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高江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江海东路1899号A区51号。法定代表人:周文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凤敏，女，195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骁，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东，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列，男，1981年8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凤敏，女，195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系宋列之母。原审被告：蒋丰，男，1977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王磊，男，1977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章晓飞，男，1965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无锡高江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江公司）因与谈凤敏、宋列、原审被告蒋丰、王磊、章晓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崇商初字第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谈凤敏、宋列向高江公司赔偿损失1300万元，诉讼费用由谈凤敏、宋列负担。事实和理由：1、谈凤敏、宋列系母子关系，均签订了高江公司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对彼此的权利义务未作区分，共同出具承诺书，故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对该协议签订前的附表外债务，高江公司有权追偿，而补充协议签订日为2015年8月7日，故谈凤敏、宋列应对2015年8月7日而非2014年9月30日前的附表外债务负全部法律责任。3、鉴于谈凤敏、宋列应对2015年8月7日前的附表外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谈凤敏、宋列应承担的李小强、朱元庆、瞿鸣杰工资认定明显不当。江苏正苏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苏公司）工程款利息的产生是由于谈凤敏、宋列未及时移交公司资料及财务账册所致，故利息和诉讼费用应由谈凤敏、宋列负担。同样原因，无锡市光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顺公司）一案产生的诉讼费也应由谈凤敏、宋列负担。谈凤敏、宋列实际上未支付无锡市天源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天源事务所）设计费。一审判决以高江公司未支付检测费为由，不支持高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从诉讼经济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应对谈凤敏、宋列未移交的现金20余万元进行处理，不应要求高江公司另案主张。因谈凤敏、宋列的原因导致高江公司土地被查封，因此造成延误融资的利息损失1000余万元，应予支持。谈凤敏、宋列辩称：高江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签订人，无权提起诉讼。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的条款对高江公司也不发生法律效力。高江公司无权要求股东承担公司债务，股东也没有义务承担公司债务，其也未承诺过承担公司债务。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其只同意协助高江公司安置原公司员工，其无权与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只有高江公司才有权这么做。其仅在承诺书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蒋丰、王磊、章晓飞未作答辩。谈凤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中谈凤敏承担责任的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公司股东仅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对高江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的一切债务负清偿责任，违反公司法规定。且即使要承担责任，因高江公司放弃对蒋丰等其他股东主张清偿责任，故谈凤敏仅应在其出资份额内承担对外债务，不应承担全部债务。2、对高江公司原员工承担安置义务的主体还包括蒋丰等其他股东，一审法院不应仅判决谈凤敏、宋列两位股东承担全部安置责任。且谈凤敏仅是配合高江公司安置员工，不可能负担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高江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并非适格主体。附件表1中所列光顺公司的工程款与实际工程款的差额系合理误差，谈凤敏、宋列并非造价员等专业人员，作为股东已尽到披露、审查义务，应由高江公司自行承担工程款差额。高江公司辩称，谈凤敏和宋列应对2015年8月7日前的附表外债务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且应支付公司原员工的工资。高江公司是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对谈凤敏、宋列造成的损失，高江公司有权追偿。宋列辩称无异议。蒋丰、王磊、章晓飞未作答辩。宋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中宋列承担责任的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谈凤敏、宋列二位股东对全部股东的安置员工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合同约定。宋列仅是配合高江公司安置员工，不可能负担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高江公司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并非适格主体。附件表1中所列光顺公司的工程款与实际工程款的差额系合理误差，宋列并非造价员等专业人员，作为股东已尽到审查义务，应由高江公司自行承担工程款差额。高江公司辩称其意见与对谈凤敏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相同。谈凤敏辩称无异议。蒋丰、王磊、章晓飞未作答辩。高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谈凤敏、宋列赔偿高江公司损失13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30日，无锡江浙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浙公司，甲方）与蒋丰、谈凤敏、宋列、章晓飞、王磊（乙方）、高江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所持有的丙方股权及债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为6500万元。三、付款方式。1、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支付200万元首付款。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工地现场移交给甲方，并双方移交行政文件和工程资料。甲方在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2000万元股本金，股本金支付后双方立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全部移交公司其他文件、权证、资产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乙方1700万元等。……100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负债，该款由甲方保管，甲方根据乙方列具的清单负责支付，如有结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同时将结余款支付乙方。四、双方义务和责任。1、甲方以6500万元一次性收购丙方。甲乙双方签约后，丙方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等法律争议均由蒋丰、谈凤敏负全部法律责任（并由蒋丰和谈凤敏在签约前作出相关的法律承诺书），和变更后的高江公司无关，且不负任何法律连带责任。4、甲方原则聘请原办理行政审批人员1名。原公司的全部员工由乙方无条件安置和处理相关事宜，乙方承诺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好后续各种行政审批有关事宜。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应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法律及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另一方承担200万元的违约金等。2015年8月7日，江浙公司与谈凤敏、宋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2014年9月30日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并继续履行。二、江浙公司向谈凤敏、宋列支付转让款3750万元（原协议为2950万元，现增加至3750万元，多出部分与其他股东无关）。十、江浙公司确认的高江公司对外债务（债务明细详见附件表1）、其他债务（详见附件表2中的第1、3、5、9项）以及高江公司可能因与无锡锡山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山实业）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可能支付给锡山实业的撤场费用由江浙公司承担，与谈凤敏、宋列无关；如在本协议签订前，高江公司发生附件表外的债务的，按转让协议书执行；如高江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的，高江公司有权追偿。协议签订后，谈凤敏、宋列违反转让协议书约定，未安置高江公司全部员工，未及时处理附表外债务，导致高江公司名下锡新2011021号土地权利证明书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且无法及时融资，高江公司产生了一系列损失，依据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对于损失，高江公司可以追偿。高江公司不要求蒋丰、王磊、章晓飞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损失详见下表：序号              债务内容              债务金额              备  注                  1              李小强工资              127356              已扣除2014年3至7月工资5万元                  2              朱元庆工资              60000              已扣除2014年3至7月工资5万元                  3              瞿鸣杰工资              32409.2              已扣除2014年3至7月工资7868.2元                  4              正苏公司工程款              444366.93              5              光顺公司工程款              550159.64              6              天源事务所设计费              300000              7              桩基检测费              116800              8              高江公司现金余额              247294.86              9              延误融资的利息损失              11121613.37              总计              13000000              谈凤敏、宋列一审辩称：其并未违约，理由如下：1、高江公司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原股东无关，谈凤敏、宋列仅对承诺书载明的债务即附表之外的借款及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附表仅为将高江公司债务情况告知江浙公司，不代表谈凤敏、宋列认可债务由其承担。2、安置高江公司员工的义务主体为蒋丰、谈凤敏、宋列、章晓飞、王磊五人（以下统称原股东），安置义务内容仅包括解除与原员工的劳动关系，不包括支付经济补偿金或承担员工工资，员工工资应由高江公司支付；原员工已自愿离开高江公司，原股东的安置义务已履行完毕。蒋丰、王磊、章晓飞一审辩称：高江公司并未追究蒋丰、王磊、章晓飞三人的法律责任，三人已按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与江浙公司及高江公司并无纠纷，因此与本案无关。江浙公司与原股东口头约定，谈凤敏、宋列和蒋丰将对各自原因造成的附表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拖欠员工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以20万元为限，20万元以内在预留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支付，超出20万元部分由蒋丰和谈凤敏承担，与章晓飞、王磊无关；员工由谁聘请，安置事宜即由谁处理，蒋丰已承担其聘请人员黄涛的工资，其余人员均由谈凤敏、宋列聘请，应由二人负责安置。蒋丰、王磊、章晓飞与本案无关，不对任何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江浙公司（甲方）与蒋丰、谈凤敏、宋列、章晓飞、王磊（乙方）、高江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所持有的丙方股权及债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为6500万元。三、付款方式。1、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支付200万元首付款。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工地现场移交给甲方，并双方移交行政文件和工程资料。甲方在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2000万元股本金，股本金支付后双方立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全部移交公司其他文件、权证、资产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乙方1700万元等。……100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负债，该款由甲方保管，甲方根据乙方列具的清单负责支付，如有结余，甲方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同时将结余款支付乙方。四、双方义务和责任。1、甲方以6500万元一次性收购丙方。甲乙双方签约后，丙方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等法律争议均由蒋丰、谈凤敏负全部法律责任（并由蒋丰和谈凤敏在签约前作出相关的法律承诺书），和变更后的高江公司无关，且不负任何法律连带责任。4、甲方原则聘请原办理行政审批人员1名。原公司的全部员工由乙方无条件安置和处理相关事宜，乙方承诺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好后续各种行政审批有关事宜。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应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法律及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向另一方承担200万元的违约金等。同日，谈凤敏、宋列出具承诺书，载明：谈凤敏、宋列承诺：在我作为高江公司股东期间，在履行公司职务中，从未代表公司在对外担保协议上签字同意为自己或第三方的债务提供担保，也未在法律清单之外以公司名义向外借款；如有发现前述情况的，凡由我签字确认的，或者借款、担保行为的受益人为我或我的关联方的，由我对此承担法律责任，高江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责任。2015年8月7日，江浙公司与谈凤敏、宋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2014年9月30日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并继续履行。二、江浙公司向谈凤敏、宋列支付转让款3750万元（原协议为2950万元，现增加至3750万元，多出部分与其他股东无关）。十、江浙公司确认的高江公司对外债务（债务明细详见附件表1）、其他债务（详见附件表2中的第1、3、5、9项）以及高江公司可能因与锡山实业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可能支付给锡山实业的撤场费用由江浙公司承担，与谈凤敏、宋列无关；如在本协议签订前，高江公司发生附件表外的债务的，按转让协议书执行；如高江公司因此遭受损失的，高江公司有权追偿。补充协议后附高江公司各项项目合同及负债明细（即附件表1，该附件表1亦为转让协议书所附附表，2015年8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谈凤敏、宋列再次签字确认），其中与诉请有关的部分为：附件表1：序      号              合同      名称              合同金      额（万      元）              单价（万元）              已付金额      （万元）              合同未付      金额（万      元）              目前实际      应付金额      （万元）              履行状态                  3              原桩基合同（刘士苏）江苏正苏基础              528.56              219.7522              308.8078              308.8078              桩基已经完成，工程量及价格已经确定。还未进行验收，如出现质量不合格由施工单位负责。剩余308.8078万未付款施工单位同意用商铺或商品房抵充                  8              天源设计院设计合同（3）未完成设计              100              100              图纸只完成至效果图、平立剖，后面需要完成图纸后支付                  12              土方合同（光顺公司）              32元／平方              120              120              土方已完成量约120万                  20              2014／03－07员工工资              20              0              20              20              约20万应支付      附件表1中未列明高江公司主张的桩基检测费11.68万元以及现金余额。2015年8月7日，谈凤敏划去了附件表1第8项内容，并在旁边手写“已付30万”。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高江公司发布关于年前提前放假通知1份，告知员工公司决定于2014年1月1日起放假，年后到岗时间以公司通知或电话通知为准。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附表、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谈凤敏、宋列是否应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对高江公司债务负有清偿责任，以及清偿责任的范围；二、原股东是否违反了转让协议书第4.4条约定的安置员工义务，该义务内容应当如何理解；三、高江公司诉请各项损失是否在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范围内。针对争议焦点一，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高江公司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等法律争议均由蒋丰、谈凤敏负全部法律责任（并由蒋丰和谈凤敏在签约前作出相关的法律承诺书），和变更后的高江公司无关，且不负任何法律连带责任。对于该条约定，当事人解释如下：江浙公司、高江公司均认为，承诺书并不是对蒋丰、谈凤敏的责任进行限制，只是进一步强调说明，依据该条蒋丰、谈凤敏应对高江公司一切债务包括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宋列与谈凤敏系母子，其出具承诺书即代表与谈凤敏承担同等责任。谈凤敏、宋列认为二人责任范围以承诺书为准，负法律责任不等于负清偿责任，高江公司债务应由高江公司承担，与股东无关。蒋丰、王磊、章晓飞认为，谈凤敏、宋列和蒋丰应对各自原因造成的附表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附表内债务在预留1000万元转让款中予以支付。该院认为，目前合同当事人就转让协议书第4.1条的理解存在以下分歧：1、蒋丰、谈凤敏是对高江公司一切债务承担责任，还是仅对承诺书载明范围承担责任。2、蒋丰、谈凤敏承担责任的性质。3、宋列承担责任的范围。对此该院认为，法律义务未经明示，不得免除。转让协议书第4.1条明确约定了高江公司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等法律争议均由蒋丰、谈凤敏负全部法律责任，虽在括号中载明蒋丰和谈凤敏将在签约前作出承诺书，但未约定免除二人承诺书之外的责任，故承诺书只能理解为对蒋丰、谈凤敏其中一项责任进行说明，不能当然地理解为其他法律责任就此免除。转让协议书第3.1条约定，附件表1内的债务由1000万元预留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亦可印证前述解释，否则该1000万元应当支付给原股东。因此蒋丰、谈凤敏应对高江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的一切债务承担责任。第4.1条约定一切债务与高江公司无关，可以印证蒋丰、谈凤敏的责任为债务清偿责任，这与转让协议书多数当事人的陈述亦相符合。故该院认定，蒋丰、谈凤敏应对高江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的一切债务负清偿责任。第4.1条并未就2014年9月30日后高江公司所发生的附表外债务的承担进行约定，高江公司依据该条追偿2014年9月30日后的债务，该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高江公司对外债务（债务明细详见附件表1）、其他债务（详见附件表2中的第1、3、5、9项）以及高江公司可能因与锡山实业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可能支付给锡山实业的撤场费用由江浙公司承担，与谈凤敏、宋列无关；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应以补充协议为准。故谈凤敏仅需对前述约定范围之外的高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高江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谈凤敏追偿。宋列并非第4.1条约定的义务主体，仅需依据承诺书载明债务范围承担相应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转让协议书第4.4条约定，江浙公司原则聘请原办理行政审批人员1名，高江公司全部员工由原股东无条件安置和处理相关事宜。高江公司认为，员工安置和处理义务应理解为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并承担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谈凤敏、宋列认为：此义务仅指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员工已主动解除了与高江公司的劳动关系，原股东安置义务履行完毕。员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系高江公司债务，应由高江公司自行承担。蒋丰、王磊、章晓飞认为，安置义务主体为蒋丰、谈凤敏、宋列，与王磊、章晓飞无关；拖欠员工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以20万元为限，20万元以内在预留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支付，超出20万元部分由蒋丰和谈凤敏依据各自责任承担。该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对安置义务主体及内容的解释不一，从合同文义及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看，员工安置义务应理解为，原股东负责解除高江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并承担经济补偿金，但不包括支付员工工资。员工工资由谁支付，应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及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予以判断。高江公司对外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可向原股东追偿。针对争议焦点三，高江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002号判决书），李小强于2015年11月4日起诉高江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资，高江公司辩称：在新股东接手公司后，曾经邀请李小强回公司上班，李小强曾经来过几次，但后来就不再来，因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也就没有理睬，故即使认定公司应当支付费用，也应当由高江公司原股东承担。判决书认定李小强月工资为1万元，直至李小强申请仲裁之日，高江公司均未主动与李小强解除劳动关系，李小强认可其于2015年8月24日辞职，应当认定李小强与高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24日因李小强辞职而解除，判决高江公司支付李小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24日工资177356元。高江公司认为：原股东对高江公司原员工具有安置义务，故李小强、朱元庆、瞿鸣杰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应由原股东承担。即使法院认定安置义务不包括支付员工工资，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员工工资超过附件表1载明的2014年3月至7月之外的部分也应由谈凤敏、宋列承担，高江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追偿。谈凤敏、宋列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人不是唯一的安置义务主体。该转让协议书仅约定原股东无条件安置和处理相关事宜，安置员工指的是为员工找工作，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不包括支付员工补偿金或工资。员工已主动解除了与高江公司的劳动关系，原股东安置义务履行完毕。附件表1中已经包含工资一项，工资或经济补偿金应由高江公司支付，与原股东无关。2014年8月、9月工资，财务尚未造表，所以没有包括在附件表1中。2、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锡新劳仲案字〔2015〕第725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725号裁决书），朱元庆诉称：高江公司既不通知上班，也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起应支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拖欠至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1日解除；高江公司缴清社保、支付拖欠工资。仲裁委员会认为：2014年2月12日朱元庆未再至高江公司工作，现有证据未表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30日前已经解除，也没有证据表明合同到期后双方有续约的合意，故2014年11月30日劳动合同终止，朱元庆主张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存有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虽劳动合同约定月薪2991元，但朱元庆提供的工资表、电子转账凭证、请款单、招行明细表显示其每月实得工资均为1万元。合同到期后是由于高江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续订，故高江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裁决高江公司支付朱元庆2014年3月1日至11月工资9万元、经济补偿金2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高江公司已履行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谈凤敏、宋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1。3、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4）新民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62号判决书），高江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因不服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诉至开发区法院，要求撤销裁决内容。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前述判决，查明2013年10月8日瞿鸣杰进入高江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瞿鸣杰因高江公司原因自2014年3月起未在公司上班，瞿鸣杰于2014年6月9日向高江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解除。认定：瞿鸣杰解除劳动合同前平均工资为4908.2元。关于发放标准，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瞿鸣杰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高江公司应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按4908.2元的标准支付瞿鸣杰工资，对于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高江公司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瞿鸣杰生活费。自2014年3月起，瞿鸣杰未向高江公司提供劳动，按照原有工资标准支付对高江公司来说显失公平，高江公司应当支付瞿鸣杰2014年3月－5月期间的工资及生活费共计7868.2元。高江公司应支付瞿鸣杰2013年11月－2014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501元。根据瞿鸣杰在高江公司的工作年限及劳动合同解除前月平均工资标准，高江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908.2元。法院判决高江公司合计支付瞿鸣杰40277.4元。收条1张证明江浙公司已代为履行了前述付款义务。谈凤敏、宋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1。4、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151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512号调解书），证明正苏公司与高江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1512号调解书载明：经审理查明，高江公司已支付正苏公司200万元，正苏公司要求高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8.6万元、逾期付款利息49.29万元；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高江公司支付正苏公司工程款及利息3706450.93元，并承担诉讼费23516元。高江公司称：其实际已支付正苏公司219.7522万元，但附件表1载明其仅结欠正苏公司3088078元，远远低于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为3706450.93元，超出部分应由谈凤敏、宋列承担。谈凤敏、宋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谈凤敏、宋列仅对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其他债务不承担责任。高江公司未在该院限期内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何时构成对正苏公司逾期付款。5、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720号判决书），证明光顺公司起诉高江公司追索欠付工程款527024.64元，该工程款对应的是附件表1中第12项债务。2720号判决书查明，宋列于2014年7月8日代表高江公司在测量记录上签字。开发区法院委托无锡江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出具锡江鉴字[2016]00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1号咨询报告书）认定，依据宋列于2014年7月8日签字认可的测量数据，光顺公司完成土方总工程量53969.52立方米。光顺公司与高江公司约定以每立方米32元的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开发区法院认定高江公司应支付光顺公司工程款1727024.64元，扣除高江公司已支付的120万元，其还需支付527024.64元，并承担诉讼费23135元。高江公司认为附件表1载明高江公司结欠光顺公司工程款120万元，2720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金额超过120万元部分及诉讼费应由谈凤敏、宋列承担。谈凤敏、宋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谈凤敏、宋列仅对承诺书载明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其他债务不承担责任。土方总量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尚未最终确定，原股东只能估算，土方开挖或工程完工的利益最终归属高江公司，工程价款应由高江公司支付，与原股东无关。该院依职权前往江南公司向1号咨询报告书的项目负责人冷小慧了解，依据宋列于2014年7月8日签字认可的测量数据，计算出光顺公司完成土方总工程量是否为一件专业性强、难度高的工作。冷小慧称：该工作只要有造价员、造价师执业资格的人员均会计算，不算难；房地产开发公司一般都会配齐相关人员，应该能计算出准确的土方量。6、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华国梁代高江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天源事务所设计费30万元。证明2015年8月7日，谈凤敏签订补充协议时在设计费的债务栏旁边手写“已付30万”，事实上谈凤敏并未支付该费用，该30万元实际付款人为华国梁。谈凤敏、宋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0万元已支付，财务凭证由高江公司掌握，其无法举证。该院限期高江公司提供证据，比如天源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2015年8月7日前高江公司未向天源事务所支付过其他款项，高江公司未提供。7、无锡高新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与高江公司签订的《桩基监测服务合同》、产品交付回执，证明合同约定高江公司需于检测结束并提供正式报告时一次性结清检测费116800元，现宋列已签收检测报告。检测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证明，载明高江公司至今未支付检测费。附件表1未载明该笔检测费，因此该费用应由谈凤敏、宋列承担。谈凤敏、宋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应由高江公司承担，与原股东无关。8、现金日记账，证明根据该日记账，截止2014年2月高江公司尚有现金245337.69元。公证书1份，证明高江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止2015年6月，公司尚有现金257294.86元，谈凤敏、宋列未将前述现金移交高江公司。经质证，谈凤敏、宋列认为：现金日记账只能反映2014年2月的现金情况，2015年6月30日至8月7日期间资金使用情况不明，资产负债表不能说明补充协议签订时高江公司的资金情况，况且谈凤敏、宋列并非高江公司实际控制人，只是一名股东，没有移交资金的义务。9、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告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证明截止2015年10月23日，谈凤敏、宋列未及时处理附表外债务，导致高江公司名下新吴区锡士路以西、新光路以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无法吸引他人入股公司。直到2016年1月13日土地解封后，高江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了3882万元，谈凤敏、宋列的行为给高江公司造成了融资利息损失11121613.37元。经质证，谈凤敏、宋列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院认为，该院就高江公司主张的各项债务进行如下认定：1、关于李小强工资，3002号判决书认定李小强月工资为1万元，判决高江公司支付李小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24日工资177356元。附件表1第20项载明，高江公司结欠2014年3月－7月工资约20万元，依据补充协议第10条，2014年3－7月的工资由高江公司承担。高江公司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无权追偿2014年9月30日后的工资。李小强2014年8月－9月的工资2万元，应由蒋丰、谈凤敏支付，高江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追偿。2、关于朱元庆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朱元庆的劳动关系虽已解除，高江公司支付朱元庆经济补偿金2万元，该款应由原股东承担。725号裁决书认定朱元庆月工资为1万元，裁决高江公司支付朱元庆2014年3月1日至11月工资9万元。同理，2014年3－7月的工资由高江公司承担。高江公司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无权追偿2014年9月30日后的工资。朱元庆2014年8月－9月的工资2万元，应由蒋丰、谈凤敏支付。高江公司对外承担前述责任后有权向原股东追偿经济补偿金2万元，向蒋丰、谈凤敏追偿工资2万元。3、关于瞿鸣杰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瞿鸣杰的劳动关系虽已解除，高江公司支付瞿鸣杰经济补偿金4908.2元，该款应由原股东承担。1962号判决书认定瞿鸣杰解除劳动合同前平均工资为4908.2元，高江公司应支付瞿鸣杰2014年3月－5月期间的工资及生活费共计7868.2元，2013年11月－2014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501元（7868.2+4908.2元*4）。同理，2014年3－7月的工资由高江公司承担。高江公司依据转让协议书第4.1条无权追偿2014年9月30日后的工资。瞿鸣杰2013年11月－2014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632.8元应由蒋丰、谈凤敏承担。高江公司对外承担前述责任后有权向原股东追偿经济补偿金4908.2元，向蒋丰、谈凤敏追偿工资19632.8元。4、关于正苏公司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高江公司认可已向正苏公司支付工程款2197522元，附件表1载明的剩余工程款为3088078元，结欠正苏公司工程款总额为5285600元。1512号调解书查明的已付款金额为200万元，正苏公司要求高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86000元，工程款总额为5286000元，可见蒋丰、谈凤敏已对结欠正苏公司工程款向江浙公司进行了如实告知，高江公司现主张的超出部分系逾期付款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款从何时开始逾期，1512号调解书对此亦未载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逾期付款利息及诉讼费是2014年9月30日前的债务，因此该债务不应由蒋丰、谈凤敏承担。5、关于光顺公司工程款及诉讼费，宋列于2014年7月8日代表高江公司在测量记录上签字，依据该测量数据可以计算出土方总工程量，根据与光顺公司约定的单价，应当知道工程总价款为1727024.64元。附件表1载明的结欠工程价款为120万元，与实际欠款金额出入过大，超出了合理范围，该超出部分527024.64元，属于2014年9月30日前的附表外债务，应由蒋丰和谈凤敏承担。高江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二人追偿。依据转让协议书第3.1条，江浙公司依据原股东列具的清单负责支付高江公司负债，诉讼费系高江公司不及时对外履行债务造成，不应向蒋丰、谈凤敏追偿。6、关于天源事务所设计费，附件表1载明的应付设计费共100万元，2014年11月3日支付30万元的凭证，不能排除高江公司在2015年8月7日前向天源事务所支付过其他款项的情形，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谈凤敏手写的“已付30万”的事实不存在，故高江公司不得向蒋丰、谈凤敏追偿该30万元。7、关于检测费116800元，目前高江公司并未向检测公司实际支付该费用，不宜向蒋丰、谈凤敏追偿。8、关于未移交现金，高江公司主张的未移交现金247294.86元，不属于转让协议书第4.1条约定的公司债务，高江公司依据该条主张权利并无依据，可另案主张。9、高江公司主张的迟延融资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谈凤敏、宋列、蒋丰、王磊、章晓飞应承担经济补偿金24908.2元。蒋丰、谈凤敏应承担2014年9月30日前的附表外债务586657.44元（20000+20000+19632.8+527024.64）。高江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追偿。江浙公司不要求蒋丰、王磊、章晓飞承担责任，系自行处分权利，谈凤敏、宋列仍应对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谈凤敏应支付高江公司586657.44元。谈凤敏、宋列应共同支付高江公司24908.2元。对高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谈凤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高江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586657.44元；二、谈凤敏、宋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高江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24908.2元；三、驳回无锡高江科技创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800元，由高江公司负担87795元，由谈凤敏负担7950元，由谈凤敏、宋列共同负担460元。该款已由高江公司预交，谈凤敏、宋列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高江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1、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蒋丰、谈凤敏对2014年9月30日前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并不包括宋列。补充协议亦未明确高江公司有权就附表外债务向宋列主张权利。故宋列仅应根据其在转让协议书和承诺书中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高江公司以宋列与谈凤敏系母子关系等理由，要求宋列与谈凤敏共同担责，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高江公司虽非补充协议一方当事人，但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对第三人设定权利义务，第三人接受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高江公司因附表外债务遭受损失的，有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追偿，其诉讼主体适格。3、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是发生附表外债务的，按转让协议书执行，而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该协议书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等法律争议，由蒋丰、谈凤敏负全部法律责任。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无法得出2015年8月7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的附表外债务均由蒋丰、谈凤敏承担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江公司无权追偿2014年9月30日后的债务，并无不当。4、鉴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高江公司仅有权追偿李小强、朱元庆、瞿鸣杰2014年8-9月工资，亦无不妥。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高江公司的原员工由蒋丰、谈凤敏等全体股东负责安置，谈凤敏、宋列上诉称所谓安置是指其仅有义务配合、协助公司处理员工，与安置的文义解释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谈凤敏、宋列有义务负担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5、因高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正苏公司工程款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系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债务，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索赔主张的理由成立。光顺公司的债务已列入附件表1中，高江公司未及时履行债务产生的诉讼费，亦不应由蒋丰、谈凤敏承担。一审调查已经表明，土方总工程量的计算并非专业性极强的工作，一般房地产开发公司均有造价员等相关计算人员。谈凤敏、宋列作为公司高管，完全可以要求相关人员计算土方总工程量，其仅以自己不是造价员而将光顺公司的工程款差额作为合理误差，并无正当理由，也不能视为已尽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谈凤敏、宋列应当承担光顺公司工程款的差额部分，并无不当。高江公司未提供合理依据证明谈凤敏未支付天源事务所的设计费，故不应向谈凤敏追偿。至于检测费，因高江公司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并无不妥。所谓未移交现金20余万元，因不属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蒋丰、谈凤敏承担的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未理涉，亦无不当。高江公司还主张高额的迟延融资利息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正当。6、公司法虽规定公司股东一般仅就其出资份额承担对外债务，但谈凤敏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自愿对2014年9月30日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的公司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高江公司有权要求其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7、虽然高江公司未要求蒋丰等其他股东承担责任，但鉴于就2014年9月30日协议书签订前的公司债权债务而言，蒋丰、谈凤敏对外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就公司原员工安置而言，高江公司原股东对外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故高江公司仅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高江公司原股东之间可以再行追偿。综上所述，高江公司、谈凤敏、宋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高江公司负担98520元，谈凤敏负担1210元，宋列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