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刑初字第16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吴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农民。系被害人吴某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农民。系被害人吴某女儿。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丁，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伟锋，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艮塔东路**号。
负责人吕文江。
诉讼代理人胡刘奇，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
诉讼代理人胡步光，诸暨市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5）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丁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以要求被告人周某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诸暨支公司）、周ＸＸ及杭州实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实创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裁定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锋、代理检察员谢丽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辉，被告人周某丁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伟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刘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丁驾驶其本人的浙06／291**号大中型拖拉机，从诸暨市东和乡凤联村向阳自然村周国富家屋后运输泥石到村口方向。7时55分许，在倒车过程中，未随时查看车后情况，与行人吴某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吴某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丁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某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无事故责任。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系车祸致左上下肢毁损、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呼吸衰竭死亡，但其自身基础性疾病在其死亡原因中起到了次要作用。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查某，事故车辆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案件信息列表、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历史详单、医疗证明单、门诊病历、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火化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丁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丁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要求被告人周某丁及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9696.3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护理费584元、丧葬费24160元、车费1500元、亲属误工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共计人民币493760.3元。诉讼中，因本地区户籍制度改革，取消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的划分，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死亡赔偿金部分变更诉讼请求为807860元，故经济损失总额为914160.3元。同时就被害人吴某人身伤害情况提供了被害人家属情况登记表、门诊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火化证明、医疗费发票；就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就被告人周某丁交通肇事时系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雇佣从事运输工作的情况，申请本院出示被告人周某丁的笔录，提交东和乡尚典自然村村民周祝根、周祝成出具的书面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的谈话录音、与案外人周水浩的电话录音，诸暨市东和乡人民政府与实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东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是否为涉事工地承包公司（实创公司）的管理员应由法院审核为准、乡人民政府不知情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周某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数额太高。
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对刑事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丁系自首；2.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尽其所能垫付医疗费；3.被告人系初犯。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部分，辩护人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丁系受雇于周ＸＸ，应由周ＸＸ承担赔偿责任。另提供谅解书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某丁方已积极垫付经济损失6万余元，考虑被告人周某丁经济条件困难，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申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提供2015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妻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谈话录音及周ＸＸ已向周某丁妻子结算的被告人周某丁的工资清单一份，以证明周某丁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雇佣及工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认为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仅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其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认为被告人交通肇事的工地系实创公司承包的一个工程，其系该公司管理员，受该公司雇佣在该工地进行管理，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就此提供周祝根、周祝成的书面证明、诸暨市东和乡人民政府证明、周ＸＸ制作的涉事工地周某丁、周正荣等八人的工资清单（除周某丁外未付）及相应人员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诸暨市东和乡人民政府与实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申请证人赵某、黄某出庭作证。
经庭审质证，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被害人家属情况登记表、门诊病历、强制保险单、鉴定意见通知书、火化证明、医疗费发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各方提供的东和乡尚典自然村村民周祝根、周祝成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两位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陈述，且双方提供的该两位证人证言内容截然相反，故对上述两方提供的周祝根、周祝成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均不予认定。对原告人方提供的其与周水浩的录音，因周水浩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人方提供的原告方与周ＸＸ的录音及被告人周某丁方提供的周某丁家属与周ＸＸ的录音，经质证，被告人周ＸＸ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余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具体内容在下文分析。对原告人方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提供的协议一致，且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人方提供的东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系用于反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提供的证明，周ＸＸ方提供的证明上由乡政府记载周ＸＸ系本案所涉工程承包商实创公司的管理员，原告人方提供的证明上则由乡政府记载对这一事项并不知情，该两组证据系由东和乡人民政府对同一事实作出的不同陈述，真实性无法判断，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周某丁方提供的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制作的工资清单，经质证，原告人方、周ＸＸ均无异议，本院亦予认定。对周ＸＸ提供的由其制作的涉事工地周某丁、周正荣等八人的工资清单，用于证明其系实创公司的管理员，工资均应由公司支付，现未支付（除周某丁处由周ＸＸ垫付），因该组证据均系周ＸＸ自己制作，除黄某、赵某外，其余均未到庭陈述；对赵某、黄某的证言，结合上述工资清单，该两人与周ＸＸ具有工资支付的利害关系，故仅凭上述两组证据不足以达到周ＸＸ的举证目的。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周某丁驾驶其本人的浙06／291**号大中型拖拉机，从诸暨市东和乡凤联村向阳自然村周国富家屋后运输泥石到村口方向。7时55分许，在倒车过程中，未随时查看车后情况，与行人吴某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吴某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1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丁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某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无事故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系车祸致左上下肢毁损、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呼吸衰竭死亡，但其自身基础性疾病在其死亡原因中起到了次要作用。
另查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吴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害人吴某因抢救等花费医疗费69696.3元；被告人周某丁事故当时驾驶的拖拉机在人保诸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周某丁事故当时系在诸暨市东和乡凤联村向阳自然村周国富等户屋后滑坡工程工地从事运输，该工程由实创公司承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某丁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支付6.13万元，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周某丁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本案被告人周某丁是否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雇佣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周某丁均认为周某丁肇事当时系受周ＸＸ雇佣从事运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则认为其系受实创公司雇佣的管理员，代表实创公司叫周某丁干活并管理工程，收入为一万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原告人周某乙与周ＸＸ的录音，录音中系周ＸＸ与周某乙商量，愿意再支付周某乙五万元，加上已经支付的一万元，共计六万元。周ＸＸ在录音的04：24左右陈述：“我与（公司）有协议，有施工协议，工地我是借他们公司的，责任很明确的，协议上都有写的”；13：50左右，当被周某乙问及“你们（与公司）合同签了？”，周ＸＸ回答“签了，我是挂靠的，他们公司那挂了一下”；03：40左右陈述：“（工地）是根华帮我管理的，运输这块交代水校的”“我和水校说的，运输你排，拖拉机你安排……”；12：00左右，陈述“真的官司打起来，我也要推掉的”。对该录音，周ＸＸ对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本院要求周ＸＸ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录音中其陈述的其与实创公司的协议及其系受实创公司雇佣的管理员的相应证据，但其未予提供；就此，周ＸＸ仅申请证人赵某、黄某出庭作证，虽该两人陈述与被告人周ＸＸ陈述基本一致，但因证人证言相对较为主观，该两位证人在涉事工地均有工资未领取，与周ＸＸ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该两证人陈述与周ＸＸ自己在录音中的陈述内容完全不同，故不足以推翻周ＸＸ录音中的陈述。另根据被告人妻子与周ＸＸ的录音及由周ＸＸ制作的被告人周某丁的工资清单，该两份证据均显示周ＸＸ与周某丁约定周某丁处工资为500元每天，因为交通事故，按550元每天结算，且周某丁处工资已由周ＸＸ支付。综上，结合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周某丁系受周ＸＸ雇佣在上述屋后滑坡工程中从事运输作业，约定工资为每日500元。故对被告人周某丁在该工程运输作业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其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周某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系具有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吴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9696.3元（原告诉请金额未超过实际金额，以此为准）；2、死亡赔偿金807860元；3、丧葬费24160元；4、护理费584元；5、交通费酌定1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7、亲属误工费酌定6000元，合计人民币910160.3元。经鉴定，因被害人吴某的基础性疾病在其死亡原因中起到了次要作用，故本院酌情确定该次要作用比例为30%，故被告人周ＸＸ应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37112.21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诸暨支公司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支付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尚应支付517112.21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丁已付613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自认周ＸＸ已付1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扣减后，周ＸＸ尚应支付445812.21元，由被告人周某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丁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车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某丁案发后能自首，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亲属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Ｘ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亲属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7112.21元，扣除已付71300元，尚应支付445812.21元，并由被告人周某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灵锋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影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