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虾仔，曾用名李颂，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该市。因犯抢劫罪被陆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减刑二次于2010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虾仔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虾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李虾仔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吸食，贩卖毒品海洛因2克给卢锦龙，贩卖毒品海洛因0.2克给李文培，贩卖毒品海洛因12克给刘锦雄，贩卖毒品冰毒8克给马桂洲，并多次容留马桂洲、李文培、刘锦雄、卢锦龙、陈巧等人在陆丰市甲子镇城西村委会16号之八其住所吸食毒品。2015年10月12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该住处现场抓获吸毒人员李文培、马桂洲，现场查获疑似毒品10小袋及1瓶、枪状物1支、子弹10发。同年11月6日16时许，公安机关再次在该住处现场缴获电子秤、吸毒工具等物品，现场抓获被告人李虾仔和吸毒人员卢锦龙、刘锦雄、陈巧。经鉴定，缴获的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缴获的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3.44克、粉末状物净重0.1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碎小块状物净重0.47g检出海洛因的成分。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等。
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虾仔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及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又提供场所多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虾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虾仔前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虾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上诉人李虾仔上诉称：（1）所贩卖的毒品数量极少，系典型的以贩养吸，与其他贩毒有明显差别；（2）上诉人系吸毒人员，与其他吸毒人员聚在一起互相请吸毒品，并非上诉人有意容留他人吸毒；（3）原审认定的枪支不是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亦没有用该枪支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没有造成社会后果；（4）上诉人归案后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开始，上诉人李虾仔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吸食，贩卖毒品海洛因2克给卢锦龙，贩卖毒品海洛因0.2克给李文培，贩卖毒品海洛因12克给刘锦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8克给马桂洲，并多次容留马桂洲、李文培、刘锦雄、卢锦龙、陈巧等人在其位于陆丰市甲子镇城西村委会16号之八的住处吸食毒品。2015年10月12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诉人李虾仔住处现场抓获吸毒人员李文培、马桂洲，现场查获疑似毒品10小袋及1瓶、枪状物1支、子弹10发。同年11月6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诉人李虾仔住处现场缴获电子秤、吸毒工具等物品，并抓获上诉人李虾仔和吸毒人员卢锦龙、刘锦雄、陈巧。
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3.44克、粉末状物净重0.1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碎小块状物净重0.47g检出海洛因的成分。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送检的枪形物品具备枪管、转轮、击针、扳机等枪支的机件，机件联动正常；该枪形物品枪长43.5cm，枪管长25cm，口径20mm；该枪形物品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制式12号猎枪弹。送检的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十中队出具的陆公受案字【2015】290号、337号、338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陆公立字【2015】734号、834、83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李虾仔容留他人吸毒案、贩卖毒品案、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十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6日下午16时多，该队在该市甲子镇城西村委会伯公巷16号之八抓获卢锦龙、刘锦雄、陈巧及上诉人李虾仔。
3、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李虾仔贩卖毒品数量的说明证实：李虾仔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卢锦龙10次，每次20元，一次0.2克，共2克；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卢锦雄2次，一次20元，共0.4克；贩卖冰毒给吸毒人员的马桂洲共8克。
4、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李虾仔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刘锦雄60次，一次20元，每次0.2克，共12克。
5、陆丰市公安局瀛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虾仔的出生日期为1971年1月5日等基本情况。
6、陆丰市人民法院出具的（1998）陆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1999）汕中法刑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李颂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1月17日被陆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刑期自1998年4月23日至2013年4月22日，2005年3月16日减刑1年2个月，2007年4月15日减刑1年4个月，2010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
7、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枪状物（长约44厘米，黑色底部）1支，猎枪子弹10发（8发红色，1发蓝色，1发黑色），烟头8枚，吸管2支，疑似冰毒10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毛重约5.8克），电子称2把（一个电子称有盖，一个没有），锡纸5张（已经使用过的），剪刀2把，自制锡吸管4支，注射针筒10支，九制陈皮塑料瓶自制吸毒工具一个，铁刀（波浪形，刀面有小孔）一把，SAMSUNG手机一部（手机号：132677276915）。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54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结晶状物，净重计3.44g；检材（2）碎小块状物，净重计0.47g；检材（3）粉末状物，净重计0.15g；分别取送检1至3号检材适量各作前处理后，均供毒品免疫法检验和GC/MS仪器定性分析。鉴定意见：送检1、3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2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的成分。
2、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痕）字【2015】105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枪形物品具备枪管、转轮、击针、扳机等枪支的机件，机件联动正常；该枪形物品枪长43.5cm，枪管长25cm，口径20mm；该枪形物品以火药为动力，可发射制式12号猎枪弹。鉴定意见：送检的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猎枪，具备枪支性能。
（三）现场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出具的陆公（刑）勘【2015】91、92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甲子镇城西村委会16号之八，是一间一层楼房结构，大门开在东墙靠南边，进入大门是一天井，天井的北边有两间房间，天井的西面是其家靠西南角房间，在该房间里面的桌上发现一个接有吸管的矿泉水瓶及数枚烟头，在该房间的东南角放有一白色布袋，袋里有一支长形枪状物和10个散珠子弹，袋里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10包可疑毒品和1小瓶可疑毒品。勘查人员提取了枪状物1支，可疑毒品10小包，可疑毒品1小瓶，吸管1支，烟头数个。
（四）证人证言
1、吸毒人员马桂洲证言证实：我这一个多月来都有在李颂家吸食毒品，因为李颂是“放包仔”的，所以我们这些吸食毒品的都曾经在他家吸过，我一时也记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但今天和我一起被带进公安机关的李文培也多次在他家吸食过毒品。我从今年9月10日起基本上都在他家吸食过冰毒（甲基苯丙胺），共有10多次了。吸食的毒品都是向李颂购买的，每次购买约20元至40元不等，我约在李颂那里购买了有十几次冰毒，总共约400元，约有8克左右，每次买了之后就在他家里吸食。李颂曾经对我说过，该枪是其用2000元人民币从别人手中买的。在2015年10月7日上午约8、9点许，李虾仔有把枪拿出来给我看过，他很狂妄，向我们这些人示威。
马桂洲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1号男子（李虾仔，本案上诉人）就是李颂。
2、吸毒人员李文培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上午9时许，我到陆丰市甲子镇西南大池旁边李颂家里购买毒品，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我是向李颂购买白粉，我在现场有吸毒，用锡纸吸食的。在李颂家里吸食毒品的人大概有四、五个，我只认识李颂，其他人我不认识。李颂有卖毒品给我，他自己没吸，后来警察来抓捕的时候他逃跑了。
李文培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10号男子（李虾仔，本案上诉人）就是李颂。
3、吸毒人员卢锦龙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11月6日下）午4时半许，我在李颂家吸毒，被公安同志查获。我于2007年1月份开始吸毒海洛因，至今已有8年的时间了，我每天要吸食20元数量的海洛因二次及几口冰毒。我吸食的海洛因是向李颂购买的，买了十多次，每次向李颂购买20元约0.2克毒品海洛因。我吸食的冰毒是在李颂家里同他人一起吸食，是李颂提供的。我去李颂家吸食毒品海洛因及冰毒已经有十天左右了。我最后一次吸毒是今天下午3时许，在陆丰市甲子镇西南大池旁李虾仔家里吸食的，我在李虾仔家向李虾仔买了10元数量的冰毒和20元数量的海洛因，然后就在李虾仔的家里吸食。今天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我不认识他们。
卢锦龙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2号男子就是在其家里贩卖及提供毒品海洛因及冰毒给他们吸食的李颂（又名李虾仔，本案上诉人）。
4、吸毒人员刘锦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11月6日）下午，我在甲子镇西南大池旁边李颂家吸食毒品被带进公安机关。我吸食的是海洛因，是向李颂买的，20元海洛因，0.2克左右。一天买二至三次，一次20元左右。我从今年8月份知道李颂有卖毒品之后，就一直向李颂购买毒品吸食至今，每次购买毒品之后并在李颂家里吸食。今天一起吸食毒品的还有陈巧和卢锦龙。
刘锦雄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9号男子（李虾仔，本案上诉人）就是李颂。
5、吸毒人员陈巧证言证实：我今天（2015年11月6日）因在甲子镇西南大池旁边李颂家吸食毒品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今天是吸食“白粉”（海洛因），平时主要也是吸食海洛因，但偶尔有吸食冰毒。我平时经常与李颂、刘锦雄、卢锦龙等人在李颂家吸食毒品，我在李颂家吸食毒品有十多次，我吸食的毒品有时是向惠来县览表村一名叫“软泥”的人买的，在李颂家吸食的毒品，我们是相互请食的。我于2008年开始吸食毒品至今，每天吸食毒品有三、四次，每次吸食二十元，我是用注射方式吸毒的。
陈巧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4号男子就是在其家里贩卖及提供毒品海洛因及冰毒给他们吸食的李颂（又名李虾仔，本案上诉人）。
（五）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李虾仔供述：我本人无业，需要钱来供我吸食毒品，就在我的一间破旧的房子里卖些少量的毒品给一些吸食毒品的人，并且让这些人在我家里吸食毒品。我从2013年开始吸食毒品，每天需要吸食20元人民币的“冰毒”或者“白粉”，冰毒是以烫吸的方式吸食的，白粉是以打针的方式吸食的。我今天（2015年11月6日）分别卖给卢锦龙、刘锦雄各10元人民币的海洛因，而陈巧是我送给她吸食的。我从今年8月份开始卖给他们，我所贩卖的毒品都是从惠来县览表村一个绰号叫“阿哑”（不知道其真实姓名）的人购买的。我一般向阿哑购买200元人民币的毒品，然后再卖给卢锦龙、刘锦雄等人，他们多次在我们被抓获的房间吸过毒品。从8月份到现在我一共约卖出了六克冰毒，两克白粉，约800元人民币。
在2015年10月12日上午约9时许，我和李文培、马桂洲在我家吸食毒品，恰好公安机关在清查行动到我家时，我就逃跑了，而李文培、马桂洲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来我回家时才知道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搜查出了一支自制的猎枪和几发子弹（具体多少发子弹我不记得了），这是我一个绰号叫“阿鹅”（真实姓名不知道，甲东可湖人，约30来岁）的朋友放在我家的，当时阿鹅带这把自制的猎枪和子弹来我家坐后离开是没有带走，我又联系不到他，所以这把猎枪和子弹就一直在我家。
该枪支是用一个白色的麻袋包装的。白色的包装袋是我的，也是我将枪支放进包装袋中的，所以枪上就有了我的指纹。马桂洲、刘锦雄、卢锦龙和陈巧等人要吸食毒品时就到我家中来，向我购买10元—20元人民币的毒品后就在我家吸食。
李虾仔对从其家里查获的电子称及吸毒工具照片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虾仔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国家对毒品的严格管理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及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又多次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又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前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后并一起在其家吸食，吸毒人员亦出证证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家中抓获上诉人及吸毒人员时同时查获少量的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对上述2罪定性无异议，认为量刑畸重；本院在二审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2）非法持枪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家中抓获上诉人时查获1支枪支，该枪支经检验具备枪支性能，吸毒人员亦出证证实上诉人曾拿出枪支向其炫耀，上诉人称该枪系其朋友“阿鹅”放在其家的理由依据不足，考虑到该枪支未对社会造成后果，原审对该罪量刑偏重，依法可适当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偏重，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6）粤158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虾仔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虾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28年5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交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世礼
审判员 骆金声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