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礼，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霞（于建礼配偶），女，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国君。
原审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广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
上诉人于建礼、叶云霞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集贤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建礼、叶云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被上诉人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国君，原审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建礼、叶云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为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原审被告提交的由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足以认定原审适格被告为瑞祥公司。2、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原审被告瑞祥公司高达29,783,889.63元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为了逃避税务稽查，被上诉人提供其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安排个人账户转入。该转账行为属于委托行为，正如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收款属于代收一样，不具有买卖合同主体变更的效力。3、原审被告瑞祥公司依法登记，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瑞祥公司的公司注册，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原审判决无理由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控制人。根据“实际控制人”的解释：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第二项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书列明的法律适用条款，并无法律依据判令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原审判决第四项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被告拒绝付款的理由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开具29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应当开具发票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另外原审被告在原审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原审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基于该条理由请求法庭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一、1、我方有多份证据证明于建礼、叶云霞和瑞祥公司公私财产不分，具体有银行出具的对方汇款凭证，一审已经提交了；2、证人王海涛和姜长祥，证明瑞祥公司是家族企业，公私财产不分；3、录音证据一审提交了；4、不论发货和催款都是由我和对方于建礼联系，说明于建礼是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二、关于增值税发票，我和于建礼建立业务后，于建礼要求我们给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开具了几张之后，于建礼认为麻烦提出了不要开公司发票，开大豆所产区、镇政府发票。当时说给他开发票还得给当地税务局进行申报，申报后他就得交税，然后就不开了。对于我们来说开不开增值税发票都需要纳税，所以于建礼就派周广勇到我们现场监督质量，后来也就不开增值税发票了。开不开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汇款人一直都是叶云霞、于瑞（叶云霞儿子），最后一笔款是于建礼汇款。如果不是家族企业不会一家人汇款；三、关于工商注册问题，我方通过大连律师调查，从瑞祥公司注册成立到现在频繁更换法定代表人，而更换的法定代表人都是于建礼的直系亲属。刘敏是叶云霞的母亲，后任周广友是于建礼的姐夫，曾经在我方监督收购吃住过，他声称他是给于建礼打工。
原告亿丰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瑞祥公司给付原告亿丰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并以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年利率6%计算，一并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于建礼、叶云霞互负连带责任，对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连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告瑞祥公司给付原告亿丰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并以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并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他各项的诉讼请求均不变。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系夫妻关系。2007年秋收时节，哈尔滨吉安豆业有限公司负责原料的采购员王海涛（以下简称为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与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通过业务往来相识，并合作的很融洽。2012年初，本案原告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君与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通过业务往来相识，并合作的也很融洽。在本案原告亿丰公司与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合作期间，本案被告于建礼给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打电话，让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在黑龙江省找一家能够发运黄豆的公司客商。通过吉安公司采购员王海涛的相互介绍对方的人品、家庭财产及经济实力等情况，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专程从大连市到原告亿丰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双方进行了合作意向洽谈后，被告于建礼、叶云霞二人委派被告于建礼的姐夫周广有到原告亿丰公司进行监督、收购、发运黄豆。原告亿丰公司第一阶段陆续向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发运黄豆至2014年1月20日止。期间2013年10月18日，以亿丰公司为供方，以本案被告瑞祥公司为需方，委托代理人即本案被告于建礼，双方签订了《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名称：黄豆，单价：4800.00元/吨，数量：不限，交货时间：2014年10月10日前；验收方式：以检斤验质为准；结算方式：需方到站后付90%货款，余款待验质合格后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首先协商解决，调解不成由合同签订地（集贤镇）人民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原告亿丰公司第一阶段陆续向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发运黄豆，经双方结算，本案原告亿丰公司向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提供人民币5542258.40元《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黄豆自产证明》后，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陆续至2014年5月1日以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及其子于瑞个人的名义，将本案原告亿丰公司第一阶段发运的黄豆全部款项，以汇款的方式给付原告亿丰公司，未发生任何纠纷。
2014年7月，本案被告于建礼给原告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君打电话，本案被告于建礼称：又新联系一家公司客商，并已签订了合同，请求本案原告亿丰公司帮助解决黄豆货源，否则的话，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经过双方几次互通电话，原告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君，在征求亿丰公司其他股东人员意见都不同意，认为回款太慢、有风险的情况下，考虑到前期的合作关系和效果，2014年7月29日最终决定将已联系到买方，并开始合作，在中储粮黑龙江分公司拍买、从桦南县金缸粮库取得的黄豆340吨中的一部分，直接发运给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2014年10月8日，经原告亿丰公司与本案被告瑞祥公司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确认原告亿丰公司最后一阶段陆续向被告瑞祥公司发运黄豆合计250.178吨，折合人民币1100627.60元，扣除运费人民币63837元和2014年8月12日被告于建礼以个人的名义以汇款的方式给付原告亿丰公司人民币450000元，被告瑞祥公司尚欠原告亿丰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双方并分别在确认单上加盖了公章。后此款经原告亿丰公司多次电话及派员索要，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总是以种种理由推拖，至今未果。后经原告亿丰公司了解，被告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几经更换，但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均系被告瑞祥公司实际经营人，实质是家族性质的有限公司，经常更换法定代表人，无论如何更换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均是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的家族成员，现法定代表人刘敏就系被告于建礼的岳母、系叶云霞的母亲。因此，原告亿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并以黄豆款人民币5885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并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于建礼、叶云霞互负连带责任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由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连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2002年11月30日，经被告叶云霞发起成立了本案被告瑞祥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叶云霞。原告起诉状中，“被告叶玉霞，……，居民身份证号码210202196901260724，……，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八一路117号隆泉华庭2号4门洞10楼2号。”，实际应当是“被告叶云霞……。”居民身份证号码是一致的，系同一人，是因原告亿丰公司笔误所致，住所地没有错误，不应以居民身份证上所记载的住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葵园巷18号2-3视为住所地，本案被告的住所地是根据被告的实际住所地确定的，应当以此为准。原告亿丰公司提起诉讼时，起诉状中所开列的被告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敏，刘敏系被告叶云霞之母，被告于建礼岳母；而在被告瑞祥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书面管辖权异议时，申请书中所开列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广有，在开庭审理本案时，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2014年12月4日登记的被告瑞祥公司的所谓“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周广有，周广有系被告于建礼的姐夫。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于2012年年初经朋友介绍以个人的名义，到原告亿丰公司处进行实地考察，考察期间经双方洽谈达成协议。协议达成后，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便委派其亲属到原告亿丰公司处进行现场监督、收购、发运黄豆，本案原告亿丰公司在第一阶段陆续向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供货发运黄豆，期间于2013年10月18日，以原告亿丰公司为供方，以被告瑞祥公司为需方，委托代理人即本案被告于建礼，双方签订了《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亿丰公司按照《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陆续向本案三被告供货发运黄豆至2014年1月20日止。后经双方结算，本案原告亿丰公司向本案三被告提供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三被告自认能够代替《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黄豆自产证明》后，被告于建礼、叶云霞、瑞祥公司至2014年5月1日，陆续以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及其子于瑞个人的名义，将本案原告亿丰公司第一阶段发运的黄豆全部款额，以汇款的方式给付原告亿丰公司，未发生任何纠纷。这说明原告亿丰公司前期与本案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所达成的协议及期间与被告瑞祥公司所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和合同均有效，均应受法律保护，实属为前期合同已履行完毕。
2014年7月，被告于建礼再次给原告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国君打电话，请求原告亿丰公司帮助解决黄豆货源，同时称：否则的话，要承担违约责任。后经过双方几次互通电话，在原告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国君考虑再三的情况下，分6次向三被告进行供货发运黄豆，被告方均进行了验收，且在2014年10月8日，原告亿丰公司与被告瑞祥公司双方签订了《……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确认原告亿丰公司最后一阶段陆续向被告瑞祥公司发运黄豆合计250.178吨，折合人民币1100627.60元，扣除运费人民币63837元和2014年8月12日本案被告于建礼以个人的名义以汇款的方式给付原告亿丰公司人民币450000元，被告瑞祥公司尚欠原告亿丰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双方分别在《……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上加盖了公章，说明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和签订的《……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的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验收黄豆后，理应按原约定及时予以给付黄豆款，而三被告在原告亿丰公司索要黄豆款时，三被告却又以种种理由推拖，未果。在原告亿丰公司提起诉讼开庭审理本案时，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则又以答辩中所主张的理由，对原告亿丰公司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抗辩有的理由已经在第一阶段默认消灭、全部履行完毕、与本阶段拖延给付黄豆款无关，对其他理由又举证不能，无法确认和采信，三被告的行为，侵害的原告亿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因此给原告亿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以利息的形式予以赔偿。鉴于在庭审时，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以其答辩中所主张的理由，不同意原告亿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原告亿丰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约定，三被告在验收黄豆后，双方只是签订了《……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即被告方的欠款凭证，未有约定具体的给付期限，为此，原告亿丰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及计息时间，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人民币586790.6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由被告方予以给付。
从第一阶段《协议》、《合同》内容全部履行和随后阶段《协议》、《合同》内容部分履行的实际内容来看，原告亿丰公司所主张的有证据证明被告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论如何更换，均是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的家庭成员，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均是被告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实质是家族性质的有限公司，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夫妻二人的家庭资产与被告瑞祥公司的资产是混同的，故应予以采信和采纳，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应当互负连带责任，对被告瑞祥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据此，原告亿丰公司所主张的合法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支持，即：一、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并以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并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于建礼、叶云霞互负连带责任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于建礼、叶云霞连带共同承担。综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黑龙江集贤亿丰油脂有限公司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并以黄豆款人民币586790.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并给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全部黄豆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上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给付完毕；二、被告于建礼、叶云霞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9686元（原告亿丰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大连瑞祥粮油有限公司、于建礼、叶云霞连带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没有新证据提交。
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为：瑞祥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上诉人频繁更换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也是二上诉人的直系亲属。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说明原审被告依法登记成立，其更换法人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证实该公司有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资格和能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于建礼、叶云霞是否为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对诉争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是被上诉人亿丰公司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黄豆自产证明。截止2014年5月1日，陆续以于建礼、叶云霞及其子于瑞名义向被上诉人交付第一阶段发运的黄豆款。2014年7月，被上诉人6次向于建礼、叶云霞供货发运黄豆。2014年10月8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发货明细重量确认单》确认，瑞祥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黄豆款586790.60元，且被上诉人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印证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后亦是于建礼、叶云霞二人的家庭成员，二人的家庭资产与瑞祥公司资产混同，于建礼、叶云霞作为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瑞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上诉人于建礼、叶云霞认为其夫妻二人与2013年10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及原审被告提交的发票可以认定瑞祥公司是是适格被告，其夫妻二人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货款责任，及其夫妻二人、其子于瑞三人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提供单位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转款属于委托行为，不是买卖合同主体变更，上诉人不是瑞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上诉人于建礼、叶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春
审判员 刘国玉
审判员 李 曌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乔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