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区法刑初字第008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某，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浙江省临海市。2014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李宗文，重庆索通（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浙江省临海市。2014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王若竹，重庆索通（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浙江省临海市。2014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5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陈武林，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5）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宗文、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若竹、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武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夫妻二人自2014年4月以来，通过散发印制广告卡片招揽业务，与买家取得联系谈好费用后，联系上家被告人周某某约定以20元一张的价格按照买家要求的内容开具发票，并向买家交付假发票，获取非法利益。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到程某某电话，双方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出售面额累计140万元的发票。随后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开具了4张面额累计140万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于2014年10月底的一天通过快递交付给程某某，后该四张发票被民警查获。
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在租住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小路177号康德·城市风云小区4幢10-8室内接到赵某某电话要求购买面额累计45万元的普通发票；随后又接到魏某某电话要求购买面额累计52.1万元的普通发票。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先后与两买家谈好费用后，将两买家发送的开具发票内容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周某某。同日，被告人周某某接到伍某某电话，双方约定以1000元报酬开具面额累计31.46万元的普通发票。随后，被告人周某某在其租住的重庆市渝中区恒康丽景B栋18-7室内，利用打印机、电脑等工具，在事先购买的空白发票上按照上述买家要求打印文字内容，并包装邮寄。
次日，民警在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住处将二人抓获，查获用于联系买家的手机。民警在被告人周某某住处将其抓获，查获用顺丰快递袋包装好准备邮寄给赵某某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张，面额累计45万元，用于联系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的手机、打印机、空白发票等犯罪工具；在重庆市渝中区虎街路78号顺丰快递金银湾点查获被告人周某某邮寄给魏某某的面额累计52.1万元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张，邮寄给伍某某的面额累计31.46万元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0张。
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丁某某出售的假发票均未收到款项，出售行为没有完成，应属犯罪未遂，且丁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朱某某在家中主要负责照顾小孩、料理家务，有时帮丁某某接打电话，向他人寄送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丁某某出售的假发票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对方没有付款，其出售行为没有完成，应属犯罪未遂。朱群飞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夫妻二人自2014年4月以来，通过散发印制广告卡片招揽业务，买家与其取得联系谈好收费标准后，二人再联系被告人周某某约定以每张20元的价格按照买家要求的内容开具发票，并向买家以直接或特快专递邮寄的方式交付假发票，获取非法利益。
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到程某某电话，双方约定以1万元的价格出售面额累计140万元的发票。随后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通过另一上家“标”（另案处理）开具了4张面额累计140万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于2014年10月底的一天通过快递交付给程某某，后该4张发票被民警查获。
2014年11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在租住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小路177号康德·城市风云小区4幢10-8室内接到魏某某电话要求购买面额累计52.1万元的普通发票；同日12时许又接到赵某某电话要求购买面额累计45万元的普通发票。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先后与两买家谈好收费后，将两买家发送的开具发票内容信息转发给被告人周某某。同日，被告人周某某接到伍某某电话，双方约定以1000元报酬开具面额累计31.46万元的普通发票。随后，被告人周某某在其租住的重庆市渝中区恒康丽景B栋18-7室内，利用打印机、电脑等工具，在事先购买的空白发票上按照上述买家要求打印文字内容，并包装邮寄。
次日，民警在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住处将二人抓获，查获用于联系买家的多部手机。民警在被告人周某某住处将其抓获，查获用顺丰快递袋包装好准备邮寄给赵某某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张，面额累计45万元，用于联系买家和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的手机、打印机、空白发票等犯罪工具；在重庆市渝中区虎街路78号顺丰快递金银湾点查获被告人周某某邮寄给魏某某的面额累计52.1万元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张，邮寄给伍某某的面额累计31.46万元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0张。
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协查，重庆市渝中区、渝北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材料、扣押决定书、协查核实报告，证人程某某、魏某某、赵某某、伍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的供述，普通发票真伪鉴定意见以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单独或伙同予以出售，其中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出售票面金额共计237.1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出售票面金额共计128.56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出售的发票因买家未付款，其出售行为没有完成，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向程某某出售的140万元发票，虽然程某某未付款，但程某某已实际收到发票并交给公司财务，向魏某某出售的52.1万元发票，虽然魏某某还未收到，但周某某已将魏某某所需发票通过快递寄出，出售行为已完成。至于在周某某住处查获的正准备向赵某某寄出的发票，出售行为未完成，应认定构成未遂，故对辩护人的未遂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在实施出售上述发票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致出售票面金额共计45万元的发票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朱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联系买家和上家，并非处于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主动向本院各缴纳2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缴纳10000元作为罚金执行的保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朱某某、周某某具有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均可依法宣告缓刑。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条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条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扣押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14部、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ipadmin1台、打印机2台、电脑硬盘2个、通用手工假发票15份、通用机打假发票257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假发票93份、公章213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渝
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