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琴，女，汉族，1923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锦芳，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168号108室之一。负责人：杨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贤，男，汉族，1990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贤，男，汉族，197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何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贤、陈启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贤、陈启贤向何琴赔偿损失100297.2元；2.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何琴上述第二项诉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国贤、陈启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10时35分许，陈国贤驾驶粤Ｊ×××××号小客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岸大槎村路段时，倒车时碰撞到车后作为行人的受害人何润琴，造成何润琴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国贤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润琴被送往高明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30日至同年8月9日），出院时医嘱继续卧床休息、加强营养。2016年8月5日，经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润琴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016年8月22日，何润琴去世。何琴是何润琴的姐姐，何琴是何润琴的唯一继承人。陈启贤是粤Ｊ×××××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粤Ｊ×××××号小客车仅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国贤为何琴垫付了26064.64元，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何琴。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下列事项。损失项目包括：一、医疗费36064.46元（有医疗费收费收据、病历等证据充分证明）。二、营养费1000元（加强营养有医嘱证明，何琴请求5000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营养费）。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住院111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合法）。四、住院期间护理费7770元（住院111天，每天应按70元计算，共计7770元）。五、出院后护理费6000元（医嘱出院后卧床休息，因何琴年势已高、伤情较重，法院酌情支持60天的护理费为6000元）。六、残疾赔偿金34757.2元（见“法院认为”部分）。七、交通费600元（何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考虑到何琴为治疗确实需支出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八、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合理、合法请求）。何琴的合法总损失为119291.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陈国贤应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陈国贤驾驶的粤Ｊ×××××号小客车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依法承担交强险项下赔偿责任。何琴是受害人何润琴的继承人，有权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关于何琴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抗辩受害人何润琴已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应从何润琴评残之日计算至何润琴死亡之日止总共17天。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采用定额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系受害人何润琴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34757.2元（34757.2元／年×5年×20%）。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润琴的损失已经产生，其中的残疾赔偿金在定残后可依法确定，故受害人何润琴对赔偿义务人的债权已经形成。受害人何润琴在实现债权前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原因死亡，其继承人即何琴可继承上述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该抗辩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陈国贤为受害人何润琴垫付了26064.64元，视其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垫付，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向何琴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共计13770元、残疾赔偿金34757.2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81127.2元，扣减上述26064.64元和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实际应支付45062.56元。陈国贤可就其垫付的26064.64元另案向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主张理赔。何琴余下的损失38164.46元（总损失119291.66元减去上述81127.2元）由陈国贤负担。何琴未能举证陈启贤在本案事故中具有过错，故陈启贤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偿付45062.56元给何琴；二、陈国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38164.46元何琴；三、驳回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6元，减半收取1153元（缓交），由何琴负担196元，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负担518元，由陈国贤负担439元。上述款项应由何琴、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陈国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何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82797.2元给何琴（具体计算见上诉状列明明细），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剩余损失由陈国贤、陈启贤赔偿给何琴；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启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陈国贤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陈国贤支付的医疗费26064.64元依法依事实不能视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下的垫付，陈国贤负事故全部责任，驾驶的车辆没有购买第三者责任险，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项目及费用应由陈国贤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陈国贤支付的医疗费视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不当。二、陈启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陈国贤的雇主，该车辆两轮制动技术性能不合格，陈启贤应对何润琴的损失与陈国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何润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过低，何润琴已78岁高龄，住院期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该类病人陪护服务需要150元/天才能请到护工护理，其住院护理费应按照实际聘请护工的费用120元/天计算。另根据医嘱，何润琴出院后需要长期卧床休息，其从事故发生开始卧床到出院后一年去世，期间都是卧床休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确需要人陪护，何琴只要求出院后四个月的护理费是十分合理应当得到支持，该项目计得25440元（出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112天=13440元，出院后护理费100元/天×120天=12000元）。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何琴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陈国贤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的范围内进行扣减正确合理，陈国贤、陈启贤的关系对本案责任承担没有直接的影响，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标准是合理的，符合佛山的情况。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何琴可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323.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0元，重新核定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赔偿金额；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琴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何润琴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何润琴只能从被评为伤残之日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共17日的残疾赔偿金为323.77元（即34757.2元/年÷365天×17天）。二、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何琴辩称，坚持上诉意见，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何琴对于残疾赔偿金坚持一审的意见，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采用定额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系受害人何润琴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润琴的损失已经产生，其中的残疾赔偿金在定残后可依法确定，故受害人何润琴对赔偿义务人的债权已经形成。受害人何润琴在实现债权前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原因死亡，其继承人即何琴可继承上述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何琴的损失是固定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已经形成的，不论何润琴在起诉前死亡与否均不会改变，其近亲属何琴继承债权是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的。何琴没有主张死亡赔偿金，何润琴这么快死亡，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受害人家属没有申请鉴定，实际上当时事故发生前何润琴是生活可以自理的，事故导致其多处受伤住院110天，因为多处骨折无法愈合，从事故发生后，一直卧床，平时也没有下床，到最后死亡，家属想妥善解决问题，没有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何琴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请求合情合理。针对何琴、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陈国贤辩称，对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该部分责任后由陈国贤赔偿没有意见。针对何琴、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陈启贤辩称，陈启贤只是车主，与陈国贤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但判项中关于陈国贤名称表述方面存在笔误，将其表述为“何国贤”，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陈国贤对何琴提出的何润琴总损失先由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后，扣减陈国贤垫付的费用，再确认陈国贤赔偿责任承担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围绕着何琴、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审查如下：关于陈启贤应否就陈国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何琴并无证据证实本起事故发生时，陈启贤与陈国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车辆发生事故前已通过年检，且从事故发生过程来看，主要是陈国贤未察明车后情况倒车所致。故此，何琴上诉主张陈启贤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润琴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认定问题。首先，针对何润琴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润琴发生交通事故后，其残疾赔偿金项目损失在定残后已依法确认，如原审法院论析，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权利人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财产损失，其采取定额化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并非系受害者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何润琴的年龄，原审法院支持其五年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正确合法，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计算期限应从何润琴评残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共计17天，属法律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针对何润琴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问题。何润琴因本起事故的致九级伤残，确给其身体、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何琴作为其近亲属主张该项损失合法有据，综合本起事故始因、各方责任比例及本地区经济状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并非过高，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何润琴护理费认定问题。何润琴因事故受伤入院治疗111天，出院后医嘱卧床休息，原审法院综合何润琴治疗状况，年龄、受伤的部位及伤情，按照一般护理标准酌情支持其住院期间护理费777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6000元并无不当，何润琴上诉主张对上诉项目予以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国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基于上述论析，结合各方未提起异议的项目，何润琴因本起事故经本院审查认定损失总额为119291.6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内的损失为48164.46元（医疗费36064.46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为71127.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770元+出院后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4757.2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陈国贤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何琴诉请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履行赔付义务，不足部分由责任方陈国贤承担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在确认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责任承担时，迳行将陈国贤先行支付的费用视为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代为履行交强险赔付义务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上核算，何琴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可获得赔偿的金额为71127元（四舍五入取整），扣减该项目及平安财保江门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外，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为38164.46元，应由陈国贤承担。陈国贤本案中垫付了26064.64元，仍需向何润琴赔偿的金额为12100元（38164.46元-26064.64元，四舍五入取整）。综上，何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查证后予以改判，原审法院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琴赔偿71127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国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琴赔偿12100元；四、驳回何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一审缓交），由何琴负担1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18元，陈国贤负担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41.5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的差额部分1880.6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