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三亚刑终字第95号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正博，外号“阿龙”，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儋州市X镇X村，捕前住三亚市外贸路五巷财政局宿舍区*栋*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关少凰，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尚宝，外号“卷毛”，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儋州市X镇X村，捕前住三亚市外贸路五巷财政局宿舍区*栋*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上静，别名“阿静”，男，1997年3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黎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白沙黎族自治县X镇X村，捕前住三亚市外贸路五巷财政局宿舍区*栋*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6日被抓获，同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曾勃运，男，1997年7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儋州市X镇X村，捕前住三亚市外贸路五巷财政局宿舍区*栋*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正博、谢尚宝、李上静和曾勃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8月1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正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二审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4年以来，被告人曾正博、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等人经常纠集在三亚市吉祥街一带，形成了以被告人曾正博为首，谢尚宝为骨干成员，李上静、曾勃运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为争夺地盘或收取保护费，于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在被告人曾正博的纠集或指使下，持砍刀、斧头等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在吉祥街一带形成威慑势力，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2014年6月4日17时许，被害人屠志刚乘坐朋友沈磊的一辆小轿车（黑A9JX**）到三亚市吉祥街如家酒店门前停放时，被告人曾正博认为屠志刚到如家酒店发黄色招嫖卡片抢占地盘，于是纠集被告人谢尚宝、曾勃运、李上静、吴方（已被法制教育）、王志、符有展、“小老二”（具体姓名不详，另案处理）等人持斧头、砍刀对该车辆进行打砸，还将屠志刚的双手臂、右耳及背部砍伤，致使小轿车档风玻璃、车窗玻璃、后备箱车盖被砸坏。经鉴定：屠志刚的伤势为轻微伤；被砸车辆维修费用为5934元。另查，案发后，曾正博家属赔偿被害人屠志刚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屠志刚的谅解。(二)2014年7月6日4时许，曾卓赢（已被法制教育）和符有展（另案处理）想在三亚市吉祥街鲸于网吧上网，因符有展没有身份证，被害人张弦（网吧网管）不让他上网而相互发生口角。曾卓赢就回到三亚市外贸路五巷的出租屋叫上被告人李上静和谢尚宝一起去教训张弦，谢尚宝、李上静等人持匕首和砍刀到网吧后，看见张弦的同事吉根走出门口，李上静、曾卓赢、符有展一起冲上去殴打吉根，张弦闻讯赶来帮忙时，谢尚宝冲过去拦住张弦，并用砍刀砍伤张弦的左腿，张弦就和谢尚宝扭打起来，李上静上前持匕首捅伤张弦的后背，后曾卓赢、李上静、谢尚宝、符有展逃离现场。经鉴定，张弦的伤势为轻伤一级。（三）2014年7月20日4时许，一名外号叫“老二”（又名阿杰、局长，具体姓名不祥，另案处理）的男子和被告人曾正博、谢尚宝、曾勃运等人在三亚市吉祥街一家饭馆吃夜宵时，“老二”让三亚儋州社区铁路中巷贵族足浴店的老板过来买单，遭到拒绝后，“老二”提出要打砸贵族足浴店，曾正博就让谢尚宝、曾勃运、曾卓赢、王志等人听“老二”的指挥，后“老二”带领曾勃运、谢尚宝、王志等十几名男子持砖头、木棍等物品到贵族足浴店进行打砸，致使玻璃门一扇、点钞机一台被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的一扇玻璃门价格为752元，一台点钞机为275元。（四）2014年7月26日3时许，三亚市儋州社区老铁路中巷温馨小城足浴店的老板卓朝华因拒绝向被告人曾正博团伙交纳保护费。后在曾正博的指使下，被告人曾勃运和王志、曾卓赢、吴方、“和王”、“卓高”、“小老二”（后三人具体姓名不祥、后六人另案处理）持斧头到温馨小城足浴店进行打砸，致使店内的一台电视机、大门钢化玻璃门、八面水银镜子被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电视机价值为人民币1767元；钢化玻璃门和八面水银镜子共计人民币2054元。二、2014年8月4日4时许，被告人谢尚宝、曾勃运和曾正博、曾子高、曾卓赢、陈树兴到三亚市老铁路如意宾馆开房时，谢尚宝在前台大声吵闹。被害人符中成在前台买烟，因看不惯谢尚宝的行为，便叫谢尚宝不要大声说话，谢尚宝恼羞成怒，便殴打符中成，曾勃运拿起灭火器瓶、曾卓赢拿起塑料凳子先后砸向符中成，符中成进入电梯后，谢尚宝、曾勃运、曾卓赢冲进电梯对符中成拳打脚踢，期间，谢尚宝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符中成腿部捅伤。经鉴定，符中成的伤势为轻微伤。案发后，谢尚宝家属主动赔偿6000元给被害人符中成，取得符中成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正博、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无视国家法律，为了争地盘或收取保护费，以曾正博为首纠集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采用暴力手段，多次在吉祥街一带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共同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犯罪团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轻伤、轻微伤各一人及公私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共10782元；谢尚宝参与寻衅滋事四次，致轻伤一人、轻微伤二人及公私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6961元；被告人李上静参与寻衅滋事二次，致轻伤、轻微伤各一人及公私财物损失5934元；被告人曾勃运参与寻衅滋事四次，致轻微伤二人及公私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0782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正博、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曾正博在犯罪团伙中起主要组织、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谢尚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指挥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李上静、曾勃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上静、曾勃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正博有悔罪表现，且与谢尚宝分别赔偿被害人屠志刚、符中成经济损失并取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上静、曾勃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着对未成年人“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曾正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谢尚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李上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曾勃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10把、斧头2把、黄色卡片3箱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正博不服，上诉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如家酒店门口砸车事件、打砸温馨小城足浴店的原因系发放黄色招嫖卡抢占地盘及收取保护费有异议；对认定其指挥他人打砸贵族足浴店有异议，其未参与这一起打砸事件，也未指挥他人参与；对于鲸于网吧伤人事件，其未参与，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认定其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有异议。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且未充分考虑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正博和原审被告人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无视国家法律，为了争地盘或收取保护费，形成以曾正博为首，谢尚宝为骨干成员，李上静、曾勃运为团伙成员的犯罪集团，采用暴力手段，多次在吉祥街一带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共同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曾正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吉祥街如家酒店砸车及打砸温馨小城足浴店，目的不是为了抢地盘和收保护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X峰、吴X、王X、吴X科的证言、上诉人曾正博及原审被告人谢尚宝、李上静、曾勃运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曾正博等人于2013年3月起即盘踞在三亚市吉祥街一带，通过发放黄色招嫖卡片获取经济来源，在如家酒店门前打砸被害人的车辆，即因曾正博等人认为驾驶该车的人是到酒店发卡片抢其生意；证人王志的证言、被害人卓朝华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曾勃运的供述则证实温馨小城足浴店被砸系因上诉人曾正博向该店老板卓朝华收取保护费未果所致，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曾正博等人在吉祥街如家酒店砸车及打砸温馨小城足浴店的目的是为了抢地盘和收保护费，上诉人曾正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正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也未指挥他人参与打砸贵族足浴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贵族足浴店被砸是因“老二”（又名阿杰、局长，具体姓名不祥，另案处理）引起的，上诉人曾正博虽未到现场，但证人曾卓赢、吴方、王志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曾正博及原审被告人谢尚宝、曾勃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谢尚宝、曾勃运、王志等人是在上诉人曾正博的指使下跟着“老二”实施了打砸贵族足浴店的行为，上诉人对打砸足浴起到了指使、指挥作用，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正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鲸于网吧打人事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以及原审各被告人并未形成犯罪组织，其不应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曾正博及原审被告人谢尚宝、曾勃运、李上静等人经常纠集在三亚市吉祥路一带，形成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以发放色情卡片获取经济来源。为争夺地盘或收取保护费，多次采用暴力手段公然侵害他人人身及打砸他人财产，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上诉人曾正博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当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春燕审判员  胡录耀审判员  何 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华鑫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