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毅，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婉文，女，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嘉玲，广�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裕凡，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蓝战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文静，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毅、曾婉文因与被上诉人钟裕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毅、曾婉文上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02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偿所欠债务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蓝毅己偿还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向被上诉人还款30000元，分别于2016年5月6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7月10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还款20000元。上诉人已超额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不再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已清偿所欠债务，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产生的费用。且律师费没有出具正式发票，无法证明实际发生，缺乏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己清偿所欠债务本金及利息，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产生的费用。另外，被上诉人于一审时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广东省律师收费速算表》，但没有提供正式发票，无法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钟裕凡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答辩人因诉讼花费的律师费。二、被答辩人提出已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不是事实。（一）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出其已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提交有关的证据时，被答辩人却逾期未交。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承认其尚未偿还借款。（二）被答辩人曾是人民警察，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其清楚明白和了解证据的重要性。若被答辩人已全部偿还借款，其应取回《借据》，若答辩人不同意返还《借据》的，其应通过报警方式予以提出异议，但被答辩人在一审判决以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三）答辩人已提供有关银行流水，证明被答辩人偿还的只是其他借款，并非本次借款。从银行流水可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存在多次借贷关系。且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偿还的借款就是本次的借款。（四）答辩人在一审起诉后，被答辩人主动通过微信向答辩人提出偿还借款的方案，若被答辩人已偿还本次借款，被答辩人无需向答辩人提出偿还借款的方案。从被答辩人上述的种种行为可知，其实承认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被上诉人钟裕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毅、曾婉文共同向钟裕凡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蓝毅、曾婉文共同向钟裕凡支付律师费2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蓝毅、曾婉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蓝毅出具一份《借据》交钟裕凡收执，约定：向钟裕凡借款20000元；利息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如借款方逾期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利息、交通费等）由借款方承担。此外，《借据》后面手写上：“2016年2月24日收到蓝毅还款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正�收款人：钟裕凡”。现钟裕凡认为蓝毅还款10000后余款未还，经多次催收还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蓝毅认可曾向钟裕凡借款20000元，但认为该借款已经全部归还，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蓝毅、曾婉文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此外，钟裕凡为了本次诉讼聘请了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并因此已经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蓝毅向钟裕凡借20000元的事实，有钟裕凡提供的《借据》为证，蓝毅当庭确认曾向钟裕凡借款2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该借款事实。钟裕凡认可蓝毅已经归还借款10000元，并在《借据》上注明该还款事实。蓝毅则提出已经全额归还借款的问题，但蓝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全额归还该笔借款，且蓝毅提出与钟裕凡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证明具体是哪笔往来�是归还本案借款的。按照正常的借贷关系，蓝毅如果已经还清该笔借款，应该收回《借据》或者要求钟裕凡出具收据予证明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的事实，但蓝毅均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钟裕凡的主张，蓝毅仍欠钟裕凡借款10000元尚未归还。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蓝毅应当尽快归还借款给钟裕凡。对于钟裕凡要求从还款次日起（即2016年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的请求，由于蓝毅在《借据》上约定利息计算是“无约定则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对于钟裕凡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钟裕凡要求曾婉文与蓝毅共同归还借款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蓝毅所欠债务是其与曾婉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钟裕凡与蓝毅既没有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曾婉文也没有提供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因此该债务应该确认属于蓝毅、曾婉文的共同债务，钟裕凡要求蓝毅、曾婉文共同归还上述债务，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钟裕凡要求蓝毅、曾婉文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请求，根据蓝毅出具的《借据》约定，“如借款方逾期不能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利息、交通费等）由借款方承担”，钟裕凡确实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因此钟裕凡要求蓝毅、曾婉文支付律师费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6）粤1802民初5875号判决：一、蓝毅、曾婉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钟裕凡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蓝毅、曾婉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裕凡律师费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证据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证据3，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1）2016年5月6日，上诉人蓝毅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元；（2）2016年7月10日，上诉人蓝毅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元；（3）2016年8月25日，上诉人蓝毅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0元；合共还款30000元。被上诉人对于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规定期间举证，但上诉人并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举证，因此本组证据并非为新证据，而且我方提供证据证明该3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4月2日向被上诉人借款83000元，上诉人诉称偿还的30000元为偿还上述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证据2，微信截图，拟证明上诉人承认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90000元，其中包括本案的10000元。上诉人对于证据1�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借款合同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能证明83000元是借款，实际上830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于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显示双方的身份，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而且该图片是收藏夹内的，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排除是有经过增添的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受理的（2017）粤18民终2504号钟裕凡诉蓝毅、曾婉文、郑美珠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中，双方均确认钟裕凡通过银行转账到蓝毅账户的总金额为2465400元，而蓝毅通过银行转账到钟裕凡账户的总金额为1848300元（包含上诉人上诉主张2016年5月6日的5000元、2016年7月10日的5000元、2016年8月25日的20000元在内），对比，钟裕凡多转账的差额为617100元。另外�钟裕凡在该案中明确蓝毅一共尚欠其借款为44万元，当中包含本案的一万元在内。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2、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关于上诉人是否已还清涉案借款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其借款1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由被上诉人立写的《借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上诉人认为其已还清涉案借款的主要依据是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记录，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仅为1848300元，且该款项包含上诉人上诉主张2016年5月6日的5000元、2016年7月10日的5000元、2016年8月25日的20000元在内，而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到上诉人账户的款项则达2465400元，对比，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多转账的差额为617100元，故在《借据》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的情况下，上述上诉人转账的30000元并不足以证实用于归还涉案借款，上诉人据此认为已归还涉案借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上诉人立写的《借据》当中明确注明如借款方逾期不归还本金和利息，则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由于上诉人未按《借据》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正确。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律师费的�要理由是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出具律师费的正式发票。经查，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事实，已提供了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蓝毅、曾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蓝毅、曾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