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良，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第十居委会1组10号，住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鲁北镇第十居委会1组10号，公民身份号码1523271953********。委托代理人李东峰，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路，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千昊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悦海园3-1807号，公民身份号码1201071978********。委托代理人张文艳，天津福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丽，天津福臻律师事务所律师。高路诉王子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3）滨塘民初字第8138号民事判决。王子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二中民一终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进行重审，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滨塘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子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子良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峰，被上诉人高路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艳、黄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重审查明，原告高路于2008年10月2日至2010年11月24日以现金给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十笔向被告王子良出借款项，分别是：2008年10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100000元，第二次借款为88000元；2009年3月20日借款282000元；2010年3月27日，借款282000元；2010年3月30日借款84600元，2010年3月31日借款141000元；2010年4月1日，借款235000元；2010年4月6日借款103400元；2010年7月19日借款200000元；2010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400000元。被告分别于2008年10月2日、2009年3月20日、2010年3月27日、3月31日、4月1日、4月6日、7月19日出具借条对所借款项予以确认。上述借款共计1916000元，被告于2010年7月29日归还原告2010年7月19日借款200000元,原告于同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原7月19日王子良贰拾万元借条作废”。剩余借款1716000元，经原告向被告催要至今未还。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借款20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借款1716000元；2、被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08年10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上述欠款利息，截至2015年10月13日为止利息为2257300元；以上共计3973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子良向原告借款理应及时、足额的偿还原告借款，现被告王子良未及时偿还全部借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2008年10月2日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2008年10月2日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多次向被告主张过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2008年10月至2010年11月间发生多笔借贷款项，以惯常之交易情形考量，符合连续借贷的特征，且在2008年10月2日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不适用两年诉讼时效之规定，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对2008年10月2日出借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予以确认。关于2010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转账形式向被告汇款400000元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所在的单位天津千昊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昊波公司）与被告存在工程转承包关系，原告作为千昊波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手此转账行为，不能认可为个人贷款关系。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间多次发生借贷行为考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并不违反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被告虽否认该笔转账款项系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款，但就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于上述转账款项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已向原告全部清偿款项问题。庭审中，被告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天津宏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其中明确记载了2010年7月29日偿还原告204000元，2010年9月19日偿还原告403400元，2010年11月19日偿还原告446600元，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偿还了相关款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原告主张和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相关的借条或转账凭证，而被告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时，原告亦向被告出具收条。而就原告主张的1716000元借款，被告提交的会计报告系案外人与被告结算工程款的财务统计，且被告未提交相关还款凭证，不能证实其已经向原告偿还了全部借款，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对于利息已有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履行多次，在双方约定利息高于法定利息时，原告自愿减少至24%的利率。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在借款中并没有约定相关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尽管原、被告在部分借据中约定了“当月利息已扣”，但双方对于借款的时间及利息的给付标准并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处理，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为准，故原告主张以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超出主张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依照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子良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高路借款人民币1716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1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高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760元，由被告负担2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诉人王子良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两审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主要事实没有查明。(一)2008年10月2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写明“2个月内即12月2日前还清”，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上诉人举证的“工程款分配方案”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中分得了相应款项，即已偿还其部分借款。被上诉人认可并出具所在公司证明其己分得100000元，该100000元应从借款总额中扣减。(三)原审查明事实中有“2010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借款400000元，此转账事实存在，但并非借款，而是被上诉人所在公司给上诉人转账的工程款”，原审此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二、关于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的问题。从工程中直接扣款作为还款，被上诉人及所在公司也已认可，本案已有部分体现，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基于刑事责任问题，相关材料已被公安机关扣留，但已提交了主要证据材料(报告书)，证明在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中，被上诉人已从中直接作为还款领取4笔款项，共计1454000元，其中有的项目上明确注明为“还高路”，双方除借贷之外无其他任何商务业务往来。原审认定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相关款项，却不予认定为偿还借款，显系错误。被上诉人高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08年10月2日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08年10月2日至2010年11月24日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属于连续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存续，就本案诉争款项被上诉人催要过，上诉人并未拒绝还款，并承诺还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对此可以证实，因此，2008年10月2日的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400000元的性质问题，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形式将400000元交付给上诉人，千昊波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该笔款项与其公司无关、完全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其汇款400000元是千昊波公司拨付的工程款，证据并不充分，该40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提供的会计报告书明确载明“由于贵单位提供的王子良支付款项资料杂乱无章，有些凭据无法判断是否可作为支付依据，上述已执行的商定程序并不构成审计或审阅”，该会计报告书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结算工程款的财务统计，未经被上诉人确认，故不能作为认定证明上诉人偿还了被上诉人借款的证据。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还款，在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还款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会出具收条，或将借条交给上诉人，而就本案诉争的借款上诉人未提供还款凭证。对于双方争议的100000元还款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该100000元系其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但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款分配方案，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分得的100000元系上诉人偿还的本金。被上诉人提供了千昊波公司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分得100000元，并陈述该100000元系上诉人归还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长期不给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100000元为上诉人长时间未还款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上诉人王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素梅审 判 员  周金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郭智臣速 录 员  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