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紫燕，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山，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南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周雪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标、林丽君，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天佑（原审原告）：陈天佑，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厦门市银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紫燕、厦门南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南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天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紫燕、南珑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天佑对郭紫燕、南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有三份《借款借据》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同时郭紫燕的还款款项中，有相当一部分数额较小，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故本院认为，陈天佑出借给郭紫燕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根据双方往来惯例利率应当均为每月5%。”，该认定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查明郭紫燕与陈天佑之间确实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存在较多资金往来，从支付款项时间及金额来看，应认定郭紫燕与陈天佑曾存在资金互相拆借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陈天佑支付给郭紫燕的款项均为其出借的款项，而郭紫燕支付给陈天佑的款项即为偿还本金或利息，显然与客观事实相悖。其次，除案涉三份《借款借据》项下款项约定了借款利息之外，并无证据证明其它款项亦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推定其它款项已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月利率为5%，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天佑出借给郭紫燕的借款金额存在错误。首先，案外人陈某1、陈某2转入郭紫燕银行账户的资金不应被认定为陈天佑出借给郭紫燕的款项。郭紫燕确有收到该款项，但案外人是否确系受陈天佑的指示支付该款项，陈天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作为款项支付方，在案外人未出庭作证或者被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直接采信陈天佑的主张，也无法排除案外人再以该转账凭证向郭紫燕主张权利的可能性。其次，2012年6月4日借款2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出借金额包含现金10万元，缺乏依据。最后，同意一审法院依据实际转账凭证认定尚欠借款金额的办法。据此，郭紫燕认为无证据证明存在借款利息约定的款项往来，可将金额直接对抵，若有余额，再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由此计算是否存在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三、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无证据证明陈天佑已支付了律师费148440元，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依据。其次，仅有案涉三份《借款借据》约定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除此之外的款项，并无类似约定，因此，不应将律师费的约定适用于其余借款，而应根据案涉《借款借据》项下郭紫燕实际尚欠借款本息确定律师费金额。倘若郭紫燕无需再支付借款本息，则该费用不应由郭紫燕承担。四、一审法院判令南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存在错误。首先，南珑公司仅对案涉三份《借款借据》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并未对此之外的其它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无权判令对《借款借据》之外的其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南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并未查明，从实际还款情况来看，该债权已消灭，南珑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五、2014年10月10日郭紫燕出售其位于厦门市翔安区房产时，指定购房者将其中360万元购房款转至陈天佑名下，但陈天佑一审时予以否认，郭紫燕就该事实已另案起诉购房者，在另案事实查明前，本案应中止审理，否则造成判决不一致的情况。如陈天佑认可该购房款，则应将该款项在本案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天佑辩称：一、陈天佑不存在资金困难现象，无需与郭紫燕进行资金拆借，郭紫燕主张其与陈天佑存在资金拆借行为，应提交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银行交易规律，认定月利率5%合理，该事实在郭紫燕出具的借条中已明确记载，因此一审法院逐笔按照年利率36%的抵扣本金与事实相符。二、陈某2与陈某1向郭紫燕的银行转账行为，系受陈天佑指示，否则陈天佑无法取得陈某2与陈某1的银行流水单，二审中陈天佑也将提供补充证据予以佐证。三、关于2012年6月4日200万元借款的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其中190万元为转账剩余10万元为现金符合事实与常理。如郭紫燕未收到该款项，不会出具借据。四、陈天佑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有相应发票为证，该费用应由郭紫燕承担。五、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借款陈天佑以借据主张债权，该债权由南珑公司盖章确认承担担保责任，故南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关于郭紫燕主张的售房款应在本案中抵扣的问题。一审中陈天佑否认郭紫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陈天佑360万元购房款，是因为该购房款已经用于抵扣郭紫燕与陈某1、陈天佑三方之间的债务。郭紫燕欠陈天佑借款，陈天佑欠陈某1借款，陈某1与购房者系夫妻关系，三方协商将购房者应付郭紫燕的360万元购房款用于抵扣郭紫燕欠陈天佑的借款，陈天佑欠陈某1的借款同样扣除360万元，因此郭紫燕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有任何转账记录。陈天佑并未否认收到360万元，但该360万元用于抵扣的是陈天佑与郭紫燕的另外一笔借款，并非本案讼争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天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紫燕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的100万元自2013年11月11日起计算，500万元自2014年8月4日起计算，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并偿付诉讼代理费148440元；2、南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郭紫燕、南珑公司向陈天佑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郭紫燕向出借人陈天佑借到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按月付息，本笔借款已收妥；若未按期归还，则借款人愿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加付罚息，同时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出借人承担；南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
2013年11月11日，郭紫燕、南珑公司向陈天佑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郭紫燕向出借人陈天佑借到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借款利息按每月5%计算，按月付息，本笔借款已收妥；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出借人承担；南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
2014年8月4日，郭紫燕、南珑公司向陈天佑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郭紫燕向出借人陈天佑借到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借款利息按每月5%计算，按月付息，本笔借款已收妥；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出借人承担；南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款借据》上还注明“于2013年3月20日收到借款”的字样，郭紫燕并捺印确认。
2014年8月4日，郭紫燕、南珑公司还向陈天佑出具另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郭紫燕向出借人陈天佑借到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借款利息按每月5%计算，按月付息，本笔借款已收妥；若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和支付利息，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出借人承担；南珑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款借据》上还注明“于2012年6月4日收到借款贰佰万”的字样，郭紫燕并捺印确认。
2010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陈天佑与郭紫燕存在诸多的款项往来，陈天佑支付给郭紫燕的款项如表一：
表一：陈天佑支付给郭紫燕的款项
日期金额（元）备注
2010年7月29日2000000
2010年7月29日1000000
2010年9月13日2000000通过陈某1转入
2010年9月29日1000000
2010年10月8日2000000
2010年11月9日1000000通过陈某2转入
2010年12月21日1000000通过陈某2转入
2011年4月11日300000代付购房款
2011年4月25日1725000代付购房款
2011年8月1日2700000代付购房款
2011年8月22日1000000通过陈某2转入
2012年6月4日2000000其中100000元为现金支付
2013年3月22日2000000汇款给吴某1，郭紫燕签字确认已收到
2013年11月11日1000000
2014年8月13日300000
2014年12月15日500000汇款给吴某2，郭紫燕签字确认已收到
合计：21425000
郭紫燕支付给陈天佑的款项如表二：
表二：郭紫燕支付给陈天佑的款项
日期金额（元）
2010年8月30日1500000
2010年8月30日1000000
2010年9月2日650000
2010年9月10日60000
2010年9月21日22000
2010年9月21日198000
2010年11月16日185300
2010年12月13日140000
2011年1月31日284000
2011年3月8日180000
2011年4月11日480000
2011年4月25日1725000
2011年5月20日200000
2011年5月24日180000
2011年7月14日400000
2011年8月1日2700000
2011年8月25日1012000
2011年9月2日180000
2011年9月28日360000
2011年12月28日540000
2012年1月20日1500000
2012年2月22日1500000
2012年3月19日395000
2012年5月28日270000
2012年7月11日190000
2012年8月21日190000
2012年9月11日190000
2012年10月10日1000000
2012年11月28日1000000
2012年12月14日200000
2013年1月6日295000
2013年2月8日303000
2013年3月26日1500000
2013年4月3日500000
2013年5月20日292000
2013年6月20日250000
2013年8月21日250000
2013年9月18日250000
2013年11月1日250000
2013年11月22日250000
2013年12月25日500000
2014年8月19日300000
合计：23371300
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陈天佑曾向本院起诉要求郭紫燕偿还本案讼争的借款，并要求南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于2016年1月15日撤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1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陈天佑未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48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郭紫燕、南珑公司向陈天佑出具的四份《借款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实际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双方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2014年8月4日的二份《借款借据》系重新签订的，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且有三份《借款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5%，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在郭紫燕的已还款项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冲抵本金，故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不应仅凭陈天佑提供的《借款借据》来认定，应以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为依据，对已偿还款项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计算得出尚欠的本金数额。关于双方的往来款项，除了前述二个表格中所体现的以外，陈天佑还主张其于2013年3月20日汇款给案外人吴某1的275万元也是用于支付给郭紫燕的，但是陈天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根据郭紫燕的指示支付给吴某1，郭紫燕也未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在转账凭证中签字确认，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对陈天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郭紫燕还辩称，其在出售厦门市翔安区的一套房产的时候，让购房人将购房款项转给了陈天佑，该款项应当用以抵扣，但郭紫燕仅提供了一份《房地产经纪合同》作为证据，没有房产过户手续、房款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故对郭紫燕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陈天佑主张的2012年6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190万元之外还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10万元，因郭紫燕在2014年8月4日的《借款借据》中明确确认“于2014年6月4日收到借款贰佰万”，故对陈天佑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郭紫燕还辩称，对于陈天佑于2011年4月11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8月1日代为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172.5万元、270万元，郭紫燕已于相应的同一日期先行支付给陈天佑，即2011年4月11日、2011年4月25日、2011年8月1日分别支付给陈天佑48万元、172.5万元、270万元，然后再由陈天佑支付给房产开发商，其中2011年4月11日支付给陈天佑的48万元包含了房款30万元及介绍费18万元。郭紫燕的该项抗辩意见有相应的相同日期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转账的日期、金额与其抗辩意见相符，故对郭紫燕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并认定双方关于代为支付购房款的上述6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此外，关于陈天佑于2014年8月13日、2014年12月15日向郭紫燕支付的30万元、50万元，由于该二笔款项发生于2014年8月4日重新签订涉案《借款借据》之后，且南珑公司也未对该二笔款项提供担保，故该二笔款项应当另案处理。关于借款利率，本案中有三份《借款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5%，同时郭紫燕的还款款项中，有相当一部分数额较小，并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故陈天佑出借给郭紫燕的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根据双方往来惯例利率应当均为每月5%，但该利率明显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按年利率36%计算，对于尚未偿还的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在2010年7月29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陈天佑共计向郭紫燕提供借款1600万元，郭紫燕在2010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共计向陈天佑还款18466300元。对于郭紫燕已经偿还的款项，逐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扣除相应利息之后，若有超出再冲抵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4年8月19日，郭紫燕偿还最后一笔30万元的款项之后，尚欠本案全部借款本金4324927元及利息477572（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此外，郭紫燕还应当赔偿陈天佑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损失。南珑公司系本案讼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理应对郭紫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郭紫燕追偿。南珑公司辩称已超过了保证期间，因陈天佑在2015年7月22日已起诉要求郭紫燕还款、南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陈天佑撤回之前案件的诉讼之后，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紫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天佑借款本金4324927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4年8月19日为477572元，之后以43249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并应赔偿律师费损失148440元；二、南珑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郭紫燕追偿；三、驳回陈天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179元，由陈天佑负担25267元，郭紫燕、南珑公司负担409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郭紫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2、《起诉状》及证据清单，拟共同证明郭紫燕通过卖房让案外人吴某3将购房款360万元转给陈天佑，陈天佑在一审中否认收到该笔360万元，郭紫燕就该笔款项已另行起诉案外人吴某3，如陈天佑在二审中不否认该事实，则360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南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陈天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360万元系用于抵扣陈天佑、郭紫燕与案外人陈某1的债权债务，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天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某1、陈某2受陈天佑委托向郭紫燕转账；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陈某1与案外人吴某3系夫妻关系；3、《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银行流水单，拟证明郭紫燕二审中主张的360万元款项已用于抵扣陈天佑、陈某1与郭紫燕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天佑并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及案外人赵某出庭，拟共同证明其上述主张。上诉人郭紫燕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证据3中的《借款借据》上郭紫燕的签名虚假，应当进行笔迹鉴定；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上诉人南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中的身份证及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借款借据》中南珑公司的公章也应进行鉴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借款数额是多少；二、郭紫燕是否应承担本案讼争的律师费；三、南珑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天佑一审起诉时主张本案讼争借款金额为600万元，提供了三份《借款借据》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单为证。该三份《借款借据》内容清楚，明确载明2013年11月11日郭紫燕向陈天佑借到100万元、2014年8月4日郭紫燕向陈天佑借到300万元以及2014年8月4日郭紫燕向陈天佑借到200万元的事实，并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结合陈天佑提供的银行转账单，该三份借据应视为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本案讼争的借款金额应当在此基础上进行认定。上诉人郭紫燕及南珑公司主张三份《借款借据》系重新签订的，并不代表双方已对账结算，本案讼争的借款金额应以陈天佑与郭紫燕的实际款项往来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郭紫燕无法对每笔收款以及转款的性质和原因作出明确说明，且其上述主张明显与《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应当以上述借据载明的金额为依据并结合郭紫燕在此后的还款情况来综合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郭紫燕在三份借据出具之后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12月25日以及2014年8月19日向陈天佑还款25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为5%，明显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对于上述已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实际应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相应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4年8月19日，本案讼争三份借据项下郭紫燕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5063811.52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仅余4324927元、利息截至2014年8月19日为477572元有误，但鉴于陈天佑在一审判决后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故本院对尚欠的借款数额不作纠正，该部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
另，郭紫燕在二审中还主张其已另行付款360万元，该笔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述360万元的款项涉及到案外人与郭紫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抵扣亦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该笔360万元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郭紫燕可通过另案处理。因此对郭紫燕、陈天佑围绕该争议在二审中提供的前述证据及郭紫燕与南珑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在此也相应不作审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份《借款借据》均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未能还款时应承担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陈天佑对本案律师费148440元的支出亦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及《委托代理协议》予以证明，故该笔律师费应由郭紫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南珑公司在三份《借款借据》中均作为连带保证人盖章，双方未约定担保期限，陈天佑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曾起诉要求南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南珑公司仍应就郭紫燕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郭紫燕、南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虽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8元，由上诉人郭紫燕、厦门南珑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池
审 判 员 王欣欣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陆 颖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