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少青，男，生于1966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盛勇，男，生于1963年9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万丰教育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
法定代表人伍雪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红明，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杰，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少青、肖盛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丰教育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少青、肖盛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成与被上诉人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雪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熊红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申请调解，但至今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月16日，万丰公司与贵州省道真自治县道真中学、原承包人袁友林协商签订《道真自治县道真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同日，还签订了《贵州省道真中学学生食堂改造计划及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由万丰公司全额投资完成道真中学学生食堂改造工程，袁友林在道真中学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及相关义务一并转移给万丰公司。
2009年3月4日，万丰公司（甲方）与侯少青、肖盛勇（乙方）签订《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承包经营权17年的三分之二经营权授权给乙方，乙方参与道真中学后勤管理，投资和分红均为三分之二。二、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前期费用及股份转让金共计2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万丰公司收取了侯少青、肖盛勇入股费20万元和保证金4万元，侯少青、肖盛勇即对道真中学食堂和小卖部进行了管理。2010年4月10日，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雪峰及公司另一股东王先国与侯少青、肖盛勇、李伟、李文典签订了《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万丰公司和王先国为协议甲方，李伟、李文典为乙方，侯少青、肖盛勇为丙方，约定：一、甲方将所取得的道真中学食堂和小卖部的承包经营权15年（2010年4月10日至2025年7月7日）授权给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前期投资改造费用及设备款、保证金和本学期承包费共计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整……八、签约之日起，甲方与丙方签定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全部终止，丙方自愿转让出所有股份，以后与甲方及道真中学食堂超市所有后勤服务工作不再有任何瓜葛，丙方在4月10日后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乙、丙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2010年4月13日，李伟、李文典向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伍雪峰和王先国交付转让费77万元后，正式接手经营道真中学食堂和小卖部，但对外仍以万丰公司的名义经营。万丰公司法定人伍雪峰和王先国收取转让费77万元后，即将其中的54万元交付给侯少青、肖盛勇。
2011年11月，李伟、李文典在经营过程中，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2011）117号文件，要求中小学食堂一律实行自办自管，已对外承包的在2012年春季前一律终止合同解除承包关系，并对相关问题予以处理，随后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道真自治县教育局和科学技术局又相继出台了具体的实施文件。道真中学于2012年春季收回了学生食堂和小卖部的经营权，并着手与原承包经营者协商处理设备及相关补偿问题。2012年1月29日，万丰公司委托李文典和李马朗与道真中学和相关部门全权处理学校回收学生食堂和小卖部经营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赔偿和补偿事宜，并代表公司收取款项。2012年2月，道真中学委托遵义市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道真中学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建筑物、二次装修及房屋搭建、在用低值易耗品进行了评估，其中二次装修及房屋搭建、低值易耗品共计312,557元。2013年1月8日，道真中学与万丰公司的代理人在自治县相关部门的协同配合下达成一致协议：由道真中学一次性补偿万丰公司二次装修及搭建房屋和低值易耗品312,557元，另补偿3万元，共计补偿342,557元，该款已由李文典、李马朗到道真中学领取。
2015年4月14日，万丰公司起诉到法院，请求判决侯少青、肖盛勇分担因解除协议造成的损失20万元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同时查明，2012年7月31日，李伟、李文典起诉万丰公司、王先国、侯少青、肖盛勇、第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道真中学（以下简称道真中学），要求解除《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并要求万丰公司、王先国、侯少青、肖盛勇返还李伟、李文典现金77万元并赔偿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及13万元的损失。2013年3月26日，营山县人民法院以（2012）营民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侯少青、肖盛勇不服，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0年4月13日，李伟、李文典共向万丰公司交付转让费77万元，扣除押金6万元，当学期承包费6.5万元，货物折价4万元，李伟、李文典向万丰公司支付的资产折15年的经营权价值60.5万元。李伟、李文典经营一年零八个月即解除合同，对于给付的剩余13年的经营权价值和资产折价应作为其损失。因道真中学已补偿李伟、李文典资产折价312557元和另行补偿3万元，认定李伟、李文典的实际损失额2557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万丰公司向李伟、李文典支付20万元损失。虽然侯少青、肖盛勇作为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协议内容，侯少青、肖盛勇是与万丰公司达成的退股协议，侯少青、肖盛勇与李伟、李文典没有直接发生经营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对李伟、李文典的损失，侯少青、肖盛勇不直接承担责任。至于万丰公司将77万元中的54万元已给付肖盛勇、侯少青问题，该问题可根据双方投资情况及签订的协议等另行结算。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营山县人民法院（2012）营民初字第1147年号民事判决；二、依法解除李伟、李文典与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伍雪峰、王先国、侯少青、肖盛勇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三、万丰公司退还李伟、李文典保证金6万元；四、万丰公司给付李伟、李文典因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20万元；其他因解除该协议的损失由李伟、李文典自行负担；五、驳回李伟、李文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另查明，李伟、李文典申请执行（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后，2015年5月9日，万丰公司与李伟、李文典达成和解，万丰公司给付李伟、李文典共计20万元，李伟、李文典自愿放弃不足部分的收取。该款万丰公司已履行完毕。
原审认为，万丰公司与侯少青、肖盛勇签订的《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按照协议约定，侯少青、肖盛勇向万丰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股份转让金，参与道真中学后勤管理，投资和分红均为三分之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了各自义务，予以认可。李伟、李文典与万丰公司、王先国及侯少青、肖盛勇签订《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后，李伟、李文典向万丰公司给付了77万元转让费，侯少青、肖盛勇收取万丰公司54万元退股费，各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万丰公司退还李伟、李文典保证金6万元、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20万元，共计26万元。在执行过程中，万丰公司与李伟、李文典达成执行和解，万丰公司给付李伟、李文典共计20万元，李伟、李文典自愿放弃不足部分收取。因此，扣除李伟、李文典的6万元保证金后，万丰公司实际因解除合同给付李伟、李文典的损失金额是14万元。根据《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的内容，侯少青、肖盛勇参与道真中学后勤管理，投资和分红均为三分之二。侯少青、肖盛勇在《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字，退出了经营并收取了退股费，该协议被依法解除后，因解除协议而造成的损失，侯少青、肖盛勇应按照三分之二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侯少青、肖盛勇给付万丰公司因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损失9.3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万丰公司负担720元，侯少青、肖盛勇负担1,430元。
宣判后，侯少青、肖盛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案件系同一合同纠纷，同一民事法律关系。现一审再次作出判决，改变了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且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侯少青、肖盛勇已书面答辩指出：万丰公司以解除《贵州道真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要求侯少青、肖盛勇分担损失20万元已构成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但一审未予支持。（二）侯少青、肖盛勇并非《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合同当事人论责分担，侯少青、肖盛勇没有为他人解除合同承担损失的义务。（三）万丰公司通过三次转让承包经营权，没有花一分钱，共收取转让费115万元；除去返还侯少青、肖盛勇转让费、投资款54万元，返还李文冲15.6万元，返还李伟、李文典20万元，共计89.6万元，收支品迭后还余25.4万元，这些事实说明了万丰公司没有承担任何经济损失，而是最大的盈利者，故其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丰公司在审理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是根据侯少青、肖盛勇与万丰公司合伙协议的约定作出的判决，不存在改变二审生效的判决，也不构成重复起诉。2.侯少青、肖盛勇分摊损失的原因在转让协议中有约定，根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及实际收取款项的情况，侯少青、肖盛勇分走了77万元中的54万元，理应对损失予以分担。
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4月13日，李伟、李文典向万丰公司交付的转让费77万元，包括押金6万元，该学期承包费6.5万元，食堂库存和超市存货约4万元。关于万丰公司向侯少青、肖盛勇支付的54万元费用组成，侯少青、肖盛勇在二审中陈述：该款包括入股金20万元，保证金4万元，因装修、购买设备等花费40万元，修女生宿舍5万元，总共花费了69万元；扣除万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支付的10万元，故还剩余59万元就折算成了30万元。万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54万元包括改造食堂、添加设备、经营权转让；同时其在二审中陈述：54万元是按照77万元的三分之二计算得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万丰公司与上诉人侯少青、肖盛勇签订的《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侯少青、肖盛勇根据协议约定已向万丰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金及保证金。根据2014年4月10日《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内容包括了万丰公司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伟、李文典，同时又包括了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日，侯少青、肖盛勇终止与万丰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协议，并将占有的所有股份予以转让。由此不难看出，侯少青、肖盛勇与万丰公司属于合伙关系，侯少青、肖盛勇根据《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享受了相应的权利并履行了部分义务。自2014年4月10日签订《贵州道真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后，侯少青、肖盛勇退出了与万丰公司的合伙，但万丰公司按上述二份协议向其二人支付了收取李伟、李文典交付转让费77万元中的54万元。李伟、李文典在签订《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后，进行了经营，在经营过程中，道真中学因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1）117号文件，要求中小学食堂一律实行自办自管，并要求对外承包的在2012年春季前终止合同解除承包关系的原因，李文典等人以万丰公司的名义与道真中学达成了补偿协议；但对其他损失，李伟、李文典便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原审及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作出（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并判决万丰公司给付李伟、李文典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20万元，该判决现已属生效判决；万丰公司也根据该生效判决与李伟、李文典达成执行和解，扣除李伟、李文典的6万元保证金后，万丰公司实际因解除合同向李伟、李文典支付了14万元的损失。因前述生效的本院（2013）南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万丰公司将收取李伟、李文典77万元中的54万元支付给了侯少青、肖盛勇，万丰公司可根据双方投资情况及协议另行结算，即该生效判决对侯少青、肖盛勇是否承担责任未作出处理，故万丰公司起诉侯少青、肖盛勇分担损失20万元未构成重复诉讼，侯少青、肖盛勇上诉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侯少青、肖盛勇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经查，因万丰公司与侯少青、肖盛勇在解除《贵州道真县中学后勤服务转让协议书》前属于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万丰公司在根据生效判决承担了李伟、李文典的损失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侯少青、肖盛勇应当根据《贵州省道真县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及引资协议书》的约定，按投资和分红三分之二对万丰公司履行的14万元损失进行分担，即侯少青、肖盛勇应分担9.33万元。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侯少青、肖盛勇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侯少青、肖盛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