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2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淑平，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阜平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05年6月21日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5月18日被河北省阜平县公安局危爆大队抓获，同年5月1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辩护人赫虎，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平，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繁峙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05年6月21日被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1月15日被灵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2017年8月2日决定逮捕，同年8月9日被灵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兰（小名王二兰），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代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2017年8月2日决定逮捕，同年8月3日被灵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秋莲，灵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灵丘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淑平、贾某平、王某兰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淑平及其辩护人赫虎、被告人贾某平、被告人王某兰及其辩护人雷秋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灵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5年4月的一天，谭会明（已判刑）与被告人贾淑平预谋拐卖儿童。2005年5月7日，谭会明杀害了被害人曾晓云，后贾淑平将曾晓云一岁左右的儿子抱至其姐姐被告人贾某平家，通过贾某平介绍将曾晓云的儿子卖给了被告人王某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陈耀林（陈要林）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贾淑平、贾某平、王某兰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同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晋刑一复字第4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淑平、贾某平、王某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贾淑平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是谭会明说其侄子和侄媳生活条件不好，让贾淑平帮助找个有钱人家养活孩子，为此贾淑平找到自己的姐姐。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淑平没有参与拐卖儿童的预谋，也不知道被害人系被拐卖，只是根据谭会明的要求让其姐姐联系收养的人家。不管是在拐卖儿童的预谋、准备和实行阶段，还是在犯罪恶性和能力方面，其始终起着消极和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同时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某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兰辩称孩子不是其直接买的，只是和别人一起去看了看。
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兰不知道被害人是别人拐骗而来的，主观恶性和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7日，谭会明（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杀害了被害人之母曾晓云，后与谭会明同居的被告人贾淑平将一岁半左右的被害人抱至被告人贾某平家，通过贾某平等人介绍卖给了被告人王某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陈耀林（又名陈要林）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05年5月18日，陈耀林报案称5月7日早上7点多，湖北的谭会明把陈耀林工地工人刘坤的妻子及其孩子拐卖到河北不知什么地方。
2、证人刘坤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7日早晨，其妻曾晓云和一岁半的儿子刘志康离家后再没回来。当天刘坤在灵丘巍山上干活，下午他接到老乡毛善德的电话说曾晓云当天早晨被一个自称是她嫂子的女人领走了。并称他们一家是在2005年4月25日或26日到灵丘的，在城道坡村租房居住，是毛善德把他们从河北接到灵丘的。
3、同案犯谭会明的供述，证实2005年大约4月20日的一天，在灵丘巍山上干活儿的毛善德找到谭会明提议拐个一岁半的小男孩卖掉，让谭会明想办法联系买主。谭会明跟一起同居的贾淑平说了这事，贾淑平就给她姐姐贾某平打电话说有个一岁半的男孩，让她帮助找个买主。第二天贾某平回电话说打听价钱是一万五千元。2005年4月25日，毛善德去阜平县将刘坤一家接到灵丘，并给刘坤在城道坡村租了房。4月28日（或是29日）早晨，毛善德跟谭会明见面并商量把刘坤的小孩拐走卖掉。5月5日晚上，毛善德在谭会明家吃饭，他们两人及贾淑平商量怎么拐孩子，并做了分工，由谭会明和毛负责拐小孩，贾淑平负责通过贾某平找买主。之后谭会明、毛善德二人在外商量由毛善德动手把小孩的妈妈曾晓云搞死，卖掉孩子后，毛善德拿一万元。第二天（5月6日）上午二人在唐河公园南岸寻找作案地，当晚毛善德把刘坤的妻子曾晓云和孩子带到了唐河公园，后谭会明和贾淑平也去了。因为谭会明不想让贾淑平知道杀人的事，就没有让毛善德动手。后二人商量以带曾晓云去看铁矿为由，去唐之洼火车站附近动手。5月7日早晨，毛善德让贾淑平把曾晓云和孩子叫出来，在街心公园与谭会明和毛善德见了面，同坐一辆三轮车去了唐之洼，再步行向唐之洼火车站方向走。在离火车站大约六百米的地方，谭会明和毛善德说铁矿还在南面山坡上。贾淑平听后不愿意去铁矿点，曾晓云就把小孩给了贾淑平让她帮忙抱着，其与谭会明、毛善德往南爬坡走。走了大约五公里路到了一片杨树林，毛善德和曾晓云进杨树林休息，谭会明跑到旁边解手。没过二分钟就听到曾晓云“妈呀”一声，便没了声音。等谭会明跑过去，毛善德已经用事先买好的斧子把曾晓云打死拖到一个土洞里，又把斧子和早晨喝剩的酒扔进去，然后谭会明和毛善德把曾晓云埋了，返回去找贾淑平。在唐之洼火车站候车室见到了贾淑平抱着孩子，贾淑平问孩子的妈妈去哪了，二人告诉贾淑平说曾晓云在飞机场等他们，一会儿一起回灵丘。后贾淑平抱着孩子坐火车去砂河找她姐姐，谭、毛二人回了灵丘。5月8日晚上，二人去到砂河住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小旅馆。5月9日早晨，谭会明与贾淑平在代堡村外见了面，贾淑平说当天中午十二点买主会过来交钱并把小孩领走。中午十二点多，贾淑平带钱去了小旅馆，毛善德拿走一万元钱于当天中午就坐火车回了湖北老家，谭会明和贾淑平回了灵丘。剩下的钱给了贾某平一千元，四千元是谭会明和贾淑平的。同时供称，谭会明是毛善德的表叔；去唐之洼火车站杀人的主意是谭会明出的，作案当天是毛善德和贾淑平一起把曾晓云母子叫出来的。贾淑平不知道杀人的事，但知道拐卖小孩的事，因为事先一起商量过。小孩是贾淑平通过她姐姐贾某平卖的，谭会明不知道具体卖给谁。
4、证人郝眉廷（又名郝廷廷）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7日左右，黄全廷的妻子（指贾某平）给郝眉廷打电话说她有一个灵丘的亲戚，丈夫出车祸死了，有一个一岁半左右的男孩无法养了，让郝眉廷帮忙找个人养。郝眉廷就联系了繁峙县笔锋村的老赵（指赵河南）。后来老赵领着一个女人坐一辆汽车接上郝眉廷同去了黄全廷家，说好给一万五千元把孩子抱走。当时老赵领的那个女人看了孩子很满意，就掏出了钱，给到谁手里的记不清了。在场的除老赵和他领的女人、郝眉廷外，还有黄全廷、黄全廷的妻子及她的表妹抱着孩子并自称是孩子母亲。后老赵领的女人抱着孩子与老赵、郝眉廷离开，在黄全廷家外面没有别人抱走过孩子。老赵还给了郝眉廷400元钱，郝眉廷给了黄全廷妻子200元。
5、证人赵河南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10日左右，繁峙县山会村的郝眉廷给赵河南打电话说他代堡村的亲戚有个小孩养不了想给人，小孩的母亲要一万五千元，让帮着打问有人要不。赵河南就联系了代县峨口的王二兰（指王某兰）。因为王二兰以前提过有个亲戚想买个男孩，让帮忙打问。后赵河南和王二兰租了一辆轿车，由郝眉廷领着去了代堡村郝眉廷朋友的表妹家，当时在场的有郝眉廷的朋友，还有那个自称是孩子母亲的女人抱着孩子。王二兰看过孩子后打了个电话就同意了，并当场给了一万五千元钱，记得给了抱着孩子的女人。后王二兰抱着孩子与赵河南、郝眉廷坐来时的车离开。当天离开后王二兰一直抱着孩子，没有别人抱走过。王二兰还给了赵河南和郝眉廷每人400元钱，说是辛苦费。当时自称是孩子母亲的女人说她养了三个男孩，丈夫出车祸死了，没法养活了。另称赵河南有个姐姐叫赵英英，嫁到代县枣林镇东留属村，2004年在村里输液时出事故死了，时间在赵河南介绍买孩子之前。
6、证人刘列俭(刘坤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刘坤又名刘列坤，是其三哥，2016年10月在山西代县打工时出矿难死了。2005年过完春节，刘坤把刘列俭和二哥刘列兵叫到灵丘打工，当时有一个女人和刘坤一起在灵丘县租房生活，还有个2、3岁的小男孩，刘列俭平时叫那个女人“嫂子”。刘列俭的嫂子出事的时候，刘列俭和刘坤在巍山同一个矿上打工，刘坤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就下山了。过几天，刘坤跟刘列俭说他嫂子出事了，房东说是被毛善德领走了。又说给毛善德打电话，毛吞吞吐吐说不清。又过了几天，刘列俭才知道嫂子被人杀了。
7、证人高成仁（赵英英的丈夫）的证言及山西省代县枣林镇东留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赵英英（1942年出生，老家是繁峙县笔锋村人，嫁到代县东留属村）在2004年1月9日因生病在家输液时突然死亡。
8、被告人贾淑平的供述，证实大约2004年3、4月份，谭会明在阜平县打工时租住贾淑平母亲的房子，那时贾淑平和丈夫关系不好，经常去母亲家，就认识了谭会明。大概是2005年过完正月十五，贾淑平跟着谭会明到灵丘打工并同居。约一个月后，谭会明领了一个年轻男人在家吃饭，说是他侄子。过了五、六天，他侄子领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又去了家里，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媳妇，孩子是女人前夫的。大概又过了十来天，谭会明对贾淑平说他侄子和媳妇准备把孩子卖了，让贾淑平联系一下有没有人要。当时贾淑平没答应，后来谭会明又说了几次，贾淑平才给姐姐贾某平打电话说有个小男孩，她妈妈不想养了，想找个好人家，让给问问。过了几天，贾淑平又打电话问这事，贾某平说有人要了，让把孩子抱过去。一、两天后的晚上，贾淑平、谭会明与他侄子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在小饭馆吃饭，谭会明的侄子说第二天要去他打工的矿上看看，顺便要工资，让贾淑平和那个女人也去。第二天早上7、8点，在一个十字路口，谭会明的侄子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一起过来与贾淑平、谭会明见了面，后坐带顶棚的三轮车到了城外一个村子，吃了饭又步行往村里的方向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小火车站，贾淑平走累了，也对矿山不熟就不想走了。谭会明说让贾淑平抱着孩子在那儿等，他们去矿山。那个女人就把孩子给了贾淑平，跟着谭会明及他侄子走了。贾淑平抱着孩子在火车站前等了好长时间，孩子饿了，就进火车站里给孩子买了点吃的。后来谭会明和他侄子二人回来了，贾淑平问孩子妈去哪了，谭会明说孩子妈在下面等，怕看见孩子舍不得。后谭会明及他侄子回了灵丘，贾淑平独自抱着孩子坐火车去了砂河镇贾某平家。当天贾某平给她认识的人打电话，对方说第二天来看孩子。第二天早晨，谭会明打电话说他也到了砂河镇火车站。上午有一男一女到了贾某平家，那个女人看过孩子很满意，把钱给了贾某平，就抱着孩子跟男的一起坐上停在门外的车离开，应该是那女的买走孩子了。之后贾某平把钱全部给了贾淑平，最少有一万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后贾淑平在砂河车站找到谭会明，把钱全给了他。谭会明说他侄子着急回老家了，他等把钱从银行转过去。当天二人回灵丘，谭会明又上山打工，之后贾淑平再也没见过他。并称卖孩子的事是谭会明说的，孩子妈妈没有跟贾淑平说过，谭的侄子是否说过记不清了。拐卖孩子的事，谭会明与他侄子没有跟贾淑平商量过，他们二人事先应该商量过，但他们说话会避开贾淑平，而且说的是家乡话，贾淑平听不懂。
当庭供称，与谭会明的侄子和孩子的母亲一起吃过饭，谭会明说那两人是他的侄子和侄媳，那两人没有当面跟贾淑平说过要将孩子送人的事。贾淑平联系贾某平时说孩子的家庭不好想往出送人，让找个好人家，并按谭会明说的要15000元抚养费。孩子是王某兰抱走的，她说自己要养这个孩子。15000元钱是在贾某平院里给到贾淑平手中的，记不清谁给的。后这些钱除给了贾某平1000元，其余的全部给了谭会明。
9、被告人贾某平的供述，证实2004年，湖北人“小谭”（不知道官名）等人在阜平县金矿打工时租住贾某平母亲的房子，所以互相认识，后来小谭又去灵丘县打工。2005年5月份，“小谭”给贾某平打电话，说他的老乡因为要打工挣钱，有个小男孩不想要了，让给打问个好人家。第二天又打电话催问，让尽快给问问谁家要孩子，并说先把孩子送过去。当天贾淑平独自从灵丘县坐火车把孩子送到贾某平家。贾某平又问孩子的情况，贾淑平说是小谭老乡的孩子，确实是大人不想要了。贾某平就给郝眉廷打电话让帮忙给孩子找个好人家。第二天，郝眉廷坐车带着一男一女去了贾某平家，说那个女人要孩子。那个女人看过孩子挺满意，就抱孩子与郝眉廷他们出了家门，贾淑平也跟着出去，贾某平没有去。大约半个小时后，贾淑平回来说那个女人把孩子抱走了，至于怎么谈的、给了多少钱都没说，贾某平也没问，在贾某平家里没有谈论过钱的事。当天贾淑平就回灵丘了，听她说“小谭”和另外一个男人也在砂河镇住着。又过了两三天，贾淑平又去家里给了贾某平1000元，说是感谢她帮忙。贾某平不清楚贾淑平和“小谭”的关系，但是“小谭”去灵丘县打工时贾淑平跟着一起走了。
当庭供称，孩子的事是贾淑平与自己联系的，她说谭会明侄子两口子打工，要往出送孩子，让找个好人家。
10、被告人王某兰（又名王二兰）在2016年11月份的供述，证实90年初就认识繁峙县笔锋村的赵河河，官名叫赵河南；也认识赵河南的姐姐，不知道官名，平时都叫她“老英”、“英英”。大约十来年前春天的一天，王某兰到繁峙县城进货碰见赵河南，他告诉王某兰有个一岁多的小孩爹死了，孩子的妈还想嫁人，看看有没有好人家要。过来一两天，两人在峨口镇的街上又碰见，赵河南又让帮忙。后王某兰回了自家开的饭店，碰见了“老英”，把这事跟她提了一下。过了四五天，“老英”到王某兰饭店说她有个亲戚想要个男孩，她不想直接和赵河南说，让王某兰去给说。正好赵河南打电话催问，王某兰就说了“老英”想要孩子的事，赵河南说不想和他姐姐打交道。后王某兰骑摩托车去砂河镇和赵河南见了面，赵河南领着王某兰到了不知道哪个村，路边有个老汉接了他们去卖孩子的那户人家，期间“老英”坐着出租车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三个人进了卖孩子的人家里，“老英”在外面等着。当时家里已经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自称是孩子的母亲，说男人出车祸死了。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女人应该是这家主人，说那个年轻女人是她表妹，孩子肯定是她的，另一个男人是她丈夫。赵河南也说都是认识的人，孩子肯定没有问题。后王某兰一个人领着孩子到院子外面让“老英“看了看，“老英”挺满意。王某兰回去跟赵河南说可以。然后王某兰和赵河南去取钱，“老英”把钱给了王某兰，王某兰当时就给了身后的赵河南。俩人回屋后，赵河南、领路的老汉、那个年龄大点的女人和那个男人进了里屋估计是给钱去了，后那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出了街门，王某兰接过孩子抱给了出租车上的“老英”，之后王某兰就骑摩托车走了。另称赵河南找王某兰帮忙是因为她在峨口开着一家饭店，认识的人比较多。“老英”和赵河南关系不是很好，所以没有直接找赵河南。王某兰事先不知道孩子卖多少钱，领孩子时没有听见有人在家谈价钱，事后也没有人给王某兰好处费。“老英”可能把孩子卖给在铁矿干活的外地人了，具体给谁不知道。卖了孩子后的二十来天，峨口刑警队的警察打电话让王某兰找孩子，王某兰去找“老英”，“老英”说买孩子的人给留的地址是假的。大概过了两三年，王某兰听人说“老英”在她们村输液输死了，之后再也没见过她。
当庭供称，孩子最终由赵河南的姐姐“老英”抱走的，是王某兰把孩子抱出去后给了“老英”。钱也是“老英”和赵河南谈的，自己没有给过中间人好处费。
11、辨认笔录，证实经贾某平辨认，王某兰就是2005年5月份从繁峙县砂河镇代堡村自己家中买走孩子的女子，贾淑平就是把孩子从灵丘县抱到自己家中的女人，是其妹妹；经王某兰辨认，赵河南就是十来年前的春天让其帮忙给小男孩找人家、并领其去买走孩子的人；经贾淑平辨认，王某兰就是2005年5月份通过其姐姐把贾淑平抱去的孩子买走的女人。
1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4日，灵丘县公安局从繁峙县砂河镇代堡村、代县峨口镇分别将涉嫌拐卖儿童的嫌疑人贾某平、王某兰抓获；2017年5月18日6时许，阜平县公安局危爆大队民警在阜平县砂窝乡砂窝村将网上逃犯贾淑平抓获。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淑平，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阜平县人，住阜平县砂窝乡砂窝村；被告人贾某平，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繁峙县人，农民，住繁峙县砂河镇代堡村;被告人王某兰，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人，住代县峨口镇郝街村。
14、大同市中级人法院（2006）同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晋刑一复字第4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谭会明因杀害曾晓云并拐卖曾晓云之子刘志康（一岁半），于2006年5月11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该判决于2006年10月10日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核准。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各被告人关于案发时间、地点、经过等关键情节的供述基本吻合，与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大同市中级法院及山西省高院已生效裁判文书亦对整个案发前情及过程进行了认定，另有辨认笔录等在案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淑平、贾某平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兰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出卖的目的，故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兰构成拐卖儿童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拐卖儿童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贾淑平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略次于同案犯谭会明，量刑时应予以区别；被告人贾某平进行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淑平的辩护人关于贾淑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兰拒不供述被害人去向，以致被害人下落无法查明，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某平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淑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刑期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贾某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折抵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12日被羁押的1个月29天，刑期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清。）
三、被告人王某兰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
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折抵2016年11月15日至同年12月15日被羁押的1个月零1天，刑期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晓平
审 判 员 孙致平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