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25民初569号原告：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法定代表人：倪修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进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山，无为县高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傅成德，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告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与被告傅成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进来、朱兴山、被告傅成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用1509260.93元及其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4日，被告和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电缆产品，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型号、质量标准按被告事先用原告名义与合肥众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能公司）拟定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加工生产。原告针对部分电缆产品自已无法加工生产，经向被告说明后，被告于2011年9月15日与原告签订《委托代购协议书》，委托原告垫资为被告代购原告无法加工生产的相关电缆产品。原告按约为被告加工生产电缆产品及垫资代购电缆产品总价值为1601664.57元，并全部按被告指示运送交付众能公司，期间为原告垫付运费、税款等共计53776.36元，以上合计1659260.93元均属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合同款项，但被告实际仅支付原告150000元，尚欠原告1509260.93元至今不付。原告经向被告多方催讨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前述诉讼请求。傅成德辩称，1.原告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只是原告的业务受托人，处理原告与众能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所签合同的一切事务，现因众能公司倒闭，原告起诉被告主张本应由众能公司承担的责任和债务，属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权利发生于2011年，距今已近6年之久，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供货清单》、神州公司开具给众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通知书》、众能公司向神州公司汇款的银行凭证等书证，其真实性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9月14日，被告以原告名义与众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卖人为神州公司，买受人为众能公司，合同约定了买卖标的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买卖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神州公司在该合同文本上未盖公章，仅被告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份合同提交原告。2011年9月16日和26日，被告与众能公司达成二份《补充协议》，对上述买卖合同中的相关问题作出补充约定，被告将上述《补充协议》传真给原告，并附言指示原告安排生产向众能公司发货。2011年9月24日和10月3日，原告按上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分两次向众能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合计价款为1860498.3元，并开具了1860498.3元的增值税发票，通过被告交付众能公司。众能公司于2011年9月16日通过银行向原告银行帐户汇款150000元，此后众能公司未再向原、被告支付任何货款。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别作如下认定：争议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加工合同关系。本案原告系无为县高沟地区电缆生产企业，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张学培书面证言及张学培当庭所作证言，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下列事实：（1）张学培与被告有亲戚关系，与原告的原董事长亦熟悉；（2）被告在与原告进行案涉电缆销售业务前，曾在高沟的“猎塔公司”有过四五年的电缆销售经历；（3）2011年9月，被告和证人一道到原告公司主动找该公司的原董事长谈案涉电缆销售事宜的，被告称其与众能公司老板是朋友，知道底细，要以原告名义与众能公司签订一份电缆销售合同，请求原告提供平台以方便被告开展业务，被告还说他清楚高新沟的电缆销售模式，他的业务只是用公司的名义，公司加工的货款他负责给，并说让众能公司先预付150000元货款，后面的款项他如讨不齐，他不会缺公司一分钱；（4）被告在高沟做电缆销售的业务员，通过每年业务员开会和业务员之间的交住，都知道业务是业务员自己承担的，公司协助业务员，业务上出了事，对外讨不到钱，业务员也要付公司钱。被告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于2011年9月15日所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实被告在与众能公司的合同签订后，又与原告签订该协议，双方约定了有关原告不能自行加工生产的产品，业务员可自行购买或委托原告代为向外购买，以及因外购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和处理等事项。被告质证称该协议属格式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安徽天元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的电缆产品型号规格、数量与对众能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供货清单》上的电缆产品相印证，结合上述《委托代购协议》，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因对被告要求交付众能公司的部分产品，原告自已无法生产，根据与被告的《委托代购协议》约定，原告垫资694516元，从天元公司购买后，交付众能公司。根据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案涉纠纷进行调查时所作询问笔录，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在接受公安机询问时陈述称“我们合同价是180余万元，包括神舟公司为我代购电缆69万余元”，印证了原告为被告代购上述电缆产品的事实，且被告对此是知晓的。该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对被告进行调查时所作，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质证称该笔录是公安机关违法取证，记录并不真实，但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公安机关虽最终未对案涉纠纷作刑事追诉，原告将该证据在本案中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其证据效力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产品结算清单》及《外购产品结算清单》，来源于原告公司2011年会计帐薄，其载明的有关内容与被告和众能公司所签合同及对众能公司的供货清单、天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相印证，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证实对交付众能公司的电缆，原告是按低于对众能公司的合同单价价款与被告进行结算计算价款的，对众能公司的合同总价款为1860498.3元，而原告对被告的结算总价款为1601664.57元，两者之间的差价达258833.73元。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不具有职务上的身份隶属关系，属平等民事主体。原、被告之间有关对众能公司的电缆销售业务，并非原告先行委托授权被告所为，而系被告自已先与众能公司联系洽谈好电缆销售业务后，再与原告联系合作事宜的。双方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原告同意被告以其名义与众能公司进行电缆销售业务，赋予被告作为原告的业务员资格，被告以原告名义与众能公司签订电缆买卖合同后，原告按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生产提供相应的电缆产品，并交付众能公司，提供税务发票，众能公司货款也支付至原告帐户，从外在关系上看，原、被告和众能公司三者间，被告对外是原告的代理人身份，原告与众能公司间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但从被告在对外签订合同具有独立自主性；在履行对外合同中，对原告不能自行生产的产品，双方签订《委托代购协议》；原告按低于众能公司合同单价另行与被告进行价款结算等行为看，原、被告之间并不符合代理的法律特征，由于原、被告均明知当地电缆企业与其业务员间的销售模式和交易习惯，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以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在对众能公司的电缆销售问题上，被告以原告名义与众能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对外显示是合同相对方，但被告与原告之间实际按当地行业交易习惯，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即原告仅按被告要求加工生产对外合同所需标的物电缆产品，提供对外交易的相应协助和服务，原、被告之间单独按约定价款进行结算，被告以双方结算价款对原告承担支付义务。据此，对原告主张的双方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反驳证据均只是反映对外履行合同时，双方对外所显示的关系，但并不足以推翻原告举证证实的双方之间实质上是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辩解的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争议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加工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的加工费用共计1659260.93元，包括（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电缆结算价款为1601644.57元，其中原告自行加工生产的电缆对被告的结算价款为907148.57元，代购电缆价值694516元；（2）原、被告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运费3600元、邮寄费20元、被告借款200元，共计3820元；（3）被告应承担原告代付的税费53776.36元。关于上述（1）项中的电缆结算价款，原告提交的《产品结算清单》载明原告提供的自行生产加工的电缆与被告的结算价款为907148.57元，原、被告虽未书面约定上述电缆的双方间结算价格，被告也未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但由于原、被告之间按行业习惯经营电缆销售业务，根据当地行业习惯，业务员以企业名义对外所签订合同的合同价与业务员和企业之间的结算价之间的差价，实际是业务员从事电缆销售所得利润，被告在经营案涉电缆销售业务中，作为已有一定从业经验的业务员，不可能不与原告约定好双方之间的电缆结算价格，该结算清单存在于原告原始会计帐簿，制作于向众能公司发货后不久，原告履行完毕与被告的加工合同义务后至今，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对该结算价格产生过异议，且被告在2015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我的利润大概三至五个点，看市场铜价行情，约十几万元”，而实际结算价款与众能公司合同价款的差价还高于被告所称的十几万元，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该结算清单，具备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其自行加工生产的电缆对被告的结算价款为907148.57元；原告关于代购产品价值694516元的事实，基于前述争议一中所述理由，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上述（2）、（3）项中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支付义务，除对其中被告认可的借款200元，本院予以认定外，原告提交的借条两份并非被告本人出具，说明人吴福宽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且运逾费用应当有正规发票佐证，故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垫付运输费用3600元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该事实不予认定；邮寄费发票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邮寄费20元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税费53776.36元，原告无证据证明与被告有此约定或约定计算标准，原告提交的《关于结算标准、业务包干费及利息的相关规定》系原告单方提交，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就该规定向被告作出明示，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核算上述税费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安徽省无为县电线电缆行业业务结算发票》，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其中所载明的税费额计算标准没有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承担支付原告的加工费用款项为1601844.57元，扣除众能公司所汇150000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加工费用1451844.57元。因原、被告并未就双方之间的加工费用明确约定给付期限，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何时开始向被告主张权利，鉴于当地电缆企业与业务员之间，通常有以第三方购货单位支付货款冲抵业务员与电缆企业之间的结算价款的交易习惯，结合2011年12月28日原告曾向众能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表明众能公司货款支付期限届满的事实，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在自此时起经过3个月的合理期限后，即最迟应于2012年3月28日向原告支付双方之间的结算价款，被告在该期限届满没有支付该款，即构成逾期。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标准，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率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诉请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因其据以的《关于结算标准、业务包干费及利息的相关规定》，证据效力不能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争议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基于上述争议二所述理由，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用的届满日期应当为2012年3月28日，被告逾期未付款，原告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该债权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限，应当自2012年3月29开始至2014年3月29日届满。但在此期间，按照被告本人的书面《事件描述》所述，原告公司董事长多次到合肥处理众能公司还款事宜，并于2012年7月21日、2013年3月23日与众能公司前后签订两份还款计划，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被告作为涉事业务员，原告在上述期间不可能不对被告提出权利主张。而2014年4月29日，原告就案涉纠纷向无为县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尽管无为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但经本院核实公安机关相关刑事案卷，原告此后于2015年又因案涉纠纷向无为县有关部门要求处理，公安机关遂进行核查，直至2015年11月25日仍在向被告进行调查。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有持续向被告本人提出要求或向有关部门提出保护请求的主张权利行为，不断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故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被告拖欠原告加工费用1451844.57元逾期不付，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该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利息以1451844.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成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加工费用1451844.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实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4元，减半收取计91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92元，由傅成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涛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