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俞贤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负责人：李学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琼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四。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曼，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三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盛，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骉，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因与被上诉人程三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三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程三友提供的借款协议的法律效力和履行情况审查不清，将程三友支付的154万元购房款认定为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是错误的，且前后矛盾。借款协议未经所有主体签字，借款协议书涉及多方主体，除双方当事人外，还包括俞能梅、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等为该借款债务人提供担保的担保人。然因种种原因，该份协议书上既没有万润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俞能梅及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丁琼林”的签字也并非丁琼林所签。而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协议经签字盖章后生效，故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协议还明确约定，程三友借款给万润英山分公司、万润公司300万元，万润英山分公司以其名下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英土国用（2014）第027448965号]作抵押，程三友支付款项后，万润英山分公司、万润公司出具借据。由于多方担保主体不同意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程三友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万润英山分公司、万润公司也没有向程三友出具任何借据，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也没有办理。程三友主张的1645058元实为购买万润英山分公司位于英山县，3号楼102室、108室、109室，六套房屋的总价款，万润英山分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事实已提供了相应证据，无论从时间上还是数额上来说，都是吻合的。一方面，程三友所主张的借款与该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差距较大，支付方式也不一致，另一方面，如果程三友所述借款1645058元是上述借款协议的内容，那么总金额这么大，借款数额岂会计算到几十几块钱的道理，一审法院已认定程三友陈述的现金支付情况与借款协议手写部分相互矛盾，但并未深入审查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仍然支持程三友主张的其余154万元是借款合同的履行内容。但问题是，该154万元是程三友分多次支付的，如果是借款协议的履行内容，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万润英山分公司应该向程三友出具借据，以程三友谨慎的办事态度，在第一次付款后，万润英山分公司拒绝出具借据，程三友就不会继续多次向万润英山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结算清单也不能用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利息结算单并非万润英山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程三友预估万润英山分公司因资金问题无法按时交付所购买的房屋（上文提到的六套房屋），遂将自行草拟好的借款利息结算单提供给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李学四，要求万润英山分公司在上面签字盖章，主张将购房款转换为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万润英山分公司因为经营困难，希望程三友能够积极提供资金支持，便签署了该借款利息结算单，可该利息结算单签署后，程三友并没有同意解除购房合同，因此在购房买卖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该利息结算单不能用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利息结算单是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如果是正常的利息结算单，应该结算的是出具该结算单之前的利息情况，而本案中所涉的利息结算单中载明的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1月27日，在后面利息还未发生的情况下，就在结算单上列出，不符合常理。该利息结算单上所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是1645058元，既然一审法院认为105058元的借款值得怀疑不予认定，那154万元借款又怎能从该利息结算单上得到印证？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二、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担保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程三友所提供的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协议发生重大变化并未征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主债务未曾发生，不存在担保责任问题。而且，借款协议中既没有万润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俞能梅及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也没有办理，整个协议发生了重大变化，未通知保证人，更未征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疑是加重了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保证人不应当承担。2、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中“丁琼林”签字的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错误。借款协议中“丁琼林”的签字并非丁琼林本人所签，丁琼林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且借款协议中该字迹的伪造痕迹相当明显，程三友的回答支支吾吾，与其委托代理人的回答还出现明显分歧，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进一步组织笔迹鉴定或采取其他措施予以调查核实就贸然驳回了丁琼林的抗辩意见，支持了程三友的主张，有失公平。3、本案所涉的担保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可知，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约定不明的，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超过保证期间未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第7条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限为借款日至款项本息还清之日止”，即约定不明，担保责任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2年。而该份借款协议书第3条已明确约定“债务人须在2014年7月25日17：00时之前向债权人归还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及应付利息”，由此，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是2014年7月25日，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7月26日起算至2016年7月25日止，程三友于2016年12月28日才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显然已过担保期间，担保责任依法已免除。三、一审法院针对程三友主张所判定的利息计算有误。程三友所主张的154万元是购房款而非借款，在借款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要求按约定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何况，根据法院的认定，利息计算也应该是（1540000×0.24÷365×1055），即1068296元，而非是1083133元（1540000×0.02÷30×1055）。四、一审法院针对程三友主张所酌定的律师收费数额偏高。根据《安徽律师收费标准》（皖价服（2016）13号）第一条规定，本案不属于政府指导价管理范围，不再适用《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重新公布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皖价服〔2013〕17号）核定的标准。因此并不能简单的套用安徽律师收费标准（皖价服（2013）17号），计算律师费用。而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16]611号)第九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应当考虑以下主要因素:耗费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就本案来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明晰简单，并无大量复杂工作和事物，也无需耗费太多的工作时间，更无须律师承担什么风险，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75000元偏高。程三友二审辩称：1、程三友主张的1645058元是借款，程三友另外向万润英山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万润英山分公司向程三友出具了收据可以证明；2、借款合同的未签字方仅是一部分担保人，不影响出借人、借款人、一部分担保人签字的法律效力。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程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45058元，截止2016年12月17日的借款利息1539774.43元，本息合计3184832.73元，2016年12月17日之后利息以1645058元为基础，按照月息2.7%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对上诉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共同承担程三友追偿债权时发生的律师费用10万元，其他各项费用185000元，共计费用285000元；4、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5日，程三友与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李学四、丁琼林签订借款协议书（编号：CSY20140125）一份，约定万润公司及万润英山分公司向程三友借款300万元以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17:00（具体时间以入账时间为准），借款利息为月息2%，如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将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对债务人上述约定期间内及债务延续期间的借款加收罚息并处没收违约金。同时约定，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作为借款本息的担保人，担保责任期限为借款日至款项本息还清之日止。如债务人违约所导致的债权人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债务人及担保人负责，双方还约定诉讼管辖地为合肥市庐阳区。该份借款协议中列明的甲方万润公司、丁方俞能梅及戊方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同日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向程三友出具担保承诺函，明确愿以本人名下一切资产在万润公司及万润英山分公司不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或不完全履行按时还款义务时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2014年1月26日、1月27日程三友向李学华账户汇款及转账30万元、35万元及58万元，1月27日程三友通过现金提现支付31万元。上述合计154万元。2014年12月28日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李学四向程三友出具借款利息结算单一份，内容载明万润公司及万润英山分公司截止2014年1月27日累计向程三友借款1645058元（借款合同CSY20140125），2014年7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共欠利息（按月息2.7%计算）266499元。万润英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李学四。万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俞贤武，股东为李学智、李学四、朱学华及俞贤武四人。2014年1月25日万润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达成同意公司向程三友借款300万元归还银行贷款及愿以公司名下一切资产提供担保的决议。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程三友与万润英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程三友购买万润英山分公司位于万润温泉明珠2号楼106、107、108室及3号楼102、108、109室商铺，该购房合同已经英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万润英山分公司向程三友出具金额为777670元和867388元的收据两张，收款事由为上述房产的购房款。一审再查明：程三友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三友支付154万元款项系借款还是购房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支付方式等，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且万润公司还为该借款行为召开了股东大会，形成了决议，为更好实现债权，双方还明确了债务的担保人，且担保人出具了担保函，借款协议签订后，程三友按约支付了部分借款金额。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辩称借款协议未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且实际支付金额与借款约定金额相差较大。对此，虽借款协议中无万润公司、俞能梅、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但并不影响已经签字确认各方对借款行为的意思表示，同理虽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支付不符，但也只能说明借款协议内容并未完全履行，并不影响对已发生借款事实的认定。此外，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李学四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款利息结算单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借款合意的形成和履行。诚如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所述上述款项为购房款，则双方在购房款支付后即不应再就该款项核算利息，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程三友支付的154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借款。程三友主张借款本金为1645058元，除上述有转账凭证的款项，另105058元为现金支付，对此程三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对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偿还能力有所怀疑，故实际借款金额未满300万元，且通过程三友三笔支付方式可以看出其对涉案借款支付方式较为谨慎，其于1月27日即通过提现方式支付了31万元，并留有凭证，而其所述105058元也为现金支付，却无任何凭证的做法值得怀疑，且借款协议手写部分载明的现金支付金额为40万元，而程三友庭审中陈述的现金支付合计405058元，相互矛盾，为此对该笔借款事实本案中不予认定。二、涉案债务偿还的责任主体及范围。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借款应由万润公司在万润英山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李学智、李学四在担保函上的承诺内容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协议书已明确保证范围包括本息，且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损失。至于丁琼林，其辩称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且借款利率结算单没有其签字，但其仅仅系口头否认，未曾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程三友举证内容，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丁琼林亦需承担连带责任。程三友主张按月息2.7%计算利息的主张，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按此计算截止2016年12月17日利息为1083133元（1540000×0.02÷30×1055）。程三友主张律师费1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程三友主张其他费用185000元，为此提供差旅费、劳务费票据200余张，程三友陈述该18500元系其估算。一审法院要求程三友庭后三日内书面明确其所主张的差旅费、劳务费票据发生的具体情形及主体，逾期不明确，将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处理。但截至2017年5月8日，程三友对其主张的此项费用未能明确，故对程三友主张该费用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三友借款本金154万元及利息1083133元（该利息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此后利息以15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4%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三友律师费75000元；三、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程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39元，由程三友负担4364元，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李学四、丁琼林、李学智共同负担2727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万润公司的四位股东的持股情况：李学四持股20%、李学智持股20%、俞贤武持股10%、朱学华持股50%。李学智与丁琼林系夫妻关系，李学四与李学智系兄弟关系。二审期间，李学智、丁琼林认可丁琼林没有工作。另，本院要求程三友解释如何向万润英山公司支付1645058元购房款及提供相关证据，程三友称该款项来源于程三友与李学四、李学智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结算（抵账）款项和一部分现金，具体结算（抵账）如下：1、2008年-2012年程三友基于双方签订的《财务代理记账及咨询协议书》支付的“代账费”12万元；2、2013年-2014年程三友基于双方签订的《财务代理记账及咨询协议书》支付的“代账费”14万元；3、2015年-2016年程三友基于双方签订的《财务代理记账及咨询协议书》支付的“代账费”20万元；4、2008年-2012年程三友基于双方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支付的“审计费”24万元；5、2014年1月27日，李学智出具的20万元《借条》，用于抵房款；6、程三友向李学智提供酒类，李学智未支付酒款达204980元。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认为：1、该12万元已由万润英山分公司支付给程三友，程三友向万润英山分公司出具了《收据》；2-4，合同签订时间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不可能抵购房款，且合同未实际履行；5、《借条》是真实的，但也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后，不可能抵购房款；6、仅对李学智签名的7800元予以认可，其他没有签名的不认可。考量双方的举证及意见，本院认为，程三友主张1中的12万元，万润英山分公司提供了《收据》，故不能证明程三友垫付了该12万元，本院不予采信；程三友主张2-5，均发生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后，抵购房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程三友主张6，有李学智签名的仅为7800元，其他没有签名，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丁琼林对相关证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未依法申请笔迹鉴定，仅凭其单方陈述不足以推翻程三友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程三友提供了2014年1月25日《借款协议书》（编号：CSY20140125）、2014年1月25日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是对CSY2014012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月25日万润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向程三友提供担保的《股东会纪要》、2014年1月26日、1月27日程三友向万润英山分公司指定的（李学华）银行账户转款凭证、2014年12月28日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李学四出具《借款利息结算单》（载明是对CSY2014012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结算），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万润英山分公司向程三友借款，万润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由此确认双方借款、担保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俞能梅、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虽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但出借人程三友、借款人万润英山分公司已经签字且程三友实际履行了部分款项的出借义务，故俞能梅、湖北鑫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不影响案涉借款关系的成立。万润英山分公司系万润公司成立的分公司，且从《股东会纪要》反映万润公司的全体股东对万润英山分公司向程三友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确认万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亦无不当。另，借款合同虽约定以万润英山分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李学四作为万润英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学智、李学四作为万润公司的股东，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三人存在亲属关系，应当对未实际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事实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仍然向程三友出具了《担保承诺函》。现程三友要求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承担保证责任，并未加重三人的责任。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鉴于程三友与万润英山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总价款，与借款关系发生时间、金额相当，及程三友未能提供其另行向万润英山分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充分证据，故应当认定程三友、万润英山分公司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案涉借贷合同的担保，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仍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从《借款利息结算单》来看，程三友在保证期限内已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程三友的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万润公司、万润英山分公司、李学智、丁琼林、李学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6元，由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1元，安徽省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山分公司负担27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