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87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东彪，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春光，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春旭，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东城，曾用名蒙东诚，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浙0702刑初10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蒙东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底至今，被告人蒙东彪等人通过网上购买手机短信木马，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新桥镇大罗村发送木马短信至被害人手机的方式非法获取被害人姓名、通某联系方式等信息，然后通过QQ向他人购买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整理成一个具有被害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的完整的“料”。被告人蒙东彪等人通过QQ在网上与盗刷银行卡的人约定三七至四六不等的分成比例，将被害人完整的四种信息通过QQ发送给实施盗刷人，由盗刷人通过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等途径盗刷被害人的银行卡内资金。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时，绑定的手机会接收到交易短信验证码，被告人蒙东彪等人通过木马拦截短信功能拦截被害人验证短信，然后将拦截的短信验证码转发给盗刷人完成整个盗刷过程。盗刷成功后实施盗刷人将盗刷所得资金按照三成至四成不等的比例转账给蒙东彪等人。因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开展整治电信诈骗专项行动，被告人蒙东彪所在的村子被严厉打击，蒙东彪等人向被告人蒙春旭、蒙春光提出将作案地点放在蒙春旭、蒙春光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思远路聚力商贸有限公司五楼的家中。蒙春旭、蒙春光同意将作案地点放在家中，并提出向蒙东彪学习发送木马短信盗刷银行卡资金的技术。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蒙东彪等人将作案地点搬至被告人蒙春旭、蒙春光家中。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蒙春旭利用电脑应用宝群发内容为“我们的聚会照片”、“我们的聚会录像”帮助蒙某（另案处理）发送木马短信至被害人手机共同作案。被告人蒙春光在房间内边看边学，不懂时向蒙东彪、蒙某请教，单独发送木马短信作案。2016年3月31日20时，被告人蒙东城加入蒙东彪的犯罪团伙，帮助蒙东彪发送木马短信共同作案。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各被告人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蒙东彪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姓名、通某联系方式等）100000余条，以伙同他人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的手段作案12起，盗刷被害人朱某1、孟某1、刘某1、张开华、侯某1、胡某1、赵某、曾某、叶某、林某1、戴某、商某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60473.80元。
1、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朱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15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朱某1卡号62×××15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朱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1426.91元。
2、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孟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17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孟某1卡号62×××78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孟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7194.80元。
3、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刘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刘某1卡号62×××94、62×××24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62×××94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9058.10元，盗刷62×××24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500元，共计盗刷刘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9558.10元。
4、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张开华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5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张开华卡号62×××12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张开华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798.90元。
5、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侯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6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侯某1卡号62×××03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侯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493.05元。
6、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胡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6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胡某1卡号62×××71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胡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4826.35元。
7、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赵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9日期间伙同网上盗刷人对赵某卡号62×××63、62×××66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62×××63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0928元，盗刷62×××66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598.50元，共计盗刷赵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2526.50元。
8、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曾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9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曾某卡号62×××64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曾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507.69元。
9、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叶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叶某卡号62×××85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叶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984元。
10、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林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23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林某1卡号62×××54、62×××10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62×××54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939元，盗刷62×××10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20元，共计盗刷林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259元。
11、被告人蒙东彪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戴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3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戴某卡号62×××07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戴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7424元。2016年4月1日，被害人戴某报警，后在武汉贝壳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帮助下追回损失人民币21124元。
12、被告人蒙东彪等人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商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商某卡号62×××77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商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6598.50元（其中2016年3月31日18时盗刷得人民币1198.5元，同年4月1日上午盗刷得人民币5400元）。
（二）被告人蒙春光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姓名、通某联系方式等）20000余条，以伙同他人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的手段作案4起，盗刷被害人张某1、冉某1、陈某1、刘某2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2675.34元。
1.被告人蒙春光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张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5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张某1卡号62×××10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张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553.40元。
2.被告人蒙春光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冉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4月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冉某1卡号62×××03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冉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493.30元。
3.被告人蒙春光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陈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7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陈某1卡号62×××15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陈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348.80元。
4.被告人蒙春光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刘某2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3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刘某2卡号62×××72、62×××64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62×××72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79.84元，盗刷62×××64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200元，共计盗刷刘某2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279.84元。
（三）被告人蒙春旭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姓名、通某联系方式等）5000余条，以伙同蒙某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的手段作案3起，盗刷被害人杨某1、卢某、陈某2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6498.20元。
1、被告人蒙春旭伙同蒙某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15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杨某1卡号62×××72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杨某1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3099元。
2、被告人蒙春旭伙同蒙某非法获取被害人卢某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2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卢某卡号62×××77银行卡实施盗刷，共计盗刷卢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399.20元。
3、被告人蒙春旭伙同蒙某非法获取被害人陈某2的公民个人信息，于2016年3月24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陈某2卡号62×××69银行卡实施盗刷，因获取预留银行信息不正确，盗刷银行卡内资金未遂。
（四）被告人蒙东城伙同蒙东彪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姓名、通某联系方式等）7000余条。被告人蒙东城伙同蒙东彪于2016年4月1日盗刷被害人商某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5400元。
2016年4月1日，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蒙东彪处扣押7只手机及1台惠普牌电脑；从被告人蒙东城处扣押1只手机及1台联想牌电脑；从被告人蒙春旭处扣押2只手机及2台电脑等，从被告人蒙春光处扣押4只手机、2台电脑等。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蒙东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蒙春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三、被告人蒙春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四、被告人蒙东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蒙东彪应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21426.91元，退赔被害人孟某1人民币47194.8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9558.10元，退赔被害人张开华人民币798.90元，退赔被害人侯某1人民币4493.05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4826.35元，退赔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2526.5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人民币4507.69元，退赔被害人叶某人民币9984元，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2259元，退赔被害人戴某人民币6300元，退赔被害人商某人民币6598.50元；被告人蒙春光应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53.40元，退赔被害人冉某1人民币4493.3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4348.8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279.84元；被告人蒙春旭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3099元，退赔被害人卢某人民币3399.20元；被告人蒙东城应退赔被害人商某人民币5400元（与被告人蒙东彪对该部分退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蒙东彪上诉称，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仅构成盗窃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对原判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盗窃、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张某1、陈某1、刘某2、冉某1、张开华、侯某1、胡某1、赵某、曾某、叶某、商某、朱某1、孟某1、刘某1、戴某、陈某2、卢某、吴某、谭某、陈某3、杨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邮箱中显示被害人被拦截短信的数据，被害人被盗刷的相关验证码、聊天记录，相关数据说明，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被害人的短信截图，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利用木马程序等手段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提供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还伙同他人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窃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基于不同的犯罪目的和意图，分别实施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和窃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的犯罪行为，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蒙东彪所提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仅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蒙东彪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通过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蒙东彪的犯罪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被告人蒙东彪、蒙春光、蒙春旭、蒙东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蒙东彪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江
审 判 员 卢亮
审 判 员 李晔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