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82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ＸＸ，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新申纺织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住新泰市。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深圳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丙彬，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新汶矿业集团翟镇煤矿山东吉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人，住新泰市。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强，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6]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某、韩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晶、王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指定辩护人刘丙彬、被告人韩某某及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晶、胡彦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指定辩护人刘丙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某利用身为山东新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向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正午针织实业有限公司、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涛杰有限公司销售棉纱货物，货款共计990930.03元人民币，被告人杨某将990930.03元人民币货款全部回收后并没有交回新申纺织公司而是非法占为己有。2015年7月27日，杨某申请从其个人销售抵押金71158.81元人民币中偿还冲抵其应回收的货款，且该申请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的批准。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韩某某在新汶大街一刻章店内伪造新申纺织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新申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手章用于贴现一张价值五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33025601）。经鉴定，承兑汇票上新申纺织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新申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手章系伪造。
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杨某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韩某某被电话传唤到案。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韩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印章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韩某某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伪造公司印章罪中，被告人杨某、韩某某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建议对二被告人依法量刑。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杨某欠陆某承兑汇票款160万元，因陆某发现杨某不能按时还款，让杨某出具承诺书用新申纺织公司的货款抵顶欠款，起诉书中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等四个单位的80余万元的货款属于杨某没有收回，不是侵占。2、被告人杨某侵占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其个人销售抵押金71158.81元及销售提成约10万元。3、被告人杨某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当被职务侵占罪吸收，不应以两个罪名定罪量刑。4、被告人杨某属于初犯，此前一直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坦白，确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只构成一罪，具有坦白、退赔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韩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其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韩某某属于从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韩某某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在向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涛杰有限公司销售货物的过程中，侵占公司货款990930.03元。2015年12月1日，杨某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7日，经新申纺织公司批准，杨某将个人销售抵押金71158.81元冲抵其应回收的货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相关书证、账证
（1）营业执照证实，新申纺织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
（2）职工家庭档案、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系新申纺织公司员工。
（3）新申纺织公司控告书证实，新申纺织公司控告被告人杨某自2014年12月份以来侵占该公司货款990930.03元。
（4）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5月4日出具承诺书，证明2014年12月份其收到陆某160万元承兑汇票，退还陆某30万元，余下130万元用于2014年至2015年公司发货，其中至今已发货100万元，余下30万元待后发货。并承诺以上货款由杨某近期和陆某及新申纺织公司结算、清理，如有任何责任由杨某承担。
（5）新申纺织公司财务管理综合规定等证据证实，该公司财务管理情况，其中规定各种收入必须纳入财务管理，不准保留账外公款，不准私设小金库，不准将部门现金收入以个人储蓄方式存入银行，不准利用账户替其他单位和个人套取现金；各销售处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经审查确认后应及时寄回公司，经公司审查合格后入账。销售人员需要完成公司下达的销售、货款回收任务，确保到期应收账款的及时回收，再按照公司规定比例提成；对不能按期清回应收账款的销售人员，公司将暂缓支付未付提成，并暂停其销售业务。
（6）发货清单、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向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涛杰有限公司、江苏正午针纺有限公司的发货情况，上述公司已通过承兑汇票等方式与杨某结算货款。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某银行卡交易流水情况，多次出现2万至4万元的支出及部分收入，交易对象名称不固定，交易频繁。
（8）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出具工作说明证实，通过对暂扣的被告人杨某的手机内信息查找，未发现其与陆某的微信聊天信息记录。
（9）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赵某向被告人杨某的账户汇款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巩某（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副主任）证言证实，杨某于2010年到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工作，业务范围包括山东省、浙江省、江苏省、上海市等地。自2014年12月杨某共侵占公司货款990930元，经公司与对方公司对账，对方将货款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给杨某，杨某始终没有交回公司，公司规定货款不允许汇入业务员个人账户或直接交给业务员本人。
（2）证人段某（新申纺织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其负责公司销售部工作，杨某侵占的货款包括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495333.29元、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167866.69元、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136080.05元、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10万元、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53650元、常州涛杰有限公司38000元，共计990930.03元，经公司多次催要，杨某拒绝将货款交回公司。
（3）证人周某（原任新申纺织公司财务总监）证言证实，杨某于2010年在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工作，根据公司规定，在完成公司下达的销售、货款回收任务并确保到期应收账款及时回收，才能按照公司文件取得提成。至2015年10月，未支付杨某的销售提成约16万元，包含抵押金71158.81元。2014年12月至案发，杨某销售货款990930.03元未交回公司，公司多次催要杨某予以拒绝。2015年，杨某挪用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于同年7月27日向公司递交申请，将其个人的71158.81元销售抵押金冲抵货款，公司领导经研究同意杨某的申请。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为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上述公司经杨某联系与新申纺织公司有业务往来。新申纺织公司销给四家公司的货物已经收到，其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60万元，杨某退给自己30万元现金，尚欠自己30余万元。货款包括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495333.29元、上海伟蛟纺织品有限公司167866.69元、上海菁龙实业有限公司136080.05元、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53650元，共计876915.84元，余款是杨某欠自己的货款，汇票是杨某到自己公司来领取，他当时还给自己出具一份承诺书。
（5）证人薛某（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采购部职工）证言证实，公司与新申纺织公司有业务往来，货款结算是公对公转账，有时也有承兑汇票。2014年公司收到新申纺织公司10.5万元的货物，其汇给新申纺织公司业务员杨某两张各5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尾号是24561882和33025601，杨某确认收到两张汇票。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约2014年时，杨某找自己给他贴现部分承兑汇票，每10万元按照大约2000元扣点，汇票金额不等，共计约有130万元，贴现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某。其记得其中一张面额5万元的汇票卖给马某，用于百川纸业公司交电费。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李某通过自己购买赵某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4885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某。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其通过马某购买赵某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0年3月到新申纺织公司销售部工作，负责上海市、苏州市、天津市等地销售业务。其任公司业务员期间向上海伟蛟纺织品公司、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上海菁龙实业公司、江苏太仓市嘉裕纺织有限公司发送价值共计87万余元的货物，以上全部货款陆某付给自己16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他急需用钱其找人贴现后汇给他30万元，尚欠陆某30万元。其向江苏正午针纺公司发送价值10.5万元的货物，该公司给自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向常州涛杰有限公司发送价值3.85万元的货物，该公司付给自己1万元的承兑汇票及2.85万元的汇款。以上货款没有交回新申纺织公司，共侵占公司货款990930元，该款其用于个人消费及网上赌博。
二、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杨某、韩某某在新泰市新汶大街一刻章店内私刻新申纺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的手章，用于贴现票号为3130005133025601的5万元承兑汇票，该汇票系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付给新申纺织公司的货款，杨某用该汇票偿还所欠韩某某的欠款。经鉴定，承兑汇票上新申纺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国的印章与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6年3月9日，韩某某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明证实，新申纺织公司向侦查机关提供其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庆国印章用于鉴定使用。
（2）工作说明、病例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韩某某对刻章店予以指认，涉案人员王奎华于2016年1月27日因患脑梗死、Ⅱ型糖尿病入院治疗。
（3）泰安市公安局出具泰公刑鉴（文）字[2016]06010号印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委托，关于被告人杨某职务侵占案检材中的新申纺织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检材中的张庆国印与该公司提供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韩某某分别对位于新汶大街中段百货大楼的刻章店进行指认。
（5）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涉案的5万元承兑汇票予以扣押。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韩某某以4.9万元卖给其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现该汇票被公安机关冻结无法贴现，其退给韩某某。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父王奎华在新汶大街经营刻章的门头，一般刻私章和书法章，刻公章需要营业执照副本及单位证明，其不知道王奎华是否给新申纺织公司刻过章，其父患病刚出院，没有将指认的事情告诉他。
（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收到江苏正午针纺实业有限公司两张面额均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将票号为3130005133025601的汇票给了韩某某。其提供新申纺织公司的财务章样式，与韩某某等人到新汶大街的一个刻章店刻了新申纺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经理张庆国的私章。因公司财务专用章有点模糊，又刻了公司公章，韩某某在打印的证明上盖了私刻的公司公章。
（9）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通过朋友认识杨某，后与自己有债务纠纷。2015年6月，杨某给自己一张面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还款，汇票背面有新申纺织公司的名称但没有任何印章，杨某说没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董事长的私章没法用。由杨某提供样本，其与杨某、翟朝阳在新汶大街一个刻章店里私刻了新申纺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及董事长张庆国的手章，新申纺织公司的公章盖在一张证明上。盖章后其将汇票交给赵某贴现，给了自己4.9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出生于1987年3月10日、韩某某出生于1990年6月10日，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杨某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网上追逃，同年12月1日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
（3）归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2月1日17时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归案；韩某某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新申纺织公司的销售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货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韩某某为贴现承兑汇票，伙同杨某私刻新申纺织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以上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杨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在主观故意方面被告人杨某是出于占有公司货款的犯罪目的；在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杨某为实施该犯罪目的与同案犯韩某某伪造新申纺织公司的印章用于贴现承兑汇票，偿还其欠韩某某的欠款；上述事实由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赵某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某系出于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其实施犯罪的方法触犯了其他罪名，其行为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以职务侵占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及应数罪并罚的指控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证人段某、巩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欠新申纺织公司货款的事实；证人陆某证言证实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以承兑汇票向杨某付款的方式购买新申纺织公司价值87万余元的货物；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杨某卖给其汇票及其向杨某汇款的事实，上述事实与新申纺织公司的发货清单及相关银行账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杨某侵占新申纺织公司货款990930.0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辩护人关于上海安立针织有限公司等四个单位的货款属于未收回及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的销售提成，其未将起诉书指控的货款交回公司，根据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不应取得提成，且与杨某的侵占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辩护人提出的销售提成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支持。被告人韩某某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伪造公司印章罪中，二被告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退还新申纺织公司；泰汶分局扣押的承兑汇票应予退还新申纺织公司。被告人韩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
被告人韩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泰安市公安局泰汶分局扣押的5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33025601）退还山东新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所得869771.22元，退还山东新申纺织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彦平
审 判 员 刘平岭
人民陪审员 刘清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