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001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立军，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大专文化，济源中金黄金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济源市城新中金黄金旗舰店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验军、牛艳艳，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6）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立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伟州、王秀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立军及其辩护人段验军、牛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范立军先后于2009年及2012年注册成立济源中金黄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济源中金公司）、济源市西城新中金黄金旗舰店（以下称西城中金店），伙同他人分别以两公司的名义在社会上以代理客户投资金条寄存业务、白银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国金二号业务为名，采取公司员工口头宣传、印制宣传彩页等方式公开吸收公众存款。
经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两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鉴定，2009年8月至2013年12月，两公司累计对外吸收存款12378.492万元，涉及802人。
其中：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3237.492万元，退还本金270.6480万元，支付员工提成86.09182万元，赠金赠银金额716.843165万元。西城中金店经营收入439.645049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106.765709万元；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9141万元，退还本金4756万元，支提成183.923885万元，支利息2164.7643万元。经营收入1023.407154万元，投资损失3399.914577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087.946984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09年8月至2013年12月，西城中金店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106.765709万元；济源中金公司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087.946984万元。截止2014年1月，被告人范立军通过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公司作黄金延期交易业务（又叫黄金T+D业务）共计亏损3627.018664万元。
为了掩饰公司巨额亏损，被告人范立军于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在社会上吸收群众投资款11319.533万元，用于支付客户到期投资款本息及公司运行相关费用。其中，西城中金店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吸收存款本金482.671万元，退还本金1682.212万元，赠金赠银5375克，金额106.59155万元；济源中金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吸收存款本金10836.862万元，退还本金7074.84万元，支付利息1428.607134万元，涉及人数889人。案发后，范立军退还现金50万元，其中10万元已退还投资群众，40万元已移交济源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资产处置组。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范立军以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范立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范立军辩称，济源中金公司与西城中金店的黄金交易业务是一起的；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公司的项目都是公开的，财务、资金流向、其个人财产都很清晰；济源公司与山西公司财务账目相通，资金互流，整体运行，只查济源公司的账目与总账目不符；山西公司的资金支付过济源的客户，济源的资金也支付过山西的客户；其开展的业务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没有以个人形式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应是单位犯罪，非个人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单位犯罪。首先，被告人范立军设立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的目的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济源中金公司成立之初主要开展黄金延期交易业务（又叫黄金T+D业务），俗称炒黄金，该业务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合规的黄金交易业务。西城中金店的成立是为了公司转型、经营范围变更等业务发展需求而设立，在经营过程中确实购买了大量的金银制品，开展真实的金银销售业务。公司后期走上犯罪道路是因公司资金链紧张造成的。其次，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成立后并不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济源中金公司成立后开展了大量真实的黄金T+D业务，西城中金店在经营中也开展真实的金银销售业务。第三，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均有专门的、有资质的财务人员负责记账，账目清楚规范。2.范立军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开展的黄金T+D业务、黄金延期寄存业务、白银延期寄存业务、国金二号业务、黄金白银饰品销售业务等均是合法正当的经营业务，并进行了大量真实的投资、交易，这几种业务均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被告人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并且吸存的款项全部用于项目业务投资和支付客户本息。因此，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及范立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更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客观行为，本案仅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正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起诉书将两家公司吸存业务以2013年12月31日为界点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部分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后部分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所列数额全部来源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但鉴定意见书认定西城中金店吸存业务员存款本金3698840元，济源中金公司有业务员存款7713720元，两项合计11412560元未在起诉书中体现。业务员虽是两家公司的员工，但同时也是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人，是本案同案犯，不属于“单位内部职工”，其存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4.赠金赠银、质押、哄抢的金银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两家公司在吸存时，给客户一定比例的赠金赠银；在到期存款无法兑付时，出现过以金银制品质押担保的情况；在资金链彻底断裂无法清偿债务时，发生了群众哄抢事件。这些赠金赠银和质押、哄抢的金银制品均有明确价格，且实际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5.范立军有自首情节。2015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范立军在得知济源中金公司涉嫌犯罪后，于同年10月7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与本案有关的所有情况。范立军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应依法认定自首，并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6.范立军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范立军在自己山穷水尽的时候，向亲友借款50万元积极退赔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供述稳定；在案件侦办过程中，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款。这些均能说明范立军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综上，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范立军应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刑罚，且范立军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应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7月15日，被告人范立军成立济源中金黄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由范立军实际出资，经营范围为黄金投资管理咨询、黄金市场信息咨询、黄金交易信息咨询。2013年3月29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济源中金黄金销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黄金饰品、白银饰品、工艺品销售，法定代表人为范立军。2012年12月19日，范立军成立济源市西城新中金黄金旗舰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黄金、白银、铂金、饰品、珠宝玉石制品零售，负责人为范立军。济源中金黄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范立军与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合作从事黄金T+D等业务，赚取手续费，2014年1月份，范立军不再从事黄金T+D等业务。但范立军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印制宣传资料等，要求单位业务人员向社会公众宣传，以投资金条寄存业务、白银延期寄存业务及国金一号、国金二号等业务的名义，承诺在一定期限以货币、实物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大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
经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两单位的财务账目进行鉴定，2009年8月至2013年12月，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累计对外吸收存款12378.492万元，涉及802人。其中：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9141万元，退还本金4756万元，支提成183.923885万元，支利息2164.7643万元。经营收入1023.407154万元，投资损失3399.914577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087.946984万元。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3237.492万元，退还本金270.6480万元，支付员工提成86.09182万元，赠金赠银金额716.843165万元，西城中金店经营收入439.645049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106.76570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范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济源中金公司之前名称为济源中金黄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份，其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注册资本50万元，由其实际全额出资，但登记是其出资90%，王某1出资10%，主要业务是黄金T+D业务。2013年3月份时，公司名称变更为济源中金公司，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也变更为黄金饰品、白银饰品、工艺品销售。2012年左右，其又成立了西城中金店。其负责整个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虽内设有银行部、市场部等，也有不同的分工，但其规定所有员工均可以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公司给员工一定的提成。其公司没有吸收资金的部门许可。公司最初和工商银行合作，开展T+D炒黄金业务，之后黄金T+D业务就停止了，只做黄金延期寄存业务、白银延期寄存业务、国金一号业务和国金二号业务。黄金T+D业务是客户去银行开设上海黄金交易所的账户，根据其公司提供的分析情况，客户把投资款打到上海证劵交易所去炒黄金，其公司只收取手续费。金条延期业务是100克黄金起存，寄存期限是一年至三年不等，以购买当天的金价为准，客户现金购买，如果客户要现货黄金，就把他购买的金条拿走，但之后客户盈亏和公司没有关系。如果客户想把购买的黄金寄存在公司，就和客户签订一份寄存合同，到期后如果客户要金条的话，公司会把合同上约定的金条给客户。如果客户不要金条想要现金，公司按照当天的金价乘以克数把款付给客户，客户如果续存，公司会再和客户签订一份合同。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有一个保底条款，如果到期后金价下跌，公司仍按照合同上的价格支付给客户，如果到期后金价涨了，公司会按照涨后的价格支付给客户，所以绝大多数客户都是购买这种寄存保底的业务。白银延期寄存业务是3公斤起存，寄存最短期限三个月，到期如果客户不取，可以自动续存，方式和金条延期寄存的方式一样，可以购买实物白银，也可以选择寄存业务，不同的是白银的价格不变，到期后还是这个价格。黄金、白银合同有保底条款是因为其想用这些客户的款，如果客户都是购买实物黄金、白银，其只是赚取差价，挣不了多少钱。如果用这些客户的款，可以干些别的事情赚钱。另外其和客户签订合同后，如果金价上涨了，其也会相应的得到收益。国金一号业务和国金二号业务基本一样，只推出了一年多时间，之后就换成国金二号业务。国金二号业务10万元起存，最短期限是1年，这个业务不能购买黄金，类似于银行的定期存款，每季度支付客户一定的利息，到期后客户将本金取走。公司收取客户资金的去向及用途是：一、一部分钱打到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仟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期货公司的账户上，这些公司是上海黄金交易所的会员单位，开设企业户和个人户必须经过这些公司，其就是通过这些公司来进行黄金T+D业务。即使后来公司停止了T+D的业务，但公司账户上的款还是打到了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因为它除了可以进行T+D的业务，还可以购买金银原料、进行实物交割，非常方便。二、进货用一部分。有些钱是打到了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这部分是品牌与货品费；有些钱是打到了河南中原黄金冶炼厂，这部分是进货费。三、研发产品费用。这部分费用有很多是通过其的银行卡转过去的，客户名称记不清楚了。四、支付客户利息、本金以及员工工资和提成。支付给客户的利息及本金，以及员工工资和提成，都是用在社会上吸收的客户存款支付的。需要支付客户的本息时，公司会给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打电话，他们会按照其要求转过来款。五、其在山西太原也开了一家中金黄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和济源的一样，有时候济源公司的款和山西公司的款会相互使用。公司每种业务的收益都不一样，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书上都有详细的收益表。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各有一个银行账户，所有客户的存款都转到这两个账户上。公司专门印制有宣传彩页等，公司各个部门自己进行宣传，公司没有统一组织过宣传。公司员工出去跑业务后，就有部分客户找上门来存钱，还有员工的亲戚朋友及这些亲戚朋友的亲戚朋友，这样滚动发展起来，这些客户没有固定的来源。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公司刚成立时，靠收取客户炒黄金T+D的手续费还有些收益，后来这个业务停止后，公司至今就没有什么收益了。这几年一直就是用客户的款支付他们的本息及员工的工资、提成等来维持运转的。
2.被害人蒋某、廖某、杨某1、李某5、卢某1、李某6、卢某2、杨某2、王某3、侯某、李某7、苗某、卢某3、贺某、赵某4等人的陈述及与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签订的合同，证实通过他人介绍或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员工的宣传分别在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以国金二号等名义进行存款，签订了合同，开始公司支付利息，后不再支付利息，也不还本金。
3.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王某1、郎某、赵某1、李某3、徐某、牛某1、李某4、靳某、聂某、孔某、陈某1、魏某、赵某2（均系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的负责人是范立军，公司先后开展有黄金T+D业务、黄金、白银寄存业务和国金二号业务。公司各部门各有分工，但范立军提出所有员工都可以开展上述业务，只要能够跑来业务，公司会给予一定的业务提成。公司专门印制有宣传彩页，跑业务时可以拿给客户看，给客户介绍。公司也会不定时的组织到一些小区里进行宣传。公司存款的客户先是公司员工给自己的亲戚朋友介绍，让他们来公司存款，这些人又介绍他们的亲戚朋友来公司存款，这样慢慢滚动发展起来，也有一部分人是主动找来公司的。
4.证人郭某（山西中金黄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受害人）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至2015年，陆续往山西中金公司投资了80万元，但2015年6月份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80万元投资款至今未兑付。山西中金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份，公司老板叫范立军。他在太原市还成立了一家太原市小店区中金珠宝店。这两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在社会上吸收投资款，用于做国金二号、白银托管等黄金、白银的投资理财。两家公司在社会上吸收多少钱不清楚，现在未兑付的本金大约有九千余万元，涉及218人。2015年下半年，没有山西客户强迫范立军以金银饰品折抵客户投资款。
5.证人赵某3（济源市大河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牛某2（开封开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条、个人业务凭证、情况说明、工商银行交易记录等，赵某3证实2010年左右，其通过柴利军认识了刘某，后刘某陆续向其借款25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2014年7月23日从济源中金公司向刘某账户转30万，当天转入大河公司账户；2014年8月11日转入大河公司64万元，均是归还刘某之前的借款，至今刘某还欠50万元未归还。不知道刘某借钱用途及还款款项来源。其公司和济源中金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其和范立军不认识。牛某2证实其不认识范立军，但通过赵某3认识刘某。2014年8月份，因其公司的生产流动资金紧张，其通过赵某3向刘某借款120万元，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其陆续开始还款，到2014年9月29日全部还完。不知道刘某的借款的款项来源。
6.证人范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汇总支付凭证，证实其对济源中金公司不了解，与该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不认识范立军。2013年10月份，张三星向其借款100万元。事后得知其将100万元转给张三星后，张三星当天又将这100万元转到范立军的工行卡上。2014年9月份，其要求张三星还款，9月4日张三星通过范立军的工行卡向其中行卡转款100万元。
7.证人刘某（范立军前妻）的证言，证实大河公司成立于2013年左右，实际的控制人是赵某3，其是公司的现金出纳。2012年左右，其前夫范立军称济源中金公司需要用款，让其向赵某3借钱，随后其就陆续向赵某3借了约250万元给了范立军。后赵某3向其要钱时，范立军把钱转给其，其再把钱转给赵某3。截止目前，其还欠赵某350余万元未还。不清楚范立军的济源中金公司和西城中金店的情况，范立军的事情其不参与。其通过赵某3认识了牛某2，2014年牛某2向其借钱，其就让范立军给其转了些钱，其把其中的120万借给了牛某2。后牛某2也陆续把钱归还了。但由于当时其还欠着赵某3的钱，牛某2在向赵某3借钱时，赵某3就让牛某2向其借，然后其就把本该还给赵某3的钱借给了牛某2，其实借的还是赵某3的钱。牛某2还的钱记不清用途了。其还向赵某1、白荣等人借过钱。其中向赵某1借了100万元，后范立军无钱归还，就把位于香园小区的房子过户给了赵某1。向白荣借有二三十万元，至今置换了一部分。另外，还向其他人借有钱，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还上了。
8.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金藏世家（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山西中金黄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中金珠宝店的工商登记资料1组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资料2张，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
9.济源中金公司产品一览表、国金二号薪酬体系、济源中金公司宣传资料、工作人员名片，证实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对外宣传的情况及宣传产品收益情况。
10.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郑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单2份，证实山西中金公司及范立军购买、转让车辆情况。
11.协助解除冻结通知书回执4份，证实对范某、大河公司、赵某3、牛某2的银行账户解除冻结。
12.离婚申请书、离婚协议各1份，证实范立军与刘某于2015年7月30日离婚。
13.济源中金公司与豫光金铅公司的交易记录及发票2张，证实2012年、2014年济源中金公司与豫光金铅公司的经济往来情况。
14.工商银行济源分行证明1份，证实工行济源分行与济源中金公司签订的代理贵金属业务合作协议期限一年，所合作业务为正常合规业务。
15.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回单、业务回单、中原黄金冶炼厂合质金结算单，证实中原冶炼厂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济源中金公司235.657574万元，2015年1月25日支付66.302798万元。
16.鉴定意见
（1）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济玉川[2016]司会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2015年期间西城中金店利润表净利润累计-1799.916853万元。2011年10月2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西城中金店以金条延期寄存名义共吸收存款本金3720.163万元，投资金条数量11.65万克，涉及群众402人。该期间向存款人以赠金赠银方式支付利息823.434715万元（其中赠金25851.25克，金额814.614715万元，赠银7350克，金额8.82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上述吸收的存款中已退还本金1952.86万元，涉及群众222人，未退还本金1767.303万元，涉及群众213人。2011年6月-2015年4月期间，业务员累计提成共计218.426213万元，涉及业务员142人。西城中金店的主要资金去向为：2011-2015年期间，吸收存款对应的现金收支结余725.442072万元，主要用于弥补其经营活动对应的现金净流出793.276758万元，两者相比资金缺口为67.834686万元。
（2）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济玉川[2016]司会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济源中金公司截止2015年7月31日，吸收公众存款19977.862万元，涉及群众1233人，退还本金11830.84万元，未退本金8147.022万元，支付利息3593.371434万元。账面共计支付业务员提成192.018657万元，涉及业务员144名。主要资金去向为：2009年8月-2015年7月期间，其吸收存款对应的现金，除还本11830.84万元、利息3593.371434万元、支付业务员提成192.018657万元、投资损失3399.914577万元后资金结余961.717332万元，主要用于支付经营活动产生的净现金支出988.030738万元，两项对比后资金缺口为26.313406万元。
（3）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济玉川[2016]司会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3年12月31日，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3237.492万元，退还本金270.6480万元，支员工提成86.091822万元，赠金赠银金额716.843165万元。西城中金店经营收入439.645049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106.765709万元。
（4）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济玉川[2016]司会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3年12月31日，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9141万，退还本金4756万元，支提成183.923885万元，支利息2164.7643万元。经营收入1023.407154万元，投资损失3399.914577万元，经营活动净现金结余-2087.946984万元。
（5）济源市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各1份，情况说明证实以2013年12月31日为界点，1）2011年10月-2013年12月31日，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本金3237.492万元，退还本金1952.86万元，未退还本金1767.303元，赠金赠银27826.25克，金额716.843165万元，涉及群众353人；2014年1月1日-2015年4月9日，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本金482.671万元，退还本金37.013万元，赠金赠银5375克，金额106.59155万元，涉及人数80人。2）2009年7月-2013年12月31日，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本金9141万元，退还本金7381.5万元，支付利息2356.919714万元，涉及人数449人；2014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本金10836.862万元，退还本金4449.34万元，支付利息1236.45172万元，涉及人数889人。
补充说明证实，对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息按照2013年12月31日时间界点进行划分，1）2011年10月-2013年12月31日，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本金3237.492万元，退还本金270.648万元，赠金赠银27826.25克，金额716.843165万元，涉及群众353人；2014年1月1日-2015年4月9日，西城中金店吸收存款本金482.671万元，退还本金1682.212万元，赠金赠银5375克，金额106.59155万元。2）2009年7月-2013年12月31日，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本金9141万元，退还本金4756万元，支付利息2164.7643万元，涉及人数449人；2014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济源中金公司吸收存款本金10836.862万元，退还本金7074.84万元，支付利息1428.607134万元，涉及人数889人。
17.济源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移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线索的函、济水街道办事处关于对济源市中金黄金销售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线索的建议及调查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发破案情况。
18.户籍资料，证实范立军的基本情况。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截止2014年1月，被告人范立军通过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公司操作黄金延期交易业务（又叫黄金T+D业务），发生巨额亏损；且在截止2013年12月西城中金店净现金结余-2106.765709万元，济源中金公司净现金结余-2087.946984万元，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无实际盈利项目的情况下，范立军隐瞒上述情况，为了掩饰之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巨额亏损，继续指使单位员工在社会上吸收群众存款。经鉴定，2014年1月至2015年7月吸收群众投资款11319.533万元，用于支付客户到期投资款本息及公司运行相关费用。其中，西城中金店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吸收存款本金482.671万元，退还本金1682.212万元，赠金赠银5375克，金额106.59155万元；济源中金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吸收存款本金10836.862万元，退还本金7074.84万元，支付利息1428.607134万元。尚有1027.282316万元未退还。案发后，范立军退出款项684370元，其中10万元已退还投资群众。
另查明，2015年9月6日，济源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将济源中金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线索移送济源市公安局。济源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29日立案侦查，并通知范立军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0月7日范立军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讯问，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范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济源中金公司刚成立时，和工商银行合作在上海黄金交易所做黄金T+D业务，公司赚取手续费。几乎同时公司又陆续推出黄金延期寄存业务、白银延期寄存业务等业务，其用客户存到公司的款去炒黄金T+D业务，结果亏损了三四千万元，直到2014年1月份黄金T+D业务就停止了。靠收取客户炒黄金T+D的手续费还有些收益，后来这个业务停止后，公司至今就没有什么收益了。这几年一直就是用在社会上吸收的客户的存款支付客户的本息及员工的工资、提成来维持运转。公司至今有多少客户的多少存款没有支付，具体数字其记不清楚，大约有400多人的8000多万元本息没有兑付。2011年左右，其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有限公司，准备在中国大陆做香港中国白银这个品牌。其准备，首先，已和客户代表达成还款协议，按阶段分期偿还客户的欠款。其次，2015年9月30日，其已经和深圳市百泰国礼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在全国的建设银行各个网点销售共同研发的弟子规产品，如果销售情况好，能够尽快偿还群众的欠款。
其转到中金资产公司做黄金、白银T+D业务的资金来源，都是其以济源中金公司和西城中金店两家公司的名义从社会上吸收的存款。虽然做黄金、白银T+D业务有市场风险，且在做黄金、白银T+D业务时已有巨额亏损，但为了维持公司的继续运行，必须继续吸收存款以偿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另外也想给公司找出路。因此其还以客户投资金条、白银延期业务有保底收益的形式大量对外吸收客户存款。截止目前，济源两家公司还有八千万左右存款没有兑付，具体数字其不清楚，大约有500人左右。2015年三四月份左右开始，公司不能正常兑付客户的存款，因为前期其用客户的存款炒黄金、白银T+D业务亏损的钱，加上后来一直支付出去的客户本息，公司的账面上没有钱了。济源两家公司成立至今，基本没有什么盈利。其支付给客户的本息以及炒黄金、白银T+D的钱都是客户的存款，炒T+D亏损，加上公司没有盈利，还得一直支付客户的本息，所以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2015年9月份，其和深圳百泰公司合作开发金银版弟子规，还和深圳金明珠公司合作开发金银版雕刻像，还和深圳世纪惠达公司合作推广“香港中国白银”的品牌。金银版弟子规深圳百泰公司已经向全国的省会级建设银行铺货三千多套了，但铺货到哪家银行了，具体多少套，以及销售情况如何其都不清楚，其现在还没有收到销售款。金银版雕刻像，现在也没有收到过销售款。香港中国白银品牌，现在筹建推广中。其没有能力偿还客户的损失，准备做好上述三个项目，归还客户损失。
其是济源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济源两家公司在社会上吸收有多少钱其不清楚，吸收的存款用于做黄金、白银T+D亏损了很大一部分，支付客户的本金、利息是一部分，还有就是员工的工资、提成及公司的日常运转。其没有进行过什么实体投资。除了西城中金店还库存有一部分金银实物外，现在两家公司已经没有什么资产了。
2.证人陈某2（深圳市百泰国礼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销售合同1份，证实2015年9月底时，一个叫范立军的河南人到其公司称想以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合作销售其公司开发生产的“弟子规”系列产品。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是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其公司的“弟子规”系列产品，合同期为三年，一年内保证销售弟子规银画册5万套，但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有限公司须预付货款，其公司再发货。范立军是以香港中国白银公司的名义与其洽谈销售“弟子规”事宜。该“弟子规”系列产品是其公司于2013年独立研发的，于2014年开始通过其公司的销售渠道在全国的建行网点开始销售，在该渠道内所有的销售和范立军无关，“弟子规”系列产品和香港中国白银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该公司就是和其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对外销售“弟子规”系列产品。香港中国白银公司的销售渠道和我们没有关系，其公司只是款到付货。自签订购销合同以来，香港中国白银公司至今未给其公司支付过任何货款，所以其公司也没有给他们发过货。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百泰国礼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公告（2015年第005号）和关于《家风弟子规》产品的说明函这两份文件是其公司和香港中国白银公司签订完购销合同后，按照范立军的要求补充出具的。
3.证人王某2（深圳铭星珠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建行银行卡短信通知记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范立军到其公司考察黄金饰品，其负责接待，二人就此认识。2015年五六月份，范立军与其电话联系让其帮忙推广香港中国白银公司这个品牌。其就给范立军介绍了申健永，申健永在深圳有一家叫世纪慧达的公司，是搞品牌推广的。范立军和申健永联系后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由世纪慧达负责香港中国白银公司在内地的业务策划及品牌推广，但之后范立军给申健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10万元费用后，就不再付钱了，该项目也就停了下来。范立军说他又想做金银版弟子规生意，但据其了解，范立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销售出去一套弟子规产品。范立军没有向深圳百泰公司投资，没有从百泰公司买过弟子规产品。其和范立军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但之前范立军用过其银行卡，范立军支付给申健永前期的10万元费用就是分两次打到了其银行卡上，然后其把钱给了申健永。另外，范立军还用黄洪兰、杨顺宝、陈润平等人的银行卡往其银行卡上转了100余万元，这些钱转到其银行卡上后又按照范立军的要求把钱支出去了。范立军注册的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是空壳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
4.证人申某（深圳市世纪慧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合作协议书1份，证实其和范立军于2015年8月份经王某2介绍相识，当时王某2称范立军想做一个香港中国白银的品牌推广，其经与范立军商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按照协议，其公司做完第一步工作后，范立军按约定应支付给其12.8万元，但范立军只支付了10万元，双方的合作就搁置了下来。范立军注册的香港中国白银集团是空壳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也没有实体店。
5.刘颖（深圳市金明珠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范立军称想和其公司合作开发白银摆件，大约在2014年5月至10月，范立军就陆续往其公司员工黄洪兰的一张银行卡上转款，让其公司给他做一些白银摆件的模版。范立军一共陆续给其公司打款约9.5万元。其公司收到这些款后，把一些银镜子、银砖等银摆件的模具做了出来。范立军还出钱让其公司给他做过几套银版像样品，已经交给范立军了。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份，范立军一共给其公司转款共计18万余元。这些款既有做银版像的款，也有之前给他做白银摆件样品的钱。范立军过来只是以他个人的名义让其公司给他做了一些样品，双方之间没有谈合作开发的事。2015年8月份时，范立军给其打电话称想让给他做一些黄金饰品，其让他把黄金原料发过来。后范立军寄过来一些黄金饰品，当时称了一下重量，约2722克。之后其就安排把这些黄金饰品熔化了。但后来范立军又打电话称想把这些黄金卖给其公司变现。其公司把这些黄金按当时的黄金价格折成现金，约63万余元，按照范立军的要求，把这些钱通过黄洪兰的银行卡转到了王某2的银行卡上。
6.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与济源中金公司交易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客户明细、上海仟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业务合作协议、银行交易细，证实济源中金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根据上海黄金交易所有关规定与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交易协议，参与上海黄金交易所AU（T+D）、AG（T+D）等品种交易，济源中金公司已于2014年1月14日办结销户手续。2011年至2015年济源中金公司向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汇履约保证金、品牌管理费、加盟费、货款等款项，截止2015年11月25日，济源中金公司在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账面余额123430元。2011年6月济源中金公司与上海仟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业务合作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济源中金公司向上海仟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合适的个人客户和企业法人客户，通过上海交易所金融类会员网上交易平台开通贵金属交易账户并促成交易，上海仟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签约客户当月的交易量支付济源中金公司相应的业务报酬，业务期间共支付济源中金公司咨询费288190元，2015年5月7日双方已终止业务合作。
7.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具的济源中金公司自2009年以来黄金T+D业务交易明细，证实济源中金公司黄金T+D业务情况。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委托书及返还客户本金登记表、补充说明，证实扣押物品、文件情况及发还赃款情况。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范立军等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立军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的名义，采取印制宣传资料、业务人员口头对外宣传等方式，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或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巨额亏损且无任何盈利项目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为了掩饰单位巨额亏损，继续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范立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立军的供述、济源中金公司和西城中金店员工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均证实范立军是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的实际负责人，两家单位由范立军实际控制、指挥，单位员工亦是受范立军指使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虽非法集资行为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但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立军及其辩护人辩称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与山西中金公司有相互使用资金的情况及鉴定意见以2013年12月31日为节点划分前后两部分，数据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立军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两单位员工证言及相关财务资料证实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均是通过两单位设立的账户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及辩护人亦认可两单位的账目清晰规范，因此，鉴定机构根据两单位的财务资料作出鉴定意见，并根据案件需要以2013年12月31日为节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无不妥，且鉴定意见客观唯一，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员工的存款及赠金赠银、质押、哄抢的金银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不仅有部分济源中金公司、西城中金店员工，但更多的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根据相关规定犯罪数额应全部认定，员工的存款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赠金赠银及质押的金银，鉴定意见已经予以了鉴定；哄抢的金银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具体的数量及金额，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范立军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立军的供述、中国黄金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黄金交易所出具的业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4年1月前范立军从事黄金T+D业务出现巨额损失，背负巨额债务，且在无任何盈利项目的情况下，隐瞒真相，继续非法集资，造成巨额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范立军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立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范立军退出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立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34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立军退出的非法所得，由保管机关依法处理；本案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范立军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胡向东
人民陪审员 邓建平
人民陪审员 卫志旭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