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新芬，女，1968年7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越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蹇国强，男，1954年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越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清，男，1968年6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越西县。上诉人卢新芬因与被上诉人蹇国强、唐树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新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4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卢新芬与唐树清于2015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本案中，唐树清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所以，唐树清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属于唐树清的个人债务；2、认定唐树清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蹇国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判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此，原判认定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且与事实不符；二、原判程序错误。2015年12月3日，卢新芬与唐树清离婚后，唐树清就没有与卢新芬一起居住，唐树清现有住所卢新芬也不知情。所以，卢新芬有理由相信，本案在唐树清未参与的前提下，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不利于查清事实，可能存在唐树清还款的事实。在唐树清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违反法律程序的。另外，对卢新芬适用公告送达，程序也存在违法，并没有给上诉人举证期限；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婚姻法》第八条要求婚姻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婚姻登记。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根据该法律规定，2015年10月2日，卢新芬与唐树清还不是夫妻关系。所以，本案将唐树清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2、因借款时卢新芬与唐树清还不是夫妻关系，本案判决不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3、借款用途因唐树清未参与法庭审判，所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由蹇国强承担。综上所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卢新芬的上诉请求。蹇国强辩称，一、原判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卢新芬与唐树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卢新芬诉称的案涉借款发生时其与唐树清尚不是夫妻的说法，完全是不顾客观事实的编造。（一）事实上，卢新芬与唐树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其二人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唐燕生于1992年10月20日，二女儿唐颖生于1994年7月19日，并且卢新芬与唐树清在2015年11月15日补办了结婚证。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中卢新芬与唐树清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属于事实婚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10月2日，当时属于卢新芬与唐树清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新芬所举结婚证，据蹇国强了解，是卢新芬与唐树清为了办理离婚登记而补办的，并不是卢新芬与唐树清在2015年11月15日才刚结婚；（二）卢新芬与唐树清在2014年5月2日，2014年11月2日以工程周转为由，并以夫妻身份向耿新友借款共计70，000.00元，卢新芬和唐树清二人都在向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上签名。2015年11月1日，唐树清再次以工程周转困难为由向耿新友借款20，000.00元。该纠纷也是经越西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三）卢新芬在上诉状中写到：“2015年12月3日卢新芬与被上诉人唐树清离婚后，唐树清就没有与卢新芬一起居住。”这可以说明卢新芬与唐树清在2015年12月3日之前一直共同生活。在越西县人民法院开庭时，卢新芬在为自己辩称中阐述道：“借钱时，蹇国强与王福全明知唐树清和我是夫妻关系，也不通知我。”此话在判决书中可以查询。据此，卢新芬亲口承认与唐树清在案涉借款发生时为夫妻关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原判基于卢新芬与唐树清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树清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二、卢新芬要求由蹇国强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卢新芬与唐树清夫妻共同生活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蹇国强在该债务所发生过程中仅是担保人，没有任何义务要求担保人去监督核实卢新芬与唐树清使用款项的情况，蹇国强不具有该项权利，更没有该项义务，且现有明确的司法解释规定，案涉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蹇国强无需举证；三、原判审理程序合法，无任何不当。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由于通知不到本案的主债务人唐树清，法院依法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才开庭进行缺席审理判决的。卢新芬认为唐树清可能已经归还借款，完全是卢新芬的无端猜测，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原判审理程序完全合法；四、卢新芬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卢新芬对《婚姻法》中婚姻、夫妻关系规定的理解是机械的，断章取义的。是卢新芬为了掩盖其非法目的，而对卢新芬与唐树清在借款发生时属于事实婚姻关系这一客观事实的回避。基于卢新芬与唐树清在借款发生时属于事实婚姻关系这一事实，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完全正确。再根据该条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有义务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属于夫妻一方（即本案中的卢新芬或者唐树清）的举证责任，不属于蹇国强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卢新芬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裁判驳回卢新芬的上诉请求。唐树清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蹇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唐树清偿还原告代还借款本息59，000.00元及出借人王福全起诉原告的诉讼费525.00元；2、判决被告唐树清支付原告自代偿59，525.00元时至归还原告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利息；3、判决被告卢新芬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树清于2015年10月2日向案外人王福全借款5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每月1，500.00元，借款期限为4个月，由原告蹇国强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唐树清外出无法联系，案外人王福全于2016年5月4日将原告蹇国强以保证合同纠纷起诉到法院,要求原告蹇国强承担保证责任。并于2016年5月5日在越西县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蹇国强于2016年5月30日前偿还王福全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从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蹇国强承担。原告蹇国强于2016年偿还了王福全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9，000.00元，共计59，000.00元。现蹇国强起诉到法院要求唐树清偿还，卢新芬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蹇国强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已向出借人王福全偿还了被告唐树清的借款本金50，000.00元和利息9，000.00元，共计59，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蹇国强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被告唐树清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卢新芬对该笔款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过庭审调查核实，被告唐树清向案外人王福全借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而被告卢新芬与被告唐树清离婚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证实被告唐树清借款时处于被告唐树清与被告卢新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卢新芬辩解唐树清的借款都是赌博借的钱，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供的证据是唐树清的保证书和越西县河东乡联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被告卢新芬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蹇国强已于2016年7月5日代为偿还借款本息59，000.00元和支付诉讼费525.00元，被告不能按时偿还借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从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唐树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唐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蹇国强垫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9，000.00元，诉讼费525.00元，共计59，525.00元；二、被告唐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蹇国强基数为59，52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卢新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88.00元，由被告唐树清、卢新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上诉人卢新芬提供的：1、《结婚证》、《离婚协议》。证实了卢新芬与唐树清结婚、离婚的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越西县河东乡联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越西县河东乡联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该《证明》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失联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邓宇安、曾华富的当庭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二、对被上诉人蹇国强提供的：1、唐树清、卢新芬、唐燕、唐颖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唐树清、卢新芬、唐燕、唐颖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证实了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对耿新友与唐树清、卢新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和判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吴志华的当庭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被上诉人唐树清对案外人王福全所欠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卢新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被上诉人唐树清对案外人王福全所欠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卢新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卢新芬上诉提出：“卢新芬与唐树清于2015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本案中，唐树清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所以，唐树清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属于唐树清的个人债务。”经查明，卢新芬与唐树清虽于2015年11月15日才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但在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之前，双方已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且生育了子女二人，长女唐燕生于1992年10月20日，次女唐颖生于1994年7月19日。依据长女唐燕的出生日期，能够推算出卢新芬与唐树清在1994年2月1日前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卢新芬与唐树清属于事实婚姻。因此，唐树清在与卢新芬事实婚姻期间于2015年10月2日向案外人王福全所借款项，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唐树清未按期向王福全归还借款，王福全便以蹇国强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川3434民初37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由蹇国强向王福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蹇国强依照上述一审法院的调解书，于2016年7月5日向王福全偿还了借款本息59，000.00元，并承担了525.00元的诉讼费。现蹇国强向唐树清进行追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虽卢新芬与唐树清于2015年12月3日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卢新芬仍应对蹇国强代偿的59，525.00元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新芬提出“唐树清所负债务系赌债。”并提供了越西县河东乡联新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经审查，2016年2月24日《证明》的内容与该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9日《失联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因此，本院对2016年2月24日的《证明》不予采信。同时，卢新芬二审申请了证人邓宇安、曾华富出庭作证，亦欲证实“唐树清所负债务系赌。”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唐树清对王福全所欠债务系赌债，同时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卢新芬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卢新芬提出“一审在唐树清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违反法律程序。同时，对卢新芬适用公告送达，程序也存在违法，并没有给上诉人举证期限。”经查明，一审法院在使用其他送达方式无法向卢新芬、唐树清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于2017年3月28日在《四川法制报》上向卢新芬、唐树清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在公告送达时，给予了卢新芬、唐树清举证期限，并明确告知了具体开庭日期和时间。一审法院在唐树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对唐树清进行缺席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因此，卢新芬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卢新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00元，由上诉人卢新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