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号*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7612614324。法定代表人：周旭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麟，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名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现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男，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名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行政总监，现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6585869F。法定代表人：路红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名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锦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2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名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麟、王金星，被上诉人山东锦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名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钢结构件产品资料及其材质技术参数、产品检验报告、产品质保证书、产品合格证等技术资料和质量保证资料；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第二条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任何钢结构构件产品资料及其材质技术参数、产品检验报告、产品质保证书、产品合格证等技术资料和质量保证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监理公司现场抽样报送第三方质检机构进行质量检验，无法向购买上诉人货物的业主方提供任何产品质量证明，致使上诉人至今无法获得业主方购买该批货物的货款。被上诉人没有将涉案产品交予上诉人进行现场质量抽样报检，而是直接用于被上诉人与项目总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并向总包方提供了施工工程安装、结算资料。但该批钢结构构件所有资料必须通过第三方质检机构的检测合格。二、被上诉人承揽的施工合同至今没有进行工程验收，上诉人在工程结算中签明“按程序办理结算，但现场施工资料未完善之前暂不付款”。一审判决认定具备五方验收的结算条件，依据何在？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及时检验，但对被上诉人不提交检验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检验的事实未予追究。被上诉人与总包方签订安装施工合同与上诉人并非一个法律关系，更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合格。被上诉人承揽的钢结构虽已完成安装，但不代表其加工的钢结构构件产品质量合格。三、一审判决多次将被上诉人与总包的合同关系等同于和上诉人的关系。山东锦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锦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606221.44元；2.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37502.00元；3.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工程结算申请单一份，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的天津温州大厦4号楼钢结构件制作完成的情况、五方验收完成的情况及资料齐全，具备双方约定的结算条件，工程发包方于2014年7月15日向原告签发了钢结构制作相关工作基本完成，可进入结算程序。被告对工程结算申请单提出异议，认为该申请单系原告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施工验收申请单，并不是合同约定的钢结构件验收申请。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申请单真实合法，且有业主方天津滨海联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滨海公司）工程项目部写明钢结构件制作相关工作基本完成，可进入结算程序并加盖公章。能够认定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履行了钢结构件的制作、交付义务并给天津滨海公司提供了验收资料的事实。2.原告提供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2014年12月6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结算价为5006221.44元，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3400000.00元，尚欠1606221.44元。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供相关资料后，被告再付款。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该院予以认定，能够认定经原、被告结算，最终结算价为5006221.44元，被告已付款34000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1606221.44元的事实。3.原告提供其向天津滨海公司办理天津温州大厦4号楼工程移交手续一份，证明包括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原材质量证明书、钢结构件出厂合格证、检（试）验报告、记录总汇、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在内的全部手续经被告同意直接交给了发包单位。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不存在经过被告同意的事实，且原告应将上述手续交给被告。该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原告将上述手续交给发包方天津滨海公司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过被告的同意可以直接给发包方。实际操作中，被告应在收到上述手续后，最终交给发包方天津滨海公司。4.原告提供天津滨海公司和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山东锦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天津滨海公司为发包方、其它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建设单位作为备案验收主体，要求与工程有关的所有资料均由总承包方南通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统一编制竣工资料和归档。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该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用以证明的事实。5.被告提供结算编制说明一份，证明双方进行结算时约定工程量暂计入结算，需补充完善图纸。原告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工程量系双方认可，补充完善图纸并不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结算编制说明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被告未收到图纸拒绝付款。6.被告提供其与天津滨海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其购买原告的钢结构构件后再卖给天津滨海公司及原告应将全部资料交给被告，被告再将资料提交给天津滨海公司的事实。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其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钢结构件采购合同，名称虽为买卖合同，但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该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山东锦城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的产品。定作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被告收到原告加工制作的钢结构件后，应及时进行检验验收，虽然原告与他人签订安装施工合同，原告同时作为钢结构件的安装方，但与本案所涉及的加工合同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在检验合格后交付安装方进行施工，庭审中被告认可所有钢结构件全部安装完毕，应认定被告认可原告加工的钢结构件产品质量合格。对于被告辩称所有产品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检验确认，到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检验确认的行为系双方接受行政管理，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加工合同必须履行的相关义务，不能作为被告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双方合同约定“承包人提报钢结构分部，验收报告及钢结构分部工程资料后60日内并提供双方确认的结算手续，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7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不计息）”，原告已将验收报告及钢结构分部工程资料直接交给发包方，2015年2月6日，被告应付款至5006221.44元的95%，即4755910.37元，2016年2月13日前应全部付清。被告已付款3400000.00元，余款1606221.44元应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不当，应自2015年2月6日起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即款136440.70元（1355910.37×0.00475×19.8=127523.37元，250311.07×0.00475×7.5=8917.33元）。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图纸及现场施工资料，不予付款，因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申请单证明资料基本齐全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将全部资料直接交给发包方的行为，被告应予付款。退一步讲，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有关本合同钢构件的技术参数、产品检验报告、产品质保证书、产品合格证等技术资料和质量保证资料在工程竣工时一并提交。原、被告均认可钢结构安装工程未竣工，被告认为原告应将全部资料交给其单位，然后由被告单位再交给发包单位，被告可待工程竣工时向原告另行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6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原告于2016年11月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天津名津公司应支付原告山东锦城公司价款1606221.44元，被告天津名津公司赔偿原告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利息损失）136440.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价款1606221.44元；二、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利息损失）136440.7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1742662.14元，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7294.00元，由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0.00元，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48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2-200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质量监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条文。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类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8月6日，上诉人天津名津公司（甲方）与山东锦城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如下内容：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正式图纸4套，加工钢结构构件625吨，单位价为7360.00元/吨，总价为460万元，以上数量为暂定量，单价为固定价，最终结算数量计算依据施工图、2008年《天津市建筑工程预算基价》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标准验收，有关本合同钢结构件的技术参数、产品检验报告、产品质保证书、产品合格证等技术资料和质量保证资料在工程竣工时一并提交；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作为预付款，主钢结构进场开始安装7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20%，钢结构完成后经甲方、监理及乙方三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付至合同总价的85%，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最迟不超过2013年4月30日付至合同中价款的90%，双方在钢结构所有施工内容完成后10日内一方上报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资料后30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承包人提报钢结构分部，验收报告即钢结构分部工程资料后60日内并提供双方确认的结算手续，发包人支付至承包人结算价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内甲方付清保修金；以及其他相关事宜。同年1月6日，上诉人与天津滨海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似的《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5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总额为5006221.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分5次支付了340万元。2014年7月，双方共同签章《工程结算申请单》一份，上诉人工作人员谭远石手写注明：“钢构制作相关工作基本完成，可进入结算程序。”2014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出具《温州大厦4#楼屋顶钢结构工程计算编制说明》，其中载明第五条“其他问题”第三项载明“增加预埋板仅有文字说明（图号G-3、G-4、G-8），但并未标注在图纸上，工程量暂计入结算，需补充完善图纸。”上诉人工作人员张瑞彬签字。2015年1月，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共同签署《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确认结算价为5006221.44元，上诉人在签章处手写：“按程序办理结算，但现场施工资料未完善之前，暂不付款”。2015年1月28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滨海公司办理工程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双方签章，天津建工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签章。天津滨海公司处手写注明：“收入4#楼装饰架工程竣工资料复印件贰套（不含竣工图），原件存于施工单位。”并附工程资料移交目录一份，该目录中包含：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工程观感之狼检查记录、钢结构分部（子分部）有关安全及功能的检验和见证检车项目检查记录、工程开工报告、图纸会审、审计变更、洽商记录、原材质量证明书、钢构件出厂合格证、检（试）验报告、记录汇总、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报检申请表和施工管理资料若干。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结算申请单》《温州大厦4#楼屋顶钢结构工程计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书》《工程资料移交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钢结构构件采购合同》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606221.44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提供技术资料等，导致其无法通过监理公司现场抽样报送第三方质检机构进行产品质量检验，无法向业主方提供产品质量证明，致使至今未获得业主方货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2015年1月28日的《工程资料移交书》及其附件看，业主方天津滨海公司已经认可收到了工程竣工资料，并未存在资料缺失现象。该工程竣工资料，包含上诉人所主张的产品质量等相关证明。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技术资料等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无法进行第三方检验，但该第三方检验是“进场”验收，即产品使用前进行的，现涉案产品已经实际使用，而且从上诉人办理结算事宜等行为看，其对涉案产品使用的事实是明知的。另外，截至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的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交付技术资料等，属于合同的从义务，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货款的合同主权利。至于业主方是否向其支付货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据此向被上诉人拒付货款，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津名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4.00元，由上诉人天津名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禚慧聪审 判 员 孙德启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葛云雷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