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6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珍，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宇杰，男，201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现学，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平，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安徽省合肥市益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0月7日被鹤壁市公安局九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该局逮捕。
辩护人张红卫，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200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志云，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
原审被告人王小梅，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鹤壁市公安局九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7日被该局逮捕；2017年7月20日被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茜茜，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嵩山路与卫河路交叉口向北100米路西。
代表人王会玲，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马红志，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审理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运平、王小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王某、刘宇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豫0611刑初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运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书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平及其辩护人张红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原审被告人王小梅及其辩护人王茜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志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鹤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红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6日，因感情纠纷，被告人王运平与刘艳苏相约于鹤壁市淇滨区南海路淇河桥见面。13时50分，被告人王运平驾驶豫Ｆ×××××号小轿车拉载着其前妻王小梅一同前往。在驾驶轿车寻找刘艳苏期间，被告人王运平接打手机并在电话中与刘艳苏发生争吵，同时，坐在副驾驶座的被告人王小梅与王运平发生争吵、并殴打王运平的头面部；在此情况下，王运平仍加速通过十字路口，将站在南海路与淇水大道交叉口附近的刘艳苏撞倒，随即又与刘艳苏停放在路边的豫Ｆ×××××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使刘艳苏当场死亡，两车受损。
刘艳苏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王某94347元、刘宇杰154386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782788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小梅与刘艳苏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共计赔偿刘艳苏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万，双方民事部分双清，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运平、王小梅的供述，证人李某、赵某、刘某、刘学珍、刘现学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河南华韵太行旧机动车鉴定公司车速鉴定意见，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公司车速鉴定意见，车辆痕迹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保险合同，户籍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运平、王小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运平及其辩护人认为王运平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该院认为，王运平在明知驾车期间应专心驾驶，适速行驶，仍在驾车过程中接打电话、与被告人王小梅发生打斗，加速通过十字路口，置路人安全于不顾，致一人死亡，二车受损，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王运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小梅辩护人认为王小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该院认为，王小梅在王运平驾车过程中，对王运平进行殴打，影响其驾驶，置路上行人安全于不顾，致一人死亡，二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王小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小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小梅自愿认罪，并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王某要求被告人王运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但部分项目请求数额不尽合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小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故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除去被告人王小梅已赔偿数额及阳光财险鹤壁公司应承担数额，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运平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运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王小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运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322788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王某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运平上诉提出：涉案事故是多方面原因造成，原判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交通肇事。
上诉人王运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运平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其案发后积极报警抢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上诉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王运平应赔偿剩余损失1269037元。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王运平驾车过程中接打电话，与原审被告人王小梅相互打斗，在路口加速行驶，造成一人死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非交通肇事；王运平虽拨打110报警电话，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王小梅的意见：其服从判决。
原审被告人王小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王小梅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没有反抗，有自首行为，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壁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上诉人王运平没有驾驶资格，且不能排除故意驾车撞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运平、原审被告人王小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系共同犯罪。王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小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小梅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涉案事故发生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壁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间内，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上诉人王运平、原审被告人王小梅依法应予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王运平明知驾车期间应专心驾驶，适速行驶，仍在驾车过程中接打电话、与原审被告人王小梅打斗，加速通过十字路口，置路人、车辆等安全于不顾，致一人死亡，二车受损，危害公共安全；王小梅在王运平驾车过程中，置路人、车辆等安全于不顾，对王运平进行殴打，影响其驾驶，与王运平共同导致危害后果发生，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运平的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王小梅的辩护人提出王运平、王小梅分别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运平、王小梅在侦查阶段和审判阶段的供述明显不一，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法认定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上诉提出王运平应赔偿剩余损失1269037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现学、刘学珍、刘宇杰主张的损失数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鹤壁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运平具有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即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珂
审判员 李 瑜
审判员 马向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广辉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