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路南81号辉煌商务大厦6楼A17。法定代表人：徐仁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诗林，广东可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伟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会展南路1，5。负责人：刘浩。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平，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沙区人民法院(20117)粤011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海霞公司向兴辉公司支付材料款(含加工费)394903.33元；二、中建五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垫付责任。三、撤销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霞公司无须兴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兴辉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筑工程领域，在建设单位(发包人)、总承包人不预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分包人、材料供应商对建设单位…总承包人“委托付款”的承诺给予特殊的信赖，建设单位、总承包人对自己“委托付款”的承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1、海霞公司与中建五局公司签订的《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南沙珠江帝景A1．A2、c1—1、c1—2栋精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第八条第1项明确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2、《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第八条第(6)项明确约定“所有货款(包含质保金)由购货单位(甲方)委托总包单位(丙方)支付”的情况下，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代表总承包人的承诺，构成了兴辉公司向海霞公司供货的实质交易条件，中建五局公司应当遵守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3、兴辉公司、海霞公司在一审中均明确肯定通知了中建五局公司付款，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虽以没有收到《付款委托书》抗辩，却提供了2016年9月14日中建五局公司向发包人珠江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且委托付款数额与海霞公司、兴辉公司确认的数额完全一致，足以证明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收到了海霞公司、兴辉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应当按照三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4、已经支付的货款，事实上也都是海霞公司委托中建五局公司代付。最后一笔货款中建五局公司之所以拒绝付款，根据原因在于中建五局公司与发包人之间出现结算问题，最终牵连到兴辉公司和海霞公司。而不是海霞公司不支付货款和委托付款本身的原因。二、虽然，合同对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但中建五局公司仍然应按约定承担继续付款责任。中建五局公司承担的“委托付款”责任本质上是垫付责任，而非对债务本身的承担，中建五局公司垫付后可以在最终与海霞公司结算工程价款时扣除。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主张没有与海霞公司最终结算，因此不承担“委托付款”责任。但是否已经最终结算，均不能成为不承担垫付责任的理由，没有结算，先垫付后在最终结算时扣除，已经结算，则应在拖欠的工程款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三、一审判决海霞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与三方的约定不相符，违背了三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撤销。1、《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对中建五局公司的委托付款责任和对海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在不同的条文里，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很清楚，即对中建五局公司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对海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却是十分明确的。2、一审中，海霞公司、兴辉公司均明确，兴辉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均已委托中建五局公司付款，兴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付款委托书》已充分证明，而非海霞公司直接付款的货款，海霞公司当然不应承担违约金。3、一审判决未区分委托中建五局公司付款的货款和海霞公司直接付款的货款，而认为，只要是购货单位(海霞公司)拖欠的货款，就应当支付违约金。四、一审判决海霞公司多支付98537.65元货款和另行承担加工费50509.2元理据不足。兴辉公司与海霞公司最后月结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双方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进行了最后结算，海霞公司最后只须支付兴辉公司货款394903.33元。2015年8月14日，根据双方最终结算结果，海霞公司依约出具了代付款委托书，委托中建五局公司付款，兴辉公司无异议；在中建五局公司不付款时，2016年9月14日，中建五局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委托发包人付款，两份委托书的金额相同，兴辉公司也无异议，却在一审中推翻双方最终结算的结果，另行主张取消货款下浮优惠和要求加工费，事实上属于单方面重新结算，不应当得到支持。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海霞公司的请求。兴辉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海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兴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兴辉公司支付货款543950.24元，中建五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兴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8月1日止为238946.83元，自2016年8月2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中建五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中建五局公司与海霞公司签订《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南沙珠江帝景A1~A2、C1-1~C1-2精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海霞公司以包工、包料、包与建设方对接结算等大包干的形式完成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海景路珠江帝景A1~A2、C1-1~C1-2栋精装修工程。随后，海霞公司和另案被告深圳市森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衡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作为购货单位与作为供货单位的兴辉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的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约定：供货单位为购货单位承建的珠江地产南沙珠江湾南、北区项目工程提供高档抛光砖；材料具体单价详见附件一《产品及价格清单》；供货单位和购货单位结算时，供货总量按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供货量为依据；货款支付流程如下：（1）购货单位制订材料进场计划、通知供货单位按《供货通知书》供货，（2）材料验收合格后，供货单位根据上月15日至当月14日期间双方确认的《抛光砖材料（设备）收料单》编制《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并于当月20日前提交购货单位申请办理月度付款，（3）购货单位核对确认汇总表后于次月30日前向供货单位支付月度材料款的85%，（4）购货单位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材料款总额的95%，（5）供货完成后一个月内且货品质量责任保证期满后（质保期两年）两个月内全额支付、如非供货单位原因造成的工程项目无限期停工，则在供货一年期满后支付，（6）所有货款（包括质保金）由购货单位委托总包单位支付；由购货单位直接付款的，若购货单位逾期付款，则须自合同应付货款第二个月起按应付未付款1‰的标准每日计付违约金。（7）若购货单位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供货单位同意材料结算单价在建设方珠江集团中标单价基础上下浮4%，在每次付款时扣除。若购货单位与总包单位未能按时付款，则乙方取消下浮。该合同附表（一）《产品及价格清单》记载了货物的型号、规格、单价及加工费计算标准等内容。海霞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应理解为若其未按约付款，则应由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不予确认。兴辉公司提交了六份《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记载的交易情况如下：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5月13日，货款261029.02元、加工费13500元；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5月13日，货款567490.52元、加工费13500元；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6月25日，货款1251745.91元、加工费17125.2元；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7月23日，货款225689.18元；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8月16日，货款66198.08元；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9月10日，货款91288.27元、加工费6384元。以上货款共计2463440.98元、加工费50509.2元。前述汇总表购货单位栏、供货单位栏及总包单位栏分别加盖了“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营销部”及“中建五局广州南沙珠江帝景项目经理部（签约无效）”字样的印章。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主张盖章行为仅为保证材料品牌及质量。2015年8月14日，海霞公司向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内容为：海霞公司尚欠兴辉公司高档抛光砖材料款394903.33元未付，现委托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代为支付；海霞公司确认系前述款项的债务人，其委托付款行为不能作为债务转移的依据，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不因受托付款行为承担所有付款责任。海霞公司主张案涉交易所有货款均委托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支付，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收到珠江房地产公司工程款后通知其开具《代付款委托书》。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则主张未收到《代付款委托书》，案涉大部分货款实际系由被告海霞公司直接向原告兴辉公司支付。兴辉公司则认为海霞公司与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之间就案涉货款承责的内部约定对其不发生效力。2016年7月29日，兴辉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尽快支付余款543950.24元。2016年9月14日，中建五局公司向珠江房地产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珠江房地产公司投资中建五局公司承建的南沙珠江帝景C地块（一期、二期）建筑安装及F地块（现有饮食城）外立面改造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项目已竣工验收，兴辉公司系珠江房地产公司指定的项目抛光砖材料厂商，由分包单位海霞公司实际购货；根据兴辉公司与海霞公司共同确认，珠江湾A1~A2、C1-1~C1-2抛光砖尚欠材料款394903.33元未付，现中建五局公司请求珠江房地产公司向兴辉公司支付上述材料款。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主张，兴辉公司与海霞公司协商后要求中建五局公司出具该委托书，由兴辉公司直接向珠江房地产公司请款。海霞公司称珠江房地产公司最终没有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兴辉公司主张于2013年6月4日收到货款300000元、于2013年7月6日收到430000元、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740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450000元及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50000元，共计1970000元。一审庭审中，兴辉公司主张其诉请的金额包括2016年9月14日《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未付材料款394903.33元以及取消的下浮优惠98537.64元、加工费50509.2元。海霞公司抗辩称已付货款均是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即便取消下浮金额亦应仅针对尚欠款项，加工费系原告单方确认，兴辉公司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要求重新对账。就货物有质量问题的主张，海霞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争议焦点为：一、应付款项金额的认定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二、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应否就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兴辉公司、海霞公司对《付款委托书》载明的未付材料款394903.3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加工费应否由海霞公司负担以及下浮优惠应否取消存有争议。关于加工费，《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附件载有加工费的内容，《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亦载有具体的加工费数额，海霞公司均未提异议且在购货单位栏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加工费的内容且获得海霞公司的认可。海霞公司抗辩加工费系兴辉公司单方确认，与现有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理，海霞公司抗辩兴辉公司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应重新对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加工费共计50509.2元，一审法院认定应由海霞公司负担。关于下浮优惠，根据《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的约定，如海霞公司按时付款，则其可享受下浮优惠，并在每次付款时扣除相应金额，如海霞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则取消下浮优惠。海霞公司抗辩已付款均为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兴辉公司主张的已付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予以采信。依照合同约定，海霞公司应于确认《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之日的次月30日内支付当月款项的85%。就15%余款，现无证据反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结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最迟应于《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最后记载日起的次日起两年后的第二个月的最后一日付清（详见附表一）。据此，结合兴辉公司主张的海霞公司已付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来看，除最后核对方落款日期2013年5月13日的《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载明的应付款项的85%为按时支付外，其余已付货款均非按时支付，剩余欠款亦已逾付款期限（详见附表二）。故兴辉公司就六份《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项下全部款项取消优惠，具有合同依据，海霞公司抗辩称即便取消下浮金额亦应仅针对尚欠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海霞公司应按六份《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确认的材料款2463440.98元、加工费50509.2元进行全额付款，即现仍欠款543950.18元（2463440.98元+50509.2元－1970000元）。兴辉公司诉请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霞公司作为案涉货物的买方，其逾期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兴辉公司支付前述余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另考虑到本案中兴辉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约定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约定过高，结合海霞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结合兴辉公司的收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二。兴辉公司诉请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述，海霞公司系案涉货物的购买方。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属于委托付款协议，系海霞公司委托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代其向兴辉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该约定并非债权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协议，案涉买卖合同的债务人仍是海霞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未向兴辉公司支付前述欠款的情况下，兴辉公司只能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合同债务人即海霞公司给付相应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兴辉公司主张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建五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加工费共计543950.18元；二、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7月6日止以427191.61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以1075732.05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以335732.05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以191835.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以77567.85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7567.85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6268.37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3021.4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1179.3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7148.58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0330.67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853.38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929.71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4650.84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28元，由广东兴辉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14元，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8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对上诉人应支付货款394903.33元无异议，对优惠下浮金额、加工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有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可以享受优惠下浮金额及支付加工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被上诉人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享受优惠下浮金额及支付加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签订的《高档抛光砖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中约定“若购货单位与总包单位未能按时付款，则乙方取消下浮。”另，合同附表记载了具体加工费的计算标准且在《月度材料（设备）款汇总表》中也有记载具体的加工费数额，并且该表中有上诉人在购货单位栏盖章确认。所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明确约定了加工费且被上诉人兴辉公司取消下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称兴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具有质量问题而达成了新的结算金额，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兴辉公司支付货款及加工费543950.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由购货单位直接付款的，若购货单位逾期付款，应当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逾期付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每日1‰标准过高，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诉称其向被上诉人中建五局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则无需支付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中建五局公司、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涉案合同的卖方为被上诉人兴辉公司、买方为上诉人海霞公司。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分公司只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而支付款项，且兴辉公司作为债权人也没有上诉要求中建五局公司广州公司及中建五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上诉人要求中建五局广州分公司、中建五局公司承担涉案债务垫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海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