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清溪敬东网吧，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松岗村同建泰家具厂侧商住楼*楼。
诉讼代表人：张官荣，网吧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官荣，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俊，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戏天堂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火车站西24号西平房。
法定代表人：陆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锦霞，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德龙，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清溪敬东网吧（以下简称“敬东网吧”）、张官荣与被上诉人游戏天堂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戏天堂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敬东网吧、张官荣不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知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游戏天堂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制作了计算机单机游戏《三国群英传VII》并享有该游戏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2010年6月20日，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把该游戏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及相关权利独家授予游戏天堂公司，游戏天堂公司拥有在中国大陆对涉及该游戏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游戏天堂公司后发现敬东网吧未经其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将该游戏通过网吧局域网的方式进行传播使用，并为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要求敬东网吧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未果，且张官荣作为敬东网吧的投资人，其应以个人财产对敬东网吧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等理由，故游戏天堂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敬东网吧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案涉侵权单机游戏《三国群英传VII》；2.敬东网吧赔偿游戏天堂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张官荣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敬东网吧、张官荣承担。
原审被告敬东网吧、张官荣辩称：一、游戏天堂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代码证、授权委托书都是复印件，无任何证明力，游戏天堂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游戏天堂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虽经过公证，但没有阐明“文书上的签名、印鉴、日期，与原本相符”，只公证了文本相符，并不是公证为真件，也没有印章属实的鉴定书，因此是无效证据。三、对（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的意见如下：1.公证书没有阐明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的情况；2.公证书没有阐明委托代理人孙超在网吧服务台开通上网卡的卡号和密码；3.公证书内没有附网吧取证的视频或照片；4.敬东网吧从来没有过座位编号为jdwb-175号的座位；5.敬东网吧从来没有带PrScrnSysRq键的键盘；6.公证书没有阐明word文档的由来；7.公证过程未检查U盘及刻录所用光盘的清洁性；8.公证书没有写明是否将U盘和刻录的光盘分别封入证物袋内，在证物袋封口加贴封条，加盖带号码的保全专用章并签名；9.公证前未对公证取证的计算机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10.公证书未对现场保全所得word文档是如何从计算机剪切或复制带走的过程进行记录；11.公证书未记载拷屏方式、拷屏页码数，未打印相关拷屏材料；12.公证员在保全证据过程中，没有专业人员采取技术手段进行；13.未对使用计算机的网络环境状况以及网络连接状况进行公证；14.未对使用计算机所使用的硬件配置及系统软件、操作系统、IP地址进行公证；15.采用将截屏图片存入word文档的保存方式不符合计算机软件证据保全的专业要求；16.未对固定保存证据的过程进行全面详实的工作记录。四、公证书仅仅对相关的法律行为的过程是真实的进行公证，但不能认定公证过程中所涉及的法律行为或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五、游戏天堂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出具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而公证费发票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违反公证费收取的相关规定。六、游戏天堂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敬东网吧从未收到任何告知和律师函。游戏天堂公司未对敬东网吧假定拥有的涉案游戏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主体只能是提供计算机游戏付费下载服务的大型游戏网站。网吧不提供付费下载服务，不存在侵权。八、游戏天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敬东网吧安装了涉案游戏软件。网吧顾客自行下载安装涉案游戏，游戏天堂公司需提交证据证明使用者的实际用途与真实目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陈永星事务所认证99北院民认星字第101057号公证书显示，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台湾地区合法登记成立，营业项目包括资讯软体服务业、电子资讯供应服务业、资讯软体批发业、资讯软体零售业等。该公证书均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邮寄至北京市公证协会的对应编号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并由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了（2010）京公核字第626号证明书。该证明书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相符，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472号公证书。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277044号。该证书记载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三国群英传VII》软件的著作权人，软件的开发完成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7年8月2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陈永星事务所认证99北院民认星字第101056号公证书显示，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授权委托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三国群英传VII》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独家授权给游戏天堂公司。游戏天堂公司拥有对所涉及的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包括针对互联网下载、传播、使用；网吧的各种形式的使用、传播；打击盗版等进行维权的权利。游戏天堂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行使上述权利，比如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行政诉讼，上诉，申请执行等等。授权期限为2010年6月20日至2012年6月19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陈幼麟谢孟儒联合事务所认证112511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5月22日，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授权委托书，将《三国群英传VII》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权等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独家授权给游戏天堂公司，授权范围与2010年6月20日授权范围一致，授权期限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上述2份公证书均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邮寄至北京市公证协会的对应编号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并由北京市公证协会分别出具了（2010）京公核字第625号、（2012）京公核字第413号证明书。该2份证明书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相符，分别出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473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497号公证书。2011年4月15日，游戏天堂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专有许可合同登记证书》，编号为“软专登字第000512号”。该证书记载合同的许可方为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许可方为游戏天堂公司，涉及软件名称为《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授权期限为2010年8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8月2日，游戏天堂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专有许可合同登记证书》，编号为“软专登字第000582号”。该证书记载合同的许可方为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许可方为游戏天堂公司，涉及软件名称为《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
游戏天堂公司提供了《三国群英传VII》正版游戏软件一盒，该游戏软件外包装封面印刷有“中国台湾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制作”、“?2008中国台湾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拥有本产品之著作权”等内容，外包装封面上标有“建议零售价49元”字样。
2010年12月3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公证如下事实：2010年12月22日，游戏天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超与公证员王纯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崔福军一起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东莞市清溪敬东网吧（东莞市清溪镇松岗村同建泰家具厂侧商住楼二楼），孙超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网吧的服务台办理了上网手续，公证员随机选择了座位编号为jdwb-175号的计算机，并监督孙超进行启动计算机、登录该计算机系统、新建名为“敬东网吧10-12-22”的word文档、双击桌面上的“游戏菜单”图标、双击新页面上的“三国群英传7”图标、点击新画面的“征战天下”、点击新画面的“确定”、点击新画面的“确定”、点击新画面的“确定”、关闭游戏等系列操作，并对操作的内容通过“PrScrnSysRq”键对当前桌面显示的内容进行截屏，并将截屏内容复制并保存在上述名称为“敬东网吧10-12-22”的word文档中。在完成上述操作后，由孙超将上述命名为“敬东网吧10-12-22”的word文档剪贴并复制到公证员事先准备好的空白U盘。经原审庭审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的截屏文件中，显示敬东网吧电脑上“游戏菜单”中有《三国群英传VII》，在截屏文件的第2页下方图片出现“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第3页上方图片出现有“三国群英传VII”字样的游戏画面。与正版《三国群英传VII》比对，公证书所附截屏文件第2至5页显示的游戏画面中的人物形象、场景与正版光盘内的人物形象、场景一致，除第3页上方图片的人物排序与正版光盘相关内容有微小差异外，其他画面内容与正版光盘相关内容基本相同。游戏天堂公司主张，《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须经授权才可做商业用途使用，游戏天堂公司未曾授权敬东网吧使用该软件。
2012年11月26日，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EMS向敬东网吧邮寄了一份邮件，内容标注为“律师函”，游戏天堂公司为此支付快递费人民币10元。游戏天堂公司主张发函目的是要求敬东网吧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但敬东网吧未予理会。游戏天堂公司为到敬东网吧取证，支出公证费人民币800元，平摊到本案（共二案）中的公证费用为人民币400元。
另查明，敬东网吧系于2007年6月30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官荣，投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上网服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
以上事实，有游戏天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游戏天堂公司提交经公证转递的企业登记资料、授权委托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专有许可合同登记证书》等证据来证明其享有案涉《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的权利来源，其形式、内容合法，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宇峻奥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三国群英传VII》软件的著作权人。游戏天堂公司经《三国群英传VII》软件的著作权人授权，取得案涉游戏软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发行权等著作权，在案涉证据保全公证时上述授权处于授权期限内，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游戏天堂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犯上述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敬东网吧、张官荣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所载内容，游戏天堂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随机选择电脑完成取证，此操作规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敬东网吧质疑上述公证书的效力，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原审法院认可（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对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及所附光盘显示，敬东网吧的电脑上有安装《三国群英传VII》。虽然公证书所附截屏文件中的游戏画面与正版光盘在人物排序上有细微差异，但案涉侵权游戏与正版光盘游戏软件高度近似，核心部分相同，可以认定属于同一款游戏软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敬东网吧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将其计算机上安装的《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提供给网吧用户使用，侵害了游戏天堂公司享有的该计算机软件许可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敬东网吧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官荣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敬东网吧的投资人，敬东网吧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张官荣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游戏天堂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敬东网吧因侵权获利，仅提供证据证明了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及快递费。敬东网吧提出游戏天堂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显示的时间与公证时间不一致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游戏天堂公司为制止敬东网吧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敬东网吧的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在人民币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计算机软件的类型、零售价格、知名度、敬东网吧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情节及游戏天堂公司维权所需合理性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敬东网吧赔偿游戏天堂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元。对于游戏天堂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敬东网吧立即停止侵犯《三国群英传VII》游戏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犯《三国群英传VII》著作权的游戏软件；二、敬东网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游戏天堂公司赔偿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元；三、张官荣对敬东网吧对判决第二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游戏天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敬东网吧、张官荣负担。
敬东网吧、张官荣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敬东网吧、张官荣的上诉意见基本与其在原审中陈述的答辩意见一致，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撷取其主要观点为：一、游戏天堂公司没有当庭出示营业执照原件、代码证原件等，游戏天堂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诉讼资格，委托也不成立；二、游戏天堂公司起诉超过法律诉讼期限。敬东网吧从未收到律师函，游戏天堂公司在2010年9月20日发现敬东网吧涉嫌侵权，但原审法院打印传票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公证书公证程序存疑，公证内容不真实、程序不合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即使敬东网吧构成侵权，赔偿应该参考《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故而，敬东网吧、张官荣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3）东三法知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2.驳回游戏天堂公司要求的赔偿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游戏天堂公司承担。
针对敬东网吧、张官荣的上诉，游戏天堂公司并未进行答辩。
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游戏天堂公司代理人于2012年11月26日通过寄送信件的形式向敬东网吧、张官荣发出律师函，要求敬东网吧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该信件于2012年11月27签收。原审庭审中，敬东网吧否认收到该律师函，但确认签收律师函的人为其员工，同时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敬东网吧和张官荣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游戏天堂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敬东网吧、张官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能否得到支持；三、案涉（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是否真实、合法，能否据此认定敬东网吧实施了案涉侵权行为；四、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一、游戏天堂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该问题主要涉及主体身份和权利来源是否真实两方面，这需要结合全案证据去综合判断。在本案中，游戏天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加盖了公司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从公开网络服务渠道获取的企业信息查询资料，相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书、专有许可合同登记证书、授权委托书的公证文书原件，以及游戏天堂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等一系列诉讼资料，足以说明游戏天堂公司主体身份和诉讼委托手续是客观、真实的，诉讼权利来源是清晰、有效的，其依法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敬东网吧、张官荣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敬东网吧、张官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如本院查明之事实，敬东网吧、张官荣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在没有任何新证据证明游戏天堂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敬东网吧、张官荣在本案二审期间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且从本案查明事实部分看，第一，游戏天堂公司是在2010年9月20日向公证处申请侵权证据保全，同年12月22日公证处采取了保全措施，可见被控侵权行为至少持续至2010年12月22日公证处公证取证之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计算至2012年12月21日；第二，敬东网吧虽然否认收到游戏天堂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向其邮寄的律师函，但是又确认2012年11月27日签收该律师函的签收人为其员工，据此亦应认定敬东网吧在2012年11月27日收到该律师函，且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并应重新计算至2014年11月26日，故游戏天堂公司在2013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仍处于新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可知，不论是从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程序规则上看，还是从审查诉讼时效抗辩能否成立的实体依据上分析，敬东网吧、张官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均不能得到支持。
三、案涉（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是否真实、合法，能否据此认定敬东网吧实施了案涉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案涉（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的公证事项、公证主体、公证程序均符合公证法的规定，虽然敬东网吧认为案涉公证不真实，不合法，但是其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应当依法采纳案涉（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与此同时，尽管敬东网吧否认其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但并未提交任何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因此从案涉（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92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看，已经足以认定敬东网吧实施了案涉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敬东网吧否认其实施了侵权行为，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游戏天堂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敬东网吧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案涉计算机软件的类型、零售价格、知名度、敬东网吧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情节及游戏天堂公司维权所需开支的合理性等因素，最终判决敬东网吧赔偿游戏天堂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00元，且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敬东网吧投资人的张官荣对此赔偿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敬东网吧、张官荣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敬东网吧、张官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清溪敬东网吧、张官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