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705行初8号原告：杨某，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告：丁庆生（与杨某系夫妻），女，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告：杨琨，女，200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法定代理人：杨某，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中路976号，组织机构代码73303399-3。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业根，该局工伤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江锡安，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铜陵市湖东路666号。组织机构代码00309656-2。法定代表人：倪玉平，铜陵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汪群，铜陵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国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丁庆生、杨琨不服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铜行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于2017年3月15日和2017年3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于2017年5月9日至9月20日为鉴定时间）。原告杨某，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徐也根、江锡安，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汪群、余国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丁庆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杨成伟在非工作岗位上患病病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杨成伟死亡属于工伤。杨某不服，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受害人杨成伟在2005年腰部发生工伤。2015年12月上旬，受害人受单位指派独自进行年终盘库，要求抓紧时间抢任务，加班加点，2015年12月14日晚6点多，受害人在工作时摔倒后感到胸、腰、背、腹剧烈疼痛，由于独自工作，无人看见，无人救援；15日上午，受害人到单位向领导说明情况后即去医院，医生认为是腰背肌损伤，治疗后受害人又回到单位抢任务，16日上午工作时感觉依然剧痛，于是请假就医，吊水治疗后下午回单位工作，17日上午，受害人直接去医院吊水，下午去单位上班抢任务，晚上七点左右因剧烈疼痛，不能忍受，离开单位，来到父母住处，由父亲将其送到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21日下午，经磁共振检查诊断为主动脉夹层可能，当晚10点左右，情况恶化，血肿破裂，于22日0:20分被宣布死亡。由于住院，单位领导还于12月18日和20日电话命令受害人回单位抢任务。受害人死亡后，原告要求单位申报工伤，单位却采取欺骗手段破环了现场，并以需经单位研究讨论为由拖延、搪塞。2015年3月，单位认为无法表态，要原告依法维权。原告在依法申请工伤认定过程中，该单位派人去市立医院以调查为名找麻烦，指责医生，同时上下串通，篡改、伪造考勤表，不承认加班加点和上班的事实，还向社保提供虚假证据来妨碍、阻止原告申报工伤。2015年4月，原告及律师王桦华到社保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遭到拒绝受理，社保指示原告去找有色公司，有色公司又将原告指向单位，如此几次，原告与社保发生争执并引发信访，经市政府干预，社保虽同意受理，但有不满；由为认定工伤而进行的调查、核实，变成为了否定工伤而寻找、追求证据，在向医院调查核实时，不是通过组织形式，而是直接找医生，采用威胁方式，指责医生帮助病人骗保。由于单位和社保都去指责医生，致使医生违背良心撒谎，否认自己出具的诊断，损害原告的形象和利益，满足了社保和单位的愿望。单位提供虚假证据，而社保不加分析的全部采纳，致使工伤认定结果错误：1、事实不明、证据不足：事故现场被破环，考勤记录被篡改、出具的证据虚假，很多地方自相矛盾；社保在医院的调查核实缺乏可信证据。2、适用依据错误、行为违法：社保在事实不能查清，真相不能明了的情况下，只是拿着单位提供的虚假材料及使用恫吓、胁迫手段取得的某医生的签字为依据，违反了证据原则；社保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和公安侦查的手段查明事实，归还公道，作出工伤认定，但是，社保却依据虚假材料作为事实依据，因此适用依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及所附《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和适用阐明，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非工作原因导致职工伤亡的也应认定为工伤。受害人的遭遇符合该规定，应认定为工伤。3、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复议机关在查阅社保递交的证据材料时应当发现其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但却维持原决定，系袒护、包庇下级机关。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铜行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重新做出工伤认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成伟在工作时间内车间摔倒，可以认定为工伤；2、考勤表一份，证明杨成伟16号上班了，而用人单位提交给社保的考勤表中该点到没有点到；3、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杨成伟的病与劳累受伤有关；4、死亡记录，证明上面载明工作时受累造成的；5、铜陵市立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他们造假了；6、主动脉夹层医学常识（电脑下载的）（证明主动脉夹层发病原因中包含外伤原因）；7、办公产所遗留的物品，证明杨成伟在上班；8、北京协和医院刘昌伟医生的视频一份（证明主动脉夹层发病原因中包含外伤原因）。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我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对原告杨某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病历等）和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后，依职权作出的认定工伤的决定，符合工伤认定程序。二、杨成伟在非工作岗位上患病病故，依法应不予认定为工伤。经调查核实，首先杨成伟在2015年12月14日上午8点1分上班，下午5点2分下班，不存在加班的情况。12月15日-17日没有上班考勤记录，这些都与杨某自述的工作情况不符。其次，据杨某所述、同事证言和入院诊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成伟在工作中发生了事故伤害。再次，杨成伟致死原因是“主动脉夹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经向医生了解并查阅资料，主动脉夹层系疾病，破裂出血是突发情况。据周陈医生说，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在诊断证明书添加了“与劳累受伤有关”的内容，杨某对此不能补正证实。另外，杨某在殡仪馆业务接运单填写的杨成伟死因为病故。据此我局认为杨成伟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杨成伟死亡为工伤于法有据。请求维持我局的决定。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组（工伤认定申请表、杨成伟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工作牌复印件、死亡证明复印件、诊断书复印件、死亡记录复印件、殡仪馆接运单复印件、病历复印件、工伤认定材料复印件）证明杨某提交的材料情况；2、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工伤认定申请；3、工伤举证通知书，证明被告向铜冠机械公司制发了举证通知书；4、答辩材料一组（2016年8月18日铜冠公司提交的关于杨成伟同志“工伤认定举证”有关情况的汇报、2016年8月18日提交的职务或岗位证明、2016年8月16日赵军证明、鲍卫明说明、张旺春说明、杨庆文说明、考勤记录电子打印单3份和考勤表纸质单），证明铜冠机械公司提交的答辩材料的情况；5、中止通知书、恢复认定程序通知书，证明被告按程序中止、恢复工伤认定程序，保证当事人的权利；6、答辩人调查材料一组（杨某2份询问笔录、医生周成询问笔录和笔迹材料、周成的身份证复印件、主动脉夹层医学常识、张旺春、杨庆文询问笔录、杨成伟原工伤及鉴定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依法核实相关事实，认真履行职责；7、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已向原告送达。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行政复议的申请人系杨某，本案原告丁庆生、杨琨并非行政复议申请人，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有关事实的证据由社保局向法院举证；三、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杨成伟2015年12月14日晚上在单位加班并受伤的事实，杨某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杨成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收到事故伤害的”规定认定工伤情形。根据铜陵市立医院病历、死亡证明及死亡记录等证据，杨成伟于2015年12月17日至12月21日在铜陵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2月21日晚上10时30分许突然晕倒，后于22日0时30分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的情形。因此，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行政复议合法，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案件受理立呈批表、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行政复议的受理、审查期限、答复通知书及文书送达等程序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5、《工伤保险条例》相关条文；6、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7、《行政复议法》相关条文；8、铜行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根据调查取证情况，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不予认定杨成伟死亡为工伤的决定并无不当，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内容适当，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所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工伤无关联性。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判决书是过去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考勤表证明内容与人社局出具是一致的，以社保局提交的为准；诊断书以真实记载为准；死亡记录不能证明是工作受累造成的；主动脉夹层医学常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办公产所遗留的物品不能作为证据；视频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我好像没有看过这个东西；证据3我看到过；证据4对四份证明我不认可，他们讲的都是假的，考勤电子打印单也是假的，这是人为控制的，2016年8月18日提交的职务或岗位证明四人中都是领导，与杨成伟是针锋相对的，但四人职务是对的；证据5无异议；证据6没有作用，几个人的身份是真的，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他们讲的一些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张旺春讲我儿子没有责任心是假的，还讲我儿子不在上班不在单位是假话，鲍卫明没有把我送到大门口，周成胡说八道，他在我当面写的字；证据7我收到了，但是内容不是事实，前后矛盾。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对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4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时签了字就走了，他讲的证据我一概没有，没有给我，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后隔了61天才拿的；证据5-8对法律没有意见，但是对适用法律规定有意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我收到过。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根据上述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对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1、2、3、5、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4中铜冠公司提交的职务和岗位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考勤电子打印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组证据中赵军出具证明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的“12月15日-17日，杨成伟未请假，岗位未见人”内容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电子考勤单不符，不予认定；对鲍卫明、张旺春出具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具体分析，对张旺春称“打电话杨成伟不接”的内容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对杨庆文出具的说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其陈述的内容与电子考勤单不符，杨庆文称“12月12日、13日上午11点左右就结束当天工作”，但从电子考勤单反映，12月12日，杨庆文本人在下午3点33分刷卡，而12月13日并无杨庆文刷卡记录（电子考勤单），另杨成伟在12月12日和12月13日并无刷卡记录，故对杨庆文出具的说明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具体分析，对该组中周陈医生的证言，结合鉴定意见，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医学常识（外科学关于主动脉夹层的知识）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排除其他原因也可能导致主动脉夹层。对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杨成伟系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制职工。2015年12月12日和13日，杨成伟根据领导安排加班盘库。具体工作时间不祥。2015年12月14日，杨成伟按正常上、下班时间刷卡。2015年12月15日，杨成伟病历记载：扭伤致腰背痛二天。PE(查体)：腰部活动僵，局部叩击痛（+），双下肢无明显不适。IMP（初步诊断、拟诊）：腰背肌损伤。2016年12月16日7:52分，杨成伟刷卡上班；杨成伟病历显示，8时30分杨成伟到铜陵市立医院就诊，医嘱吊水3天。2015年12月17日20时03分，杨成伟再次到铜陵市立医院就诊，以“腹（腰）痛待查”住院。加盖有“铜陵市立医院医疗专用章”的铜陵市立医院死亡记录记载了下列内容（记载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10时）：杨成伟于2015年12月17日21时入院；入院科别为外一科。现病史：4天前工作时移动重物时，即感胸痛、背部及腰部疼痛，为剧烈疼痛，……。2015年12月20日请骨科周明主治医师会诊，诊断：胸腰疼痛待查。建议骨科随诊。2015年12月21日晚22时30分，患者（杨成伟）上厕所时突然出现晕倒。将患者抬至病床，患者神志不清，面色苍白，……。2015年23时20分，突然出现神志模糊，呼吸、心跳停止，……。患者诊断：1、失血性休克，2、右侧血胸明确。不能排除主动脉夹层可能？2015年12月22日00:30，呼吸、心跳停止，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主动脉夹层所致失血性休克。本案中，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同时出现了另一份“铜陵市立医院死亡记录”，该份记录没有加盖公章；该份记录中“现病史”为：4天前进食不洁食物后突发上腹部疼痛，呈持续性瘾痛，……。该死亡记录其他内容与上述死亡记录一致，但在最后医生签字栏内多了几个字（不认识具体是什么内容）。铜陵市立医院影像中心（MR）检查报告单（报告日期：2015年12月21日下午5时20分）显示诊断：1、主动脉夹层可能，请结合临床。……。另在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纸质考勤表中反映杨成伟自2015年12月15日后，就没有关于杨成伟的考勤。2016年8月10日，杨某向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于2016年8月10日向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制发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6年8月18日，安徽铜冠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杨成伟‘工伤认定举证’有关情况的汇报”，同时提交了一份证明和四份说明（分别是赵军、鲍卫明、张旺春、杨庆文的说明）以及杨成伟、杨庆文、张旺春的电子考勤单，杨成伟的电子考勤单反映：2015年12月12日、13日无刷卡记录；12月14日正常刷卡；12月15日无刷卡记录；12月16日7:52：53有一次刷卡记录。杨庆文12月12日两次刷卡（07:44和03：33）；12月13日无刷卡记录。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与有关人员调查、核实后，于2016年9月1日以杨某提交的“医学诊断证明书”存在人为添加修改相关内容的重大争议为由，制发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要求杨某补正医学诊断证明书真实性的相关法律文书或人民法院生效裁决。2016年10月25日，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杨某“确定没有可以补正的相关材料，该中止情形已不存在”为由，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2016年10月27日，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认定书依据同事反映及考勤表反映的杨成伟的工作情况与杨某自述的工作情况不符；杨某所述、同事证言和入院诊断，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杨成伟在工作中发生了事故伤害；杨成伟死因系“主动脉夹层所致失血性休克，为疾病，杨成伟系因疾病死亡；周陈医生反映的“有人模仿他的笔迹在医学诊断证明书上添加（与劳累受伤有关）”的内容，杨某对此不能补正证实。该决定书认定杨成伟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杨某不服，于2016年12月29日向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受理后，经审查，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铜行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另查，杨成伟于2005年6月1日因在工作中腰不扭伤被认定为工伤。医学诊断证明书上添加（与劳累受伤有关）的内容经鉴定系周陈医生本人所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审查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行为和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合法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有依法受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级主管行政机关，依法具有受理申请复议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从上述规定看，认定职工构成工伤的前提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岗位）、因工作原因”，本案中，关于杨成伟符合上述条件的证据，只有病历中有“两次”记载，分别是12月15日的“扭伤致腰背痛二天”和死亡记录中的“4天前工作时移动重物时，即感胸痛、背部及腰部疼痛，为剧烈疼痛，……。”虽然杨成伟的病历在本案中具有客观性，但众所周知，医院病历对发病时间、地点、原因的记载，是按照病人的主诉记录的，需要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才能予以认定；虽然和杨成伟同时工作的杨庆文的证言“上午11点左右结束工作”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电子考勤单不符，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杨庆文出具的说明和证言在审查上有瑕疵，但并没有其他证据能印证杨成伟在就诊时的“主诉”内容，且上述记载的“二天”和“4天前”指向为12月13日，也和原告诉称的“2015年12月14日晚6点多，受害人在工作时摔倒后感到胸、腰、背、腹剧烈疼痛”的内容不符，因此，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没有证据证明杨成伟在工作中发生了事故伤害”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原告诉称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及所附《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和适用阐明中“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非工作原因导致职工伤亡的也应认定为工伤”的前提也不存在。另，本案中，杨成伟于2015年12月12日、13日加班，14日正常上班，15日去医院看病（医生按腰背肌损伤处理），16日上班后即去医院就诊，医嘱吊水三天，至17日晚病情加重被送医院入住，反映了杨成伟病情发展和治疗的过程，这一系列过程符合普通人看病的常理。上述过程亦不足以证明杨成伟系“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死亡或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因此，杨成伟的伤亡亦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告提交的本院（2016）皖0705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书虽有“2015年12月14日杨成伟在车间摔倒，后不幸去世”的认定，但该案并非审查杨成伟何时在何地因何受伤，所作出的认定亦是依据原告的诉称作出的，只是对原告陈述事实的认定，且该认定中的地点为“车间”，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主张杨成伟在2015年12月14日晚六点多在工作时摔倒，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需要说明的是，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证据的认定中虽依据了不具有证据效力的杨庆文的证言和周陈的虚假证言，但综合其调查、核实的证据，以没有证据证明杨成伟是在工作时间受到伤害的认定结果并无不当，被告在工伤认定中对证据的审查虽有瑕疵，但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自2016年12月19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至2017年1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的规定，并没有超过六十日的法定期限。综上，被告铜陵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6-1-044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告铜陵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铜行复【201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主体适格，复议程序合法，依法亦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丁庆生、杨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新会人民陪审员  舒宝中人民陪审员  章继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祝明钰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