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土豪，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郏县。2008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亚磊，男，1985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郏县。2008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5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中昌，男，1973年9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郏县。2008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立庭，男，1976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郏县。2016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5日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审理期间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及辩护人杨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于2016年7、8月份，与李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由李某、被告人土豪负责物色目标、打掩护，被告人付亚磊负责兜售假牛黄，被告人付中昌负责在医院冒充医生鉴定牛黄为真牛黄，并假意购买该牛黄，从而骗取被害人竞相购买，被告人王立庭负责开车接送。上述四被告人利用该种方式在江苏省昆山市、苏州市吴中区、苏州市工业园区、南通市、江阴市、张家港市等地，先后骗取6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3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付中昌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土豪非法获利7万余元，被告人付亚磊非法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王立庭非法获利1万余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立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立庭的辩护人杨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立庭在共同犯罪中未实施诈骗具体行为，系从犯，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间，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与李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土豪、付中昌与李某三人专门物色老年男子作为目标进行搭讪，若一人搭讪成功，其余二人则分别负责假扮医生和望风，被告人付亚磊负责向“搭讪者”与被害人兜售假牛黄，“搭讪者”将被害人带至附近医院寻找“医生”，“医生”鉴定假牛黄为真牛黄并假意购买，从而骗取被害人竞相购买或者垫付钱款。上述四人采用该种方式在江苏省昆山市、苏州市、南通市、江阴市、张家港市等地，先后骗取6名被害人合计现金人民币31万余元、手表等物。被告人王立庭明知上述四人实施诈骗，仍帮忙开车接送。其中被告人付中昌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土豪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付亚磊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王立庭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7月19日上午，在江苏省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胡某现金人民币9600元、电子表一只。
2、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7月21日上午，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1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8月13日上午，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星海医院（原苏州娄葑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顾某2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4、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8月16日上午，在江苏省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黄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
5、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8月18日上午，在江阴市中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张某2现金人民币50000元。
6、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与李某于2016年8月19日上午，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中医院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现金人民币9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付中昌、王立庭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1万元，暂扣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明各被害人提供及自被告人付亚磊处扣押的假牛黄性状情况。
2、同案人员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土豪、付亚磊、付中昌于2007年使用假牛黄诈骗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刑，数人陆续刑满释放后回到河南老家，付中昌、土豪再次找到其，商量用之前同样的方法外出诈骗，付亚磊即用猪苦胆塞进玉米面后晒干成鸡蛋大小黄色固体并用红笔在表面划线当作血丝的方式做了几个假牛黄，后四人与付中昌小舅子王立庭于2016年7月坐车至苏州，土豪问亲戚借了一辆白色越野车，王立庭就负责开车接送四人至周边医院踩点、诈骗，共骗取六名老年男子共计30余万元，其分得六七万元的经过。
3、被害人胡某、张某1、顾某2、黄某、张某2、陈某的陈述笔录及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证、储蓄存单、存折复印件等书证，证明各被害人被骗经过及财产损失情况。
4、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5块疑似牛黄物品均不符合《中国药典》对牛黄的性状、特征及成分规定。
5、江阴市公安局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医院门诊一楼的情况。
6、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辨认作案地点及被害人辨认各被告人的情况。
7、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自被告人付亚磊的租住处扣押疑似牛黄物品一块。
8、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案发现场及周边的监控录像。
9、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的前科情况。
10、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四被告人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老年人财物，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主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付中昌退缴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在执行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杨钺提出“被告人王立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王立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庭家属虽代为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但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立庭应对其所参与的整个共同犯罪金额与他人共同承担连带退赔责任，结合本案犯罪性质和情节，考虑本案六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尚余20万余元，且均为老年人员，被告人王立庭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土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连同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个月十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个月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付亚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连同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四个月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四个月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付中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十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个月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王立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土豪、付亚磊、付中昌、王立庭退赔人民币209600元，连同被告人付中昌、王立庭已经退赔的人民币110000元，发还被害人胡根锁人民币9600元，发还被害人张进才人民币20000元、发还被害人顾廷鹤人民币100000元、发还被害人黄振林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铭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陈长兴人民币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徐凤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 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