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5刑初618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男，193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密市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站北街*号。系被害人张丽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天全，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密市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饮食服务公司宿舍镇府街3号。系被害人张丽之夫。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柳坤鹏，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坤鹏，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密市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饮食服务公司宿舍镇府街3号。系被害人张丽之子。被告人刘军，化名黄银斋，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鄄城县人，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鄄城县左营乡管寺行政村刘卜庄村123号。1999年2月9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被裁定减刑至有期徒刑，于2013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辩护人徐亦飞、杨君辉，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7）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柳天全、柳坤鹏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幸、代理检察员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杨君辉，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5日下午，于德红（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刘军、于凯（已判刑）将被害人张丽约至本市拱墅区天阳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向张丽索要债务，后张丽将马洪成约至该处，要求一同凑钱还款。被告人刘军、于德红、于凯以看管等方式限制张丽、马洪成人身自由，期间逼迫张丽通过电话、短信方式联系他人偿还钱款。次日下午，张丽丈夫柳天全按照被告人刘军、于德红、于凯的要求将10万元送至天阳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楼下，被告人刘军、于凯下楼拿取10万元钱，并告知柳天全于同月27日中午前再还款20万元。同月27日6时50分许，张丽从701室北面房间窗户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张丽系高坠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当天，被告人刘军等人即逃离杭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员于德红、于凯的供述；证人柳天全、柳坤鹏、邢连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刘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柳天全、柳坤鹏诉称，因被告人刘军与于德红、于凯的行为直接侵害了被害人张丽的生命权，对三原告人造成极大伤害，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军与于德红、于凯连带赔偿三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884600.5元。被告人刘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犯罪的起因有多方面的因素，被告人系从犯，家庭经济存在困难，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于德红（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刘军、于凯（已判刑）将被害人张丽约至本市拱墅区天阳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向张丽索要债务，后张丽将马洪成约至该处，要求一同凑钱还款。被告人刘军、于德红、于凯以看管等方式限制张丽、马洪成人身自由，期间逼迫张丽通过电话、短信方式联系他人偿还钱款。次日下午，张丽丈夫柳天全按照被告人刘军、于德红、于凯的要求将10万元送至天阳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楼下，被告人刘军、于凯下楼拿取10万元钱，并告知柳天全于同月27日中午前再还款20万元。同月27日6时50分许，张丽从701室北面房间窗户坠楼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张丽系高坠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当天，被告人刘军等人即逃离杭州。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刘军在山东省高密市华达新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人员于德红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于德红以传销介绍新人的方式将被害人张丽骗至本市拱墅区天阳美林湾小区1或2单元701室，让其归还100万元。张丽叫马洪成到该房间，让其一起还钱，并让其丈夫柳天全筹钱。于德红与于凯、刘军一同以反锁门或看管的形式限制张丽和马洪成的人身自由。9月26日中午，柳天全归还于德红10万元，是于凯和刘军下去拿的，张丽与其约定将在次日归还20万元。9月27日早上，于德红等人发现张丽跳楼遂逃回老家。2、同案人员于凯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于德红和于凯到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后被害人张丽、马洪成先后到该房间。于凯听到于德红和张丽谈归还50万元的事。次日下午，于凯将张丽或其上家给的10万元存入银行。9月27日早上，其发现张丽不见，知道张丽出事后就回山东老家了。3、证人柳天全的证言，证明9月2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刘军打电话给柳天全要求其送100万到天阳美林湾，不然对张丽不客气。26日上午，张丽电话告知柳天全其和马洪成被绑架，要柳天全和马洪成家人准备钱。下午5点多，柳天全在天阳美林湾4幢2单元楼下将10万元交给于凯，一刘姓男子让其再准备20万元于次日12点送过去，不然将张丽送去外地，其儿子也会有危险。9月27日，其得知张丽跳楼身亡。4、证人柳坤鹏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5日下午4点半，被害人张丽打电话告诉柳坤鹏，因马洪成欠于凯和于德红的钱，现被该二人及两名男子拘禁在美林湾4幢2单元701室。次日，对方电话告知要柳坤鹏准备10万元不然就把人拉走。期间，柳坤鹏与张丽一直有短信联系，张丽称对方打过她。9月27日早上，其父亲告知张丽坠楼，遂报警。5、证人邢连香的证言，证明邢连香是被害人张丽的表姐，两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张丽以高回报利益诱使其投资了7万元，后其知道这是传销活动，便向张丽要钱，但张丽一直未归还。2013年，马洪成跟其说有一个赚钱的项目，其又将自己和亲戚的45万元投资款交给马洪成，后来知道马洪成是张丽的下线，钱被他们二人分掉了。2014年9月，于德红从杭州回来后，其才知道于德红去找张丽要钱了，于凯和于德红一起去了杭州，拿了10万元回老家将钱还给了别人。邢连香之前介绍人到杭州去时住在美林湾小区4幢7楼的一个房子。6、证人马玉凤的证言，证明马玉凤参加“循环经济”传销组织，上线是马洪成，再上一级是被害人张丽或其丈夫柳天全，再上一级是李树发或其儿子李毅。该传销组织总部在杭州一个小区内的居民住房。7、证人蒋淑芳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蒋淑芳将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的房子出租给高飞。在上门收租金时，蒋淑芳看到该房间内有邢连香、其女儿高飞及本案同案人员于德红等人。8、证人周土荣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周土荣和蒋淑芳将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的房子出租给高飞。在上门收租金时，周土荣看到该房间内有邢连香及其一个女儿、一个儿子。9、证人柳玲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早上6时50分许，柳玲玲在美林湾小区西面河边小学旁边锻炼的时候，看到美林湾绿岸苑4幢2单元701室朝北窗户站了一名女子，该女子站在窗户外面的平台上，脸朝南面。刚开始柳玲玲看到该女子弯着腰在窗户外面的平台上找东西，找了一会儿，其就站起来，好像转过身子，接着其左脚伸出来，想要往下踩，这时候该女子踩空了，然后就直接从楼上摔下来了。在跑向4幢2单元的通道时，柳玲玲看到一名男子在跑步，便告知有人从楼上掉下来，让该男子去报警。后柳玲玲看到上述女子脸朝地趴着，光着双脚，上身穿红色汗衫。医生赶到后说该女子已经死亡。10、证人杨建华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早上6时50分许，杨建华在美林湾小区跑步时一打太极拳的阿姨告诉其她看到一户楼上外墙有人在走动，后来掉下来了。杨建华发现一名约四十岁的上身穿红衣的中年妇女趴在绿化带的泥地上不停呻吟喘气，后其报警。11、证人刘菊英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早上6时50分许，刘菊英在自己卧室透过窗户看到对面7楼有一名女子站在窗户外面一个平台上，然后窗户被关上了，该女子就沿着平台往6楼空调的防护栏方向爬，爬到防护栏上面的平台位置之后，用右脚往下伸，想要借助铁护栏往楼下爬，脚没有踩住铁护栏就直接掉下去了。该女子四五十岁，身高160厘米，穿红色上衣。其在审查起诉的询问笔录中明确称“看到对面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从窗户里爬出来，然后蹲在外面的台子上……当时她爬出来后，窗户就慢慢关上了。”12、证人方巍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7日早上7时许，方巍醒后看到对面楼7楼的房间，看到房间窗户是关上的，过了几分钟，方巍看到该房间里有一个黑色影子在客厅出现一两次，从速度和影子判断，该黑色影子是一名男子在跑动。在看到黑影的同时，方巍看到对面楼的六楼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往7楼跑，几秒后，该白衣男子下楼，白衣男子下楼后7楼的房间又一次出现黑影。上述白衣男子是中等身材40岁左右；黑影是中等或中等偏瘦身材、短发。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害人张丽从美林湾4幢2单元701室坠楼的情况。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丽符合高坠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员于德红已被判刑并被判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马林香、柳天全、柳坤鹏经济损失88万元。16、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军在案发时系成年人。刘军系被动归案，刘军之前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17、同案人员判决书，证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016年分别对于德红、于凯作出判决，认定二人伙同刘军共同对被害人张丽实施非法拘禁并至张丽死亡，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年。18、被告人刘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刘军随于德红至杭州，后在一个小区内，于德红与一男一女发生争吵，刘军和于凯到楼下拿钱，并告知送钱男子继续凑钱。收到钱后第二天早上，其发现该女子掉下楼摔死了，后其和于德红、于凯离开房间回老家了。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柳天全、柳坤鹏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及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军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军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基本一致，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刘军对本院（2015）杭拱刑初字第5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于德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尔桥、柳天全、柳坤鹏的经济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丽斐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