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
负责人：陈京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鸿超，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侠，女，汉族，1954年12月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海涛，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杜海婷。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曲冬杰，男，汉族。1992年5月17日生。
原审被告：曲耀军，男，汉族，1966年9月13日生。
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卫新春。
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险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书侠、原审被告曲冬杰、曲耀军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洛开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安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鸿超、被上诉人马书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渠涛、杜海婷，原审被告曲冬杰及其与原审被告曲耀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卫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9日10时55分，在洛宜路晓辉加油站处，被告曲耀军驾驶的豫C×××××号车与原告马书侠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马书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0201405191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曲耀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马书侠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马书侠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被告曲冬杰、曲耀军垫付医疗费4315.95元，2014年5月22日到2014年6月27日，原告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5810.29元，其中被告曲冬杰、曲耀军垫付11000元。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40天。经本院委托，2015年3月10日，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书侠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700元，交通费票据1000元。原告马书侠和丈夫杜小根在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高新区吕沟社区项目部工作，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2490元和4586.67元。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被告曲冬杰为豫C×××××号车在民安保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7日到2015年2月6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曲耀军在驾驶豫C×××××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曲冬杰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并无过错，被告曲冬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曲冬杰为豫C×××××号车在被告民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民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的医疗票据证明，医疗费为75810.29元（含被告曲耀军垫付的1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参照原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到定残前一天，误工费为23904元（2490元∕月÷30天×288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0852元（8475.34元／年×20年×30%）。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八级伤残，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需2人护理40天，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和陪护人员杜小根的工资标准，护理费为10566元（29041元∕年÷261天×40天×1人＋4586.67元÷30天×40天×1人），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营养费4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对原告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马书侠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179032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民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鉴定费应由被告曲耀军赔偿。被告民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书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904＋50852＋10566＋600＋15000）100922元，被告民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共计赔偿110922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主次责任的划分，本院酌定被告曲耀军承担承担70%，原告马书侠承担30%。被告曲耀军赔偿原告马书侠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36677元（（75810.29＋1200＋400＋700-10000）×70%-1100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马书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0922元；二、被告曲耀军赔偿原告马书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6677元；三、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马书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4元，原告马书侠承担775元，被告曲耀军承担1199元。
民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通过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八级伤残，明显过高，不应被采信，应当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证据不足。一名护理人员没有误工减少收入的任何证据；另一名护理人员工资月收入4586.67元，超过3500元个人所得税的标准，而没有提交纳税证明，其他工资收入证明不符合证据认定标准。三、误工费不存在。被上诉人为农村妇女，出交通事故时59岁，提交在河南恒基建设集团公司吕沟项目部工作的证明和工资表虚假，不应被采信。四、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依据法律考虑一审原告自身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综上，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2014）洛开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61321.36元（多判49600.64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马书侠答辩称，一、同意撤销（2014）洛开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发回重审。因为一审错误将答辩人作为以农业收入维持生活的农业人口确定残疾赔偿金，并且将答辩人出院后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没有鉴定评估，致使该部分损失没有计算。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双方对损失赔偿责任进行了划分，答辩人的所有损失由曲耀军承担，曲耀军的损失自负。可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协商处理方法进行判决，致使答辩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0%没有得到法院确认。其他损失一审计算也存在错误。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应当撤销。由于答辩人经济困难，连治疗的费用都没有，更没有上诉费用，放弃了上诉，但本案一审判决错误且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一审多判49600.64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鉴定结果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八级伤残不是明显过高而是偏低。被上诉人住院后有陪护证明，出院后仍然卧床，还需要护理。因此答辩人的护理费、误工费不是偏多而是漏判。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也明显偏低，因为这次受伤给答辩人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家中的生产生活秩序彻底打乱，其精神抚慰金30000元也弥补不了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并且该30000元精神损害也符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范围要求。
原审被告共同发表意见称：一、马书侠扣了曲耀军的身份证到现在一直没有还。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扣除我方支付的医疗费4315.45元。三、我们转院时在正骨医院交了1000元押金，押金条在马书侠手里一直没给我们。四、虽然我们没有上诉但我方希望二审公平判决。五、被上诉人所说的协议是在事故刚发生时双方准备私了的情况下口头达成的，当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严重，我们认为应该按照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来处理。
二审中，马书侠提交四份证据。一、2015年12月18日由延秋村委会、辛店镇国土资源所开具的证明。二、2011年3月1日李玉良与马书侠签的房屋出租合同复印件。三、2011年3月28日李玉良给马书侠出具的房租费收条。四、2016年2月6日吕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五、出院后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鉴定申请。该申请因为我方没有上诉，并未向法庭提交，仅以此说明鉴定时有遗漏，赔偿数额少了。证据一证明马书侠原居住地土地已被影视城租用，现靠打工维持生活。证据二、三、四证明马书侠一直在外打工，租住在吕沟社区8组李玉良的房产中。证据五证明马书侠在一审伤残鉴定时漏掉了出院后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评估。证实马书侠的赔偿数额过低。
上诉人质证称：一、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该由两出具单位和书写人签字，并且该证明对本案审理范围无关。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三份证据是由个人出具的，真实性无法查明。证据五护理期限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该在一审开庭前十天申请。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属于治疗过度。
二原审被告均不予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应减少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数额30304.64元。
本院认为，曲耀军驾驶车牌号为豫C×××××号的车辆造成马书侠受伤，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曲耀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马书侠负事故次要责任。曲耀军作为直接侵权人，应赔偿马书侠因此受到的损失。民安财险洛阳公司作为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马书侠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民安财险洛阳公司提出，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鉴定不应被采信的主张，因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马书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综合本案庭审情况及马书侠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在卷资证，马书侠及其护理人员杜小根在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高新区吕沟社区项目部工作，双方之间虽无劳务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采信马书侠及杜小根的工资收入，并据此计算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马书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庆刚
审 判 员 于 磊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