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法定代表人：王爱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正阳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溧阳市城北工业园永盛路5号。法定代表人：宋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正阳燃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正阳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茅商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徐州东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雁、武世玉，被上诉人溧阳正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开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东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铜山区（2014）铜茅商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徐州东南公司主张的电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电费承担是买卖合同及安装涉及的全部电费。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是现场就已具备三通一平条件，原审法院认为电费仅针对三通一平显属牵强。且《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3）》及《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2007年单价表》对于买卖合同涉及标的加工机安装应当计算电费及电费计算标准均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却不予采纳，酌情认定电费为1万元，显属不当。其次，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40天，溧阳正阳公司实际施工期限为354天。徐州东南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证书上明确记载开工日期是2011年1月16日，竣工日期是2012年1月5日，并有双方代表的签字确认。溧阳正阳公司也主张涉案工程是经过验收的。原审法院以竣工验收证书上没有溧阳正阳公司的盖章而否认其真实性错误。被上诉人溧阳正阳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首先，没有证据证明电费包括施工安装电费，且目前技术手段，无法对实际适用电量进行鉴定。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电费1万元，实际上补足了三通一平电费又补足安装电费；其次，涉案工程并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根据上诉人付款进度，推测涉案工程应在2011年6月3日前安装结束。徐州东南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江苏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转炉煤气储配站项目煤气柜工程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溧阳正阳公司为徐州东南公司生产新建一套煤气柜设备，总价940万元.溧阳正阳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开始履行合同，2012年1月5日完工，工期历时309天。合同约定工期为140天，溧阳正阳公司已严重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溧阳正阳公司应给付延期违约金47万元。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装现场的电费应由溧阳正阳公司承担，而在溧阳正阳公司施工期间，徐州东南公司共垫付35.437609万元电费。针对上述费用，多次向溧阳正阳公司催要，但均未支付。故请求判决溧阳正阳公司支付垫付电费35.437609万元及延期违约金47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徐州东南公司与溧阳正阳公司签订《转炉煤气储配站项目煤气柜工程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溧阳正阳公司制作、安装5万立方米转炉煤气柜设备一套。合同价格为940万元，包括材料设备费、制作安装费、机械费、人工费、管理费、调试费、运输及运输保险费，以及应纳的各种税款等。双方约定安装工期140天，“气柜基础交付给卖方日期为安装工期开始计算日期，如卖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土建基础，工期按买方通知时间计算”。对于电费，双方在买方的权利义务条款中第2.1.1条约定“为卖方现场安装提供三通一平。电费按江苏省连云港工业用电市价由卖方缴纳给买方。”对于付款节点，双方约定：4.1、合同生效一周内，买方向卖方预付合同款的30%作为备料款，计282万元；4.2、卖方完成气柜底板敷设和第一根立柱时，经买方确认后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的10%作为进度款，计94万元；4.3、卖方完成工作进度至气柜开始升顶上壁板时，经买方确认后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的20%作为进度款，计188万元；4.4、卖方完成工作进度至气柜升顶上壁板完成、主体成形时，经买方确认后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的10%作为进度款，计94万元；4.5、卖方完成气柜调试、完工时，经买方确认后一周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的10%作为进度款，计94万元，同时卖方向买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4.6、气柜设备投入热负荷运行一个月时，经买方确认合同格后一周内买方支付10%合同款，计94万元；4.7、质保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设备运行一年后无质量异议一周内，支付质保金94万元。对于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6.2、未能按约定工期完成的，按以下计算方法对卖方实施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6.2.1、工期每延后1天，卖方支付买方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0.1%，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溧阳正阳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开始履行合同。徐州东南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给付282万元、2011年3月15日给付给付94万元、2011年4月25日给付188万元、2011年6月3日给付94万元、2011年8月19日给付94万元、2012年1月18日给付94万元、2014年1月24日给付30万元，以上合计876万元，尚欠64万元未付。2012年6月15日、6月16日，溧阳正阳公司开具总面额9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徐州东南公司用于入帐抵扣。2014年5月6日，溧阳正阳公司就欠付质保金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铜茅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州东南公司给付溧阳正阳公司货款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为证明溧阳正阳公司延误工期，徐州东南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证书一份，载明开工日期为2011年1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5日，证书上仅有溧阳正阳公司“代表：孙伟”的签字，并无公章。溧阳正阳公司对该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徐州东南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剩余货款未结算完毕，该合同权利义务尚未实际终结，徐州东南公司至2014年仍留置溧阳正阳公司部分质保金并在溧阳正阳公司诉讼时提出抗辩，故在徐州东南公司未付清剩余工程款64万元的前提下，其就35.437609万元电费向溧阳正阳公司主张权利，不应视为怠于履行权利，徐州东南公司的起诉不应视为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溧阳正阳公司是否存在延期及应否给付违约金的问题。徐州东南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与其自认的开工日期2011年3月2日不符，且该证书并无监理单位或其他第三方签章，溧阳正阳公司对“孙伟”的施工负责人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该证书不足以证实涉案煤气柜的实际竣工日期。且自合同履行数年来，徐州东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工期延误等向溧阳正阳公司提出交涉，故徐州东南公司该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徐州东南公司主张垫付的35.437609万元电费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电费按江苏省连云港工业用电市价由卖方缴纳给买方”，但该约定系在“为卖方现场安装提供三通一平”条文之后，显然不能理解为溧阳正阳公司因制作安装所使用的电费全部由其承担，最多理解为三通一平的电费由溧阳正阳公司承担；其次，徐州东南公司虽多次申请对实际用电量进行鉴定，但均因超出鉴定部门鉴定范围而被退回，无法出具见鉴定结论。结合合同约定及工程现场情况，酌定溧阳正阳公司承担三通一平电费10000万元。徐州东南公司提供的其技术人员制作的用电量计算清单，溧阳正阳公司不予认可，且该清单系单方制作，不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溧阳正阳公司支付徐州东南公司电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州东南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徐州东南公司负担4700元，溧阳正阳公司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5月6日，溧阳正阳公司就徐州东南公司欠付涉案合同质保金的给付诉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8月5日作出在（2014）铜茅商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州东南公司向溧阳正阳公司给付货款6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溧阳正阳公司与徐州东南公司共同确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16日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1月5日竣工验收。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诉争合同项下关于电费约定的范围是仅指三通一平，还是除三通一平外也包括施工安装过程中所产生的电费，以及电费数额如何确定；2、溧阳正阳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等违约行为及应否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合同项下电费约定的范围仅指三通一平，还是除三通一平外也包括施工安装过程中所产生的电费，以及电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买卖合同第2.1.1条约定“为卖方提供现场提供三通一平。电费按江苏省连云港工业用电市价由卖方缴纳给买方”。其中，“电费按江苏省连云港工业用电市价由卖方缴纳给买方”的约定置于“为卖方提供现场提供三通一平”之后，且与“为卖方提供现场提供三通一平”放在同一条文中进行约定。因此，从合同所使用的词语文义及内容布局来看，涉案“电费”应理解成为卖方安装现场提供三通一平产生的电费。关于电费数额，徐州东南公司虽主张产生电费354376.09元，并提供其单方制作的电费清单，但溧阳正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审过程中徐州东南公司虽对实际用电量申请鉴定，但鉴定事项超出鉴定部门鉴定范围，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因此，在徐州东南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电费数额的情形下，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及工程现场情况酌定电费1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溧阳正阳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等违约行为及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安装限定工期为140天。在（2014）铜茅商初字第9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共同确认涉案工程于2011年1月16日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1月5日竣工验收，所以，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安装开始日期应为2011年1月16日。虽然，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月5日，但涉案合同约定的为“安装工期”，并非“竣工验收日期”，且涉案合同约定卖方必须按照相关标准或规定进行安装、调试、检漏、试运转、负荷试车等工作，可见，安装阶段工作有别于其他阶段工作，因此，不能将竣工验收日期等同于安装结束日期。故，在徐州东南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溧阳正阳公司存在延期等违约行为的情形下，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徐州东南钢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代理审判员  楚鹏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