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民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区解放街道货场路。
法定代表人：万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司。住所地：浙江省××街××号（保险大厦内）。
代表人：李乙。
上诉人李甲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
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8月2日，李甲与海宁嘉田汽车销售维
修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李甲以104800元的价
格购买锋范牌7154camsr轿车一辆，2009年9月15日交货。2009
年9月15日，李甲按约支付了购车款，并提走了所购车辆。200
9年9月16日17时许，姚某某驾驶李甲所有的浙f×××××号
车途经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蚂桥集镇时被周某某驾驶的嘉兴×
×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所有的浙f×××××
号中型厢式货车追尾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09年9月17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
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周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姚某某不负事故
责任。2009年9月16日，经嘉兴捷顺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
，浙f×××××号车的损失价值为1630元。2009年9月23日，
李甲又委托嘉兴捷顺价格事务所对浙f×××××号车的价值
作了鉴定，结论为该车的价值为87450元，并经肇事双方姚某
某和周某某签字确认。李甲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李甲因
该起交通事故另花费施救费50元、停车费160元。
原审认为，本案中，周某某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与前车
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
全部责任；姚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周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
通事故发生时，其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故对李甲的损失，周
某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宇××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
依法应对周某某所负赔偿责任乙担连带责任。浙f×××××
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
下简称人××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人××公司
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限额内对李甲的损失进行赔偿
。李甲诉请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法院认为，全部赔偿原则
是确定侵权损害赔偿的基本准则，该原则的内容是指赔偿范围
的大小取决于损失的大小，即赔偿范围依据损失范围确定。可
诉求赔偿的财产损失包括实际损失（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
可得利益损失）。赔偿损失的范围，原则上以直接损失为限。
在特定条件下，对合理的间接损失也应予以赔偿。但间接损失
的赔偿一般有所限制：其一，必须是合理的间接损失，而不是无限扩大的间接损失；其二，对间接损失的赔偿以法律法规有
规定者为限。就本案而言，车辆贬值损失非法定的赔偿项目，
依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是恢复被损车辆
的原状，现李甲受损车辆已经完成某某工作，被告方应当赔偿
车辆修理费及李甲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法院也已支持李甲有
关车辆修理费等诉讼请求，故李甲的直接和实际损失已挽回，
在此基础上李甲再请求车辆贬值损失，法院难以支持。评估费
系鉴定李甲受损车辆经修理完毕后的出售价值，该费用与李甲
受损车辆的维修无直接关联，而与车辆出售有关，是李甲人为
扩大的损失，因此法院难以支持此请求。周某某辩称本次事故
系其职务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天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
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某某共和国交通
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
甲财产损失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二、
被告周某某赔偿原告李甲财产损失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
起十日内给付清。三、被告嘉兴××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
周洪某某担的赔偿责任乙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甲的其
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3元，由原告李甲负
担130元，由被告周某某、嘉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元。
宣判后李甲不服，提起上诉称，车辆的贬值损失当属直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首先，当车辆
发生事故后，虽然经过维修，一般很难恢复原有水平，车辆的
性能、操控性、安全系数通常会受到影响，车辆的使用价值会
有所下降，即使没有外观和功能上的瑕疵，若作为融资担保工
具被评估，估值偏低是不言而喻的；若作为二手车交易，价格
肯定远低于同类同期车辆，人们的消费心理一般不接受和认同
这种类似于“凶宅”的事故车。上诉人于2009年9月15日购得
新车，却于第二天即9月16日追尾被撞，对上诉人的心理影响
是不言自明。因此，事故车辆的价值降低是现实产生的，属直
接损失。尽管这种损失不是立即体现为货币形态的数额减少，
但并不意味损失没有发生。其次，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客观
上已经产生了贬值，只是在交易过程中得以彰显，但这并不能
因此而否认车辆贬值这一事实的产生。本案中，嘉兴捷顺价格
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具有法定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它所作出的
评估结论是客观公正的，二审应予采信。最后，我国《民法通
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
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
受其它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在财产损害赔偿
中，当采取恢复原状的方式并不能弥补受害人的全部损失时，
侵害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其它重大损失。这也正是最高人民
法院批复的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不仅赔偿车辆的维修费，还应
当赔偿受害人停运损失的法律依据。全面赔偿原则是确定侵权
损害赔偿的基本准则。本案中车辆发生事故经过修复后所产生
的性能降低与市场估价下降属于财产损害，属于针对车辆的直接损害，理应得到赔偿。总而言之，本案中上诉人购新车的第
二天即遭追尾碰撞，虽然经过维修，但其使用价值受到损害贬
值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全面赔偿原则
，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是依法有据的，一审的判决有悖法律
的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
009）嘉秀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嘉
兴××物流有限公司和周某某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
失17460元。被上诉人财保嘉兴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
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
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各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赔偿给上诉人车辆贬
值损失。首先，法律上规定的恢复原状，其内涵为回复应有状
况，而非绝对的原有状况，因为事实上不可能使损害事故曾经
发生、赔偿权利人曾蒙受损害之事实化为不存在。上诉人的浙
f×××××号车辆经修理，更换了后保险架，回复了原来的
形状、颜色与性能，此为使用价值上得以回复。但依情理可知
，汽车市场对于有过事故、经过修理车辆之性能、安全性多存
疑虑，估价较无事故车低，故修理后车辆的交换价值存在潜在
的贬值风险，是为必然。然而，因商业价值差额只在出卖汽车
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故该差额之赔偿必以汽车出卖为条件，车
辆若不出卖仍保留自用，则无贬值损失可言，而作为融资担保
工具，也是同样。就本案而言，因不存在车辆原已出卖或正议价出卖，抑或有出卖之意图的事实，也无作为融资担保工具，
故上诉人就车辆贬值主张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上诉人李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嘉雄
审判员 李 岗
审判员 苏江平
二〇一〇年二月二十日
（）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