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704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麟，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辩护人刘静，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毅，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专科毕业，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辩护人汪青，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转逮捕。现均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公诉刑诉（2015）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麟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王毅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鄂0704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章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毅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章麟、王毅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鄂07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11日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报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2月27日公诉机关又以鄂城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洁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麟、王毅及辩护人刘静、汪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章麟指使被告人王毅驾驶鄂Ａ×××××号出租车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驾校附近，从袁某（另案处理）处拿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992颗后，由被告人王毅运输至被告人章麟位于武汉市沿江大道江山如画小区四期3栋1202室的租住屋内交给被告人章麟。后章麟同吸毒人员陈某2电话联系贩卖毒品事宜后，指使王毅驾驶章的雪佛兰克鲁兹轿车将甲基苯丙胺片剂10颗送至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路城市快捷酒店，陈某2让其朋友曾某1下楼拿取该毒品。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南泥湾大道“江城一号”KTV内将被告人章麟、王毅抓获，随后在被告人章麟位于上述租住屋内查获上述运输的可疑药片1992颗及可疑药片336颗、可疑白色晶体一小袋、可疑黑色固体一块；在被告人章麟位于武汉市香港路香港丽都商住楼809室的租住屋内查获可疑白色粉末4袋。
经鄂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可疑药片1992颗共净重186.609克、可疑药片336颗共净重31.476克、可疑白色晶体1小袋共净重5.289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可疑白色粉末4袋共净重2346.348克，其中从净重为45.978克的1袋白色粉末中检出了烟酰胺的成分，从另外3袋共净重2300.37克的白色粉末中检出了氯胺酮的成分。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证人蔡某、周某、罗某、陈某1、陈某2、曾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麟、王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和向他人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章麟对起诉书指控运输、贩卖毒品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叫被告人王毅去拿1992颗麻果，也没有向陈某2贩卖麻果。
辩护人刘静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章麟实施了运输、贩卖毒品的行为，人民法院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定罪量刑。对于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被告人章麟供认不讳，其持有毒品的目的是用于自己吸食，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涉案毒品已被全部缴获，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之前无刑事犯罪记录，系初犯，请求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提出异议，1月21日没有开车，也没有送过麻果，没有证据证明其送过麻果。
辩护人汪青的辩护意见是从武汉市沿江大道江山如画小区四期3栋1202室的租住屋内查获的可疑药片1992颗是否是被告人王毅从“娜娜”处拿回的麻果的证据不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毅向陈某2贩卖毒品；指控被告人王毅在2015年1月21日晚有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存在多处疑点，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毅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王毅受被告人章麟指使驾驶鄂Ａ×××××号出租车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驾校附近，从“娜娜”（另案处理）处拿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992颗后，在被告人章麟租住的武汉市沿江大道江山如画小区四期3栋1202室内交给了章麟。后被告人章麟同吸毒人员陈某2电话联系贩卖毒品事宜后，指使王毅驾驶章的雪佛兰克鲁兹轿车将甲基苯丙胺片剂10颗送至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路城市快捷酒店，陈某2让其朋友曾某1下楼拿取该毒品。次日凌晨0时许，公安机关在武汉市南泥湾大道“江城一号”KTV内将被告人章麟、王毅抓获，随后在被告人章麟位于上述租住屋内查获上述可疑药片1992颗及可疑药片336颗、可疑白色晶体一小袋、可疑黑色固体一块；在被告人章麟租住的武汉市香港路香港丽都商住楼809室内查获可疑白色粉末4袋。
经鄂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可疑药片1992颗共净重186.609克、可疑药片336颗共净重31.476克、可疑白色晶体1小袋共净重5.289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可疑白色粉末4袋共净重2346.348克，其中从净重为45.978克的1袋白色粉末中检出了烟酰胺的成分，从另外3袋共净重2300.037克的白色粉末中检出了氯胺酮的成分。
另查明，查获的净重为45.978克可疑白色粉末1袋经检验为烟酰胺的成分，属于维生素类药品，不属于毒品范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章麟、王毅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2日0时许在武汉市南泥湾大道“江城一号”KTV内将被告人章麟、王毅抓获，随后在被告人章麟位于上述租住屋内查获疑似毒品麻果的红色颗粒2328颗；在被告人章麟位于武汉市香港路香港丽都商住楼809室的租住屋内查获疑似毒品粉末2346克。
3、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月22日从被告人章麟处查获的疑似毒品颗粒、疑似毒品粉末及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4、公安机关对鉴定结论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查获的净重为45.978克可疑白色粉末1袋经检验为烟酰胺的成分，属于维生素类药品，不属于毒品范畴。
5、被告人章麟于2015年1月22日10时25分在古楼派出所的供诉。证实2015年1月21日在武汉市南泥湾大道“江城一号”KTV内被公安机关抓获，随后在其两处租住屋内查获麻果2000多颗，k粉4斤多。两处房子是其租的，钥匙只有本人有。搜出的麻果不知道是谁放的，K粉是一个朋友放在屋里的；同日22时22分在古楼派出所的供诉证实江山如画小区搜出的麻果零散包装是平时吸食剩下的，另一包未拆封的一筒2000颗麻果是安排王毅找“娜娜”拿的；因对“娜娜”有债权，其找“娜娜”拿麻果，没有谈钱，“娜娜”拿麻果交换作为抵债，王毅心里有数是去拿麻果。王毅帮其开车，有时也会帮忙拿麻果。昨天，一个平时其称呼为“姐夫”的人打电话要吸麻果，其让王毅送了10颗麻果给他。同年2月12日17时5分在鄂州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诉证实租丽都小区的目的是为了吸食毒品，搜出的K粉是“娜娜”的；租江山如画小区房子的目的是为了吸食毒品，搜出的零散麻果是平时吸食剩下的，另一包未拆封的一筒麻果是叫王毅找“娜娜”拿的。
6、被告人王毅于2015年1月22日13时11分在刑警一中队的供诉。证实2014年12月底给章麟当司机，也从章麟处购买毒品，25-50元不等，毒品费用从结算的工资中扣除。章麟叫其送过两次毒品，多次叫其收款。2015年1月21日中午，章麟叫其到武昌南湖找“娜娜”拿钱。19时15分接到“娜娜”，“娜娜”交给其一包包好的东西让其送到江山如画小区四期3栋1202室给章麟，里面装着什么不清楚。后章麟给其10颗麻果，让送到宝丰路城市便捷酒店交给一男子，当其向对方要钱时，章麟电话告知明天再结。在香港丽都809室见过章麟分装麻果，当时章麟叫其帮他开车，后来才知道是叫其送麻果；同年2月2日9时35分在鄂州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诉证实经人介绍给章麟当司机，后来知道章麟贩毒收入可观就帮其做事，行话一筒麻果即2000颗，“娜娜”和章麟之间相互调剂货源。最后一次见到“娜娜”是被抓的那天晚上，章麟叫其找“娜娜”拿钱，“娜娜”给了其一个塑料袋，其交给章麟，发现里面有5万元钱和一筒麻果；同年2月4日15时39分在鄂州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诉证实章麟和“娜娜”之间有三、四回毒品交易，其开车。
7、证人张某于2014年11月7日在华容刑警大队的证言。证实其情人陈定义贩卖毒品，上线是章麟。
8、证人蔡某于2015年1月22日在古楼派出所的证言。证实同年1月21日与章麟在武汉市南泥湾大道“江城一号”KTV唱歌时，章麟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家中搜出大量毒品。
9、证人周某于2015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其在香港丽都小区809室的房子于2014年11月通过中介租给李文晴，每季度租金8000元。
10、证人罗某于2015年2月5日的证言。证实帮李文晴在香港丽都小区809室租了房子。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通过中介将江山如画小区1202室租给朱某，租期一年，后朱某将房子转租他人了。
12、证人陈某2于2015年1月22日在古楼派出所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下午打电话给章麟拿了10颗麻果，是叫司机曾志荣去拿的，准备吸食时被抓获。半个月前也找章麟拿了12颗麻果，后与章麟及其司机一起吸食。
13、证人曾某2于2015年1月22日在古楼派出所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17时陈某2接电话后叫其到楼下找一辆红色雪佛兰小车拿东西，见面后，小车司机给了其一包卫生纸包着的东西，其摸了下感觉有六、七颗药丸似的东西。2018年3月7日在黄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其回到房间后，把卫生纸打开一看，里面有10颗麻果。没有给钱送毒品的司机。
14、证人袁某于2015年7月15日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的证言。证实与章麟之间有过两、三次麻果交易，都是章麟与其联系，让司机（王毅）与其交易。
15、辨认笔录。证实章麟辨认出9号为其委托租赁武汉市香港路香港丽都商住楼809室的女朋友李文晴；王毅辨认出7号为章麟的女朋友李文晴；王毅辨认出8号和11号比较像为章麟安排其送毒品和收钱的“娜娜”；章麟辨认出5号陈定义为其朋友“定定”；证人张某辨认章麟为向陈定义贩卖毒品的人。证人曾某1辨认出10号王毅为向其送麻果的人。
16、鉴定意见。证实从章麟处查获的可疑药片2328颗共净重218.086克、可疑白色晶体1小袋共净重5.289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可疑白色粉末4袋共净重2346.348克，其中从净重为45.978克的1袋白色粉末中检出了烟酰胺的成分，从另外3袋共净重2300.037克的白色粉末中检出了氯胺酮的成分。
1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搜查章麟租住屋的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麟、王毅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麻果”）而向他人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麟、王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毅受章麟指使，配合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章麟及辩护人刘静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章麟贩卖毒品明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毅受章麟指使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王毅、章麟本人的供述证实，亦有证人曾某2、陈某2、张某、袁某的证言；曾某2、张某、袁某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毅及辩护人汪青提出王毅在2015年1月21日晚未贩卖麻果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毅归案后，即供述2015年1月21日晚章麟让其去洪山区南湖驾校附近找“娜娜”拿取麻果，后章麟给其10颗麻果，让送到宝丰路城市便捷酒店交给一男子，未收钱，该供述与被告人章麟的供述一致；被告人章麟、王毅前述供述的取得，可以排除诱供、逼供等非法情形，且与证人曾某2、陈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王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章麟的刑期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被告人王毅的刑期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惠
审判员 柯素华
审判员 梅良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