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林（曾用名吴法），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新疆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俏华，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蓥市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吉中明，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辉，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郜烈阳，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亚建筑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负责人：张松平，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亚建筑分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萍，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亚建筑分公司商务经理，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吴茂林因与被上诉人何俏华、被上诉人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工公司）、被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亚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被上诉人何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辉、被上诉人新疆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峰、杨兆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茂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何俏华支付吴茂林劳务费341,775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何俏华支付吴茂林利息47,84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新疆建工公司与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对何俏华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庭审中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2年11月20日恒达公司和何俏华的交易数额仅为120万元，虽恒达公司当庭陈述其另支付了20万元现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何俏华并无支付14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何俏华于2012年11月20日向我方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为14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何俏华虽将120万元现金带至施工现场，但在支付完水电等各项费用后，最终只向我方支付110万元款项，在其保证第二天会支付30万元的情况下，我方出具了140万元的收条，第二天恒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我方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应包含在我方出具的140万元收条中，不应再次扣减，因此何俏华也未要求我方单独再出具20万元的收条。根据我方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收条可以印证，我方和何俏华之间确实存在先出具收条，后支付款项的事实和交易习惯。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举证证明其与恒达公司二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恒达公司二分公司并不存在，恒达公司二分公司、何俏华及�方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涉案劳务合同应均属无效合同，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应承担向我方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虽然我方与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但我方实际为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承揽的项目履行了劳务施工义务，双方之间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我方有权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
何俏华辩称，吴茂林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我方向吴茂林支付140万元的资金来源问题，其中120万元是恒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支付于我方，我方取出现金后，恒达公司又从银行取出10万元现金，加上办公室存放的流动资金，一共140万元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于吴茂林。2012年11月20日支付的20万元是单独支付的，与140万元的收条无关，我们之间不存在先出具收条再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向吴茂林全额支付了140万元，在发放劳务费之前并不知道具体数额，因此向银行预约取款时预约了120万元，后又从我公司准备了20万元，全部支付于何俏华，由何俏华以现金方式全部支付于吴茂林，不存在支付水电费用的问题。随后我公司会计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20万元，这是两笔款项，如果我公司欠付款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催要，这不符合逻辑，我公司支付的多笔款项，吴茂林都没有出具收条，不存在吴茂林所称的交易习惯的问题。
新疆建工公司与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共同辩称，吴茂林要求我方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吴茂林与我们两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新疆建工公司承包的，新疆建工�亚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和管理，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未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但我方已经按照合同超付了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341,775元；2、判令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支付利息47,848元；3、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吴茂林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何俏华向我支付劳务费341,775元；2、判令何俏华支付利息47,848元；3、判令恒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令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新疆建工公司将承包的新疆福利彩票销售基地和新疆福利彩票销售数据中心工程，交由其下属的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和管理。2012年7月12日，恒达公司以恒达第二分公司（乙方）的名义与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施工项目分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全套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不包含空调设备、电梯设备的采购及安装）；合同价款：39,095,642.6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质保期：土建工程两年，屋面及室内外防水工程五年，安装工程两年，基础及主体工程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甲方指派杨朝晖为驻工地代表，乙方指派何俏华为承包该工程范围内的负责人。�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委托代理人杨朝晖签名确认，恒达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恒达第二分公司的印章，委托代理人杨乾辉、何俏华签名确认。2012年6月25日，吴茂林（乙方）与何俏华（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钢筋、混凝土、模板、砌筑、脚手架、楼地面、抹灰等土建劳务交由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4日；工程主要材料有甲方负责供应，根据工程实际情况，由乙方采购大的、其它零小材料，甲方对乙方采购行为实施严格监控；劳务费付款方式为，乙方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乙方组织施工至正负零后，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价款的75%，乙方组织施工至主体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正负零以上工程价款的70%，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86%，每月末填报工程进度计价单，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核批准，乙方按每次批复的计价单数额出具相应收据，由财务付款，待工程通过建设单位验收达到约定质量标准后付至总价的95%，其余5%留作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结清；保修期为等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吴茂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吴茂林施工完毕。2013年11月28日，经吴茂林与何俏华进行结算，出具了一份《开发区福彩工地土建劳动工人结算清单》，其中载明，吴茂林施工的劳务费总计6,031,775元。吴茂林与何俏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
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23日，恒达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余惠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茂林支付的劳务费，及何俏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茂林支付的劳务费共计11笔，合计3,690,000元。2012年11月20日，恒达公司财务人员余惠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河北西路支行向何俏华银行账户转账1,200,000元，同时支取现金100,000元，何俏华当天在该行支取了1,200,000元，并向吴茂林支付1,400,000元，吴茂林向何俏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新疆福利彩票中心工程劳务款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2012年11月21日，恒达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余惠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茂林支付劳务费200,000元。2013年9月4日，何俏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茂林支付劳务费7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吴茂林向何俏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福彩工地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15万）见银行汇款单为准。”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11月1日，吴茂林通过手机短信多次向何俏华索要剩余劳务费。2016年9月26日，双方因劳务费发生纠纷，何俏华向公安部门报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茂林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承担责任的主体、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一）�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从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11月1日，吴茂林通过短信多次向何俏华索要欠款，因吴茂林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从吴茂林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即2016年11月1日重新计算三年，故吴茂林于2017年1月16日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何俏华、恒达公司关于吴茂林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恒达第二分公司施工，�恒达第二分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故应当认定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恒达公司施工；关于恒达公司及何俏华之间的关系，均未举证两者之间的书面合同，结合何俏华并非恒达公司员工、承包合同的签订、劳务合同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等本案实际情况，两者之间应为挂靠关系；何俏华找来吴茂林进行施工，故吴茂林与何俏华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当由何俏华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作为何俏华的被挂靠公司，恒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吴茂林要求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不是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吴茂林要求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关于吴茂林要求何俏华支付劳务费341,7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茂林与何俏华、恒达公司对劳务费总额6,031,775元、建设银行转账11笔合计3,690,000元、余惠于2012年11月21日转账200,000元、何俏华于2013年9月4日转账700,000元均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2012年11月20日的一笔1,400,000元，吴茂林认可其向何俏华出具收到1,400,000元收条，但陈述双方之间款项的支付，一般为吴茂林先出具收条，何俏华再付款，在该笔款项支付时，何俏华承诺支付1,400,000元，实际付款为1,100,000元，何俏华、恒达公司、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均陈述当天支付劳务费1,4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该笔款系现金，吴茂林向何俏华出具的收条中载�：“今收到新疆福利彩票中心工程劳务款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结合当日恒达公司财务人员余惠、何俏华银行账户的当日转账及支取情况，及余惠银行账户之前的支取情况，可以认定当日何俏华向吴茂林支付的劳务费为1,400,000元，吴茂林主张实际收到1,100,000元，未举证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2013年10月11日收条中载明的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中载明以银行汇款单为准，何俏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双方认可的银行转账汇款之外，还向吴茂林支付了该收条载明的款项，故该笔150,000元不应当认定为何俏华已支付的款项。综上，剩余劳务费为41,775元（6,031,775元-3,690,000元-200,000元-700,000元-1,4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保修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茂林与何俏华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5%即301,588.75元（6,031,775元×5%）为保修金，故剩�劳务费41,775元为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保修期为两年，吴茂林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结算，故保修期于2015年11月28日届满，何俏华应当于该日前支付，其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茂林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关于利息数额，吴茂林按照剩余劳务费341,775元、年利率6%，从2014年8月24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剩余劳务费41,775元，从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计算利息为2,715.38元（41,775元×6%÷12个月×13个月），予以支持。何俏华关于保修期未届满，故不同意支付剩余劳务费及利息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判决：一、何俏华支付吴茂林劳务费41,775元；二、何俏华支付吴茂林利息2,715.38元；三、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何俏华的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吴茂林要求中建新疆�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亚建筑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吴茂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照片一张，证明2012年11月20日在工地现场发放劳务费时，只有120万元现金解决工人劳务费的问题，照片中显示只有12叠钱，也就是120万元，并不是140万元，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对当时的现场情况应该有录音录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何俏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照片中无法看出时间地点和人物，仅有现金，但并不能明确显示现金数额，无法证明吴茂林要证明的问题，现金数额无法确定。恒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反映出全面的事实。新疆建工公司与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共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中并没有我方人员出现。本院对该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张照片中未显示时间地点和人物，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现金的数额，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20日，吴茂林向何俏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新疆福利彩票中心工程劳务款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吴茂林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实际收到1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吴茂林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知晓，吴茂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出具该收条时有被胁迫等情形，导致该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本�的证据反映，2012年11月20日，恒达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向何俏华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并支取现金10万元，何俏华于当天支取了120万元，恒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又从公司取出10万元流动资金，与从银行支取的现金10万元一并交与何俏华，用于支付吴茂林的劳务费用，对此何俏华予以认可，恒达公司的陈述系符合逻辑的合理解释，与本案的证据也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何俏华向吴茂林支付了140万元劳务费；再次，吴茂林上诉称2012年11月20日在劳务费发放现场还支付了水电费用，后其仅实际收取110万元，但对此吴茂林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何俏华及恒达公司对此页不予认可，本案的劳务费支付及收取并出具条据的情况无法清晰明确的反映出何俏华与吴茂林之间的交易习惯，且吴茂林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其出具的收取140万元的收条，综上，本院对吴茂林�于其并未实际收取140万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吴茂林称2012年11月21日恒达公司向其转账的20万元应包含于收条确认的140万元中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劳务费为41,7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吴茂林仅为劳务施工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虽为涉案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但系与何俏华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与何俏华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故应当由何俏华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吴茂林与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均未签订合同，并无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现吴茂林以新疆建工公司、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与没有劳务作业资质的公司及个人签订合同为由，主张新疆建工公司与新疆建工中亚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茂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6.99元（吴茂林已预交），由上诉人吴茂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琛
审判员 冯 宁
审判员 卫 杨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