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81刑初6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九洋，男，1978年10月25日生，汉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研究生文化，系河南年年丰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成海，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莉莉，女，1978年2月25日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8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淑梅，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7〕565号起诉书及新检诉刑变诉〔2017〕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广超、代理检察员徐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九洋及其辩护人田成海，被告人侯莉莉及其辩护人齐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初，被告人刘九洋参与经营的河南年年丰种业有限公司培育的郑麦“7698”麦种售罄，被告人刘九洋遂联系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的被告人侯莉莉让其帮忙联系其他品种的麦种代替郑麦“7698”麦种。被告人侯莉莉明知上述情况，仍联系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的肖某（另案处理）为被告人刘九洋替换麦种。2015年9月5日，被告人刘九洋通过被告人侯莉莉将郑麦“7698”包装袋以快递的方式运至山东省济南市，后肖某将其委托的农户培育的8万斤麦种装在被告人刘九洋寄来的郑麦“7698”包装袋内，并通过物流运至事先与被告人刘九洋约定的地点即新沂市闫泗云处（新沂地区总经销商）。被告人刘九洋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25600元。后该批麦种中的6万斤被销售至新沂市、沭阳县、睢宁县等地，该批麦种播种后出现不出苗或出苗少的现象，造成农户减产损失。经新沂市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该批麦种出苗率明显偏低。经淮安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检验，该批麦种出芽率为56%（标准≥85%）。经北京小麦种子监测中心小麦种子样品检验鉴定，该批麦种抽样样品与标准样品在38个位点中有15个差异位点，系非同一品种。
案发后，被告人刘九洋于2016年12月21日主动至新沂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侯莉莉于2017年6月2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检验报告及相关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九洋销售以假充真的产品，销售额达125600元；被告人侯莉莉明知系以假充真的产品，仍协助销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九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侯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九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九洋不知道销售的“百农207”为不合格产品，没有销售不合格麦种的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刘九洋在接到闫泗云通知出芽率不够时，即告诉闫泗云停止销售并收回销售的麦种，具有主动减少损害后果的悔罪表现，且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一贯良好；3、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用“郑麦7698”的包装袋包装“百农207”是闫泗云提出的，刘九洋所起的作用是帮助、配合；结合被告人刘九洋的销售数额及所具有的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九洋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侯莉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侯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没有营利，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主观动机不恶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孩子需要教育。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侯莉莉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九洋与他人成立河南年年丰种业有限公司，其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闫泗云（新沂地区总经销商）通过被告人刘九洋从该公司购买4万斤“郑麦7698”麦种在新沂销售。9月初，闫泗云再次联系被告人刘九洋购买“郑麦7698”麦种，并于2015年9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刘九洋的银行账户转入货款人民币125600元。因该麦种售罄，被告人刘九洋遂联系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的被告人侯莉莉让其帮忙联系其他品种的麦种代替“郑麦7698”麦种，并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侯莉莉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侯莉莉明知上述情况，仍联系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的肖某（另案处理）为被告人刘九洋购买其他麦种。期间，被告人刘九洋通过被告人侯莉莉将“郑麦7698”包装袋以快递的方式运至山东省济南市，后肖某将其委托农户培育的8万斤麦种装在被告人刘九洋邮寄的“郑麦7698”包装袋内，并通过物流运至被告人刘九洋指定的地点即新沂市闫泗云处。后该批麦种中的6万斤被闫泗云在新沂市周边地区销售，该批麦种播种后出现不出苗或出苗少的现象，造成农户减产损失。经新沂市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办公室技术鉴定，该批麦种出苗率明显偏低。经淮安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检验，该批麦种出芽率为56%（标准≥85%）。经北京小麦种子监测中心小麦种子样品检验鉴定，该批麦种抽样样品与标准样品在38个位点中有15个差异位点，系非同一品种。
案发后，被告人刘九洋于2016年12月21日主动至新沂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侯莉莉于2017年6月26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有新沂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闫泗云、高某、徐某、庄某1、庄某2、肖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熊某、刘某、苗某1、苗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的供述与辩解，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小麦种子样品检验报告、淮安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新沂市公安局制作的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销售以假充真的产品，销售额达1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均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刘九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侯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九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莉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九洋、侯莉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九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九洋具有主动减少损害后果的悔罪表现，且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九洋没有销售不合格麦种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配合作用，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九洋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或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刘九洋不仅联系被告人侯莉莉将“百农207”种子装入“郑麦7698”的包装袋内冒充“郑麦7698”进行销售，而且还积极提供“郑麦7698”的包装袋，并收取了相应的费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并非帮助、配合作用，因而对其定罪量刑，应结合全案的事实、证据及所造成的损害情况综合考量，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以假充真系闫泗云提议，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侯莉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侯莉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此次犯罪没有营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侯莉莉明知系以假充真的产品，仍协助销售，且给农户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的情形，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辩护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九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侯莉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刘九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勇
代理审判员 赵 赞
人民陪审员 吴培法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