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861号原告：李萍，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定忠，系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耀晃，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吴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石玉奇，住贵州省金沙县。被告：陈祥云，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第三人：广东保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石玉奇。原告李萍诉被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以及第三人广东保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萍的委托代理人王定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第三人保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萍诉称：李萍因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并虚假转让股权且于法定期间内拒不履行对保捷公司进行清算的“股东清算义务”，导致李萍对于保捷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诉请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共同连带承担保捷公司对李萍债务一案，提起本案诉讼。李萍与保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业经东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于2012年1月10日生效。判决保捷公司支付李萍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拖欠工资266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5581.50元，共计31848.50元。具体内容详见东劳仲东庭案字（2010）180号仲裁裁决书、（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505号和（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书。前述裁判文书生效后，保捷公司没有履行，且公司人去楼空处于停业状态。2012年2月2日，李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无法查找保捷公司相关人员以及没有发现该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2年12月13日终结本次执行。内容详见（2012）东一法执字第1778-18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后来申请恢复执行没有受理。另查，2013年12月6日保捷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且在成立时存在抽逃企业注册资金和产生巨额债务后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以上事实，有东劳仲东庭案字（2010）180号仲裁裁决书、广东省东莞市（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执字第1778-180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被执行人相关商事登记信息资料等为证。根据上述事实，首先，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抽逃保捷公司企业注册资金规避责任和虚假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依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向李萍承担债权侵权的赔偿责任。其次，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没有依法对保捷公司进行清算的行为，相对于李萍的债权，同样构成侵权。对此，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司法解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没有在保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即2013年12月7日至12月19日）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李萍的债权得不到清偿。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的行为违反了前述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本案保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本案是债权侵权纠纷，依法应当由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所述，李萍诉请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请求参照【法《2012》227号】的9号案例：“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房某、蒋某和王某对拓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案，裁判本案。现起诉请求：一、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共同连带承担保捷公司经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1.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2.支付拖欠的工资2667元；3.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5581.50元；共计31848.50元）；二、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保捷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李萍与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经东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东城劳动争议仲裁庭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东劳仲东城庭案字[2010]180号仲裁裁决书。对此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不服，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萍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二、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萍支付拖欠的工资2667元；三、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倍工资25581.50元；四、确认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无需向李萍支付代通知金4000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66.75元；五、驳回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由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共同承担。如果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于上述判决，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保捷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2年1月10日生效。基于此，李萍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该院调查，保捷公司东莞分公司已注销，保捷公司已搬离其工商登记的地址，下落不明，该院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状况。该院作出（2012）东一法执字第1778、1783、1787、1793、1794、1796、1807、18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者财产线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后李萍曾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被书面通知不予恢复执行。另查明，保捷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包括林耀晃、吴鹏各投资500万元。2011年11月15日，保捷公司原股东林耀晃、吴鹏与新股东石玉奇、陈祥云签署《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为石玉奇、陈祥云，其中同意林耀晃、吴鹏分别将占公司股权各50%共5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新股东石玉奇、陈祥云。另双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明确上述股权转让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并于2011年11月15日前转付。上述转让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于2011年11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12月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穗工商管批处字[2013]第2-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保捷公司不按规定接受2012年度检验，决定吊销该司营业执照，并通知其单位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之日起30日内到该局办理申请注销登记。经查，保捷公司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该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石玉奇、陈祥云，主体状态为吊销。本院认为：保捷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6日，保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10月27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修订）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石玉奇、陈祥云作为公司解散事由出现时的股东，现无证据表明二人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清算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萍于2012年1月10日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对保捷公司享有案涉债权，其主张因保捷公司股东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失应由清算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石玉奇、陈祥云应对李萍承担不作为的侵权民事责任，对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保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生效判决已对逾期支付款项的法律责任予以明确，李萍无需另行主张，其请求撤回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保捷公司原股东林耀晃、吴鹏的责任承担。在保捷公司股东间涉及股权转让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而该时段正值其公司对于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的二审判决未作出的期间，在此保捷公司包括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责任的承担，且上述股权转让出资合同明确在2011年11月15日前林耀晃、吴鹏取得受让股权转让款各500万元，但并未清偿上述债务，引致包括李萍在内的各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据此李萍请求林耀晃、吴鹏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保捷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对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确定的依法由第三人广东保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清付原告李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林耀晃、吴鹏、石玉奇、陈祥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杨晓英人民陪审员  凌 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毓萍书记员王施琪罗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