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1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静柔，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皞（系姜静柔法定代理人），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洪娟（系姜静柔法定代理人）女，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彭湃，黑龙江辅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东风小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轴承街41号。
法定代表人谭彩英，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岩，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宏卓，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理人赵宝龙（系赵宏卓之父），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理人唐雪玲（系赵宏卓之母），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姜静、姜皞、陆洪娟上诉人哈尔滨市东风小学校（以下简称东风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赵宏卓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少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审理此案。上诉人姜静柔的法定代表人姜皞、上诉人姜皞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湃，上诉人东风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赵宏卓的法定代理人赵宝龙、唐雪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赵宏卓与姜静柔均系东风小学学生。2014年10月23日下午课间，赵宏卓和姜静柔均在学校操场。铃声响后，姜静柔快速跑去准备站队，而赵宏卓也转身跑向队伍时，被姜静柔撞倒受伤。赵宏卓被送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住院11天，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共支付医疗费17038.60元。经赵宏卓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赵宏卓的左桡尺骨骨折，左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为九级残；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2个月（含内固定术取出术）；内固定取出术后匡算为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鉴定费用2310元。
又查明，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609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333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
原审原告赵宏卓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0月23日下午，在大课间活动期间，赵宏卓被姜静柔撞倒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赵宏卓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11天。请求姜静柔、姜皞、陆洪娟赔偿赵宏卓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补课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赔偿金，共计135549.9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由东风小学校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姜静柔、姜皞、陆洪娟在一审中辩称：应谁监管谁负责，两个孩子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父母把孩子交到学校，监管的职责就转由学校负责，学校应负大部分责任，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愿意承担一部分的赔偿。
原审被告东风小学未到庭答辩。
原审判决认为：姜静柔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时，置学校操场学生众多于不顾，大步快跑，将赵宏卓撞伤，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而赵宏卓在操场时，也未注意安全地跑，致自身受伤，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由其监护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东风小学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致赵宏卓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可由姜皞、陆洪娟共同承担60%的责任，东风小学承担30%的责任。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及司法鉴定确认的二次手术费用计算为25038.60元（17038.60元+8000元）；护理费按鉴定意见护理人数及时间，并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0927.78元（52333元/年÷12个月×2个月+52333元/年÷12个月÷21.75天×11天）；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90436元（22609元/年×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及住院时间计算为1100元（100元/天×11天）；精神抚慰金参照伤残等级，赵宏卓请求按4000元计算，法院准予。赵宏卓请求支付补课费及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皞、陆洪娟共同给付原告赵宏卓医疗费15023.16元；二、被告姜皞、陆洪娟共同给付原告赵宏卓护理费6556.67元；三、被告姜皞、陆洪娟共同给付原告赵宏卓残疾赔偿金54261.60元；四、被告姜皞、陆洪娟共同给付原告赵宏卓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五、被告姜皞、陆洪娟共同给原告赵宏卓精神抚慰金2400元；六、被告东风小学给付原告赵宏卓医疗费7511.58元；七、被告东风小学给付原告赵宏卓护理费3278.33元；八、被告东风小学给付原告赵宏卓残疾赔偿金27130.80元；九、被告东风小学给付原告赵宏卓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十、被告东风小学给付原告赵宏卓精神抚慰金1200元；十一、驳回原告赵宏卓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元、鉴定费2310元，由赵宏卓承担案件受理费113.80元、鉴定费231元；由姜皞、陆洪娟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682.80元、鉴定费1386元；由东风小学承担案件受理费341.40元、鉴定费693。此款与上款一并给付赵宏卓。
原审被告姜静柔、姜皞、陆洪娟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10月23日姜静柔与赵宏卓、东风小学均在学校操场活动，听到上课铃声后，当时在操场大约有300-400多孩子都在同一时间跑向教学楼，当时姜静柔事先于赵宏卓跑动起来，而赵宏卓是后跑动插入了姜静柔的跑到方向中的，姜静柔是因无法采取紧急规避动作才与赵宏卓发生碰撞的，从形成条件来看是因赵宏卓后来的加入才导致伤情的发生，虽然赵宏卓受伤但其受伤应认定为同等责任为准确。就东风小学而言，该事件发生时姜静柔与赵宏卓均是未成年人，东风小学应承担监护责任，东风小学明知操场活动空间小，明知小孩子好动的天性还放任几百名孩子在狭小的场地跑、跳、打、闹，没有监管老师进行督导监管，在这起事件中学校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姜静柔认为鉴定赵宏卓为九级残的标准过高，对该份鉴定一直存有异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请求改判承担30%以内的责任。
原审被告东风小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宏卓的人身损害后果，是在学校下课期间，发生在学校操场上的东风小学与姜静柔之间的人身碰撞造成的，东风小学不是赔偿义务人，东风小学对此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宏卓对东风小学的请求。
原审原告赵宏卓、赵宝龙、唐雪玲针对姜静柔、东风小学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姜静柔的侵权行为对赵宏卓造成了损害。因此，姜静柔应当承担对赵宏卓的赔偿责任；东风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因此，东风小学在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改判承担30%以内的责任的主张。由于是姜静柔将赵宏卓撞倒而受到损伤，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属于法律赋予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而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提出应当负担30%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基于原审法院另案所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但因另案是基于两个儿童一起玩耍时共同摔倒的原因，所认定各自承担30%的责任，因此，对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所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姜静柔及赵宏卓均系无行为能力的小学生，其二人在学校课间活动中，发生奔跑相撞事故，作为负有监管义务的东风小学，应当负有一定责任，而其并未举示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所规定免责的相关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东风小学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对东风小学提出其不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审判决已经判令东风小学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各方担责的比例，不予进行调整，据此，对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提出由东风小学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提出一审所依据赵宏卓为九级残的鉴定意见标准过高的主张，经审查，姜静柔、姜皞、陆洪娟在一审庭审中，对赵宏卓所举示的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且其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赵宏卓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故对姜静柔、姜皞、陆洪娟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哈尔滨市东风小学校负担682元，由姜皞、陆洪娟负担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审 判 员 安红霞
代理审判员 张惟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