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民性，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2017年2月22日因本案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宏良、王琴，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2，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民性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桑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1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民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某、冯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民性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宏良、王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桑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薛民性与其子薛某1在西安市雁塔区杜城堡村，与被害人桑某1、桑某2等人因两家房屋之间停车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厮打在一起。期间，薛民性拿出水果刀捅刺，致桑某1开放性腹部刀刺伤、横截肠破裂、右上臂刀刺伤、右手小指远节指骨骨折。桑某2左前臂开放性损伤：尺神经部分断裂、前臂内侧皮神经断裂、贵要静脉断裂、掌长肌部分断裂、指浅屈肌腱部分断裂、指深屈肌腱部分断裂、尺侧腕屈肌腱部分断裂。薛民性在打斗过程中致其左手食指、中指屈肌腱断裂，左手食指、中指、右手食指皮肤挫裂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016年2月22日，薛民性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经鉴定，桑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桑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薛民性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破案后，薛民性未对二被害人进行赔偿。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所受物质损失为82029.15元，其中医疗费48614.15元，误工费15195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2所受物质损失为59494.46元，其中医疗费16964.46元，误工费3039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2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民性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薛民性对因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桑某1、桑某2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桑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票据、住院病案首页、医嘱、鉴定意见、鉴定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认定；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因提交证据不充某，结合其伤情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被告人薛民性的辩护人辩称薛民性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对薛民性可从轻处罚；辩称薛民性故意伤害桑某1存在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称薛民性造成桑某2轻伤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薛某1、马某1、桑某3的证言、被害人桑某1、桑某2的陈述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及被告人薛民性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薛民性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桑某2轻伤二级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民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薛民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物质损失82029.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2物质损失59494.46元；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薛民性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桑某2的轻伤由薛民性造成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上诉人具有防卫情节；4、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双方因口角引发打斗，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薛民性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2日20时许，薛某1报案称其父薛民性与桑某3、桑某1、桑某2在西安市雁塔区杜城村内打架，2017年2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2月21日，民警口头传唤薛民性接受调查，次日薛民性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雁环中路派出所投案。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2日，民警从桑某3处提取到长约二十公分，宽约二三公分，橘黄色刀柄的折叠水果刀一把。
3、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桑某1、桑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薛民性是将其二人及桑某3捅伤的男子；证人桑某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薛民性是持刀将其扎伤的男子，桑某3还辨认出薛民性捅伤桑某1、桑某2的作案刀具；证人赵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薛民性、薛某1、桑某1是在杜城村打架的男子；证人马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薛民性、薛某1、桑某1、桑某2是在杜城村打架的人；薛民性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桑某1、桑某2、桑某3是将其打伤的人；薛民性带领民警指认西安市雁塔区杜城村内一处停车场门口的空地是其和桑某1、桑某2、桑某3等人打架的地方。
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81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刀中检出人血，包含有薛民性和桑某1的基因型。
5、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83号、399号、376号、640号、64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桑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桑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薛民性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鉴定人桑某1的伤残等级应属九级，误工期限建议为9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120日；被鉴定人桑某2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8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
6、被害人桑某1的陈述证明：他父亲桑某3平时在雁塔区杜城村薛民性家旁边的停车场收费，案发前因为停车范围的问题与薛民性存在纠纷。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他和桑某2接到桑某3的电话，得知桑某3和薛民性因停车的问题产生了纠纷。随后他和桑某2一起到了停车场，薛民性在垃圾台旁站着，他上前质问薛民性。薛民性骂他们，他推了薛民性一下，旁边薛民性的儿子薛某1上来与他发生撕扯，桑某2见他和薛民性等人发生冲突也参与了撕扯。打斗过程中薛民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他左侧腹部捅了一刀。他上前夺刀，薛民性又在他右胳膊上捅了一刀。他父亲见他受伤上前想从薛民性手中夺刀也被薛民性捅伤了左手和胸部。桑某2见他二人受伤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竹竿在薛民性的头部和背部打，薛民性又用刀将桑某2的左胳膊捅伤。薛民性捅人时拿一把折叠水果刀，刀长约20厘米。打架过程中，他和桑某2都动手了，对方主要是薛民性动手，薛某1也参与了但没有打伤人。桑某3在打斗过程中只是上前夺薛民性手中的刀，没有其他行为。
7、被害人桑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桑某3打电话说薛民性到停车场让挪车，不挪车的话要砸车。他和桑某1一起到停车场，薛民性在其家旁边的垃圾台附近站着。他和桑某1上前质问薛民性为什么不能停车，薛民性开始骂人。桑某1推了薛民性一下，薛民性及薛民性的儿子薛某1与桑某1开始撕扯。他上前拉薛某1，撕扯的过程中桑某1突然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后来捂着肚子在地上蹲着。薛民性用拳头打他，他用左胳膊挡了一下，然后感觉左胳膊一阵剧痛开始流血。这时他发现薛民性手里有刀。他大喊了一声“小心，薛民性拿着刀呢”。他捡了一根竹竿在薛民性的头上和身上打了几下。薛民性捅人的刀是随身携带的，现场一开始撕扯，薛民性就将桑某1捅伤了。桑某3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他和桑某1被捅伤后，抓住薛民性拿刀的手。
8、证人桑某3证言证明：他家和薛民性家是邻居。案发前他家和薛民性家因为两家之间空地收取停车费的问题存在纠纷。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他和薛民性因为停车的事情发生口角后，薛民性说要砸停车场的车。他看情况不对打电话将桑某1和桑某2叫到现场。桑某2和桑某1到停车场时，薛民性在停车场旁边站着。桑某1和桑某2过去问薛民性咋回事，薛民性说话难听，桑某1上前推了薛民性一下，接着二人开始撕拉。厮打过程中薛民性从衣服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不断挥舞，并在桑某1的腹部扎了一刀。桑某2见桑某1被捅伤后，去打薛民性，刚一过去胳膊就被划伤了，桑某2从地上捡了一个竹竿打薛民性的头部和背部。他害怕薛民性再伤人，就上前夺刀，自己也被划伤。他夺下刀子后，一直用手抓住薛民性的手腕。他和薛民性僵持了几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他将薛民性捅人的刀交给了民警。薛民性捅人的刀长约二十厘米，宽约二三厘米，刀柄是橘黄色，刀可以折叠。当时现场参与打架的有桑某1、桑某2、薛民性、薛某1。打斗的过程中，薛某1用脚踢了几下，具体有没有踢到人他没看清楚。
9、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他和薛民性、桑某3是同村村民。桑某3管理的停车场和薛民性家相邻。他平时在村里的垃圾台附近拾破烂。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他在垃圾台前，有两三个司机在停车场停车时，薛民性不让停，说如果停车的话就把车砸了。桑某3过来后，司机把薛民性不让停车的事告诉了桑某3。随后桑某3打电话叫来了桑某2和桑某1。桑某2和桑某1到现场后跟薛民性吵了起来，薛民性的儿子薛某1也到了现场。后来桑某2和薛某1在一起追逐打斗，桑某1和薛民性在一起撕扯，接着桑某1捂着肚子蹲到旁边了。桑某2见桑某1受伤了过来打薛民性，刚一过去胳膊就被划烂了，桑某2喊了一声“这人拿刀着呢”，然后从旁边拿了一根竹竿在薛民性的头上和身上打了两三下。周围的人喊赶紧把人送医院，双方都停手了。打斗刚开始时，双方在一起撕扯，没人受伤，谁也没有把谁打倒，直到薛民性拿刀将人捅伤。当时打架的有薛民性、薛某1、桑某1、桑某2。桑某3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桑某1和桑某2去医院后，一直抓着薛民性。
10、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2日18时许，他在西安市雁塔区杜城村西门里的停车场看见有人打架。现场参与打架的有桑某1、桑某2、薛民性、薛某1。他看见桑某1捂着肚子在地上蹲着，他上前询问，桑某1告诉他被人用刀捅伤。桑某1被送往医院后，桑某3和薛民性撕扯着，桑某3对薛民性说，“你拿刀捅人呢”，俩人撕扯了几分钟后分开。现场只有薛民性手里有刀。
11、证人薛某1证言证明：他家和隔壁的桑某3家因两家之间空地收取停车费的问题一直存在纠纷。2016年12月12日，有人在他家门口乱停车，他父亲薛民性出去给收费的桑某3说，赶紧把车开走，不开走就把车砸了。桑某3看情况不对，打电话叫来了桑某1和桑某2。二人赶到现场后与薛民性发生打斗，他上前拉架。打架过程中，薛民性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把约20厘米长的水果刀，捅了桑某1一下，桑某2见桑某1被捅伤，从旁边捡了一个一米多长的棍子在薛民性头上和背上打。然后桑某2、桑某3和薛民性扭打在一起。双方散开后他发现薛民性头上脸上有伤，桑某1和桑某2被捅伤，桑某3被划伤。薛民性从家里出去的时候在上衣口袋里装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民性供述：他和桑某3因两家之间的空地停车问题存在纠纷，空地是村里的公共区域。2016年12月12日下午，他见有人将车停在他家窗前的空地上，他上前和司机理论，并给桑某3说不要在这里停车。他和桑某3因此发生了争吵。桑某3打电话叫来了桑某1和桑某2，桑某1和桑某2说他找事。他说停车场的车将他家窗户挡住了，如果不移车，他就要砸车了。桑某1和桑某2开始推搡他，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水果刀乱抡。打斗过程中，桑某1的腹部和桑某2的左胳膊被他捅伤。后来桑某3将他的刀夺下，他的手在和桑某3撕扯夺刀的过程中被割伤。打架现场有桑某3、桑某1、桑某2、薛某1和他，但只有他一人拿刀。案发后，民警口头传唤他接受调查，他就到了派出所。
13、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桑某1、桑某2因与薛民性打架被行政处罚。
14、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明：案发后桑某1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59日，医疗费用共计48614.15元。桑某2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18日，医疗费用共计16964.46元。桑某1因本案支出鉴定费4000元，桑某2因本案支出鉴定费32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民性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薛民性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薛民性与桑某3两家之间的停车场停车纠纷引发，两家系邻居，对于日常生活中的纠纷，本可友好协商或通过相关途径妥善解决，由于双方不能正确处理该纠纷，导致矛盾升级，对引发本案均有一定责任，争执中上诉人薛民性即持刀伤人，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桑某2的轻伤由上诉人薛民性造成的证据不足及上诉人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在案证据来看，现场参与打斗的人员是明确的，现场参与打斗的人员中仅有薛民性一人持刀，双方在打斗过程中所使用的工具也仅有薛民性所持的刀以及桑某2在现场捡拾的竹竿，鉴定意见证明桑某2所受的伤为左前臂开放性损伤，根据鉴定意见判断，竹竿无法造成桑某2的开放性损伤，薛民性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以及一审当庭供述均承认其持刀捅伤桑某1和桑某2，且被害人桑某1、桑某2的陈述，证人桑某3、马某1等人的证言均能与薛民性的此节供述相互印证，故薛民性致桑某2轻伤的证据确实、充某；薛民性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厮打，并且在前期的厮打过程中双方均未使用任何工具，其在厮打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导致本案严重后果的发生，故其在本案中不具有防卫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薛民性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对二被害人进行任何实际赔偿，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薛民性上诉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薛民性持刀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的意见，经查，二被害人在本案中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薛民性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桑某1、桑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桑某1、桑某2的误工期有鉴定意见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以审理时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认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原审法院根据桑某1、桑某2受伤后的住院天数，按照每日80元的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骆成兴
审 判 员 刘 淼
代理审判员 袁 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