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为徽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郑斌，该行执行董事兼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远翔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卞香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无为志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卞英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纪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华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
法定代表人：蒋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卞纪平。
上诉人无为徽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徽银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远翔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无为志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安徽华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卞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芜中民二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徽银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远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原审被告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萍、原审被告卞纪平并作为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银村镇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徽银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请，改判远翔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志远公司的债务向徽银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翔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远翔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和逻辑不符。1、远翔公司系卞纪平女儿卞琴琴设立的一人公司，与志远公司是关联企业，二者资金往来较为频繁。徽银村镇银行在催收志远公司贷款过程中，远翔公司同意为志远公司追加担保，双方于2015年3月初补签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将合同日期签署为2014年6月20日以与主合同一�。2、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84号《鉴定意见书》反映，《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远翔公司签订，签订时间与徽银村镇银行陈述的2015年3月初亦无矛盾，远翔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仅有盖章而无鉴定人员签名，不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要求，充其量是对《鉴定意见书》已有结论的解释，并非新的鉴定结论。另外，从《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检验过程看，鉴定机构系通过“对比样本”的方式确认远翔公司公章形成时间早于2015年3月16日的样本印章时间。因《回复函》首先假设比对样本真实，即形成于2015年3月16日，故进而确认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结合《鉴定意见书》，上述回复所称“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应理解为形成于比对样本日期即2015年3月16日之前。3、一审判决以“通常理解”�《回复函》做出违背《鉴定意见书》的解释不当，其据此认定徽银村镇银行陈述的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与鉴定结论不符依据不足。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之前”的理解需结合具体案情进行分析，“通常理解”并不必然排除本数，就本案所涉约定而言，如无特别约定，应当包括本数。一审法院可要求鉴定机构进一步解释，也可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其径行以“通常理解”进行判决于法无据。
远翔公司辩称：1、徽银村镇银行陈述的其与远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过程虚假。远翔公司提供的录音整理材料显示，案涉贷款的经办人员李坦及后期维护人员冯越均陈述案涉贷款除华宇公司担保外未追加其他公司担保。徽银村镇银行称远翔公司在其催收贷款过程中同意为志远公司提供担保，与上述录音整理材料相矛盾。对于合同形成时间，徽银村镇银行称于2015年3月形成没有证据证明，且与其起诉状所称上述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20日矛盾。另外，徽银村镇银行也不能清楚陈述合同的具体签订人员。2、司法鉴定机构的《回复函》应认定为《鉴定意见书》的组成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远翔公司就《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其公章是否形成于2015年3月申请鉴定，因《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意见与委托鉴定事项有出入，一审法院发函要求鉴定机构予以明确，鉴定机构回函确认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该《回复函》属于补充鉴定意见，回复意见是原委托鉴定的组成部分。3、徽银村镇银行与远翔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非法形成，不是远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徽银村镇银行明确上述合同中远翔公司的公章系2015年3月形成，经鉴定该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徽银村镇银行认为应理解为2015年3月16日之前以印证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志远公司述称：1、志远公司与远翔公司不是关联企业。2、志远公司未请求远翔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徽银村镇银行所称追加担保不符合事实及常理。3、《回复函》属《鉴定意见书》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并无不当。
卞纪平述称：1、徽银村镇银行的两位客户经理经卞纪平询问均陈述远翔公司没有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2、徽银村镇银行一审中不能清楚陈述追加担保的具体经过及经办人员不符合常理，且陈述矛盾。3、远翔公司在已知志远公司被起诉的情况下，同意提供担保也不符合常理。
徽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远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按月10.5‰逾期利率标准承担自2015年3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志远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1.2万元；3、华宇公司、远翔公司、卞纪平对志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志远公司、华宇公司、远翔公司、卞纪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志远公司与徽银村镇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志远公司向徽银村镇银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借款如有逾期，徽银村镇银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其中，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还本计算按照第二种方式确认，即授信期内，任意还款，利随本清。合同还约定志远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合同项下任一笔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志远公司如有违约行为，徽银村镇银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其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徽银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志远公司承担等内容。
同日，华宇公司、卞纪平分别与徽银村镇银行签订内容一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卞纪平为志远公司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债权额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50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包括复利和罚息在内的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除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外，徽银村镇银行另与远翔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与上述保证合同一致，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双方对该合同的形成过程存有争议。
上述合同签订后，徽银村镇银行于2014年6月20日、6月23日分两笔向志远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借款，两份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月利率为7‰，还款方式为自由偿还。上述借款发放后，志远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后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到期利息。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4日的利息及罚息，徽银村镇银行扣划志远公司及华宇公司账户余额进行了支付。2015年3月5日后，借款利息、罚息未能获偿，徽银村镇银行于2015年3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志远公司发函，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后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均未能清偿借款，遂成诉。
一审庭审中，徽银村镇银行解释其与远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时确认，该份合同系在本案起诉前，双方于2015年3月补签并协商一致将合同落款日期写为2014年6月20日。远翔公司主张其从未签订过上述合同，该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系徽银村镇银行利用远翔公司为其贷款客户的便利私自于2014年加盖。
庭�后，远翔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与徽银村镇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时任法定代表人卞琴琴私章的真伪及公章、私章、合同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经与鉴定机构联系确认，远翔公司考虑到鉴定技术所限和鉴定费用，申请将其鉴定请求变更为上述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真伪及形成时间是否为2015年3月，形成时间的比对样本变更为徽银村镇银行于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民事起诉状。徽银村镇银行对上述鉴定申请及其变更不持异议，在该院向其释明后，其表示就远翔公司放弃鉴定的部分不申请鉴定。
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变更后的鉴定申请及样本于2015年12月5日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见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远翔公司公章与其提供的比对样本系同一印章所盖，形成时间早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徽银村镇银行民事诉状时间。一审法院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于2015年12月14日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告知其鉴定意见与委托申请有所出入，询问其能否依据现有样本确认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的公章形成时间是否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2015年12月1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确认依据现有样本，该次鉴定确定待鉴定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
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对徽银村镇银行提供的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其认可上述证据。一、关于案涉借款有无到期，志远公司有无逾期的违约行为。徽银村镇银行与志远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授信期内，任意还款，利随本清”系规定在该条第一款还本计划之中，所谓任意还款及借款凭证上所载的“自由偿还”均针对借款本金，对于利息的偿还方式，合同约定在第三条第四款结息条款中。故志远公司抗辩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任意还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徽银村镇银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志远公司自2014年12月20日后即未能主动按期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故徽银村镇银行宣布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志远公司应清偿案涉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逾期利率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5‰。对于律师代理费，徽银村镇银行仅提交了委托代理人合同，并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及发票，但考虑到徽银村镇银行在本案中确有委托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及本案案情复杂程度，酌定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志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上述费用。二、远翔公司与徽银村镇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为远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债务人志远公司未能按约清偿案涉到期借款本息，保证人华宇公司、卞纪平均应按照各自《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债权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范围内对志远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徽银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对于远翔公司和徽银村镇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通过鉴定，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于其形成时间，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徽银村镇银行本案民事起诉状之前。鉴定机构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一审法院发函询问后，书面回复依据现有样本�确认上述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徽银村镇银行质证认为上述“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的表述应为2015年3月16日之前，该意见明显有违上述表述的通常理解，不予采信。鉴定机构的上述鉴定意见及补充回复与徽银村镇银行的庭审主张相互冲突矛盾，且其在法院向其释明后表示对上述合同的形成时间不申请其他鉴定。故依据诉讼诚信原则，该院确认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虽为真实，但欠缺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徽银村镇银行诉请远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志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徽银村镇银行清偿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5日起以上述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5‰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志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徽银村镇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华宇公司、卞纪平对志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徽银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志远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徽银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113072元，鉴定费45640元，合计158712元，由徽银村镇银行负担40000元；由志远公司、华宇公司、卞纪平共同负担118712元。
二审庭审后，徽银村镇银行指派其工作人员冯越、刘凯到本院陈述案涉远翔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过程。
冯越称：其是徽银村镇银行的客户经理，志远公司的贷款先期由李坦办理，后期交其管护，徽�村镇银行与远翔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其办理的。2015年3月9日上午，其联系卞纪平和远翔公司会计后，带着填好的保证合同到远翔公司盖章，远翔公司公章和卞琴琴私章分别由两位会计加盖。因志远公司贷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故保证合同的落款日期也填写为该日。保证合同一共签订两份，远翔公司盖章后，其带走一份，该合同徽银村镇银行没有登记用章。补签保证合同是因志远公司贷款已经欠息，行里考虑到风险决定追加担保，对于担保事宜事先已和卞纪平沟通过，后志远公司没有结息意愿和能力，徽银村镇银行提起诉讼。另外，远翔公司提供的录音整理材料是节选的，该材料中提到其陈述未查到远翔公司担保的情况，是因为台账一般只登记主担保单位即华宇公司，不登记关联企业及股东的担保。
刘凯称：其是徽银村镇银行客户经理，也是志远公司贷款的辅客户经理。2015年3月9日，其和冯越带着填好的保证合同到远翔公司，先由施姓、吕姓会计带到卞纪平办公室确认需签订的保证合同，再到会计办公室加盖印章。保证合同主要由冯越办理。
对于冯越和刘凯的陈述，远翔公司认为:冯越和刘凯均为徽银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案涉贷款的经办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二人未出庭接受质询，陈述缺乏客观真实性。另外，冯越的陈述与其和卞纪平的通话录音内容存在矛盾。志远公司、卞纪平的意见同远翔公司。
本院认定如下：冯越、刘凯系徽银村镇银行的工作人员，与徽银村镇银行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的陈述远翔公司不予认可，徽银村镇银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二人的陈述不予采信。
徽银村镇银行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要求鉴定机构进一步说�的申请》，主要理由为：其与远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有效。鉴定机构《回复函》中待鉴定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有两种理解，即形成于2015年3月1日之前还是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述形成于比对样本的日期即2015年3月16日之前。一审中，徽银村镇银行已对该《回复函》的理解提出质疑，现申请鉴定机构进一步说明或到庭接受质询，否则请求重新组织鉴定。
对于上述申请，远翔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意见明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明确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不包括2015年3月9日。如有必要，同意重新鉴定。志远公司、卞纪平的意见同远翔公司。
鉴于徽银村镇银行上诉针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复函》中待鉴定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的理解，本院函询该鉴定中心能否依据现有样本及其鉴�情况确定《回复函》中所述“2015年3月之前”是否为2015年3月1日之前及确定的理由。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1日回函答复如下：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采用的比较检验的方法，即根据可以确认的形成时间样本与待鉴定的检材经过拉曼光谱仪器的检验，根据检材和样本谱图比较的差异，结合样本的标示时间分析得出。本次鉴定确定待鉴定公章形成时间早于3月，即早于2015年3月1日之前形成。
对于上述回复意见，徽银村镇银行认为鉴定机构确定待鉴定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1日之前没有依据。远翔公司、志远公司、卞纪平对回复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定如下：上述回复意见由鉴定人员签名，并加盖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往来文件专用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徽银村镇银行就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需检的远翔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2、无法判断《最高额保证合同》上需检的远翔公司印文是在2014年6月20日之前还是之后盖印形成。
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书，徽银村镇银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属国家级鉴定机构，其无法鉴定出远翔公司公章形成时间，说明一审中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严谨；第二、远翔公司声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系徽银村镇银行偷盖不能成立。远翔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议性无异议，但对徽银村镇银行申请鉴定远翔公司公章形成于2014年6月20日之前或之后的关联性有异议；徽银村镇银行无证据否认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志远公司、卞纪平的意见同远翔公司。
本院认定如下：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一、二审鉴定的请求事项及比对样本不同，二审鉴定虽无法判断远翔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但与一审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故徽银村镇银行关于一审鉴定意见不严谨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案涉各方当事人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徽银村镇银行据此向远翔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远翔公司则认为上述合同系非法形成，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该《最高额保�合同》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案中，徽银村镇银行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的陈述并不一致，其起诉时称签订于2014年6月20日，一审期间改称签订于2015年3月，二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签订于2015年3月9日。对于该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形成时间，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该公章形成时间早于比对样本印章的形成时间2015年3月16日，并在《回复函》中确认该公章形成于2015年3月之前，二审中又进一步明确上述“2015年3月之前”的表述实为2015年3月1日之前。本院二审虽对该公章形成时间另行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未得出明确结果，故现无证据推翻一审关于远翔公司公章形成时间的鉴定意见。鉴于此，徽银村镇银行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与有效的鉴定意见相矛盾。至于徽银村镇银行对于《回复函》的异议及理解问题，因《回复函》系鉴定机�根据委托法院询问为明确鉴定意见而出具，回复内容具体明确，且加盖了鉴定机构的印章，各方当事人对此亦进行了质证，故徽银村镇银行有关此节的异议不能成立；另因鉴定机构已有明确意见，徽银村镇银行关于《回复函》中“2015年3月之前”应理解为包括3月以涵盖其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徽银村镇银行主张其与远翔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9日缺乏事实依据，其也未能举证证明远翔公司公章系合法加盖，故本院确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远翔公司公章形成欠缺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徽银村镇银行据此要求远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徽银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72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140872元，由无为徽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玉和
审判员 吕巍巍
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