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艳丽，女，1971年1月9日出生，瑶族，住佛冈县。委托代理人：马献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健莉，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梓光，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余丹霞，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冈县石角镇小梅党政公共服务站（原为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负责人：刘国城，系该党政公共服务站站长。原审第三人：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村民小组，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村民小组。负责人：刘锦彬，系该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上西村民小组，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上西村民小组。负责人：刘观叶，系该小组组长。上诉人盘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欧梓光、原审被告佛冈县石角镇小梅党政公共服务站及原审第三人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村民小组、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上西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佛冈县龙南镇小坑村民委员会（即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前身）与上西经济合作社（即第三人上西村民小组前身）于1999年3月15日签订了《租赁土地合同》，佛冈县龙南镇小坑村民委员会租用上西经济合作社地名长冚至白芒堤的山地和水田、旱地，总面积441亩，租期从1999年1月1日至2068年12月31日止。同年1月1日，佛冈县龙南镇小坑村民委员会与盘艳丽签订了《租用土地合同》，盘艳丽租用佛冈县龙南镇小坑村民委员会拥有地名黄瓜垄及杨梅垄一带的山冈地，总面积995亩，租用时间从1999年1月1日到2068年12月31日止。欧梓光为建砖厂，在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见证下，欧梓光（乙方）与盘艳丽（甲方）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将牙花冚山地6.62亩转租给乙方使用。范围：挨紧石场西边的山地四至界线以甲方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为准，分界线以甲方自开山路边为界，北边以山峺边为界，乙方不能挖毁甲方的山路。二、上述转让土地面积共6.62亩，转让费用由乙方在签字之日一次性全部付给甲方人民币39.72万元。三、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与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所签的原租用土地995亩内的6.62亩的山地经营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自主经营。以后乙方在其租用期间对开发经营上述土地中发生的所有一切事务与纠纷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四、乙方承租后，甲方原有的地上物、果树全部归乙方所有。五、该土地在转让前所发生的法律和经济及其他问题归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其他合同条款按甲方与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同样执行。六、本合同在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见证下签字生效，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并支付双倍违约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小梅村民委员会一份。（附件：甲方与小梅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复印件及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欧梓光与盘艳丽在合同上签名确认，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在合同见证单位栏盖章见证。合同签订后，欧梓光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转账方式将转让款397200元支付给盘艳丽。同年4月1日，欧梓光与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租用地名牙花冚山冈地，四至界线：挨紧石场西边的山地，分界线以甲方自开山路边为界，北边以山峺边为界；（以甲方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为准）土地面积共6.62亩等内容条款。同年4月底，欧梓光在平整转让的土地准备建厂房的过程中，被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村民阻止施工。2012年7月25日，欧梓光向佛冈县公安局报案，控告盘艳丽利用土地诈骗。同年8月1日，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上西村民小组在小梅村民委员会、佛冈县公安局龙南派出所工作人员见证下，对欧梓光平整的土地中属中四村民小组的水田、上西村民小组的山地分界进行丈量，确认平整的土地中有部分属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的土地。同年10月25日，佛冈县公安局以属经济纠纷为由作出佛公刑不立字【2012】003号《佛冈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后，欧梓光通过小梅村委会、佛冈县公安局龙南派出所与盘艳丽协商退款，并于2015年12月19日电话方式与盘艳丽协商退款无果，欧梓光于2016年1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盘艳丽于2013年8月6日向佛冈县人民政府办理了坐落小梅村上西村民小组、地名芽花冚、面积56.4亩的佛府林证字（2013）第0404162号《林权证》。《林权证》里记载林地所有权人为上西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人为盘艳丽，芽花冚林地四至：东以埂（大伍洞村小组山交界）为界；南以田为界；西以埂（本村小组山交界）为界；北以埂（本村小组山交界）为界。再查明：小梅服务站于2013年4月13日成立，代替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行使各项职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欧梓光与盘艳丽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从合同的内容、履行方式看，双方关系实际为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欧梓光与盘艳丽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是否有效；欧梓光诉请盘艳丽返还转让费397200元及利息、赔偿土地平整费用应否支持以及欧梓光诉请有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就双方争议的问题，现结合双方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欧梓光与盘艳丽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欧梓光已向盘艳丽支付转让款397200元，但盘艳丽没有将合同中约定的牙花冚6.62亩山地完全交给欧梓光使用。虽然盘艳丽于合同签订后的2013年8月6日持有芽花冚56.4亩的林权证，但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对转租的山地四至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只写明四至界线以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为准，且合同注明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作为合同的附件，因此，该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应视为合同的一部分。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签订前均到场丈量土地后，由欧梓光弟弟欧建明制作该转让山地平面图并经盘艳丽认可后在盘艳丽办公室打印并签署合同。从图中转让山地位置阴影部分可见，沿省道佛冈252线往龙南方向，转让土地部分至小梅石场出口，小梅石场所在位置土地属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所有。由于合同中并未说明芽花冚山地与中四村民小组水田以山沟为界，且盘艳丽持有的林权证并没有注明芽花冚56.4亩的山地四至中与中四村民小组为界。盘艳丽辩称欧梓光平整土地掩埋界线导致纠纷产生，与事实不符。在欧梓光按转让山地平面图平整租地被阻止后，在相关部门人员见证下，确认欧梓光平整的租地中部分为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的水田，有欧梓光提供的中四村民小组与上西村民小组山地、水田分界图和情况说明及法院调取的佛冈县公安局龙南派出所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而庭审中查实盘艳丽从未承租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的土地，且中四村民小组至今对盘艳丽将其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不予追认，造成欧梓光无法在平整的土地上建设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盘艳丽没有交付足够租地的违约行为致使欧梓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欧梓光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欧梓光诉请盘艳丽返还转让款397200元并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2年3月22日（欧梓光支付转让款给盘艳丽之日）起计算，而欧梓光主张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止的天数为1375天，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因此，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74815元（397200元×5%×1375天÷365天）。至于欧梓光诉请盘艳丽赔偿其土地平整费用约15万元，由于欧梓光平整土地时没有保留相关资料，且平整土地后至起诉时，土地原貌已完全改变，导致无法评估土地平整费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欧梓光诉请盘艳丽赔偿土地平整费用约15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二、欧梓光诉请有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欧梓光提供的证据可知，欧梓光平整土地被阻止后，有向公安、信访、小梅村委会要求解决其与盘艳丽的土地转让纠纷，并多次要求盘艳丽退回转让款。庭审中，对欧梓光提供的2015年12月19日的电话录音，盘艳丽并没有否认欧梓光要求其退回转让款的通话事实，盘艳丽辩称欧梓光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欧梓光诉讼中增加要求解除与小梅服务站签订的（原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合同》的诉请，庭审中法院已予以释明，由于欧梓光与小梅服务站是承包土地法律关系，与本案转让土地经营权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合并审理，欧梓光可另案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欧梓光与盘艳丽于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二、盘艳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转让款397200元及利息74597元（自2012年3月22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给欧梓光；三、驳回欧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20元，由欧梓光负担1643元，盘艳丽负担8377元。上诉人盘艳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8月1日，被上诉人、中四村代表、上西村代表、原审被告佛冈县小梅党政公共服务站代表、龙南派出所代表共同到现场重新进行山地与水田的分界，制作了《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生产队与上西生产队山地、水田分界图》，该分界图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本案涉及山地与水田，本应由国土部门和林业部门根据上西村与中四村所持有证件的四至范围结合现场勘查重新划定界线，但事实却是在对此不具有专门知识的公安部门主持和见证下草率划定新的分界线，分界图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上诉人作为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却从未被告知到现场重新核定被掩埋的分界，上诉人对调解的意图并不清楚。最后，上西村的山地与中四村的水田之间一直以来以水沟作为分辨界线的依据，但己被被上诉人填埋，被推的泥土也掩盖到中四村的水田上，在此前提下以记忆辨认被掩埋的水沟所在位置有欠准确，中四村原队长刘荣初在龙南派出所2012年9月21日为他所作的《询问笔录》上也说到因该地线己被推平了，他也难以分出水田与山地的分界线具体划分处。《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生产队与上西生产队山地、水田分界图》只是由村民模糊分辨所得，并非由专业技术人员根据图纸和权属证明的四至范围量度所得，不能作为认定上西村与中四村之间土地权属分界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此分界图作为分界依据，认为上诉人没有给予被上诉人足够的土地，造成被上诉人无法在平整的土地上建设厂房，以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是错误的。二、本案并不存在没有足够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以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法定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土地经营合同书》时双方多次到现场丈量土地面积，期间也邀请了龙南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帮忙测量土地面积，而且合同所附的平面图也是由被上诉人弟弟制作，如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认为面积不足够，理应早己对土地面积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现场实地察看都确认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的是山地，上诉人所持有的林权证也证实是山地，根本不存在水田，但被上诉人与中四村、上西村等所作的分界图乃至一审判决也认为被上诉人平整后的土地大部分是中四村的水田，这一事实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平整土地过程中错误使用了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的中四村土地，而不能证实上诉人没有交付足够的土地给被上诉人使用，也不存在需要中四村追认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这一事实。三、确定6.62亩地给被上诉人时是经过小梅村村民干部刘国成与农业站干部一起去划地的，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欧梓光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佛冈县小梅党政公共服务站及原审第三人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中四村民小组、佛冈县石角镇小梅村上西村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盘艳丽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盘艳丽转租给被上诉人欧梓光的山地使用权是否超出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本案的土地经营权合同是否可以解除。本案中，上诉人盘艳丽与被上诉人欧梓光签订《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约定将芽花冚山地6.62亩使用权转租给被上诉人欧梓光使用，合同约定范围：挨紧石场西边的山地四至界线以上诉人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为准，分界线以上诉人自开山路边为界，北边以山峺边为界。该合同还约定四至界线以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为准，并注明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作为合同的附件，因此，该手画转让山地平面图，应视为合同土地转让四至范围的约定。被上诉人欧梓光取得上述土地经营权后，在平整土地的过程中，被原审第三人中西村民小组告知芽花冚山地中以山沟为界的土地所有权属其村小组所有，并该村小组村民阻扰继续施工。涉案土地发生纠纷后，在原审第三人中四村民小组、上西村民小组和龙南派出所代表的见证下，进行了山地、水田的丈量，确认被上诉人欧梓光平整的租地中部分为中四村民小组的水田，并制作出《山地、水田分界图》，该分界图有各方代表签名和盖章，能够真实客观反映相邻土地界至，并得到相邻土地所有权人的确认，故对该《山地、水田分界图》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由该分界图可知，上诉人盘艳丽转租给被上诉人欧梓光的土地中，有部分土地属于中西村民小组所有，而上诉人盘艳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中西村民小组承租上述土地，中西村民小组至今亦没有对上诉人盘艳丽将其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予以追认，故上诉人盘艳丽转租给被上诉人欧梓光的山地使用权超越其合法土地使用权的范围，致使欧梓光至今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且虽然上诉人盘艳丽可以交付涉案土地之外足够面积的土地补给被上诉人使用，但据涉案土地的地形地貌和土地的使用条件，若移位后将无法满足被上诉人欧梓光使用土地建设厂房的实际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上诉人盘艳丽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范围提供足够可满足被上诉人欧梓光使用条件的土地，其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欧梓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被上诉人欧梓光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经营权合同书》的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盘艳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上诉人盘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新建书 记 员 朱丽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