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皖13行初205号
原告：刘爱民，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代理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大同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41322752962659M。
法定代表人：武戈，县长。
委托代理人：吴琼，萧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安徽省萧县大众轿车修理厂。
负责人：吕志强，该厂厂长。
原告刘爱民诉被告萧县人民政府房屋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7日向被告萧县人民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因安徽省萧县大众轿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大众修理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爱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依华、被告萧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琼、一审第三人大众修理厂的负责人吕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0月23日，萧县人民政府作出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注销刘爱民持有的萧龙城字第××号房产证的行政行为；责令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件事实进行查明并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刘爱民起诉称：大众修理厂原系刘爱民投资设立的企业，登记的企业性质为全民，主管机关为原萧县商业局，实际为刘爱民个人投资、挂靠萧县商业局，刘爱民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经营需要，刘爱民出资自建了18间房屋，面积为1941.5平方米，办理了萧龙城字第××号房产证。2001年9月，该厂营业执照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2013年，厂房被依法征迁。2017年3月31日，因房屋已不存在，经刘爱民申请，对该房屋的房产证进行了注销登记。2017年3月，吕志强以大众修理厂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注销登记。萧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萧复决字（2017）3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该房产证的注销登记。萧县人民政府在没有查清大众修理厂的资格、房产证效力无争议的情况下，撤销注销登记，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刘爱民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萧县人民政府维持不动产登记机关的房屋注销登记行为。
刘爱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存在，复议决定主体、程序、认定事实均错误。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法定代表人证书、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大众修理厂至今法定代表人仍为刘爱民，吕志强不是大众修理厂法定代表人，复议主体资格不适格，营业执照于2001年9月2日吊销，商务局发文聘任吕志强为厂长是非法的。证据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验资报告、萧县行政事业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大众修理厂1996年11月6日设立出资618000元，五金公司土地出资15万元，其余均为刘爱民出资，该厂名义上属于商务局下属，实际为刘爱民个人投资兴办，挂靠商务局经营，商务局或者五交化公司始终无货币资金投入。证据4，协议书、工人调动介绍信两份，证明刘爱民使用五交化公司的土地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即安排其公司工人8名。证据5，萧县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证明涉案房产证于1997年5月22日申请登记，登记申请人为刘爱民，房屋系刘爱民自建。证据6，萧检民行建字（2010）02号检察建议书，证明该份检察建议的依据是（2004）萧民一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建议撤销涉案房产证理由是土地使用权属于五交化公司，该理由错误，且检察建议的时间效力是30日。证据7，（2011）萧民一再初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2011）宿中民一再终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02号检察建议、13号监察建议依据的（2004）萧民一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诉讼请求亦被驳回，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属于五交化公司、萧县商务局和修理厂所有，属于刘爱民个人。证据8，萧监建字[2016]第13号萧县监察局关于撤销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的监察建议、萧国土资[2016]372号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证明监察建议依据的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萧县国土局按照13号监察建议撤销了刘爱民的房产证，监察建议错误。证据9，宿国土资复决字[2016]19号宿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复议决定所引用的02号检察建议、13号监察建议、372号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均错误，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房产证有法律依据，且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议决定已经生效，涉案房产证合法，萧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10，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证明，证明注销房产证没有违背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11，（2011）萧行初字第00031-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大众修理厂提起诉讼后撤诉，无权再提起撤销之诉，可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错误。证据12，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吕志强与五交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吕志强不能代表五交化公司从事任何活动。证据13，2014年5月21日萧县商务局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归刘爱民所有，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房屋已经不存在，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房产证正确。
萧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萧国土资[2016]372号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后该决定被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宿国土资复决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撤销的理由是萧县国土资源局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宿州市国土资源局以宿国土资复[2017]1号行政复议意见书的形式提出意见要求萧县国土局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意见书时间是2017年3月6日，而刘爱民申请注销登记的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在此期间该房屋权属不清，刘爱民并不具备申请注销资格，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注销行为不当。萧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刘爱民的诉讼请求。
萧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延期申请表及送达证三张，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证据2，萧检民行建字（2010）02号检察建议书、萧监建字[2016]第13号关于撤销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的监察建议，证明刘爱民所持房产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证据3，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国土资[2016]372号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宿州市国土资源局宿国土资复决字[20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国土资复[2017]1号宿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意见书。证据4，刘爱民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以及申请书。证据3、4证明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复议决定生效期间违反上级机关复议决定，在刘爱民房产证效力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注销该房产证，萧县不动产中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法律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
大众修理厂陈述称：一、刘爱民的主体错误。大众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吕志强，且经2003年12月3日由原萧县商务局（当时名称为萧县商业协会）聘任为该厂厂长。交接时刘爱民已将修理厂的工作交给吕志强，刘爱民认为吕志强不是厂长错误。二、大众修理厂是国有企业，不是挂靠企业。该厂是1996年经原萧县商业局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刘爱民只是萧县商业局聘任的厂长，刘爱民所称挂靠经营与事实不符。三、建厂资金来自国有银行贷款，不是刘爱民个人投资。建厂时，修理厂向萧县农行贷款40万元，本息合计46万元。贷款抵押单位为大众修理厂，抵押物是18间厂房及土地，并未标明房屋系刘爱民私人房屋。2001年，萧县农行起诉修理厂要求偿还贷款，现仍在执行程序中。四、18间房屋是国有资产。修理厂在登记注册时经过验资，载明18间房屋是修理厂的固定资产。吕志强担任修理厂厂长后，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多年。萧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房屋是国有资产，为防止流失，向萧县房地产管理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撤销刘爱民办理的房产证。且刘爱民房产证所涉及的土地证已被萧县人民政府撤销。五、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注销登记行为不合法。大众修理厂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多方反映要求撤销刘爱民的房产证，萧县监察局作出了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监察建议书。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刘爱民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查认为萧县国土资源局的适用法律不当，撤销了该局的决定，责令该局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在复议决定生效期间，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却将有争议的房产证予以注销。大众修理厂对此不服，依法申请行政复议。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刘爱民的起诉，维持萧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
大众修理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吕志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萧县商业协会关于吕志强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证据3，（2011）宿中民抗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萧县商务管理局证明；证明吕志强的个人信息及担任大众修理厂厂长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5，萧检民行建字（2010）02号检察建议书；证据6，萧检民行建字（2010）04号检察建议书；证据7，萧监建字[2016]第13号萧县监察局关于撤销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的监察建议；证据8，萧国土资[2016]372号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证据9，宿国土资复决字[2016]19号宿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萧县人民检察院、萧县监察局、萧县国土局、宿州市国土局四机关均认定刘爱民持有的房产证为非法取得，依法应予撤销，且刘爱民房产证下的房产为有争议的房产。第三组证据：证据10，萧政秘[2002]101号关于撤销[1998]180号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证明刘爱民办理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已于2002年8月5日被萧县人民政府撤销，大众修理厂当时隶属原萧县商业协会，即现在的萧县商务局。第四组证据：证据11，大众修理厂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申请；证据12，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申请的回复；证明刘爱民持有的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效力存在争议，以及在行政复议决定生效期间，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违反复议决定的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第五组证据：证据13，大众修理厂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证明萧县商业局已明确该企业为全民所有制单位，隶属萧县商业局，而非个人私企或挂靠单位；萧县商业局聘任刘爱民为厂长。验资报告实物资产明细表中记载18间房屋是修理厂的固定资产，而不是刘爱民的个人投资。第六组证据：证据14，大众修理厂的贷款申请、农行贷款凭证、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证据15，（2001）肖民二初字368号萧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02）萧法执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大众修理厂向农行贷款40万元用于建厂，抵押物为修理厂的18间房屋及土地，1999年因到期未还，申请贷款凭证变成新贷款46万元，以及2001年农行起诉修理厂要求偿还贷款，至今仍在执行程序中分文未还。第七组证据：证据16，房屋租赁协议两份；证据17，萧县商务管理局证明；证明修理厂新任厂长接管后对外出租厂房，全面管理，也证明房屋是单位固定资产，并不是刘爱民的私人财产。第八组证据：证据18，申诉状及萧检民行（2010）02号萧县人民检察院立案通知书；证明萧县检察院根据刘爱民的申诉状及证据，通过审查，作出2号、4号检察建议，认定刘爱民不符合颁证条件，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建议撤销刘爱民的房产证，另外申诉状中也确认吕志强为修理厂的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第九组证据：证据19，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据20，萧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21，安徽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修理厂为建厂租用五交化总公司仓库约3.5亩土地，暂时不收土地租用费，五周年后厂房无偿归五交化总公司所有，算作五年租赁费，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检验，协议书为真实协议，还证明18间厂房为国有资产，而非刘爱民私人所有。第十组证据：证据2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行政复议是由大众修理厂提出，是单位行为，以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和理由。第十一组证据：证据23，张品贤的证明、李文庆、卢玉章两人调查笔录；证明修理厂和五交化公司只有有偿租赁土地协议，没有划拨土地协议，刘爱民提供的划拨土地协议书虚假，依据划拨土地办理的土地证依据被撤销。
经庭审质证，刘爱民对萧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可以证明行政复议受理不合法，复议申请已超过了60日的复议期限，复议程序不合法。大众修理厂不能作为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复议中没有通知刘爱民参加。证据2，达不到证明目的，两份建议依据的123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因此两份建议不具有任何效力。证据3，达不到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议决定已经生效，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决定已被撤销，行政复议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明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了法定义务。大众修理厂对萧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没有异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萧县人民政府对刘爱民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对复议决定书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不能证明申请人主体程序错误。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公示报告显示核准日期2011年9月5日，不能用2011年核准的法定代表人证明2017年吕志强不是法定代表人，且吕志强已经提供相关文件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据3-5，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证据6、7，两份建议书的三性没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8、9三性没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可以证明监察局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督促被申请人作出撤销房产证的行为，而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却作出注销行为，是违法的。证据10，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11-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
大众修理厂对刘爱民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修理厂2011年已经被吊销，刘爱民已不是厂长，而且2011年之后萧县商务局聘任吕志强为厂长以清算修理厂财产。证据3，验资报告上载明投资者为修理厂，并不是刘爱民，该证明内容不真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可以证明刘爱民是从五交化公司的职工调过去的，其余职工身份并不能证明。证据5，可以证明刘爱民从1997年就侵占国有资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建设的。证据6、7，达不到证明目的，建议书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下发，1238号民事判决是因为程序违法被撤销，并不是因为认定事实错误，不能证明检察建议无效。证据8，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9，宿州市国土局责令萧县国土局重新作出撤销的行为，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注销行为违法。证据10，可以证明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违反了上级行政机关的决定。证据11，达不到证明目的，修理厂提起行政诉讼是要求撤销刘爱民的房产证，之所以撤诉是因多方调解下领导授意。证据12，不能证明吕志强与修理厂解除劳动合同，只是证明与五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证据13，只是经办人按照房产证出具的证明，没有商务局负责人签字，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属于商务局超越职权，没有效力。
刘爱民对大众修理厂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修理厂2001年已经被吊销，再聘任厂长完全没有必要。证据3，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认可吕志强为修理厂厂长。证据4，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对三份检查建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复议决定书是正确的，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虽然土地证被撤销，但是刘爱民与五交化公司达成协议，在五交化公司土地上建房经过五交化公司的同意。第四组证据，复议申请无效，已经超过了复议的期限，宿州市国土局复议决定已经生效。吕志强在2017年4月1日已经知道了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房产证的行为，复议受理时间是7.26日，远超60日复议期限。第五、六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租赁协议建立在1238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该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协议不合法。第八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刘爱民的申诉理由是成立的。第九组证据，租赁协议虚假，宿州市物证鉴定已经证明租赁协议上的公章是虚假的，萧县的鉴定结论不确定，且效力不及上一级公安机关鉴定意见。对安徽省的鉴定结论不认可。第十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可以证明大众修理厂主体不适格，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刘爱民房产作出的注销登记，大众修理厂不具有利害关系，申请行政复议不适格。第十一证据，三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萧县人民政府对大众修理厂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均认可，可以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刘爱民提交的证据1、2、5-10、13，具备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1、12，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萧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4，具备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大众修理厂提交的证据1-12、18、22，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3-17、19-21、23，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大众修理厂于1996年11月12日成立，办理了工商登记，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刘爱民。该厂的登记状态现为“吊销、未注销”。2001年11月，萧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刘爱民颁发了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2003年12月3日，萧县商业协会作出萧商（2003）26号《关于吕志强同志工作职位的通知》载明，聘任吕志强担任大众修理厂厂长，刘爱民不再担任该厂厂长。2017年4月1日，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大众修理厂作出《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申请的回复》，载明：刘爱民持有的萧房权证龙城字第××号房产证，已于2017年3月31日由刘爱民自愿申请注销，该中心根据刘爱民的申请，依法办理该房屋所有权的注销登记。大众修理厂的负责人吕志强于当日收到该回复。后大众修理厂于2017年7月12日申请行政复议。萧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
本案审理中，萧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撤销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载明，因大众修理厂在申请行政复议时，超出复议期限，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复议申请，现决定撤销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大众修理厂于2017年4月1日收到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关于撤销刘爱民房产证的申请的回复》，已经知道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注销登记，大众修理厂于2017年7月12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了法定的六十日申请期限，萧县人民政府仍受理大众修理厂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属违反法定程序，该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但萧县人民政府在本案审理中自行撤销了其作出的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故该复议决定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予以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萧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萧复决字（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萧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庆飞
审 判 员 戴宝琴
人民陪审员 张敬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武晓程
书 记 员 李枚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
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