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汉族，1979年7月3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盘顺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达兵，男，汉族，1975年10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平江县。委托代理人：叶华林，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童达兵、原审被告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的签名及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均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草率下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自认落款时间及签名是倒签的（即后来补签的），有关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的内容均因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的银行转账只有单次的转账记录且与借款借据的时间不符。单次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资金往来的性质，只有提供完整的双方往来资金银行交易流水才能查明本案借款事实。事实上，一审时上诉人也提出了对陈某账户资金流水的调查申请，但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陈某目前在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包括本案）已达六件，涉案金额巨大，涉案时间均在上诉人与陈某感情不合离婚期间，且当时陈某个人公司已停止经营，陈某与上诉人家庭在此期间并无大的开支，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本案借款有违常理，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被上诉人应举证借贷关系存在及合法性，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基础事实均不能成立，故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鉴于本案陈某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存在较多有违常理之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查实本案事实。上诉人已举证证明陈某所借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举证证明责任应相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童达兵辩称，涉案借款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应偿还上述借款。原审被告陈某辩称，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事实，但从2014年12月29日到2015年7月1日，原审被告已偿还被上诉人99500元，原审被告当时借这笔费用的目的是用于公司开支和家庭开支。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6000元，违约金15771.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的数额暂计至2015年12月15日（实际应计至本案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前述1、2项请求数额合计121771.5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陈某的银行账户（账号：52×××06）转账支付50000元。被告陈某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收到向童达兵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整（小写：￥100000），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借款相关约定及其他相关条款以《借款合同》为准，特立此据！《借款借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2日，原告童达兵与被告陈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某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借款人的合法经营；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3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汇入被告账户（户名：陈某，开户银行：招商银行深圳市分行，账号：52×××06）。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陈某的银行账户（账号：52×××06）分两次共转账支付50000元。对原告提供的被告陈某出具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被告白某对被告陈某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质疑，认为：1、涉案借款系被告陈某个人借款，未与被告白某达成合意，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借款合同》前两页与合同签名页字号和版式明显不一致，骑缝章的指模不能形成统一的指纹，显然该份证据属于拼凑伪造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借款借据》上签名形成时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是自相矛盾的。该份证据借款的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借款金额是100000元，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陈某在当天并没有收到原告的借款100000元，却出具了借款100000元的借据，有违常理。对此，原告解释为：1、原告与被告陈某签署《借款合同》时，签署的最后一页属于提示与声明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提示和声明条款需要用显著的标识，引起签署方的注意，所以就会导致了合同最后一页的字体跟前面两页合同的字体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并不是凑合而成的，是因为条款的性质决定；2、《借款借据》当时的落款时间是空白的，“2014年12月19日”是原告根据第一次转款的时间手填上去的；3、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向被告陈某借款100000元的事实，而该笔款项也是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的，原告对于这笔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所以原告认为该笔债务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陈某与被告白某于200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日，被告陈某与被告白某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婚姻登记证明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某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相互佐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予以确认。被告陈某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某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对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因双方约定超过法律上限，故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陈某与被告白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白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被告陈某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陈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童达兵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陈某、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达兵借款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4年12月22日起，50000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分别计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童达兵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元，财产保全费1129元，由两被告负担。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出借本案所涉款项后，其已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于2014年12月29日还款14500元，于2015年1月20日还款30000元，于2015年1月21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3月4日还款6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3月28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4月19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4月29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5月8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还款3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还款7000元，于2015年7月1日还款1000元，总计还款99500元，上述款项均汇至被上诉人指定的案外人童某1银行账户。被上诉人确认已收取以上还款。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利息在借款期内与借款期外均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被告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被告应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9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审被告主张其已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于2014年12月29日还款14500元，于2015年1月20日还款30000元，于2015年1月21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3月4日还款6000元，于2015年3月19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3月28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4月19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4月29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5月8日还款15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还款3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还款7000元，于2015年7月1日还款1000元，总计还款99500元，原审被告已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上述主张，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主张的上述还款事实并无异议，故对原审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原审被告偿还的上述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则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5年7月1日，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630.86元，原审被告应偿还被上诉人上述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所借款项产生于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债务属于原审被告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属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白某与原审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童达兵借款本金5630.86元；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白某与原审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童达兵借款利息(利息以5630.8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童达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财产保全费1129元，共计3865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386.5元，由原审被告陈某负担386.5元，被上诉人童达兵负担30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白某负担575元，由被上诉人童达兵负担1150元，由原审被告陈某负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