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委托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芳，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委托代理人：黄立志，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国斌，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陈冬因与被上诉人陈瑞芳、陈国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3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冬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陈冬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瑞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陈冬提交的《财产分割协议》中第3条的约定，以及陈国斌经传唤拒绝到庭的表现，足以证实涉案出资110万元，其实是陈国斌因分得阳山三星超市和陈冬、陈瑞芳两人协助陈国斌处理工商局涉嫌提供虚假材料一案而支付给陈冬、陈瑞芳的补偿款。该补偿款本就是付给陈冬、陈瑞芳两人，只是陈冬、陈瑞芳打算设立第三间超市，才会约定将该110万元作为发展第三间普通超市的资金。陈国斌并非第三间超市的出资人，其对于涉案的110万元没有权利可得主张。一审法院在无视现有证据及陈国斌没有任何陈述的情况下，认定陈国斌是出资人身份，对涉案110万元享有绝对权利，混淆陈国斌自己出资与陈国斌代陈冬与陈瑞芳出资之间的区别，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更何况，《财产分割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以后陈国斌所有的发展都与其他兄弟无关”，这就证实了陈国斌出资后，第三间超市就与陈国斌无关了。此外，从常理而言，陈国斌经合法传唤拒绝到庭，明显表示其认为涉案110万元根本与其无关。被上诉人陈瑞芳答辩称：（一）陈冬故意歪曲《财产分割协议》第3条而得出陈国斌出资110万元是补偿款，而非两间超市各出资110万元共同建立第三间超市的本质意思的结论。该协议第3条内容已经清晰明确七拱三星超市出资110万元，阳山三星超市出资110万元，共220万元作为发展第三间“三星超市”的资金。之后陈冬、陈瑞芳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陈国斌对阳山三星超市的经营权，以后陈国斌所有的发展与其他兄弟无关。而陈冬与陈瑞芳协助陈国斌处理好工商局涉嫌提供虚假材料一案是作为另随义务，亦是兄弟情义上的互相帮助。（二）为了实现建立第三间超市的宗旨，且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及《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投资人陈国斌有权监督资金的投入和使用情况，一旦发现出资额被挪作他用，有权收回投资款或终止合同。而陈冬与陈瑞芳将资金实质分割,各收取110万元分别用于购买阳山碧桂园观澜苑二十五街9号别墅和5号别墅，证人陈某在一审证据7“谈话录音”也明确证实了陈冬与陈瑞芳平分这2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因此，无论该投资款是否由陈冬与被瑞芳分摊，只要该投资款没有按照《财产分割协议》规定用途，阳山三星超市与七拱三星超市均可随时收回投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陈国斌经合法传唤拒绝到庭，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被告经合法传唤不到庭的，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这是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尊严，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正确体现。陈冬认为陈国斌拒绝到庭表示陈国斌认为涉案110万元与其无关，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陈国斌经本院传唤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斌与陈冬、陈瑞芳是同胞兄弟关系。2012年9月7日，陈冬、陈瑞芳和陈瑞芳共同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内容为：“陈诗养名下三个儿子（陈瑞芳、陈冬、陈国斌）经友好协商，将父亲遗留的、和三兄弟的物业、财产分割如下：1、……。2、……。3、三兄弟现拥有两间超市，七拱三星超市由陈瑞芳、陈冬共同经营，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由陈国斌独立经营，现由两间超市各出资一半，出资方式：七拱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萬元整，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万元整，共贰佰贰拾萬元整作为发展第三间普通超市的资金，阳山县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萬元整后，大哥陈瑞芳、二哥陈冬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阳山三星超市的所有经营权，以后三弟陈国斌所有的发展都与其它兄弟无关，并协助三弟陈国斌处理好工商局涉嫌提供虚假材料一案。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另外：陈国斌无权干涉七拱三星超市的经营权。以上三方确认，在财产分割上，上述已作出明确列明，三方财产分割完毕，并无争议。协议事项，三方保证切实履行。本协议一式三份，自三方签字起即时生效，三兄弟各执一份。大哥：陈瑞芳；二哥：陈冬；三弟：陈国斌；2012年9月7日”。此外，在上述《财产分割协议》中的第3条后面空白处有一小段手写字体，内容为：“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陈国斌出资壹佰壹拾万元正已全部付清，陈瑞芳、陈冬作第三间超市使用，与陈国斌无关。”一审庭审中，陈冬、陈瑞芳均声称该手写内容系陈瑞芳在陈国斌于签订协议当天支付了50万元后手写上去的，但该手写内容仅有陈冬、陈瑞芳的签名确认，而陈国斌并没有对该手写内容进行签名确认。签订协议当天，陈国斌通过转存的方式将50万元转入陈瑞芳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同年12月17日，陈国斌再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将60万元转至陈瑞芳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协议签订后，由于陈冬、陈瑞芳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协议中约定的第三间普通超市至今未设立。对陈国斌转账至陈瑞芳银行账户的110万元，陈冬、陈瑞芳均主张该款属两人的共有财产，只是就该款的分配、使用问题存在争议。陈冬认为该款按约定由陈冬、陈瑞芳共同支配，原计划用于陈冬、陈瑞芳合作设立第三间普通超市，但该超市至今尚未设立，陈瑞芳又以其不作为明确表示不会与陈冬合作设立第三间普通超市，故该110万元属于陈冬、陈瑞芳共同所有，应均等分割。陈瑞芳则主张该款已通过七拱三星超市的结算进行了分割，并已用于购买碧桂园别墅。再查明：2014年9月14日，陈冬、陈瑞芳签订《七拱三星超市陈瑞芳、陈冬兄弟双方协议》一份，对七拱三星超市进行结算，并协商确定了双方应分得的份额。2015年1月1日，陈冬、陈瑞芳再次签订《调解协议书》，就双方共同经营的阳山七拱三星超市和有关房屋商铺租金事宜进行了结算。另查明：陈冬于2017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陈瑞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清远阳山七拱邮政支局开设的账号为60×××22的账号内资金50000元；查封陈瑞芳位于阳山县××东社区××大道××桂园××街××号的别墅（联体住宅），价值约1050000元，并提供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1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粤1823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瑞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山县支行账户（账号为60×××22）内存款50000元；查封陈瑞芳名下位于阳山县××东社区××大道××桂园××街××号别墅（联体住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冬、陈瑞芳和陈国斌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陈冬、陈瑞芳均主张涉案款项110万元属于陈冬、陈瑞芳的共有财产，陈冬请求判令陈瑞芳割还陈冬55万元的问题。第一，陈冬、陈瑞芳和陈国斌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第3条约定：“三兄弟现拥有两间超市，七拱三星超市由陈瑞芳、陈冬共同经营，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由陈国斌独立经营，现由两间超市各出资一半，出资方式：七拱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萬元整，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万元整，共贰佰贰拾萬元整作为发展第三间普通超市的资金，阳山县三星超市出资壹佰壹拾萬元整后，大哥陈瑞芳、二哥陈冬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阳山三星超市的所有经营权，以后三弟陈国斌所有的发展都与其它兄弟无关，并协助三弟陈国斌处理好工商局涉嫌提供虚假材料一案。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另外：陈国斌无权干涉七拱三星超市的经营权”。从该条前半部分内容来看，七拱三星超市由陈瑞芳、陈冬共同经营，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由陈国斌独立经营，并由两间超市各出资110万元共同设立第三间超市。该条后半部分，则强调了七拱三星超市和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各自的经营权对方不得干涉。上述第3条并没有约定陈国斌需支付110万元给陈冬、陈瑞芳支配使用。协议签订后，陈国斌作为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的经营者，已按协议的约定代表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支付了110万元出资，由此可知，陈国斌代表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支付的11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设立第三间超市，并非陈冬、陈瑞芳所主张的该款是陈冬、陈瑞芳双方的共有财产，由陈冬、陈瑞芳进行支配使用。第二，对于《财产分割协议》中第3条后面空白处的手写内容部分，即“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陈国斌出资壹佰壹拾万元正已全部付清，陈瑞芳、陈冬作第三间超市使用，与陈国斌无关”。虽然该部分内容写明陈国斌出资的110万元是交给陈冬、陈瑞芳设立第三间超市所用，与陈国斌无关，但是该部分内容不应予以采信：1、该部分内容是陈瑞芳写上去的，且只有陈冬、陈瑞芳两人的签名，并没有得到陈国斌的签名确认。2、该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陈冬、陈瑞芳均声称该部分内容是签订协议当天即2012年9月7日，陈国斌支付了50万元后由陈瑞芳写上去的，但是按协议约定，陈国斌代表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应出资110万元，事实上，陈国斌分别于签订协议当天和同年12月17日分两次转账支付了110万元，亦即陈国斌付清11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并非协议签订当天。按照常理，陈瑞芳不可能在陈国斌未付清110万元的9月7日在协议上写上“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陈国斌出资壹佰壹拾万元正已全部付清”。3、该部分内容与协议第3条的约定不相符。协议第3条并没有约定陈国斌支付了110万元后，第三间超市与其无关。所以，在该手写部分的内容未经陈国斌签名确认、该内容与客观事实及协议的约定不相符的情况下，对该手写部分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现有证据不能确认陈国斌代表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出资后，放弃设立第三间超市，或在第三间超市未设立、无法设立等情况下，同意将该款交由陈冬、陈瑞芳共同支配，“与陈国斌无关”。综上，陈冬、陈瑞芳主张涉案款项110万元属于陈冬、陈瑞芳的共有财产以及陈冬请求判令陈瑞芳割还陈冬55万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瑞芳要求陈冬赔礼道歉、赔偿5万元的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陈瑞芳提出因诉前财产保全对其造成不良影响及损失，要求陈冬赔礼道歉、赔偿5万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陈冬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然是案涉110万元应否作为陈冬和陈瑞芳的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的问题。本案中，陈国斌分别于2012年9月7日和1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瑞芳汇款50万元和60万元共110万。根据兄弟三人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该110万元是以阳山三星超市名义出资，用于发展第三间超市的资金之一。虽然该协议提及出资后陈国斌的发展与其他兄弟无关，但不等同于第三间超市设立后阳山三星超市不参与利益分享或第三间超市未能设立时阳山三星超市放弃对出资款的相关权利。对于协议第3条后面的手写内容，正如一审判决所分析，对陈国斌并无约束力。虽然陈国斌始终未出庭参加本案诉讼，但在其没有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其已放弃权利。陈冬关于涉案110万元其实是陈国斌因分得阳山三星超市和陈冬、陈瑞芳协助处理涉嫌向工商局提供虚假材料一案而向陈冬、陈瑞芳支付的补偿款，属陈冬、陈瑞芳共同所有，应平均分割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冬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陈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莹莹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 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