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4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1，男，1973年4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敖汉旗。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5日被敖汉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敖汉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敖汉旗看守所。
敖汉旗人民法院审理敖汉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6）内0430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韩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韩某1多次在重要节点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在当地党委、政府派员接回和接待过程中，韩某1多次无故辱骂敖汉旗下洼镇人民政府信访接待人员，并在公共场所辱骂其他党委、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韩某1多次无理到北京上访，并以不给钱就不返回为由向党委、政府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其中向敖汉旗下洼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王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向敖汉旗下洼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李某1两次索要人民币2700元，向敖汉旗下洼镇人民政府接访人员刘某索要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57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到案经过，敖汉旗人民政府关于下洼镇八旗村村东河湾子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赤峰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裁定书，会议记录，接访处理调度单、调查报告、查办情况，接访费用说明，情况说明，证人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韩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1应该通过合理途径解决其诉求，在多次被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处罚后仍无悔改之意，多次无故辱骂敖汉旗下洼镇人民政府信访接待人员，并在公共场所辱骂其他党委、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韩某1多次以不给钱就不返回为由向党委、政府接访人员强拿硬要上访费用人民币5700元，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某1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他没有强拿硬要，敖汉旗政府工作人员歪曲其上访事实并辱骂在先，他才与工作人员相互对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韩某1系敖汉旗下洼镇八旗村村民，自2011年11月份开始，韩某1以其与他人的林地纠纷、村级财务不公开、村干部索贿、房屋被冲毁无房居住等事由多次到敖汉旗党委政府联合接访中心上访。2011年12月2日，敖汉旗下洼镇八旗村召开由组长、全体代表、全体党员参加的村民委员会，将2007年至2010年该村收支账目予以公布。2012年2月8日，敖汉旗人民政府就韩某1与他人的林地纠纷作出裁决，并于2012年5月11日经赤峰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该纠纷已得到解决。2010年4月份，韩某1就其房屋被水冲毁一事向敖汉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6月份，韩某1因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而撤诉，后韩某1拒绝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房屋被冲毁问题，转而要求政府解决其住房问题。2012年，下洼镇政府派人将2.5万块砖送至韩某1家用于帮助韩建房，但韩某1未建房。2013年6月8日，敖汉旗下洼镇政府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决定将韩某1住房列入危房改造，会后政府工作人员将决定内容告知韩某1，韩某1拒绝接受政府帮助建房。自2013年5月份至2015年9月份，韩某1多次以当地政府不予审批其申请的危房改造为由到北京市中纪委、中南海周边等地上访。其中，2014年7月28日，韩某1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6月2日、7月18日，韩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在此期间，在敖汉旗政府、公安等工作人员接待韩某1过程中，韩某1多次无故辱骂接访工作人员，并在公共场所辱骂党委、政府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韩某1以不给其报销信访费用就不返回敖汉旗或者继续在重要节点去北京上访为由，向下洼镇政府信访办副主任王某1索要人民币2000元，向下洼镇政府党委副书记李某1先后索要人民币1400元、1300元，向敖汉旗公安局下洼派出所所长刘某索要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5700元。2015年7月24日，敖汉旗下洼镇政府工作人员就韩某1涉嫌寻衅滋事罪向敖汉旗公安局报案；同年8月份，韩某1再次到北京上访；同年9月5日，韩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街口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证实：2015年7月24日9时30分，该局接到敖汉旗下洼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下洼镇八旗村村民韩某1在2013年至2015年7月期间，多次辱骂接访工作人员，并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向接访人员先后五次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8200元。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下洼镇八旗村村民。1985年生产队将河湾子林地六条沟约4亩地分给其父吴殿生，其父在这块林地上栽种的树没长起来。1989年韩某1之父韩功在其父亲的林地上栽种了五条沟的杨树。后其父分别分给他与其兄吴民四条沟、两条沟的林地。2002年，林业站办理林权证，他与韩某1因林地权属发生争议，后经调解林地内的成材树归韩某1，林地权属归他，韩某1于当年砍伐了所有的成材杨树。2011年，韩又砍伐了他林地内15颗杨树，他将这15颗杨树拉走卖掉了。过后，村书记燕某让他同意韩某1再多砍伐几颗杨树，他同意了，但韩某1不同意。现该林地经两级政府确认权属归他和吴民。
3、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八旗村村书记。韩某1与吴某1争议的林地是生产队分给吴某1之父吴殿生的，林地内的树是韩某1之父韩功栽种的。韩某1砍伐过两次树木，第二次砍伐的15棵树被吴某1拉走了，他从中调解让韩某1再多砍伐10到20棵树，林地归吴某1，但韩某1不同意。后韩某1就此事信访，经旗、市两级政府裁决、复议，林地归吴某1所有。2012年左右，下洼镇政府将2.5万块砖拉到韩某1家，但韩某1没有盖房子，自该年起，镇政府一直想帮韩某1盖房子，韩某1不同意。他没有收过韩某13500元钱。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八旗村村委会主任。韩某1与吴某1、吴民争议的林地，是生产队分给吴某1之父吴殿生的，被韩某1之父韩功栽种了杨树，后经调解成材树归韩某1，林地归吴某1、吴民，韩某1砍伐了成材树。2011年韩某1又到林地砍伐杨树，被吴某1拉走，韩某1因此上访，现该林地权属已按法律程序确认。韩某1反映的村级财务问题，敖汉旗纪检工作人员在八旗村民代表会上已将2007年至2011年的村委会财务予以公布。韩某1和罗海青的房屋被冲毁后到法院进行诉讼，罗海青变更诉讼主体获得了赔偿，韩某1拒绝继续诉讼，想找政府解决。2012年下洼镇政府给韩两万五千块砖盖房子用，韩不同意。2015年下洼镇要给韩盖房子，也被韩拒绝。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下洼镇副镇长。2013年6月，他在下洼镇政府分管信访工作，考虑到韩某1的房屋情况，镇政府经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在已经给予韩某12.5万块砖的基础上，给予韩某1危房改造指标包建。散会后，他电话通知韩某1来其办公室，将会议决定的内容告知韩某1，被韩某1拒绝。
6、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他和陆某、褚某等人到韩某1家，将镇政府要出钱帮其盖房子之事告诉韩，被韩拒绝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下洼镇政府信访办副主任。他多次去北京接过上访的韩某1，每次韩都辱骂他及其他工作人员。2014年3月份，韩某1以不给钱就不返回敖汉旗为由，向他索要上访费用，他给了韩2000元。韩某1上访事项主要是其与吴某1林地纠纷、村级财务不公开、给八旗村支书燕某3500元、没有房子居住等。林地纠纷已经由敖汉旗政府决定、赤峰市政府复议维持，确定了林地与树木的权属；村级财务情况已经由下洼镇政府进行调查，没有发现问题，并将调查结果反馈给韩某1；他们调查过给燕某送3500元的事情，没有证据能够证实。2010年韩某1和罗海青的房屋在村民组浇地时被冲毁，二人到敖汉旗法院诉讼，法院以诉讼主体不合格驳回，罗海青变更诉讼主体继续诉讼，获得三万零五百元的赔偿，韩某1拒不变更诉讼主体，也不接受镇政府给其盖房子的帮助。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下洼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分管全镇的信访工作。韩某1经常到北京上访。2014年3月份，王某1就韩某1表示如给其2000元就不去上访一事请示他，他指示王某1答应韩的要求。2014年的一天，他们在北京接待韩某1，韩提出不报销上访费用就不回去，他被迫答应给韩1400元（一天200元，共七天），回到敖汉以后，韩来找他要钱，他给了韩1400元。2015年2月份，敖汉旗纪检委王铁军打电话给正在北京的韩某1让其回去，韩向他提出给其报销来京花费就回去，他答应了，几天后韩找他要钱，他给了韩1300元（一天200元，加上100元材料费）。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敖汉旗公安局下洼派出所所长。在他和其他工作人员给韩某1做工作的过程中，韩多次无故进行辱骂。2014年两会期间，他们将在北京上访的韩某1接回敖汉后，韩扬言继续去北京上访，并提出如果不让其去须给其2000元钱，王某1经请示后给了韩某12000元钱。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他和金某、李某1去北京接正在上访的韩某1，韩称不给1400元钱就不回去，李某1被迫答应韩的条件，韩才返回敖汉。2015年4月10日，他和吴某2、金某去北京接正在上访的韩某1，韩称将其花费1500元报了才回去，他被迫答应韩某1。回到敖汉后，韩某1在其办公室内扬言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他被迫给了韩某11000元钱。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下洼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韩某1到北京上访时，多次无故辱骂过他和褚某、李某2、李某1等其他工作人员。2014年3月份，韩某1以去北京上访为由索要钱款，王某1给韩2000元。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韩向李某1提出给其报销上访费用1400元。2015年4月10日，韩某1在北京向刘某索要上访费用，并表示如果不给就不回去。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曾任敖汉旗驻北京办事处主任、敖汉旗信访局副局长。2012年至2015年期间，韩某1多次到北京上访，韩多次辱骂他，韩还辱骂过李某1、王某1、万某等其他工作人员。
1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敖汉旗公安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3月1日晚，他与李某2、南某、闫某、顾某、刘国志等人在北京北站接韩某1，韩某1对他进行了辱骂。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他看见韩某1多次辱骂过李某2、王某1。
13、证人李某3、顾某、南某、闫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日晚，他们与万某在北京北站接韩某1时，韩某1对万某进行了辱骂。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敖汉旗公安局下洼派出所的工作人员。2014年两会期间，敖汉旗公安局派人将韩某1从北京接回来后，在该局办案中心韩某1辱骂下洼派出所所长刘某，还辱骂了朱子平、李某2，并向王某1索要了2000元钱作为不去北京上访的条件。在北京接待韩某1时，他还见过韩某1辱骂李某1、褚某。
1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公安局民警。2015年4月份，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内蒙厅里，他看见韩某1辱骂过金某。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敖汉旗下洼镇的出租车司机。2012年至2014年间，他多次同敖汉旗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接韩某1，每次韩都辱骂接访人员，并且要求报销费用。
17、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八旗村的村警。在其与政府、派出所等工作人员对韩某1做工作时，韩某1对他进行过辱骂。
18、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内纪访字[2013]097号文件复印件、举报材料证实：韩某1于2013年6月5日到中共内蒙古纪委信访室上访；韩某1上访事项有八旗村村级账目、林地纠纷、村领导贪腐问题、住房问题等。
19、敖汉旗人民政府敖政林决字[2012]3号关于下洼镇八旗村村东河湾子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2]129号复议决定书证实：韩某1与吴某1、吴民争议的位于八旗村东河湾子的林地，林地使用权归吴某1、吴民所有，吴某1林地内现胸径22Cm以上的杨树19株、吴民林地内现胸径22Cm以上的杨树2株归韩某1所有，其余林木的所有权分别归吴某1、吴民所有。
20、关于反映下洼镇八旗村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关于韩某1上访问题查办情况的说明证实：敖汉旗纪检委已经对韩某1所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八旗村以及村干部有任何违纪行为，并将调查结果反馈给韩某1。
21、下洼镇政府党委扩大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6月8日，下洼镇镇政府召开党委会议对包括韩某1上访情况以及住房改造的问题等事项进行了讨论，决定将韩某1的住房列入危房改造。
22、敖汉旗下洼镇八旗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2月2日，敖汉旗下洼镇八旗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公布了八旗村收支账目；2015年8月8日，敖汉旗下洼镇八旗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镇政府给韩某1盖房子事宜，被韩某1拒绝。
23、民事起诉状、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2010年4月26日，韩某1因其房屋被水冲毁起诉吴强赔偿房屋、院墙、粮食等损失；2010年6月22日，敖汉旗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准许韩某1撤诉。
24、敖汉旗接待群众来访处理调度单证实：韩某1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2012年9月24日、2012年12月4日到敖汉旗党委政府联合接访中心上访。
25、韩某1进京上访情况证实：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韩某1以当地政府不予审批其申请的危房改造为由到中纪委、中南海外围、天安门等地上访共计15次。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8日，韩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6月2日，韩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7月18日，韩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敖汉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7、敖汉旗党委政府信访局情况说明、接访费用的情况说明证实：目前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没有法律或者规定，给付信访人员信访费用；2013年5月份以来，韩某1以进京非访相要挟，多次向接访人员刘某、李某1、王某1索要钱款共计8200元，此款均由个人先行给付后再由下洼镇政府以接访费的形式予以核销，并且均已审核入账。
2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5日9时许，韩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街口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民警查获。
2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韩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30、上诉人韩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八旗村村民，他因林权纠纷、村财务公开问题、房屋被冲毁等问题经常去北京上访，每个月都去北京一次，最长在北京待了34天。他上访的地点主要是中纪委，周一至周五每天都去中纪委登记，目的是给敖汉旗政府施加压力，给他解决问题。对于他和吴某1、吴民的林权纠纷，敖汉旗政府做出了裁决，赤峰市政府给他送达了复议决定书，他不服复议决定，但因没有送达表未到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赤峰市政府。关于八旗村财务公开问题，2011年下洼镇政府给了他反馈意见书和八旗村的收支明细，但他认为反馈意见不真实。2010年4月份，他和罗海青的房子被冲毁，他们向敖汉旗法院起诉，被法院以主体不合格驳回，后罗海青变更诉讼主体为村民组获得了赔偿，他因不相信法院而撤诉，此后他多次到政府信访，镇政府给过他两万五千块砖，但他没有盖房子。2013年，下洼镇副镇长彭某告诉他政府要用危房改造项目给他盖房子，不用他出钱出力，他没有同意。2015年8月初，陆某等人再次来到他家，传达下洼镇政府免费给他盖房子的意见，他仍然没有同意。他没有证据证实给燕某送过3500元钱的事实。2011年，他分别在刘建峰、朱久昌的办公室骂过刘建峰；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在下洼镇政府梁明达镇长的办公室，他骂过梁明达；2013年，金某、王某1、褚某来他家送答复意见书时，他骂过褚某；2013年春季，在敖汉旗信访局东侧楼梯口附近，他骂了朱子平半个小时；2013年夏天，在敖汉旗政府门口台阶上，他骂过邱文博（旗委书记）、黄彦峰（旗长）、朱子平；2014年在北京百荣附近的一个饭馆，他骂过褚某；2014年3月5日，在敖汉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刘某让他在拘留证上签字时，他骂了两个半小时；2013年至2015年，他在北京上访时，多次骂过李某2；2015年3月1日晚，在北京北站他骂过万某；2015年4月份，他在北京市久敬庄内蒙古大厅骂过金某；在邵希国招待所，他还骂过王某1一次。他先后四次向信访接待人员提出过报销上访费用，分别是2014年3月份王某1给他2000元；2014年腊月李某1给他1400元；2015年正月李某1给他1300元；2015年4月份，刘某给他1000元。2015年8月9日至9月5日期间，他一直在北京上访。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1与他人发生的民事纠纷或所反映的问题，已经通过正当程序解决或告知其通过正当程序解决，或查无证据，韩某1仍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多次辱骂接访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多次以不报销上访费用就不返回或者继续到北京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上访费用共计人民币5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韩某1提出他没有强拿硬要，敖汉旗政府工作人员歪曲其上访事实并辱骂在先，他才与工作人员相互对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金某、刘某、褚某、万某、李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韩某1在公共场所多次无故辱骂接访人员，并辱骂党委、政府工作人员；民事起诉状、民事答辩状、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实，韩某1就房屋被毁之事起诉吴强，后韩某1撤诉；关于反映下洼镇八旗村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关于韩某1上访问题查办情况的说明证实敖汉旗纪检委已经对韩某1所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八旗村以及村干部有任何违纪行为，并将调查结果反馈给韩某1；下洼镇政府党委扩大会议记录证实下洼镇政府召开党委会议讨论了有关韩某1上访情况以及将韩住房列入危房改造；八旗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八旗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公布了八旗村收支账目，讨论了镇政府给韩某1盖房子一事，被韩某1拒绝；敖汉旗人民政府关于下洼镇八旗村村东河湾子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2]129号复议决定书证实韩某1与吴某1、吴民争议的位于八旗村东河湾子的林地，林地使用权归吴某1、吴民所有，该林地内的成材树木归韩某1，未成材树木归吴某1、吴民；敖汉旗接待群众来访处理调度单证实韩某1多次到敖汉旗党委政府联合接访中心上访；韩某1进京上访情况证实韩某1到中纪委、中南海外围、天安门等地上访共15次；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敖汉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韩某1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上述单位行政拘留五日、七日、十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能证实韩某1因房屋被冲毁等问题上访，其上访事项已经通过司法程序、政府救济途径解决或者经政府有关部门调查后将调查结果反馈给韩某1，韩某1仍多次非正常上访，辱骂接访工作人员，并以不返回敖汉或者继续去北京上访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人民币57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剑辉
审判员 包淑英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孟宪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