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8996号原告：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统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宁波福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徐慧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骏，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宣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辉，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法定代表人：石学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晓龙，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温州大学。第三人：许慧平，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天台县白鹤镇上郊村*组**号。第三人：干才领，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天台县洪畴镇下往村***号。原告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原告宁波福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祥公司”)诉被告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净冶金公司”)、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鼎公司”)、第三人许晓龙、第三人许慧平、第三人干才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证据交换后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骏与刘卫、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被告隆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许晓龙、第三人许慧平、第三人干才领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货款8,849,041.39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49,041.3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3日，原告华坤公司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华坤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福祥公司【原名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燃料公司”)】向被告天净冶金公司销售无烟煤、氧化皮等原材料，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则向原告销售碳化硅、硅铁等产品。2015年5月5日，原告福祥公司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债务转让协议》，确认两被告结欠货款8,849,041.39元、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将债务转让给被告隆鼎公司。其后，被告未按约付款，两原告遂诉至法院，因双方未约定利率标准，原告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来主张，利息起算日期则以《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准。原告认为，被告隆鼎公司系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货物混同，依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在原、被告业务往来中，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代表两被告与原告的代表人即第三人许晓龙联系业务，因此将该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被告天净冶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己方仅与原告华坤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即《购销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相应的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人为原告福祥公司和被告隆鼎公司，故应以两者之间的合同确定本案合同关系及管辖；天净冶金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后已非债务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混同情形，均为独立法人，天净冶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原告证据材料中涉及的案外人宁夏锦富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富源公司”)系由原告华坤公司实际操控。被告隆鼎公司辩称，己方和原告华坤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应向原告华坤公司支付任何货款；根据双方对账结果，隆鼎公司在2015年4月至7月期间陆续交付了价值8,414,596元的货物，仅还需向原告福祥公司交付价值434,445.39元的碳化硅货物即可，不应支付现金；被告隆鼎公司与原告福祥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迟延交付利息，且被告无迟延交付情况，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也过高，故被告不应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2014年3月13日的《购销合作协议》；2.《债务转让协议》；3.华坤公司致天净冶金公司的《函》、天净冶金公司致华坤公司的《函》；4.隆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专利信息、天净冶金公司与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隆鼎公司《提货单》、天净冶金公司开具给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案外人锦富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6.隆鼎公司致原告华坤公司的标题为“华坤销售合同(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的电邮与附件；7.被告所录的原、被告高管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被告天净冶金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债务转让协议》；2.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及对应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各4份；3.两原告及案外人锦富源公司的企业信息(说明华坤公司实际操控原告福祥公司与锦富源公司)。被告隆鼎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第三人许晓龙、许慧平、干才领提领的价值8,414,596元货物对应的《发货明细表》、《碳化硅销售合同》、提货单、入库单、委托函、过磅单；2.原、被告于2015年9月8日、9日就提货事宜面谈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3.2015年9月2日、14日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4.此前交易中原告的委托手续、部分《工矿产品采购合同》；5.《债务转让协议》、《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发货凭证、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锦富源公司到庭述称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确为锦富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干才领、许慧平系我公司员工，也是公司的实际股东。长期以来我公司与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净公司)进行无烟煤业务，但因我公司资金紧张，急需垫资与天净公司继续业务，干才领、许慧平与华坤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董事长陈统明是同乡，于是便由华坤公司参与与天净公司(隆鼎公司)的碳化硅的贸易。由于我公司、天净公司(隆鼎公司)关系均为密切，相互生意比较频繁，在贸易中存在我公司以华坤公司名义提货的混乱现象。为此，华坤公司向天净公司提出变更提货方式。但我公司股东干才领、许慧平与2015年3月仍用华坤公司名义在隆鼎公司提货，华坤公司获知后速要求我公司将该批货归还他们，经交涉，我公司将该批货归还了华坤，并要求隆鼎公司开具1,017,062元发票给华坤公司。”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3月13日，原告华坤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包括乙方下属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同)向甲方供应无烟煤、氧化皮等原材料及乙方销售甲方所生产的碳化硅、硅铁等产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制定本协议……一、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根据甲方需求乙方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甲方供应无烟煤、氧化皮等原材料，具体事宜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二、1、甲方同意乙方销售甲方公司所生产的碳化硅、硅铁等产品(以乙方为销售合同主体)，甲方给乙方供应的产品价格为甲方同期销售价格下限，具体事宜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合同为准。……三、1、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货款的额度内，乙方可以折抵销售货款；2、若乙方应支付货款超过甲方应支付的原材料货款，超过部分乙方应先付款后提货；……四、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暂定为壹年，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一方如有异议，双方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五、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有权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其后，两原告与两被告开始履行该协议。2015年1月27日，原告华坤公司向被告天净冶金公司致《函》，载明“自贵我两方于2014年3月份订立《购销合作协议》以来，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真诚守信、共同发展’的原则，合作愉快，相互信任。为有利于双方合作关系更加友好长期地持续下去，现我司向贵司发函，望贵司予以重视并妥善解决：1、为减少人力物力的投入，也为了增强合同规范、统一合同订立方式、为减少以后不必要的麻烦，我司将在与贵司的购销合同、折抵货款、出具签收货物凭证、提货结算凭证等一系列业务过程中均采用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书面文件，也希望贵司可以将书面文件通过《购销合作协议》确认的XXXXXXXXXXX@163.com(也可更换为其他可方便操作的电子邮箱)发送至我司指定邮箱shhkjt@163.com。双方均对己方通过自己邮箱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予以认可并按照对方电子邮件内容执行。以后非我方指定邮箱发出的提货凭证，购销合同等相关文件，我方不予认可。2、在之后的业务合作中，为了明晰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希望贵我两方定期进行对账，并也以上述指定邮箱发送的方式予以确认。望贵司收到本函后给予考虑并回函保持沟通……”2015年1月29日，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向原告华坤公司回《函》表示“贵公司函已收悉！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对我司的大力支持，往来双方合作更加友好地长期发展下去，我司尊重贵司提出在业务环节管控过程存在的一些问题，并根据贵司要求加强了相应的管理措施：1、在业务环节管控过程中，特别是易货业务，我们已设专人管理、专一的电子邮箱、专门的电话传真。具体负责人：黄娜邮箱号LDGSJYB@163.com传真0952-XXXXXXX。2、双方以电子邮件和传真方式传递的对账单、发运单、接货单、开具发票数量确认单等相关凭证应真实、完整，电子邮件与传真件应核对一致，双方签字确认方可有效。3、我司建议，每季度末进行一次对账核实工作。对于过去在业务往来中给贵司造成一些不便表示歉意，真诚希望在以后的合作合作中愉快”。2015年5月5日，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作为债权人、丙方)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作为债务转让方、乙方)、被告隆鼎公司(作为债务受让方、甲方)签订一份《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全资子公司，为清理三方往来账务，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转移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欠丙方货款共计人民币8,849,041.39元(大写：捌佰捌拾肆万玖仟零肆拾壹元叁角玖分)。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上述针对丙方的债务8,849,041.39元(大写：捌佰捌拾肆万玖仟零肆拾壹元叁角玖分)转移给甲方，由甲方承担向丙方履行付款的义务。……”2015年9月8日，两原告与两被告就案涉交易面谈，根据被告提交的现场录音材料，原告华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统明表示“我本来对这事非常生气，我本来要和宣总讲，后来想到毕竟捅到上边去，弄不好都变成刑事事件了，并且许慧平现在还在逃，已经网上通缉了。……货是他们提的，是他们叫那个锦富源提的，是你们赊销给他们的。你们是销给他的，你销给他1个亿、五千万跟我们没有关系。后来听小于讲，这个货是他们刻了我们公章，盖了章后提的。……我说你们呀，实际我为了担心这个事情，原来老早就说一定要以我们电子邮件，收到我们邮件的扫描件才能发货。那么石总、宣总都亲自通过电话，叫下面呢，一定要。石总他们也非常重视，为了这个事情也回了电话，把那个函件也寄给了我们。……那我们也担心他们，万一他们之前胆子大了。现在我们发现他们倒卖发票这个事情也都敢做了。……许晓龙已经离开我们公司了，去年就离开了，跟我们没关系。去年年底，2015年初离开的。……这个事情，第一个，我们已经多次要求你们打电话也好，发函也好，包括以电子邮件方式，一定要通过我们走，为什么这么做呢，一个呢，我们没人，第二个即使有人，在当地的那些人权利太大，没办法控制，所以我们要求从去年开始，章由财务管着。财务收到钱才能提货，没收到钱不能提货。……就是我给你们说错在哪里？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们，一定要电子邮件发过来，这个传真过来。……现在呢你们就没有这样子。……我只能叫天净报案了。……”两被告对此表示“作为我们来说，也是受害者，你们来说，也是受害者……咱们两家，沟通不及时或者不明确……作为我们来说，前期都是这种模式，……走的过程当中，有变化了。双方可能信息不对称，就出现这种真空状态。”。次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商谈，陈统明再次明确“那么我们这边呢，这么多货提的我们确实是不知道的……”，被告则表示“这个里面呢，咱们可以明确的是许慧平在你这块呢，确实是撒谎了，没有说实话……”。其后，双方就合同履行争议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等陆续自被告隆鼎公司处提领货物共计价值8,414,596元。又查明，被告隆鼎公司系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力设计元件制造、安装、交电经销、碳化硅制品，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经营本企业的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石墨化石油焦增碳剂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业务。此外，在两原告与两被告的交易往来过程中，《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签订主体均为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均使用《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提货单》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出厂过磅单》，《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提货单》的“销售”栏记载均为黄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开具。另，申请公布号为“CNXXXXXXXXXB”的“黑色碳化硅冶炼方法”发明专利与申请公布号为“CNXXXXXXXXXB”的“大型碳化硅冶炼炉装炉设备及大型碳化硅冶炼炉装炉方法”发明专利的申请人均为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发明人均包括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宣俭与被告隆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学忠。再查明，原告华坤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6日，股东为蒋锦秀、陈统明。原告福祥公司(原华坤燃料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3日，股东为原告华坤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华铁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锦富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曹会飞，股东为曹会飞、王小峰，原股东为曹会飞、干桔明。还查明，2015年9月2日，被告隆鼎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我来报案，我们公司被人骗了。……我们公司被许慧平、干才领、徐晓龙三个人以宁波华坤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我们公司拉走了1,819吨的碳化硅，价值841万”。随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4日讯问了第三人干才领，干才领回答称“我们是给华坤公司提货的，提货单上有华坤公司的印章，虽然有的是复印件，原因是我们手中的原件用完了，但为了提货只好提供复印件，我也在上面签字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5、7、被告天净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3、被告隆鼎公司提交的证据2、3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与举证质证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华坤公司可否主张本案债权；2.被告隆鼎公司还应履行多少债务数额、应以何种方式履行；3.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其一，关于华坤公司可否主张本案债权，华坤公司起初通过案涉《购销合作协议》确立了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后的实际履行则由两原告共同参与，但华坤公司并未出现在作为对账结算依据的《债务转让协议》中，因此华坤公司以《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债务额为依据向被告主张债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其二，关于被告隆鼎公司还应履行的债务金额及债务履行方式问题，分析如下：1、被告隆鼎公司辩称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由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提领的总价值8,414,596元的货物可视为向原告交货，应在《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8,849,041.39元债务额中扣除，但本院注意到，在此之前的2015年1月27日、29日，原告华坤公司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的往来函已明确后续交易应以双方均确认的电邮内容为准，即双方变更了此前由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持原告委托书提货的交易方式。综观被告提交的谈话录音内容，被告显然自知违反了提货的变更约定、存在过错，原告则在不知谈话被录音的情况下多次表现出对被告违反提货变更约定的责怪，从侧面印证原告对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提货并非明知或授权，且双方的谈话重点内容系如何从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处追回货物以减少损失，故被告关于录音内容反映原告明知第三人代表其提货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需注意的是，《债务转让协议》于2015年5月签订，理应是对此前交易的对账结算，但被告现要求抵扣的供货总额中却包含了2015年4月的供货金额，有违常理，亦可见被告在双方对账结算时未将原告视为该期间的供货对象。此外，被告虽辩称锦富源公司系由原告华坤公司实际控制，却无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锦富源公司的陈述予以采纳。至于第三人干才领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作为单方陈述且未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确认，无法独立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由第三人许慧平、干才领提领的总价值8,414,596元的货物不应视为向原告所供，被告隆鼎公司要求抵扣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付款”字样，且未提及被告可用供货方式履行债务，被告隆鼎公司亦无充分证据佐证双方达成了以货抵债的共识，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隆鼎公司此节抗辩意见，隆鼎公司应以现金方式履行债务。其三，关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分析如下：1、被告天净冶金公司与原告华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系双方基于自愿合意达成，合法有效，虽约定不够具体细致，但从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其后通过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加以实际履行，故被告天净冶金公司辩称未实际履行《购销合作协议》，有违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不过，两被告与原告福祥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明确了由被告隆鼎公司全额继受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对原告福祥公司的债务，则原告要求被告天净冶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然于法无据。2、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两被告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在提货单、业务联系人员(如黄娜)、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多个环节发生业务混同的常态情形，且作为被告隆鼎公司经营业务核心的发明专利登记于被告天净冶金公司名下，加上原、被告之间的谈话录音等，均可进一步印证两被告之间存在混同。虽然被告天净冶金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系独立主体，但其作为被告隆鼎公司的独资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独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对被告隆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四，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告要求自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之日即债务金额确认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但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利息，于法无据，鉴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宜，亦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福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49,041.39元；二、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福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49,041.3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为73,743.3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宁夏天净冶金有限公司、被告宁夏天净隆鼎碳化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人民陪审员  洪可容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