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长炼长兴花园。
法定代表人：吴继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荣华，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荣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曙明、被上诉人叶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栋房屋钥匙的同时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45932.0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27643.75元，一审判决认定1827643.75元错误。2015年3月23日上诉人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0元，该款应予认定。2、本案涉案工程至今未交付房屋钥匙并未实际交付，也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已竣工验收、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那么该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约定无效，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错误。
叶荣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告叶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33908元及相应利息120929.92元，共计55483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1日叶荣华、周鸿雁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富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长炼长兴花园5#楼承包给乙方，原设计为一托五层，基础桩深度按设计超过12米内，12米以外的由甲方另行计量，按每米100元计费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国家现行的规范、规定、验收标准、施工图纸和其他设计文件进行施工和验收，合同工期为240天，甲方按715元每平方米包干结算，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时先向甲方财务缴纳信誉保证金每栋300000元，主体屋顶完工后予以返回，乙方自带启动资金施工完成底层楼顶梁板后，方可书面申请支付工程款，在甲方现场代表与监理方对工程质量与安全文明施工签认后，在5日内向乙方按每层支付进度款200000元，粉刷施工过程中按进度分两次支付300000元完工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保证付足工程款总额的97%，留3%的质量保证金在1年内无质量问题予以付清，如乙方有违约行为不予退还信誉金并终止合同，如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则按该付工程款乘以2%的月息计付利息给乙方，工期延期一天罚款500元。2014年9月21日，周鸿雁自书字条说明：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介绍费陆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签合同付，第二次验收付清，工地工程款由叶荣华签字结算，第一次叁万元已付清。2015年3月23日周鸿雁又对富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平出具委托书声明：该公司开发的长岭长兴花园5#楼由叶荣华进行结算，所有的工程款付给叶荣华。2015年4月10日富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平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叶荣华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对施工中的事项作了进一步的补充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延长工期30天。因富辉公司将长炼长兴花园小区工程都挂靠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该5#楼对外也以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并委托长沙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监理单位。合同签订后由叶荣华实际组织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的施工建设，富辉公司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截止2015年9月9日富辉公司已向叶荣华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叶荣华在接收工程款时都向富辉公司出具了领条或领据。2015年12月15日富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继平与叶荣华对总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双方确认长岭长兴花园5#楼的整栋建筑面积为2989.8㎡，天沟、雨板再算。另富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为叶荣华采购了部分建筑材料代为支出了部分款项，其中混凝土款93000元、铝合金及百叶窗款82060元、砖款48500元、周鸿雁钢管租金及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73560元。叶荣华在组织工程施工过程中共使用富辉公司电1959度、水577吨，水电费共计4083.75元。2016年2月6日富辉公司另向叶荣华支付现金50000元。2015年10月8日叶荣华通过施工单位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长沙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作为建设单位的富辉公司提交了《云溪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交验报告》，在该报告中明确告知：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工程经自检和核查，工程质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及安全均评估为合格，提请组织竣工验收。2015年11月17日富辉公司出具了《云溪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载明：由其建设的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工程经审查并组织预验收后，认可基本符合竣工验收要求，并请求监督工程竣工验收。富辉公司为确保工程款支付到位将其所有的岳房权证云溪区字第××、35××48、34××76、34××86、34××3五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叶荣华作为付款信誉保证。因叶荣华与富辉公司就工程款结算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叶荣华以富辉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将该栋房屋的钥匙交给富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叶荣华施工的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是否竣工验收；2、叶荣华与富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工程款如何结算。关于焦点1，富辉公司认为叶荣华未出具质量竣工验收报告，且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部分楼层外窗框架、窗户玻璃破损，底层顶部部分有裂缝且粉刷脱落、变色，质量不达标，原告没有交付质量合格的建筑工程。因叶荣华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施工单位湖南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长沙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富辉公司提交了《云溪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交验报告》，在该报告中明确告知其：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工程质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及安全均评估为合格，提请组织竣工验收。富辉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云溪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也承认经审查并组织预验收后，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工程基本符合竣工验收要求，请求主管部门监督工程竣工验收。说明富辉公司在收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预验收后，对该5#楼工程质量是认可的，对符合竣工验收要求也没有异议，只是因为富辉公司未及时协调与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的关系，拖延了竣工验收备案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时进行验收是发包人依法应尽的责任，富辉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依法及时进行验收。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工程已于2015年10月8日就向富辉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富辉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在出具的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自认该工程经预验收后符合竣工验收要求，富辉公司以出具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行为的方式认可了该工程验收合格。故依法应认定该5#楼工程自富辉公司出具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即为竣工验收合格。富辉公司辩称该楼部分楼层外窗框架、窗户玻璃破损，因该楼的铝合金及百叶窗系富辉公司代为采购，双方在结算清单中约定质量问题由富辉公司负责，富辉公司应对部分楼层的窗户破损自行承担责任。富辉公司还辩称该楼底层顶部部分有裂缝且粉刷脱落、变色，质量不达标，本案在审理中富辉公司仅提交了两张墙体有少许细微裂缝的照片，无其他证据，从照片上并不能直接得出该5#楼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因此，富辉公司关于该5#楼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没有交付质量合格建筑工程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必须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才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否则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叶荣华经周鸿雁介绍与富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时叶荣华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富辉公司明知叶荣华无建筑施工资质还与其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叶荣华作为实际的承包人与施工人，对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叶荣华与富辉公司就该5#楼的建筑面积进行了核算，双方已确定整栋楼的建筑面积为2989.8㎡，合同约定715元每平方米包干结算，该栋楼的总工程款为2137707元，双方对天沟、雨板未经结算，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叶荣华诉称设计图纸为七层，实际其只施工了六层，富辉公司变更了设计应赔偿其由此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一托五层（六层），叶荣华不能提供双方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层数的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叶荣华还要求计算基础超深、阳台走廊增加的工程款，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超深部分应由作为甲方的富辉公司另行计量，叶荣华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上只有监理单位签署了意见，作为建设单位的富辉公司并未签字确认，阳台走廊双方也未经双方结算确定，对叶荣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9月9日富辉公司已向叶荣华支付了工程款1500000元，叶荣华每次收款都向富辉公司出具了领条或领据。富辉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叶荣华在长岭工商银行的账户内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该200000元没有包含在上述1500000元工程款之内，并向本院提交了当日转账的业务凭证复印件，本院依法到长岭工商银行查询了叶荣华该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的往来流水，发现富辉公司曾多次通过该账户向叶荣华支付款项，在此期间叶荣华收款都出具了领条或领据。双方工程款支付数额的确定应以收款方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不能仅依据某张转账凭条来判断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该200000元是否包含在叶荣华已出具的领条或领据中，富辉公司仅凭一张转账凭条就证明该200000元不包括在1500000元工程款之内，证据明显不足，不予采信。长炼长兴花园小区5#楼建设过程中，富辉公司为叶荣华采购了部分建筑材料等代为支出部分款项共计273560元，叶荣华在组织工程施工过程中共使用富辉公司水电费共计4083.75元，共计277643.75元应在富辉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另2016年2月6日富辉公司向叶荣华支付现金50000元，应予相应扣除。故富辉公司还应支付叶荣华工程款310063.25元（2137707元-1500000元-277643.75元-50000元）。富辉公司关于已实际支付2071473元工程款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叶荣华与富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付足工程款总额的97%，留3%在一年质保期后予以支付，该楼房实际已于2015年11月17日经富辉公司认可竣工验收合格，富辉公司未及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耽误了备案时间，富辉公司也用五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信用担保，说明其对欠付叶荣华工程款是认可的，故对叶荣华要求富辉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2015年11月17日富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付足工程款的97%，即截止该日应支付295932.04元（2137707元×97%-1500000元-277643.75元）。富辉公司应于一年后即2016年11月18日支付预留的3%质保金64131.21元（2137707元×3%）。因富辉公司已于2016年2月6日向叶荣华支付现金50000元，故富辉公司还应向叶荣华支付工程款310063.25元（295932.04元＋64131.21元-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因叶荣华与富辉公司约定月利率为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法律规定，对富辉公司欠付310063.25元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以下方式计算，从2015年11月17日起按295932.04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从2016年2月6日起按245932.04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310063.25元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叶荣华工程款310063.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11月17日起按295932.04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从2016年2月6日起按245932.04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从2016年11月19日起按310063.25元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被告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40元，原告叶荣华负担2800元，由被告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4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富辉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叶荣华支付工程进度款，由叶荣华出具领条。富辉公司分五次通过银行转帐向叶荣华支付了工程进度款76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2日转帐200000元，2015年1月22日转帐200000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帐100000元，2015年3月23日转帐200000元，2015年7月31日转帐60000元，其余款项均以现金方式给付。富辉公司提供了叶荣华出具的11张领条，分别为：2014年12月2日收到工程进度款2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收到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收到50000元，2015年1月9日收到50000元，2015年1月22日20收到2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收到200000元，2015年5月3日收到200000元，2015年7月30日收到200000元，2015年9月9日收到100000元，共计1500000元。富辉公司2013年3月23日和2015年7月30日的转帐，均无叶荣华当日出具的领条。叶荣华称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领条实际上3月23日才汇款，富辉公司称该款是通过公司会计汇的，未及时获取领条，事后忘记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如何确定富辉公司向叶荣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富辉公司2015年3月23日向叶荣华转帐200000元是否包含在1500000元工程进度款领条中；2、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如何确定验收时间、支付工程款总额97%的时间；3、合同约定的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效。
关于焦点1，富辉公司、叶荣华对支付的混凝土款93000元、铝合金及百叶窗款82060元、砖款48500元、周鸿雁钢管租金及现金50000元，共计27356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由于富辉公司既通过银行转帐向叶荣华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又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且富辉公司不能提供其向叶荣华支付1700000元工程进度款的每笔支付依据，其提供的叶荣华出具的1500000元工程进度款领条，应作为本案确定已支付工程进度款数额的依据。由于转帐不同于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的同时可当即出具领条，转帐与出具条据不在同一天符合常情，且本案不仅只有2015年3月23日转帐200000元，无叶荣华该日出具的领条，2015年7月30日转帐60000元也无叶荣华当日出具的领条，故不能因无叶荣华2015年3月23日收到200000元的领条而认定叶荣华出具的领条中没有包含该200000元。富辉公司上诉提出其2015年3月23日转帐200000元不包含在叶荣华出具的领条中，本案应认定已付工程进度款1700000元、全部工程款2027643.7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焦点2，富辉公司与叶荣华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付足工程款总额的97%，故本案涉案工程是以竣工验收合格作为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7%的依据，不是以涉案工程交付作为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7%的依据，因此，富辉公司称涉案工程未交付，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总额的97%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时进行验收是发包人依法应尽的责任，富辉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依法及时进行验收。本案涉案工程叶荣华于2015年10月8日就向富辉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富辉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在出具的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自认该工程经预验收后符合竣工验收要求，富辉公司以出具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行为的方式认可了该工程验收合格。故视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富辉公司出具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为竣工验收合格日。富辉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2015年11月17日不能作为工程款支付日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叶荣华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富辉公司与叶荣华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辉公司与叶荣华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对延期付款利率的约定。富辉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利率的约定亦无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岳阳市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中岳
审判员 李明霞
审判员 余立根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周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
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
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
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