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营审民再终字第00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
负责人卢波，系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留守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杨盛辛，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琳。
上诉人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与被上诉人马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马琳于2003年11月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提出反诉。该院受理后，公开合并进行了审理。于2004年7月7日以该案属劳动争议内容，应先经劳动部门仲裁后再行使诉讼权利为由，作出（2004）营站民一合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马琳起诉、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反诉。马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马琳所诉请求并非全为劳动争议内容，对于垫款事实，一审法院应进行实体审理为由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05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04）营站民一合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判决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给付马琳欠款，并驳回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反诉请求。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作出（2005）营站民一合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再次支持了马琳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反诉请求。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向本院申诉，本院提起再审后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2）站民二再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负责人卢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盛辛和被上诉人马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2）站民二再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原审经审理查明：马琳原系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员工。马琳以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1997年10月5日，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为马琳出具欠据，载明：“兹有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欠院职工马琳市场销售提成费86000元（截止到1996年10月）。特立此为据。”该欠据盖有印鉴，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后四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2002年11月10日，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为其出具了承诺书，载明：“2001年、2002年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共欠员工马琳垫付的购买元器件款、垫付的工程施工款及销售提成款312700元。由于单位目前无力偿还这笔欠款，我院郑重承诺：只要单位有款进账，首先偿还马琳的这笔欠款。如2003年2月1日前还不能还清马琳的欠款，单位愿意用我院生产的产品按当时的一次付款价（既最低价格）作价偿还。”该承诺书盖有单位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岳德云的签名。马琳要求单位给付此二项共计398700元及利息，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反诉，要求原审反诉被告（原审原告）马琳给付其620400元账上欠款。查，在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账目中“其他应收款－马琳”账上截止到2002年12月，借方余额为618400元。2002年12月16日，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对财务账上马琳50万欠款问题作了说明，大致为：单位签订合同中单位的不能生产的报警产品、产品的安装、调试工程及各种配线，需委托其他单位与之配合共同完成。所以就有一部分的款项是打到消防工程公司或打到工地施工现场由现场工作人员购置。在单位财务账上马琳名下的50万挂账就是此种款项。单位在每笔款项汇出时已核准其款项的使用情况，所以这50万元的挂账与马琳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单位在拨出这笔款时已将税款扣除，故就马琳这笔单位挂账再发生任何费用也与马琳无关，全部由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支付。情况说明上印有印鉴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另外120400元，马琳在此前的诉讼中提交了承揽工程施工中的差旅费、工程款等票据用以证明费用系合理支出，并且其余款项并非反诉被告马琳签字领取。本案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基本一致。并认为，马琳为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承揽工程，经与其相关人员核对账目后，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以“承诺书”的形式予以确认，且盖有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双方的债务关系成立，对马琳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马琳主张的提成款86000元，在双方的2004年的诉讼中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未提出异议，虽在此次诉讼中提出已给付，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对马琳的此项请求亦予以支持。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仅以审计报告、会议纪要等证据不足以推翻马琳的主张。关于反诉部分，原审反诉被告马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审反诉原告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以马琳名义挂账，并承诺与马琳无关，其余部分亦能证明其合理支出，且庭审中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认可了马琳为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承揽100多万元的工程，称“电汇给马琳的款项可能是马琳对外联系业务，因合同未找到，所以不清楚多少用于工程”，足以证明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营口市电子研究设计院给付马琳欠款人民币398700元；二、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给付马琳以上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03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的反诉请求。
上诉人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证人岳德云前后出具两个证实，其内容相互矛盾，其应当出庭就证言的真伪进行说明，但证人岳德云无法找到不能出庭，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马琳。由于此案关系到上诉人全体员工的集体利益，所以我们意见也是通过本案来查明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一审判决片面认定“承诺书”内容有效，属于证据不足。2、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的财务账记载的不一致，被上诉人又无法明确陈述具体欠款的内容及名称。承诺书中虽然表明欠款，但是上诉人的财务账目却没有任何记载，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出任何相关原始单据来证明承诺书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用所谓的承诺书来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显然是没有依据的。3、承诺上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并不能归责为上诉人已认可欠款的事实存在。岳德云出具说明承认是后补的承诺书，并向主管部门也承认了该情节，这更表明不能仅以加盖公章就认定承诺书的成立。二、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审计报告是上诉人主管部门依法委托有关部门进行的，审计结果证明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会议纪要是市政府下发的公文，其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从2001年9月至2002年8月间，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财务15次借款均有借据，应当予以偿还。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是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上诉人给我出具的承诺书盖有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岳德云的签字，证明了欠款事实的客观存在，但上诉人的主管部门却指使岳德云再次出具了模棱两可的证实。后来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岳德云进行了询问。肯定这一欠款事实；另外，上诉人单位的主管财务的副院长王万成也向法院证实承诺书真实、有效；原单位工作人员也证实承诺书的真实性；上诉人称财务账上没有记载，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存在，对于上诉人是否将欠款在财务挂账，是其内部行为，与我无关。对于上诉人称我没有提供原始的票据，因为我与上诉人单位的领导及工作人员经过几天的核对后确定的欠款数额，出具了承诺书后我将原始票据都交给了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等证据，是上诉人单位内部的财务监管行为，与我无关；关于上诉人提出我欠上诉人借款一事，这是上诉人做的假帐，有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与我无关；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琳系上诉人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职工，其在工作期间与单位产生经济关系，经与上诉人核对后，确认上诉人欠其垫付款及提成款，并由上诉人为其出具了欠款承诺书及情况说明，提成款经几任主要领导签字确认；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成立，其应给付被上诉人所欠款项。关于上诉人所提承诺书中原法定代表人岳德云签名的时间是在被免职后所签的，该承诺书内容不真实，不具有效力及欠款在财务账上没有记载的问题，经查，岳德云确实曾经出具过情况说明，表明承诺书上的签名是在被免职后所签，但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向岳德云做过调查询问，其对情况说明出具的原因进行了解释，称该说明是按上诉人主管单位要求所写，并明确表示欠款事实和签名都是真实的；此外，承诺书中还有上诉人单位副院长王万成签名，该欠款事实及出具承诺书事实亦经上诉人单位当时主管财务的副院长王万成及工作人员出具证实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又询问了王万成，其仍证实欠款事实是真实的；而财务账上没有记载欠款系上诉人单位管理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提成款问题，上诉人提供了单位财务账目，证明此款已给付完毕，但该账目记载的款项是劳务费，不是提成款，而岳德云也签名承认提成款未付；关于上诉人所提反诉请求称单位财务账上记载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50余万元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单位财务账目上有此记载，并有审计报告等可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称系单位为应付审计做的假帐，而上诉人在挂账后即就该借款挂帐问题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称该挂帐在被上诉人名下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岳德云及王万成也对此予以证明；而上诉人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是对账目审查的结果，但无法以此来否认情况说明的内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4元由上诉人营口电子研究设计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培勇
审判员 李国庆
审判员 张秀芬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丛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