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樊城刑一初字第00351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农民，住襄阳市。系被害人宋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甲，女，2002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学生，住襄阳市。系被害人宋某丙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女，2007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学生，住襄阳市。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女，1936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住襄阳市。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母。
指定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肖甲，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农民，住襄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襄阳市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般授权代理。
诉讼参与人徐某某，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宋闸村两委班子成员。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樊城检公诉刑诉（2015）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甲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宋甲、宋某乙、曾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肖甲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琳及祁宏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某某，被告人肖甲及其辩护人张某某，诉讼参与人徐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4年9月13日9时许，被告人肖甲在本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宋闸村六组的家门口，因怀疑被害人宋某丙受人指使要害他，遂持斧头砸被害人宋某丙头部，致宋倒地，后将被害人宋某丙转移至屋内，持菜刀砍宋某丙脖子，致被害人宋某丙死亡，后肖将被害人尸体藏匿到其母亲床下。
二、故意伤害罪
2014年9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肖甲持菜刀前往同村其叔叔被害人肖乙家，将肖乙头面部砍伤（轻伤一级）后逃回自己家中。
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肖甲属精神分裂症（妄想型）、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指控被告人肖甲犯罪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人宋某丁、沈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肖乙陈述，被告人肖甲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指控被告人肖甲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甲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宋甲、宋某乙、曾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肖甲赔偿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宋甲41702.5元、宋某乙83405元、曾某某为1191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58671元。
被告人肖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因宋某丙受人指使要对其进行杀害，其才杀害的宋某丙。其主动供述杀害了宋某丙，是自首。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家里困难。
辩护人辩称：1、肖甲属于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2、肖甲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中，原告方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4年9月13日9时许，被告人肖甲在本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宋闸村六组的自家门口，自认为到其家的同村村民宋某丙（殁年42岁）受人指使要谋害他，遂持斧头砸宋某丙头部，致宋倒地昏迷，肖甲又拿菜刀砍宋的头部，将宋拖至厨房用菜刀割宋某丙的气管，宋某丙当场死亡，肖甲将宋某丙尸体藏匿到其母亲床下。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9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肖甲以与肖乙有矛盾为由持菜刀到同村其叔叔被害人肖乙家，将肖乙头面部砍伤，后逃回家中。
另查明，2014年9月13日晚，民警接到肖乙被砍伤的报警后，赶到肖甲家抓获肖甲时，肖甲当场供认还杀害了宋某丙，后经查属实。
经法医鉴定：死者宋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肖乙被他人伤及头面部，致面部创口累计长达24.6cm，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肖甲属精神分裂症（妄想型）、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2014年9月13日，民警接到有人被砍伤的报警电话后，了解到砍人者是肖甲，遂到肖甲家中，肖甲不开门，承认伤了人并说杀了宋某丙，后经熟人劝说，肖甲开了门，肖甲被民警控制，搜查时发现肖甲母亲床下有一具男尸。
2、证人宋某丁证明：当天，其协助警察到肖甲家劝肖甲开门，最后是徐某某劝开的门，肖甲说还杀了人是宋某丙在屋里，徐某某进去看到屋里是躺了一个人是宋某丙，已经死亡。
3、证人沈某某证明：2014年9月13日早上七点多钟，其看到宋某丙从其家门前路过往肖甲家方向走。宋某丙与肖甲关系挺好，没看到争嘴。
4、证人敖某某证明：其夫宋某丙与肖甲经常串串门有来往，没有矛盾。肖甲平时没什么问题，与人相处还正常。
5、证人宋某戊证明：当天，其看到警车停在肖甲家门口，听说里面杀了人，其进肖甲家看到死的是弟弟宋某丙。宋某丙和肖甲平常在一起玩，关系还可以，没有矛盾。其从接触上看，肖甲精神没有问题。
6、证人胡某某证明：十几年前，其家里盖房子在路边挖石灰坑，肖甲的父亲不让挖，喝酒后到其家里吵闹，拿一把猎枪到其家院子开了一枪说要打人，其报警后，肖的父亲被关了一段时间，枪也被收了，肖甲为此怀恨在心。其没有让宋某丙打肖甲。
7、证人肖某丙证明：十几年前，其妻胡某某曾与肖甲的父亲肖光富因小事吵过架。其没有指使宋某丙打肖甲。
8、证人沈乙证明：当晚，其看到肖甲到肖乙门前喊肖乙，肖乙开门后，肖甲与肖乙厮打一起，肖乙右脸被砍伤，其喊人过来拉架时，肖乙从家中拿一根棍子去追肖甲。
9、被害人肖乙陈述：2014年9月13日晚上，其在家做晚饭，听到有人敲门，还喊“爹”开门，其把门打开，肖甲拿菜刀对其脸就砍了一刀，肖甲还要砍时，其跑进屋拿了一根钢管扬起来要打肖甲，肖甲跑了，其没追上。
10、被告人肖甲供述：2014年9月13日9时许，因肖某丙、胡某某夫妻指使宋某丙想要其命，宋某丙到其家后，其用斧头砸宋头顶一下，宋昏倒后，其从厨房拿一把菜刀返回堂屋砍宋脖子，将宋拖进厨房割宋气管，后将宋拖到母亲的床下盖住。当晚，其拿菜刀到小爹肖乙家，小爹开门后，其把小爹的脸砍伤了就跑了，小爹没追上。沈乙路过看到了。
11、法医鉴定意见：尸表检验见头面部多处挫裂创、割创，颈部见一切割创。死者宋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肖乙被他人伤及头面部，致面部创口累计长达24.6cm，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2、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甲属精神分裂症（妄想型）、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结论极强力支持宋某乙是死者宋某丙与敖某某的生物学后代；肖甲上衣一件、裤子一条提取其上可疑血迹系人血，现场提取斧头一把取其上可疑血迹系人血。
1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位于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宋闸村六组肖甲住宅。该住宅由西向东共三间。西间是羊舍，中间是堂屋，东间分为南北两间，北间是卧室，南间是厨房。卧室内靠北墙有单人床1张，床头朝西。单人床尾南侧有竖放的木梯子1个。木梯子南侧的地面上有白底红色花纹的床单1条，床单上有血迹附着。单人床下有尸体1具，头东足西仰卧状。头部下有血泊1片。
15、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斧头、菜刀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甲为琐事持凶器击打他人头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甲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甲因故意伤害被抓获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后经查属实，对被告人肖甲犯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肖甲用斧头将被害人击打倒地后，又用菜刀砍被害人，割被害人气管，手段残忍，不能从轻处罚。对于肖甲及其辩护人辩称肖甲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肖甲辩解因宋某丙受人指使要对其进行杀害，其才杀害的宋某丙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肖甲属于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甲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名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四名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21608.5元（43217／年÷2），交通费3000元，共计2460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四名原告人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2031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肖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宋甲、宋某乙、曾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60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某某、宋甲、宋某乙、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永红
审判员 焦建林
审判员 陈贵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