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具昌，男，汉族，1974年3月25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锡伦，男，汉族，1951年2月23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文，男，汉族，1948年8月4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辉，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超，男，汉族，1976年4月26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洪卫，男，汉族，1976年11月24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宇，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龙新，男，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敏，男，汉族，1943年8月26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玉，小名陈亚芬，女，汉族，1973年09月28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刘群，女，汉族，1967年4月15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奎，男，汉族，1947年9月10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锡刚，男，汉族，1954年10月2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前红，男，汉族，1981年10月29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许，男，汉族，1968年9月24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会，女，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昌合，男，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锡树，男，汉族，1941年6月12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勇，男，汉族，1980年11月1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龙友，男，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珍勇，男，正安县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前均，男，正安县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群，女，正安县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群，女，正安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昌鑫，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正安县。上诉人任锡伦、宋具昌、任昌文、任建辉、任昌宇、宋超、任龙友、任龙新、任昌敏、陈亚芬、任洪卫、刘冬群、任刘群、任昌奎、任珍勇、刘小群、任前均、任锡刚、任勇、任前红（以下简称“任锡伦等人”）因与被上诉人任昌鑫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锡伦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中“由任锡伦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任昌鑫经营管理的地名为‘大山’的土地侵害，保持土地现状”等内容，依法改判任昌鑫与香树林组及部分村民所签承包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与任昌鑫签订合同书的相对方香树林组及其部分村民没有涉案土地“大山”的发包权；2.任昌鑫及香树林组及其部分村民明知涉案土地“大山”所有权属于两个村民小组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订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3.本案不属于善意取得。综上，原判在已明确涉案土地属源泉村全体村民所有，香树林组及部分村民无权将该土地承包给他人，且任昌鑫与香树林组及部分村民签订合同书明显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原判认定任锡伦等人维权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任昌鑫在二审中发表答辩意见如下：1.任锡伦等人侵害任昌鑫财产权益、妨碍任昌鑫经营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判判决其停止侵害并无不当；2.任锡伦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也不是所有权人的代表，其不能向任昌鑫主张权利；3.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任锡伦等人不但不按法律程序申请政府确权或者依法提起诉讼，反而采取暴力，强行在任昌鑫经营的涉案土地上挖沟划界，损坏任昌鑫所有的菊花、花椒等农作物，妨害任昌鑫经营；4.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并非承包合同纠纷，且合同另一方当事人亦未参与诉讼，上诉人主张承包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程序，应当另案解决；5.原判在香树林组及源泉村民委员会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径直认定“香树林组及部分村民无权将该土地承包给他人，其与任昌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更正。被上诉人任昌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锡伦等人停止对任昌鑫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恢复原状；2、判令任锡伦等人赔偿任昌鑫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香树林村民组与当时的香联村村民委员会，因地名为“大山”（小地名）的45亩土地发生争议，同年4月5日，经正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正土裁字（2001）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明确该土地的所有权属香联村全村农民集体所有（具体土地所有权界畔以双方认定的现场勘测笔录界畔为准）；香树林组村民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复议，遵义市政府于2001年7月25日作出维持决定；香树林村民组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02年2月3日作出判决，维持正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正土裁字（2001）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香树林组村民组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正安县人民法院的判决。2015年1月5日，香树林村民组与任昌鑫签订合同书，将“大山”（小地名）的土地承包给任昌鑫经营，该组的组长及部分村民在合同书上签名确认。2017年7月，任锡伦等人所在的史家咀村民组对该土地的使用权提出异议，向村民委员会反映后未果。同年8月，史家咀村民组部分村民到任昌鑫承包的“大山”（小地名）土地进行挖沟划界，双方由此而发生了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任昌鑫基于与所在村民组（香树林村民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取得地名“大山”45亩土地的经营权，该土地在2001年4月5日，因当时的香联村村民委员会与香树林组对所有权发生争议，经正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正土裁字（2001）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明确该土地的所有权属相联村全村农民集体所有，后经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及一审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该处理决定，表明该45亩土地的所有权属当时的香联村村民委员会全体村民所有，当时该村共4个村民小组，即属于4个小组全体村民所有。2004年“撤区并村”（撤销管理区合并村），香联村合并为现在的源泉村，当时的香联村4个组合并为现在的二个组，即任昌鑫所在的香树林组和任锡伦等人所在的史家咀组，该土地的所有权即归属于现在的源泉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一审案件查明的事实，合并后的源泉村村民委员会对该片土地使用权一直没有明确，也就是说，源泉村村民委员会享有该土地的所有权，但并没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归谁，即到底归哪一个村民小组进行明确，也没有明确哪些农户承包，使用权是不明确的，现任锡伦等人所在的史家咀组与任昌鑫所在的香树林组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2015年1月5日，香树林村民组组长以及部分村民与任昌鑫签订《合同书》将该土地承包给任昌鑫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的规定，在使用权不明确、不具备争议土地的发包权的情况下，香树林组及部分村民无权将该土地承包给他人，其与任昌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损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权益人可以通过合法渠道维护自己的权利。但任昌鑫作为承包方，主观上对香树林组及相关村民无使用权不知情，属“善意”取得，任昌鑫依据合同对该土地进行经营和利用，具有物权（用益物权）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的规定，任昌鑫享有土地的利用和收益的权利。任锡伦等人主张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向政府申请确权，任锡伦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对争议土地取得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以强行耕种的方式主张该土地的使用权，属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之规定，对于任昌鑫要求任锡伦等人停止对任昌鑫土地经营权侵害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任昌鑫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任昌鑫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损失种植物的具体数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金额的具体组成，任锡伦等人虽自认对争议土地进行挖沟划界，拔除了部分花椒树和菊花树苗，但任昌鑫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价值，任昌鑫的主张无证据支撑，对于任昌鑫要求任锡伦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任锡伦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任昌鑫经营管理的地名为“大山”的土地的侵害，保持土地现状；二、驳回任昌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任昌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香树林村民组虽然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但亦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权益，香树林村民组与任昌鑫签订案涉合同书后，任昌鑫对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行为不能认定为侵占行为。对于任锡伦等人所提其开挖界沟、损坏农作物的行为为自助行为的辩解，本院认为，自助行为作为一种私力救济方式,只有在行为人自身权益受到实时侵害,公力救济无法及时介入且若不即时采取应对措施将造成合法权益难以救济的情形,自助行为才被视为合法行为。本案中，一方面,任昌鑫对案涉土地的管理经营行为不属恶意侵占行为，另一方面,任昌鑫对案涉土地的管理经营行为亦不具有紧迫性，任锡伦等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如认为任昌鑫对案涉土地的管理经营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依法主张权利，不能随意毁坏他人栽种的农作物。故原判判决任锡伦等人停止侵害，保持土地现状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另外，案涉土地所有权归属、任昌鑫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物权等事项的认定牵涉到案外人，人民法院在本案中无需且不宜过多界定，本院对原判所作相应认定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任锡伦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任锡伦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甫金审 判 员 任建毅审 判 员 罗小龙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 晓书 记 员 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