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红，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复兴，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冬梅，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春，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志，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胡小红、宋冬梅因胡小红诉宋冬梅、杨会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复兴、上诉人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春、被上诉人杨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宋冬梅不承担胡小红借款本金240400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不认定胡小红系通过宋冬梅在天富丽华理财是错误的。宋冬梅收到胡小红钱后随即转入了天富丽华的集资款账户，多名证人证明胡小红在天富丽华理财，胡小红主张的1.8分利息也与天富丽华对外理财的利息完全吻合。宋冬梅多次将收到的胡小红款转入天富丽华理财胡小红是明知的；2、胡小红连宋冬梅借款的过程、金额、利息及利息的计算都说不清楚，不可能是宋冬梅自己向其借款；3、胡小红主张月息1.8分，原审按年息24%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宋冬梅以自己的名义给胡小红出具借条，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明显宋冬梅系受托人，胡小红系第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由于天富丽华公司没有给胡小红出具借款合同，该借条只证明了天富丽华公司借胡小红的钱款数额，宋冬梅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5、天富丽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遗漏的犯罪数额，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依法侦查。胡小红辩称：1、宋冬梅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能够证明胡小红通过宋冬梅在天富丽华公司理财，相反宋冬梅给胡小红两次确认借条，且胡小红履行了借条中的出借款项，双方的借款关系清楚明了；2、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年利率24%为标准计息并无不当。如果宋冬梅主张月息1.8分，胡小红表示同意；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没有任何委托关系证据，天富丽华公司涉嫌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没有宋冬梅的名字，也没有胡小红的名字，何来委托事项？胡小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120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中，胡小红不仅提交了21万借条，且提交了胡小红在金融机构取款凭证，能充分证明21万元借条本金19万元，而非15万元；2、一审认定宋冬梅与袁佳东的14万元借贷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显属不当。胡小红与袁佳东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属共有，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就将袁佳东的14万本金及利息在被上诉人宋冬梅归还的60万元款项中扣除；3、宋冬梅借胡小红钱，杨会志是知道的，其中两笔53万款就是转在杨会志名下，为了家庭共同利益及幸福，现行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借债务只要不是吸毒、赌博就不能免除共同偿还的义务；4、三张借条本身就能够算出双方约定的利率是月息1.8分，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2013年8月26日及9月27日至2016年3月29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宋冬梅辩称：1、21万借条一审认定本金为15万元是正确的；2、胡小红让宋冬梅单独为袁佳东出具了借条，为另一法律关系，胡小红在一审诉状中没有说已经扣除了袁佳东的本息；3、一审已经查明胡小红的款项转入宋冬梅或者杨会志账户后随即被宋冬梅转入茹安涛账户，杨会志并没有参与，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借条上的利息是按照天富丽华最高月利率1.8分计算，一审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明显错误。杨会志未进行答辩。胡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冬梅、杨会志支付胡小红借款450411.73元，利息170255.63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5日，要求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宋冬梅、杨会志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宋冬梅向胡小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胡小红现金贰拾壹万圆整（21万）（2013.8.26-2013.11.26）三个月利息已付清（21万息11340元-1万=1340元）”，宋冬梅在该借条上签名，并于2015年8月11日再次签名确认。2013年9月27日，宋冬梅向袁佳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袁佳东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万）（2013年9月27日-12月7号，三个月利息已付清）”，宋冬梅在该借条上签名。同日，宋冬梅向胡小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胡小红现金陆拾伍万元整（65万）（20139月27号-12月27号，三个月利息已付清）”，宋冬梅在该借条上签名，并于2015年8月16日再次签名确认。宋冬梅否认其向胡小红、袁佳东借上述借条载明的款项。在重审中，胡小红提交湖滨区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胡小红于2012年8月31日、9月13日、2013年2月8日，共计取现19万元，交付给宋冬梅，由宋冬梅于2013年2月26日出具19万元借条，借条约定利息为1分8，三个月后加上利息从新换成的21万元的借条。宋冬梅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其未收到过该笔款项。胡小红还提交银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胡小红委托赵云峰给杨会志的账户汇款406000元，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同日宋冬梅将6000元退还。同日，胡小红给宋冬梅的账户转款12万元，一共本金为52万元。2012年9月25日至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26520元，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29700元，3月27日至6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31320元，一共是65万元，利息算出后凑成整数，多退少补。宋冬梅认可胡小红于2012年9月25日转入杨会志中原银行账户406000元，其中6000元，宋冬梅以现金方式退还给胡小红。但宋冬梅辩称其随即将40万元转入天富丽华的茹安涛账户中，并提交银行转款记录予以证明。宋冬梅认可在2012年9月25日胡小红账户转入宋冬梅账户12万元，但辩称其随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天富丽华集资账户。胡小红又称：“2012年12月27日，其通过其丈夫袁佳东账户向杨会志账户转款13万元，加上利息7560元，胡小红又拿出2440元，凑够1万元，合计本金14万元。宋冬梅支付其3个月的利息5850元、7560元、7560元。按照月息1.8分，计算至2013年9月27日连本带息14万元。2013年9月27日至12月27日期间的利息已经支付”。宋冬梅认可2012年12月27日，其丈夫杨会志账户收到胡小红丈夫转款13万元，但宋冬梅辩称其随即将该13万元和别人的5万元，转入茹安涛账户18万元，并提交银行转款记录。在庭审中，宋冬梅提交一组自行计算的胡小红理财明细单，该明细单详细记载了宋冬梅给胡小红出具的每张借条所载明的数额的计算方式，其中，1、2013年9月27日，宋冬梅给胡小红的出具的该张65万元的借条，是由2012年9月25日的胡小红的52万元本金及利息和2012年9月26日袁佳东的10万元的利息，经过本金和利息累计相加，得出本息65万元；2、2013年9月27日，宋冬梅给袁佳东出具的这笔14万元的借条，是由2012年9月26日存入10万元和2012年12月26日存入13万，利滚利后，并支付了袁佳东10万元和胡小红3万元后，得出14万元。3、2013年8月26日，宋冬梅给胡小红出具的这张21万元的借条，是包括之前存入的本金所得的利息3万元、2013年2月23日胡小红存入的11万元、2013年5月23日存入4万元，经过累计计算利息，得出21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另查明：1、胡小红与袁佳东系夫妻关系，宋冬梅与杨会志系夫妻关系。2、天福丽华珠宝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月17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立案侦查。在侦查卷宗中，没有涉及宋冬梅、胡小红的集资款项。3、宋冬梅曾为天福丽华珠宝员工，其与杨会志系夫妻关系。4、胡小红曾向天福丽华珠宝投资理财，但未说明其具体投资理财数额。2014年1月21日，宋冬梅通过其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胡小红转账200000元；2014年1月23日宋冬梅通过其所有的三门峡银行账户向胡小红转账300000元；2014年5月15日，宋冬梅通过其所有的三门峡银行账户向胡小红转账100000元。宋冬梅称该上述款项系其代天福丽华珠宝向胡小红偿还的投资款。胡小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胡小红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形式，将多笔款项交付给宋冬梅进行理财，胡小红与宋冬梅形成事实上借贷关系。虽然宋冬梅辩称其是天富丽华公司的业务员，胡小红通过其介绍将款项放在天富丽华进行理财，但胡小红与天富丽华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胡小红与天富丽华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虽然宋冬梅辩称该款项系天富丽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涉案款项，但宋冬梅、胡小红均不是涉案人员，且本案争议的款项也未列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涉案款项，因此，宋冬梅辩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宋冬梅与胡小红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虽然胡小红当庭提交了宋冬梅给其出具的3张借条，但该三张借条中，其中两张借条显示的债权人为胡小红，另外一张借条显示的债权人是袁佳东，因此，关于袁佳东与宋冬梅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处理。同时，胡小红提交的宋冬梅给其出具的借条的金额，均为本金和利息累计计算后得出的数额，宋冬梅在关于借条形成原因的自述中，将每张借条形成原因均进行了陈述，该陈述属于自认行为，且宋冬梅的陈述情况与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吻合，可以进一步确定胡小红与宋冬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胡小红的款项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方式交给宋冬梅，因此，宋冬梅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宋冬梅将款项转至其他人的账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宋冬梅在庭审中将每张借条的形成原因进行了陈述，该陈述属于自认行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宋冬梅的自认，确定：1、2013年8月26日，宋冬梅给胡小红出具的这张21万元的借条，是2013年2月23日胡小红存入的11万元、2013年5月23日胡小红存入4万元，加上之前3万元的利息，经过累计计算利息后得出的21万元的数额。2、2012年9月25日，胡小红经过银行转账存入40万元，同日再次转入12万元，共计存入52万元，经过利滚利形成2013年9月27日的这笔65万元借条。由于2013年8月26日的这张21万元的借条中的本金为2笔共计15万元，其中本金11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2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3200元；本金4万元，利息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400元。加上之前的利息3万元，共计为195600元。超出部分24%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2013年9月27日的这笔65万元的借条，是2012年9月25日的本金52万元经过计算本息得出的借条，52万元本金，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7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24800元。借款本息共计为644800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宋冬梅给胡小红出具的两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共计为86万元，但该两张借条是本息累计金额，上述本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为8404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0万元，剩余240400元，应当由宋冬梅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借条上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虽然该笔债务发生在宋冬梅与杨会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宋冬梅将上述款项转入他人账户，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胡小红要求杨会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冬梅偿还胡小红借款本金2404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会志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胡小红的其他诉讼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二被告负担601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宋冬梅向胡小红出具的涉案条据内容中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宋冬梅辩称其系受胡小红委托为胡小红在天富丽华公司理财，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明显与借条内容不符。宋冬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的后果并为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宋冬梅与胡小红形成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宋冬梅不是天富丽华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案件的涉案人，也不能确认本案涉案款项包括在天富丽华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案款项中，故对宋冬梅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宋冬梅向胡小红出具的21万借条包括所借款的本息，胡小红以其在金融机构的取款凭证，主张其给宋冬梅的最初借款本金为19万元。取款凭证可以证明胡小红取款19万元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胡小红将该19万元付给了宋冬梅，故对胡小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宋冬梅自认认定21万借条的最初借款本金为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债务发生在宋冬梅与杨会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大部分款项转入杨会志名下，按照常理，杨会志对涉案借款应当知情，且杨会志作为被上诉人也未进行答辩。故对“杨会志应与宋冬梅依法共同偿还胡小红借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宋冬梅就借款本息之和向胡小红出具涉案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涉案借条所确定的新的借贷关系。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宋冬梅向胡小红出具21万元借条和65万元借条均包括前期借款利息，借条中利息的合法部分在出具借条时经双方当事人认可，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扣除借条中超出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部分，以年息24%（月息2分）计算借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胡小红二审中同意按照月息1.8分计算借条利息，宋冬梅在向胡小红还款时可以将超出月息1.8分部分的借条利息予以扣除。胡小红与袁佳东系夫妻关系，对彼此名下的财产（包括债权）虽享有共有权利，但袁佳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名下的债权也可以自己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袁佳东名下的债权没有处理没有违背法律规定。袁佳东自己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宋冬梅、胡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宋冬梅、杨会志偿还胡小红借款本金240400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胡小红负担5000元，宋冬梅、杨会志负担5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0元，由胡小红负担7004元，由宋冬梅、杨会志负担4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恒代理审判员  侯 杨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