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号昌兴国际金融大厦1213-1216。负责人：史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倩，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宏生，男，197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超悦，江苏苏秦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大庆，男，1967年4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众客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桥三村30-1号。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月萍，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丁宏生、沈大庆、无锡市众客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该适用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地点在安达汽车检测站内，不属于道路，当时车辆是在预检过程中，并不符合通行的条件。在车辆预检过程中，应该按照安全操作流程来进行，而非按照交通安全法规来进行，故本案也不能比照交通事故来确定责任。2、车辆是在预检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的免赔事由中的检测应该包括预检，故华安保险不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丁宏生的伤情并非是沈大庆一人行为所致，当时丁宏生挤压在沈大庆与苏Ｂ×××××车辆之间，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该追加苏Ｂ×××××车辆的车主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丁宏生辩称，1、本案虽发生在道路之外，但当时车辆正在预检，是在通行期间发生的事故，一审法院参照交通事故处理并无不当。2、车辆预检并非车辆检测的组成部分，事故并非发生在车辆检测阶段。3、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沈大庆未及时刹车，苏Ｂ×××××车辆与本次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大庆辩称，其为事故车辆购买了保险，车辆正在通行过程中，其也没有故意造成本次事故，故丁宏生的损失应该由华安保险予以赔偿。众客公司辩称，认可丁宏生和沈大庆的意见。丁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862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35000元、伤残赔偿金14869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877.6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79360.5元。后沈大庆、众客公司仅付款2.8万元。现其要求判令华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沈大庆、众客公司负责赔偿。一审中，丁宏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金额合计为186290.9元），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所花费的医药费；2、泰兴市河失镇失迷巷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丁国圣、梅兰珠共生育3个子女：丁宏生、丁宏美、丁宏芳，其中丁宏美已身故。丁国圣、梅兰珠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亦没有生活来源，全部靠两个小孩抚养”、户籍信息“户主：丁国圣、妻：梅兰珠、女儿：丁宏美、二女：丁宏芳、子：丁宏生”、《常住人口登记卡》“丁国圣（户主、321025195009234010）、梅兰珠（妻、321025195301184022）、丁莹（孙女、321283200203044024）”及《户口注销证明》“丁宏美因死亡于2012年8月18日注销常住户口”，证明其被抚养人情况；3、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受伤后东绛派出所出警至现场；4、一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劳动合同》、无锡市天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单》及2014年度江苏省行业工资标准，证明其从事质量检验员每月工资为5000元以及道路运输业工资标准为年收入56406元。华安保险对证据1除了2014年6月1日、4日、9日、7月2日四张外购药发票有异议，对于其他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凭票认定，另对2014年9月24日《无锡市人民医院门诊预收挂号费收据》“病员姓名：丁宏生、预收：23.80”认为没有相应的发票；对于非医保用药请求法院依据用药清单上的非医保用药比例予以扣减；证据2、3无异议；证据4中从业资格证、2014年度江苏省行业工资标准无异议，对劳动合同、证明及工资单有异议；沈大庆、众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华安保险。丁宏生提出2014年6月1日、4日、9日、7月2日四张外购药系其受伤出院后自行购买的消炎药。华安保险针对其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标人：众客公司、号牌号码：苏Ｂ×××××、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2014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8日二十四日止”、《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投标人：众客公司、号牌号码：苏Ｂ×××××、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2014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8日二十四日止”，证明众客公司苏Ｂ×××××车辆确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三条（三）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证明丁宏生的受伤是在车辆检测过程中发生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范围。丁宏生、沈大庆、众客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丁宏生认为责任免除是在保险车辆检测修理时，本次事故不符合该免责范围，另该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庭审中，丁宏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丁宏生是天乾运输有限公司的正式职工，从事预检员的工作。2014年4月15日9时许，丁宏生在黄金湾工业园安达汽车监测站内的大操场上，操场上都是等待进入汽车监测站上线的汽车，沈大庆驾驶苏Ｂ×××××车辆是其中一辆。丁宏生是受沈大庆、众客公司委托进行预检，丁宏生负责的就是苏Ｂ×××××车辆。沈大庆驾驶该车在监测站内前后左右开动，测试车辆性能，该车并未上线，只是在检测站的大院内，丁宏生是在车辆上线之前帮别人看看车况的。在此过程中由于沈大庆操作失误刹车不及，直接将丁宏生撞击在该车和苏Ｂ×××××车尾之间无法动弹，导致丁宏生腰部和臀部等部位受伤。事故发生后沈大庆报警，交警查看了现场，并将沈大庆带走。丁宏生被送至人民医院救治。后来派出所出警至现场，交警和派出所均未找丁宏生做笔录或签字。沈大庆陈述：2014年4月15日，我的苏Ｂ×××××车辆需要年审，与众客公司领导汇报后，将车辆开至安达监测站院内，在院内我将年审材料转给丁宏生，由其给车辆预检。预检合格的话就由丁宏生将车辆开上线办理年审。我就在操场停车线内开来开去进行预检。根据丁宏生的要求，我在操场线路内驾驶车辆，他指挥我驾驶车辆前后左右移动，调试灯光刹车，前后左右移动了好多来回，头搞晕了，后来他指挥我前进的过程中站在我的车头前两三米远，由于多次加速后退，左右移动，刹车未控制好，就直接将他撞倒，被夹在事故车辆和案外人车辆之间受伤。后华庄交警队出警并拍照检查，120也到了现场将他送至医院救治。交警要求我将事故车辆开至华庄交警队停车场，过了四、五十分钟左右，交警又让我将事故车辆开至东绛派出所，相关手续就移交至东绛派出所。派出所对我做了笔录。后我向公司领导汇报了情况，公司就向保险公司报案了。众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当时沈大庆撞到丁宏生后电话通知了公司，公司也派人到现场进行查看，也到医院看望了丁宏生。当时我知道事故被移交至东绛派出所，我就到派出所找到具体经办的张警官了解情况，当时派出所给了我一个事故经过说明，上面认定沈大庆负全部责任。过了几天派出所打电话给我，让我把该说明带到派出所，需要重新出具情况说明。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先给了派出所，警官告诉我他被领导批评，说派出所不能出具这样的说明，该说明被收回后就没有再出具任何的说明给我，然后我就继续找派出所领导，后来派出所就出具了5月13日的情况说明。根据丁宏生的申请，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丁宏生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庭审后，华安保险在规定期限内提供了一份《丁宏生医疗费用自负金额审核清单》“西药费：高渗氯化钠羟乙基淀粉40注射液、金额：266、医保自负比例：10%、医保自负金额：26.6、丙帕他莫粉针、金额：775.8、医保自负比例：100%、医保自负金额：775.8……床位费：陪护床、金额：90、医保自负比例：100%、医保自负金额：90、材料费：皮肤创面无机诱导活性敷料、金额：627、医保自负比例：100%、医保自负金额：627……合计医保自负金额：19935.64”，丁宏生认为其上列明的药品均为其已用药中的一部分，其不同意扣除自负金额；沈大庆、众客公司认为应由华安保险全赔。对此，华安保险未能提供可替代用药的相关证据。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8692元、交通费500元及误工费按每年37173元的标准计算210日。对营养费，丁宏生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华安保险、沈大庆、众客公司认可按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丁宏生主张女儿丁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86.4元（24966元×4年×20%÷2人）、父亲丁国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449元（24966元×15年×20%÷2人）、母亲梅兰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442.2元（24966元×17年×20%÷2人），华安保险认为被扶养人长期居住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精神抚慰金，丁宏生主张为10000元，华安保险、沈大庆、众客公司提出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15日，沈大庆（实际车主）因年审将其挂靠在众客公司的苏Ｂ×××××车辆开至安达监测站院内，由丁宏生进行车辆预检。在车辆预检过程中，沈大庆根据丁宏生的要求，在安达监测站操场线路内驾驶车辆前后左右移动、调试灯光刹车等。在此过程中，沈大庆因驾驶车辆操作不当直接将丁宏生撞倒，导致丁宏生受伤及车辆受损。后东绛派出所出警至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预检过程中，属于车辆在整个运行期间发生的事故，处于通行期间。而且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故本案涉及的事故可以参照交通事故的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虽公安机关未就本次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次事故系因沈大庆驾驶苏Ｂ×××××车辆进行预检过程中操作不当所引起。苏Ｂ×××××车辆在华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丁宏生的各项损失先由华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沈大庆、众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丁宏生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8692元、交通费500元及误工费21684元（按每年37173元的标准计算210日），因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已一致确认，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费，丁宏生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医药费发票（金额为186290.9元），但其中2014年6月1日、4日、9日、7月2日四张外购药（金额合计为607元），因丁宏生并未就此提供医嘱，且系其受伤出院后自行购买的消炎药，故该四张外购药（金额合计为607元）的费用应由丁宏生自行承担，医院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门诊预收挂号费收据可以认定为丁宏生预交凭证，至于华安保险要求扣除丁宏生医疗费中自负部分的抗辩，虽其提供了一份《丁宏生医疗费用自负金额审核清单》，但丁宏生不予认可，且其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可替代用药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华安保险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法院核定丁宏生医疗费损失为185683.9元；关于营养费，按照无锡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丁宏生受伤确需营养，法院核定营养费的标准为每天18元，结合营养期90天，丁宏生主张的营养费核定为1620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法院核定为79891.2元（24966元×15年×20%+24966元×2年×20%÷2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宏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丁宏生主张的1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丁宏生主张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88473.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故由华安保险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78473.9元由沈大庆、众客公司予以赔偿；丁宏生主张的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22858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1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66167.2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110000元限额范围，故由华安保险予以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56167.2元由沈大庆、众客公司予以赔偿。苏Ｂ×××××2车辆在华安保险投保有保险金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丁宏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华安保险应对丁宏生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沈大庆、众客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向丁宏生支付的垫付款2.8万元，为方便结算，由华安保险在应付丁宏生赔偿款中直接向被保险人众客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华安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支付赔偿款454641.1元，其中向丁宏生支付426641.1元，向众客公司支付28000元。二、驳回丁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虽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保险公司应当比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预检过程中，车辆处于通行状态，华安保险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关于车辆并非处于通行状态，不应比照适用交通事故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Ｂ×××××2车辆是在预检过程中发生的本次事故，而预检并非是车辆检测的范畴，华安保险苏Ｂ×××××2车辆系在车辆检测过程中发生的本次事故为由而认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丁宏生受伤是因沈大庆为及时刹车而致苏Ｂ×××××2车辆在后苏Ｂ×××××3车辆在前苏Ｂ×××××3车辆的驾驶行为与丁宏生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华安保险关于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应该追苏Ｂ×××××3车辆的车主为共同被告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