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1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高开区华泽路11号纸业大厦5层。
负责人：赵志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利梅。
委托代理人：常军风，河北李海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换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然。
法定代理人：王保恒，男，汉族，1949年3月3日生，现住武安市阳邑镇柏林西街***号，王浩然爷爷。
委托代理人：李延荣，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延荣，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04号2-1-9号。
法定代表人：马瑞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号商务中心***号。
法定代表人：何来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白文海。
原审被告：白文俊。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47号。
负责人：侯素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会金，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利梅、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朱杰军、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恒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以下简称邯山振华车队）、白文海、白文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9日19时许，王利明驾驶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河北省行驶至山西省左权县芹泉镇三里庄村沙洺炒面饭店停车场（南太S319线26KM处），停车后准备吃饭时车辆溜车，撞到前方同方向停放的白文俊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同时将正从两车间通行的王利明、袁利梅挤压，造成袁利梅受伤，王利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2月2日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左公交认字（2015）第004号事故证明，认为该起事故属路外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袁利梅于当日到左权县医院就诊，支付门诊医疗费7.5元。后2015年1月10日至1月28日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22626.55元。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双侧颧骨骨折；2、下颌骨骨折；3、右侧颧部皮肤裂伤。诉讼过程中，原告袁利梅申请整容费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2015年11月10日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邯物司鉴字（2015）法医第F1088号鉴定意见书，原告袁利梅面部整容费用约需15000元。原告袁利梅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袁利梅提交因住院治疗及司法鉴定支付交通费票据500元。原告袁利梅住院期间由其弟弟袁鹏护理。护理人袁鹏及原告袁利梅均为武安市老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员工，袁利梅月平均工资2800元，袁鹏月平均工资为3100元。王利明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冀恒运输公司，实际系王利明和被告朱杰军合伙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现车款已全部付清。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责任限额50万元、挂车责任限额5万元）。王利明持B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白文俊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邯山振华车队，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白文海，白文俊是白文海雇佣的司机，白文俊持A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该车的主车分别在被告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责任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被告王保恒和张换连系夫妻关系，是王利明的父母，被告王浩然是王利明的儿子，王利明生前与妻子离婚，儿子王浩然现随王保恒夫妇生活。被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因王利民死亡造成的损失已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认定了王利明驾驶车辆，在停车场因车辆溜车，撞到前方同方向停放车辆尾部，将正从两车间通行的袁利梅挤压，造成袁利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时又认为该起事故属路外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王利明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停车后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溜车，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文俊作为驾驶员在停放车辆时占用了公共通道，未充分考虑其他车辆通行安全，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白文俊是被告白文海雇佣的司机，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因被告白文俊过错造成的事故损失，应由被告白文海承担赔偿责任。王利明既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又是该车的实际共有人，王利明驾驶的冀D×××××、冀D×××××挂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白文俊驾驶的冀D×××××、冀D×××××挂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应按事故车辆驾驶人其所负事故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驾驶人王利明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赔偿责任应由其合伙人被告朱杰军在合伙财产范围内予以承担，并由其法定继承人被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在继承王利明遗产范围内予承担。经确认，原告袁利梅的损失为：医疗费22634.05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后续整容费15000元（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50元／天×18天）］、误工费1679.94元［原告提交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为93.33元／天，误工时间按住院天数计算，即（93.33元／天×18天）］、护理费1805.94元［原告提交护理人事故发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3.33元／天，护理天数按住院天数计算，即（103.33元／天×18天）］、交通费700元（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及伤残评定的情况酌情确定）、鉴定费700元。原告袁利梅上述损失共计为43119.93元。
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其中（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原告袁利梅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整容费为38534.05元，王利明亲属另案的提起的诉讼未主张医疗费，故应由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10000元。原告袁利梅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为3885.88元，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王利明死亡，王利明和原告袁利梅均为冀D×××××、冀D×××××挂号车辆交强险受偿第三者，王利明亲属已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确认因王利明死亡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丧葬费23119.5元、死亡赔偿金203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350339.5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不足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失，应按损失比例受偿。受偿比例为：事故中某一受害人的分项损失数额／两名受害人分项损失总额。原告袁利梅的受偿金额为1206.71元（3885.88元×110000元／（3885.88元＋354225.38元）］，即被告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袁利梅1206.71元。原告袁利梅同时属冀D×××××车辆交强险受偿的第三者，故应由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该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袁利梅2679.17元（3885.88元-1206.71元）。原告袁利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赔偿限额的费用18534.05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9234.05元，应由被告王利明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70%，即13463.83元。应由被告白文海按司机白文俊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由被告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在冀D×××××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30%，即5770.21元。保险公司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原告袁利梅已获全额赔偿，故被告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朱杰军、冀恒运输公司、邯山振华车队、白文海、白文俊不再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按事故责任及法律规定当事人予以分担。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王利明驾驶车辆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且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属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免责赔付情形。因王利明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通过年检保险的车辆，王利明持B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规定将保险人的说明义务分为两种：一是对格式条款的一般说明义务；二是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的说明义务是先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对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之前或者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从而使投保人能够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避免其在实质缔约地位上的不平等，以公平保护其合法权益。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保险人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内容系保险人提前打印好的格式条款，并载明相关免责赔付内容，保险公司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对准驾车型不符而免责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冀恒运输公司、邯山振华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告袁利梅未提供证据及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679.17元，共计12679.1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冀D×××××挂号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整容费、鉴定费等共计13463.83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206.71元，共计11206.71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利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整容费、鉴定费等共计5770.21元；五、驳回原告袁利梅对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朱杰军、邯郸市邯山冀恒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邯郸市邯山区振华汽车队、白文海、白文俊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朱杰军承担615元，被告白文海承担264元，原告袁利梅承担172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交强险赔偿。2、根据左公交证字（2015）第004号事故证明，王利明持B2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此，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免赔告知义务，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投保提示单，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告知义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杰军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本车买的是全险，上诉人应予赔偿。
被上诉人袁利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财险峰峰支公司称：本案属交通事故，应按交通事故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一审期间，中华联合邯郸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复印件：1、《河北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一份，落款处盖有投保人印章，该文件第三条内容为“仔细阅读条款。投保前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您作出明确说明。”2、商业保单一份，该保单载明投保险别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不计免赔险，在投保人声明处盖有投保人印章，该声明称：“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该公司称一审期间在庭审过程中出示过原件，二审期间再次出示原件。
还查明，“冀D×××××、冀D×××××挂”车为朱军杰与王利明共同出资购买，合伙经营。
还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发生的事故，应参照该法有关交通事故规定办理。本案中，左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事故是在停车场因车辆溜车导致。故原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虽然王利明未取得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所持驾驶证与其所驾车型不符，但保险公司亦应当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王利明未取得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所持驾驶证与其所驾车型不符，故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应由车辆的所有人朱军杰、王利明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利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身亡，则由王利明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王利明遗产的范围内与朱军杰连带承担对袁利梅的赔偿责任。即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利梅的各项费用13463.83元应由王利明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与朱军杰共同进行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2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2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保恒、张换连、王浩然在继承王利明遗产的范围内与朱军杰共同赔偿袁利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整容费、鉴定费等共计13463.83元，双方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朱杰军承担615元，白文海承担264元，袁利梅承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朱杰军承担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曙辉
审判员 江志刚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