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新街18号贵海五金市场北区9栋6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侯乔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电线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金竹镇。
法定代表人孙福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贤骄，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民杰，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贵州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舟玉蝶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电线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电线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舟玉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桂舟玉蝶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工商局登记注册，企业名称是否侵权应由工商部门进行审查，贵阳电线厂应提起行政诉讼；2、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系合法使用企业名称，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桂舟玉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因此，即使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也只能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而非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贵阳电线厂二审辩称：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1、桂舟玉蝶公司名称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但其作为贵阳电线厂的同业竞争者，理应知晓“玉蝶”牌电线、线缆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其注册“玉蝶”字号具有搭便车的故意，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产品上的行为足以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依法应予以制止。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桂舟玉蝶公司故意注册“玉蝶”字号并生产、销售产品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贵阳电线厂的商业信誉和品牌形象，给贵阳电线厂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桂舟玉蝶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贵阳电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桂舟玉蝶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判令其停止使用“贵州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及停止生产、销售或其他方式使用含有“贵州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字样或标签、标识的产品；2、桂舟玉蝶公司赔偿贵阳电线厂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3、桂舟玉蝶公司支付贵阳电线厂因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86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7600元；调查取证所支出的交通费等1000元）；4、桂舟玉蝶公司在贵州省级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上向贵阳电线厂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桂舟玉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阳电线厂是玉蝶控股集团的下属企业，始建于1958年，是贵州省最大的电线电缆生产企业，是中国500家最大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企业之一。其所获荣誉包括2012中国·贵州百佳“消费与安全”承诺企业、贵阳市优秀企业、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09年度纳税20强企业、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0年度实施名牌战略先进企业、2011年及2012年贵州100强企业等。贵阳电线厂的产品在贵州省内进行了广泛销售，其于2014年共纳税6994416.18元。
贵阳电线厂的第165196号注册商标为“玉蝶牌”文字及“蝴蝶”图形的组合，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电线，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第11413498号注册商标为“玉蝶”文字及“蝴蝶”图形的组合，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电缆、电线，注册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至2024年1月27日；第13565371号注册商标为“玉蝶”文字及“蝴蝶”图形的组合，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光导纤维、变压器、配电箱、高低压开关板、电线接线器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25年4月13日。贵阳电线厂在其电线等产品上实际使用了上述三件注册商标，并要求其经销商门头展示“玉蝶”字样。贵阳电线厂以所签广告合同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5年为含有“玉蝶”字样商标的产品进行了不间断宣传，扩大了“玉蝶”商标的知名度和品牌覆盖度。其第165196号商标连续多年被认定为贵州省著名商标，该商标的商品也多次被认定为贵州省名牌产品。
2015年12月15日，贵阳电线厂在贵阳市××综合批发市场××号商铺购买了电线一卷，并取得盖有“贵州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印章的《发货清单》一张，该电线的合格证上方有“信鑫达”文字和图形，下方有“桂舟玉蝶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字样。贵州省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对贵阳电线厂的上述购买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5）黔筑国立公民字第3993号《公证书》。桂舟玉蝶公司当庭认可该卷电线系其生产、销售。贵阳电线厂认为桂舟玉蝶公司在企业名称及其电线合格证标签上使用“玉蝶”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阳电线厂能否就桂舟玉蝶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桂舟玉蝶公司在企业名称及其生产、销售的电线产品标签中使用“玉蝶”文字是否对贵阳电线厂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贵阳电线厂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因此，对于被诉企业名称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人民法院有权受理并作出裁判，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范围，桂舟玉蝶公司关于企业名称是否侵权属于工商行政机关处理范围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贵阳电线厂始建于1958年，是贵州省最大的电线电缆生产企业，其电线产品在贵州省内广泛销售，并获得贵州省内多项荣誉，这些事实足以证明贵阳电线厂在贵州省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贵阳电线厂为其电线等产品申请了三件注册商标，这三件商标均含有“玉蝶”文字，其中第165196号“玉蝶牌”文字及“蝴蝶”图形组合的注册商标多年被认定为贵州省著名商标，此事实能够证明该商标在贵州省内具有较高的美誉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的规定，贵阳电线厂的注册商标中显著可识别的部分为“玉蝶”文字，桂舟玉蝶公司企业名称字号为“桂舟玉蝶”，其中“桂舟”与“贵州”为谐音，该字号显著可区别的文字就是“玉蝶”。因此，在贵阳电线厂及其含有“玉蝶”文字的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桂舟玉蝶公司将与贵阳电线厂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桂舟玉蝶公司与贵阳电线厂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混淆了产品的来源，侵占了贵阳电线厂的市场份额，损害了贵阳电线厂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因此，桂舟玉蝶公司在企业名称及其生产、销售的电线产品标签中使用“玉蝶”文字的行为，对贵阳电线厂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贵阳电线厂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桂舟玉蝶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贵阳电线厂企业及其包含“玉蝶”文字的注册商标知名度、桂舟玉蝶公司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桂舟玉蝶公司赔偿贵阳电线厂经济损失150000元。关于贵阳电线厂的维权开支，其因维权支出律师费76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8600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贵阳电线厂要求桂舟玉蝶公司在贵州省级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确定的赔偿数额足以弥补贵阳电线厂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故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桂舟玉蝶公司停止使用含有“玉蝶”字样的字号，并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玉蝶”字样；二、桂舟玉蝶公司赔偿贵阳电线厂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三、桂舟玉蝶公司支付贵阳电线厂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600元；四、驳回贵阳电线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9元，由桂舟玉蝶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桂舟玉蝶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在贵阳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经营范围：销售电线电缆、五金家电、二三类机电产品、开关、插座。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审法院判决桂舟玉蝶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焦点一，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桂舟玉蝶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玉蝶”文字作为其字号组成部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首先，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之规定，对于涉及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经营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只要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审查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不需要以行政处理为前置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的，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贵阳电线厂的“玉蝶”牌电线、线缆是知名商品，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已经为相关社会公众所认可，社会公众已经将“玉蝶”和贵阳电线厂建立了稳定的关联关系。桂舟玉蝶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知道“玉蝶”商标具有较强知名度和显著性，其将与他人注册在先并具有知名度的商标文字作为企业名称的一部分登记并使用，生产、销售与贵阳电线厂相同或类似的产品，明显具有攀附“玉蝶”商标商誉的意图，即使其商品与贵阳电线厂商品存在厂商名称、注册商标不同等因素，也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两者存在某种特定关系，并造成市场混淆及消费者的误认，可以推定其主观上具有搭“玉蝶”商标便车的故意。而且，桂舟玉蝶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晚于贵阳电线厂“玉蝶”商标核准注册及宣传使用的时间，根据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即使其企业名称经过工商部门核准，也不能成为其不构成侵权以及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故对桂舟玉蝶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桂舟玉蝶公司在明知贵阳电线厂注册的“玉蝶”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登记使用与“玉蝶”相似的“桂舟玉蝶”字样作为企业字号，具有明显攀附“玉蝶”商标商誉的主观故意，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贵阳电线厂具有关联关系，其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原审法院判决桂舟玉蝶公司承担停止在企业名称及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玉蝶”字样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关于桂舟玉蝶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贵阳电线厂的不正当竞争，侵占了贵阳电线厂的市场份额，损害了贵阳电线厂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首先，桂舟玉蝶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之规定，桂舟玉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贵阳电线厂的不正当竞争，客观上会给贵阳电线厂带来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承担何种侵权责任的问题上，贵阳电线厂主张桂舟玉蝶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贵阳电线厂的诉请，判令桂舟玉蝶公司不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原审法院判赔数额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贵阳电线厂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者桂舟玉蝶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贵阳电线厂及其包含“玉蝶”文字的注册商标知名度、桂舟玉蝶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桂舟玉蝶公司赔偿贵阳电线厂经济损失150000元并无不当。贵阳电线厂提交了维权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及金额，原审法院判决桂舟玉蝶公司赔偿贵阳电线厂合理的维权损失8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桂舟玉蝶公司关于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桂舟玉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上诉人桂舟玉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进
审判员 秦 娟
审判员 李道鸿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