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地质�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342号。
法定代表人钟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艳萍，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安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胥江工业园（子胥路上沿山堍）。
法定代表人吴继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虹。
上诉人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勘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安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派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度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理终结。
安派公司一审诉称：其与武汉地勘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其为武汉地勘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对混凝土的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其按约累计向武汉地勘公司供应混凝土20769方，货款共计7272214.43元，武汉地勘公司累计支付6800000元，仍结欠货款472214.43元，因催讨无着，故要求武汉地勘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72214.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1954元；武汉地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审理中，安派公司变更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为要求武汉地勘公司偿付就货款472214.4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
武汉地勘公司一审反诉辩称：其对与安派公司存在混凝土购销关系及安派公司向其供货的数量没有异议，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依据合同约定，双方供货总金额需经按实结算后才能确定付款金额，故安派公司主张无依据，安派公司所主张的逾期利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因安派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房屋地基基础不合格，应当降低货款；因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中未达到水下混凝土质量标准的货物，不能按上浮每立方米15元计算货款。并反诉称，其与安派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安派公司对自己供应的混凝土的质量负全部责任，因安派公司未按约供应质量合格的商品混凝土，导致其重大经济损失，故要求安派公司赔偿其损失750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派公司负担。
安派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武汉地勘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武汉地勘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派公司、武汉地勘公司于2011年12月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安派公司（乙方）向武汉地勘公司（甲方）承建的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友新路与吴中大道口水岸清华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该合同第二条中约定交货日期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10日，浇筑部位为桩基，强度等级为水下砼，浇筑数量为约20000立方，单价为建设局预拌混凝土公布价以C30为标准下浮14%，泵送费约定为泵送加15元／方；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总金额及货款总金额为按实结算；结算方式为每月底核对结算当月工程量，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确认工程款60%，余款在最后一次混凝土浇筑结束后6个月内分批付清；甲方应按国家标准和有关技术规定做好施工现场的混凝土施工养护工作；在混凝土供应中，乙方应出具送料单，进入工地卸货完成后由汪逢春或王烨签收，结算时必须由项目经理许洪坤确认，否则不予结算；乙方作为本工程的商品砼成品的供应商对所供产品的质量（包括砼试�和砼取芯的合格）、进度、安全及运输应负全部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乙方应做到混凝土出厂检验工作，甲方在乙方预拌混凝土运抵浇筑现场后，应及时做相应的验收工作，如出现问题应立即通知乙方协商解决；合同其他约定中用黑色加粗字体明确，C30标号以上砼每增加一个等级价格增加15元／立方米，C30标号以下砼每下降一个等级价格减10元／立方米；水下混凝土在同标号单价基础上另加15元／立方米。合同签订后，安派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4月18日向武汉地勘公司供应强度等级为C30、C35的混凝土共计20769方（包括泵送与非泵送），均为水下混凝土，武汉地勘公司先后于2012年1月13日、2012年2月22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9月22日、2012年11月24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8月15�、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30日向安派公司支付货款8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累计金额为6800000元。安派公司先后于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21日、2012年2月9日、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25日向武汉地勘公司开具金额为947784.9元、412920元、557990.9元、1482958.1元、1974035.3元、1896525.2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武汉地勘公司项目经理许洪坤及财务人员黄强签收了上述发票。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强度等级为C30的苏州市预拌混凝土公布价每月分别为385.4元、394.4元、394.4元、378.64元、362.6元。强度等级为C30的混凝土的上一等级时强度等级为C35的混凝土。
安派公司为证明武汉地勘公司结欠其货款472214.43元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由安派公司�具、武汉地勘公司项目经理许洪坤签字的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方量对账确认表五份，分别载明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每月供应混凝土的日期、标号、数量、单价，其中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947784.9元、970910.94元、1482958.11元、1974035.32元、1896525.16元，在许洪坤签字处分别手写注明“价位（现金）由黄旭东定”字样。
2、苏州市工程监理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强度等级为C30或C35的普通混凝土，其塌落度要求是140±30mm，而同级的C30或C35水下混凝土（灌桩基）其塌落度是180±20mm，为了满足水下混凝土的强度要求而又不降低塌落度（注：如果塌落度低了将无法灌桩），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在生产水下混凝土时必须增加水泥和外加剂的用量，其材料成本增加，所以水下混凝土价格应在相同等级普通混凝土强度基础上提高一个等级结算。
针�上述证据，安派公司称，其向武汉地勘公司所供混凝土的单价，均按照当月苏州市预拌混凝土公布价中强度等级为C30的价格为标准下浮14%后，按水下混凝土加15元／方，如系泵送，则另加15元／方，如系强度等级为C35的混凝土，则另加15元／方。经统计，其向武汉地勘公司所供混凝土的总价款为7272214.43元，扣除武汉地勘公司已经支付的6800000元，武汉地勘公司仍结欠其货款472214.43元。
武汉地勘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对安派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单价不予认可，因合同中注明强度等级为水下砼，故无须因水下混凝土而另行加价15元／方；因当月苏州市预拌混凝土公布价不是当月公布，故当月供货的计价基数应为上个月的公布价；即使泵送应加价15元／方，也应该将该15元计入公布价内之后下浮14%予以结算。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已过�证期，且苏州市工程监理协会无权就混凝土的构造及价格进行说明，水下混凝土的成本较普通混凝土高，但是具体的价格是随行就市。
原审法院认为，安派公司、武汉地勘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第一，安派公司按照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每月苏州市预拌混凝土公布价计算相对应月份所供混凝土的价格符合《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关于混凝土单价的约定，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上一月的公布价计算当月所供混凝土的单价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泵送的混凝土应加价15元／方的约定，该约定系针对《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相应等级强度的混凝土单价确定之后，根据混凝土送货方式作出的补充约定，即在约定单价的基础上根据是否为泵送而另行计算泵送费，故安派公司在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单价的基础上，�按照泵送加15元／方的约定计算货款总价，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水下混凝土是否应加价15元／方，首先，对于合同第二条关于单价的文字表述，结合合同其他约定中关于以C30标号混凝土作为基础等级计算其他标号混凝土价格的约定，可以确认合同第二条中约定单价仅系针对C30混凝土的单价约定，而水下砼并非强度等级，且水下砼可包括不同强度等级（标号）的混凝土，故合同第二条中关于单价的约定不能等同于水下混凝土单价；其次，依据安派公司根据武汉地勘公司所收到的对账确认表载明的货款数额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武汉地勘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对应支付了2011年12月及2012年1月的货款，结合一般市场条件下，水下混凝土的价格均高于同标号普通混凝土的价格的事实，该院确认安派公司根据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所确认的单�基础上，再按照水下混凝土另加15元／方结算货款的意见，符合双方合同的本意，对于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合同第二条中约定单价即为水下砼的单价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采信武汉地勘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货款的计算方式，经核算，武汉地勘公司尚结欠安派公司货款472214.43元。
本案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安派公司向武汉地勘公司所供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是否导致武汉地勘公司损失750000元。
武汉地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武汉地勘公司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签订的《钻孔灌注桩、基坑围护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水岸清华高层一期灌注桩、基坑围护图纸所示中灌注桩、基坑围护工程发包给武汉地勘公司承建，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4182万元，如工程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武汉地勘公司需按合同价款的30%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2、苏州市吴中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2份及安派公司向其提供的送货单若干份载明：委托单位及建设单位为苏州锦派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水岸清华高层一期、质监单位为苏州市吴中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施工单位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日期为2012年1月至5月。其中大部分检测对象未能达到100%的设计强度。
3、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载明：扣超灌砼凿除348458.15。武汉地勘公司项目经理黄旭东、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任勇军、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秦金柱在该结算单上签字。
4、武汉地勘公司自行制作的损失明细表一份载明：超灌砼凿除费348158.3元、补救材料费186513元、钻机�械费124342元、人工费65901.26元、水电费25490.11元。
针对上述证据，武汉地勘公司称，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水岸清华高层一期灌注桩发包给其，该工程大部分混凝土均由安派公司所提供，检测报告中所检测的混凝土试块系由武汉地勘公司制作并养护，而根据检测结果，被检测的混凝土未达到设计强度，故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为处理超灌混凝土而产生费用348158.3元，其为加固桩基而支出材料费及人工费406175元。
安派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检测报告中载明的委托方系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混凝土试块系由武汉地勘公司制作并养护，且无证据反映检测报告中载明的混凝土系其所供混凝土，并不能证明其向武汉地勘公司所供混凝土质量不合�；安派公司对证据3、4不予认可，自2012年4月供货结束至起诉之日，武汉地勘公司从未告知其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预拌混凝土是指由水泥、集料、水以及根据需要掺入的外加剂、矿物掺合料等组成的按一定比例在搅拌站经剂量、拌制后出售的并采用运输车在规定时间内运至使用地点的混凝土拌合物。而混凝土试块，又称混凝土试件，指从现场浇筑的混凝土中随机抽样制作的并在标准养护条件下养护到龄期后用以检测混凝土强度合格与否的混凝土样品。由此可见，预拌混凝土与混凝土试块两者并不相同。根据《GB14902-94预拌混凝土》第7.1.2条规定，预拌混凝土质量的检验分为出厂检验和交货检验，交货检验的取样试验工作，由供需双方协商承担单位，其中包括委托供需双方认可的有试验资格的试验单位，并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本案中，首先，虽武汉地勘公司提�设计强度不达标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但安派公司不予认可被检测混凝土试块系由其所供应以及由其制作、养护，武汉地勘公司亦未能证明该检测报告中被检测混凝土试块系安派公司所供应以及由武汉地勘公司制作、养护，同时，混凝土试块不合格并不能当然确定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且该试块部位的混凝土不能证明系安派公司供应，故该院无法根据武汉地勘公司所提供的检测报告确认安派公司向武汉地勘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安派公司在混凝土运抵浇筑现场后应及时验收，如出现问题应立即通知安派公司协商解决，现反诉被告表示其从未收到反诉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武汉地勘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而通知安派公司；最后，根据武汉地勘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损失明细表，亦不能证明因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而致武汉地勘公司损失。故对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该院确认武汉地勘公司结欠安派公司货款472214.43元，对安派公司要求武汉地勘公司支付货款472214.4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混凝土购销合同》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结合安派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最后一次浇筑混凝土结束的事实，武汉地勘公司应于2012年10月18日前向安派公司支付货款472214.43元，故安派公司要求武汉地勘公司偿付就货款472214.4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予以支持。因武汉地勘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安派公司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武汉地勘公司要求安派公司赔偿损失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地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派公司支付货款472214.43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武汉地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97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00元，合计人民币21032元，由武汉地勘公司负担。
武汉地勘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定程序，影响本案的公正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中，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混凝土的单价到底是多少，计算方式是怎样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销合同第二条，对混凝土的要求做了明确约定，我方采购的是水下砼，原审法院认定在约定的基础上再加15元／立方米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苏州市工程监理协会的情况说明，而该协会的业务范围没有价格决定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武汉地勘公司已签收的发票来认定相关数量和价格是错误的，安派公司提供的六张发票上载明的数量、单价与双方实际签收的数量确认单上货物的数量、单价明显不符合。二、关于安派公司提出的由地勘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的质量问题以及试块检测不合格，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混凝土试块不合格并不能当然确定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且该试块的混凝土不能证明是安派公司所供应”。该项认定不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每一根桩都需要做质量检测，武汉地勘公司提供的苏州市吴中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证明试块检测强度不达标。但原审法院对检测报告视而不见。综上所述，安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程序，请求上级法院依法重新重理此案，予以纠正，支持安派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安派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安派公司与武汉地勘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每月底核对结算当月工程量，双方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每月都有对账确认表，当事人双方对供货总量予以认可，武汉地勘公司对砼单价上浮15元／立方米有异议。安派公司提供的建设局预拌混凝土公布价表，武汉地勘公司不持异议，该价表公布的是普通混凝土的价格，而不是水下混凝土的价格，合同第二条约定砼单价以建设局预拌混凝土公布价格C30为标准下浮14%，故可以理解为在普通混凝土价格的基础上下浮14%。再根据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中水下混凝土在同标号单价基础上另加15元／立方米。双方的对账确认表上注明安派公司送的砼均是C30和C35，而且是水下，计算价格的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在建设局预拌混凝土公布价格的基础上下浮14%，每立方米再增加15元，安派公司该计算依据符合合同约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而武汉地勘公司认为只按照合同第二条来计算砼单价与事实不符。
对于武汉地勘公�主张的安派公司提供的砼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求。双方合同约定，安派公司应做到混凝土出厂检验工作，武汉地勘公司在安派公司预拌混凝土运抵浇筑现场后，应及时做相应的验收工作，如出现问题应立即通知安派公司协商解决。根据武汉地勘公司提供的吴中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该报告不能证明安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有质量问题。本案安派公司分四个月供货给武汉地勘公司，按照约定混凝土送到现场做试块，武汉地勘公司如发现问题，应及时向安派公司反映。武汉地勘公司至今没提供向安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武汉地勘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2元，由武汉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审 判 员 孙鲁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