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再6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威西路西三环****号。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仓库。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退水渠路东侧**号楼*楼。法定代表人：王胜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丽，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终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4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仓库，被申请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16日，一审原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8日，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约定，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的焉耆县水岸名都施工工地提供商品混凝土。合同订立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约向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混凝土。2010年7月1日，经双方对账，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提供价值946900元的混凝土，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250000元，余款为696900元。为此，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且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在当年7月30日前付款396900元，剩余300000元于当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后经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96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1164.06元（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月利率按6.33‰计算），合计838064.06元，并承担本案的送达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工程与其公司无关，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公司下属的新疆分公司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本案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有关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工程施工资料中加盖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属虚假印章。为此，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008年10月，巴州博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焉耆分公司承建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小区1号、2号楼工程，该工程经公开招标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施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项目工程中的联系人为吴琪瑶（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库尔勒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9月，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吴琪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小区施工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价款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按照上述约定，自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20日，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施工工地累计提供了价值946900元的商品混凝土，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向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250000元，剩余696900元未付。2010年7月1日，经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联系人吴琪瑶结算后，吴琪瑶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名义向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本公司（本人）于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20日，在焉耆县水岸名都工地使用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共计946900元，已付250000元，剩余696900元。本公司（本人）承诺于2010年7月30日之前支付396900元，余款300000元于2010年8月30日以前全部付清。承诺单位：华北建设集团新疆分公司，承诺人：吴琪瑶。”庭审中，对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焉耆县建设局备案的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小区1号和2号楼项目资料中盖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2009年6月1日的《投标总报价单》及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备案的2010年7月8日的《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盖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且该复函中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认可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小区1号、2号楼施工方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请求本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前往保定市公安局及工商局、新疆公安厅及乌鲁木齐市沙区工商局调取了以下鉴定样本：1.2006年4月6日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内容为该公司向保定市公安局要求设立分公司的申请函一张；2.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度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向保定市工商局提交的年检材料6张；3.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新疆公安厅的存档印文；4.2008年7月24日、2009年、2010年度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向乌鲁木齐市沙区工商局提交的年检材料3张。2013年8月2日，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作出新金剑文鉴字（2013）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09年6月1日《投标总报价单》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2.2010年7月8日《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因此次鉴定，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9244元。对上述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向该院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4820元。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经该院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虽为：2009年6月1日《投标总报价单》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为：2010年7月8日《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印文。且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该院（2010）焉行执审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该院（2012）焉行执审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执行异议书》、该院（2012）焉行执异字第397-2号《执行裁定书》、该院（2013）焉民初字第133号和440号案卷中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及《调解书》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1号楼和2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而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对吴琪瑶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承诺书》又能证实吴琪瑶的行为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欠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696900元是事实。现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承诺书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现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但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利率不当，该院按照2010年9月份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5.4%计算予以支持，按照上述利率计算，本金696900元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103489.65元。遂判决：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696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3489.65元，合计800389.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1元（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78元，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820元（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鉴定费用29244元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本案涉案项目”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的认定是错误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焉耆县根本没有从事过任何经营活动，也没有承建过任何工程项目，一审时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据《投标报价单》上面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鉴定为假章，这更进一步说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涉案项目毫无关系，系别人伪造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既然涉案项目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那么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没有丝毫关系。而一审法院不顾证据和事实，非将”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认定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事实上涉案工程不是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所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有基于涉案项目而产生的合同关系。其次，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一直拿不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买卖合同。3、一审法院将吴琪瑶认定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的负责人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还款承诺书”中没有加盖任何带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也没有任何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的签字，只是吴琪瑶的签字，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质证中表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和承认，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为有效明显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2009年至2010年5月，马晓红承揽焉耆县水岸名都工程的拉运土方和回填戈壁沙石的劳务，经结算尚欠马晓红劳务费165000元。2013年1月14日，马晓红向焉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作出（2013）焉民初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前向马晓红支付拖欠劳务费165000元。2009年10月13日，刘霞承揽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2号楼外墙刷乳胶漆工程，2011年1月19日，经结算尚欠刘霞工程款58510.64元，并向刘霞出具了由项目负责人吴琪瑶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未加盖公司公章）。2013年4月7日，刘霞向焉耆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作出（2013）焉民初字第440号民事调解书，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前向刘霞支付拖欠装饰装修费58510.64元。2010年7月8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称”我施工方于2008年10月份承建巴州博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焉耆分公司开发项目焉耆县水岸名都花园小区1#、2#楼工程...我项目部在收到工程款后累计支付李勇等人民工工资约80万元左右...。”2012年11月1日，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焉耆县人民法院出具《执行异议书》，载明”李勇与我公司及分公司并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他与我方是工程劳务承包关系...。”该院审理期间经询问吴琪瑶证实，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购买了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并欠有商品混凝土款未付，《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及签字真实。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与马晓红、刘霞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的《执行异议书》及其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均认可其为”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的施工单位，且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商品混凝土，并欠有部分商品混凝土款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804元，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其公司未对涉案项目进行过招投标，不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一直未提供书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也未提供供货小票或供货单，其公司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仅以一份吴琪瑶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要求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混凝土款，该还款承诺书上没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公司授权委托人签字，原审判决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不当。2.该案是吴琪瑶私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而引起，应待刑事判决有结果后再审理本案，二审未中止审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其公司不予支付混凝土款。被申请人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理由如下：工程的招投标阶段，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并授权黄志强代表其公司参加了涉案项目的投标。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建设方就涉案项目共同向焉耆县建设局申请备案登记，吴琪瑶作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新疆德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积极参与了因涉案项目拖欠劳务费纠纷的处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出具的《执行异议书》中认可其与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人李勇是工程劳务承包关系。在处理涉案项目拖欠劳务费诉讼中，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员出庭应诉并达成付款协议且执行完毕。2.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涉案项目提供了商品混凝土，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09年至2010年陆续向涉案项目供货，每次有工地工作人员进行核对并出具《商品砼供应结算清单》，最后由工地总负责人吴琪瑶签字确认。吴琪瑶与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后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因吴琪瑶是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属代理华北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3.吴琪瑶所伪造的”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库尔勒项目部印章”在本案中未涉及，吴琪瑶所涉伪造公司印章罪与本案民事案件无关，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月14日，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库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该院查明，2009年2、3月份，吴琪瑶伪造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库尔勒项目部”印章（刻制有维文字样及未有维文字样各一枚）、”华北建设集团新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及”张英田”个人私章，并分别在与韩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与巴州博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焉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使用。该院认为吴琪瑶伪造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吴琪瑶辩护人辩称的”华北建设集团及其新疆分公司参与了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投标、参与了该工程备案、参与了该项目管理的全过程”的意见与是否构成本罪无关。该院判决吴琪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3月15日，吴琪瑶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新疆德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盖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2009年7月29日，向克州焉耆回族自治县劳动监察大队申请对涉案项目缓交一部分民工工资保证金的《申请报告》上盖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关于焉耆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回复》亦盖有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该回复认可承建涉案项目1#、2#楼工程，自2009年3月15日正式开工截止到2010年6月底，该回复上的分公司印章已经鉴定与样本”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章相同；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执行异议书》写明”李勇（涉案项目劳务承包人）与我公司及分公司并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他与我方是工程劳务承包关系”；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吴焱焱处理其公司与马晓红（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劳务合同纠纷，法院查明事实为马晓红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新疆分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拉运土方和回填隔壁沙石工作，并经调解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认定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库刑初字第627号刑事判决仅认定吴琪瑶伪造了”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库尔勒项目部”印章（刻制有维文字样及未有维文字样各一枚）、”华北建设集团新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印章及”张英田”个人私章。同时认为华北建设集团及其新疆分公司是否参与焉耆县水岸名都项目投标、参与工程备案、参与项目管理与吴琪瑶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关。该627号刑事判决与上述证据并不矛盾，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新疆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商品混凝土，并经结算尚欠696900元，有《商品砼供应结算清单》、《还款承诺书》及吴琪瑶的询问笔录为证，故原审支持由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欠付混凝土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终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阿       丽代理审判员 孙              祎代理审判员 宋       振       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迪丽胡麻·地里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