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刑一初字第0005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保国，男，汉族，1969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通榆县新华镇农丰村前王屯。因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4日被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7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林德亭，男，汉族，1964年1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通榆县新华镇农林村七撮屯。系林保国叔叔。
辩护人姜占武，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保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卓越、李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保国及其法定代理人林德亭、辩护人姜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林保国在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朱口村与被害人吴某某相遇，林保国邀请吴某某到其租住的下朱口村朱某某家后院喝酒。同日23时许，因吴某某要求在林保国住处休息，引起林保国不满，在吴某某上炕准备睡觉时，林保国用右手拽住吴某某的裤腿处，左手拿起屋内砖台上的斧子，用斧背击打吴某某后脑部位并用斧刃砍击，随后又到其租住处的外屋厨房柜上取来菜刀，双手持斧子、菜刀砍击吴某某头部及全身多处，致吴某某死亡。随后，林保国将吴某某尸体拖拽至下朱口村铁道西吴明剪头房的房后，并对自己身上及现场的血迹予以处理。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林保国犯故意杀人罪的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保国采取暴力手段，使用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保国辩称，被害人吴某某不是其杀害，案发当日吴某某在他家喝完酒离开后十分钟尹某某、李长海等四人来其租住房屋内玩扑克，随后吴某某返回林保国住处进屋一分钟后林保国就随后进屋，进屋就看见吴某某已经被杀害在炕上，之后林保国受尹某某指使去屋门口将摄像头进行遮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他人作案可能，被告人林保国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林保国在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朱口村与吴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9岁）相遇，林保国邀请吴某某到下朱口村朱某某家后院其租住的房屋内喝酒。同日23时许，吴某某酒后离开林保国住处后再次返回并要求在林保国住处休息，引起林保国不满，在吴某某上炕准备睡觉时，林保国用右手拽住吴某某的裤腿处，左手拿起屋内砖台上的斧子，用斧背和斧刃砍击吴某某后脑部位，随后又到其租住处的外屋厨房柜上取来菜刀，双手持斧子、菜刀砍击吴某某头部及全身多处，致吴某某死亡。随后，林保国将吴某某尸体拖拽至下朱口村铁道西吴明剪头房的房后，并对自己身上及现场的血迹予以处理。2015年1月28日9时许，林保国见其住处的平房外有很多人，害怕被警察抓到便沿着滨海公路往西朝葫芦岛方向逃跑，当日12时40分许，在葫芦岛打渔山大桥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吴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并用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
经鉴定，林保国诊断为慢性酒中毒所致精神障碍，受疾病影响在此次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实案件来源、侦破及被抓获的相关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和照片及录像证实，现场位于锦州市滨海新区下朱口村铁道西吴明剪头房后东西走向的村路上，路南正对孙慧玲家住宅。吴明剪头房南侧路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吴某某，男，身份证号码：210123197503092818），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头部紧挨西侧垃圾堆，头部距南侧住宅4.5米。尸体上身盖有红色羽绒服，羽绒服上染有血迹，拍照后实物提取，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尸体头部0.6米有一条黑色棉裤和一件灰色上衣，棉裤和上衣上均有污染血迹，拍照后实物提取。尸体后脑部有开放性创口，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处0.2米×0.3米不规则形状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尸体东侧村路上有一根标号为“海路线14右4-6”的电线杆，该电线杆西侧8.2米处有一个柴堆，柴堆内有一部黑色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柴堆西侧，距柴堆12.7米的路面上有一处污染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柴堆东侧路面上距南侧住宅2.1米、距标号为“海路线14右4-5”的电线杆10.5米处有一个白色编织袋，编织袋表面有大量血迹，拍照后实物提取。吴明剪头房东侧50米路南为朱某某家住宅，该住宅东、南、北紧邻村路，西邻朱某甲家住宅。朱某某家住宅为套院，院北门关闭，门内侧用黄色挂锁锁住。院内西北角的偏房为林保国租住房屋，该房屋坐西朝东，为两间平房，入户门为双开木门，呈向外开启状。门外地面，距房门0.56米、距南墙0.48米有一个水桶，水桶上边缘有一处污染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该房屋南侧房门门板内侧距地面0.68米有一处污染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室内外屋为厨房，厨房内东南角有一个红色水桶，西侧为橱柜，橱柜下方隔板上距西墙0.53米、距南墙0.39米有一把斧头，斧头全长0.40米，斧柄长0.33米，拍照后实物提取；距西墙0.54米、距南墙1.12米有一把菜刀，刀把为红色，刀长0.30米，拍照后实物提取。厨房北侧为灶台，灶台下方有一个火炉，火炉东侧地面上扫把、铲子、撮子各一把，均有污染血迹，拍照后分别提取实物。厨房北侧为卧室，室内东侧为火炕，室内地面上据西墙0.95米、距南墙0.73米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室内南侧墙面上距炕面1.94米、距东墙0.88米有一处喷溅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室内东侧墙壁上距炕面0.89米、距南墙0.46米有一处喷溅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炕面北侧堆放衣服。室内北侧为储物架，架上放置被褥。
指认笔录、照片及录像证实，经被告人林保国依法指认，确认上述现场为其杀人现场、抛尸现场。
3、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法医）鉴（尸检）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并用锐器砍切全身多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血液乙醇含量为370mg/100ml。棉签蘸取死者心脏血液、阴茎试子DNA备检。
4、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保国指认出案发时溅到血的褥子、被子、溅到血的1号绿大衣、擦掉身上血迹的灰白色毛巾、作案时所穿的裤子、抛尸时所穿的2号绿大衣、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及斧子、作案时所穿的鞋、被害人尸体照片。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上述物品、林保国血样。魏淑英成功辨认出尸体照片是其儿子吴某某。林保国能够辨认出尹德明，不能辨认出李甲（李长海）、才某某、李某甲。
5、公安机关出具的（辽锦）公（刑技）鉴（DNA）字[2015]0017号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血泊1处”“尸体上身羽绒服1件”“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尸体0.6米棉裤一条”“尸体北侧地面上距尸体0.6米上衣1件”“距柴堆12.7米血迹1处”“距南侧住宅2.1米、距标号为海路线14右17-5的电线杆10.5米编织袋1个”“门外水桶上边缘有血迹一处”“南侧房门门板内侧距地面0.68米血迹一处”“橱柜下方隔板上距西墙0.53米、距南墙0.39米斧头一把斧柄及与斧头接口处可疑斑迹”“橱柜下方隔板上距西墙0.54米、距南墙1.12米菜刀一把，刀柄与刀身接口处可疑斑迹”“火炉东侧地面上扫把、铲子、撮子上可疑斑迹”“室内地面上据西墙0.95米、距南墙0.73米血迹一处”“南侧墙面上距炕面1.94米、距东墙0.88米血迹一处”“东侧墙壁上距炕面0.89米、距南墙0.46米血迹一处”“犯罪嫌疑人林保国租住处的炕上林保国作案时穿的绿色大衣1件右袖口处可疑斑迹、右胸口处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林保国租住处的院里煤棚内林保国抛尸时穿的绿色大衣1件衣襟处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林保国租住处的炕上有血迹的被子上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林保国租住处的炕上林保国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左裤腿上可疑斑迹”“犯罪嫌疑人林保国租住处林保国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右鞋面可疑斑迹”“被害人吴某某阴茎擦拭物1处”检材检出人血，与吴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874×1022。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9时许，我正在村上办公时看见外面有许多警车过来，出门看见吴明剪头房附近有许多人，剪头房后面的垃圾堆旁边躺着一个男的，头朝西脚朝东，头部和上半身被一件红色的棉袄盖着，下半身没有衣服裸露在外，露出的身体上都是血，一动不动，没有呼吸迹象，一看就是死了。
7、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8时许我在开发区下朱口村铁道西村主道吴明剪头房房后垃圾堆旁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头部和上半身被一件红色棉袄盖着，下身赤裸，身上露出的部位都是血。之后我就报警了。
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林保国租住我家后院西屋，一共住了三个月，每月房租130元，就他自己住。我家后院大门都是林保国自己锁，锁头是他自己买的，钥匙他自己保管。2015年1月28日7时许，我从我家前门出去时听说我家西边死个人，我过去看热闹之后回家路过我家后院，当时后院大门关着，我从后院大门缝看见林保国正在后院凿煤坯子，我就从我家前院绕到我家后院，见到林保国后他对我说“大哥，钱还没张罗上，过两天给”，我就说“那行”，然后我就回我家屋了。我家后院及后院西屋没有监控摄像头。林保国租住我家房子期间表现正常。
9、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在下朱口村开的旮旯商店。2015年1月27日晚上八九点钟有两名男子来商店买了两瓶啤酒和一袋黄豆，总共花了五元钱。两名男子40岁左右，其中一名男子穿了一件红色棉衣，另一个男子结的账。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早上我回家，距离我家一百米左右的位置、靠北侧墙角，捡到一部手机，回家后我想试试这个手机音质怎么样，就用这个手机往我的手机里打个电话，我听音质不错就想留着自己用，我把我的手机卡装到捡到的手机上，就睡觉了。10时许，我妻子说“外边杀人了，你捡到的手机可能是杀人犯的，你快扔了吧”然后我就把手机卡换回来出去扔在我家东边20米左右、北侧堆放的柴火堆里了。
11、证人尹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上19时许，开发区老龙家办丧事有节目演出，去看热闹，看了一会我就走了，去李长廷家看他们赌博，看了一会我也跟她们（三个女的，平时都认识，年龄约五六十岁）玩了，大概能有一个多小时我带的153元钱就输的剩了3元钱，然后我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锦州港门口的“小名流”超市喝了一瓶啤酒还赊账买的雪糕，到家大概是21时许，回家后我和我老伴就睡觉了。在2015年1月27日的前十天、八天左右我和才某某、齐福刚、李七约好去林保国家赌博，我和才某某、齐福刚都到林保国家之后，李七因为没有钱没来，我们没玩上就走了，当时林保国在劈柴做饭。在之前的二三天，9时许我和李七、才某某在林保国家玩会扑克牌，大约玩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走了，因为在他家玩的牌，临走时我们三个总共给了林保国一百元钱，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12、证人才某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1月27日的前十天、八天左右我和尹某某、齐福刚一起去的林保国家，给李七打电话李七因为没有钱没来，我们没玩上就走了。在之前的二三天的9时许我和尹某某先去的林保国家，给李七打电话李七就过来了，我们三个在林保国家玩了一个多小时扑克就走了，临走时因为尹某某赢了几百元钱，而且是在林保国家玩的所以就给林保国100元钱。
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别人都叫我“李七”。在2015年1月27日的前二三天的9时许才某某和尹某某先去的林保国家，尹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了，我们三个在林保国家玩了一个多小时扑克斗地主就走了。2015年1月27日晚上我应该在家，经常在我家玩扑克的于某某、蒋某某、蒋某甲等都能证实。
14、证人李甲证言证实，我以前叫李长海，平时大家叫我“李二”，我不认识林保国、尹某某、李某甲、才某某，我认识齐福刚但平时不联系。我没有和尹某某、李某甲、才某某、齐福刚一起玩过扑克。
15、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上我们应该是在李某甲家玩扑克。那段时间我没啥活，经常在他家玩扑克，大多数都是晚上去他家玩，每次去玩他都在家。平时都是和李某甲、蒋某某、蒋某甲等人一起玩扑克。
16、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上我应该是在李某甲家玩扑克。那段时间我也没啥事，我们经常在他家玩扑克，但白天很少去，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去他家玩，一般都是晚上七八点钟一直玩到半夜十二点左右，每次去玩他都在家。平时都是和李某甲、于某某、蒋某甲等人一起玩扑克。
17、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晚上我在李某甲家玩扑克，是晚上六七点钟开始玩，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某甲一直和我打扑克，中间除了上厕所用了二三分钟，他没有出去过。平时都是和李某甲、于某某、蒋某某等人一起玩扑克。
18、被告人林保国第一、二次供述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工具、手段及经过等相关情况。具体如下：
2015年1月27日19时许，锦州市开发区下朱口村有一家办丧事有唱戏的，我看热闹时碰见吴某某，因为一个半月前他借给我一百元钱至今没还感觉不好意思就想找他到我租住的房子喝点酒，当日21时许，我和吴某某回到我租住的平房内，回来路上我去超市买了五瓶啤酒和一袋黄豆，回到平房后我俩就开始喝酒聊天，大约喝了一个多小时吴某某就回家了，他走后我就收拾碗筷、烧炉子生火、铺被准备睡觉，大约半个小时后吴某某又回来说要在我这睡，我心里不愿意，他手里拿个手机样子的东西发出吱哇乱叫的声音，我越听越烦，当时吴某某坐在炕上，面朝北，弯腰准备拽炕北边的大衣准备上炕睡觉，我就用右手拽吴某某的裤腿，用左手从我租住的房子里靠近西墙的砖台上拿了一把斧子，朝他后脑部位凿了一斧子，又反手用斧子刃朝他后脑勺部位砍了一斧子，他的裤子被我拽掉了，同时他也倒在了炕上，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我看他后脑勺流了很多血，抬头要起来但没起来，我怕他起来反抗，还担心如果他不死的话我得花多少钱给他看病，而且我也没钱，心想直接整死他得了，所以我就又去我租住的平房外屋靠近西墙的橱柜上拿了一把菜刀，我左手拿斧子，右手拿菜刀回到屋里时，吴某某头朝东、脚朝西、脸朝北侧躺着，我就上到炕上，我头朝东，弯腰面向侧躺着的吴某某，朝他脑后部连用刀砍带用斧子凿，大约凿了十多斧子，砍了四五刀，后来我又用菜刀朝吴某某身上一顿乱砍，大约砍了四五刀，我看吴某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而且流了很多血，包括我身上、褥子、被子、炕上、墙上也都沾上不少血，我心想他肯定是活不了了。我从平房院内煤堆跟前拿了一个编织袋，想垫在肩上把他尸体扛走，结果没扛起来，后来我就把吴某某的尸体连抱带拽的整到离我租住的平房西面大约一二百米的路边了。编织袋可能掉在我扔尸体的道上了。我把吴某某的尸体扔掉后，把他的红色外衣盖在他的尸体上了，把他的裤子和上衣扔在尸体旁边了。吴某某的裤子是在我杀害他时被我拽掉了，上衣是在我抱、拽他尸体时掉下来了。回到平房后我用抹布把炕上、墙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把我身上的血也用毛巾擦了，我把褥子、被子上有血迹的布撕掉了连同擦血迹的抹布、吴某某的棉鞋都让我放在我外屋的炉子里烧了，擦我身上的毛巾我扔在平房了。我当时光着膀子，下身穿一条灰色裤子，脚穿黑色烫绒布鞋，后来我拽、抱吴某某尸体时我光膀子穿了一件军绿大衣，结果弄的衣服上都是血，我就把大衣藏在我租住的平房南侧的杂物堆里了。我把这些处理完之后我就睡觉了，直到28日早上6时许，我起来把洒在院内地面上以及我扔尸体时洒在道上的血迹，我都用水冲、用土遮盖等办法处理了。9时许，我看到我住的平房外面道上有很多人，我害怕被警察抓到我就跑了。我绕到我租住的平房南面，沿着滨海公路一直往西朝葫芦岛方向跑了，结果在葫芦岛打渔山附近道边被警察抓住了。
19、公安机关出具的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林保国诊断为慢性酒中毒所致精神障碍，受疾病影响在此次实施杀人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属于限定（部分）责任能力。
20、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保国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4日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7年10月12日被释放。
21、公安机关出具照片证实，林保国租住处无摄像头。
2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及被害人尸体火化情况。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林保国因琐事持斧子、菜刀砍击他人头部及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林保国辩称被害人吴某某离开后十分钟尹某某、李长海等四人来其租住房屋内玩扑克，随后吴某某返回其住处进屋一分钟后林保国随后进屋，进屋看见吴某某已经被杀害在炕上，之后林保国受尹某某指使去屋门口将摄像头进行遮盖，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排除他人作案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某甲、蒋某某、于某某、尹某某、李甲、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尹某某等四人并未去其家中，现场照片及房东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林保国住处门口并没有摄像头，其辩解自相矛盾且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林保国在侦查机关所做的第一、二次供述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讯问录像中其神情自然、举止正常，用语言和肢体描述其用左手持斧子砍击被害人头部的过程及左手持斧子右手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及身体的过程与被害人尸检照片显示的创口位置、角度及数量相吻合，该二份供述系依法取得，具有自愿性、合法性，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DNA鉴定书、录音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情况相吻合，故本院采信第一、二次供述。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林保国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鉴于林保国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林保国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保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保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朝国
审 判 员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邹静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