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3行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所在地仙游县鲤城八二五大街98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0371890-7。
法定代表人黄金茶，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清国，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所在地仙游县鲤城解放东路125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3186766-0。
法定代表人张雪梅，校长。
上诉人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诉被上诉人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行政批复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4月23日，甲方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与乙方仙游南少林文武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校址：仙游县赖店镇锦田村原仙游南少林文武学校内。二、校名：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六、管理模式：1、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2、合作学校成立董事会，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李金煌为董事长、陈文华、李春程、温建兴、彭凤占、彭向荣、彭向前分别为董事会成员），董事会决定学校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所有决议必须遵循在不损害单方利益的前提下少数服从多数，董事长签字后方可实施的原则。3、校长由甲方选派，报合作学校董事会考核、聘任。经董事会授权的校长及其领导下的校务委员会负责学校人事、财务和教育、教学及后勤管理。……”。同日，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董事会签署了董事会章程，主要内容为：“……。第七条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4名，乙方委派3名。董事任期为3年，可以连任。第八条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甲方董事担任，董事长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议、检查董事会决议的实施情况。当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其他董事主持。学校法定代表人由甲方仙游私立第一中学派员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必须在董事会决议范围内行使职权。……。第十二条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董事会议应由董事本人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议，可以书面委托其他董事代为表决，委托书应载明授权范围。没委托的视为弃权。第十三条董事会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制和按出席会议董事人数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当赞成票和反对票相等时，董事长有权最后决定，所有董事会的决议和文件，需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并由董事长签署后方可生效。……。第十六条南方校区校长由甲方选派，报南方校区董事会考核、聘任。在甲方的统一领导下，校务管理实行南方校区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设校长一人；副校长（或校长助理）一至二人，校长、副校长必须具有任职资格、学有专长，熟悉教学业务，具有学校管理工作能力和开拓精神，校长一经聘任，须报教育主管部门备案”。2009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28日仙教（2008）266号文批准恢复原仙游南少林文武学校校名并更名为‘仙游县南方中学’。……”。
2014年2月20日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召开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的会议，该会议纪要内容为：“一、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对我校原校长兼法人代表曾跃飞的辞职申请进行审议，一致同意曾跃飞辞去仙游县南方中学校长及法人代表。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民办学校的法人代表由理事长、董事长或者校长担任。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经研究一致同意聘任董事彭凤占先生担任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三、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全体同意将以上决议报请仙游县教育局审查同意和仙游县民政局核准”。同日，仙游县南方中学向仙游县民政局报送《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内容为：“因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一致同意我校原校长兼法人代表曾跃飞辞去仙游县南方中学校长及法人代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民办学校的法人代表由理事长、董事长或者校长担任。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经研究一致同意聘任董事彭凤占先生担任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全体同意将以上决议报请仙游县民政局审查同意并核准”。以上《会议纪要》及《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董事长李金煌均没有签名。董事陈文华书面说明其对关于南方中学申请变更法人代表事宜不知情，且从未在变更申请书上或其他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分别调查董事长李金煌及董事陈文华，他们均表示对2014年2月20日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召开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的会议不知情，也不同意董事彭凤占担任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
2014年4月25日仙游县教育局作出仙教[2014]139号《关于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变更的审查意见》，内容为：你校《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经审查，同意仙游县南方中学法定代表人曾跃飞变更为彭凤占，请按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2014年5月12日，被告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作出仙政民[2014]74号《关于同意〈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变更的批复》，并于2014年5月12日把批复内容公布在仙游之窗网上。为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批复。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4月23日，原告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与仙游南少林文武学校合作办学，校名为仙游县私立第一中学南方校区，后更名为仙游县南方中学，并成立了董事会，签署了董事会章程，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有关事项约定明确。被告在收到没有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长李金煌签名的《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的会议纪要》等材料时，没有发现会议纪要中七人董事会议，只有六人签名的事实，形式上存在审查缺失，也没有审查董事长未能签署的理由，其作出的仙政民[2014]74号《关于同意〈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变更的批复》，明显不当，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撤销被告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仙政民[2014]74号《关于同意〈仙游县南方中学〉法人代表变更的批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不服，提出上诉称：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书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就可以。南方中学提供的申请书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符合规定。上诉人没有必要要求仙游县南方中学说明“未能签署的理由”。二、南方中学提交给上诉人的会议纪要注明了会议主持人是李金煌董事长并加盖了校董事会的印章，体现了原始会议纪要的存在。上诉人作为登记管理机关对会议纪要作出了书面审核，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三、虽然南方中学提供的《纪要》没有“李金煌”的签名及董事陈文华的签名或假，但七个董事中有五个董事同意仙游县南方中学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纪要》结论符合仙游县南方中学章程规定的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不是经董事会一致同意达成的，申请书只有六名董事成员签字，没有董事长签字，且其中一个签字还是伪造的，明显与备案章程的字迹不符，上诉人忽略明显的漏洞，也没有审查董事长未能签署的理由，形式上存在审查缺失。二、章程明确要求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由被上诉人派员担任，若改变这种情况属于改变章程的行为，需通过董事会的一致同意。且章程规定所有董事会的决议和文件需由董事长签署后方可生效，而会议纪要也没有得到董事长的签署，不符合章程规定的程序。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该情形不符合申请条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同原审庭审笔录的记载。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仙游县南方中学提交给上诉人的《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的会议纪要》及《关于法人代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内容显示仙游县南方中学董事会全体同意作出决议，但在两份材料中只有董事会6人的签名。上诉人在履行审查职责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且核实该情况。被上诉人在未审查缺失董事会成员签名原因的情况下，即认可决议是由全体董事会一致同意，明显不当，上诉人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福建省仙游县民政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奇任
代理审判员 张鹏程
代理审判员 陈飞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琪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