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红（蒋生国之子），生于1981年9月29日，汉族，中专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罗浩，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吉（死者张美的丈夫，原告蒋玲秀、蒋爱华的法定代理人，系原审原告张向田、秦发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男，生于1970年2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
委托代理人彭燮，遂宁市安居区司法局拦江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玲秀（死者张美的长女），生于2002年10月5日，汉族，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爱华（死者张美的次女），生于2007年9月7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向田（死者张美的父亲），生于1954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发永（死者张美的母亲），生于1957年3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生国，男，生于1947年5月8日，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生建，男，生于1950年4月23日，汉族，农民。
上诉人蒋永红因与被上诉人蒋永吉、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蒋生国、蒋生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安居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永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浩，被上诉人蒋永吉及其委托代理人彭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蒋生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生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蒋生国精神异常三十多年，2009年5月20日上午，被告蒋生国因精神异常产生臆想、幻觉，遂用锄头将原告蒋永吉的母亲刘祚清、妻子张美打倒在地，后刘祚清、张美经抢救无效死亡。蒋生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2009年6月1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生国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09年5月20日的杀人行为系病态所致，蒋生国对2009年5月20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09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告知原告蒋永吉，无法追究蒋生国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多次找相关部门解决，要求被告赔偿。
原判另查明，被告蒋生国曾在云南省水富县与杨一琼结婚并于1981年9月29日生育一子蒋永红，1986年1月2日蒋生国与杨一琼在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达成离婚协议，同时约定婚生子蒋永红由杨一琼抚养，瓦房一间、床一张归蒋生国所有，其余财产归杨一琼所有，蒋生国的一间瓦房愿意以三百元折价卖给杨一琼，房款已付清。云南省水富县人民法院以（86）水法民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予以确认。其后被告蒋生国离开云南省水富县回到遂宁老家生活至今，被告蒋生国已多年未与杨一琼、蒋永红联系。被告蒋生国有四兄弟，老大蒋生茂、老二蒋生银、老三蒋生国、老四蒋生建。蒋生国的父母均已去世，老二蒋生银于1992年到安居区拦江镇龙门村上门结婚，2006年蒋生�兄弟考虑到蒋生国精神不正常，经蒋生茂、蒋生建等人向村委会申请，村委会将蒋生国列为五保供养对象并发放五保救助金，但村委会未为蒋生国指定监护人。后蒋生茂因病于2006年7月去世，蒋生国生活主要由蒋生建和其他亲友在照顾。再查明，2012年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587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元。庭审中，原告蒋永吉放弃要求被告蒋生国赔偿刘祚清被致死的相关赔偿金额，坚持要求被告蒋生国赔偿张美被致死的相关损失。因被告蒋生建未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无法调解。
原判认为，被告蒋生国用锄头将张美打倒在地致张美死亡，应承担致死张美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蒋生国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蒋永红系被告蒋生国之子，系蒋生国的法定监护人，蒋生国父母及兄蒋生茂已于事故发生前去世，其兄蒋生银也于事故发生前上门与她人结婚，蒋生建作为蒋生国的同胞兄弟，负责对蒋生国的生活进行照料，是蒋生国的实际监护人。蒋永红、蒋生建未尽到履行监护职责的义务，故被告蒋生国致死张美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蒋永红与蒋生建承担。蒋永红作为法定监护人常年未与蒋生国在一起生活，故其监护责任应该小于实际监护人蒋生建。张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209791元〈7001元／年×20年＋5367元／年×（11年＋15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1000元、交通费等损失酌情赔偿500元，合计人民币229227.50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刘祚清死亡的相关赔偿请求，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事故发生后，原告即多次找相关部门解决，一直在主张要求被告赔偿。故被告蒋永红主张原告赔偿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蒋永红、蒋生建共同赔偿蒋永吉、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因张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29227.50元，其中蒋永红赔偿103152.38元、蒋生建赔偿126075.12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蒋永红负担900元，蒋生建负担1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蒋永吉、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可在本判决指定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宣判后，蒋永红不服，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安居区人民法院（2014）安居民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中蒋生国是否与张美发生了打架、蒋生国与张美如何打起来、张美是如何被打死这些最基本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判定蒋生国承担张美死亡一事的全部责任，显然属于事实严重不清，系错误判决。2.一审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蒋生国致张美死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原告没有在法庭上举证证明这一基本事实，依法应认定蒋生国不是该案的侵权人。3.一审原告没有出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张美死亡一事是在何种情况下发生的以及是何人致张美死亡，由于这些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相关当事人的责任是不能认定的。4.本案于2009年发生，2012年才进入司法程序，原告在庭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诉讼时效中止，故原告起诉时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5.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监护人与血缘关系无直接关系，不能画等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监护人有法定监护人、指定监护人（实际监护人）之分，按照此规定，有血缘关系的，并不当然的是监护人。（2）本案中蒋生国的监护人是蒋生建，蒋生建应承担相应的监护现职，即实际地履行监护职责，负责对蒋生国生活照顾、实际领取蒋生国的国家补贴。（3）上诉人不是蒋生国的监护人，其不应承担监护责任。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尽到监护义务，其不能成为监护人，所以才会有蒋生建作为指定监护人（实际监护人）的存在，那么蒋生国的相应监护职责应由蒋生建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蒋永吉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蒋生国、蒋生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答辩、辩论的诉讼权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赴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分居拦江派出所调阅复制了该派出所于本案事件发生后分别对蒋生国、蒋生遂、杨祥和、蒋生银、宋碧秀、王艳华、方联安、蒋永亮、蒋生平、周良伟的询问笔录。
上诉人蒋永红的委托代理人对上列书证经质证后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既然蒋生国是精神病人，那么他的言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蒋生国和本案的受害人刘祚清、张美没有其他纠纷�不排除事发前受害人对蒋生国有过其他侵害行为，导致蒋生国对他们进行袭击。
被上诉人蒋永吉的委托代理人对上列书证经质证后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对上列书证经质证后认为，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蒋生国因患精神病尚在医治过程中，无法对上列书证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蒋生建下落不明，无法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
本院结合双方对以上书证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认为，本院依职权所搜集的书证，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实蒋生国在本案伤害事件发生前已经患有精神病数年，事发当日其精神病复发主观臆想刘祚清和张美实施了对自己不利的行为，故实施了用锄头伤害二人意图�二人杀死的行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蒋生国大约于1967年患有精神病，于1987年与妻子杨一琼离婚后从云南省富水县回到四川省遂宁市市中区拦江镇凤鸣村6社。蒋生国因患有精神病大约于1990年被送往遂宁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但并未治愈。2009年5月20日上午约11点，蒋生国从家里扛上锄头到村上的田地里准备种菜。当蒋生国走到蒋生好的地坝里时，因听到刘祚清和侄媳张美在讲话，导致其精神病症状复发，其认为二人在散发“死亡票”以及该二人又想要占有其父亲和其本人的房产，甚至认为该二人将其幺弟蒋生建和大哥蒋生茂及其侄儿蒋永其藏匿，这段时间正是农忙需要人手插秧期间，其本人向该二人要过钱，但二人没有给付还用言语辱骂其本人。致使蒋生国产生臆想，认为该二人恶毒，产生将二人弄死的想法。随后，蒋生国用随身携带的锄头朝张美的头部打去，一旁的刘祚清见状吓倒在地上哭喊不要打了，蒋生国看到刘祚清一直在哭闹，于是走上前去也用锄头打击刘祚清的头部直到刘祚清不再动弹。当看到张美尚未死亡，蒋生国又用锄头朝张美的头部打了几下致使张美不能动弹。事后，蒋生国就拿着锄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各自的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蒋生国是否系本案死者刘祚清、张美的直接侵权人；第二，蒋生国的监护人是谁，一审法院判决由蒋永红和蒋生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第三，本案原告提出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院依职权所搜集的公安机关对蒋生国进行调查所制作的讯问笔录及其对蒋生遂等人进行调查的相关询问笔录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2009年5月20日蒋生国因精神病复发产生杀死刘祚清和张美的想法，并进而实施了用锄头打击刘祚清和张美的头部，导致该二人死亡的损害事实。上诉人蒋永红虽提出原判对于蒋生国是否与张美发生了打架并如何将张美打死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结合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之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之规定，上诉人蒋永红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的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从一审法院两次审理该案的情况看，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蒋生遂、蒋永武、周良伟的调查笔录与遂宁市安居区拦江镇凤鸣村村�委员会于2009年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从而证实蒋生国自从云南省富水县回到四川省遂宁市市中区区拦江镇凤鸣村6社后，因其自身患有精神病，且其儿子蒋永红远在云南省生活，其本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日常生活中能够进行与其智力和精神状况相适应的简单民事活动，蒋生国应当领取五保救助金亦由其胞弟蒋生建代为领取。因此，蒋生建虽不是蒋生国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监护人，但主要由其住在同村同社的胞弟蒋生建照顾其生活。蒋永红虽然自出生后并未与其父亲蒋生国共同居住生活，其父亲亦未实际地对婚生子蒋永红履行抚养义务，但其仍然是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规定的精神病人蒋生国的第一顺�的法定监护人，其对患有精神病的父亲蒋生国的日常生活亦有监护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蒋生国系精神病患者，事发当日，其因精神病复发产生臆想，主观上有侵害他人生命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用锄头打击刘祚清和张美的头部的违法行为，并产生了刘祚清和张美死亡的损害后果，蒋生国的违法行为与刘祚清和张美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其违法行为已经对刘祚清和张美构成侵权，蒋生国应当对因刘祚清和张美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损害后果发生后，经公安机关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报告，认定蒋生国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于2009年5月20日的违法行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由此可见，蒋生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之规定，蒋生国对本案死者的近亲属因其致害行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蒋永红和蒋生建共同承担。上诉人蒋永红在二审中提出的其因客观上无法尽到监护义务、不能成为蒋生国的监护人、因此不应承担监护责任和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与一审及二审查证的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蒋永吉在一审中提供的2012年2月20日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对于蒋生国杀人事件的案件研究会情况说明，足以证实自2009年5月20日事件发生后，蒋永吉、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一直向司法机关寻求权利救济的事实存�并一直在延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控告之日起中断。”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规定的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一直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情形。因此，原审原告蒋永吉、蒋玲秀、蒋爱华、张向田、秦发永于2012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所规定的侵害健康权和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一年的时效期间。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永红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上诉人蒋永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力
审 判 员 廖琼英
代理审判员 姚梓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