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
辩护人赵强久、高龙，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某、马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佟某、马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瑶、张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佟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赵强久、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佟某于2014年10月6日成立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公司一楼摆放大量所谓“古董”，谎称该公司是具有省级资质的专业投资公司，拥有注册资金1.3亿，公司主要业务是投资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工艺品销售，以12%-18%的利率吸引客户投资，公司在中国银行有8000万元存款作为备用金，如果项目方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现资不抵债，损害到投资人利益时，公司可以用备用金进行偿还。被告人马某于2014年10月26日到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1月2日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合同审核签字、现金管理、员工培训、工资发放等全面工作，马某在公司对外宣传、内部员工培训，与客户交谈中曾宣传过公司将吸纳的资金投资到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在中国银行有8000万准备金、公司摆放的古董很值钱等。该公司业务员每拉到客户一万元投资款，可以得到提成14元、奖金100元，后来奖金涨到200元。被告人佟某、马某并没有把客户的投资款投到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佟某、马某共骗取钱某某等19名被害人投资款2385000元，案发前共给付19名被害人利息款788880元，尚有本金2306120元拒不归还，其中包括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291600元、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97600元、被害人边某人民币274800元、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325380元、被害人钱某某人民币291600元、被害人陆某人民币98600元、被害人范某某人民币481800元，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19200元，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9900元、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9640元、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19100元、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29640元、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9160元、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4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某、马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佟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佟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马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佟某、马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291600元；退赔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97600元；退赔被害人边某人民币2748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325380元；退赔被害人钱某某人民币2916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98600元；退赔被害人范某某人民币481800元；退赔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19200元；退赔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99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9640元；退赔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1910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2964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916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4900元。宣判后，被告人佟某、马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佟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实际金额应为人民币1700000元，存放于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楼下的文物古董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使用赃款购买，以上事实请求法院予以查实。
马某的上诉理由是，她是佟某招聘的员工，在佟某指示下工作，仅是一般的参与者，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不可能把佟某骗来的钱非法占为己有，其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到公安机关最初是以证人身份协助调查，其主动交待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她犯罪数额超出起诉书指控，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马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仅系公司的雇员，其对吸收的存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其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马某的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83406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385000元。马某符合自首条件，应认定其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
被告人佟某于2014年10月6日成立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公司一楼摆放大量所谓“古董”，谎称该公司是具有省级资质的专业投资公司，拥有注册资金1.3亿，公司主要业务是投资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工艺品销售，以12%-18%的利率吸引客户投资，公司在中国银行有8000万元存款作为备用金，如果项目方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现资不抵债，损害到投资人利益时，公司可以用备用金进行偿还。骗取投资人向其公司投资，经查，截止2015年4月30日案发时止，被告人佟某总计骗取被告人钱某某等19名被害人投资款2385000元，案发前共给付19名被害人利息款78880元，尚有本金2306120元拒不归还，其中包括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291600元、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97600元、被害人边某人民币274800元、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325380元、被害人钱某某人民币291600元、被害人陆某人民币98600元、被害人范某某人民币481800元，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19200元，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9900元、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9640元、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19100元、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29640元、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9160元、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9600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4900元。被告人佟某并未将其骗取的款项用于项目方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投资，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
被告人马某于2014年10月26日经招聘到辽宁大器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职务为理财顾问。2014年11月2日升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合同审核签字、现金管理、员工培训、工资发放等全面工作，马某在公司对外宣传、内部员工培训、与客户交谈中根据公司经理佟某的培训向客户宣传投资款去向、公司实力等情况，吸引客户向公司投资。该公司理财顾问每拉到客户一万元投资款，可以得到提成14元、奖金100元，后来奖金涨到200元，提成涨到20元。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案发时止，被告人马某及其下属理财顾问总计吸收客户投资款人民币2385000元，扣除已给付利息78880元后，尚有本金2306120元不能归还，被告人马某收到客户投资款后，除用于维持公司经营部分外，剩余部分均交由大器天成投资公司老板佟某支配。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传唤马某后，以证人身份对其进行了一般性询问，马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家属主动代其退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200000元。
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佟某到案经过。
3、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5年他去大器天成公司了解情况，看到公司挂着各种证照，一楼摆了好多古董，接待他的姓赵的小姑娘向他介绍说公司是合法公司，注册资金有1.3亿，钱都投资到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他感觉挺靠谱的，就投资了30万元，现在仅给他两个月的利息，本金没有给他。
4、被害人齐某某陈述，2015年3月13日，她经在大器天成公司上班的侄女陈雪介绍，在大器天成公司投资人民币10万元，月息1200元，她当时对辽宁大器天成公司不了解，都是听她丈夫转述马某说的话，说公司还有8000万元的资金，随时能还投资者的钱。后来公司给过两次利息共计2400元，本金到现在也没有归还。
5、被害人边某陈述，2014年11月初，她去大器天辰公司考察，是该公司一个叫什么佳佳的女孩接待的她，她当时看到公司的办公地点很正规，营业执照等手续齐全，各种设施也很气派，她就决定投资，2014年11月9日那天，一个姓赵的女的代表公司与她签订的合同，她投资30万元，期限是一年，他在半年结算的时候因为不放心就询问小赵，小赵和她介绍说这些钱都直接投给湖北的一家公司，钱不经过公司，公司只是帮助客户办理一些手续。她当时感觉比较保险就没有撤资。前几天小赵给她打电话，让她编理由把钱要出来并说帮他在合同上写句话，第二天她去店面准备要钱，看到店面被封就来报案，公司一共给她25200元的利息，本金没有给她。
6、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她爱人高强与佟某认识，佟某提起这家公司的业务，还让他爱人帮着拉客户，她看利息给的挺高，就投资了33万元。到公司是马某接待的，马某说投资项目很可靠，佟某本人也在湖北驾宇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投资了1000万元，就算湖北这家公司不还钱，佟某的经济实力也能把投资人的钱还上。因为她爱人与佟某认识，她投资后还去佟某说的那个山庄逛过，所以就没有怀疑，她一共投资33万元。
7、被害人钱某某陈述，2014年10月份左右，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李红梅到他们村进行宣传，说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有1.3亿，不动产八千万在银行，公司即使黄了还有八千万，并且是辽宁省发的工商执照，他就信了，就和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了一份资产管理合同，投资30万元，结果三个月公司把利息都给他了，他就又追加了10万元，一共投了40万元。2015年4月19日早六点，公司的员工马某给他打电话说“佟某把钱全拿走了，感觉公司有点不对劲，你赶紧来要钱吧。”当天上午他就到公司直接找马某，马某跟佟某汇报，当时答应他在25日先给10万元，月底再给30万元。25日他到公司后佟某没在，马某给佟某打电话，佟某承诺月底给。4月27日晚上，马某给他打电话说佟某回来了。4月28日他去公司，佟某写了一份承诺书说他和他村邻居一共65万元一次性先给他们，佟某说你要是不相信就一起回抚顺，下午先给他30万元。他跟着佟某去抚顺但是被佟某甩开了。然后他就来报案了。
8、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她通过钱某某介绍到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款15万元，当时是马某给她办的手续，同时与这家公司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钱某某也在这个公司存钱了。4月27日钱立波通知她说听那家公司的人说老板把钱都提走了，她们觉得有些不对劲，4月28日那天早上她们就都到公司去找老板要钱，当时佟某答应在30号钱一次性付清。听说佟某之后就回抚顺了，之后她就不清楚了，后来她们又到公司去要钱，佟某不在公司，她们当时找艾国峰发现他在整理东西好像要搬家，她们觉得被骗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9、被害人蒋某某陈述，他通过钱某某介绍到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款10万元，当时是马某给他办的手续，同这个公司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在前几天马某通知他们说，佟某把资金都转移了，他就觉得不对劲，就去公司找老板要钱，当时佟某答应给钱，但是一直推脱，没有给钱，所以又去公司找佟某要钱，佟某不在公司，他们觉得被骗，就报案了。
10、被害人范某某陈述，2015年2月份她在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两次投资，第一次是2015年2月12日投资了30万元，总计得到利息是12600元。第二次是3月4日她投资20万元，得到两次利息总计5600元。当时她在大器天成咨询时，工作人员对她讲门市是自己的，在教育园区B区有个人住宅，是辽宁省注册的公司。同时马某对她说请示了老板可以随时支取本金，她感觉有保障就投资了。4月22日她去公司找马某说要提前支取，后来佟某答应28日取，28日一早上她去公司，马某又说30日给钱，她与佟某通电话后约定30日下午2点取钱，她不同意说要上午，佟某答应了，通完电话她问马某佟某到时候能给钱吗，马某说够呛。
11、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5年1月份，她去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进去看了一下，她看墙上挂着各种执照，而且公司装修很高档，还有很多古董，一个姓赵的女孩跟她介绍说古董都是真的。她就放心的把2万元钱投资到这家公司了，当时是姓赵的女孩把她带到马某那，马某向她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说这家公司是在省工商注册的，注册资金有1.3亿，好像中国银行给这家公司担保，就算公司黄了，银行也能替公司还款，之后又介绍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投资情况，马某说钱投资给湖北的化肥厂。2015年4月初的时候，马某还给她发过信息，告诉公司运营正常，今天她路过的时候，发现公司已经黄了，就报案了。
12、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15年1月份的时候，她在路边遇到一个女孩发放传单，传单上面是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介绍。过了几天，她去公司听马某讲课，后来老板佟某也来了，他们课上讲了一下公司的资金情况，说公司是在省工商注册登记的，注册资金1.3亿，她觉得这家公司挺正规的，而且马某还对她说多介绍一个人就可以另外再给100元钱，她就介绍了李某某和高某某也来投资，她们每人投资了1万元，她和李某某分别得到400元利息，高某某得到100元利息，其余的利息和本金没有得到。她当时投资到这家公司是感觉这家公司有实力，公司的装修特别豪华，还摆了很多古董，她问过古董的情况，马某说之前他们公司卖过一件古董，卖了80万还是800万记不清了，她就放心在公司投资了。
13、被害人陈某某陈诉，2015年3月份的时候，她路过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看利率挺高的，就进去问了一下。进公司有一个小姑娘接待的，对她介绍说在这投资1万元每个月给100利息，她看见公司墙上挂着各种执照，还有在省工商注册的执照上写着注册资金1.3个亿，公司又摆了那么多古董，就投资了1万元钱，到现在给过她360利息，本金至今没有给她。这几天她发现公司没开门，感觉被骗了，就报案了。
14、被害人武某某证实，2014年12月份，她到辽宁大器天成公司，一个姓艾的小伙给她看了墙上挂的各种营业执照、企业法人执照，还介绍了公司摆放的古董说都是真的，后来马某向她介绍了公司在银行有1.3亿元资金，投资是通过他们公司投到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还给她看了宣传资料，她就在公司投了2万元钱，收到过900元利息，后来她发现公司里面都没有东西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15、被害人于某某陈述，证实马某和另一个女孩向他们介绍了大器天成公司的情况，他觉得可信就在公司投资了钱，目前还有三万元本金没有收回的事实经过。
16、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他经马某和另一个女孩介绍，感觉这家公司挺有实力的，就于2015年4月9日投资了7万元钱，收到了840元利息，后来发现这家公司黄了，就来报案了。
17、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5日，他通过宣传单来到大器天成投资公司，公司员工给他推荐公司的投资好，他看公司里面装修的挺好的，墙上各种执照齐全，还摆了很多古董，感觉挺有实力的，就投资了1万元钱，他获得了400元利息，但今天发现公司黄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
18、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2月份，她在大器天成公司经马某接待投资了5000元钱，收到了100元利息，现在公司已经没人，她觉得被骗，就来报警的事实经过。
19、证人陈某证实，她2014年12月份到2015年3月份期间，她在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打工，和家人聊天的时候说到这个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投资利率和投资模式，她大舅王忠任就自己到公司要投资，当时是马某接待的并和他签订了投资合同。2014年12月份他一共投资了35万元，2015年3月份左右取回25万元，还剩下10万元继续在公司投资的。她当时向家里人介绍说公司注册资金有1.3亿，有80%在中国银行押着，她在公司工作期间由马某组织培训，培训的内容记不清了。公司陈列的古董马某跟客户介绍过这些“古董”都是真的，她对公司的了解都是从公司人那里知道的，说这家公司是省级资质的公司，注册资金1.3亿，其中80%在中国银行押着。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三角形模式，客户向公司投资，公司直接对客户负责，公司吸纳的资金投资给湖北驾宇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湖北绿色驾宇工程有限公司倒闭他们公司负责赔偿投资人员损失，如果他们公司倒闭了，在中国人民银行押着的80%注册资金可以赔偿给投资人。公司的董事长是佟某，公司的日常业务是马某负责，艾国锋负责专门看着员工干活的情况，并把情况汇报给佟某。
20、证人赵某某证实，她从2014年9月5日开始在辽宁大器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她去应聘时，公司负责招聘的是一个叫张瑜的女子，到公司工作后，公司没开业的时候，是一个叫李立娟的女的给她们上课，李立娟自己说是山西大同公司的经理，培训主要讲的就是公司的基本情况和投资的情况。公司的基本情况包括这家公司注册资金1.3亿，具有省级资质，在辽宁省区域可以开展信贷和投资管理业务。投资的情况讲了投资第三方项目方“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如期返还客户资金，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代偿，当时还提到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银监会监管，培训的时候没有说过这些股东的情况，古董都是平时佟某和他们介绍说都是真的，很值钱并且他们还有一本宣传册专门对古董进行介绍。公司开业后，马某经常给她们考试。她在公司负责前台接待。2011年11月的时候，公司财务柴晨晨回大同的时候，柴晨晨转达佟某的意思让她负责签合同，后来佟某让马某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她就只负责前台接待。马某是公司主管魏兵招聘进来的，刚来公司的时候是理财顾问，后来做了佟某的助理。艾国锋刚来公司的时候是理财顾问，后来艾国锋对她们说跟着佟某好几年了，佟某不在的时候，他负责把干活的情况拍下来给佟某看。
21、证人李某某证实，她从2014年10月份到2015年3月份在大器天成投资管理公司工作，开始应聘的职位是工艺品销售，后来做的理财顾问。她做工艺品销售的时候，佟某给她介绍过那些工艺品是什么朝代的，是什么东西，公司还给她发了小册子，让她按照册子上的介绍背。这个公司的主营业务不是卖工艺品，公司开业后给她们做的培训都是对理财顾问的培训内胎个，捎带着培训工艺品的知识，她就转行作理财顾问了，刚开业的时候，是一个叫李丽娟的给她们培训，后期的培训是马某组织的。培训的主要内容是讲一下公司的理财产品和银行的理财产品比较，优势有哪些，还对她们公司投资的项目方情况讲了一下，项目方是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当时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她们每人发了一本公司简介的册子，让她们背。还有就是讲一下她们公司的情况，公司有省级资质，注册资金1.3亿，董事长是佟某，在公司附近有佟某新买的房子，还有两家公司和一个山庄，公司一楼的工艺品就值上千万，公司的门市也是买的，让她们跟投资者介绍的时候都把这些情况说一下，让投资者放心。马某是2014年10月末的时候来的，刚来的时候是普通员工，后来马某升为佟某的助理，公司所有的业务都由马某负责，包括钱和合同。艾国锋在公司也是理财顾问，但是他和佟某比较亲近。公司负责与客户签合同的是马某。
22、证人朱某证实，他在大器天成公司担任理财顾问和客户经理，刚开业的时候，山西大同公司的经理，叫李丽娟的来公司给他们培训过，平时就是马某组织他们考试，马某也让他给大家讲课，他就上网找一下理财方面的知识，给大家讲一下。公司老板佟某在开会的时候，也会给他们讲一下公司的情况，让他们按这个说法去拉客户，培训的时候主要讲他们公司有省级资质，注册资金1.3亿，公司在大同还有两家公司，还有一个山庄，还讲了一下一楼古董的情况，说价值上千万。马某在公司什么都管，有些佟某不管的事，她都管。他们的工资都是马某给开，每人给多少钱都是她定的，马某开业不久就在这家公司干了，开始时理财顾问，1个月后，他俩一起的，马某提的董事长助理，艾国锋平时主要是理财顾问，不过主要是给佟某办事的，应该是佟某心腹。
23、证人柴某某证实，她是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她在山西省大同市玉融鑫达有限公司做出纳，她和佟某是在2013年12月份认识的，佟某是山西省大同市玉融鑫达有限公司的老板。她有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佟某在2015年1月至3月之间给她的银行卡打款1万元，还让马某在2015年1月至3月间向她的银行卡打款70多万元，佟某还让董俊晓在2015年1月份往她银行卡上打了40万元钱。佟某让她用这些钱返还给在山西大同玉融鑫达投资有限公司参与投资的客户。2015年4月15日，山西大同玉融鑫达有限公司被公安局查封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24、证人李某证实，马某以她的名义在大器天成公司投资一万元的事实经过。
25、证人董某某证实，栾川县栾川乡养子沟梨花庄园76号是他儿子董俊峰经营的，佟某有没有投资他不清楚。
26、证人张某某证实，他是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他和佟某是2012年10月份经人介绍认识的，他和佟某没有什么经济往来，也没有往公司投资一分钱。
25、被告人佟某的供述与辩解，辽宁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我借用商彦飞的名开的，公司主要业务是工艺品销售和吸纳资金，然后放小额贷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得到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准，公司在中国银行没有存款准备金。公司是从2014年10月6日开始营业的，共吸纳了不到200万元资金。我们对客户说把吸收来的资金投资到湖北驾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实际上吸收来的资金没有用于投资驾宇公司，而是用于放小额贷款了。从客户刷卡吸收来的资金都打到我在葫芦岛的建行卡上。吸收来的现金都是马某保管的，有的时候马某会把钱打到我的卡里，有的时候会把现金直接交给我，她给我的现金有三、四十万元，公司每个月的花销最少有六、七万元，吸收来的资金有七、八十万元放高利贷了，还有四十多万元买放在公司的文物了，还有就是日常开销。我们公司与湖北驾宇没有业务。公司宣传单内容是我定的。
26、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4年10月24日开始在大器天成公司工作的，任总经理助理，公司老板是佟某，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我在公司负责人事管理，还有就是拉存款客户，公司是按月付客户利息，年收益率在12%-18%，公司共吸收存款336万元人民币，现在还存在这家公司的存款是238.5万元，其他的客户都已经取走了。每一位投资的客户都和我们签订一份资产合同，客户交存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刷卡，一种是现金，交现金的大概在230万左右，其他的都是刷卡，刷卡的钱应该是到“葫芦岛市龙港区新天成文化用品经销部”的账户上了。公司没有正规的账本，就是我个人记的流水账，客户的存款本金及公司日常花销都在流水账里体现。吸纳来的存款基本都由佟某支配了，佟某主要给我下达任务、提要求，然后我再去把佟某的想法传达给公司的其他员工。我没给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转过钱。佟某和我说过公司一楼的工艺品很值钱，大约价值一亿元。我负责公司工作以后，按照佟某的要求给员工搞的培训，内容是公司小册子里的内容，是我进公司之前就有的，也做过宣传，宣传的时机、地点都是佟某定的，安排给我以后，我再安排具体员工实施。宣传的主要方式是发宣传页，并按照宣传页的内容给群众讲解，我自己也参加过，我向群众宣传过公司吸纳的资金投资到湖北驾宇公司、公司在中国银行有8000万准备金、公司摆放的古董很值钱，这些我都没核实过，都是佟某让我这么说的。开始的时候，吸收10000块钱投资，给业务员奖金100元，提成14元，后来涨了，吸收10000块钱，奖金200元钱，我自己收到多少奖金和提成我不记得了，但我收到的奖金和提成与公司其他人是一样的，我只是工资比其他人高一些。我在公司工作期间，经我手的现金一部分是吸收的客户的资金，还有一部分是佟某给我的现金，大概四十万左右，这些资金的去向是：公司日常开销有55万元，还给客户本金有98万元左右，佟某在我手里直接拿走的现金有60万左右，给柴辰辰打了64万元钱，有时佟某还让我把钱打到佟某或者董俊晓的银行卡。
27、书证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佟某的前科情况。
28、书证扣押清单载卷佐证。
29、书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载卷佐证。
30、书证租房证明载卷佐证。
31、书证承诺函载卷佐证。
32、书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载卷佐证。
33、书证项目合作合同书，湖北驾宇绿色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卷佐证。
34、书证临时羁押说明载卷佐证。
35、书证账本载卷佐证。
36、书证资产管理合同载卷佐证。
37、书证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的到案经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立大器天成公司，并使用诈骗方法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马某作为大器天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公司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然积极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佟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实际金额应为人民币170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佟某集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385000元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某供述，书证资产管理合同，账本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佟某虽辩称其诈骗实际金额应为人民币1700000元，但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佟某所提，其存放于大器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楼下的文物古董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使用收取款物购买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仅认定被告人佟某利用其陈设假冒文物骗取被害人信任，并未认定上述文物古董系利用诈骗款物购买。且此上诉理由对佟某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某所提，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所谓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其在主观上要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马某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首先，被告人马某系受雇佣到辽宁大器天成公司工作，其工作职责及职权直接由老板佟某规定，其本身行为属于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其次，被告人马某在大器天成工作期间的主要报酬是工资收入及提成收入，不参与赃款的分配，所有的款项扣除公司经营费用外均由老板佟某支配。第三、被告人马某在向客户介绍时，对公司状况的介绍及对投资款项介绍的说明均来自老板佟某的介绍与培训，其本人对公司款项是否投资到约定用途并不掌握。四、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明知投资款的真实去向，佟某也未证实其向马某告知投资款去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马某不能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但上诉人马某作为大器天成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知公司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仍然积极参与，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在传唤马某后，让其签署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为马某做了询问笔录，马某在此次询问过程中就已经做了如实供述。18小时后，公安机关确定马某为犯罪嫌疑人并对其进行讯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马某在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对上诉人马某的定性错误并导致量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鉴于上诉人马某案发后能够投案自首，并能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002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佟某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佟某、马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291600元；退赔被害人齐某某人民币97600元；退赔被害人边某人民币2748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325380元；退赔被害人钱某某人民币2916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98600元；退赔被害人范某某人民币481800元；退赔被害人何某某人民币19200元；退赔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高某某人民币99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某人民币19640元；退赔被害人武某某人民币1910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某人民币2964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9160元；退赔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96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4900元。（其中被告人马某已退赔人民币20万元）
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00224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被告人马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佟某的上诉请求。
四、改判上诉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玲
代理审判员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陈长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莞晨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