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男，1996年12月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2014年9月1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2015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2014年9月1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2015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三川，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乙，男，1991年2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因被取保候审。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以（2015）德检公诉刑诉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庭前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准予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及其辩护人三川、马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6日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前去海西州人民医院看望朋友时，在州医院急诊大厅与看望朋友的巨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巨某某纠集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乙、董某某找马某甲等人理论时，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殴打李某乙、王某甲等人，致李某乙流产，王某甲鼻骨骨折。经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和罪名，向法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马某甲辩解案件是巨某某引起，其是正当防卫。被告人李某甲辩解是被害人叫人过来打架，其制止时踢了被害人一脚。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受害人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并先动手打人，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李某甲属于从犯，击打被害人的肋部，且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流产后果是其他原因造成；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4、被告人如实供述，同时案发是上次判决未宣判前发生的，不属于新罪，应撤销原判，按一罪重新判决。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6日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在海西州人民医院看望朋友时，在医院急诊大厅与巨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巨某某纠集王某甲、王某乙、李某乙、董某某找马某甲等人理论时，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殴打李某乙、王某甲等人，致李某乙流产，王某甲鼻骨骨折。经鉴定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立案后马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名被告人亲属积极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6日3时50分，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接110指令海西州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内有人打架，要求出警。德令哈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0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3日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办案人员得知李某甲在昆仑路派出所办事，遂持传唤证将李某甲传唤至长江路派出所接受调查。4月18日长江路派出所民警在金源商城巡逻时发现一可疑人员，盘查发现系在逃人员马某甲，遂将其抓获。4月21日10时许，在逃人员马某乙来该所投案自首。 3.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3时许，王某乙来叫刘某某说巨某某被人威胁了，之后刘某某和王某乙去接王某甲、董某某了，我和巨某某、“甜甜”等人先到州医院，坐电梯下1楼后，在电梯门口碰见王某甲他们，王某甲问巨某某怎么回事，巨某某说是后面穿白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小伙威胁她，王某甲就和那两个小伙争吵，之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先动手，我看别人打我丈夫王某甲，就上前帮忙，刚开始双方拳打脚踢之后都拿皮带打。王某甲被对方小伙用木棍击打，鼻梁被打断，我被穿银白色衣服手里拿皮带的小伙踢了左侧腹部，还扇了一巴掌，另一个上身穿黑色T恤的小伙踹了我腹部四脚。我不知道2014年9月王某甲和李某甲达成协议的事情。 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8月16日凌晨，我妹妹王某乙打电话说巨某某被人打了在医院。我叫上董某某，我妹妹接上我们一起到医院。在医院我妻子李某乙也在场，走到电梯口碰到巨某某，和她一起还有几个男的，巨某某在哭，我拉她走的时候一个小伙冲过来撕住我，我们就发生争执，不知道谁踢了这个小伙一脚，他朝我脸上打了几拳，我就拿皮带抽他，然后对方的人来打我，我妹和妻子拉偏架，我见有人朝我妻子肚子上踹了一脚，我上去和他们打，有人拿棒子朝我脸上打了两下，又有人用皮带朝我头上打了两下，经诊断我鼻骨骨折。 5.证人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2时许，其和杨某某到医院看望人，和一个叫“火鸡”的吵起来了，觉得委屈就给王某乙打电话诉苦，到体育场见到王某乙、李某乙等人，王某乙和霞霞找王某甲去了，我们几个人就到医院找“火鸡”了，在电梯口碰到“火鸡”就一起下一楼，出电梯碰到王某乙和王某甲，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起来，其打了李某甲一巴掌，李某甲还了一巴掌，其就被打晕了。当时看到马大龙和王某甲受伤了，看见王某甲、李某乙和对方几个人拿着皮带。 6.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4时左右，其和王某甲在睡觉的时候，王某甲接了电话，说他妹妹王某乙被人打了，我俩到医院遇见3个小伙，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和王某甲发生争吵，他俩就打起来了，对方的人也来打其，其就还手，后折了根树枝进来继续打，他们把树枝抢掉，3个小伙打其，其中一个是穿黑衣服的，另两个记不清了。还看见王某乙脸部、头部受伤。后来警察来了，被带到派出所。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3时许，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欺负了，其就给哥哥王某甲说了，后坐了出租接上王某甲到医院。在急诊电梯口建巨某某在哭，马大龙和一个男的在电梯里，王某甲就叫他俩出来问谁欺负巨某某了，马大龙说是他，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撕住王某甲的衣服往外拽，其就踢了他一脚，马大龙就打王某甲，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另外两个人也参与打架，其和嫂子李某乙也参与打架了。这时“阿南”下来了，巨某某朝“阿南”打了一巴掌，“阿南”一脚把巨某某踢倒，我们就把巨某某送急诊室吸氧，出来看见王某甲地上躺着，头上流血，就报警了。其看见马大龙用皮带打王某甲，还打了李某乙两皮带，肚子上踢了一脚，头上打了一拳。“阿南”还用皮带打了王某甲，对方还有一个穿黑T恤打了董某某和王某甲。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别人还叫其“甜甜”，2014年8月16日3时许，其和巨某某到医院送钱，因琐事巨某某和“火鸡”、马大龙等人吵起来了，其把巨某某拉到体育场附近，巨某某就给王某乙打电话，王某乙和霞霞等人过来，就一起到医院，后王某甲也来医院了，和马大龙他们吵起来，接着就打架了，当时马大龙、“火鸡”、“阿南”都动手了，巨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他们也动手了，双方用皮带乱打。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3时许，王某乙说巨某某在医院出事了，其就和王某乙、王某甲、李某乙到医院。在电梯口巨某某和好多人从电梯出来，王某甲问怎么回事，对方口气很不好，王某甲就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打起来，其劝架中也被打了，就跑到门口要报警，后见王某甲倒在地上。其认识对方一个叫“阿南”的小伙，穿黑色T恤，下身穿牛仔裤。打架时对方穿黑衣服的拿的皮带，后面又有人拿两条皮带，还有人拿一根木棍。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及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西州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一楼大厅。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乙2014年8月16日难免流产与外伤有因果关系，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王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鼻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甲、马某乙因与巨某某、王某甲等人相互持械殴打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 13.2014年8月16日海西州人民医院急诊大厅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5年3月27日德令哈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某乙、马某甲进行网上追逃。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乙出生于1991年2月5日，李某甲出生于1995年1月21日，马某甲出生于1996年12月1日。 16.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15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马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 17.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亲属对被害人李某乙、王某甲进行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18.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德令哈市司法局经调查，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乙适用非监禁刑罚。 19.情况说明证实，德令哈市公安局长江路派出所电话通知李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讯问，但李某甲拒绝到派出所，后办案民警得知李某甲系昆仑路派出所重点人员，随让该所民警以谈话为由叫至该派出所，后依法对其传唤。 20.被告人马某甲供述证实，我外号叫“火鸡”。2014年8月16日3时许我和马某乙、李某甲等人到医院看望病人，碰见杨某某和巨某某，因琐事和巨某某发生争吵，出警的警察将她俩赶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巨某某、杨某某等三四个女的又来了，他们把我和马某乙拉到电梯下到一楼，马某乙先出去了，等我被拉出去以后看见王某甲拿着皮带抽马某乙，两人相互厮打，我和董某某厮打在一起，巨某某、李某乙几个女的也开始打我，那几个女的用皮带、高跟鞋打我头部，我就开始扇她们巴掌，后和她们乱打，在抢救室通道那和李某乙相互乱踢，我踢到她腹部几脚。从视频里看见马某乙、李某甲也打她了。期间李某甲来了和董某某打在一起，我就跑了。并从监控录像截图中辨认出王某甲、李某乙、马某乙、李某甲等人。 2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我外号叫“阿南”。2014年8月16日2时许我到州医院看望病人，不知道什么缘由马某甲和我前女友巨某某吵架，民警将她和一起的杨某某劝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楼下吵架，就下去看见马某乙和两个男的撕住了，我上前拉开后，巨某某就打了我一巴掌，我就劝架。王某甲一个叫小董的朋友拿了个树枝进来打我，我把树枝抢过来打了那个人几下，后把树枝扔了。期间我踹了李某乙左腋下肋部一脚，把她踹地上了。并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打架的马某乙、马某甲、李某乙、王某甲。 22.被告人马某乙供述证实，别人叫我马大龙，2014年8月16日1时许我去州医院看望朋友，待了大概两个小时，我在一楼大厅听见急诊外面有人吵架，我见是马某甲和巨某某吵架，警察将他们劝开了。到3时30分左右，我下楼给朋友拿药，出电梯口见王某甲骂我为什么打他妹，我说谁打你妹了，他就先打我胸部一拳，我俩就厮打起来，王某甲把我压到地上打。王某甲一起的人也多，我头部流血了，往后退的时候见马某甲和李某甲在大厅，王某甲又冲过来和我打在一起，马某甲、李某甲和其他人开始乱打，期间我还踢了一个穿黑白条纹上衣的女子，具体踹哪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李某甲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受害人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并先动手打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案件起因确系被害方引起，被害人具有部分过错，此辩护理由部分成立。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流产后果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踢踹被害人腹部，与被害人流产有因果关系。李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案发是上次判决未宣判前发生的，不属于新罪，应撤销原判，按一罪重新判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决宣告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同种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被害人方纠集多人找到被告人，并进行厮打，被害人有部分过错责任。同时考虑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马某乙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各被告人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判刑罚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原判刑罚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何永生 审 判 员  喇兴儒 人民陪审员  黎蓉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马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