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镇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管义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利群。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宗莹、周尊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管义江、陈利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宁波市中级人�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利用在镇海区城市管理局工作，负责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等职务便利，为从事渣土运输等业务的於丙祥、王某等人谋取利益，并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8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宁波祥圣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於丙祥送予的现金、汽车加油卡、现金消费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43000元。
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先后两次非法收受从事城市建筑垃圾运输、消纳业务的王某送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接受乐某请托向王某推销水产，事后非法收受乐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辩解，其没有收受於丙祥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收受於丙祥的现金消费卡的金额为人民币7000余元，对起诉书中其他收受现金行为的指控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王某是渣土老板，也没有为王某谋取利益，起诉书指控第2节和第3节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的部分供述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且全案的证人证言均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陈某没有收受於丙祥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收受於丙祥现金消费卡的行为及收受王某和乐某现金的行�，均不构成受贿罪；如认定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则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在镇海区城市管理局综合管理科（行政许可科）工作，其中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陈某主要负责城市建筑垃圾清运证办理过程中现场勘查等工作。被告人陈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等业务的於丙祥、王某等人谋取利益，并于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宁波祥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圣公司”）负责人於丙祥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汽车加油卡一张及价值人民币7000余元的现金消费卡一张。
2．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非法收受从事城市建筑垃圾运输、消纳业务的王某送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接受乐某请托向王某推销水产，事后非法收受乐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於丙祥的证言，证实其系祥圣公司负责人。2011年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陈某对其做渣土生意的照顾，其在镇海区城市管理局附近的上岛咖啡店送给陈某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00元的汽车加油卡。这张加油卡是其做渣土生意的合伙人王某提议后，其去买来送给陈某的，陈某也知道其和王某合作渣土生意的事。原来其与陈某不熟，后来其和王某、陈某有时一起喝茶，其和王某也在陈某面前聊起过在镇海合作渣土生意的事；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接陈某电话后到宁波长丰桥“和天下”KTV附近的洗浴店，并到洗浴店总台充值人民币10000元办了一张消费卡，其付完款后，将卡送给陈某等情况以及其送陈某上述财物主要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希望陈某在清运证审批过程中尽量快一点，在现场勘查中，像蓄水池的深度和干净程度，掌握的尺度都有讲究，而陈某都是让其顺利过关的，所以其送上述财物对陈某表示感谢等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左右开始承包镇海炼化灰库用于消纳建筑垃圾一直到2011年炼化灰库关闭。2010年，於丙祥到镇海做建筑垃圾运输生意，其和於丙祥一起合伙做建筑垃圾运输生意，一直到现在有合适的工地也会一起合作。其刚开始做建筑垃圾运输生意时，经常会向陈某咨询建筑垃圾运输办证需要哪些资料，另外其和於丙祥、陈某一起喝茶时，也聊起其和於丙祥合伙做渣土生意的事，因此陈某知道其从事渣土生意的事，而且其和於丙祥合伙做渣土生意期间，陈某在上下场地的勘查环节对其比较照顾，每次都是及时组织现场勘查，从不故意刁难，其对陈某也比较感激。2011年的时候，其曾提醒於丙祥送一张汽车加油卡给陈某，事后於丙祥告诉其已经买了一张人民币3000元的汽车加油卡送给陈某；2010年底的一天，其和陈某喝茶时，陈某提到想请朋友们吃个饭，其提出来由其支付费用。当天，其因有事无法到场，于是将提前准备好的人民币10000元交给了陈某；2012年底到2013年初的一天，其和陈某在镇海区城市管理局对面的上岛咖啡店喝茶，其看到陈某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就拿出人民币5000元给陈某，陈某推辞了下，后来收下了；2011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陈某问其是否需要购买海鲜，让其照顾下他朋友的生意，后其通过陈某朋友乐某买了价值人民币16万元左右的海鲜等情况。
3.证人乐某的证言，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找到陈某，问其有没有熟悉的老板要买水产，帮忙推销下。经陈某介绍，其朋友孙宏利将大约价值人民币20万元的海鲜礼包卖给王某。事后，孙宏利给了其人民币22000元的提成，其拿了其中的人民币20000元作为感谢费给陈某的情况。
4.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镇海新城核心区D2、D4地块商务楼”项目土方开挖外运工程承包合同的土方挖运承包人由於丙祥、王某共同签名，并加盖祥圣公司印章的事实以及该合同在建筑垃圾清运证审批过程中作为审批资料向区城市管理局提交的情况。
5.宁波市城市管理局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中心城区建筑垃圾运输处置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宁波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建筑垃圾运输处置审批管理工作的相关规定。
6.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申报表、委托书、关于申请处置城市建筑垃圾的报告、镇海炼化热电站灰库接收消纳城市建筑垃圾确认单、工程项目内部施工劳务�包合同、镇海区建筑工地及渣土清运市容环境卫生责任书等，证实祥圣公司承包的部分建筑垃圾运输工程的消纳场地为证人王某承包的炼化灰库，清运证核准申报过程中由被告人陈某负责现场勘查等情况。
7.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资格证书，证实祥圣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及资质情况。
8.宁波市镇海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工作履历表及宁波市镇海区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渣土管理工作科室职责分解证明、宁波市城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申报表，证实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某在区城市管理局综合管理科（行政许可科）工作，其中2010年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陈某主要负责建筑垃圾清运证审批过程中的现场勘查等工作。2012年3月之后至今，建筑垃圾的行业管理工作由区城市管理局公用事业管理处负责。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某在区城市管理局骆驼中队，负责行政执法工作。2014年10月，被告人陈某被调至澥浦镇人民政府工作的情况及2010年至2012年，祥圣公司向镇海区城市管理局申报清运证，被告人陈某作为区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参与现场勘查等情况。
9.被告人陈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10.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到案情况。
1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上半年开始，其在镇海区城市管理局综合管理科负责城市建筑垃圾管理工作，因为工作原因与祥圣公司的老板於丙祥有较多接触，其在於丙祥做渣土运输生意中场地现场勘查方面予以关照。2011年的时候，於丙祥送其一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中石化汽车加油卡；2011年的时候，其和於丙祥一起去宁波长丰桥一个叫“和天下”对面的“金链会”洗浴中心娱乐，於丙祥办了一张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消费卡，并用该卡消费后剩下人民币7000多元，将该卡送给其。王某承包了镇海灰库消纳场地，且王某也在做渣土生意，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打算请一帮自己的朋友去宁波吃饭娱乐，于是给王某打电话让其来买单，王某说其没有空，但提前把人民币10000元钱给其。当晚，其请朋友吃饭，饭后又安排唱歌，吃饭是由其他渣土老板买单的，唱歌的费用是用王某给的钱支付的；2013年初的一天，其以买车为由向王某借款人民币5000元，当时既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其在渣土管理方面没有少给王某帮忙，所以找个借口向其要点钱用用，王某也趁机将钱送给其；2011年春节前，其朋友乐某说他有个朋友在做海鲜生意，问能不能帮忙推销海鲜产品。后经其联系王某，王某最终从乐某的朋友处买了一批海鲜。事后，乐某送了人民币20000元回扣给其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与王某、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公诉机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指控事实无关。经审查，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信件复印件一页，该信件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本院已对证人乐某的证言进行调查核实，故对该信件不予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
第一、辩护人提出2014年10月27日下午3时许，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有“伸三个手指诱供”的情形，请求排除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10月27日、同月28日的供述以及同月28日的自书材料中关于於丙祥送给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供述的申请。本院认为，该申请缺乏具体依据，理由是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中并没有被告人陈某收受於丙祥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供述，�不存在排除的前提，同时以2014年10月27日的线索申请排除同月28日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的相关内容，缺乏合理性和关联性。故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不予准许。
第二、辩护人提出2014年10月29日上午，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陈某有言语威胁以及诱供的情形，要求排除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某供述的申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准许。
第三、辩护人提出排除全案证人证言的申请，但没有提供非法证据排除的具体线索，故辩护人的上述申请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不予准许。
第四、关于休息权问题。辩护人以被告人陈某的休息权没有保障，申请排除被告人在检察院羁押期间的两份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14年10月27日、同月28日讯问笔录）。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10月26日11时许被带至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同年10月27时凌晨0时50分被传唤，同月28日凌晨0时50分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陈某在2014年10月27日晚上18时许至24时许睡了6小时。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某进行第一次讯问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14时至16时45分，对被告人陈某的第二次讯问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14时至21时30分。
对于第一次讯问笔录，本院认为，尽管被告人陈某被传唤的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且侦查机关在24小时的传唤时间内保证了被告人陈某6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无论是接受调查或是被传唤，当事人的休息权均应当被保障，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某进行第一次讯问时被告人陈某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完整的休息时间，被告人必要的休息时间没有得到保障，故该次讯问笔录应当予以排除，不作为定案的证据。
对于第二次讯问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在2014年10月27日晚上18时许至24时许有完整的睡眠时间6�时，同月28日晚21时30分许讯问已结束，已依法保障被告人必要的休息时间，故对第二次讯问笔录不予排除。
（二）关于证人於丙祥送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和价值人民币10000元洗浴卡的认定问题
第一、关于证人於丙祥送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於丙祥关于是否送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证言出现过反复，在本院向其调查核实证言时，称被告人陈某向其介绍倒土场地，在倒土工程结束后几天送予被告人陈某上述钱款，但关于倒土工程的时间、地点没有详细、具体的陈述，称倒土工程时间记不清楚，地点只知道在后海塘一带，与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有出入。被告人陈某有过多次有罪供述，但期间有反复，现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於丙祥送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第二，关于证人於丙祥送被告人陈某的现金消费卡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陈某供述，其和於丙祥一起洗浴，於丙祥充值人民币10000元，并用该卡消费人民币2000余元，剩余人民币7000余元，后将卡送给其。证人於丙祥称，其接陈某的电话到洗浴中心大厅等陈某，其本人没有参与洗浴，其充值人民币10000元，并用该卡为陈某付款后将该卡送给被告人陈某。现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就低认定洗浴卡的金额为人民币7000余元。同时，被告人陈某与证人於丙祥均承认於丙祥系基于陈某对其在渣土运输业务中的关照而送予消费卡，故即使证人於丙祥送卡时被告人陈某的职责有所变化，该行为仍属受贿。
（三）关于证人王某二次送陈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的性质问题
第一、关于证人王某送陈某人民币10000元钱的性质问题。被告人陈某供述“打算请一帮自己的朋友去宁波吃饭娱乐，于是给王某打电话，意思是让他晚上过来买单”，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陈某提到想请朋友们一起吃个饭聚聚，那我跟他说你拿工资的，也没多少钱，请客的话费用我来出”，在本院调查核实证言时，王某称实际上是自己提出请客在先，只是临时有事去不了，陈某代买单，上述证言与王某在侦查机关证言互相矛盾，证人王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参加聚会的人员、时间、地点均由被告人陈某确定，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陈某请客，王某代买单。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对该人民币10000元应当认定为受贿。
第二、关于证人王某送被告人陈某人民币5000元钱的性质问题。对于上述钱款，证人王某称，因为陈某口袋里没有钱，其给陈某人民币5000元钱“管口袋”，而根据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其以买车为由向王某借钱人民币5000元，后一直未还。尽管双方说法不完全一致，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人民币5000元钱是王某送给被告人陈某的。结合陈某和王某之间的职务关系，陈某具有负责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等职务便利，对王某在办清运证等方面也比较照顾，尽管二人之间有人情往来，但从金额来看，人民币5000元已超出一般人情往来的范围。二人虽有借贷关系，但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而该人民币5000元既不是归还借款，也不是利息。再者，虽然陈某工作职责有所变化，不再直接管理渣土，但证人王某系基于对被告人陈某关照的感谢而送予钱财，该人民币5000元应当认定为受贿。
（四）关于乐某送被告人陈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的性质问题
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某向证人王某推销海鲜，其朋友乐某事后为表示感谢送予陈某人民币20000元，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在春节前后虽有购买海鲜的打算，但当时有多家供应商可选，在被告人陈某电话联系其后，证人王某最终决定购买乐某朋友的海鲜。尽管乐某与陈某之间系朋友关系，但陈某通过其与王某之间的职务之便为乐某谋取利益，并收受乐某送予的感谢费的行为，从本质上看，仍是权钱交易，侵害了职务的廉洁性，应当认定为受贿。
（五）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有自首情节
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庭审中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被告人陈某到案前检察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陈某收受於丙祥送予现金消费卡一张的犯罪线索，故被告人陈某被带至检察机关后主动交代的受贿事实与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线索属于同种罪行，且被告人陈某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的受贿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
审 判 长 徐俊美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人民陪审员 洪志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