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4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清峰，男，1981年7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飞，男，1976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华，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倩颖，女，198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方清峰因与被上诉人宋飞、原审被告崔倩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清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我方欠被上诉人50万元，并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条，双方并未达成借款合意，上诉人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阐明了该50万元为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并且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最终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宋飞二审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且其陈述与其在一审提供的证人的陈述也是相互矛盾，且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因此我方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原审被告崔倩颖未作陈述。宋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清峰、崔倩颖归还借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方清峰、崔倩颖承担。事实和理由：宋飞常年在常州市金坛区从事花木养殖，在此期间认识了方清峰，彼此逐渐熟悉。2015年7月1日，方清峰以做生意缺资金为由向宋飞借款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资金占用期间按20%计算利息。后宋飞按方清峰提供的银行账户打入50万元。嗣后，宋飞向方清峰催要借款，其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至今仍未给付。方清峰、崔倩颖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系方清峰、崔倩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宋飞认为方清峰、崔倩颖所为已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方清峰、崔倩颖于2011年4月29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崔倩颖从事小学教师工作。2015年7月1日，宋飞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方清峰，该事实方清峰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宋飞陈述：“2009年我认识方清峰的哥哥，通过这个关系认识被告本人（方清峰），当时他哥哥生儿子，就认识了方清峰。认识了之后中间几年不来往，在2015年4月份左右我老家的姐夫过来找我要顶管工程资质，我就到被告哥哥公司去借资质，后来招标的时间来不及就放弃了，没有借。从那时候就留了被告跟他哥哥的号码，就开始联系。后来在2015年的6月20几号，被告就向我借钱，说要资金周转，借50万，口头协议约定月息2分，钱我后来就给他打过去了。钱打过去之后，他说过几天给我补条子，结果就一直看不到人，去到他家里找，他丈母娘不开门，电话也不接拉黑。当时我在武进夏溪花木市场做生意，说好借钱到年底还，后来一分钱都没有还我。”方清峰一审陈述：“他（宋飞）到我们公司去，那时候我们公司的工程就不怎么接了，像我本来的工资加提成一年也可以有头十万，后来没有接工程就没有提成了，一个月只有两三千。2013年、2014年的样子他就到我们公司游说我们要拉关系要向我们借钱，到后来我心动了，就借给他了。因为这个钱是我的私房钱，我凑不了这么多。因为这个事他先跟我哥接触的，我在我朋友周某那儿借了大概有7万多左右，还在我哥那儿借了20万，我自己有11万不到，还有我哥社会上认识的人，他做什么工作不知道，但是那段时间我跟他玩的比较好，我叫他三子，他具体多少我记不起来了。凑了很多天凑了45万现金。我的钱是我给他的前一天取出来的，我哥的钱是给他当天取出来的，周某的钱是给他的那天拿过来的，三子的钱是前一天给的。钱都是放在公司的保险柜的（里）。他是晚上来拿的，就他一个人来的，他写了借条，他把钱还我的时候就当面毁掉了，吃完饭钱打过来了，就毁了，我现在记不清是在办公室毁的，还是饭桌上毁的，钱一进账就撕掉了。”一审庭审中，方清峰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跟被告一（方清峰）涉及到这一块的经济往来就一个。当时在2013年下半年，当时我在青海，被告一跟我打电话说需要一笔钱，他要十几万，因为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就给他转了5万，他当时说要借给朋友用一下，没说是什么朋友。之后还有2.6万元现金，我叫常州的朋友直接给他的，是我一个村上的老乡曾祥，我让他给的，送到他们公司的，当时没有打收条，因为我们关系好。之后大概在年底或者第二年初还的，具体记不清。大额的经济往来就这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宋飞与方清峰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崔倩颖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宋飞为主张债权，向法院提交了其向方清峰银行账户汇款5０万元的转账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方清峰抗辩该50万元转账系宋飞归还以前的45万元借款和５万元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庭审中方清峰申请证人所作证言与方清峰的陈述借款过程差异明显，如：证人陈述关于方清峰向其借款过程：“2013年下半年当时我在青海，被告一（方清峰）跟我打电话说需要一笔钱，他要十几万，因为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就给他转了5万，他当时说要借给朋友用一下，没说是什么朋友。之后还有2.6万元现金我叫常州的朋友直接给他的……。”方清峰陈述是：“我在我朋友周某那儿借了大概有7万多左右……凑了很多天凑了45万现金。我的钱是我给他（宋飞）的前一天取出来的，我哥的钱是给他当天取出来的，周某他的那天拿过来的。”由此可见，方清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该院据此确认宋飞与方清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焦关于焦点2，该院认为，认定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时，应着重考虑有无借款合意，举债目的是否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之后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同享有等因素综合判断。现无证据证明方清峰、崔倩颖向宋飞借款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系用于方清峰、崔倩颖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且该金额的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且崔倩颖有正常工资收入，无需额外借钱的必要，此据，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为方清峰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方清峰向宋飞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方清峰未能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及时还款的民事责任。宋飞诉讼请求中合法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清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飞支付借款50万元整；二、驳回宋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方清峰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宋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方清峰提交如下证据：1、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于2013年9月24日银行卡取款10万元，提供工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取现金。2、农行交易明细查询单，2013年9月17日上诉人的嫂子何小青于2013年9月17日取两笔现金，一笔为15万元，一笔为5万元，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找他哥哥方某借钱给上诉人的事实。3、另提供方某与何小清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方某与何小青是夫妻。对二审中上诉人方清峰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宋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该份证据因为没有明确是上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请求法庭予以核实，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如果属实，只能说明上诉人在2013年9月24日取款10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给被上诉人的，不能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2和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结婚证是复印件，目前被上诉人不能确定方某与何小青的婚姻关系，并且该份证据即便属实，也只能证明何小青在2013年9月17日取款15万元，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借给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存在借款关系。二审中，上诉人方清峰申请证人方某、曾某、胡某出庭作证。对方某、曾某、胡某的证人证言，方清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关于证人方某的证人资格问题，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情的人，都有作证的资格，也有作证的义务，不管证人和上诉人是什么关系，这个只会让法院来酌情认定，而不是他没有资格作证。第二，我们今天三位证人出庭，包括上诉人陈述，已经有三四年的时间了，有些细节不能完全统一起来，这也是人知常情，退一步讲如果说三位证人和上诉人讲的时间、地点、金额完全一致，这反而不正常，他们都是公司的下属，只是在现场见证了借贷的事情的发生，和现金交付的基础事实存在。只有方某和方清峰他们两个人明确知道借贷的事实，且方清峰陈述和方某的陈述不存在根本性矛盾，即使证人和当事人陈述有一定的出入，但是不是案件的关键待证事实，也不存在根本性矛盾。对方某、曾某、胡某的证人证言，宋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方某的证言，方某与方清峰的关系是特殊关系，方某的陈述与事实明显不符，与方清峰在法庭上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方清峰在法庭上陈述宋飞是向其哥哥借过钱没借到才向其借的，而方某陈述宋飞从来没向他借过钱。方某陈述他在公司里长年备了一二百万元，如果宋飞是在2013年9月25日向上诉人借款45万元，何以在2013年9月17日就从银行取款15万元，结合方某的陈述这完全没有必要。针对证人曾某、胡某，他们在法庭上作证的陈述是关键细节不清楚，但是确能记得是2013年9月份借款，且在相关提示之下，都能记住大概是晚饭的时候，但是本案的上诉人在一审审理的时候他说这个钱大概是在2013年或2014年宋飞向他借款，这个时间跨度将近有一年，也就是说当事人本人记不清的事，而证人确能记得很清楚，但是这两位证人在陈述借款的金额及有没有利息，有没有出具借条等问题时，结合他们的陈述，当时是在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证言我方认为是虚假的。这个钱到底是怎么交付的，当时是出于怎样的状况，是宋飞自己将桌上的钱拿到袋子里，还是上诉人将钱交给了宋飞，这些关键的细节上诉人与两位证人，及证人之间的陈述都不一致，从法庭对证人询问的情况来看，我们认为这几位证人明显是做了虚假陈述，他们的证词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先前存在借贷关系。对方某、曾某、胡某的证人证言，原审被告崔倩颖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方清峰作了如下陈述：关于为什么要借45元给宋飞：我为什么要借钱给宋飞，是因为约定了利息，年息120%，月息1分。后面结算的时候要了5万元利息。关于借给宋飞的45万元的来源：我自己手上有10万元。另外35万元，我哥筹了20万元，周某那7.6万元，三子那凑了7.4万元。宋飞找我哥开过口借50万元，我哥没有同意。我在二审中陈述我哥借钱给我是2013年9月17日取款给我的，这个与我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是不一致的，我在一审时陈述的是借给宋飞的前一天给我的，我二审解释这个问题：25日那天我嫂子把钱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我就以为她是那天取的。后来我嫂子提供了取款凭证我才确认准确时间的。关于45万元交付给宋飞的经过：我是2013年9月25日晚上将45万元借给宋飞的，我通过银行查取款记录知道的。那天晚上，在我哥的办公室，龙江中路98号，我哥公司二楼把钱交给宋飞的。当时还有我哥、曾某、胡某在场。其实我哥的20万元是25日当天交给我的，我的10万元是我取好了交给我嫂子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的，三子和周某也是当天把钱交给我的，周某的钱是打过来以后，有一个2.6万元的钱通过曾祥维交给我的，曾祥维当天（25日）下午两三点左右交给我7.6万元。三子的钱是当天中午之前现金给我的。关于45万元交付给宋飞的细节：交付的时候我们那时候没有用东西装，就是堆在一起给他的。是一刀一刀散的，没有捆。在我哥的办公桌上，钱我是从保险柜里拿过来直接放在办公桌上，一手交钱，一手打借条。宋飞是自己没带包来，就在办公室找了一个塑料袋把钱装起来的。关于方清峰还其他人钱的经过：三子的钱是2013年年底还给他的，我哥的钱是断断续续还的，大头是宋飞的钱来了以后我才还清，前面还了几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了，因为这个事情我也在外面借别人钱在里面倒的，周某的钱应该是第二年春节以后还清的。这些还出去的钱也是我在外面借的，分别是：向岑钢借了2万元，向胡某年底借了8万元，当时这8万元用来还周某的钱，其他的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收到宋飞的50万元以后，大部分钱还账了，还了一部分给我哥，欠胡某的钱没有还。证人方某陈述：我前段时间听我弟弟说借宋飞钱的事情，因为宋飞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分包单位，一审的时候我没回来，前天从北京赶回来的，证明当时宋飞借款的时候，是在我办公室借的，当时是我老婆去取的钱，这个钱我也知道，后来，他也跟我聊过这笔钱的事情。宋飞原来在我手下做分包绿化工程，我是总包，他是分包，在2008年的时候在戚墅堰区跟我在一起做的。2013年的时候宋飞没有找我借钱。我弟弟向我借钱，我老婆取了钱之后应该给我弟弟的，时间太长了，原来我们都是现金，每笔钱除了材料款是转的，其余的都是现金。交付45万元的时间，肯定是白天。关于我弟弟是怎么把45万元拿到我的办公室来的，我记不清了，肯定有袋子，不会他自己抱一笔钱过来，不是装酒的袋子就是装香烟的袋子。关于我弟弟有没有还我20万元，我们兄弟俩的钱也不叫还不还吧，我们不存在还不还。证人曾某陈述：我跟方清峰、宋飞都是同事，我在方某的公司做项目经理，今天应方清峰的要求，来证明方清峰借钱给宋飞的事情。至于是白天还是晚上，应该是在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是看到方清峰把一堆钱给宋飞，但是具体借多少我不知道。当时我看到方清峰抱着现金进去，抱着现金放在他哥的办公桌上。宋飞进来半个小时，他拿着钱放到他袋子里面了，他后来提了袋子走了。我当时没有看到宋飞打借条。证人胡某陈述：方清峰以前是我的老板。2013年9月份那天，我看到了方清峰把钱给宋飞，钱装在袋子里面。我只看到了拎着袋子里面的钱，给宋飞，其他的我都没有看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清峰是否欠宋飞50万元？本院认为：宋飞起诉方清峰返还其借款50万元，提交了打款50万元给方清峰的凭证。方清峰抗辩称该50万元系宋飞归还之前宋飞欠方清峰的45万元。方清峰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就其出借45万元给宋飞一事进行了陈述和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方清峰关于出借45万元给宋飞的陈述与其申请的证人的陈述存在诸多严重不一致的地方，至少存在如下不一致的地方：第一，关于方清峰陈述的出借45万元给宋飞的时间，一审中抗辩是2013年或者2014年，而二审中明确是2013年9月25日。第二，关于45万元交付给宋飞的地点，一审答辩说是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二审中说是在其哥哥的办公室。第三，关于45万元款项的来源：一审中方清峰陈述其自己有11万元不到，在其哥哥方某处借了20万元，在周某处借了7万多元，在三子那里借了一些，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而二审中，方清峰陈述：自己手上有10万元，另外35万元，我哥筹了20万元，周某那7.6万元，三子那凑了7.4万元。第四，关于方某借给方清峰的20万元的时间：一审中陈述其哥哥借钱给方清峰是2013年9月17日取款给的，二审时陈述为借给宋飞的前一天交给方清峰的。第五，关于方清峰借了其兄方某20万元归还的问题，方清峰陈述还了一部分，方某陈述不存在还款的问题。第六，关于宋飞来拿45万元的时间：一审中方清峰陈述是晚上来拿的，二审中证人方某陈述肯定是白天，证人曾某陈述是下班后。第七，关于“三子”的钱是什么时候交付给方清峰的，一审中，方清峰陈述：“三子的钱是前一天给的”；而二审中其陈述为：“三子的钱是当天中午之前现金给我的”。通过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方清峰抗辩的案涉50万元是宋飞归还之前其欠方清峰的45万元，方清峰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45万元借款的陈述以及证人的陈述在很多方面均存在前后明显不一致，无法证明存在宋飞之前欠其45万元。故本院对方清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方清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邹玉星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