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建设大街。法定代表人：孟森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庞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希望新区。负责人：李连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蒋可敬，北京市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明，男，汉族，1957年1月27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委托代理人：张东志，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小娜，女，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泊头市。委托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连波，男，回族，1963年8月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李洪涛，男，回族，1988年10月出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村回族自治县辛店镇小姜村。法定代表人：李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李长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颜小娜主张其于2012年8月21日与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1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4‰。被告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自愿对以上借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签订上述借款协议时提交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李连波的身份证，上述的证据均加盖了河北诚厚管道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经原告催要，2013年8月1日被告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以238.56吨（2800元/吨）废钢管抵债，折抵借款利息667968元；2014年7月1日被告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以1751.21吨（1850元/吨）废钢管抵债，合款3239738.5元，折抵借款利息2052032元、本金1187706.5元（以上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至2014年7月1日尚欠本金3812293.5元。原告要求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12293.5元及利息（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608528元）。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印章，李长明在保证人一栏中签字）；2、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颜小娜人民币伍佰万元”，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借据的借款人栏中加盖了印章，李连波也在借款人栏中签字）；3、农业银行转账交易电子对账单（该单据显示：2012年8月21日自罗庆豪账户转入杨建发账户人民币5000000元）；4、颜小娜结婚证（该证据显示颜小娜与罗庆豪系夫妻关系）；5、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李连波的身份证（上述的证据均加盖了河北诚厚管道公司的公章）。被告李长明对上述借款协议、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李连波的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有虚假出资行为，该行为属于该公司对李长明的欺诈，故应该免除李长明的保证责任；李长明对借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款的单据没有银行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社不知晓原告所述借款协议和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一份、收条一张以证明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还款情况。被告李长明对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及收条无异议。被告李连波、李洪涛表示对上述还款协议、收条不予质证。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还款协议及收条与该社无关。被告李连波在2015年1月29日的庭审中承认借款并称其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达成和解，被告以管材抵款已超出原告借款100余万元并提交其单方制作的还款清单说明，在3月16日的庭审中又否认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否认收到原告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李连波、李洪涛提交的还款明细予以否认。另，原告主张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注册资金为3880万元，股东有李连波、李洪涛两人，其中李连波出资2000万元、李洪涛出资1880万元。经核实李连波、李洪涛并未实际出资，但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林信用社在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存档的验资报告附件“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询证函”上盖章，导致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原告认为鉴于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假出资3880万元，李连波和李洪涛作为股东应在各自虚假出资范围内偿还原告的债务；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李连波、李洪涛出具虚假的资金证明，导致该二人所想设立的公司经过验资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使原告在与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商谈该笔借款时相信了该公司的履行能力，出借了5000000元，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在上述几被告不能偿原告债务的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长明则表示，李长明由于信赖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实力才提供了担保，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虚假出资的行为对李长明已构成欺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予撤销。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及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存档的该公司验资报告。原告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档案材料无异议。被告李长明、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上述档案中的特种转账凭证和银行询证函、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均系被告李连波伪造，应由李连波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存档的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中银行询证函、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林信用社的“业务公章”印文与原审法院在办案过程中取得的《对公账户查询》、《明细账查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的同类印文的一致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于二0一五年二月二日出具了长城司鉴[2015]文鉴字第36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检材及样本中的“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董林信用社业务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0元，此有相关鉴定费收据为证。原告及被告李长明、李连波、李洪涛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真差”和“假差”未详细区分，且采取的鉴定方法过于简单，鉴定结论不足以让人信服。该社认为仅凭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不足以认定该信用社提供了虚假的银行询证函，且银行询证函与原告和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间签订的借贷合同以及原告因借贷造成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与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借据、银行电子对账单与被告李连波在2015年1月29日的自认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原告已将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交付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作为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较高，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的利率的四倍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但被告已付利息不在此限。原告在诉讼过程自认的还款情况有相关协议及收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所称超出原告自认范围的还款无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李长明称李连波、李洪涛虚假出资注册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其与原告订立的保证合同，该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长明依法应对本案争议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虽对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对长城司鉴[2015]文鉴字第36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依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李连波没有在该日向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账号转款2000万元，李洪涛也不存在于当日向向诚厚管道公司转款1800万元”的自认，可确认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林信用社在李连波、李洪涛没有3880万元出资的情况下，在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所需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询证函”中加盖了该信用社“业务公章”，使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顺利领取了营业执照。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询证函”的内容均为虚假，现原告出借给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借款不能兑付，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李连波、李洪涛应在虚假出资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被告应依约还款，被告逾期未偿还借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自承担2014年7月1日起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李连波、李洪涛应在出资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颜小娜借款本金3812293.5万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的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二、被告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李长明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连波、李洪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并负担鉴定费40000元。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长明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主要上诉理由：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颜小娜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被上诉人颜小娜没有按照借款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诚厚管道公司在与颜小娜订立借款合同时，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更不存在诚厚管道公司向颜小娜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情形。一审判决查明中认定“信用社在上述被告不能偿还原告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判决第三项判决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李连波、李洪涛是否出资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有失妥当，鉴定结论与原审被告李连波的自认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虚假验资报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之规定，金融机构承担的是补充性赔偿责任，所谓损失是指权利人最终的实际损失，赔偿金额以虚假验资之金额为限。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颜小娜的主体资格不适格，颜小娜未履行付款义务，不实本案适格原告；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是本案中极为关键的当事人，其对查明案件事实和如何分担责任都极为重要，一审法院既没有追加也没有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故程序违法。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错误、计算款数据不准确，应予以撤销。一、本案的案由为借贷合同纠纷，借贷合同的出借人是被上诉人颜小娜，借款人是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该案通过法庭调查证实：1、被上诉人颜小娜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2、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连波个人账户均未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被上诉人出借款；3、李连波是个人向罗庆豪借款、罗庆豪也将出借款汇入借款人李连波指定账户，这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是罗庆豪、李连波；4、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5、该案是李连波与罗庆豪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上诉人不应对该借款关系承担保证义务。二、被上诉人将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诉求以上公司承担该案借款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虽然被上诉人颜小娜向初审法院提交了与汇款人罗庆豪是夫妻关系的结婚证明、但证明不了罗庆豪给杨建发的款是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更不能证明罗庆豪汇给杨建发的款是履行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事实是被上诉人与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均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还、抵借款计算数据不准确，出借人罗庆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从李连波处拉走管材；第一次238.56吨×2850元/吨=679896元；第二次1751.21吨（其中有1106.17吨是南皮县河北民益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成交价3800元/吨，1106.17吨×3800元/吨=4203446元）。借本金500万元，还24万元，减去拉走管材价值，超出价款1328966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合同履行不一致，被上诉人在该借款纠纷案件中，对自己是否具备原告资格不能主张，通过法庭调查证实了，所争议的借款是李连波向罗庆豪的借款，并不是履行被上诉人诉求的借款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诉讼主体不正确、判定还、抵借款数据部准确，实际上借款人李连波已还清债务、且因以物抵债出借人拉管材时多拉管材价值1328966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判决诚厚管道设备有限公司、沧州诚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李长明的上诉理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颜小娜承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撤销保证合同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间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根据借款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信赖其资金实力，为其提供担保。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注册资本3880万元全部系虚假出资，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诚厚管道公司曾向上诉人阐明虚假出资的有关情况。可以证明借款人隐瞒事实真相，违背上诉人意愿为其提供担保，已构成欺诈。二、上诉人申请撤销保证合同的起算时间应自2014年5月20日起算。上诉人是由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通知书知道虚假出资情况，撤销期间应到2015年5月19日届满，上诉人申请撤销保证合同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间。三、上诉人申请撤销保证合同的时间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并未指定举证期限及其相关法律后果，本案应视为没有举证期限。四、同一案件存在两个审批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鉴定均为当庭提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上诉人提起反诉却不予认可，难以令人信服。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颜小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废钢管抵偿颜小娜的部分借款。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村信用社申请追加沧州兴港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原审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认为颜小娜未履行出借义务，但其在罗庆豪（颜小娜的丈夫）向杨建发账户转款500万元之后，即向颜小娜出具了相应借据，该借据加盖有“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李连波”签字。对该借据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公司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推翻，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证明了双方约定借款事项的过程，借据可以认定为出借人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证据，且在2014年6月25日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颜小娜达成协议，以废钢管抵偿部分欠款，综上，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颜小娜未履行出借义务理据不足，对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颜小娜拉走的1751.21吨管材中，有1106.17吨的价格为3800元/吨，但该主张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废钢管按每吨1850元抵偿”不一致。因双方协议以废钢管按1850元/吨抵偿欠款，该协议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颜小娜一方人员出具收条写明“提油管1751.21吨，单价为1850元/吨”，收条上也有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人员签字。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向被上诉人颜小娜提出过异议，现其主张部分钢管价值为3800元/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确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该主张，其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颜小娜对超额部分返还不当得利。担保人李长明主张系受欺诈、不知道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虚假才进行担保，但《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在借款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形下，担保人李长明应与债务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债权人颜小娜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人李长明与债务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担保人李长明承担相应责任之后可另行向债务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中《银行询证函》、《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上“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林信用社”的“业务公章”与一审法院办案过程中取得的《对公账户查询》等文书上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银行询证函》、《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上业务公章系“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董林信用社”加盖并无不当。上诉人孟村信用社虽主张鉴定结论与李连波的自认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但仅以李连波的个人陈述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上诉人孟村信用社对印章真实性问题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第2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李连波、李洪涛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法律规定公司必须资本充实，是旨在维护公司独立人格，确保公司能够以其自有资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对外公示的登记资产是公司独立承担债务的前提，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以登记的资产偿还债务。2011年10月27日上诉人孟村信用社在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办理注册登记时，在李连波、李洪涛未实际存款的情况下，为其出具显示存款3880万元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并在银行询证函上签章，孟村信用社存在明显过错。因上诉人孟村信用社出具虚假资信证明的行为，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3880万元的注册资本进行登记注册提供了依据。被上诉人颜小娜基于对该公司实力的误判，向该公司出借500万元后，无法按借款合同约定实现债权。上诉人孟村信用社出具虚假资信证明的行为，与被上诉人颜小娜的债权不能实现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虚假验资报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者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即金融机构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孟村信用社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在法院对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出资人李连波、李洪涛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孟村信用社根据其过错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原审被告李连波、原审被告李洪涛对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负担鉴定费40000元；四、在人民法院依照上述判项对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连波、原审被告李洪涛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由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颜小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人李长明、原审被告李连波、原审被告李洪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387元，由上诉人河北诚厚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孟村回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人李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振东审判员  李宗哲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