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观潮二路以南（原三圩盐场八工区）。法定代表人：戴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生，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钱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兴，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泰力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国泰大厦**。法定代表人：沈卫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泰力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力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力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是基于2014年5月28日江苏国泰国际集团恒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本案所涉基础债权尚未形成、且具有不确定性，恒联公司未向德龙公司及康阳公司交货，因此对德龙公司、康阳公司货款请求权的条件尚未成就；2、因涉案镍矿被徐州中院查封，导致恒联公司无法交货，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恒联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支付货款；3、一审法院割裂了《镍矿购销合同》中权利、义务关系的统一性问题，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恒联公司享有的抗辩权适用于力天公司；4、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债权标的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缺乏意思表示真实这一法律行为要件，是无效的；5、一审判决违背合同法确立的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力天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书》包括了购销合同、代理协议、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归还力天公司欠款本息35241400.24元；2.以35241400.24元为计算基数，判令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支付力天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实际还清款项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力天公司调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计息基数为29667854.51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恒联公司与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维公司）签订编号为XZWWGTHL140523-SHUNTONG的《镍矿购销合同》1份，约定：恒联公司向维维公司购买镍矿，交货数量57143（+/-5%）吨，货款总额25520063.8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5月28日，恒联公司（卖方）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均系买方）签订编号为GTHL-DL/KY20140527NI的《镍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货物为红土镍矿，现货；船名：顺通轮；数量为57143湿吨，总货款25862921.8元；交货地点为日照港外货场车板交接；货物由买方自行发运，所产生的费用由买方自行承担，货物的毁损灭失风险及费用自维维公司将货权转移给卖方起，及货权自卖方转移至买方后产生的风险及费用，均由买方承担，货物的所有权在买方未付清货款之前仍属于卖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5月29日，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向恒联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是:我司委托贵司于2014年5月26日与卖方维维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ZWWGTHL140523-SHUNTONG的红土镍矿购销合同（船名：SHUNTONGVOY.1102），我司承诺因该合同使贵司产生任何经济、法律纠纷等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我司承担。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作为委托方分别于2014年7月11月、7月21日、8月7日和恒联公司签订了三份《代理进口协议》，委托恒联公司进口镍矿，协议中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9月1日，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宏海公司（均系甲方）、恒联公司（乙方）、明轮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开展镍矿代理进口，内贸镍矿代采购等业务，品名、规格、价格以及费用、利息的收取将根据相关合同具体确定，乙方利用资金优势和外贸业务经验负责对外对内签约及执行合同，甲方利用信息、成本控制优势开展商务活动，并在执行过程中协助乙方，双方协商年进口额不低于1亿美元。2015年3月4日，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向恒联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主要内容是：现我司在贵司尚有应付账款约1.06亿元，我公司在2015年3月13日前、2015年3月20日前、2015年3月27日前、2015年3月31日前各付款人民币1500万元，请贵公司根据我司付款情况相应安排放货。2016年3月2日，恒联公司（卖方）、德龙公司（买方）、康阳公司（买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合同号为GTHL-DL/KY20140527NI的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买方同意从卖方支付货款日起（2014年5月31日）按月息1.5%支付给卖方利息，以预补卖方长时间资金积压造成的损失，原收取利息部分从中扣除；买方同意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实际欠款金额29594152.68元（其中顺通轮货款2552万元），再加上日照法院已划走的372万元，按月息1.5%支付给卖方利息；买方对卖方和维维公司签署的合同号为X2WWGTHL-140523-SHUNTONG的红土镍矿购销合同提供担保，如因该合同的执行产生任何经济、法律纠纷等造成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预计到2016年2月底所欠利息款500万元，买方承诺在5月份前付清，3月份付200万元。2016年11月3日，恒联公司（甲方）、德龙公司（乙方）、康阳公司（乙方）、力天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对维维公司有25520063.8元的债权委托甲方以诉讼方式主张，在此诉讼案胜诉且执行到位的情况下，则由甲方将执行到的款项直接转给丙方，另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乙方尚结欠甲方8147790.71元，甲方应向乙方开具37928752.38元增值税发票；二、在维维诉讼案败诉的情况下，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乙方尚结欠甲方33667854.51元，甲方应向乙方开具63448816.18元增值税发票；三、协议三方同意甲方把对乙方的债权（甲方与乙方间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利息）转让给丙方，用以抵扣甲方结欠丙方的款项，5月份后的利息由丙方按甲乙原协议直接向乙方收取；四、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就应当向丙方履行还款义务，经甲乙丙共同协商，在2017年1月28日之前由乙方归还丙方8147790.71元，在2017年2月底前由乙方归还丙方13000000元，在2017年3月份之前由乙方归还丙方12520063.8元，最迟在2017年3月31号全部付清，原甲方和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以及乙方对甲方的所有担保继续有效，后续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且同时执行此协议第三项。2017年4月2日，德龙公司在力天公司制作的《利息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利息共计为5573545.73元。德龙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1月26日向力天公司分别支付了200万元、200万元。之后，恒联公司（甲方）、德龙公司（乙方）、康阳公司（乙方）、力天公司（丙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2016年11月3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把对乙方的债权转让给丙方，同时约定在2017年1月28日之前，乙方归还丙方8147790.71元，在2017年2月底前，乙方归还丙方13000000元，在2017年3月份之前，乙方归还丙方12520063.8元；二、截止2017年3月20日，乙方仅归还丙方4000000元，乙方尚欠丙方上述本金余额29667854.51元；三、三方补充协议如下，在2017年4月20日之前，乙方归还丙方9000000元，余款在2017年7月31日前由乙方向丙方还清，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以及乙方对甲方的所有担保继续有效，后续发生的相关费用，参照2016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执行。一审另查明，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在履行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上述《镍矿购销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恒联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维维公司向恒联公司返还货款25520063.8元、支付违约金2552006.38元、赔偿经济损失2756201.18元、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6万元和案件诉讼费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自2015年1月26日起解除，维维公司返还恒联公司货款25520063.8元、支付违约金2552006.38元，驳回恒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维维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苏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驳回恒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恒联公司提交了其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解除协议》1份。在本案审理中，力天公司提供了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恒联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是：贵司和我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解除协议，仅作为贵司与维维公司的合同纠纷诉讼之用，贵司不承担其他法律责任）一份，用以证明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解除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均认为《承诺函》字面文意无法得出双方没有解除镍矿购销合同的意思。一审审理中，力天公司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款项包括了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项下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的付款义务。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则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款项全部是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的款项，包括货款和堆场费，没有涉及到其他合同的款项，具体金额以2016年3月2日的《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恒联公司和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的恒联公司对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从本案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看，在2016年11月3日前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过一系列协议，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其次，恒联公司和维维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向恒联公司出具《承诺函》，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亦或是委托合同关系、亦或是买卖合同关系，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即使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委托恒联公司向案外人购买货物后再出售给德龙公司、康阳公司，该种交易方式亦不被法律所禁止，所以不论双方2015年2月1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的解除协议》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后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2016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均确认了应承担包括担保在内的民事责任，2016年11月3日恒联公司和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再次确认了对恒联公司的所负债务，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确认对恒联公司所负债务是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43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恒联公司已在与维维公司诉讼案件中败诉，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截止2016年5月31日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尚欠恒联公司33667854.51元。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恒联公司向力天公司转让涉案的债权是其对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享有的真实、合法的债权。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抗辩与恒联公司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存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的无效情形。其次，恒联公司仅将其对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力天公司，并非是将权利和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给力天公司，债权转让与《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原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以及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恒联公司的所有担保继续有效并不矛盾，恒联公司仍应承担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而且，退一步讲，多份合同之间部分条款内容的争议也不是导致整个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所以，《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有约束力。关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向力天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恒联公司和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尚欠力天公司本金29667854.51元，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按约应于2017年4月20日前给付力天公司本金900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给付余款本金20667854.51元，虽然2017年7月31日尚未届期，但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未能履行2017年4月20日前给付900万元的义务，结合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可以认定德龙公司、康阳公司预期违约，力天公司主张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给付上述本金29667854.5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恒联公司和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应承担该协议所涉的33314152.68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德龙公司在《利息对账单》上已确认应给付力天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利息5573545.73元，现力天公司要求德龙公司给付该款，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结合德龙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1月26日向力天公司各支付了200万元的事实，经计算，康阳公司应给付力天公司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利息5279148.94元【33314152.68*1.5%*8个月+33314152.68*1.5%÷31天*24天+（33314152.68-2000000）*1.5%÷31天*1天+（33314152.68-4000000）*1.5%÷31天*6天+（33314152.68-4000000）*1.5%*2个月】。力天公司主张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以29667854.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恒联公司和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付款达成了新的约定，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付款时间、金额的承诺并未附带条件，至于恒联公司是否应向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交付货物以及是否已履行交货义务，均不能否定力天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已确认的涉案债权，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可依据与恒联公司之间的约定向恒联公司主张权利。据此，遂判决如下：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国泰力天实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9667854.51元及相应利息（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截止2017年3月的利息5573545.73元，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对其中的5279148.94元利息负共同清偿责任；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29667854.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2202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298元，由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德龙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恒联公司和力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恒联公司与力天公司是关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力天公司认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是正常的债权转让；2、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执字第1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证明涉案镍矿处于查封之中，恒联公司不可能履行交货义务。力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2014年6月3日维维公司给恒联公司的发货通知单，证明恒联未能发货，存在过错。力天公司认为恒联公司不存在过错，且涉案货物的状态对本案责任的承担没有任何影响。康阳公司对德龙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康阳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的两份代理进口协议复印件及日照运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给恒联公司的催款函复印件，证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与恒联公司之间代理业务的操作模式，同时证明涉案镍矿还有其他欠款。力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德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力天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货物结算往来清单及说明函一份，证明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恒联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与维维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向维维公司购买镍矿，并且恒联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又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出售镍矿。但从2014年5月29日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出具给恒联公司的《承诺函》内容看，恒联公司系接受了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委托与维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故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应该按照《承诺函》的承诺，承担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购销合同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2016年3月2日，恒联公司与德龙公司、康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同意从恒联公司支付维维公司货款日起按月息1.5%支付恒联公司利息，以预补恒联公司长时间资金积压造成的损失，同时承诺因该合同的执行产生任何经济、法律责任由德龙公司、康阳公司承担。该《补充协议》中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再次确认了由其承担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购销合同可能产生的所有的责任。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承诺函》、《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均系在德龙公司、康阳公司与恒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后作出，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明知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仍然自愿承担恒联公司与维维公司购销合同项下责任，系当事人自主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应该按承诺承担责任。2016年11月3日，恒联公司、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力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在《承诺函》及《补充协议》已经承诺支付，故《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有合法的基础法律事实，合法有效。德龙公司、康阳公司应该按照协议向力天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上诉人德龙公司、康阳公司认为其与恒联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恒联公司尚未交货，故转让的债权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98元，由上诉人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