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飞，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富平县，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无业。2016年9月1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高军、杨冬丽，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奎，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西安市未央区，无业。2016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同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松，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乾县，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无业。2016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22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松、张晓飞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4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9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晓飞及其辩护人王高军、杨冬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5月，被告人孙奎购买海洛因，卖家联系张松后，张松安排王姓男子前往云南省勐海县打洛镇，通过人体藏毒方式将四包毒品运回西安，张松在西安市碑林区什字将毒品交给孙奎，孙奎给张松好处费10000元。
2016年9月11日，孙奎购买200克海洛因，卖家联系张松找人运输，张松遂在QQ群上发布招聘押车专员广告，后以3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张晓飞。2016年9月12日，孙奎给卖家汇款24000元，同日张松安排张晓飞乘飞机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市，9月14日晚张晓飞乘飞机返回西安，在咸阳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从张晓飞体内查获毒品四包。同年9月20日，张晓飞配合公安机关，通过短信联系张松，协助民警将张松抓获。张松被抓获后，通过电话与孙奎约定交易地点，协助民警将孙奎抓获。经鉴定，从张晓飞体内查获的四包毒品净重共计200.805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6%-58.1%；从孙奎处提取的毒品净重0.5585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破案后，侦查人员从张松处扣押赃款12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单、航班信息查询及电子客票行程单、检查称量封存笔录、扣押提取笔录、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奎、张松、张晓飞运送毒品海洛因数量逾200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运输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唯指控第一笔事实中毒品克数及指控孙奎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结合被告人张松、张晓飞有立功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张松、张晓飞依法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以被告人张松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以被告人张晓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作案工具三星牌手机一部和违法所得12100元依法没收。
张晓飞上诉提出：1.他系被蒙骗，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2.他有协助警方抓获上线的立功及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晓飞协助警方抓获同案被告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对张晓飞量刑过重。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晓飞伙同原审被告人孙奎、张松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警方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6年9月14日20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接情报线索称一名男子乘坐KY8237号航班从云南昆明飞往西安，该男子体内藏有大量毒品海洛因。公安民警即赶赴机场，于21时20分许在KY8237航班上将张晓飞抓获并带回审查，在张晓飞体内发现疑似海洛因的物体四包。警方于2016年9月15日决定立案侦查。警方抓获张晓飞后，张晓飞积极主动配合，通过手机短信与其上线联系，民警于2016年9月20日14时许，在西安市“如家酒店”将张松抓获。后张松积极配合警方工作，通过电话联系其上线，约定交易地点，当日15时许，民警将孙奎抓获归案。
2.警方出具的检查、称量、封存笔录和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将张晓飞抓获后，2016年9月15日，在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东仪路派出所，张晓飞先后从体内排出四包用安全套包装的疑似海洛因的椭圆形物体，民警现场随机提取一包进行开封检查。经称重，该四包物体的重量分别为60.26克、60.49克、59.70克、60.37克，称重后将上述物品封存扣押；从张晓飞背包查获三张机票（一张昆明飞往西安、一张昆明飞往西双版纳、一张西双版纳飞往昆明）；从张晓飞手机中提取拍照固定多条与本案有关的短信、通讯录联系人、QQ聊天记录。⑵将孙奎抓获后，2016年9月21日，民警从孙奎租住处查获用透明塑料小瓶包装的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经称重，该白色粉末净重0.68克，称重后对上述物品封存扣押。同时从孙奎处提取扣押三星手机一部、手机通话记录及电子称一台。⑶将张松抓获后，从张松处提取扣押现金12100元、手机通讯录、手机通话记录及农业银行卡一张。
3.警方调取的电子客票行程单、航班信息查询、活动轨迹信息及酒店入住登记信息。证明张晓飞于2016年9月12日乘飞机从西安咸阳机场至昆明，后乘机至西双版纳，在“如家酒店”版纳客运站点登记住宿，9月13日在“君豪大酒店”登记住宿，9月14日乘机从西双版纳至昆明，后乘机从昆明至西安咸阳机场。
4.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经尿液现场检测，孙奎吗啡、甲基苯丙胺联合检测试剂呈阳性反应，张晓飞呈阴性反应。警方决定对孙奎强制隔离戒毒。
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6）毒鉴字826/954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⑴从张晓飞体内排出的四块黑色塑料纸包装的椭圆形块状物品的净重分别为50.2753克、50.3189克、49.9841克、50.2274克，总净重200.8057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7.3%、56.9%、57.2%、58.1%。⑵从孙奎处提取透明塑料盒包装的白色粉末物状物品净重0.5585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6.警方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6年9月11日至9月15日，张松与孙奎、张晓飞的通话联系情况。
7.原审被告人孙奎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份，他在缅甸赌场认识了一个叫“小胖”的男子，通过“小胖”买了几次毒品后他就回国了。2016年5月份，他给“小胖”打电话让送点海洛因过来，“小胖”说可以找人给他送。过了几天，“小胖”打电话说人已经找好了，让他打钱，他说要200克海洛因，“小胖”告诉他每克180元，让他打36000元，运费10500元，机票他出。他就按“小胖”要求给其农业银行账号打了38000元，并给送货人10500元。过了几天，“小胖”告诉他人已经过来了马上就回且其把机票已经买好了。第二天，有一个自称为张松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东西”已经拿回来了，他让张松把“东西”取出来后送到西安市炮房街。后张松在炮房街路口的药店门口，将四个用黑色胶带包裹外面用透明塑料纸包装的圆柱形物品给了他，他给了张松10500元运费。2016年9月份，他再次联系“小胖”购买200克海洛因到西安，约定每克180元，先打24000元，剩下的12000元等他有钱了再给，运费在收到货后由他给送货人，机票钱他出。之后他在西安市个农业银行自动存取款机给“小胖”打了24000元，“小胖”收到钱后给他说让他等着有人联系他。到了9月14日晚上，张松给他打电话说从缅柬运货回来的小伙可能把货吞了，现在联系不上人。9月17日，他依约定给张松的农行卡打了4500元的运费。9月19日晚上，张松给他打电话说和运货的小伙联系上了，对方嫌钱少，他就给张松的农行卡打过去12100元。后张松打电话说货已经拿到了，他让张松在长乐坊小区门口等他，他过去时就被警察抓了。他不认识运货回来的人，是张松负责联系的人，他只知道是体内藏毒的方式进行运输。
8.原审被告人张松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金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找一个人去西双版纳运“钻石”，他就在QQ群里发布了招聘押车专员的信息。之后有一王姓男子和他联系，他就约该男子在西安市字的“魏家凉皮”店见面。见面后他告诉该男子说要通过肛门放置在体内的方式运输“钻石”，报酬5000元，来回路费由他负责，王姓男子同意后，他就和“金某”联系，“金某”让他买好火车票。第二天他在西安火车站给了王姓男子800元并将其送上火车。王姓男子到昆明后和他联系，他就让王姓男子坐大巴到西双版纳，他将王姓男子的身份证照片和电话号码发给了“金某”，“金某”说剩下的事情不用他管了，他负责和王姓男子联系。后王姓男子回到西安，他去火车站将王姓男子接到西安市炮房街附近的一家宾馆开好房，让该男子把“东西”从体内排出来，后约“王哥”（孙奎）拿“东西”，他将四个用黑色不透明材料包装，外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圆柱形物品交给“王哥”，“王哥”给他了10000元，后他给了王姓男子5000元，自己拿了5000元。2016年9月10日左右，“金某”给他打电话让找人运“钻石”，9月11日他就在QQ群里发布了招聘押车专员的信息。之后有一名男子联系他，他约这名男子在西安市字“魏家凉皮”店见面。见面后，他给该男子说要通过肛门放置在体内的方式运输“钻石”，报酬5000元，这名男子同意后，把身份证交给他，他才知道该男子叫张晓飞。“金某”让他订好去西双版纳的机票和回西安的机票。9月12日上午，他和张晓飞见面后给了张晓飞800元钱用于路上花销，后送张晓飞上了机场大巴车。从张晓飞上机场大巴车到西双版纳，他和张晓飞一直保持短信或电话联系。张晓飞到西双版纳后，“金某”告诉他让张晓飞在西双版纳的“如家酒店”住宿一晚，第二天坐大巴车去打洛镇。9月13日上午，张晓飞电话告诉他快到打洛镇了，他就给“金某”打电话，“金某”给他说让张晓飞在打洛镇的一家酒店（酒店名称记不清了）开个房间，洗个澡后出来找一个摩托车到一个宾馆（宾馆名称记不清了）门口等“金某”。过了一会，张晓飞给他打电话说人已经见到了。9月14日早上，张晓飞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到机场了，他让张晓飞坐飞机到昆明后再跟他联系。张晓飞到昆明后给他打电话，说到昆明了，他让张晓飞到西安咸阳机场后再给他打电话。之后，张晓飞再没有联系过他。张晓飞的航班应该是20时55分到西安咸阳机场，一直到晚上21时20分许，他看张晓飞一直没有联系他，就联系“金某”说张晓飞找不见了，带着“钻石”跑了，“金某”才告诉他运输的不是“钻石”而是毒品，让他给张晓飞发短信说在体内的“东西”张晓飞拿了没用，张晓飞一直没有回他的信息。之后，他去张晓飞家里没找到人。9月19日晚上，他和张晓飞联系上了，张晓飞给他发信息说要让他加钱，要20000元，他就给“王哥”打电话说张晓飞要20000元。9月20日中午，“王哥”给他的农行卡打了12100元，他去南稍门中贸广场旁的农业银行取了12000元，后和张晓飞约好见面的地点，之后他就被警察抓住了。他是通过QQ群里一个叫“虎哥”的男子认识的“金某”，通过“金某”认识了“王哥”。
9.上诉人张晓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11日，他在QQ群里发现一条招聘押运货物的信息，5天时间工资保底3000元，他就和对方联系，对方自称“龙哥”并约在西安市字附近的一快餐店见面。见面后“龙哥”告诉他为了逃避机场检查，走肛门运送“钻石”，给他3000元报酬，来回机票路费都报销，他就答应了，该男子用他的身份证订了9月12日中午11时20分飞昆明的机票后，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并约定次日早上8时许在西安市五路口“三秦医院”门口见面送他坐机场大巴车去机场。9月12日早上见面后，该男子把身份证和800元钱给了他，说800元让他在路上吃住用，并告诉他随时发短信报告行程。后他就坐机场大巴车去西安咸阳机场。他当日11时20分登机，13时20分到达昆明机场，16时50分登上昆明至西双版纳的飞机，17时50分下飞机后按照该男子的安排入住西双版纳汽车站附近的一家“如家宾馆”。9月13日早上坐车于10时许到达打洛镇，他按照该男子的安排在“君豪酒店”511号房间入住并把被子弄乱。当日下午2时许，另外一名男子联系他并告诉他马上有人过来接他。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摩托车把他接到“财鑫酒店”门口，后来了一个胖胖的男子，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在“财鑫酒店”321号房间登记好后把房卡和钥匙交给他，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并告诉他当天别吃东西，次日凌晨5时装货。9月14日凌晨5时许，这名胖胖的男子来到酒店，带来了一个油瓶和四个用棕黑色材料包着的椭圆形状的物品，之后把这四个物品从他的肛门塞进体内。早上6时许，他俩退了房间，胖男子叫来一辆摩托车并告诉他机票订好了，让他坐第一班去景洪的车。他按照该胖男子的要求每过一个检查站及过机场安检后都给胖男子打电话通知，一直到了西双版纳机场，该胖男子告诉他直接联系西安这边的人。后来他乘飞机抵达昆明，准备登机时给“龙哥”打了电话，之后他就登上了飞往西安的航班。飞机刚落地就来了两名警察将他带到机场警务室，后他又被带到西安市五二一医院。在医院经过X光片透视发现他的下腹部有四团圆形阴影，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警察让他将异物排出了。他不知道运输的是什么，直到派出所民警告诉他才知道是海洛因。
10.警方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张晓飞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张松）就是2016年9月11日雇佣其去云南勐海县打洛镇运输毒品的人。⑵经张松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编号为1号照片的男子（张晓飞）就是其雇佣运输毒品的人。⑶经张松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编号为6号照片的男子（孙奎）就是让其联系别人去云南取毒品的人。⑷经孙奎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男子（张松）就是帮其联系别人，去云南西双版纳取毒品的人。⑸张晓飞辨认出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2航站楼是其被抓获的地方，西安市文艺北路和友谊西路十字西南角的“魏家凉皮”店是其和上线联系时见面的地点。⑹张松辨认出西安市字“魏家凉皮”店是他和张晓飞、王姓男子见面谈去西双版纳取毒品的地方；辨认出西安市“三秦医院”北边的“博福超市”门口是他把张晓飞送上机场大巴车的地方；辨认出西安市含光路“如家酒店”是其被抓获的地方。⑺孙奎辨认出西安市长乐坊小区门口是其被抓获的地方；辨认出西安市长乐坊小区对面的巷子是他和张松交易毒品的地方；辨认出西安市文景路上和城小区1栋2单元22302室是警方查获毒品和电子称的地方。
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孙奎、张松、张晓飞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本院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飞伙同原审被告人孙奎、张松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晓飞及原审被告人张松有协助警方抓获同案犯的立功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可对上诉人张晓飞及原审被告人张松减轻处罚。对张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晓飞系被蒙骗，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及张晓飞有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晓飞明知运输地为云南，知晓并采取“体内藏匿”的特殊方式运输，数天时间即可获得数千元高额报酬，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毒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应当知道”的情形。且其在途中，经过边防检查、机场安检时亦没有主动向执法人员申报，并随时都给上线电话报讯。张晓飞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该运输的是毒品，故其提出不明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协助司法机关抓获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本案中，上诉人张晓飞的立功情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立功情形。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张晓飞有立功表现，并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如实供述等情节，依法已对其作出减轻处罚，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代理审判员 邓少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