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0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深华科技大厦首层，组织机构代码：708586254。
负责人：余安全，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明，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
委托代理人：石红波，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爽，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与被上诉人刘岩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岩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刘岩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原审判决称，“涉案交易地点发生在苏州，而此时原告本人在深圳，且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将涉案借记卡交与他人使用，故原告主张涉案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见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三自然段）”。交通银行梅林支行认为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显属错误。本案在涉案交易系伪卡盗刷的事实认定上，存在诸多反证事实：首先，涉案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4日进行涉案争议交易前的最后一笔交易，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13时28分，地点在深圳，而涉案争议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16时47分，地点在苏州，两次交易行为之间间隔达27小时。而自涉案争议交易发生后的下一笔使用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是发生在2016年1月16日12时23分，地点在深圳，两次交易行为之间间隔达48小时。在此时间段内，即使刘岩自己没有去苏州，但银行借记卡交给他人使用的情况下，至少在时间上看，是绰绰有余的。其次，涉案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4日进行涉案争议交易时，是在没有经过任何查询账户信息或连续异地ATM机取款的情况下一次性刷卡交易人民币746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交易完毕后，账户剩余金额仅余355.96元。如此精确的交易数额，对账户余额信息不掌握不了解，是做不到的。第三，刘岩涉案账户是银行代发工资账户，其基本消费均使用该账户，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其交易行为频繁。涉案交易发生在2016年1月14日，刘岩向警方报案及向银行挂失的时间却为2016年2月2日，期间该涉案账户进行交易有16笔之多，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有理由认为刘岩对涉案账户的信息掌控是清楚明了的。因此，在2016年1月14日到2月2日长达18天的时间内，刘岩对涉案账户的反常交易无从察觉，有悖常理。第四，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刘岩是擅长使用手机银行、网络银行等工具的银行客户，通过手机银行、网络银行进行涉案存款账户交易和信息查询是常态。因此，在涉案交易发生的2016年1月14日至刘岩挂失报案的2月2日这长达18天的时间里，刘岩在正常使用涉案账户交易中，居然无法察觉异常交易发生，尤其是涉案交易金额已接近75万之巨。这显然于情不符，于理不合。第五，根据庭审调查，刘岩当庭承认，其涉案银行账户开通有银信通服务，却又声称涉案交易发生当日，没有收到银行发送短信通知，理由竟然是换了手机号。对于一位经常出国、出差工作的人来说，保障自己银行账户的安全和交易信息了解畅通应该是基本习惯，也是储蓄存款合同当事人的应尽义务。而刘岩在已更换手机号的情况下不及时通知银行更换银信通留存手机号码，且居然在这期间就恰巧发生了涉案争议交易，实在是有悖常理。第六，截止到原审庭审结束，刘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13日13时28分至2016年1月16日12时23分的这段时间内，涉案银行借记卡始终由刘岩本人持有和掌握使用。综上，刘岩认为涉案交易系通过伪卡交易这一主张，由于涉案交易存在大量不合常理和逻辑的事实而不应得到法庭支持，至少不能确认仅存在涉案交易系伪卡盗刷这一种可能性。本案不能排除刘岩与POS机商户勾结进行交易的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发生的或然性，在上述疑点存在的情况下，显然比伪卡盗刷的可能性更高。原审判决对刘岩主张涉案交易系通过伪卡交易的事实认定，是罔顾常理和逻辑且缺乏事实依据的凭空猜想，主观臆断，严重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必须予以纠正。而原审判决基于上述的错误事实认定，推断的另一结论，即“基于前述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交易的发生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亦非通过原告申领的银行卡完成（见判决书第4页第四自然段第1-2排）”，也是错误的。事实上，在原审法院开庭前，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基于查清本案事实的需要，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涉案争议交易的POS机用户的开户银行为本案的第三人，就涉案争议交易的POS机用户基本情况和涉案刷卡交易情况进行详细调查，以确定本案交易是否存在伪卡交易的可能性。但交通银行梅林支行的申请未被原审法院接受。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刘岩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其承担原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岩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岩基于对交通银行梅林支行的高度信任及相信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开设的帐号中的资金是安全的，方与其建立储蓄关系，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作为银行理应保障银行卡的技术安全及帐户内的资金安全。在以往的某些司法判例中，把储户当做是理论上唯一掌握密码的人看待，从而推定密码的外泄原因是因为储户的管理不当，但在新的网络安全的形势下，这种处理是不合时宜的，也不利于鞭策银行的技术更新。综上，本案应当适用严格责任，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发放的借记卡防伪功能差，给不法分子可乘之机，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作为被广大储户信任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涉案银行卡被盗刷而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交通银行梅林支行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银行梅林支行赔偿刘岩存款损失746000元及利息（按交通银行深圳梅林支行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岩在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处办理了交通银行太平洋借记卡（卡号：6222601310035544***)。刘岩申领该卡后设置了交易密码，并凭密码使用该卡进行交易。刘岩陈述，涉案借记卡是其工资卡，交易密码由其本人掌握和使用，主要用于日常消费。2016年1月14日，涉案借记卡发生一笔金额为746000元的异地刷卡消费。后经核实，上述交易系通过苏州市姑苏区多哈电脑经营部的POS机完成。刘岩称上述交易发生时，涉案借记卡在其身上，刘岩在深圳；刘岩的手机未收到该笔交易的短信，因为涉案交易发生前一段时间，刘岩已经换了手机号码，原来绑定的手机号码没有使用了；刘岩是在2016年2月1日晚办理回国签证手续时，因需要打印银行流水才发现有上述一笔交易发生。刘岩为证明在涉案交易发生时其在深圳，提供了其工作单位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证明及其同事的有关证人证言。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记载：2016年1月13-17日，华为公司召开了年度市场工作会议，会议地点为深圳华为基地培训中心。经核实，刘岩在深圳全程参加了1月13-16日的会议。2016年2月3日，刘岩委托朋友向深圳梅林派出所报警。2月5日，刘岩回国并前往梅林派出所做了笔录及接受相关调查。2月8日，福田公安分局决定刑事立案。3月23日，梅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嫌疑人于2016年1月14日利用POS机刷取746000元，该POS机申请装机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多哈电脑经营部，申请人为钟大红。钟大红涉嫌信用卡诈骗于2016年3月9日被苏州警方网上追逃。现该案还在进一步侦查中。关于涉案借记卡的密码可能在什么场合被泄露或者窃取的问题。刘岩陈述，其于2016年1月13日请同事吃饭刷卡消费，1月11日在万科城洗脚刷卡消费、1月12日请同事吃饭刷卡消费，可能在上述三个场合交易密码被窃取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储蓄合同关系。刘岩有支付服务费用、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等义务，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有按约提供服务、正确核实用卡信息等义务，双方应共同保护好银行卡账户内的资金安全。一方违反义务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涉案交易使用的银行卡是否系伪卡；二、刘岩对涉案交易的发生和资金损失是否具有过错。关于第一个问题。综合本案查明的全部事实来看，涉案交易发生的地点为苏州，而此时刘岩本人在深圳，且没有证据显示刘岩将涉案借记卡交与他人使用，故刘岩主张涉案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事实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基于前述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交易的发生并非刘岩的真实意思，亦非通过刘岩申领的银行卡完成。涉案交易虽然系通过伪卡完成，但涉案借记卡的交易密码被泄露亦为涉案交易完成所不可或缺之条件。交通银行梅林支行由此主张刘岩应当对交易密码被泄露负责并自行承担涉案借记卡账户内的资金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岩虽然具有保管涉案借记卡交易密码的义务，但由此推断涉案借记卡交易密码被泄露的事实应当由刘岩负责，则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首先，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没有证据显示刘岩在不合适的场合使用了涉案借记卡。刘岩在正常场合使用涉案借记卡的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要求的，如果交易密码因此被泄露，其责任亦不应当由刘岩来承担，因为刘岩向交通银行梅林支行申领涉案借记卡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正常场合使用涉案借记卡，包括通过输入交易密码进行交易。其次，没有证据显示刘岩在使用涉案借记卡过程中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泄露了交易密码。根据生活经验，涉案借记卡交易密码的泄露可能是在刘岩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以各种隐蔽的方式窃取，也可能是刘岩在操作涉案借记卡时不小心或疏忽大意泄露了交易密码。但基于刘岩系在正常场合使用涉案借记卡的事实，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主张刘岩对交易密码的泄露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具体证据，而不能基于刘岩自行设置并保管交易密码的事实进行推断。本案中，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并没有提供具体证据证明刘岩具有此方面的过错，因此，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主张刘岩对交易密码的泄露具有过错，事实依据并不充分。综上所述，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刘岩对涉案交易的发生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而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在未能识别涉案交易系通过伪卡完成的事实上具有完全过错，因此，综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对刘岩资金账户因伪卡交易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岩请求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支付相应赔偿款项的利息损失，与本案纠纷性质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岩赔偿损失596800元；二、驳回刘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0元（刘岩已预交），由刘岩负担2252元，交通银行梅林支行负担9008元。
二审中，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POS机的开户银行苏州兴业银行的《关于争议协商备案函回复意见》；2、兴业银行发给中国银联的《争议情况说明》，主张系案发后交通银行梅林支行通过中国银联要求撤回交易，开通POS机的兴业银行向银联所做的解释及回复。兴业银行的主要观点是，本案中POS机的商户是正常开通的，是在正常经营的，兴业银行是严格审核过该商户的，所以该交易是正常发生的，不存在刘岩所主张的涉案交易是盗刷的行为，最终银联是支持了兴业银行的主张。
刘岩质证称：一、该两份材料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二、该两份材料均是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与第三方的来往函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刘岩已提供了公安机关的网上追逃证明以及报警证明，均显示涉案的POS机的户主钟大红涉嫌伪卡盗刷并被苏州警方网上通缉，因此，该两份材料不应当被采信。
因上述证据为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与其它银行对责任承担的往来函件，系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就事件的陈述及观点，不具客观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交易是否为伪卡交易；二、本案损失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交易的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涉案交易发生的地点为苏州，而此时刘岩在深圳，依据刘岩所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网上追逃证明以及报警证明显示涉案的POS机的户主钟大红涉嫌伪卡盗刷并被苏州警方网上通缉。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主张不能排除刘岩将银行卡交与他人前往苏州交易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确实无法彻底排除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所主张情况的可能性，但鉴于此类案件当事人的举证困难，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未举出反证，两相比较，刘岩一方的证据更占有优势，故本院根据经验规则，推定上述交易为伪卡交易，所涉金额746000元为刘岩的损失。
关于焦点二，损失应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银行卡领用法律关系是随着现代电子金融交易技术的发展而诞生的、涉及多方主体的复合型法律关系，交易方式和支付条件发生了质的变化，体现出网络化、无纸化和即时性特征，往往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就成为唯一的支付条件。因此，银行卡领用法律关系的内容必然要求交易各方均应承担交易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从上面分析看出，在电子金融时代，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在电子银行交易系统中具有最为重要的法律地位和作用。银行卡信息和密码信息不被泄露，不仅对个人财产而且对整个系统安全同样至关重要。一方面，交通银行梅林支行作为涉案借记卡的发卡银行，在他人持有伪造的借记卡进行交易的过程中，因为其自身及其关联的银联的系统与技术漏洞等原因，未能识别出伪卡，违反了其应负担的安全防范义务，其对持卡人刘岩存款被非法盗用交易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本案借记卡系凭密码交易，根据借记卡消费的交易条件，仅仅只有伪造的借记卡尚不足以导致交易发生，还必须具备知晓交易密码这一条件。因此，个人对整个交易流程及银行财产也承担交易安全保障义务。银行卡密码是持卡人在办理银行卡时向银行预留的、未来办理业务时提供给银行自动识别客户身份、权限的数字、字母或其组合，具有私有性、唯一性和秘密性。正常情况下，银行卡信息尤其是密码为持卡人设定并仅为其掌握，交易时通过银行系统数据库自动扫描的形式核对，他人包括柜台交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并不知晓，同持卡人身份证、签名一样，具有身份识别功能，是持卡人进入电子交易系统的钥匙或身份凭证，从而起到电子签名的作用。实践中，就单个银行卡而言，个人用卡不当所致泄密是大概率事件，而银行系统问题导致密码泄漏是小概率事件。因此，持卡人对密码应当负有比一般财产更加严格的保管和保密的义务，才符合银行卡领用法律关系的特征。从交易记录看，本案中的涉案借记卡交易极为频繁，通过网络交易的次数较多且关联了网上第三方支付平台。众所周知，交易的次数越多，风险亦会随之加大，故刘岩对自己储蓄卡的密码保管更应该加以注意。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交通银行梅林支行对刘岩涉案借记卡的密码泄露存在过错，故本院推定持卡人刘岩没有尽到保管银行卡密码的义务，更符合经验规则。且刘岩更换了开卡时所留存的电话号码后没有及时通知开户银行变更，以致交易发生多日后才发现存款被盗，由此亦印证，刘岩对其银行账户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承担60%的损失、刘岩承担40%的损失，原审认定由交通银行梅林支行承担80%责任，责任过重，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原审驳回刘岩关于利息的请求，刘岩未就此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岩赔偿存款损失4476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岩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1260元（刘岩已预交）、二审受理费1126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已预交），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林支行承担13512元、被上诉人刘岩承担9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陈 朝 毅
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