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核30081959号
被告人陈波，男，1984年2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住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2015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行肖、古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波犯故意杀人、抢劫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5）普中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二O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6）云刑终23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云08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波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对陈波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5年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陈波携带菜刀进入云南省孟某县金塔路“自然美容美发店”，躲藏在被害人李某1的卧室里。23时许，李某1进入卧室后，陈波从后面捂住李某1的嘴，将李某1按倒在床上，用封口胶带、毛巾封住李某1口部，又用封口胶带将李某1双手反捆，用布条捆绑李某1的双脚。在从李某1挎包内取得600元钱，逼问李某1放于窗旁的两张银行卡密码后，陈波从侧门出去到银行取款，因该两张银行卡内无钱，陈波返回李某1卧室，再次逼问李某1并取得另外两张银行卡及密码后又到银行取款。在银行ATM机上分别取出2500元、400元后，陈波第三次返回李某1卧室内，再次用封口胶带、电线、毛毯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捆绑，并用塑料袋套住李某1头部后盖上被子，锁上侧门逃离现场。回到住处后，陈波将劫得的钱款加上其本人的钱款共计5000元人民币交给其女友杨某1。被害人李某1因陈波的行为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陈波的亲属代陈波向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赔偿丧葬费共计60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1.孟连县公安局出具的接警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18时38分，孟连县公安局接群众报案，前往孟某潮润宾馆旁的“自然美容美发店”，发现一女子死亡，该女子名叫李某1，身份证号码。孟连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0日18时38分，公安机经过调取视频监控、查询被害人银行卡记录等技术手段及大量走访调查，发现被告人陈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2月11日19时20分，在滨河路与孟某大街结合部的老大桥头将被告人陈波抓获。
3.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对位于孟某县娜允镇金塔路自然美容美发店的案发现场和中心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制作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拍摄现场照片。(2)勘验中心现场过程，在靠西墙的一张双人床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侧卧位面向东方，头部和上身覆盖有被子，下身部分覆盖有红色毛毯，双手双脚呈捆绑状，整个头部被红色塑料袋套住。(3)从中心现场提取烟头2枚、蚊帐1笼、农业银行卡2张、菜刀1把、被子1床、红色毛毯1个、脚踝处缠绕透明胶带1段、黑色布条1段、手腕处缠绕透明胶带1段、头部红色塑料袋1个、蓝底黑花大毛巾1个、红色黄色黑色电线3段、金属香薰棒1个、胶带1卷，同时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4)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进行分析后认为，作案嫌疑人和平进入现场将被害人全身捆绑并实施犯罪后逃走，作案人的特点是熟悉环境和被害人的人。
4.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陈波引领公安民警到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即进入被害人李某1住所的线路；捡取作案时使用菜刀的位置；拿胶带捆绑李某1的位置；劫取现金；劫取、丢弃银行卡、手机的位置；作案时停放摩托车的位置；银行取款的位置；作案时用于伪装而佩戴帽子的位置。并辨认出牌号为云Ｊ×××××的摩托车是其作案时使用的摩托车；编号为3号的菜刀，是其作案时携带到李某1住所的菜刀。
5.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5年2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陈波和证人杨某1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陈波作案时穿着的蓝色牛仔裤1条、银灰色长袖T恤1件,红色羽绒帽1顶。（2）扣押杨某1持有的5000元人民币。（3）2015年2月12日，扣押被告人陈波作案时驾驶的牌号为云Ｊ×××××号黑色摩托车1辆、行车证1本、钥匙1把。
6.提取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二楼电灯开关拭子、床头垃圾桶内卫生纸、后门外拉手擦拭物、后门锁内侧拉钩拭子、后门门栓拉钩拭子、电插板、电插板拭子、床头东侧地面上花线、床头东侧地面上花线擦拭物、挎包等物证。（2）公安机关在尸体检验时提取死者肋软骨、子宫口拭子、左某指指甲、左拇指指甲、红色内裤、缠绕在尸体口鼻部的胶带等物证。
7.孟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孟）公（司）鉴（尸）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约一周。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波及被害人家属李孝。
8.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DNA鉴字第80号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菜刀刀柄拭子、床头东侧地面上花线、现场提取的挎包、死者腰部缠绕的花线、尸体腕关系上胶带上检出一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李某1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红塔山烟头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送检其余检材不一致。（3）送检的李某1子宫口拭子、李某1所穿内裤、现场提取的玉溪和谐烟头、二楼电灯开关拭子、床头垃圾桶内卫生纸、后门外拉手擦拭物、后门锁内侧拉钩拭子、后门门栓拉钩拭子、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拭子、现场提取的电插板拭子、死者李某1左某指指甲、死者李某1左拇指指甲、缠绕在死者踝关节的黑色布条、现场床上提取的金属理疗器、现场提取的电插板、贴在尸体头部红色塑料袋上的胶带、缠绕在尸体口鼻部的胶带、尸体腰部的胶带、现场床上悬挂的蚊帐、现场提取银行卡、现场提取银行卡中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分型进行比对。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波。
9.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DNA[2017]第138号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李某2”、“李某3”的血样与《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DNA鉴字第80号》DNA鉴定意见书中的第18号检材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进行亲缘鉴定，经鉴定，《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DNA鉴字第80号》DNA鉴定意见书中的第18号检材“李某1”是“李某3”所属个体的生物学母亲。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通知被告人陈波。
10.中国农业银行查询信息证实，（1）被害人李某1持有的银行卡帐号有62×××14、62×××12、62×××38、95×××14、62×××02。（2）被害人李某1持有的帐号为62×××12的帐户，于2015年2月2日支取2500元。（3）账户名为李某1的账号62×××02，于2015年2月2日1时2分39秒发生交易400元。
11.孟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银行网点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2月2日零时17分30秒—0时18分15秒，被告人陈波在孟连县中缅街农业银行网点1号ATM机上操作ATM机，同日0时59分许到孟某县农业银行支行ATM机查询、取款情况。
12.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证实，牌号为云Ｊ×××××号黑色新大洲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李某4，车辆型号为SDH100—41E，车架号为LTMPCG553B5169958，发动机型号为SDH150FMG—2C。
13.孟连县公安局出具的尿液检测报告证实，2015年2月12日，公安民警经对被告人陈波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14.庭审中出示的作案现场勘查照片、现场指认照片、物证照片、尸体检验照片，经被告人陈波辨认、质证无异议。
15.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2月10日下午，其到岳母家吃饭，发现从自然美容美发店发出死东西的臭味，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到了后将门撬开，发现里面有具死尸的事实。
16.证人何某证实，其与被告人陈波在打麻将时认识。2015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陈波打电话给其称要还钱，因当晚已休息，未与陈波见面，次日在农贸市场麻将馆陈波将钱还给其的事实。与陈波口供一致。
17.证人王某证实，十天前的一天晚上21时许，在农贸市场玩麻将的时候，其看到被告人陈波来到，陈波在旁边看了1个小时左右就走了的事实。与陈波口供一致。
18.证人杨某1证实，其与被告人陈波是男女朋友关系，因钱的问题其与陈波争吵过几次，2015年2月1日中午其与陈波去柜台取钱，但卡里没有钱，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当日晚饭后22时许，被告人陈波到其玩麻将的地方将摩托车骑走。次日凌晨1时许，其打电话给陈波，但陈波未接电话，其回到家后再次给陈波打电话，陈波仍然不接，到2时许，陈波回来，并拿给其5000元人民币。大概3时左右，陈波睡不着就出去农贸市场麻将馆，到6点左右回家。陈波去玩麻将处找其时所穿的衣服是黑色夹克、牛仔裤，此套衣服已被其清洗过的事实。
19.被告人陈波的供述，其于2014年认识李某1后，先后两次借给李某17000元钱，经多次催要，李某1只偿还1000元钱。2015年2月1日21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到李某1的理发店对面停住，步行至理发店里，发现店里无人，便直接上楼到理发店二楼，坐在墙角床旁边等李某1。约一个小时（23时多一点），李某1上楼走到床边时其乘机从李某1背后冲上去用手捂住李某1的嘴，同时将李某1面朝下按在床上，把床头挂着的一块毛巾塞到嘴里，用胶带把李某1的嘴封住、双手反捆起来，用布条把脚捆起。拿走李某1背包里的600元现金，逼问出李某12张银行卡的密码，驾驶摩托车到如意酒店对面农行自助取款机前，戴起帽子进去，查询2张银行卡发现没有钱，其就返回李某1住处，又从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找到一本存折和2张银行卡，向李某1问出银行卡密码后，将李某1的嘴上和手上又裹了两圈胶带，还用被子盖住李某1的头，又驾驶摩托车到天生祥斜对面的农行自助取款机，戴上帽子取款2500元，查询另一张信用社卡里面有300、400元，也同时取了出来。后其驾驶摩托车再次返回到理发店里，问李某1还有没有钱，在李某1回答没有之后，其用封口胶在李某1嘴上多绕了几圈，还用手在嘴上按了一下，让封口胶粘紧点，接着又在李某1手上、脚上绕了几圈，用红色毛毯把她裹起来，用床头插板电线捆起来，再把旁边的被子盖在李某1身上，用一塑料袋套在李某1头上，然后其就把被子盖好走下一楼，在一楼楼梯口鞋柜上拿走李某1的白色手机，为避免别人打电话给李某1，其从侧门出来后再驾驶摩托车到河边，把手机丢进河里。凌晨1时40分左右，其回到女朋友家。凌晨2时1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出去找老杨玩，凌晨5时30分左右返回女朋友住处。直到2015年2月11日19时左右被抓了。
20.收条、关于对罪犯陈波的判处意见证实，被告人陈波的亲属代替陈波向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赔偿丧葬费60000元人民币，但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使用暴力、威胁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劫取财物后又对被害人身体进行捆绑、包某，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数罪并罚，依法严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波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但陈波所犯罪行极其严重，综合评判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陈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本院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8刑初1号刑事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陈波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判处被告人陈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对被告人陈波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杨晓娅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李忠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