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资雄，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凯，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星耀，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顺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秀，女，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顺昌县。
委托代理人高碧英，女，无固定职业，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6）闽072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5月8日晚9时许，谢资雄用脚踢顺昌县岚下乡新源村商业路1号谢资惠家的大门，后用手去打谢资惠放在大门口外的面包车，后与谢资惠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谢资雄朋友吴文凯、谢星耀两人也来到现场，三人共同打砸谢资惠的面包车。谢玉秀（谢资惠姐姐）路过谢资惠的门口时，上前劝说被推倒在地。谢玉秀倒地大哭，并指责被吴文凯推倒。谢玉秀于当晚被救护车送往顺昌县医院治疗，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7026.48元。其伤情被诊断为第二尾椎半脱位可能，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三个月。顺昌县公安局对谢玉秀的伤情鉴定为尚未构成轻微伤，并因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打砸谢资惠财物对三人予以行政拘留。另查，2015年农业人口的平均工资为35107元／年，折合96.18元／日。2015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896元／年，折合123元／日。派出所干警于案发当天赶往现场，并对现场人员（谢玉秀、弟弟谢资惠、谢资惠妻子高云凤，吴文凯、谢资雄、谢星耀，谢资雄未婚妻刘慧芳）制作询（讯）问笔录。该笔录无法得出吴文凯直接侵害谢玉秀的结论。谢玉秀曾于2015年提起诉讼，后撤诉。谢玉秀虽认为吴文凯一人致伤，但要求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共同赔偿。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过庭审，本案的焦点为谢玉秀的伤情是否为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造成。从已查明的证据可知：①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于案发现场打砸谢资惠的车辆及家门，谢玉秀上前劝阻。②谢玉秀于案发现场倒地表明受伤后，被及时送入顺昌县医院治疗；③医院诊断谢玉秀伤情为第二尾椎半脱位可能，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④派出所干警对案发现场人员（谢玉秀、弟弟谢资惠、谢资惠妻子高云凤，吴文凯、谢资雄、谢星耀，谢资雄未婚妻刘慧芳）所作的询（讯）问笔录，无法从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中明确本案的侵权人，即无法得出吴文凯直接侵害谢玉秀的结论。本案证据侧面反映了谢玉秀受伤的部分事实，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证明谢玉秀在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打砸车子的过程中，上前劝阻，并在此过程中受伤，但不能明确具体的侵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谢玉秀可求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玉秀的各项损失如下：谢玉秀主张住院费7206.48元，有谢玉秀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证明，可以认定。谢玉秀主张的误工费100元×13天=1300元，因谢玉秀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按2015年农业人口的96.18元／日计算，其合理的误工费96.18元／日×13天=1250.34元。谢玉秀主张护理费100元×13天=1300元，因谢玉秀的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时“颈部、骶尾部压痛明显，活动受限”，但其伤不构成轻微伤，酌定护理6天。2015年居民服务业的收入为123元／日，谢玉秀主张100元／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护理费为100元×6天=600元。综上，谢玉秀的合理损失为住院费7206.48元、误工费1250.34元、护理费600元，合计9056.82元。对谢玉秀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谢玉秀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9056.82元；二、驳回谢玉秀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上诉称，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三上诉人并没有身体接触或间接造成谢玉秀摔倒，至于谢玉秀因为什么原因摔倒，无法得知。在没有责任认定、关联性无法确定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三上诉人对谢玉秀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判决错误。另三上诉人因为到谢资惠处闹事的行为已经接受了行政处罚并赔偿了谢资惠财产损失2000多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再行赔偿。从谢玉秀的疾病证明书看，其存在××的治疗行为，谢玉秀的医疗费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综上，三上诉人没有与谢玉秀有直接身体接触或间接推到谢玉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玉秀原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玉秀负担。
被上诉人谢玉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谢玉秀的受伤与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是否应对谢玉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审时被上诉人谢玉秀提交了由顺昌县公安局岚下派出所干警对案发现场人员（谢玉秀、弟弟谢资惠、谢资惠妻子高云凤，吴文凯、谢资雄、谢星耀，谢资雄未婚妻刘慧芳）所作的询（讯）问笔录，顺昌县公安局对谢资雄、吴文凯、谢星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顺昌县公安局岚下派出所委托鉴定机构对谢玉秀的伤情所作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于事发当晚谢玉秀因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的侵权行为而造成受伤的事实，谢玉秀的受伤与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事实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谢玉秀的受伤事实，因无法明确具体是由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三人中的何人行为直接造成，故应当由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上诉称谢玉秀的受伤并非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上诉主张三人已经接受过行政处罚，则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公安机关对三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是对违反公共管理秩序行为的处罚，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民事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调整范畴，二者不能相互替代或吸收，因此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主张谢玉秀存在治疗××行为，有扩大损失的情形，对此上诉人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的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谢资雄、谢星耀、吴文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彧斌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代理审判员 李清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事实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