还编号为（2010）中信银行泉清银房贷字第201268号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721137.22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3.07元）；2.判令林康宁、曾宛莹向中信泉州分行偿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290元；3.判令中信泉州分行有权以林康宁提供的抵押物即址于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滨城东海大街南侧东海滨城F地块二期1号楼1702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东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林康宁、曾宛莹、东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公告费5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林康宁、曾宛莹于1995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22日，林康宁、东海公司与中信泉州分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0）中信银行泉清银房贷字第201268号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林康宁向中信泉州分行贷款120万元，贷款期限180个月，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2日止，贷款月利率为5.445‰，并约定了利率调整方式；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还款总期数为180期，还款日为每月20日；林康宁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中信泉州分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林康宁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并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有权要求东海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中信泉州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林康宁承担。林康宁自愿提供址于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滨城东海大街南侧东海滨城F地块二期1号楼1702的房屋为其上述贷款进行预告抵押登记，双方并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东海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落款处加盖公章，自愿为林康宁的上述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即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林康宁就合同项下所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抵押登记和其他相关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交中信泉州分行持有之日止（“担保阶段”）林康宁的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担保阶段内林康宁每期应付款项逾期之日起至担保阶段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中信泉州分行依约放贷，2010年5月6日，林康宁在《不可撤销的提款通知单（个贷借据）》上签名捺印，对其上载明的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5月6日至2025年5月6日、贷款年利率6.534%等内容予以确认。此后，林康宁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截至2016年5月31日尚欠中信泉州分行借款本金721137.22元、利息、罚息3.07元。中信泉州分行催讨无果，遂诉至本院。中信泉州分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290元、公告费560元。庭审中，中信泉州分行和东海公司共同确认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泉州分行与林康宁、东海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中信泉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林康宁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6年5月31日尚欠中信泉州分行借款本金721137.22元、利息、罚息3.0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中信泉州分行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条款，诉求林康宁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林康宁未能按时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中信泉州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290元。鉴于林康宁的本案债务系发生于其与曾宛莹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曾宛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林康宁个人债务以及证明林康宁与中信泉州分行明确约定林康宁的本案借款为林康宁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林康宁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债务系林康宁、曾宛莹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曾宛莹应对林康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东海公司自愿为林康宁的上述债务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阶段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林康宁就合同项下所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抵押登记和其他相关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交中信泉州分行持有之日止。中信泉州分行和东海公司于庭审中对涉案房屋尚未办妥正式抵押登记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东海公司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的担保阶段尚未终止，因此，东海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就林康宁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泉州分行在保证有效期间内向东海公司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东海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康宁追偿。东海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他项权证等正式抵押登记不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因何方原因导致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依法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东海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信泉州分行和东海公司于庭审中共同确认当事人就址于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滨城东海大街南侧东海滨城F地块二期1号楼1702的房屋仅办理了抵押权预告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预告登记制度旨在保障将来物权的实现，预告登记权利人据此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时对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性的对抗他人针对房屋的处分，但并非已对房屋享有现实的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此，本案抵押权并未设立，中信泉州分行现依据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主张其对以上述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信泉州分行在上述房屋办理正式抵押登记后，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林康宁、曾宛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林康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泉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721137.22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罚息3.07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编号为（2010）中信银行泉清银房贷字第201268号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林康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泉州分行支付律师费4290元；三、曾宛莹应对林康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东海公司对林康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海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康宁追偿；五、驳回中信泉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4元，由中信泉州分行负担100元，林康宁、曾宛莹、东海公司负担11054元；案件公告费560元，由林康宁、曾宛莹、东海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中信泉州分行预缴，应直接支付予中信泉州分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东海公司对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即东海公司已于2014年1月将完成了的房屋产权登记受理单，交给了中信泉州分行，其拿受理单就可以去申领房屋所有权证。经对一审中东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受理单移交清单》进行核查，本院对东海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予以认可，但本院认为该遗漏事实不影响东海公司依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东海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2.案涉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的责任应由谁承担。
本院认为，借款人林康宁与贷款人中信泉州分行及保证人东海公司三方自愿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该合同第1页以“特别提示”的形式提醒合同当事人在签署合同前，要仔细阅读本合同的各条款，并特别注意“本合同中关于担保人的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条款”，足以说明当事人系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虽由中信泉州分行单方拟定，但合同中关于保证条款的约定，并没有排除东海公司的主要权利或者加重东海公司的责任，不属于格式条款里排除对方权利或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故合同中约定东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款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保证条款约定：“丙方（东海公司）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林康宁）就合同项下所购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办妥抵押登记和其他相关手续，并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他有关资料交乙方（中信泉州分行）持有之日止（“担保阶段”）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为附条件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约定，只有在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他项权证均已办理完毕时，东海公司方能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上述抵押登记未能办理的实质原因为借款人林康宁下落不明，怠于办理相关手续，并非中信泉州分行不当阻止前述约定条件成就，故前述约定的阶段性保证条件尚未成就，东海公司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仍未免除。东海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交付商品房分户登记受理单的义务，未办理抵押登记系中信泉州分行的过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证明中信泉州分行存在不当阻止约定条件成就的行为，故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案涉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东海公司仍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4元，由泉州东海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代理审判员 黄志兴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倪洁瑜
速 录 员 黄司宪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