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从化市街口街从城大道181号3楼（自编307房）。
负责人：黄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宗宇，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丹枫，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728号5幢205室。
法定代表人：施文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跃，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玲玲，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0楼。
法定代表人：谢兆定。
委托代理人：罗宗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从化市人民法院（2014）穗从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油从化分公司在原审诉称，盛玲玲于2008年6月4日由南油从化分公司派遣至宝洁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盛玲玲在宝洁公司工作期间，知晓公司的各项制度，仍然严重违反，与另案盛玲玲、洪娟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争执，相互辱骂、打架斗殴。为此，宝洁公司依法将盛玲玲退回南油从化分公司，后南油从化分公司依据规章制度解除与盛玲玲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南油从化分公司与宝洁公司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然而，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南油从化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诉讼请求，南油从化分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38100元给盛玲玲。
南油从化分公司在原一审期间向该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已经仲裁裁决。
2、南油从化分公司与盛玲玲的劳动合同，拟证明盛玲玲是南油从化分公司派遣到宝洁公司工作的劳务派遣员工。
3、退工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宝洁公司以盛玲玲违纪为由将其退回给南油从化分公司。
4、工会回复函，拟证明第三人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工会复函同意与盛玲玲解除劳动合同。
5、雇员解除通知单，拟证明南油从化分公司书面通知盛玲玲解除劳动合同。
6、洪娟的签收确认单、盛玲玲拒签通知单的证明书，证明洪娟已签收了解除通知单，盛玲玲拒签，但有证明。
盛玲玲在原审书面答辩称：1、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宁玄劳人仲案（2013）166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准确无误。2、南油从化分公司单方面强制解除与盛玲玲的劳动关系，其解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违法解除行为。原因如下：（1）盛玲玲并没有与洪娟打架斗殴，只是因琐事发生的纠纷，并不存在打架斗殴。（2）发生纠纷场所并非工作场所，南油从化分公司和宝洁公司在南京有专门的办公场所，盛玲玲的工作场所是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华利国际大厦3509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明确记载确认），而发生纠纷的地点在悠仙美地茶餐厅3号包间内，并非南油从化分公司和宝洁公司的办公场所，也不在南油从化分公司工作场所范围内。3、南油从化分公司应当与宝洁公司一起连带支付盛玲玲赔偿金38100元。盛玲玲于2008年6月4日与南油从化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到宝洁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是381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以及第87条之规定，南油从化分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违法解除与盛玲玲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与宝洁公司一起连带支付盛玲玲赔偿金38100元（3810元／月×5个月×2倍＝38100元）。4、此外，南油从化分公司应依法为盛玲玲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综上，请求驳回南油从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盛玲玲在原一审以及重审期间均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辩证、质证权利。
宝洁公司在原审述称：同意南油从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纠正。鉴于盛玲玲、洪娟打架斗殴及存在工作场所暴力，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宝洁公司退回的行为合法，南油从化分公司解除的行为也合法，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宝洁公司在原一审以及重审期间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
1、员工手册，拟证明宝洁公司的《员工手册》对于“工作场所暴力”和严重违纪行为有明确规定。
2、知照回执，拟证明《员工手册》已经送达给洪娟和盛玲玲，且二人均同意遵守《员工手册》的规定。
3、大店销售主管陈霞发送给洪娟、盛玲玲的12月社区会议邀请的邮件通知，拟证明2012年12月12日在悠仙美地举行的会议是工作会议。
4、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拟证明洪娟与盛玲玲在2012年12月12日的工作会议时发生打架行为，洪娟报警，警察到场处理并进行了调解。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简要报警内容可看出，双方是有打斗行为的。
5、洪娟与盛玲玲的谈话录音；
6、洪娟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
7、盛玲玲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
8、洪娟的谈话笔录；
9、盛玲玲的谈话笔录；
证据5-9，拟证明洪娟与盛玲玲均承认在悠仙美地内举行的工作会议上打架，其中证据第17页，洪娟本人的陈述与证据4的报警记录相互印证。
10、洪娟发给区域经理孙维圆的有关悠仙美地事件的邮件，拟证明洪娟本人承认了打架的事实，并且其与盛玲玲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纪，对公司的正常管理造成严重影响。
11、大店销售主管陈霞发送给洪娟、盛玲玲的关于2012年9月下旬大店销售代表（TSOR）会议的邮件通知，拟证明大店销售代表（TSOR）会议定期在悠仙美地茶餐厅举行，参加会议是员工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之一。
12、门店智能跟踪系统中洪娟、盛玲玲巡店的签到记录，拟证明盛玲玲作为大店销售代表（TSOR）的主要职责是巡查门店，办公场所并不固定，事发当天是根据会议要求到餐厅参加会议，当时也处于工作状态。
13、区域经理孙维圆的身份证明书；
14、大店销售主管陈霞的身份证明书。
证据13-14，拟证明相关工作人员身份信息。
15、退工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宝洁公司已经依法办理洪娟和盛玲玲的退工手续，退工通知是对二人具体行为的表述，不是对规章制度的直接引用。对于是否在办公场所打架斗殴不影响对洪娟和盛玲玲行为的定性。
16、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洪娟和盛玲玲案已经过仲裁，但裁决存在严重错误，希望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南油公司在原审述称，同意南油从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油公司在原一审以及重审期间均未向该院提交证据。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原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08年6月4日，盛玲玲入职于南油从化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盛玲玲被劳务派遣至宝洁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劳动合同（甲方为南油从化分公司，乙方为盛玲玲）第二条约定了盛玲玲的工作岗位是“由用工单位安排到江苏省南京市任大店销售代表。”第七条“劳动纪律”约定了：“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遵守甲方及用工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如《员工手册》等，时刻以用工单位的宗旨、价值观和原则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保守用工单位的商业秘密，服从甲方及用工单位管理和教育。”第八条“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中的第（三）款第4项约定了“严重失职，营私舞弊，蓄意损坏商品，串通诈骗或泄露商业秘密，对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或故意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按照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应当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在用工单位退工时甲方可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第九条“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的发放”的第二款约定“乙方非因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原因而解除合同的，甲方可不发给经济补偿金。”
2012年12月12日上午10点半左右，盛玲玲与同事即另案当事人洪娟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悠仙美地（茶餐厅）3号包间内发生纠纷，后洪娟报警。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分局后宰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记载处警经过及结果为：“上午10点半左右，洪娟与盛玲玲为同事，在悠仙美地3号包间内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互有拉扯，民警当场调解。”
2012年12月19日，宝洁公司分别与洪娟、盛玲玲进行多方电话会议，进一步了解洪娟与盛玲玲事件经过，会议进行了录音，洪娟、盛玲玲均在书面记录上签名确认。根据两份录音以及两份书面记录，洪娟、盛玲玲承认在2012年12月12日的社区店例会上发生争执，盛玲玲向洪娟扔了本子、笔和玻璃杯，洪娟上司陈霞将她们拉开，场面混乱，之后洪娟报警处置。
2013年2月15日，第三人南油公司工会委员会向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大客户部发出《关于同意对洪娟、盛玲玲同志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复函》，认为洪娟、盛玲玲构成严重违纪，同意关于与该两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
2013年2月20日，宝洁公司向南油从化分公司发出《退工通知》，内容为：“现有外派员工盛玲玲，身份证号码××，在南京市任大店销售代表职位，因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原因，兹将该雇员退回贵公司，确定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2月28日，请为其办理相关退工手续。”
2013年2月28日，南油从化分公司向盛玲玲发出《雇员解除通知单》，内容为：“现有外派至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大店销售团队工作的员工盛玲玲（身份证号码：××）在工作中有违纪行为，具体为：在2012年12月12日开会时，在会场上挑起矛盾从而与同事洪娟发生肢体冲突。鉴于您以上的行为，根据《员工手册》中C类错误的第5点，‘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达到《员工手册》第七章第三节违纪处理程序中的第三步退工解聘。我司现正式通知您，从2013年2月28日开始正式与您解除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特此通知。”同日，盛玲玲拒绝签收《雇员解除通知单》。
之后，盛玲玲向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公司返还2012年12月被扣款项1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00元；并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2013年5月8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人仲案（2013）166号《仲裁裁决书》，其中认定悠仙美地茶餐厅3号包间不是南油分公司、宝洁公司的办公场所，盛玲玲主张南油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成立，遂裁决如下：1、南油从化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盛玲玲赔偿金38100元，宝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油从化分公司为盛玲玲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南油从化分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再查，盛玲玲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810元。
另查，2012年8月10日，宝洁公司已经将《员工手册》发放给盛玲玲，盛玲玲已经在知照回执上签名确认。《员工手册》第七章“纪律”第二节“错误行为的分类”中的“C类过错：员工的行为可能或已对公司财产、其他个人财产、其他员工或社会造成严重伤害／损害”第5点为“在办公场所内无理取闹，或聚众闹事，或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打人致伤者必须负担受伤者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第三节“违纪处理程序”累积式纪律处分步骤分为第一步口头警告、第二步书面警告、第三步退工解聘。其中，第三步“退工解聘”规定将按照员工犯错情节严重程度或A、B类过错违纪多数，给予不同等级的处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为止，而对于第一次违反C类过错的，由广东南油或上海外服解除劳动合同。对于初犯的C类过错，一般直接到第三步，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南油从化分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盛玲玲为劳动者，宝洁公司为用工单位。
一、关于南油从化分公司解除与盛玲玲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
首先，关于盛玲玲与洪娟是否存在打架斗殴事实。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宝洁公司分别与盛玲玲、洪娟进行的多方电话会议录音及两份两人签名确认的书面记录，足以认定盛玲玲与洪娟存在打架斗殴事实。
其次，关于打架地点是否为办公场所也即工作场所问题。劳动合同约定盛玲玲的工作岗位是“由用工单位安排到江苏省南京市任大店销售代表。”一是，该约定只是工作岗位约定而非工作场所约定，实际上也没有明确指出工作场所；二是工作场所是指劳动者从事工作的场所，包括相对固定场所和因工作需要的临时场所，本案盛玲玲与洪娟打架斗殴场所是召开工作例会的地方，为临时工作场所，因而应认定为办公场所。
最后，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是否达到解除合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由于解除劳动合同是针对劳动者违纪行为最严厉的处罚方式，故派遣单位、用人单位在适用该处罚方式时应当审慎、适当，根据该规定，需要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根据《员工手册》，若属于C类错误的第5点“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则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可见，只有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并足以影响到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才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盛玲玲与洪娟在召开工作例会期间发生打架斗殴，虽然事实上影响了工作例会正常进行，但由于并非在南油从化分公司或宝洁公司的固定工作场所而是在悠仙美地茶餐厅3号包间内发生纠纷，并及时报警调处，故对南油从化分公司和宝洁公司的工作秩序并未构成较大影响。再者，打架斗殴行为发生在悠仙美地茶餐厅3号包间，并未对社会公众产生影响；有关机构在事后也未对两人打架斗殴行为予以行政或刑事处罚；南油从化分公司及宝洁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盛玲玲洪娟与盛玲玲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的行为足以影响到社会秩序。因此，南油从化分公司以“在办公场所内打架斗殴，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既不符合《员工手册》要求，也未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要求，故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执行。”
结合本案，盛玲玲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6月4日，离职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810元，因此，南油从化分公司应支付赔偿金为：月平均工资3810元×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5×2倍＝38100元。
三、关于宝洁公司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宝洁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在盛玲玲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情况下，将盛玲玲退回给派遣单位南油从化分公司，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宝洁公司应与南油从化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盛玲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南油从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南油从化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玲玲赔偿金38100元，宝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南油从化分公司负担。
判后，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述）求意见一致。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南油从化分公司与盛玲玲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须向盛玲玲支付赔偿金，宝洁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盛玲玲负担。
盛玲玲未到庭，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误。其未与洪娟打架斗殴，发生纠纷的场所并非工作场所。南油从化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宝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并为其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手续。
南油公司答辩同意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南油从化分公司解除与盛玲玲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南油从化分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南油从化分公司、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玲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胡 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