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程程，男，1988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蒙城县，2015年12月3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家文，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2005年11月7日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12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2013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3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栋，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住马鞍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陈国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鲁019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陈国栋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预谋采取通过网络发布信息招募司机，尔后由冯程程提供租车费用、由所招募的司机具体出面到河南显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租用豪华汽车，并将车辆抵押或变卖以赚取差价的方式骗取显通公司钱款。同月20日，陈佳（已判刑）通过网络获知“招募司机”的信息后，与冯程程、阮家文分别窜至济南市，采取上述方式，陈佳向显通公司交纳租金、违章押金及保证金共计3.8万元后，租得显通公司车牌号豫B000**白色奥迪A6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32.93万元），三人将该车在外地以10万元的价格抵押变卖给他人，扣除上述租车费用后，冯程程分得2.8万元、阮家文分得0.4万元、陈佳分得3万元。
同月26日，被告人陈国栋获知“招募司机”的信息后，与被告人冯程程分别窜至济南市，采取上述同样方式，陈国栋向显通公司交纳租金、违章押金及保证金共计4.5万元，租得显通公司车牌号豫AP57**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一辆（经鉴定，价值50.998万元）。冯程程随即与阮家文联系销赃，并根据阮家文的要求，�陈国栋驾驶该车至江苏省苏州市、南京市等地，并最终将该车以11万元的价格抵押变卖给阮家文联系的买车人，陈国栋分得1万元，余款由冯程程控制。
综上，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参与诈骗作案两次，骗取显通公司车辆实际价值共计75.628万元，被告人陈国栋参与诈骗作案一次，骗取显通公司车辆实际价值46.498万元。案发后，显通公司根据车辆GPS信号等分别将上述两辆汽车追回。
另查明，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在河南省开封市骗租显通公司其他车辆后，阮家文独自驾车销赃途中被显通公司工作人员抓获并被扭送至公安机关，阮家文带领公安人员将冯程程抓获，后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因该事实被判处刑罚并在河南省商丘市监狱服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某（显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0日，有名叫陈佳的男子到其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并缴纳了3.8万元的费用后租用了一辆车牌号豫B000**白色奥迪A6汽车；同月26日，一名叫陈国栋的男子到其公司签订租车合同并缴纳了4.5万元的费用后租用了一辆车牌号豫AP57**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数日后，汽车上装载的实时定位系统故障，两辆汽车均未归还，且无法与租车男子取得联系，遂报案。后，公司通过定位手段将上述两辆汽车追回。
2.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证明：2014年12月20日，陈佳向显通公司租赁豫B000**号白色奥迪A6轿车，缴纳费用共计3.8万元；同月26日，陈国栋向显通公司租赁豫AP57**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缴纳费用共计4.5万元。
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分别证明：案发后，经杨某某辨认，确认陈佳、陈国栋分别是向其公司租赁豫B000**白色奥迪A6汽车和豫AP57**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的男子；经陈佳辨认，确认与其共同骗取显通公司车辆的两名男子分别是冯程程、阮家文；经阮家文、陈国栋相互辨认，均确认对方是将所租豫AP57**白色路虎揽胜极光汽车抵押变卖的人。
4.阮家文在侦查阶段向公安人员提供的“威胁材料”证明:在河南省开封市羁押期间，冯程程通过他人转交给阮家文一封信，内容中与阮家文串供，要求阮家文供述租车是借给朋友开几天再还回去，并向阮家文交代说他们不知道车是怎么来的、没有预谋策划等。
5.济南市历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历城价鉴字（2015）72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豫B000**奥迪牌轿车价值32.93万元，豫AP57**路虎揽胜极光汽车价值50.998万元。
6.共同作案人陈佳供述：2014年12月，其看到互联网上发布的“有驾驶证就能挣钱”的消息后，与冯程程、阮家文联系，并于同年12月18日与二人在济南见面，并商定冯、阮二人提供费用，其到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租到车辆后将车辆卖掉，给其好处费，其表示同意。同年12月20日上午，其拿着冯程程给的3.5万元在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豫B000**白色奥迪A6轿车，办完手续后其与冯程程和阮家文一起开车离开济南，辗转多地后，将该车以10万元抵押出去，其拿到3万元后便离开，从此未再与二人联系。
7.侦查机关提取的户�资料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等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及前科情况。其中，陈佳因本案第一起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万元；冯程程、阮家文因在河南省开封市骗取显通公司车辆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1月3日，冯程程、阮家文因涉嫌其他犯罪被河南省开封市警方抓获，二人供述了在济南两次诈骗作案的事实，后侦查人员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9月2日从河南省商丘市监狱将刑满释放的冯程程、阮家文押回受审；2017年1月18日，公安人员将陈国栋抓获。
9.被告人冯程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阮家文在2014年初通过办理贷款业务相识，其在微�朋友圈发布了“租车抵押赚钱”的消息后，阮家文与其联系，二人商量找有驾驶证的人去济南租赁公司租车，将车抵押卖掉后除去必要的费用，其二人分一半，租车人分一半。同年12月19日，其通过网络找到了租车人陈佳，三人在济南见面后商量其提供租车费用，陈佳出面租车后把租来的车抵押变现，赚到的钱给陈佳一半，后陈佳到显通公司租了一辆车号豫Ｂ000**的白色奥迪A6轿车，三人开车去了武汉市、南京市等地，最终将该车以10万元抵押给了阮家文联系的收车人，其给了陈佳3万元，给了阮家文0.4万元。同月26日，陈国栋与其联系，其与陈国栋在济南见面商议后，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由陈国栋出面到显通公司租了一辆路虎极光越野车，车租出来以后，其与阮家文联系找收车人，其和陈国栋开车去苏州、南京，在南京将该车以11万元抵押给�人，扣除中介费用后，其给了陈国栋4万元，余款在其手里，没有给阮家文钱。
10.被告人阮家文供述：其和冯程程在2014年初通过办理贷款业务相识，同年12月份，冯程程在陌陌群上发消息，大致内容是：“只要有驾驶证就可以挣钱”，其通过陌陌与冯程程联系，二人商量由冯程程出钱找有驾驶证的人去济南租赁公司租车，后找下家把车抵押变现，赚取抵押金。同月19日，其和冯程程及租车人陈佳相继来到济南，采取上述手段由陈佳出面从显通公司租了一辆车号豫Ｂ000**的白色奥迪A6轿车，后以10万元抵押给了其联系的池州的收车人，冯程程收到钱后，给了其0.4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了陈佳所赚取差价的一半，余款在冯程程那里。同月26日前后，冯程程给其打电话称又从显通公司租了一辆路虎极光越野车，让其找收车人，其通知冯程程开车去苏州、南京等地，在南京以11万元将该车抵押给池州人，冯程程收到钱后没有给其钱，其不清楚分给了租车人多少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陈国栋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冯程程无悔罪表现；被告人阮家文系累犯，但在本案中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阮家文、陈国栋具有坦白情节；涉案车辆已被追回。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冯程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阮家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国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冯程程犯�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阮家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陈国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冯程程、阮家文、陈国栋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冯程程的上诉理由是：其仅是借钱给租车人用于租用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并未和本案其他共同作案人预谋骗取显通公司车辆，亦不明知其他共同作案人意欲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阮家文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租赁车牌号豫AP57**白色路虎极光汽车，而是在冯程程等人将车辆租来后，其帮助冯程程销赃，原判认定其该行为系共同诈骗不当，且该车鉴定价格过高，原判量刑重。
陈国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冯程程提出的其仅是借钱给租车人用于租用车辆后抵押给他人，并未和本案其他共同作案人预谋骗取显通公司车辆，亦不明知其他共同作案人意欲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程程产生采取缴纳部分租赁费用取得显通公司的豪华汽车，后将车辆抵押变卖给他人以赚取差价的犯意后，通过网络纠集上诉人阮家文及租车人，后按照预谋全程参与了租车、变卖、分赃所有行为。上述事实不仅有共同作案人阮家文、陈国栋、陈佳多次稳定的供述予以证实，冯程程在归案之初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冯程程推翻以�的供述无证据支持，亦与其客观行为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阮家文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租赁车牌号豫AP57**白色路虎极光汽车，而是在冯程程等人将车辆租来后，其帮助冯程程销赃，原判认定其该行为系共同诈骗不当，且该车鉴定价格过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阮家文经与冯程程预谋后，按照预谋与阮家文等人骗取了显通公司一辆奥迪牌汽车，得知冯程程又从显通公司租赁一辆路虎揽胜汽车后又积极联系抵押变卖，数日后又伙同冯程程在河南省开封市采取同样手段骗取显通公司其他车辆并因此而被抓获。其在共同预谋后，短短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内采取同样手段多次骗取显通公司财物，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显而易见，没有参加整个作案行为中的某个具体环节并不影响对其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的评价。案发后，鉴定�门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财物价值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阮家文提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程程、阮家文、陈国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是正确的。上诉人阮家文系累犯，本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具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立功情节，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部分同种罪行，且涉案车辆已被追回，原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国栋认罪态度较好，涉案车辆已被追回，原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二人再提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陈清霞
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