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梅，女，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6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泉，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彦艳，女，汉族，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大专文化，兰州某学院学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6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志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及其辩护人李泉、李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日，被害人孙某林酒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某某花园小区2号楼电梯内先后对其子女孙某丰、孙彦艳打骂。后被害人孙某林与孙彦艳、孙某丰共同回到家（该小区某室），孙某林再次对孙彦艳、孙某丰及马某梅进行打骂，被告人孙彦艳遂持水果刀在孙某林胸部及腿部等处捅刺，孙某丰将孙某林绊倒在地，被告人马某梅压住孙某林胳膊，孙彦艳、孙某丰合力扼压孙某林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后经鉴定孙某林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林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案系被害人长期持续的严重家庭暴力行为引发的激情犯罪，两被告人存在一定的防卫意识，建议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林长期对家庭成员实施家庭暴力，曾于2016年1月1日、2月11日对家人实施家庭暴力后，其子孙某丰向公安机关报警。2016年4月1日23时许，被害人孙某林酒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某某花园小区2号楼电梯内先后对其子女孙某丰、孙彦艳打骂。后被害人孙某林与孙彦艳、孙某丰共同回家（该小区某室），孙某林再次对孙彦艳、孙某丰及马某梅进行打骂，在撕扯中被害人倒地，被告人孙彦艳遂持水果刀在孙某林胸部及腿部等处捅刺，被告人马某梅压住孙某林胳膊，孙彦艳、孙某丰合力扼压孙某林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后经鉴定孙某林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4月3日被害人孙某林哥哥孙某勤电话报案称，其弟弟孙某林被人杀害。经调查走访，查明2016年4月1日22时许，被害人孙某林酒后回到兰州市七里河区某某花园小区，在小区对其儿子孙某丰、长女孙彦艳进行谩骂、殴打、语言威胁，直至位于该小区某室，继续对其女孙彦艳进行殴打，孙彦艳用水果刀捅刺孙某林，在马某梅协助下，孙彦艳用手掐住孙某林的喉部致使孙某林承诺不再实施暴力才松手，次日发现孙某林死亡，遂打电话告知老家叔叔孙某勤，孙某勤4月3日报案，在案发现场将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某某花园小区某室，该室是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在客厅西侧为电视墙，紧靠电视墙地面有一木质电视柜，电视柜中间位置向东25、37公分处有两处点状血迹,电视柜南端上方抽屉内靠外侧有一长约25公分单刃黑色塑料把水果钢制尖刀，在卫生间内门口有一0.02×0.01厘米疑似血迹纸片，尸体位于客厅东侧墙边沙发上，仰面平躺，尸体脸部下颚处有一处擦伤，左侧颈部有两道约5厘米擦伤，右颈部有不规则皮下出血，右侧脸颊有三处表皮剥脱。尸体身下有一条长约2米的花格床单，床单上有点状血迹。现场勘查提取血迹两处、花格床单一条、水果刀一把、疑似渗有血迹纸片一块、T恤衫一件。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3日分别提取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的十指指纹、DNA血样和左右手指甲。在兰州客运中心晋江客运招待所242房间提取黄灰色“柯丹尼”字样旅行箱1只。内装有外套、内衣等男式衣物22件，其中还有甘草酸二胺胶囊11盒、联苯双脂滴丸2瓶、医院门诊收据2张、银色不锈钢葫芦形闷倒驴酒壶一个、老村长牌空酒瓶一个、两个使用过的白色空纸杯。
4、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水果刀上擦拭物、孙某林T恤衫可疑血迹、床单上可疑血迹、纸片上可疑血迹各一份，孙某林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各一份、地面可疑血迹二份；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指甲缝擦拭物各一份及孙某林、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血样各一份进行DNA鉴定，证实孙某林是孙彦艳、孙某丰的生物学父亲；现场地面电视柜中间位置向东25公分处的血迹，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不排除该血迹中含有与孙某林相同的DNA分型；床单上的可疑血迹和现场提取的另一处血迹检出人血反应，证实该血迹为孙某林所留；在送检的孙某林、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各自的DNA分型中未检出他人DNA分型;在卫生纸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为孙彦艳所留；送检的水果刀擦拭物、孙某林T恤衫上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反应。
5、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孙某林心血鉴定，未检出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类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份。
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口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下唇粘膜见0.7厘米裂伤伴皮下出血，右颈部在7×2.5厘米范围见不规则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上见三处弧形表皮剥脱，颈正中偏左见表皮剥脱，左颈部有7处表皮剥脱，左胸部外上在14×6厘米范围内见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乳头内上见1厘米、1.3厘米斜行创口，创角内上钝外下锐，创角整齐，创壁光滑，深及骨质胸骨窝并见两处擦伤，左胸骨二、三肋间有擦伤，右锁骨上见皮下出血，四肢甲床重度紫绀，右下壁有两处擦伤，左肘窝见皮下出血，左前臂桡侧近腕关节处有三处擦伤，左臂见1.3厘米、1.7厘米纵行创口，深入肌层，右臀部见1.3厘米、1.7厘米创口，左大腿上侧外侧见1.4厘米创口，深入肌层，左大腿中段后侧见1.8厘米创口，解剖分离出舌骨，双侧舌骨骨折，对应肌层出血。结论是孙某林系被他人扼压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害人孙某林血样一份进行乙醇含量检验，孙某林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06.60毫克/100毫升。
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3日将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孙某丰抓获后，对三人身体分别进行检查，经检查，被告人马某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被告人孙彦艳左大臂内侧见淤青，左手腕内侧见创口，左、右膝盖处见淤青，后脑处有肿块；孙某丰后脖颈有5厘米的抓伤，左小腿左侧皮肤擦痕，右小腿后侧皮肤擦痕，右臂内侧淤青，对三人伤情拍照固定。
9、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4月1日23时01分一年轻男子出小区大门，23点03分一中年男子在小区门口殴打该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跪地求饶；23时08分中年男子将年轻男子从小区门口拉扯进入单元门；23时10分，孙某林拉扯年轻男子进入电梯，在电梯碰到一年轻女子，遂拳打脚踢殴打年轻女子至23时11分13秒。经被告人孙彦艳、马某梅分别辨认，打人的是孙某林，被打的是孙彦艳、孙某丰。
10、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日、2月11日马某梅、孙某丰向公安机关报警，孙某林在家无故殴打马某梅、砸门滋事，公安机关出警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分别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宜和花园小区2号楼2008室就是伤害被害人的地点；指认现场提取的匕首就是捅刺孙某林使用的匕首。
12、证人孙某丰证实，2016年4月1日23时许，我姐姐孙彦艳说父亲有病，来家里取钱治病，让我下楼接他，在小区大门口我父亲酒气汹汹对我说“报警了没有”（因为今年我父亲酒后在家闹事我报过两次警），就开始打我，我的眼镜被打掉了，还让我下跪，我跪着求他别闹了，他抓住我的衣领拉到电梯口，碰见我姐孙彦艳，进到电梯里，他拿着手机在我姐头上打了几下，踢了她一脚，把我拉回家，进到家里又拿烟灰缸砸我姐，打我和我妈，我就反抗将他绊倒在客厅的地上，他抓住我的衣领不放，我妈过来压住我爸的胳膊，我在他肚子上打了几拳后，进厨房拿了几个碗和碟子摔在地上、摔门、满房子乱跑大喊大叫想吓唬我爸，等我停下来见我妈压着我爸的左胳膊，我姐骑在我爸身上，我爸抓住我姐头发不放，我姐掐住我爸的脖子，叫我帮忙，我先掰他手，想让他将抓我姐头发的手放开，但没有掰开，我将手搭在我姐卡脖子的手上加了把劲，我爸松开抓我姐头发的手，我和我姐松开了手，我妈摸了一下他的嘴和鼻子说没气了，我妈让我姐和我将他抬到沙发上，并见他腿上有血迹，我们三人将他的衣服换掉，第二天我上学时我妈把我爸换下的裤子和砸碎的碟子、碗装在我书包里，我丢在西关十字附近的垃圾箱里了，我爸腿上的血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
13、证人孙某勤证实，我是孙某林的哥哥，2016年4月2日侄女孙彦艳给我打电话，说她爸爸喝酒后服毒自杀了，要我们到兰州料理后事。我和我姐姐、两个弟弟当天22时许到她家，马某梅的两个姐姐也在，孙某林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我问是怎么回事，孙彦艳、孙某丰说4月1日10时许，他爸爸喝完酒来到小区门口，孙某丰下去开门，孙某林就开始打他，在电梯里孙某林殴打了孙彦艳，回到家孙某林又开始吵闹，还撕扯马某梅的头发，闹完之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8时许发现已经死了，就给我们打了电话。我检查尸体时发现孙某林左胸部有两个孔，左腿上有四个孔，下体处肿着，腰部青紫，胸部以上包括脖子处都是青紫的，喉咙以及周围有被掐时留下的指印。我们再次问孙彦艳，她说是她捏死的，并让我打电话报警，她们在家等警察。孙某林和马某梅没有登记结婚，是事实婚姻，孙彦艳、孙某慧、孙某丰是他们的亲生儿女，他们经常吵架，2010年协议离婚，2013年他们又复婚，还在宜和花园买了房子。
14、证人孙某慧证实，我爸和我妈一直不和，经常吵架，父亲喝酒后就耍酒疯，还打我妈，我们护我妈时，他就打我们兄妹三人。
15、证人马某彩证实，我是马某梅的姐姐，4月2日马某梅打电话说孙某林死在家里了，我到她家后见孙某林躺在沙发上，孙彦艳头部、嘴唇肿着，孙某丰脖子上也有抓痕，孙某林常年酗酒，喝完酒就打我妹妹和外甥。
16、证人何某璞证实，2016年4月1日23时许，我见2号楼2008室业主在小区门口打他儿子，他应该是喝酒了，站不稳，还用脚踢他儿子，用手扇他儿子耳光，嘴里还骂着，他儿子一直在躲闪，还给他下跪了，但他还是没停手。
17、证人芦某胜证实，2008室的男业主比较爱喝酒，经常醉酒后扶着栏杆往小区走，和女业主经常吵架，好像大年初三晚上两口子还打架，家里人还报了警，110民警也来了。
18、证人赵某英证实，被害人孙某林2016年4月1日16时50分在兰州客运中心晋江客运招待所登记入住242房间，4月3日打开房间，内有一大旅行箱，床头放有老村长空酒瓶一个和两个摞在一起喝过酒的空纸杯。经其混合辨认，确定被害人孙国林就是2016年4月1日入住兰州客运中心晋江客运招待所242的房客。
19、证人姚某宏、王某东、李某红均证实被害人经常打马某梅和孩子，有家暴行为。
20、秦安县莲花镇好地村村委会及证人马某国、王某荣等26名群众联书证明，孙某林与马某梅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女，孙某林经常实施家暴行为。
2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林的哥哥、姐姐、弟弟对被告人孙彦艳、马某梅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孙彦艳、马某梅从轻处罚，并说明被害人孙某林喜欢喝酒，酒后经常打老婆和孩子，经常将杀人放在嘴边。
22、被告人马某梅供述，2016年4月1日，我听到我丈夫孙某林到门口了，因为他见我就打，我害怕就躲进卧室了，听到孙某林在打儿子和女儿，并说“今天你们的死期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就赶到客厅，当时他掐儿子的脖子，我就在旁边拉他，不知什么时候孙彦艳把茶几上的水果刀拿上了，在孙某林胸部扎了几下，见孙某林情绪平稳了一些，我就去卫生间抽了一支烟，从卫生间出来，见孙彦艳用右手卡孙某林的脖子，我将孙彦艳从孙某林身上拉下来，看孙某林躺在地上，一条腿耷拉着，裤子也尿湿了，感觉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将他抬到沙发上，我和女儿给他换了新衣服，打扫了房间，第二天将换下的衣服装在儿子书包里，让儿子出去丢了。今年孙某林两次打我和儿子，我儿子报了两次警，孙某林有家庭暴力行为，多次殴打我和孩子，我的头部、眉骨、额头、下额、腿上、胳膊上都留有伤痕，我二女儿孙某慧嘴唇上也有伤痕。我们家人和亲戚都知道。庭审中供述帮助压了孙某林的胳膊。
23、被告人孙彦艳供述，2016年4月1日22时许，我爸要来家里就让弟弟下去开门，后听到楼下有打骂的声音，从窗户看见爸爸在打弟弟，我到一楼见他撕扯着弟弟的衣领，他看到我进电梯就踹了我一脚，并用手机在我头上砸了几下，问我报警了没有，并说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进到房间他又继续打我和弟弟，扇我的脸和后脑勺，并拽着弟弟，用拳头在头上打，还说“你们一个都不要想活”，这时我妈从卧室出来去拦他，他撕扯我妈的头发，我妈和我弟弟试图把他拽开，在拉的过程中他摔倒在地上，我弟压着我爸的右胳膊，我妈压着左胳膊，我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果刀，骑在他腰部，朝他的胸部用刀乱捅，在他左大腿上也捅了几刀，然后我将水果刀扔了，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他用右手撕扯住我的头发，打我的脸和嘴，我坐在他身上劝了很长时间，他都听不进去，一气之下就用双手掐住他脖子，他抓住我的头发，我叫弟弟过来帮我，我弟弟没有拉开，就用一只手压在我手上，后用手掰开他的手，直到他不反抗，后我母亲马某梅发现父亲尿裤子了，说“人不行了”，我们就将家里摔碎的东西收拾好，给我父亲换了新衣服，第二天早晨我妈让我弟弟将父亲带血的衣服拿出去扔了，我就打电话给我二伯孙某勤说我父亲死了，最后他们知道是我将父亲掐死的，第二天报了警。我爸有家庭暴力，我妈的娘家人都知道，我妈嫌丢人，没给其他亲戚说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孙某林经常酒后殴打被告人马某梅及其子女，轻者打骂，重者则持械殴打，马某梅、孙某丰曾向”110”报警，该情节有“110”接处警单、秦安县莲花镇好地村村委会、马某国、王某荣等26名群众联书证明予以证实;案发当日孙某林酒后回家，其儿子孙某丰为其开小区门，遭到孙某林无故殴打，被告人孙彦艳下楼接劝时，在电梯内又被孙某林持手机击打头部和用脚踢打，进家后，孙某林继续谩骂、殴打家人，并扬言不让一家人活，在被害人的言语、行为刺激下，孙彦艳、马某梅失去理智，情绪失控将其扼压颈部杀死，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属激情杀人。被害人是针对家庭成员实施暴力，其侵害性质和程度相对较轻，在被绊倒在地后，对其侵害行为防卫的紧迫感丧失，但被告人孙彦艳却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并在马某梅、孙某丰的协助下用双手掐住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孙彦艳、马某梅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梅、孙彦艳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人孙某林长期对妻子马某梅及子女实施家庭暴力，对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鉴于二被告人属激情杀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被告人孙彦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梅系从犯；两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在案发现场等待，没有抗拒抓捕，并如实供述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视为自首；综合考虑被告人孙彦艳、马某梅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梅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也无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彦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冯稼耘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金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