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再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建设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袍江工业区汤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光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健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迈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嵊山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周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列君，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健，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浙江精工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精工建设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绍检民（行）监[2015]3306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浙绍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5）绍越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精工建设公司与英特迈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沛敏，上诉人英特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列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特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英特迈公司无需向精工建设公司支付差额61924.25元及诉讼费198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精工建设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再审判决根据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为基准价认定精工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属事实认定错误。精工建设公司经催告未对讼争工程进行维修这一事实在前，英特迈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得出维修费用在后，这是英特迈公司因精工建设公司怠于履行法定义务，为保障自身权益采取必要措施。同时一审再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1#、3#、4#厂房楼顶渗水的事实，英特迈公司支付三家公司的维修费用与评估报告确定的费用，两者之间的差价款61924.25元即是该部份维修费用，该部份费用是客观存在且符合法律规定。故精工建设公司应以资产修复评估价值为基准价承担维修责任，否则损害英特迈公司的利益。
精工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英特迈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英特迈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精工建设公司接到2009年12月5日英特迈公司函后已到现场进行查看，1#厂房地面有开裂之外，其余的保修事项均不存在。2010年1月7日会议纪要中双方确认英特迈厂房1#楼地面开裂，最终以赔偿90000元的方式了结双�之间的纠纷。2、因精工建设公司未收到2011年4月11日的保修通知，英特迈公司无权要求精工建设公司赔偿其擅自请人进行修理的费用。3、资产评估报告建立在英特迈的单方作为上，且在没有查清责任的前提下作出的，这份资产评估报告本身相关的事项不符合本案的情况，无证据效力。
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7年12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在绍兴市城东开发区嵊山路新建厂区的厂房、门卫及场外附属工程。工程于2008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2009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联系函1份，称发现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要求被告维修1#、3#、4#楼顶渗水，墙体污染，1#、2#、3#、4#墙体开裂，厂区道路路面开裂。被告于2009年12月8日回函，称12月8日函件已收到，马上通知项目负责人派员进行维修。2010年1月7日，原、被告形成会议纪要1份，其中第一条载明：关于1#楼办公地面开裂的问题施工方愿意将地面施工的审计价无偿补偿，最终双方确定1#楼地面开裂补偿款为90000元，今后不再承担维修责任。2011年4月11日，原告发函给被告，称1#、2#、3#、4#厂房楼地面严重大面积沉降，因不均匀沉降多处墙体严重开裂，部分管道因沉降断裂；1#、3#、4#楼顶出现渗水，墙体污染严重；场外工程中的厂区道路路面区域大面积开裂，要求被告派人维修。此后，原告于2011年6月20日申请绍兴市越州公证处对1#、4#的内部墙体、地面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011年7月22日，原告申请绍兴市平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厂房地面沉降、墙体开裂、楼顶渗水、墙体污染等问题进行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经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书，确定费用为609272元。此后，原告自行对上述厂房进行了修复。另认定，被告单位于2010年8月5日在工商登记中进行了住所地的变更。
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承包施工原告厂房及场外工程，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承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要求被告承担修理费用，对此被告辩称，原告曾于2009年12月8日发函提出保修事项，经被告派人查看以后发现1#厂房地面有开裂之外，其余的保修事项均不存在，原、被告就厂房地面开裂问题作出被告补偿原告90000元，原告不再要求保修的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此后原告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要求被告修理的函件，被告称并没有收到过。综上，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于2010年1月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否可以此确定讼争工程存在的保修问题。对此原审认为，双方于2010年1月7日形成会议纪要第1条载明“关于1#楼办公室地面开裂的问题施工方愿意将地面施工的审计价无偿补偿，最终双方确定1#楼地面开裂补偿款为玖万元，今后不再承担维修责任”，从该条款表述可以看出，其仅对1#楼办公地面开裂问题进行了处理，显然不能以此推出讼争工程是否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以及双方已对其他质量问题做出了处理，条款中“今后不再承担维修责任”的表述，亦只能是针对1#楼办公地面开裂问题而言。被告就双方已对讼争工程全部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原告不得再要求维修的辩称，既不符合双方协议本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认为，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在保修期内讼争工程若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原告仍可向被告提出保修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是否就工程质量问题要求被告保修，并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对�该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被告于2010年8月5日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了住所地，而原告于2011年4月1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进行保修。虽然原告向被告发函时间在被告变更住所地之后，但被告作为一家有专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承包单位，应当就其单位住所地变更等重大事项向原告尽到告知义务，特别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尚在保修期内，被告更应及时通知原告其单位住所地变更的情况，但被告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在同一时期该院审理的原、被告均为当事人的另一案件中，被告确认的送达地址始终未作变更，其单位住所地变更的情况亦未向法院说明。由此可知，原告向被告发函的行为，已经尽到必要的通知义务，被告或因住所地变更而无法实际收到上述函件，但原告对此没有过错。因此该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通知要求保修，在被告没有组织对讼争工程进行维修的情况下，原告自行组织维修的费用，应当由被告予以承担。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评估报告书可以看出，被告承建的工程除原、被告双方已协商处理的1#楼地面开裂问题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原告亦为此支出了相应的修理费用，予以确认。被告关于原告修理评估报告中将双方约定普通涂料改用乳胶漆的辩称，根据绍兴市平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1#、2#、3#、4#厂房内墙开裂修补，开裂处部分有空鼓要全部清除再行修补，修补完毕后内墙用乳胶漆面涂刷一遍，1#、2#、3#、4#厂房楼屋顶渗水严重，顶层内墙墙体污染严重，屋顶渗水维修，顶层内墙屋顶需乳胶漆面层涂刷一遍，外墙渗水严重，修补后，弹性涂料重刷一遍”，由此可知，原、被告虽未在原施工合同中约定使用乳胶漆，但由于使用普通涂料发生渗水现象，为修复渗水及墙体污染，需使用乳胶漆重刷。原告使用乳胶漆系为修理厂房所需，该费用依法有据，应当计入维修费用中。被告关于原告与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关于入口花岗岩地面及传达室墙、柱面花岗岩石干挂的部分非原、被告施工合同约定内容的辩称，对此原审认为，上述两项内容非原、被告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且原告未证明其合理性，其费用合计26840元应当在维修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修理费中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公证费、评估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浙江精工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修理费用582432元、评估费45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587932元；2、驳回原告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8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被告浙江精工世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以《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认定精工建设公司应支付英特迈公司工程修理费用582432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根据资产修复评估价值为基准价认定精工建设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业主书面通知施工承包商，施工承包商应自接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达到现场，情况紧急的，施工承包商应立即达到现场，与业主确定维修内容。施工承包商无故拖延的，业主有�自行维修，所需费用由该施工承包商承担，该施工承包商偿付费用后，对不属施工承包商责任的，可向责任方追偿。”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印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和（示范文本）》15.4.4规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程的缺陷或损坏，承包人拒绝维修或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修复缺陷或损坏，且经发包人书面催告后仍未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自行修复或委托第三方修复，所需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修复范围超出缺陷或损坏范围的，超出范围部分的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可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工程质量存在的缺陷或损坏，应以在缺陷或损坏范围内实际支出维修费用为限。但是，原判决作为认定精工建设公司应承担维修费用的主要证据的《资产评估报告》，并非一份工程维修实际支出费用的结算评估报告�报告认定资产修复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09272元，修复费用的资产范围包括“2#、3#、4#厂房地面沉降、开裂重做，1#、2#、3#、4#厂房内墙开裂修补，开裂处部分有空鼓要全部清除再行修补，修补完毕后内墙用乳胶漆面层涂刷一遍，1#、2#、3#、4#厂房楼屋顶渗水严重，顶层内墙墙体污染严重，屋顶渗水维修，顶层内墙屋顶需乳胶漆面层涂刷一遍，外墙墙体渗水严重，修补后，弹性涂料重刷一遍。”但是，一方面，英特迈公司与华汇公司、吉健公司及宁波建业分别签订的3份维修合同的工程内容中，均未涉及评估报告包括的1#、2#、3#、4#厂房楼屋顶渗水维修问题；另一方面，英特迈公司提供的其与华汇公司、吉健公司及宁波建业签订的维修合同、发票、支付单据等证据，证实英特迈公司向该三家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合计548689.79元，而原判决认定精工建设�司应支付工程修理费用582432元，直接导致英特迈公司通过判决获得的工程修理费用超过实际支付数额。
2、原判决在认定维修范围上超出了缺陷和损害范围，显失公平。《资产评估报告》系依据英特迈公司单方委托的内容即需要维修项目、费用进行的评估，目的是为资产修复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其修复费用的资产范围超出了缺陷和损害范围。报告的评估范围包括“1#、2#、3#、4#厂房内墙开裂修补完毕后用乳胶漆面层涂刷一遍、顶层内墙屋顶需乳胶漆面层涂刷一遍、外墙墙体修补后弹性涂料重刷一遍”，但是，虽然工程双方的施工合同原约定墙面用料为乳胶漆，后英特迈公司为减少开支而要求以联系单方式变更为普通涂料，并因此补贴给精工建设公司8.9万元，原审在未查清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定该费用依法有据显属不当，且不说用普通涂料代替乳胶漆系发包人提出变更，不属于修复范围，即使属于修复范围，原审法院判决该笔费用由精工建设公司全额承担也有失公允。同时，现有证据证明吉健公司系设备供应商，并非建筑行业从业单位，由其来从事维修工程明显超出了其营业范围。
申诉人精工建设公司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外，另称，2011年4月11日英特迈公司保修函中列举事项是部分管道断裂，1-2顶层渗水等，公证书于2011年5月11日所拍的照片只是1号楼和2号楼的墙面漏水，没有屋顶大面积开裂，没有管道断裂这些问题，也没有大面积沉降，而且其所称保修事项是非常可疑，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英特迈公司答辩称，即使没有评估报�和公证书，根据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保修书，原审原告通知原审被告在7日内未确认，也是认可了质量缺陷及工程质量上存在的问题。目前厂房质量问题、墙体问题继续开裂的情况还在产生，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维持原审判决。
越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除（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英特迈公司已自行委托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吉健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及宁波建业劳务有限公司对厂房进行了修复。英特迈公司实际支付给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84689.75元、杭州吉健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7000元、宁波建业劳务有限公司157000元，合计548689.75元。英特迈公司与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关于入口花岗岩地面及传达室墙、柱面花岗岩石干挂的部分费用26840元及该部分费用的税金和管理费1342元，两项合计28182元，应由英特迈公司自行承担。（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
越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精工建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需承担维修责任并确定维修范围和维修原因正确，再审应予维持。但原审中在已查明英特迈公司实际支付的维修费数额却仍根据评估报告确定维修费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检察机关对此提出抗诉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但抗诉机关认为原判决在认定维修范围上超出了缺陷和损害范围，显失公平，因精工建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英特迈公司在精工建设公司未及时回复情况下自行修复，该修复在合理范围内，原审分析认为“原、被告虽未在原施工合同中约定使用乳胶漆，但由于使用普通涂料发生渗水现象，为�复渗水及墙体污染，需使用乳胶漆重刷。原告使用乳胶漆系为修理厂房所需，该费用依法有据，应当计入维修费用中。”该分析合理充分，再审应予维持。至于精工建设公司认为其施工的工程结束后，在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旁边建造了排污泵站，完全可以导致地面开裂，并进而要求鉴定本案建筑物沉降的质量问题系上述排污泵站的建造引起。因该要求超出抗诉的范围，在再审中不予一并审查，精工建设公司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越城区人民法院（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浙江精工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工程修理费用525077.75元、评估费45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526007.75元，因原审判决已执行完毕，该款与原审判决所确定应支付款项的差额61924.25元，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浙江精工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718元，由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81元，浙江精工世纪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737元，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精工世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保修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工程属于保修范畴且在保修期限内无争议。争议焦点之一：精工建设公司为英特迈公司承建的厂房是否存在除1号楼地面开裂之外的其他施工保修项目。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1月7日会议纪要，仅针对英特迈公司厂房1#楼地面开裂问题，不能推出无其他施工质量异议的事实。从英特迈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2015年9月23浙江瑞邦检测有限公司对四幢厂房的初步勘察小结（附有现场照片），反映出存在除1号楼地面开裂之外的其他保修项目。且本案一审为检察机关提起的抗诉案件，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之规定，现检察机关仅对涉案维修费用金额提出抗诉，故上诉人精工建设公司提出不存在其他施工质量问题的主张超出抗诉的范畴。
据上，（2011）绍越民初字第3988号民事判决认定精工建设公司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原审再审予以维持正确。精工建设公司提出不存在其他施工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英特迈公司能否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厂房。对此本院认为，2009年12月5日英特迈公司修缮厂房联系单，这是英特迈公司为保修项目向精工建设公司进行交涉的第一份书面通知单，�联系单上列举四个方面的工程质量问题，精工建设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联系单。2011年4月11日英特迈公司再次发函要求精工建设公司对承建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从内容看是对2009年12月5日修缮厂房联系单内容重申。且双方就工程款诉讼（2010）绍越民初字第2529号案件，精工建设公司亦承认该案件庭审中英特迈公司曾向其提出工程质量异议。虽精工建设公司称因单位地址变动，没有收到2011年4月11日函件，但不影响英特迈公司保修请求通知到位的认定。因精工建设公司没有履行维修义务，英特迈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
争议焦点三：如何认定维修支出的合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业主�面通知施工承包商，……施工承包商无故拖延的，业主有权自行维修，所需费用由该施工承包商承担，该施工承包商偿付费用后，对不属施工承包商责任的，可向责任方追偿。”依上述规定，涉案修复工程所需的费用应由精工建设公司承担。对不属施工承包商精工建设公司责任的，其可向责任方追偿。杭州吉健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系设备供应商，其从事维修工程超出了其营业范围，但不足以认定维修施工合同无效，即便可认定维修施工合同无效，因维修施工项目无法恢复原状，杭州吉健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揽施工项目应得的劳动报酬仍应偿付。《资产评估报告》系依据英特迈公司单方委托，对需要进行维修工程项目费用的评估，资产评估报告实质是一份工程预算书，为资产修复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故《资产评估报告》�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英特迈公司向华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吉健净化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及宁波建业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共计548689.79元，由三份维修合同、发票、支付单据等予以证实。上述三份维修合同中均未涉及1#、2#、3#、4#楼厂房屋顶渗水维修问题，英特迈公司上诉称其已实施厂房屋顶渗水维修措施，其支付三家公司的维修费用与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费用，两者之间的差价款61924.25元即是该部份维修费用。因其未能提供屋顶渗水维修施工合同及支付相应费用的凭证，故上诉人英特迈公司提出的应以资产修复评估价值为基准价确定本案维修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再审判决以实际支出维修费用548689.79元确定精工建设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再审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上诉人浙江精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947元，上诉人浙江英特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志萍
代理审判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陈卓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