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土福湾。
法定代表人苏张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开良，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勋亭路海口八一厂西侧。
法定代表人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林琳，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后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富乐南里**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桂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明，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北京众鑫融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开良，被上诉人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明，被上诉人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林琳、许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6日，世知公司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签订《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出资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人协议》），该协议书约定：世知公司拟作为实物出资之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值30%计算所得金额作为注册资本，世知公司出资比例为30%，以实物（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的出资比例为70%，以货币（数额待定）的方式出资；目标公司成立后，世知公司应立即履行实物出资义务，将两块土地建筑物建筑面积6144.84平方米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给目标公司；世知公司与12位租户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自2014年12月1日起，租金收入归目标公司，合同到期后所有租�与目标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世知公司的关联公司海口弘毅印刷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所使用的房屋按市场价签署租赁协议，并于2014年12月1日起生效；目标公司成立至土地过户到目标公司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世知公司、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及目标公司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应付世知公司地上建筑物补偿1000万元，本协议签署3日内支付500万元，余下500万元应于土地过户到目标公司名下3日内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世知公司应将两块土地权属证明［土地证］及相关手续、租赁协议原件及收费情况明细交给北京众鑫融昌公司；作为实物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无法转让过户至目标公司的，本协议终止；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接管经营后，在项目规划报建手续办理完毕之前，若不进行项目改造经营，则世知公司无偿使用现已使用的约2000平方米厂房，其余厂房及临街铺面租金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收取；若项目改造经营，改造费用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负责，项目改造时若世知公司的关联公司弘毅公司不搬出，则改造收益全部归北京众鑫融昌公司享有；若需世知公司、弘毅公司搬出，则改造收益世知公司享有30%，北京众鑫融昌公司享有70%；在项目规划设计报建手续办理完成后，世知公司无条件搬出所使用厂房，但若遇到政府规划街道拆迁情况，拆迁费世知公司收取30%，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收取70%，营业损失由世知公司及租户收取；世知公司占目标公司的股份退出前和退出后，世知公司均不承担任何经营费用支出，租金收益仍按约定执行；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目标公司3个月内，世知公司股份退出目标公司，退出条件为：（1）世知公司享有目标公司项目开发房地产总面积的30%产权（其中临街商铺和住宅房产�占比例世知公司、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相同）；（2）世知公司不承担目标公司项目开发的所有相关费用。本协议签订后，出资人必须严格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出资人违反本协议规定，经出资人会议决定，可强制剥夺出资人资格，给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负有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世知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协议约定的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两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本）、土地使用权座落及现状（两本）、《关于转、受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问题的复函》、海南士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交给时任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明。2014年12月10日，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支付给世知公司500万元。此后，世知公司及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共同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协议约定的两块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至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因世知公司、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未提交地上建筑物合法产权手续（如房屋所有权证书或相关规划报建手续），故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建议退档，由世知公司或者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提交地上建筑物合法产权手续后再重新受理。故涉案两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能办理至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2015年7月13日，世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2、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2005年1月18日，世知公司通过竞买以598.50万元的价格取得：1、海南省轻工机械工业公司（省轻工机械厂）生产经营区土地面积约11795.44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约6000平方米；2、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0952号、地号为3-19-186的土地使用权约237.**平方米和所属地上建筑物约144平方米。2006年12月，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世知公司颁发上述两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海南众鑫融昌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开发，公司由2个股东组成，即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500万元占70%比例，实缴出资额0万元；世知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30%比例，实缴出资额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左明。
2015年2月15日，海南众鑫融昌公司股东会决议：世知公司以土地方式出资1500万元变更为以土地方式出资685.20万元和以货币方式出资814.80万元等。海南众鑫融昌公司自成立至今，因《出资人协议》约定世知公司用于出资的两块土地尚未办理过户至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故海南众鑫融昌公司�今尚未申请项目规划报建手续，房地产投资开发工作尚未开始。涉案的两块土地的地上建筑物约2000平方米由世知公司收取租金。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称涉案的两块土地约40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由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经营收取租金，但世知公司认为约40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物是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经营收取租金，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没有经营活动。
2015年9月10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证据调取的复函》，该复函的内容为：今年3月30日，世知公司与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向我局提交了土地过户业务申请，该两宗地位于海口市路八一厂西侧，土地面积分别为273.09平方米和9490.9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433号和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4**号。经核，由于上述两宗地上都有建筑物，但转�受让双方在提供的土地过户材料中没有地上建筑的有关证明材料，因此我局对该土地过户申请已做退档处理。2015年9月21日，世知公司向海口市解决办理房产证历史遗留问题办公室发出《关于拟申请补办房产证的报告》。同日，海口市解决办理房产证历史遗留问题办公室向世知公司做出答复：你公司向我办申请办理位于海口市八一厂西侧（土地证号：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4**号）的房屋权属登记，现你公司未能提供出该项目的规划报建材料，根据海口市政府（2009）127号文规定，我办暂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解散公司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提�。本案工商机读档案资料、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章程及其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反映，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开发，但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成立至今未满一年，且该公司因世知公司用于出资的土地尚未过户至其公司名下而无法开展房地产经营活动，该公司实际未开始运营，并非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陷入僵局。此外，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使股东世知公司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同时，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行使表决权或通过转让股权等合理方式来维护权利，双方并未穷尽各种途径。因此，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条件尚未具备。世知公司要求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知公司要求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世知公司承担。
世知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世知公司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设立新公司为合作开发房地产，但事实上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世知公司将海口市路八一厂西侧面积分别为9490.96平方米及273.09平方米两宗土地和地上的6144.84平方米建筑物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双方约定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向世知公司给付1000万元补偿世知公司地上建筑物价值，世知公司提供两宗土地使用权作为世知公司出资，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世知公司固定收取收益即经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投资开发土地项目房地产产权的30%。为开发该土地项目，新设立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新设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均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担任，世知公司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过程中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双方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约定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事由出现。世知公司于2005年1月17日在海南示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会上竞买取得原海南轻工机械厂位于海口市路的两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经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至世知公司名下，但因原海南轻工机械厂当年无规划报建等历史原因，地上建筑物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世知公司竞买取得的权利证明资料及档案馆均无该地上建筑物的规划报建材�，世知公司凭竞买协议至海口市房管局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明知世知公司地上建筑物无权利证书，双方达成合作开发协议，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负责提供资金、规划合作开发土地的事宜，并在世知公司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签订的《出资人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第5项：“约定作为实物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无法转让过户至目标公司的，本协议终止。在此情形下，乙方作为土地建筑物补偿款已经支付给甲方之款项，作为甲方借款，应在确认无法作为实物出资过户至目标公司的同时，甲方应按照年息20%的利率计算本息，……”。2014年12月，世知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权属相关资料全部交付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负责成立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3月30日，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派人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被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地上建筑物无所有权证为由作退档处理，不予办理变更登记。双方土地合作开发遇阻，世知公司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协商变更土地合作开发被拒。2015年9月21日，世知公司向海口市解决办理房产证历史遗留问题办公室提出补办房产证的申请，该办公室回函称“现你公司未能提供项目的规划报建材料，根据海口市政府（2009）127号文规定，我办暂不予受理。”至此，双方协商的以一方提供土地一方提供资金，设立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方案不能实现，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出现双方《出资人协议》约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拒不变更合作协议又不继续开发，出现公司经营僵局。三、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北�众鑫融昌公司假冒世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登记设立文件、股东会记录上签名，从未召开股东会却多次假造股东会会议记录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比例，把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即《出资人协议》约定的世知公司一方土地作价1500万持30%股份比例，变更为以世知公司一方以土地出资方式出资685.20万元和以货币方式出资814.8万。如果将世知公司土地变更到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世知公司以土地价值出资比例仅为公司股份的13.7%，土地价值被严重低估，完全违反了双方土地合作中《出资人协议》的约定，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丧失了公司设立的“人合性”，继续履行土地出资会给世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另外，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均由北京众鑫融昌公司人员担任，世知公司出资�的权益无法保障，公司继续存续将会给世知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风险。四、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公司章程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之（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判决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世知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认定世知公司要求�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解散公司必须具备：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4、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提出，这四个要件。而本案，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根本不符合上述条件：第一，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成立至今刚满一年，经营各方面处于起步筹备阶段，除收取涉案土地使用权上房屋租金之外，尚未实际运营，并非经营管理发生困难，陷入僵局，不符合条件一。第二，世知公司以598.5万元的竞拍价竞得海口市国用（2006）第006433号和006435号土地使用权之后，以该土地使用权入股成立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其获得股权的同时，还获得1000万元的现金补偿（500万元已支付），而目前为止，土地使�权仍在世知公司名下，尚未过户至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名下，可见世知公司非但没有损失，而且还获得500多万的收益。因此，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继续存续没有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符合条件二。第三，世知公司并未穷尽各种途径，其还未通过召开股东大会行使表决权或通过转让股权等合理方式解决问题。因此，解散公司并不是别无他法的选择，不符合条件三。可见，原审法院认定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条件不成就完全是合法正确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章程未规定其他解散事由。世知公司称公司章程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是正�的。二、《出资人协议》是否终止不是解散目标公司的法定事由。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出资人协议书》是否终止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股东出资是否到位，也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世知公司提出的解散公司事由也不符合公司章程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出资人协议》没有被终止，世知公司在上诉状中将《出资人协议》的终止等同于公司经营僵局实属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众鑫融昌公司答辩称：世知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世知公司无证据证明穷尽各种方法无法办理过户，也无理由单方面终止《出资人协议》。另外世知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出资人协议》。2015年12月世知公司撤诉。于2016年1月25日世知公司再次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认为关于是否无法办理土地过户，是否终止《出资人协议》在本次开庭无需辩论，静等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决，以判决为主。另是否终止《出资人协议》与是否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并无因果关系。即便是终止了《出资人协议》，也可以采取变更股东方式，让世知公司退出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无须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2、世知公司于2005年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于2006年办理了土地证，合法取得了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该物权所有人享有占有、使用、处置、分配的权利。世知公司将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投资完全合法，所以该土地使用权是可以出资过户的。因此，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是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按股东的约定进行经营的。3、世知公司称“如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遭受重大损失”，毫无事实依据，相反世知公司已违约。世知公司并未按《出资人协议》约定按时完成实物出资义务，没有按时完成物业交接工作，也没有将从2014年12月1日起收取的租金交给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给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经营造成了障碍。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世知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载明：“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时，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第三十一条载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是否应予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海南众鑫融昌公司成立至今尚不满两年，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世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世知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并不具备法定的解散条件。世知公司上诉主张海南众鑫融昌公司出现了公司章程即《出资人协议》第四条第5项：“作为实物出资的土地使用权无法转让过户至目标公司的，本协议终止。”的约定的解散事由，应予解散。对此，本院认为，《出资人协议》并非公司章程，双方在《出资人协议》中亦没有关于该协议作为公司章程的约定，从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来看，《出资人协议》终止也不是公司解散的事由�故世知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解散海南众鑫融昌公司的条件尚未具备并无不当。世知公司上诉称其与北京众鑫融昌公司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于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出资人协议》的性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性质不予审查。
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订，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变更为一百八十二条，原审判决引用该条文序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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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审判长王芸芸
审判员 徐正伟
审判员 唐林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