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3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海飞，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彬，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贵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帅，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帅、邢海飞、陈彬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京0117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邢海飞、陈彬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邢海飞、陈彬及原审被告人王帅，审阅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及邢海飞、陈彬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2月17日21时许,王帅与刘明亮纠集刘明、孙征、于某等人与邢海飞纠集的陈彬等人在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西路南段马路西侧持械互殴，将现场奥迪A6轿车、本田奥德赛汽车各1辆砸毁，致邢海飞、陈彬等人受伤。经鉴定，邢海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彬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本田奥德赛牌小客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奥迪牌小轿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
案发当日，邢海飞打电话报警，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1月15日、2017年1月16日，王帅、陈彬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手机20部、汽车3辆、镐把7个、铁锹1把、钢管1根、木棒5个、大刀1把。
另查明，王帅揭发检举李兆哲盗窃的犯罪事实，已被查证属实。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及借条证明王某1与孟某、王帅、刘明亮之间有债务纠纷。
2．证人陈某1、张某1、梁某、武某、陈某2、王某2、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明有多人到西古村委会、平谷区第五幼儿园拉横幅、摆花圈闹事，为了让王某1还钱。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根据孟某的要求，两次到西古村北边的空地圈围挡。
4．证人张某4、赵某1、马某、刘某2、张某5、张某6、张某7、陈某3、张某8、王某4、张某9、张某10、于某、郭某1、王某5、熊某、郭某2、邢某、杜某、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及斗殴后现场状况。
5．证人赵某2、李某的证言及诊断书证明郭某1、郭立佼的受伤状况。
6．证人孟某的证言：其与王帅、刘明亮和王某1有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2月17日晚，其与王帅、刘明亮一起吃饭，王帅用其手机与王某1通电话谈还钱的事，后邢海飞打其电话找王帅，王帅通完电话后说邢海飞让其去大牌楼拿钱，王帅与刘明亮一起走了。
7．王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孟某、刘明亮合伙经营房地产经纪公司，王某1向该公司借钱未还清。2016年12月17日晚，其与孟某、刘明亮一起吃完饭后，王某1给孟某打电话，其接了电话要与王某1谈还钱的事，王某1不与其谈。后邢海飞给孟某打电话要其电话号码，其接过电话后，邢海飞说让其把托老所大院腾出来就还钱。其将通话内容告诉了刘明亮，让刘明亮去腾大院。其让司机王某5拉其去平谷县城，在路上，刘明亮打电话说被邢海飞他们打了，其到托老所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架了。
王帅在审判阶段的供述：其与邢海飞通完电话后，与刘明亮从孟某队部先后离开，在消防队处碰面，刘明亮在消防队等人，其坐的是银色丰田车，其在车上与刘明亮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刘明亮他们去了现场，其还在消防队那等着。后其接到刘明亮电话说打起架了，其去托老所门口看时已经打完了。
8．邢海飞的供述：其系西古村治保主任，王帅、刘明亮等人因债务问题多次到村委会拉横幅、摆花圈。2016年12月17日晚8点多，其与王帅通电话约着去西古村大牌楼谈谈让他们不要到村里闹事。后王帅打来电话说去托老所见面，其叫上陈彬、张某8开着黑色奥迪车，又在微信群里叫上村里的民兵开着金杯车一起到了托老所。到了之后给王帅打电话，听到电话里王帅说掉头，接着就看到几辆车到了，10多人手里拿着砍刀、棍子砸其车。其在现场看到王帅坐在车里面没下车。
9．陈彬的供述：其系西古村民兵，2016年12月17日晚，邢海飞让其一起出去，邢海飞在民兵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微信，让民兵集合。后其坐着奥迪车到了现场，邢海飞通完电话后，开过来四、五辆车，下车的人手拿刀和棍子砍奥迪车。其下车后，有人拿刀砍其左肋骨和左手，金杯车里的民兵也都拿着镐把下车，其从地上捡到1根镐把砸商务车，邢海飞、张某8也在砸这辆车，后张某6拉其去中医院看伤了。
10．现场勘验笔录及血迹鉴定证明本田车副驾驶和后座上的血迹为赵某1所留。
11．王帅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时王帅与邢海飞等人通话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于某辨认出王帅在案发当日参与聚众斗殴；郭某1辨认出邢海飞、张某8是本案涉案人员。
13．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邢海飞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彬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汽车修复费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奥迪汽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2120元；奥德赛汽车被损毁后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51944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邢海飞打电话报警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扣押物品状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王帅、邢海飞、陈彬的到案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谈话笔录、收到犯罪线索转递函、犯罪线索查证函证明王帅揭发检举李兆哲盗窃的犯罪事实已被查证属实。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王帅、邢海飞、陈彬的身份状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为,王帅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邢海飞、陈彬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王帅具有立功情节、邢海飞具有自首情节、陈彬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王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邢海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陈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镐把七个、铁锹、大刀各一把、钢管一根、木棒五个依法予以没收；手机二十部、汽车三辆依法发还。
邢海飞上诉提出：对方在起因上有过错，其有积极救治伤者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王帅等人的行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王帅一方的突然袭击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导火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本院对邢海飞适用缓刑。
陈彬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对方带有涉黑性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陈彬不是组织者，亦非领导者，事发后主动投案、主动坦白，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陈彬从轻、减轻处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充分考虑了原审各被告人所具备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建议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王帅、邢海飞、陈彬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惟一审判决对证人宋某2的名字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邢海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等人虽证明王帅一方曾采取不当方式到西古村向王某1索债，但本案证据显示王某1与王帅等人确实存在借贷纠纷。邢海飞在案发当日首先打电话约见王帅，随后纠集了陈彬、张某8，又通过微信群召集多名本村民兵携带工具随之奔赴约定地点，邢海飞的客观行为反映出其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当王帅、刘明亮纠集的众人持械砍砸邢海飞所乘车辆时，邢海飞等人亦持械参与殴斗。在案件的起因上双方均存在过错，并非单方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邢海飞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并考虑其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已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根据邢海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后果，其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邢海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陈彬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本院核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彬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陈彬在本案中虽系被纠集者，但其持械参与殴斗，属于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彬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鉴于陈彬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已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陈彬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海飞、陈彬及原审被告人王帅在公共场所成帮结伙相互殴斗，破坏公共秩序，邢海飞、王帅系纠集者，陈彬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双方均持械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王帅有立功表现、邢海飞具有自首情节、陈彬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均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王帅、邢海飞、陈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亚莉
审判员 范爱礼
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唐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