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1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林某1，女，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户籍地浙江省。
被害人周某1，女，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户籍地浙江省。
上述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宇平，男，1956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宁波市康达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8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国，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7〕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宇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月1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7年11月13日提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案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1、周某1的诉讼代理人朱武，被告人邵宇平及其辩护人徐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0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邵宇平先后作为宁波镇海康某鞋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用承诺还本并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月息的手段，先后以上述二公司的名义向蒋某1、张某4、陈某1等熟人吸收资金。
2008年开始，被告人邵宇平某张某4、陈某1等人向亲友口口相传需要资金的事实而不予阻止，通过张某4、陈某1等人介绍或邵宇平主动托人介绍，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以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名义，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他人吸收资金。截止2013年8月，共计向曹某、陈某5、张某4、陈某1等6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100余万元，部分资金并非用于生产经营。期间，2012年以后，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因经营成本上升、营业利润下降，兼之民间借款本息增多等原因，利润不足以支付民间借款利息等导致企业持续亏损。但邵宇平仍通过上述方式，超过生产经营规模所需向胡某3、张某4等多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2013年8月，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兑付民间借款本息引发纠纷。
2014年5月4日，宁波市康达鞋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经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共计得款人民币2620万元，其中2420万元被用于支付康某公司的银行抵押贷款、工人工资等，剩余200万元未分配。至此，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邵宇平共计造成曹某、陈某5等60余名借款人直接经济损失2900余万元。
被告人邵宇平于2014年7月2日到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宇平作为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邵宇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邵宇平予以判处。
被害人林某1、周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邵宇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人林某1、周某1的钱款，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邵宇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借款的目的在于维持企业生产经营。
辩护人对被告人邵宇平向多人借款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邵宇平所借款项均用于生产经营，其非高利借贷部分不应定罪处罚，其能自首，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宁波市镇海康某鞋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0年10月9日，2005年3月7日变更名称为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鞋业”）。康达鞋业注册住所为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庄俞路2号，注册经营范围为鞋业、塑料制品、机械配件等的制造、加工等一般经营项目。其中被告人邵宇平出资占股90%。康某鞋业由被告人邵宇平实际控制并负责日常运营。2017年6月27日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康某鞋业停止营业6个月以上为由，吊销其营业执照。
2008年1月起，康某鞋业在被告人邵宇平的实际控制和具体实施下，明知张某4、陈某1等人向亲戚、朋友、邻居口口相传需要资金的事实而不予阻止，通过张某4、陈某1等人介绍或被告人邵宇平主动寻找，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至2013年8月，共计向曹某、陈某5、张某4、陈某1等6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5100余万元，吸收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归还公司借款本息，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约3？000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集资协议书、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胡某1处吸收资金共计4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5.58万元；
2.2008年1月至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陈某2处吸收资金共计23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1万元；
3.2008年期间，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刘某处吸收资金6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万元；
4.2008年期间，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包某处吸收资金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19万元；
5.2008年至2011年，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姚某2处吸收资金共计约59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约23万元；
6.2008年7月至2013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王某1、项某、王某2处吸收资金共计5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5万元；
7.2008年4月至2013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王某3处吸收资金7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25万元；
8.2008年至2013年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蒋某1处吸收资金共计124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约477万元；
9.2008年至2013年5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集资协议书、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徐某、曹某处吸收资金共计37.2万，案发前归还本息约8.2万元；
10.2009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尚某处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约7.8万元；
11.2009年至2013年8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陈某3处吸收资金共计约194.7万元；
12.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胡某2、庄某1、桂某处吸收资金共计12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约52.6万元；
13.2009年2月至2012年1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集资协议书、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金某1、金某2、金某3处吸收资金共计3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2万元；
14.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金某4处吸收资金3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0万元；
15.2009年8月至2013年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陈某4、俞某、陈某5、陈某6、贺某、陈某7、陈某8处吸收资金共计12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2.58万元；
16.2010年1月至2011年1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张某1、姚某1处吸收资金4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2万元；
17.2010年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企业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蒋某2处吸收资金5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5.4万元；
18.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毛某1处吸收资金13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10万；
19.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沈某1处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4.1万；
20.2010年7月至2012年1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庄某2处吸收资金2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4万；
21.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庄某3、陈某9处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8万元；
22.2010年至2012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袁某处吸收资金7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8万元；
23.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龚某处吸收资金3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1.3万元；
24.2011年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企业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孙某1处吸收资金31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4.26万元；
25.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企业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胡某3处吸收资金20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40万元；
26.2011年9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据等方式从被害人陆某处吸收资金5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25.3万元；
27.2011年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沈某2处吸收资金150万元，案发前归还利息超过150万元。
28.2012年1月至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胡某4处吸收资金55万，案发前归还本息3.5万元；
29.2012年4月至12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钟某处吸收资金36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4万元；
30.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毛某2处吸收资金19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60万元；
31.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借条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周某1处吸收资金112.7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20万元；
32.2012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丁某处吸收资金2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0.3万元；
33.2012年10月至1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借条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林某1处吸收资金10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6万元；
34.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融资协议、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金某5处吸收资金77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6.9万元；
35.2013年1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王某4处吸收资金12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6万元；
36.2013年1月至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款协议、借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张某2处吸收资金346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07万元；
37.2013年3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张某3处吸收资金3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2.88万元；
38.2013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款合同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卢某处吸收资金30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10万元；
39.2013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芦智伟处吸收资金35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超过350万元。
40.2013年4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款借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余某1斗处吸收资金92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6万元；
41.2013年5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叶某处吸收资金93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7.5万元；
42.2013年5月至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从被害人王某5和处吸收资金15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40万元；
43.2013年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陈某10处吸收资金148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34.4万元；
44.2013年6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周某2处吸收资金80万，案发前归还本息2.88万元；
45.2013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王某6处吸收资金65万元；
46.2013年7月，康某鞋业以出具职工借款协议等方式，经他人介绍从被害人黄某、孙某2处吸收资金1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0.06万元；
47.2013年8月，康某鞋业以出具借条等方式，从被害人罗某1处吸收资金50万元，案发前归还本息1.5万元。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邵宇平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害人毛某2、王某6、陈某2、蒋某1、胡某4、王某3、钟某、袁某等人递交谅解书，对被告人邵宇平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交，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1、胡某3、张某1、林某1、金某4、金某5、林某2、毛某1、蒋某2、姚某2、尚某、王某1、刘某、包某、王某3、庄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向康某鞋业的负责人即被告人邵宇平投资借款，约定还本付息的事实；
2.证人胡某5的证言，证实其与邵宇平平时关系比较好。因邵宇平夫妻到其地方找其帮忙借钱用于短期的银行转贷。其就先后介绍陈某10、余某1斗、张某5等人借钱给邵宇平的情况；
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3年8月，其是康某公司的会计。康某公司一直到2013年8月之前都没有停产，2013年3月至同年7月31日，每个月都有销售额的。企业原始财务报表其放在财务室的柜子内并且上锁。但2013年9月10日左右，工人因邵宇平拖欠工资，在发现他不在的当天就在企业里搬东西，后来账本就不见了。康某公司最后会倒闭，一方面是因为互保的事情，还给交通银行庄市支行后康某公司自己的贷款被断贷了。另外一方面，2012、2013年的经营利润不足以支付民间借款利息。
4.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康某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3年8月。2012、2013年每个月的银行利息九、十万元是有的。有些时候是十几万元。其经手的贷款利息和民间低息借款利息都是通过曹春萍做进财务报表，在纳税申报表里面有体现的。
5.职工集资协议书、融资、借款协议、借条等，证实康某鞋业及被告人邵宇平向各被害人出具书面协议并约定还本付息的事实；
6.银行汇款记录、转账记录、账户清单，证实各被害人向康某鞋业或者被告人邵宇平的个人账户转账投资款，以及被告人邵宇平向各被害人账户转账以还本付息的情况；
7.宁波市镇海区国税局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利润表、损益表，证实康某公司于2013年1至7月底仍实际生产经营，未见规模明显萎缩，2012年净利润为17.6万元；2013年（7月截止）净利润为-10.18万元等情况；
8.贷款还款凭证、未偿还贷款情况，证实康某鞋业在2012年至2013年8月间向银行贷款同时也向银行还款的情况；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毛某2、王某6、陈某2、蒋某1、张某4、王某3、钟某、胡某4、袁某等人（涉及被吸收资金共计1726万元）对被告人邵宇平表示谅解的事实；
10.工商登记情况表，证实康某鞋业的工商登记、股权所有、吊销营业执照等情况；
1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邵宇平的身份情况；
1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邵宇平主动投案的情况；
13.被告人邵宇平的供述，供称1997年至2013年8月，其在成立并经营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期间，为获得企业资金，向毛某2等50人借款并支付利息，共计借款六千多万元。其都是以康某公司的名义向个人民间借款，其与出借人签订固定格式的借款协议，随后出借人将钱打入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随后其再将借款打入康某公司的账户中。向个人借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用于偿还借款利息。2008年新劳动法颁布后，企业需要为职工缴纳三金、五金，资金短缺，这时其开始借高利贷，之后的借款基本为了偿还高利贷借款和利息。公司资金链断裂是从帮罗桂明偿还高利贷开始。2013年4月，工商银行石化支行一王姓客户经理来找其，要其帮忙给罗桂明的2？3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其就答应了。后罗桂明企业倒闭，银行要求其偿还该2？300万元的银行贷款，其就通过多个渠道筹集大笔资金，还给银行1？000万。银行起诉到法院将其公司资金冻结、查封房产。最后其他借款的人知道公司被查封之事，就到法院起诉了。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大部分是亲属带亲属、朋友带朋友这样借钱给其。之后的借款也都是为了偿还其原先借款及利息、银行贷款及罗桂明担保款。
本院认为，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职工集资、融资、借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广泛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邵宇平既是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也是该公司对外集资行为的直接负责人和经手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属犯罪数额巨大，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的意见。经查，康某鞋业直到2013年8月，仍保持着实际生产和运营，并未停产。2013年期间康某鞋业也继续对多名被害人以及银行进行还本付息。现在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邵宇平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存在肆意挥霍、隐藏转移集资款，或者将集资款用于高风险投资和犯罪活动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康某鞋业及被告人邵宇平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非法集资主要用于生产经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08年以来，康某鞋业非法集资的目的一部分在于生产经营所需资金缺口的流转，另一部分在于归还集资本息，尤其是部分高利集资款的本息支付。特别是2012年以后，吸收的资金大部分都用于归还融资本息，而非生产经营活动。因此，集资款并非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对此，被告人邵宇平亦予以供述认可。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系对生产经营目的的曲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非高利借贷部分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康某鞋业未经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至于所承诺的利息高低，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宇平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根据其具体犯罪数额及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邵宇平因本案已被实际羁押的38日，应予折抵刑期。原宁波市康某鞋业有限公司尚未归还的集资款，依法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据此，根据被告人邵宇平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宇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
二、继续追缴原宁波市康达鞋业有限公司的集资款并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人民陪审员 王恩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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