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憬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苏州市狮山路51号。
主要负责人：龚倩，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鹏程，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区振华路。
法定代表人：陈赠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源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区支行）以及原审被告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郡东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发源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发源地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事实认定错误。1、工行新区支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及代理人出庭的事实仅能证明工行新区支行与代理律师代理关系的真实性，而无法证明工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具体金额。能够证明律师费实际产生以及具体金额的只有完税后的发票，但一审中工行新区支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2、根据最高院相关判例的指导性意见，工行新区支行追偿本案债务行为尚未终结，对于是否需要支付律师代理费及支付多少费用比较合理的事实无法确定。因此关于赔偿律师代理费用的主张不应于本案一并审理，而应在工行新区支行实现债权后根据追偿债务发生的具体损失另行起诉。二、工行新区支行的律师费不能在就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房屋及土地进行抵押登记的主债权3070万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在307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又载明：“2015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就抵押物苏州高新区科憬路11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金额为4700000元。2015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发源地公司就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为26000000元”，从以上经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经过抵押登记的债权总额为307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发源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一致。且合同还约定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即不包括在经抵押登记的主债权307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即便合同里也约定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但该约定并未体现在抵押登记里。因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是未就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的一般债权，不能在抵押登记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而一审判决却在判项三中判决工行新区支行的律师费有权在登记的主债权307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及律师费优先受偿的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有误。
工行新区支行辩称：发源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名郡东方公司未作答辩。
工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发源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暂计利息、逾期罚息、复利118986.6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6月7日，具体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当期借款利率为5.88%，逾期罚息年利率：8.82%）；2、判令发源地公司承担工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42385元；3、判令工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抵押的坐落于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房屋及土地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工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质押的订单货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工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抵押的设备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工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名郡东方公司所抵押的坐落于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的土地[土地证编号：连国用（2011）第000857号]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发源地公司、名郡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工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发源地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期间，在4193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的一批设备，评估价值为4193.51万元，所在地昆明。同日，工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龙门铣床等28台（套）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在附页中列明了抵押物概况。
2014年6月26日，工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新区（抵）字017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在74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乙方承诺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抵押物为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7月1日，工行新区支行与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就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金额为74000000元。2015年7月21日，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即名郡东方公司。
2014年10月22日，工行新区支行（融资银行、甲方）与发源地公司（销货方、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新区）字0695号的《国内订单融资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融资金额为人民币7000000元，融资期限为6个月，自首次提款日起计算，分次提款的，自第一次提款之日起计算；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5%，基准利率以一季度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其中第一期的基准利率确定日为首次提款日；提款后，融资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融资自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质押，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新区（抵）字0172号，对应的质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新区（质）字82500651020号；乙方承诺承担甲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乙方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协议项下融资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融资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按约偿还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乙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同日，工行新区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发源地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新区（质）字82500651020号的《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国内订单融资协议，编号：2014年（新区）字0695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为FYD-
KDG-201429订单的应收账款。同日，工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FYD-
KDG-201429订单的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1日。
2015年1月27日，工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发源地公司（乙方、抵押人）另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新区（抵）字021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在307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坐落于苏州市××新区××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包括2014年（新区）字0542号、2014年（新区）字0606号、2014年（新区）字0695号、2014年（新区）字0854号合同项下贷款。2015年1月29日，工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金额为4700000元。2015年2月3日，工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为26000000元。
2014年10月23日，工行新区支行向发源地公司发放融资款7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基准利率5.6%，逾期借款浮动值50%，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5.88%；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4月20日。发源地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在借款到期后偿还融资款本息。
一审庭审中，工行新区支行明确截至2015年6月7日，发源地公司结欠工行新区支行融资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34300元（自2015年3月21日起算至2015年4月19日）、罚息84035元（自2015年4月20日算至2015年6月7日）、复利651.6元（自2015年4月21日起算至2015年6月7日），合计7118986.6元。其中复利部分包含了罚息53165元的复利及复利252.11元的复利。
2015年9月24日，工行新区支行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工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支付律师费1423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签订的《国内订单融资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工行新区支行与名郡东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工行新区支行按约发放融资款后，发源地公司未按期归还融资款本息，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行新区支行要求发源地公司归还融资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行新区支行主张的利息及罚息，本案所涉融资款到期日为2015年4月20日，发源地公司到期未归还融资款，其应从2015年4月21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责任，即应支付罚息，故2015年4月20日，工行新区支行应计收融资期限内的利息，而非罚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发源地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35443.33元，自2015年4月21日算至2015年6月7日的罚息为82320元。
关于复利，工行新区支行确认除对融资期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另对罚息及部分复利计收了复利，一审法院认为，罚息系对发源地公司逾期还款的惩罚，在罚息基础上再行计收复利，属于双重惩罚，有违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复利计收的对象应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对复利计收复利有违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经核对，截至2015年6月7日，发源地公司结欠工行新区支行的复利应为416.81元。
关于律师费，《国内订单融资协议》明确约定工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由销货方即发源地公司承担，本案中工行新区支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费的收取，且律师作为工行新区支行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虽然工行新区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但系工行新区支行预期必将发生的损失，应由发源地公司承担。
发源地公司、名郡东方公司分别以其名下所有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上述融资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权依法设立，工行新区支行对抵押房产、土地使用权在登记债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发源地公司以其生产设备对上述融资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自合同生效时设立，工行新区支行有权就抵押设备优先受偿。
同时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在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属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发源地公司辩称律师费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发源地公司以其基于FYD-
KDG-201429订单享有的应收账款对上述融资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有效设立。该质权的登记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1日，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的规定，质权人自行确定登记期限，登记期限以年计算，最长不得超过5年，登记期限届满，质押登记失效；在登记期限届满前90日内，质权人可以申请展期。2015年10月21日，工行新区支行享有的上述质权到期，因应收账款的质押权以出质登记为生效要件，工行新区支行在质权届满之后未办理展期，故一审法院对工行新区支行要求就本案所涉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
另，名郡东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融资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35443.33元、罚息82320元、复利416.81元[暂计至2015年6月7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编号为2014年（新区）字0695号的《国内订单融资协议》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复利以35443.33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二、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律师费损失142385元；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就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登记的债权数额26000000元、47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就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金额74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有权就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龙门铣床等28台（套）设备（详见抵押物概况）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8550元，由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发源地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工行新区支行签订的《国内订单融资协议》中，约定工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发源地公司承担。而工行新区支行就本案诉讼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的收取，且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亦作为工行新区支行的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即已提供了代理服务，故律师费系合同当事人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工行新区支行要求借款人发源地公司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工行新区支行作为甲方与乙方发源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故工行新区支行主张对于律师费在内的全部债权均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有合同依据，一审对此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发源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由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代理审判员 陆 庆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