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28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无业。因犯流氓罪、盗窃罪，于1991年12月16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1月2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鄂0106刑初9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2月24日10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派出所公安民警杜某、齐某以及协警王某等人在本市武昌区南湖南国SOHO小区1栋2106室抓捕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遇被告人刘涛在该住所吸毒后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民警进入房间后即表明了是警察身份，并要求被告人刘涛行为上配合。被告人刘涛见执法民警控制在场人员，即持刀呼喊进行暴力反抗，被告人刘涛用刀架在协警王某脖子处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民警杜某见状即持枪对刘涛进行警告，刘涛遂持刀冲向杜某。在搏斗中，刘涛将杜某的左上臂刺伤并抢夺杜某手枪，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2月23日10时许，我所辖区武昌区铁路小区发生了一起盗窃电动车案，犯罪嫌疑人拿出刀子暴力拒捕、逃跑。视频跟踪嫌疑人逃往武昌区雅安街南湖SOHO小区。24日10时许，杜某带枪和我、齐某、胡某某一起去SOHO小区物业监控室调取监控录像。我和胡某某在小区门口正好碰到准备出门买早点的视频中的嫌疑人马某，我们跟着马某到达小区一栋，在楼梯道内将马某控制。根据马某的交代，其他嫌疑人在2106室。于是我们拿了她的钥匙，胡某某在楼下控制马某，我和杜某、齐某一起上了2106室，拿钥匙开了门，一开门就看见刘涛坐在客厅沙发上，我们看不见里屋的情况，就对刘涛亮明了身份，问他屋里到底有几个人，刘涛说就他一个人。我们一起简单控制住刘涛，准备上铐的时候，杜某就进屋去查看，发现李某在卧室，就在里屋叫了一声还有一个，我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屋内。这时，原本没有动静的刘涛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黄色的刀，大喊他们不是警察，胖子快出来帮忙。我下意识地躲开，并和齐某一起上前控制他，齐某大喊有刀。结果刘涛喊你们放开我，不然割你们“卵子”。接着他用力一扳一把拉住我，用胳膊箍住我的脖子，刀也架在我脑后，将我挟持住了，并打开门。杜某赶紧出来拿出手枪，警告刘涛让他放下刀。这时刘涛就把我放开，对着杜某喊：“是你啥，我搞死你们”，说着就拿刀冲向杜某，向杜某捅去。杜某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一挡，胳膊被刀划破了。杜某抓住刘涛持刀的手，刘涛又捅了杜某几刀，齐某拿折叠桌挡，并与他扭打起来。这时杜某顺势将刘涛拿刀的手抓住，刘涛抓住杜某手上的枪，准备夺枪。李某大声叫：“他们是警察，莫瞎搞，把事情搞大了”，我们才一起上去将他的刀夺下来，把刘涛控制住了，同时抓住了李某。
2、证人齐某的证言：打开门进去后，只看见一个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折叠桌上有吸食麻果用的工具壶。我们出示了警官证，并告知是警察，我和王某简单控制了刘涛，杜某就进到房间内看有无其他嫌疑人。杜某突然叫还有一个，我听到叫声后转身准备到房间帮忙抓人。突然，刘涛拿出一把黄色的刀子，大声叫他们不是警察，胖子来帮忙，同时他拿刀向我和王某刺，我们都躲开了，我们同时上去夺刀，并想控制他。他拉住王某的手一转，从背后卡住王某的脖子，并把刀架在脖子处，挟持王某到门口，并打开大门。这时杜某从房间出来，拿出手枪对刘涛讲，放人放下刀，并予以警告。这时刘涛像发狂了，大声叫：“是你啥，老子搞死你们”，讲完放了王某，拿刀向杜某冲了过去，不停的刺杜某，杜某的手被刺了。我连忙拿了客厅的折叠桌来挡刘涛刺来的刀，杜某侧身上去抓住刘涛的刀，刘涛另一只手抓住杜某的手枪，要夺枪，我们就扭扯在一起。这时李某过来大声叫：“他们是警察，莫瞎搞，把事情搞大了”，并不停地劝刘涛。趁刘涛迟疑，我们才一起把刘涛的刀夺了下来。
3、证人李某的证言：当警察进到我屋里后，我的狱友刘涛在客厅里面。我当时在里屋睡觉，杜某进来把我叫起来，这时听见客厅有人说是警察，刘涛说不是警察，我赶快出来一看，刘涛手持一把长约15至20厘米的刀和杜某相互抓着、对峙着，另一只手抢夺杜某的枪，再看客厅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肯定他们有相互扭打的行为。我赶快跟刘涛说他们是警察，不要瞎搞，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后来刘涛听了我的话，把刀子交给了杜某。我也没有看见全过程，只是看见后半程。刘涛的刀子应该是他自己带来的。
4、证人马某的证言：我买了早点后，进到小区院子里，感觉像是有人跟着我，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是来抓李某的，说心里话，我当时还是不希望李某被抓，所以就跟他打电话，结果他的电话关机，我又跟刘涛打电话，跟他说了感觉有人跟着我，问他们是下来去医院还是等一下，刘涛说没事，让我先上去。我就准备上楼，结果在楼道就被抓了。当时我就告诉现场的警察，李某住在2106房间，并且把钥匙交给了警察，后来警察上去把李某和刘涛抓了。
5、被害人杜某的陈述：我转身回到客厅，看见刘涛从背后卡住王某的脖子，并把刀架在脖子处，挟持王某到门口，异常兴奋，并打开了大门。我迅速跑到门口，拿出手枪对刘涛讲，叫他放开王某，放下手中的刀并予以警告。这时刘涛大叫：“是你啥，老子搞死你们”，放了王某拿刀向我冲了过来，刺向我的胸部，我躲开了，边抓住刘涛的右臂臂弯处，控制住他拿刀的手，这时又被刘涛刺伤了左大臂，但我还是没有松手，刘涛又来抢我的手枪，同时大声叫：“你不是警察，拿的假枪，老子搞死你”。我当时本想开枪，但室内面积太小，担心流弹反弹伤及在场民警、嫌疑人，一直坚持没有开枪，我再次喝令其放下刀子，他讲：“老子总是完了”，又连续用刀捅我的左大臂四刀。我又告诉他，不是抓你的，让其冷静，又继续做工作。在僵持时，李某过来大声叫：“他们是警察，莫瞎搞，把事情搞大了”，趁刘涛迟疑时，我把刘涛的刀夺下来，并控制了刘涛和李某。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刘涛尿样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阳性，系吸毒者。
7、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刘涛持有刀的特征。
8、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杜某的病历材料，证明杜某左上臂外侧有一处2.2厘米创口，已缝合，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害人杜某外衣、衬衣、内衣破口的物证照片，证明现场情况。
10、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现场视频资料，记录执法过程，包括视频、声音等。
11、被告人刘涛的前罪判决书，证明其前罪判决事实。
12、被告人刘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大约10时左右，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我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时进来三个人，两个人手上拿着枪。我问他们干什么，其中一个矮个子用枪指着讲，警察办案，把手举起来，我就把手举起来了，其中一个人胸前戴着一个警察的牌子。这时我手上的烟头掉到布制沙发上，我讲烟头掉在地上，这时有人用枪托打我的头，当时头打破了。这时客厅的桌子、茶几、沙发都倒了，我自己倒在地上，我顺手在地上摸了一把黄色套子的水果刀，我把刀子从套子内拿了出来，我就瞎搞，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怎样到派出所我也不记得了。我在胖子家吸了麻果。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涛的归案情况和破案过程。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涛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涛使用凶器袭击警察，致警察受伤并有抢夺枪支的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作案凶器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
上诉人刘涛上诉称，警察进入房间后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其被打，出于自卫才持刀反抗，没有拿刀架在王某脖子上进行威胁，且得知警察身份后停止反抗。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刘涛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4日10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派出所民警杜某、齐某及协警王某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南国SOHO小区1栋2106室抓捕犯罪嫌疑人李某（另案处理），适遇上诉人刘涛在该房间内。民警进入房间后即表明了警察身份，并要求刘涛进行配合。刘涛见执法民警控制在场人员，即持刀呼喊，并用刀架在协警王某脖子处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民警杜某见状即持枪对刘涛进行警告，刘涛遂持刀冲向杜某。在搏斗中，刘涛将杜某的左上臂刺伤并抢夺杜某手枪，后被公安民警当场制服。经法医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情况及刘涛系被抓获归案。
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明公安民警在武昌区南湖南国SOHO小区1栋2106室抓捕犯罪嫌疑人李某，在用犯罪嫌疑人马某的钥匙开门进入房间后即表明警察身份，遇刘涛持刀暴力反抗，并用刀架在协警王某脖子处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杜某持枪对刘涛进行警告，刘涛遂持刀冲向杜某。在搏斗中，刘涛将杜某的左上臂刺伤并抢夺杜某手枪。在僵持中，李某大声叫：“他们是警察，莫瞎搞，把事情搞大了”，趁刘涛迟疑时，杜某把刘涛的刀夺下并将其控制。
3、证人王某、齐某、李某、马某的证言，与被害人杜某的陈述相印证。
4、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刘涛持刀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被害人杜某衣物破口的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和杜某受伤情况。
6、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杜某的病历材料，证明杜某刀刺伤后致左上臂外侧有一处2.2厘米创口，已缝合，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刘涛尿样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8、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现场视频资料，证明执法过程。
9、上诉人刘涛的前罪判决书，证明其前科情况。
10、上诉人刘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2月24日10时左右，有人用钥匙开门进来，我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时进来三个人，两个人手上拿着枪。我问他们干什么，其中一个矮个子用枪指着讲，警察办案，把手举起来，我就把手举起来了，其中一个人胸前戴着一个警察的牌子。这时我手上的烟头掉到布制沙发上，我讲烟头掉在地上，这时有人用枪托打我的头，当时头打破了。这时客厅的桌子、茶几、沙发都倒了，我自己倒在地上，我顺手在地上摸了一把黄色套子的水果刀，我把刀子从套子内拿了出来，我就瞎搞，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怎样到派出所我也不记得了。我在胖子家吸了麻果。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涛上诉称警察进入房间后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其被打，出于自卫才持刀反抗，没有拿刀架在王某脖子上进行威胁，且得知警察身份后停止反抗。经审查，现场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证明民警进入房间后即表明了警察身份，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也可佐证刘涛持刀暴力反抗，用刀威胁，刺伤被害人并抢夺手枪，后被民警制服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刘涛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涛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刘涛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量刑适当。刘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树群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