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天宝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村刘家堡30号，组织机构代码：71907618-8。法定代表人：何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贵，广东昌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珠光北路142号众冠红花岭工业西区1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1446XN。法定代表人：章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飞，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宇玲，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研发楼B座301号，组织机构代码：73626176-4。法定代表人：马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学军，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天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上诉人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改判由格瑞斯特公司、宇星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20%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3月，天宝公司与宇星公司就阿克X热电公司2X200WM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进行磋商谈判，并达成《钢结构制作加工技术协议》。宇星公司负责谈判并签订合同的是其公司员工贾某胜、罗某霞（离职），且在协议达成后贾某胜告知天宝公司，合同必须是由天宝公司与宇星公司的分公司格瑞斯特公司签订（有与贾某胜的通话录音为证），但合同的履行以及合同履行中所有事务（包括付款）均由宇星公司负责。在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天宝公司始终没有和格瑞斯特公司任何人接触，虽然每次支付货款都是从格瑞斯特公司账户转账，但付款后对账的均是宇星公司的人员。也就是说在合同谈判、签订和履行的整个过程中，天宝公司接触的完全是宇星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见到过格瑞斯特公司的任何人员。虽然合同履行过程中宇星公司付款是通过格瑞斯特账户转账，但天宝公司每次申请支付货款均是向宇星公司申请，以及双方的最终工程量结算都是由天宝公司和宇星公司共同审核的（以上合同履行过程等等均有大量邮件佐证）。虽然从书面意义格瑞斯特公司是合同—方当事人，但实际上合同的真正履行者却是宇星公司。即便认定天宝公司与宇星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可以认定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判决宇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法指导案例：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相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以及《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109条规定。本案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在原审庭审中，宇星公司出示证据证明，2012年12月13日，其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X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用于涉案工程，合同设备总价为1600万元，2013年1月16日，宇星公司已向格瑞斯特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但在2013年10月宇星公司验收货物后，天宝公司多次向宇星公司催收货款，宇星公司从未提及已经将货款支付格瑞斯特公司，而是以天宝公司延期交货为理由克扣货款。天宝公司在—年多的时间多次与宇星公司交涉无果，并于2015年3月19日专程到宇星公司交涉，最终谈判失败而告终（有录音为证）。如果按照宇星公司所说的其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并将货款全部付清，那么在天宝公司交付货物后，其应让天宝公司找格瑞斯特公司催款才对，不会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与天宝公司谈判扣违约金并支付货款。即便宇星公司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也是和格瑞斯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按照24%/年的标准支付于法无据。天宝公司与宇星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设备价款20%承担违约金，对违约金的约定明确，且是合同双方的完全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天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格瑞斯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天宝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宇星公司辩称，一、宇星公司和格瑞斯特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方之间的人员和财务各自独立，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或者股东存在相互关联的情况，更不存在两家公司人员和财务混同、经营混同问题。二、宇星公司和格瑞斯特公司是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形成的合作伙伴关系，本案是宇星公司总承包了阿克X热电公司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改造工程，之后宇星公司向格瑞斯特公司采购了承包工程所需要的钢结构和其他设备，因宇星公司是徐矿集团热电脱硝项目的合同方，需要对签订的合同项目负责，因此在格瑞斯特公司选择项目工程所需设备加工承揽方的时候，宇星公司有关人员参与了考察、审核、技术处理等相关工作，但与天宝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及付款行为均为格瑞斯特公司独立所为，本案涉案合同签订的代表为格瑞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细华，并非宇星公司人员，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上的义务，请求驳回天宝公司对宇星公司的诉请。上诉人格瑞斯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天宝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格瑞斯特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是因天宝公司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格瑞斯特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责任。根据格瑞斯特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的《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X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暂定9615443元，合同签订10天内支付30%的合同预付款，即288.46329万元。剩余货款按照批次到货相应予以结算，前两批货到施工现场提交钢结构产品出厂合格证书、钢材质保书、油漆质保书、螺栓质保书报告后10天内即可以付款，而第三批货到后，需要提供全部钢结构的报验资料报告，经报验机构、甲方（即格瑞斯特公司）、监理、阿克X热电公司四方验收合格才具备付款条件，实际上，格瑞斯特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的6945028.85元，而正因为天宝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和供货延迟的情况，导致该工程无法进行验收和结算。格瑞斯特公司提交的从2015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6日与天宝公司就货物逾期和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的往来函件和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天宝公司提供货物存在严重的钢结构变形或者尺寸无法配对的问题，也导致宇星公司收到本案的总发包方阿克X热电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发出的《关于催促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到货的函》，侧面反映了天宝公司供货存在逾期的情况。格瑞斯特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形，因天宝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并且没有取得报验机构、格瑞斯特公司、监理、阿克X热电公司四方验收的合格报告，导致无法支付货款，格瑞斯特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二、天宝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应当依法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1#机组交货进度最晚为2013年6月20日，2#机组最后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而根据双方关于逾期交货的往来函件和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发出的《关于催促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到货的函》，天宝公司有逾期交货的情形。并且在原审庭审中，天宝公司承认最后交货日期是2013年10月25日。根据双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天宝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三、原审法院推定该钢结构无质量问题，格瑞斯特公司需支付工程保修保证金，即合同总价的10%，计96.15443万元，与事实不符。因天宝公司提供的钢结构不符合质量要求，该项目还未通过验收，该笔质保金应当不予支付。四、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定格瑞斯特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格瑞斯特公司认为不应当适用该条法律，该条是案件到了执行阶段，对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的确定判决的一种惩罚机制，而本案属于正在发生争议的纠纷。针对上诉人格瑞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天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只是对宇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定错误，其余认定是正确的。针对上诉人格瑞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宇星公司辩称，格瑞斯特公司和天宝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宇星公司不清楚。据格瑞斯特公司反映，加工承揽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具体问题请法庭以双方提供的证据审查确定。上诉人天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给付天宝公司制作加工费2351267.15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2173090.12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等费用。原审庭审中，天宝公司减少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加工费为2317775.92元，违约金为1923088.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格瑞斯特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天宝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X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钢结构制作加工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钢结构制作加工技术协议》）与《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X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钢结构制作加工技术协议》约定涉案货物1#机组交货进度最晚为2013年6月20日，2#机组材料最后交货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X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炉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X市西工业园区；合同总价暂定9615443元，本合同签订10天内，乙方提供给及发放30%的正式财务收据，甲方收到核实无误后10日一次性支付给乙方30%，即288.46329万元作为预付款，构件到货按批结算，前两批货到施工现场并提交钢结构产品出厂合格证、钢材质保书、油漆质保书、螺栓质保书报告后10天付款，第三批货到现场并提供全部钢结构的报验资料报告，经报验机构、甲方、监理、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四方验收合格，乙方提供相应款项收据正本、甲方签字确认的第三笔到货验收单和双方签字确认的供货量结算单后支付第三笔到货款，到货款支付额度为每批设备到货总价的90%，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计96.15443万元，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全部付清（不计利息），保修期计算方法为从最后一批钢结构供货至现场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合同期满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如果违约，违约金按10.3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支付（10.3条：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附件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按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迟交1-4天，每天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0.5%；迟交4天以上，每天违约金金额为迟交货物金额的1.5%；每套合同设备迟交货物的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每套合同设备价格的20%，设备迟交超过1个月时，甲方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天宝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显示天宝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向新疆阿克X热电厂发货，2013年12月9日向新疆阿克X热电厂发货清单中注明为“增加材料”。收货人均为宇星公司员工贾某胜。原审庭审中，天宝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0月25日全部供货完毕。格瑞斯特公司主张天宝公司供货完毕日期为2014年9月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天宝公司向新疆阿克X热电厂发送合同约定货物的最后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原审庭审中，天宝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确认合同总价款为9262804.77元，格瑞斯特公司已付6945028.85元。天宝公司主张应按总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格瑞斯特公司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又查，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向该院提交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X热电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向宇星公司发送的《关于催促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到货的函》，称阿克X热电公司与宇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宇星公司生产采购的脱硝设备应在安装施工前全部达到现场，可是施工现场还有许多设备未到，严重影响了安装施工进度，要求宇星公司务必在2013年8月底前将1#炉钢结构及反应器全部部件送到施工现场，2#炉钢结构反应器全部部件在2013年9月15日全部到达现场。格瑞斯特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6日期间就涉案货物的质量及逾期送货问题与天宝公司联系。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未就天宝公司逾期供货或货品瑕疵问题提起反诉，未提交证据证明格瑞斯特公司因天宝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问题造成其实际损失。2012年12月13日，宇星公司（买方）与格瑞斯特公司（卖方）签订《徐矿集团新疆阿克X热电有限公司2×200MW机组烟气脱硝及锅底低氮燃烧器改造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所订设备将用于涉案工程；交货期根据涉案工程项目部的总体进度安排，整套设备于2013年1月15日前运输至涉案工程现场；合同设备总价为1600万元（设备价格包括与设备有关的卖方所应纳的税费、技术资料费、从制造厂到买方指定交货地点的运输、装卸、保险费及所有设备包装费等费用）。2013年1月16日，宇星公司向格瑞斯特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采购合同预付款800万元及尾款800万元共计1600万元。原审庭审中，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确认涉案货品已经安装使用。另查，天宝公司主张其系与宇星公司存在涉案合同关系，宇星公司提供给天宝公司的涉案工程施工图上注明单位名称为宇星公司。天宝公司主张每次都是向宇星公司申请款项，但确认系格瑞斯特公司向天宝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天宝公司主张宇星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但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格瑞斯特公司投资人为自然人章细华、卢某，宇星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中没有与格瑞斯特相关联的法人、自然人或其他机构，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确定合同当事人。2、确定应付货款及违约金数额。关于本案合同当事人。根据查明事实，应系案外人阿克X热电公司向宇星公司采购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宇星公司又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向格瑞斯特公司购买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格瑞斯特公司再与天宝公司签订《钢结构制作加工技术协议》、《钢结构制作加工合同》，由天宝公司承揽加工制作涉案设备和材料。格瑞斯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天宝公司就货物质量及延期交货问题与天宝公司沟通，并向天宝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格瑞斯特公司系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天宝公司主张其事实上系与宇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天宝公司主张宇星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应付货款及违约金。原审庭审中，天宝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确认合同总价款为9262804.77元，格瑞斯特公司已付6945028.85元，格瑞斯特公司虽然主张天宝公司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且天宝公司延期发货，但格瑞斯特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反诉，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的损失，反而根据证据显示，格瑞斯特公司将涉案设备出售给宇星公司之后已收到全部约定货款1600万元，故天宝公司主张格瑞斯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17775.92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天宝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为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24%/年的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天宝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约定，格瑞斯特公司第三笔货款支付期限为第三批货到现场并提供全部钢结构的报验资料报告，经报验机构、格瑞斯特公司、监理、阿克X热电公司四方验收合格，格瑞斯特公司提供相应款项收据正本、格瑞斯特公司签字确认的第三笔到货验收单和双方签字确认的供货量结算单后支付第三笔到货款；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计96.15443万元，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全部付清（不计利息），保修期计算方法为从最后一批钢结构供货至现场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10日内支付。天宝公司未提供约定的验收材料，天宝公司发送合同约定货物的最后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该院酌定验收期为一个月，故格瑞斯特公司应在2013年12月6日前支付到合同总价90%的货款8336524.29元，格瑞斯特公司已支付6945028.85元，故格瑞斯特公司应以1391495.44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保证金926280.48元应于2014年12月6日前支付，格瑞斯特公司应以926280.48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经计算，截至2015年8月19日，格瑞斯特公司应支付天宝公司利息181222.61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格瑞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宝公司2317775.92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8月19日为181222.61元，并以2317775.92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天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94元，由天宝公司负担19347元，格瑞斯特公司负担23647元。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已由天宝公司预缴，该院不退，由格瑞斯特公司将应负之数迳付天宝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天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宇星公司的员工贾某胜与天宝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主张证明天宝公司与格瑞斯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实际是与贾某胜沟通并签订的，并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与贾某胜就合同的履行事项进行沟通并确定；证据2、宇星公司的罗某霞与天宝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据3、宇星公司的员工张某红与天宝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据4、宇星公司的员工王某峰与天宝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据1-4证明目的相同，均是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原电子邮件并未删除，还在电子信箱中，证据1-4均是主张证明天宝公司与宇星公司在整个合同的谈判、履行、付款的沟通联系，从未与格瑞斯特公司的任何人员进行沟通，特别是并没有见过章细华；证据5、天宝公司刘向锋与宇星公司的员工贾某胜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与证据1-4相同。庭后天宝公司提交了邮件的公证书复印件。宇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天宝公司提供的5份证据，不属于最高院举证规则中的新证据；2、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3、如果上述证据是真实的，该邮件的内容也没有证明双方是一种合同关系，只是一些业务上的数据和质量要求等内容，不能证明本案合同相对人为宇星公司。格瑞斯特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同意宇星公司的全部质证意见；2、该5份证据涉及到的贾某胜等五人均非格瑞斯特公司的员工；3、对于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格瑞斯特公司与天宝公司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存在着质量违约情形。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均确认涉案设备已经使用并交付阿克X项目。二审期间天宝公司确认其主张的损失就是货款损失，天宝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合理，其实际损失超过原审法院的标准。本院认为：关于格瑞斯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天宝公司尚欠货款问题，格瑞斯特公司抗辩天宝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格瑞斯特公司仅提供了阿克X热电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发的《关于催促锅炉烟气脱硝设备及钢结构到货的函》复印件与沟通传真件，天宝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格瑞斯特公司亦未向原审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并且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均确认涉案设备已经使用并交付阿克X项目，格瑞斯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产生了损失，格瑞斯特公司亦从宇星公司收到了全额货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具备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本院予以维持，格瑞斯特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天宝公司剩余货款与保证金。因天宝公司未能提供约定的验收材料，原审法院酌定验收期为一个月，本院予以认同。天宝公司发送合同约定货物的最后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故原审法院判决格瑞斯特公司应当依约在2013年12月6日前支付到合同总价90%的货款8336524.29元，在2014年12月6日前支付保证金926280.48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问题，天宝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是不合理的，其实际损失超过原审法院的标准，但天宝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判决按照24%/年的标准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宇星公司是否合同主体问题，宇星公司未在涉案合同上盖章，天宝公司对格瑞斯特公司作为签约主体予以接受，系其对合同主体的接受与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天宝公司主张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是天宝公司仅提供电子邮件与录音，而且邮件显示的内容大部分是履行合同的技术问题，未能充分证明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存在公司工作人员混同的情形，天宝公司提供的证明未能充分证明格瑞斯特公司与宇星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天宝公司要求宇星公司承担支付相应货款和违约金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格瑞斯特公司虽然主张天宝公司延期发货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但格瑞斯特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反诉，对此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格瑞斯特公司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天宝公司、格瑞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8元，由上诉人兰州天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299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格瑞斯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2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陈 朝 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罗娜（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