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崇胜镇崇胜村。
法定代表人：沈建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雪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伶，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四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张联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林，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志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志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雅迪公司支付上诉人鸿志远公司工程款1299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鸿志远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拖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雅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鸿公司与雅迪公司之间已签订直接发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了签订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与雅迪公司、天鸿公司存在总分包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从双方合同内容可见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雅迪公司，承包人是天鸿公司，双方之间直接承发包关系依法成立，不存在分包的事实。2、本案中，虽雅迪公司提供一份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存在的证据，但雅迪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该份合同仅作为向政府部门备案的合同使用，泰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强行认定泰宏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天鸿公司为“分包方”，明显与证据及各方当事人自认事实不符，只有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才构成总分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天鸿公司为分包单位没有法律依据。二、鸿志远公司未在起诉状中自认“工程款全部由雅迪公司支付给总包单位，由总包单位转付给天鸿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成立，雅迪公司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应对履行了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雅迪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直接发包人，天鸿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雅迪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全部工程款由雅迪公司负责支付给总包单位转付天鸿公司，但该约定已经说明“总包单位”履行的义务是“转付”，“转付”即代为转交，并不转移雅迪公司对天鸿公司的付款义务，案外人“转交”标的物的行为符合“受托代理”行为的特征，仅是一种代理行为，不转移债务人的债务履行义务，代理人不履行义务时被代理人应承担履行责任。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雅迪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雅迪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工程备案合同使用，一审判决仍然认定泰宏公司为本案的实际总承包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明显存在同一工程多份合同的事实，依法应当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五、一审法院要求天鸿公司对案外人龚圆圆支付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没有法律依据，以此判决驳回鸿志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袒护雅迪公司。本案中雅迪公司并未主张龚圆圆的付款与雅迪公司或泰宏公司存在任何关系，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已经说明了不认识龚圆圆，只是收到龚圆圆的银行转账付款，一审法院要求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去弄清楚龚圆圆的资金来源，显然超出了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的能力范围，所作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雅迪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鸿志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雅迪公司已经按照与天鸿公司的合同约定向总包单位泰宏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雅迪公司无直接向天鸿公司付款的义务，鸿志远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
原审第三人天鸿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鸿志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鸿志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迪公司支付鸿志远公司工程款1299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鸿志远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拖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为712285元）；2．诉讼费由雅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9日，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总包合同约定，雅迪公司将位于北辰区天津医药医疗器械产业园的高端电动车生产研发基地建设项目车间工程发包给泰宏公司，工程内容为车间工程，钢结构，1层，61316.92平方米；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津北辰行政许可［2011］130号；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金额为48509186元。合同加盖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公章，该合同已进行备案，加盖天津市北辰区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合同备案专用章。2012年9月6日，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规模：车间20-32／Ａ-ＡＨ轴，建筑面积约24000平方米，发货平台雨棚建筑面积3170.73平方米，1层钢结构，建筑高度14米；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8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工程约定固定价款12780000元，全部工程款由甲方（雅迪公司）负责支付给总包单位转付给乙方（天鸿公司），发票由总包单位开具给雅迪公司。天鸿公司如期施工。2016年1月20日，雅迪公司委托案外人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车间工程（钢结构）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合同造价12780000元，合同工期自2012年9月8日至12月30日。送审工程造价13088943元，审核后造价12990120元，核减金额98823.2元，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以12990000元为最终结算金额。审核意见：造成工程造价核减的主要原因有，1、工程量按照签证进行调整；2、单价不合理部分按市场价进行调整；3、施工用水电费无明细，审核中未扣除，请双方在财务结算时予以扣除。天鸿公司和雅迪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加盖公章，确认以上工程款。
鸿志远公司在诉状中自认合同约定工程款全部由雅迪公司支付给总包单位，由总包单位转付给天鸿公司。天鸿公司自认收到龚圆圆个人账户付款10790680元，否认与龚圆圆个人有任何业务关系，否认该笔款项系泰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法庭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解释该笔款项的来源。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在庭审及提交的书面代理词中均否认泰宏公司是总包方，否认天鸿公司系分包方，并称开庭时才知道泰宏公司全称。
2013年7月16日，天鸿公司向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出具《关于工期罚款通知的复函》，文书尾部：抄送雅迪公司、泰宏公司。
2015年11月5日，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新厂房钢结构工程对账单》，载明：雅迪公司新厂房钢结构工程由泰宏公司总承包，主厂房20-32／Ａ-ＡＨ轴及发货区大雨棚由天鸿公司分包并施工，该区域工程款雅迪公司共支付六笔给泰宏公司，共计11885000元。注明数据截至2015年6月11日。对账单加盖泰宏公司公章与雅迪公司财务章。
2017年5月19日，天鸿公司与鸿志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天鸿公司欠鸿志远公司货款12990000元，天鸿公司将对雅迪公司依据涉案工程享有的工程款、工程保修保证金共计12990000元债权转让给鸿志远公司。天鸿公司向雅迪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雅迪公司表示收到通知书，但不认可与天鸿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
庭审中，法庭要求各方当事人披露泰宏公司信息及联系其到庭，均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鸿公司与雅迪公司的关系及是否存在总包方；二、天鸿公司实际施工量对应的工程款及收款情况、具体付款义务方；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
第一、雅迪公司主张与泰宏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天鸿公司系泰宏公司的分包方。对此雅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的总包合同，该合同已备案，总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包含了天鸿公司的施工范围；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的对账单，明确了泰宏公司总包方的身份及就涉案工程收款11885000元的事实；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天鸿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直接向总包方支付；天鸿公司向监理单位出具的复函，明确抄送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天鸿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不知泰宏公司全称相矛盾。
第二、天鸿公司主张与雅迪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不存在总包方，自己也不是分包方。为此天鸿公司提交了与雅迪公司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单，在法庭明示下未合理解释收到龚圆圆个人账户付款10790680元的性质及来源，否认系泰宏公司付款。
结合各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雅迪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中雅迪公司系发包方，泰宏公司系总包方，天鸿公司系分包方。因总包合同已经相关部门备案，足以证明泰宏公司具有相关施工资质，故总包合同、分包合同均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鸿志远公司抗辩无总包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
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就基础债权部分，由于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并未主张泰宏公司参与诉讼，也未披露与泰宏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对泰宏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的分包细节无法查清。但作为发包方的雅迪公司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天鸿公司经过了项目验收及结算审核，对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129900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庭审中，天鸿公司及鸿志远公司同意在此基础上扣减77088元水电费，予以确认。
关于鸿志远公司抗辩天鸿公司收到龚圆圆个人账户付款总计10790680元，来源不知，非泰宏公司支付工程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龚圆圆长期多次向天鸿公司付款总计高达10790680元，天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经法庭询问其与龚圆圆个人并无业务往来，在法庭要求天鸿公司及鸿志远公司作出合理解释后，亦未合理解释该笔款项的性质，仅否认并非泰宏公司付款。天鸿公司与鸿志远公司的主张及解释与常理不符，若双方不明确款项性质，不可能出现多次大额资金的收付款，且收款总额高达千万元，鸿志远公司及天鸿公司的主张严重背离案件事实及经济规律，不予采纳。
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应由雅迪公司向总包方（泰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泰宏公司向天鸿公司支付。根据实际付款情况，就天鸿公司施工的工程，雅迪公司已经向泰宏公司支付11885000元，可以侧面解释天鸿公司收到“不明巨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实际付款是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的，故涉案工程款应由泰宏公司支付给天鸿公司，雅迪公司没有向天鸿公司付款的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三。
一审法院认为，天鸿公司对雅迪公司不享有其主张的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本案中其对鸿志远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故对鸿志远公司要求雅迪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14元，由鸿志远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鸿志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复函。
证据二、关于催告工期的紧急函、“关于催告工期的紧急函的复函”回复、关于加强项目管理的函、工作联系函、关于加强工程管理的函。
证据三、监理工作联系函、监理工作通知函。
上述三组证据证明：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业务往来，没有涉及案外人泰宏公司。
雅迪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因为鸿志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为抄送泰宏公司，进而否认泰宏公司的地位。“关于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复函”体现了雅迪公司在2013年4月18日提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这笔款项是直接给了泰宏公司，没有支付给天鸿公司，也说明天鸿公司对雅迪公司支付款项给泰宏公司是知情的。2015年9月21日的“工作联系函”，记载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有问题仍需处理，天鸿公司没有进行整改，雅迪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队施工，产生费用将在后续尾款中扣除，说明工程未完成，雅迪公司不应支付5%的质保金。
天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同意鸿志远公司证明目的。对雅迪公司提到的2013年4月18日提前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不能明确是支付给泰宏公司的。2015年9月21日“工作联系函”涉及的质量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质量问题不是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天鸿公司没有收到过雅迪公司任何关于要求进行工程维修方面的书面函件。
雅迪公司、天鸿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志远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能否定泰宏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地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均应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
一、关于泰宏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地位问题。
本案中，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相关政府机关备案，该合同的施工范围包含了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新厂房钢结构工程对账单》也明确表明了泰宏公司总包方的身份；天鸿公司向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工期罚款通知的复函》明确抄送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工程中雅迪公司为发包方，泰宏公司为总包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鸿志远公司抗辩天鸿公司与雅迪公司之间签订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天鸿公司即是总包方，泰宏公司不是总包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雅迪公司是否应向债权受让人鸿志远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相应数额问题。
1、天鸿公司与鸿志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天鸿公司将对雅迪公司依据案涉工程享有的工程款、工程保修保证金共计12990000元债权转让给鸿志远公司。天鸿公司向雅迪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雅迪公司表示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案涉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条件，本院予以确认。
2、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经过对实际施工项目结算审核，双方最终确认天鸿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2990000元。另，鸿志远公司和天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天鸿公司应分摊的水电费77088元，本院予以确认。
3、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由雅迪公司向总包方支付工程款，再由总包方向天鸿公司支付。工程总包方为泰宏公司，在雅迪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新厂房钢结构工程对账单》中，明确记载雅迪公司已经向泰宏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5000元。故鸿志远公司主张由雅迪公司继续向其支付工程款1299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考虑到泰宏公司在雅迪公司没有继续向泰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05000元（12990000元－11885000元）之前，无法向天鸿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应由发包人雅迪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天鸿公司的债权受让人鸿志远公司承担责任，即在雅迪公司欠付泰宏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同时扣减天鸿公司应分摊的水电费。
故尚欠工程款本金数额为：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经过结算审核确认的工程结算总价款12990000元，扣减雅迪公司已经向泰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扣减天鸿公司应分摊的水电费，即12990000元－11885000元－77088元＝1027912元。
根据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交验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工程结算，中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相应条款约定，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于工程结算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该结算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满十八个月后支付。2016年1月20日，雅迪公司委托案外人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项目车间工程（钢结构）结算审核，经雅迪公司与天鸿公司协商，双方同意以12990000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天鸿公司和雅迪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加盖公章，确认了以上结算工程款。因此，剩余的总工程款的5%即12990000元×5%＝649500元，应在结算满十八个月（即2017年7月20日）后支付；1027912元－649500元＝378412元的工程款应在工程结算完后15个工作日（即2016年2月10日前）支付。因雅迪公司至今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故鸿志远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雅迪公司应向天鸿公司的债权受让人鸿志远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志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1027912元；
三、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本金378412元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本金649500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14元，由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578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14元，由上诉人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578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31元。（浙江鸿志远建材有限公司预交的一、二审费用不再办理退费手续，由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武强
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薛东超
书 记 员 赵 达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
……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