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鲁0203执异3号
异议人（案外人）：滕继国，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西吴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春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文峰，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孙兴正，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执行人：刘晓艳，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执行人：贾玉礼，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执行人：董新海，男，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商城路**号乙—1—101乙。
法定代表人：孙兴正，总经理。
利害关系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号。
负责人：周彬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勇，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科员，住武汉市青山区。
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孙兴正、刘晓艳、贾玉礼、董新海、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本院以（2015）北执字第2336号立案执行。该案诉讼中，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于2015年7月21日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工程款项（以下简称涉案债权），执行中转为执行程序的扣留措施，并于2015年10月15日要求扣留并提取、2017年3月30日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案外人滕继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对涉案债权1037069.30元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被执行人滕继国提出执行异议称，因执行法院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送达（2015）北民初字第3266、3267、3268、3269、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该笔工程款1037069.30元属于滕继国所有，且滕继国诉请后判决的（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判决书判决该款由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滕建国，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2015）北民初字第3266、3267、3268、3269、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要求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向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对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解除本案对该笔到期债权的执行措施，依法确认该笔到期债务1037069.30元归异议人滕继国所有。
异议人滕继国提交的证据为：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二、（2017）鲁0203执220号执行通知书。
利害关系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因执行法院向我公司送达（2015）北民初字第3266、3267、3268、3269、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停止支付249万元，我公司实际拖欠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1037069.30元，属于滕继国所有，且滕继国诉请后判决的（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判决书判决该款由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滕建国，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2015）北民初字第3266、3267、3268、3269、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公司履行的协助义务。
利害关系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为：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3266、3267、3268、3269、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二、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三、（2015）北执字第2336号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2017）鲁0203执220号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为滕继国。
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异议人滕继国系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包的青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在申请执行人冻结了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债权后，滕继国与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将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转移至滕继国名下，逃避执行；二、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所欠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对于申请执行人和滕继国来说，均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申请执行人对于该工程款的查封在先，应当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若将涉案债权支付给滕继国，不仅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同时也侵害了为孙兴正借款提供担保的8位担保人的利益。请求驳回滕继国、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执行异议。
本次异议审查程序中收到署名为担保人刘元峰、贾玉礼、邬中永、李稳朝、吴杰、于洋的邮件，表示其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孙兴正、刘晓艳民间借贷纠纷的担保人，分别为孙兴正、刘晓艳与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5笔借款中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孙兴正未及时还款，各担保人和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均被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起诉，在不同的案件中被强制执行：贾玉礼、董新海为（2015）北执字第233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朱念武为（2015）北执字第233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刘元峰为（2015）北执字第2340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于洋、李稳朝、董新海为（2015）北执字第234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邬中永、于洋、李稳朝、吴杰为（2015）北执字第234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上述担保人表示：孙兴正表示其不欠滕继国的钱，而是滕继国拖欠孙兴正20万元，现在滕继国却起诉孙兴正和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属于滕继国与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帮助孙兴正转移财产，逃避执行；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执行中冻结了涉案债权，所以判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了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担保人的利益。请求驳回滕继国、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追究滕继国、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孙兴正进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本次异议审查程序中，未取得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孙兴正的意见。
查明，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孙兴正、刘晓艳、贾玉礼、董新海、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认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如下：一、孙兴正、刘晓艳欠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6300元及利息44831.21元（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321131.21元，于2015年8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于2015年11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前偿还5万元，余款21131.21元于2016年2月15日前还清；二、孙兴正、刘晓艳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未还借款本金的利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三、孙兴正、刘晓艳支付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万元，于2016年2月15日前付清；四、如孙兴正、刘晓艳未如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申请执行全部欠款；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7元，保全费2470元，由孙兴正、刘晓艳负担，于2016年2月15日前付清；六、贾玉礼、董新海、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孙兴正、刘晓艳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诉讼中，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于2015年7月21日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送达（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3267号、3268号、3269号、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工程款项，五案合计249万元，执行中转为执行程序的扣留措施。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本院以（2015）北执字第2336号立案执行。2015年10月9日，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确认收到本院送达的（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3267号、3268号、3269号、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未启动结算程序，债权尚未形成，将积极履行协助义务，停止向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旦该工程结算完毕形成到期债权，将配合法院做好相应的执行工作。2015年10月15日，本院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送达（2015）北执字第2336号、2338号、2340号、2342号、23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五案合计260万元。2015年10月20日，滕继国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表示涉案债权不属于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应归滕继国所有，请求解除上述执行措施。2017年3月30日，本院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中国十九冶集团武汉分公司在收到通知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1247675元，如有异议应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将强制执行。
2015年8月28日，滕继国以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247675元。2016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1月25日，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青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法定代表人孙兴正签字确认，滕继国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2014年1月1日，滕继国与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协议，约定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滕继国，全部资金投入及工程款由滕继国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结算；同日，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为代为签订合同等法律文书、代为进行工程款的审核收支结算，有权支取和结算工程款且所结算的工程款归委托代理人所有，代为对项目进行施工和管理。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自认未付款总额为1247675元，应扣除5%的质保金。判决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滕继国工程款1037069.30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滕继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29元由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共同承担。判决生效后，滕继国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鲁0203执220号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1月16日向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2017年4月5日，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前述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其协助执行的义务。2017年10月12日，滕继国以对涉案债权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前述排除执行异议。
经合议庭评议，结果如下：
一、关于本案执行异议的性质、法律适用以及各异议人的诉讼地位。
1、案外人滕继国以对本案执行的涉案债权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属于对人民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应为案外人异议。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虽提交了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其陈述的内容为涉案债权应归滕继国所有，属于对滕继国案外人异议的支持；要求解除其协助执行的义务亦与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相关，如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获得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对涉案债权的执行应中止。因此，本案作为滕继国提出的案外人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不服本裁定，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该执行依据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2、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所提异议的性质。
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章的规定释明权利义务。因此，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仅为支持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意见，同时也作为《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章规定的异议权，应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处理，不作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该他人”即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滕继国作为对该到期债权主张实体权利的“利害关系人”，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予以进行案外人异议审查。
3、本案作为滕继国提出的案外人排除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其结果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关联，因此，将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诉讼地位列为利害关系人。
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章的规定，本案与诉讼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向协助义务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送达（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3267号、3268号、3269号、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执行程序中向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均符合法律规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本案涉案债权的执行应属于例外情形。
1、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一般情况，并不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例如执行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不动产之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就已查封的不动产以另案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将已查封的不动产登记自被执行人名下转移至案外人名下，并由案外人持该生效法律文书向查封法院请求排除执行。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案外人持查封后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请求排除执行的，应根据具体案情分析。
本案中，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收到本院（2015）北民初字第3266号、3267号、3268号、3269号、3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表达了涉案债权尚未到期的意见，并履行了停止向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义务；执行程序中本院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其提出了异议，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由执行实施机构审查处理。
2016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自认的未付款总额为1247675元，扣除5%的质保金后，判决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滕继国工程款1037069.30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已进行执行程序。此时，如果驳回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将涉案债权1037069.30元强制执行用于偿还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将使协助停止执行到期债权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面临重复支付涉案债权的情形；处于对其利益予以保护的角度，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一方面收到执行法院要求其向青岛荷商扶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涉案债权的通知，一方面面临以（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的（2017）鲁0203执220号执行案件《执行通知书》后继对连带清偿责任的强制执行，其选择对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提出异议、支持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以保护自身利益，具有合理性。
2、土石方工程的结算款项应当具有一定的专属性。（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月1日，滕继国与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协议，约定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将其自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包的青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转包给滕继国，全部资金投入及工程款由滕继国向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结算。因此，该土石方工程的前期垫资以及后继雇佣人工、机械等费用均由滕继国等待工程结算款支付。将包括农民工实施土石方劳作应获得的报酬在内的工程款强制用于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不符合保护民生的基本执行理念。
3、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并非仅能执行涉案债权即具有一定专属性的土石方工程款，申请执行人及担保人可积极查找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保护利益。
4、（2015）北民初字第5380号民事判决书处于生效状态，申请执行人及担保人对该判决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的范围，可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办理。申请执行人及担保人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自认的到期债权数额有疑义的，可根据被执行人怠于行使其债权请求权的具体情形行使代位权诉讼主张，追偿1037069.30元之外的到期债权。
四、与诉讼程序不同，执行程序更注重保护民生原则、和谐执行理念，追求强制执行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和谐统一，对执行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及案外人、协助义务人的利益予以综合考量和保护，避免在金钱债权的强制执行中造成更多的纠纷和社会不稳定因素。不服本案异议裁定的，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提起涉执行之诉，在诉讼中进一步举证和查明事实，主张权益。
综上，各方争议的执行标的即涉案债权1037069.30元具有一定的专属性，对其强制执行用于本案金钱债权的实现将加重利害关系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利益负担，且申请执行人存在其他实现其金钱债权的途径，本院认为案外人滕继国的排除执行异议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无权直接对争议的执行标的予以解除强制执行措施，应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中止对涉案债权1037069.30元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零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异议人滕继国的案外人异议成立；
二、中止对利害关系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应付被执行人青岛正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1037069.30元的执行。
不服本裁定的，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曲永青
审判员 吕宝琳
审判员 周桂莲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于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