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4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合庆，男，1981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统河，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运开，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令来，男，1977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颜培成，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世红，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刑诉[2016]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合庆、付令来、孙运开、颜培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佩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合庆及其辩护人杨统河、庄利峰、被告人孙运开、被告人付令来、被告人颜培成及其辩护人宫世红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7年1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10月16日、2017年2月16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被告人邱合庆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在济南市槐荫区河王村、小金庄院内，雇佣被告人付令来、孙运开、颜培成，使用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工业明胶、甲醛等有毒有害原料生产粉条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451627元。
被告人付令来、孙运开、颜培成系被抓获，被告人邱合庆系自首。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合庆、付令来、孙运开、颜培成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邱合庆、付令来、孙运开、颜培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合庆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邱合庆、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邱合庆提出辩解称其自开始生产粉条即加入甲醛是为防腐，不知道甲醛的危害性。
被告人邱合庆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邱合庆销售给鲁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王某丙、赵某某、王某丁的粉条数量比证人证某甲证人证明无法记清楚进购粉条的数量，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数额中包括桶的押金，应当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销往淄博市博山区、莱某某、潍某某、济某某、泗水县的粉条数量只有物流单据，没有实际购买人的相关证言，不应予以认定；邱合庆对甲醛的危害性认识是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认定其认识到甲醛危害性的时间证据不足，其自供从2015年4月开始使用工业明胶，认定本案的犯罪时间应为2015年4月之后。邱合庆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培成的辩护人提出：颜培成是打工者，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四被告人及颜培成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被告人邱合庆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邱合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邱合庆系小学文化的证明。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1年底至2015年8月，被告人邱合庆为牟利先后在济南市槐荫区河王村和小金庄租赁院落，雇佣工人被告人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使用国家明令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甲醛、工业明胶等有毒有害原料生产鲜粉条进行销售。被告人孙运开自邱合庆开始生产粉条即被雇佣，负责使用甲醛对生产出来的粉条进行浸泡用于防腐；被告人付令来自2013年3月受雇于邱合庆，负责将工业明胶、六偏磷酸纳、海藻酸纳和水按比例配料并置入搅拌罐内生产出粉条；被告人颜培成于2014年10月受雇于邱合庆，负责驾驶一辆号牌为福田小货车将生产出来的鲜粉条运输至物流公司向外发货。经查证，被告人邱合庆等人生产的上述粉条销往山东省邹城市、曲阜市、青州市、莱某某市、滕州市、泗水县等多地。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份，销售上述粉条的价值合计450000余元。经对现场提取的样品进行检验，检验出甲醛次硫酸氢钠（以甲醛计）264.2ug\\\g(检测低限2.5ug\\\g)；送检样品(1号)检验出甲醛1894.3mg\\\kg（检测低限5.0mg\\\kg）；送检样品（2号）检验出甲醛1954.5mg\\\kg；送检样品(3号)检验出甲醛1895.8mg\\\kg。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工业明胶4吨、工业明胶35袋、六偏磷酸钠23袋、海藻酸钠30袋、凉粉23桶（每桶50公斤）、搅拌罐6个。福田小货车1辆，奥迪轿车1辆，现金19100元。
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被抓获，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邱合庆主动到公安机关，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邱合庆于2011年下半年，到济南槐荫区河王村生产粉丝销售，添加的配料有工业明胶和甲醛，一个月后感觉每次加工都有很大的刺鼻味道，特别是最后添加甲醛会刺眼流泪，当时怀疑生产出来的粉条有毒，为了挣钱没想那么多。干了三四个月后怀孕，工厂的工人告诉其怀孕不能再呆在工厂里，其知道生产的粉条对身体有害就回家养胎。孙运开从开始就跟着生产制作粉丝，负责往池子里倒甲醛和捞粉丝，邱合庆负责进料、配料生产、销售。付令来是过不多久来的，负责配料生产。2014年左右河王村拆迁后，厂子搬到小金庄，招聘一个司机颜培成负责开车发货。邱合庆负责去物流公司结账，其偶尔也会帮忙收款，收款大约20万元，收回来的钱都交给邱合庆，其没有钱再跟邱合庆要。案发后，邱合庆让其把东西转移一下，其将四吨工业明胶转移到古城小区的车库，不想让公安机关查获。邱合庆曾告诉其每年盈利三四十万元，自从经营这个粉条厂后，花费4万元购买过一辆QQ汽车，一辆福田货车。2014年下半年，花费38万元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2013年前后，听邱合庆说跟一个朋友合伙购买一辆大货车，2015年7月投资28万元在济南市长清大学城开了一家美容院。这些投资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生产有毒粉条赚取的。其和邱合庆的主要生活来源就是生产销售毒粉条的收入。粉条加工点被查后，其和邱合庆出去躲藏，邱合庆给其2万元钱作为生活费，还有一些粉条的未结账物流单据。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份，其将位于槐荫区小金庄的房产以年租金22000元出租给邱合庆（已辨认）用于制作粉条。有两三个男子住在此处，其中一人是司机，另有邱合庆的父母亲。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将在其出租院里生产有毒有害粉条的人查获后，其将院子锁上。次日，民警来取证发现大门被人用大锁锁住，其砸开门锁后民警取证拍照，又买了一把铜锁锁住门。8月28日5时许，发现铜锁被人剪断，院子里堆放的工业明胶和其他原材料及一只大狗被人拉走，还有大门口的三桶甲醛也被人拉走。
3.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定货合同、收款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13日，其和邱合庆（已辨认）在槐荫区田欣苑小区签订了邱合庆从其处定购工业明胶的合同，当时约定工业明胶不能用于药品和食品用途。邱合庆表示购买工业明胶是为了做刷墙用的腻子。通过查看其留存的收款收据，邱合庆四次从其处购买共计675000元，合计43.15吨的工业明胶，货款已经结清。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经营凉粉生意，是从一个叫“徐某某的人处购入凉粉，购入价约1.5元每斤，再以约1.8元每斤的价格销售。凉粉每天经营300至400斤，经营额约为500元，冬天天冷时每天就几十斤，平均下来每天一二百斤。同一市场的王某乙家也销售这种粉丝，销售量更大。公安机关对其存放在凉粉进行取样送检。
5.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夫妻二人自2013年冬天开始从一姓邱的老板处进购翅丝在段店市场出售，姓邱的老板让一个司机送货，进购价是1.6元每斤，销售价是每斤1.8元，平均每天能销售300斤左右。王某甲对姓邱的老板和司机进行辨认。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左右，从济南进购翅丝，是自称徐姓男子到其位于淄博博山区的摊位推销。每斤1.7元，对外零售每斤2元，通过物流公司代付款。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物流单据没有异议。销售时对翅丝产生过怀疑，因为进货时翅丝味道刺鼻。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自2006年开始在邹城市圣都商城批发凉菜至今。于2015年3月24日开始从济南一姓邱的小青年（其妻子姓江）处批发购买湿粉条，到同年8月24日，一共购买了30多次55桶，共计17000多元的湿粉条。其刚开始是通过商城南门一个物流公司找到批发商自称在济南叫徐丝。所在商城还有很多家批发这种粉条，有王某丙、孙某乙、赵某某、霍成岳等。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张某甲的湿粉条共计17055元。
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邹城市圣都商城批发凉菜。其看到商城很多人都在卖一种叫鱼刺的粉条，通过商城南门口一个物流公司打听到粉条批发商的电话号码，经过联系购买了5桶粉条，每桶100斤，一共990元。每个桶15元的押金，合计每斤粉条1.5元。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孙某乙的粉条共计1815元。
9.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邹城市圣都市场经营一食品摊。2015年四五月份，其通过一托运站找到找到一粉条批发商的电话，进购四十多次共计二百六七十桶粉条，每桶100斤粉条。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王某丙的粉条共计44565元。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邹城市圣都市场批发零售凉菜。2015年3月份，其通过市场南头的天顺物流站联系到一个济南批发粉条的，对方是个说话带邹城口音的男子。从3月份到7月份共购买了100桶左右的粉条，每桶100斤左右粉条，165元一桶（含15块钱的桶钱）。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赵某某的粉条共计17185元。
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及九州货运行提供的物流单据证明：其在济某某南张镇振宇市场经营一食品批发部。其用手机与济南一厂家联系购买粉条，2014年9月份购买10桶，2015年1月份至7月份购买了十几次，共一百多桶，每桶含水共100斤，开始按每桶140元，后来每桶155元。粉条运输和货款支付都是通过济南王母阁路南辛庄市场附近一家九州物流。九州货运行李玉珍提供的物流单据显示姜某某收到的粉条共计20000余元。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及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曲阜鲁城商场销售凉菜到其处推销粉条，购买多少次记不清了，每桶一百斤。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王某丁的粉条共计26450元。
13.证人鲁某某的证言、书证物流单据及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滕州鲁华蔬菜市场卖菜。2014年12月，一自称徐姓男子到其摊位推销粉条。具体进货多少记不清，有时每天都要，有时两三天一次，每次都得十几桶，约一千多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单号为H5817115143、H5819093934、H5822101528、H5814100506、H5812114317、H582409590198对方向其发货的鸿运天顺物流单据及复印件，其认可是对方给其运湿粉条的物流单据，并且已付款。认可公安机关向其出具的对方给其发货的记录，进购粉条的数额为136020元。
1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2013年11月份，其曾在青州市一商贸城接手王也双的凉菜摊位，当时王也双告诉其一济南批发粉丝的联系电话。2014年五月份，开始联系济南粉丝批发商给其发粉丝，每个月平均十桶左右，每桶140元。对方通过济南惠通物流发到青州市汽配城惠通物流。当时商贸城一个光头和老马也买这家济南的粉丝。根据颜培成确认的账本记载销售给马某乙的粉条共计9802元。
15.证人王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洪金物流济南经营部负责收发货、支付代收款等工作有一身高约170cm、外地口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颜培成）到其物流公司托运粉丝至临清约一年时间，每两三天发一次货，每次3至4桶，多的时候5至6桶，收货的就一家。
1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颜培成记载的账本证明：其在济南老屯鱼市经营一家泗水老曹物流点，有一身高约170cm，外地口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颜培成）开着小货车运送蓝色桶装粉丝到其物流公司托运至泗水约两个月时间，每隔两三天发货一次，每次六桶左右。收货人是一家。经其查询，向公安机关出示书证一张证明7月2日至8月25日，托运粉丝共计37桶，共计6660元。根据颜培成记载的账本显示，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通过老曹物流发送粉丝至泗水，货值为51510元。
17.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物流单据证明：其在济南老屯鱼市经营一家羿淏物流点，有一身高约170cm、外地口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颜培成）到其物流公司托运粉丝至淄博博山，约半年时间，期间还有另外一位可能是老板的男性（经其辨认系邱合庆）来托运并定期来结清货款。每隔两三天发一次货，少的时候五六桶，多的时候十多桶，以其提供的数据为准。经其查询公司托运系统的记载，向公安机关出示书证一份证明2015年5月13日至同年8月26日，颜培成向淄博博山托运粉丝共计352桶，共计59230元。
18.证人马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济南老屯鱼市经营安达快运物流点，有一身高约170cm、外地口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颜培成）到其物流公司托运白色透明粉丝至惠民县约两个月时间，收货人电话记不清需要查询，可以提供部分单据和查询其他数据，未见，每隔两三天发一次货，少的时候五六桶，多的时候十多桶，以其提供的数据为准。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济南槐荫区大运物流园新华顺物流公司工作。2015年3月份左右，有一四十多岁挺瘦挺黑的男子（经其辨认系颜培成）开一辆小货车到其物流公司托运蓝色塑料桶装的粉条至莱某某市和潍某某市，每一桶50公斤。。莱某某市的是收货人支付运费，潍某某市的是发货人支付运费。其将发货记录提供给公安机关，发货记录中显示的“桶”、“粉条”、“调料”，实际上都是粉条。根据物流单据显示，共发送粉条460桶。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新华顺物流莱某某办事处的负责人，办事处于2015年3月1日开始经营。有济南新华顺物流发来的塑料桶装的货物，上面写着桶或粉条字样。
21.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及书证颜培成记录的账本证明：其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7月份，销售一种济南生产的水晶丝。当时一个自称姓徐的男子向其推销，说是海带淀粉做的。其定了10桶并互留电话。四、五天后，对方通过“天合”物流给其发来水晶丝，用蓝色的大桶发过来，没有盖，里面是大的白色塑料袋装的水和水晶丝，塑料袋的口用袋子扎着，桶上贴着标签，写着“天合物流莱某某”，打开包装后有一种难闻的气味。每次向济南要货大部分是10桶，有时也要5桶。后来对方通过“新华顺”物流给其发货，先后进了多少货记不清了，物流的发货都有记录，价格一直是1.2元1斤。根据颜培成发货记录证明发往莱某某，收货人电话的粉条价格应为最低每桶150元。
2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26日15时许，一位开奥迪车的中年妇女（经其辨认系江某某）找到其说有四吨左右的货让其帮忙从田欣苑小区运至古城鑫都小区南门正北东侧一栋楼车库里，运费等给300元钱。搬运时发现都是白色编织袋包装，有的编织袋全是英文，有的上面写的“工业明胶，严禁食用”，每个编织袋25公斤重，总计约4吨左右。
23.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出具的检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经公安机关对槐荫区小金庄房进行检查，自付令来处依法查扣甲醛3桶、工业明胶35袋、六偏磷酸钠23袋、海藻酸钠30袋、凉粉23桶（每桶50公斤）、账目资料一宗。自邱合庆处扣押搅拌罐6个、福田小货车1辆。在古城小区15-1-101室自江某某处扣押工业明胶4吨、奥迪轿车1辆、人民币19100元、销售账本2本、物流单据81张、收据资料4张、银行卡7张等。
24.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涉案食品及钠盐鉴定委托函、济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经对位于济南市生产粉条的现场进行检查，提取用于生产的原料甲醛1份和工业明胶样品1份，成品粉条随机取样3份，泡发粉条取样2份。经检验，送检样品检验出甲醛次硫酸氢钠（以甲醛计）264.2ug\\\g(检测低限2.5ug\\\g)。送检样品(1号)检验出甲醛1894.3mg\\\kg（检测低限5.0mg\\\kg）。送检样品(2号)检验出甲醛1954.5mg\\\kg。送检样品(3号)检验出甲醛1895.8mg\\\kg。
25.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机动车查询单证明查扣的福田小货车1辆、奥迪轿车1辆的所有人均为邱合庆本人。
26.邹城市公安局看庄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邱合庆出生于1981年5月6日；付令来出生于1977年9月4日。莒南县公安局岭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孙运开出生于1969年4月16日。曲阜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颜培成出生于1975年12月25日。
2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材料证明：2015年6月，槐荫区公安分局接济南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环境犯罪侦查支队交办的案件线索：在济南市槐荫区段店副食品批发早市有人贩卖有毒有害假粉条，并将涉嫌销售有毒有害假粉条的徐某某传唤至派出所询问，徐某某如实供述了其贩卖假粉条的来源。经过跟踪调查，发现了位于槐荫区小金庄村的生产有毒有害假粉条的窝点，并于8月26日抓获从事加工生产的付令来、孙运开和颜培成，未能抓获负责人邱合庆，邱合庆于同年9月24日主动到案，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8.被告人邱合庆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3年在槐荫区河王村一个租来的院子里生产有毒粉条，因拆迁于2013年租赁一个姓马的老人位于槐荫区小金庄的院子继续生产。生产粉条的过程是将热纯净水注入圆形的大罐子里，再加入七八斤六偏酸磷钠粉，75斤工业明胶粉，20多斤海藻酸钠粉，打开电机搅拌一二小时，通过罐子底部的阀门和软管混合液流出来，再用带很多小孔的筛子过滤出来条状的粉条，用传送带拉出成型粉条至房间水泥池子内冷却，再往水池子内加二十斤左右甲醛杀菌防腐后销售。具体生产是付令来负责配料，孙运开负责拉丝和添加甲醛，颜培成是司机，主要到物流发货和购进原材料，有时车间内忙不开就帮忙一起干。其一般不到车间生产，负责和客户联系发货、收款。生产粉条的配方是2011年到济南找一个姓徐的老头花十几万买的，2012年雇佣的付令来和孙运开，颜培成来的晚，开始不敢把配方让工人知道，但是工业原料包装上有字，他们都识字。一开始老徐的配方是用食用胶，因为工业明胶比食用胶便宜，其从2015年4月份开始使用工业明胶，是从网上搜到的一个叫任某某处购买。开始向其供应甲醛的化工公司倒闭后，一个叫徐洪涛的接手向其供应甲醛。2015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其将没用完的两桶半甲醛倒进厂子的下水道，后其打电话让妻子江某某将四吨多工业明胶转移到古城小区一个租的车库。生产销售的毒粉条获利大约几十万，给其妻子投资28万元开美容院，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还在邹城市买的房子。
29.被告人孙运开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前后跟着邱合庆一起加工生产凉粉至今。开始在槐荫区河王村一个租赁的院落，2014年转移到槐荫区小金庄，邱合庆负责全面工作，安排工人干活，进购工业明胶、海藻酸钠、六偏磷酸钠以及甲醛等原材料、联系客户、收款等，工人付令来负责加工凉粉时兑料及筛料，司机颜培成负责开车送货，有时也到车间里加工生产凉粉，其负责往泡凉粉的水池里加甲醛，浸泡后将凉粉捞出分装。其知道甲醛对人体有害，邱合庆、付令来、颜培成及邱合庆的母亲都嫌甲醛味道太大不愿干添加甲醛这道工序的活。每天加工4000斤左右的凉粉，基本都能销售出去，销售送货都是颜培成负责。
30.被告人付令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份，其到济南市槐荫区河王村一个农家院子里跟随邱合庆（已辨认）一起生产粉条，邱合庆让其负责看管生产机械的皮带，当时其觉得很好奇，生产粉条不用米粉土豆粉，全是工业原料就生产出粉条。2013年7月份左右，一起干活的王庆福不干了，邱合庆让其接替负责各种工业原料按比例配料。2014年8月份河王村拆迁，厂子搬到槐荫区小金庄一个农家院继续生产。生产粉条的配方是六偏磷酸钠约4斤，工业明胶70斤，海藻酸钠四桶约240斤，倒入一个搅拌罐内，注入热水直至水满，打开电机搅拌两小时左右，这几种原料成糊状后通过搅拌罐下面的软管流到筛子里，从筛子下面的小孔流出成为条状，再通过传送带装入方形塑料容器，之后放入水泥砌好的冷水池内冷却成型就成粉条了，再加约20斤甲醛冷却两小时左右，粉条捞出来装入蓝色的塑料桶。工业明胶用白色塑料袋包装，上面写的“严禁食用”，甲醛是蓝色塑料桶装的无色液体，味道刺鼻。其知道工业明胶和甲醛不应该加到食品中，为了挣钱老板让这样做就这样做了。颜培成负责搬货和开车送货，孙运开负责往水池里加甲醛，将加工好的粉条捞到桶里。邱合庆负责进货和销售。送货和拉原料的车是一辆灰色福田小货车。
31.被告人颜培成的供述证明：其2014年6月份开始跟着邱合庆生产假粉条，同年八九月份，邱合庆工厂搬到槐荫区小金庄。其主要负责开车送货，有时也帮忙生产。邱合庆生产一种食品叫凉粉条，也有人叫鱼翅或翅丝。凉粉条是用大锅生产的，首先在大锅中加入六七十度的热水，依次放入六偏磷酸钠、工业明胶、海藻酸钠，电搅拌机搅拌两个小时后成糊状，打开锅底的管道口将糊糊放出来，下面一个长方形的塑料筐做的漏斗将浆糊流出，从小眼流出后成为粉条状，底下还有一个传送带将成型的粉条传送到一旁的容器，容器满后将粉条拽断导入一个大池子，为防止凉粉条变质，加进一定数量的甲醛。付令来负责加入海藻酸钠、工业明胶和六偏磷酸钠，孙运开负责添加甲醛。生产出来的粉条以每斤1.5元至1.8元的价格出售。其按照邱合庆的安排开一辆牌号为鲁A509**福田平板小货车，将粉条运到物流公司发往东营、滨州、滕州、莱某某等二十多个地方，每天发货约一万多斤，货到后邱合庆拿着其带回的单据到物流结账。发货的具体情况记录在两本账本中，账本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
关于被告人邱合庆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销售给鲁某某、孙某乙、张某甲、王某丙、赵某某、王某丁的粉条数量，与上述证人证某乙证人证某丙证人均某某、价某某、莱某某、潍某某、济某某、泗某某的证言，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往上述地区的粉条价值的认定，既有相应的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亦有相关的物流单据，能够证实销售的上述粉条的数量和价值，并有颜培成的供述及其记载账本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从认定的犯罪数额扣除桶的押金的问题，经查，桶的押金在本案证据中未予体现，且系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除。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方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邱合庆的辩护人提出邱合庆对甲醛的危害性认识是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认定其认识到甲醛危害性的时间证据不足，其自供从2015年4月开始使用工业明胶，认定本案的犯罪时间应为2015年4月之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合庆的妻子江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生产粉条，一个月后即发现甲醛味道刺鼻，生产的粉条对身体有害，并在怀孕后担心对胎儿不利，离开加工点，邱合庆雇佣的孙运开、付令来均证实用于浸泡粉条的甲醛味道刺鼻，明知对身体有害，孙运开证实因为甲醛味道刺鼻，对身体有害，邱合庆和付令来均不愿从事添加甲醛这道工序。以上证据均能证实甲醛的危害性是常识，邱合庆对甲醛的危害是明知的，并且被告人以自己的认识法律规定错误为由进行抗辩不应得到支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合庆、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在生产、销售的粉条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生产销售的数额为450000余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邱合庆作为雇佣工人进行生产的组织者和销售获利的主要收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鉴于其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先后受雇于邱合庆，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各有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均认罪态度较好，均应依法减轻处罚。邱合庆的辩护人、颜培成的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邱合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孙运开、付令来、颜培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合庆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9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运开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付令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颜培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工业明胶4吨、工业明胶35袋、六偏磷酸钠23袋、海藻酸钠30袋、凉粉23桶（每桶50公斤）、搅拌罐6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福田小货车1辆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的车牌号为奥迪轿车1辆及现金19100元用于抵扣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韩春华
人民陪审员 董 莉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小川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