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阳刑初字第612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茂菊，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学军，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职高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5]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以及辩护人张宇、苏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茂菊伙同被告人肖学军，以投资“聚宝金融”集团公司炒卖外汇的理财产品可获8%至20%高额月息为名，通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聚宝金融”集团公司资格的方式，引诱46名被害人投资，直接骗取投资资金713.2万元人民币，并按照被害人缴纳费用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投资金额作为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牟取不正当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以推销理财产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顺序组成层级并以此作为计酬获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茂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茂菊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2、获得被害人谅解；3、退清了赃款；4、坦白认罪。
被告人肖学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肖学军是初犯；2、退出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从犯；4、坦白认罪；5、主观恶意轻，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茂菊伙同被告人肖学军，以“聚宝金融”集团公司名义对外宣传通过该公司炒卖外汇可获每月8%至20%的高收益，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聚宝金融”集团公司炒卖外汇资格。被告人肖学军于2014年6月加入“聚宝金融”集团公司后直接接受其上级被告人王茂菊领导并负责带领泸州团队，直接或间接引诱共计46名被害人缴纳“投资款”共计7132000元人民币，上述被害人按参与时间先后形成其下级层级结构，被告人肖学军将上述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转交其上级王茂菊，并在次月以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发放利息以引诱更多人员参加。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则分别按照被害人数量和投资金额作为计酬依据获取个人佣金和团队佣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涉及传销金额相关情况见下表：
编号
被害人
|
传销金额
|
已返还金额
|
损失金额
1
|
黄某某
|
140000
|
24290
|
115710
2
|
肖某某
|
840000
|
231328
|
608672
3
|
游某某
|
140000
|
12300
|
127700
4
|
王某某
|
140000
|
11400
|
128600
5
|
叶某
|
630000
|
156956
|
473044
6
|
游某
|
70000
|
16759
|
53241
7
|
刘某
|
70000
|
11600
|
58400
8
|
牟某某
|
70000
|
10875
|
59125
9
|
朱某某
|
280000
|
35369.6
|
244630.4
10
|
王某甲
|
700000
|
52739.34
|
647260.66
11
|
邱某某
|
700000
|
52739.34
|
647260.66
12
|
朱某甲
|
14000
|
3000
|
11000
13
|
陈某
|
14000
|
4800
|
9200
14
|
罗某
|
70000
|
0
|
70000
15
|
陈某某
|
154000
|
42000
|
112000
16
|
易某某
|
14000
|
14000
|
——
17
|
李某
|
14000
|
1950
|
12050
18
|
吴某某
|
70000
|
25500
|
44500
19
|
文某某
|
98000
|
26168
|
71832
20
|
刘某某
|
70000
|
8929.14
|
61070.86
21
|
邹某某
|
70000
|
14894
|
55106
22
|
李某某
|
14000
|
4372.8
|
9627.2
23
|
刘某甲
|
14000
|
4372
|
9628
24
|
罗某某
|
14000
|
4372.8
|
9627.2
25
|
田某
|
35000
|
5724
|
29276
26
|
贲某某
|
1140000
|
143273
|
996727
27
|
文某甲
|
56000
|
9600
|
46400
28
|
张某
|
70000
|
12455
|
57545
29
|
扶某
|
28000
|
7131
|
20869
30
|
张某某
|
140000
|
25840
|
114160
31
|
王某乙
|
70000
|
12600
|
57400
32
|
邹某甲
|
49000
|
14350
|
34650
33
|
黄某
|
70000
|
22500
|
47500
34
|
黄某甲
|
154000
|
30597
|
123403
35
|
江某
|
140000
|
——
|
14000
36
|
方某某
|
35000
|
8416
|
26584
37
|
王某丙
|
14000
|
4120
|
9880
38
|
周某某
|
28000
|
4800
|
23200
39
|
赵某某
|
14000
|
4120
|
9880
40
|
龙某某
|
105000
|
——
|
——
41
|
张某甲
|
140000
|
29120
|
110880
42
|
黄某乙
|
14000
|
1200
|
12800
43
|
王某丁
|
70000
|
1300
|
68700
44
|
高某某
|
140000
|
0
|
140000
45
|
林某
|
140000
|
0
|
140000
46
|
王某戊
|
70000
|
12000
|
58000
另查明，被告人王茂菊于2014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肖学军于2014年9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王茂菊已退出赃款4010000元，被告人肖学军已退出赃款1000000元。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已获得部分被害人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手绘人员塔形图，银行交易明细、流水明细，王茂菊银行财产明细，转款明细，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王茂菊申请书，收款说明，被害人明细表，谅解书，证人李某甲、胡某某、穆某某、伍某的证言，被害人银某某、周某某、叶某、张某某、李某、游某某、吴等群、陈某某、龙某某、江某、高某某、田某、刘某、王某戊、游某、文某甲、张某、罗某某、牟某某、王某某、易某某、邹某甲、朱某甲、陈某、朱某某、邱某某、王某甲、黄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赵某某、余某某、刘某甲、扶某、李某某、刘某某、文某某、邹某某、肖某某、方某某、罗某、黄某某、王某丁、张某甲、黄某乙、林某、黄某、贲某某的陈述，同案人施某的供述，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以提供金融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茂菊辩护人提出王茂菊是初犯、偶犯、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退出部分赃款、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学军的辩护人提出肖学军是初犯、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系共同犯罪，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已退出部分赃款且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茂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肖学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被告人王茂菊、肖学军违法所得的赃款7132000元扣除已返还被害人部分，还有5781138.98元应退赔被害人。（详见附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茂菊刑期自2015年11月1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天，至2020年10月11日止；被告人肖学军刑期自2015年11月1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6天，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华
代理审判员 康 泸
人民陪审员 周守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超
附：《退赔被害人详表》及相关法律条文
退赔被害人详表
编号
被害人
|
损失金额
|
编号
|
被害人
|
损失金额
1
|
黄某某
|
115710
|
24
|
罗某某
|
9627.2
2
|
肖某某
|
608672
|
25
|
田某
|
29276
3
|
游某某
|
127700
|
26
|
贲某某
|
996727
4
|
王某某
|
128600
|
27
|
文某甲
|
46400
5
|
叶某
|
473044
|
28
|
张某
|
57545
6
|
游某
|
53241
|
29
|
扶某
|
20869
7
|
刘某
|
58400
|
30
|
张某某
|
114160
8
|
牟某某
|
59125
|
31
|
王某乙
|
57400
9
|
朱某某
|
244630.4
|
32
|
邹某甲
|
34650
10
|
王某甲
|
647260.66
|
33
|
黄某
|
47500
11
|
邱某某
|
647260.66
|
34
|
黄某甲
|
123403
12
|
朱某甲
|
11000
|
35
|
江某
|
14000
13
|
陈某
|
9200
|
36
|
方某某
|
26584
14
|
罗某
|
70000
|
37
|
王某丙
|
9880
15
|
陈某某
|
112000
|
38
|
周某某
|
23200
16
|
易某某
|
——
|
39
|
赵某某
|
9880
17
|
李某
|
12050
|
40
|
龙某某
|
——
18
|
吴某某
|
44500
|
41
|
张某甲
|
110880
19
|
文某某
|
71832
|
42
|
黄某乙
|
12800
20
|
刘某某
|
61070.86
|
43
|
王某丁
|
68700
21
|
邹某某
|
55106
|
44
|
高某某
|
140000
22
|
李某某
|
9627.2
|
45
|
林某
|
140000
23
|
刘某甲
|
9628
|
46
|
王某戊
|
58000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