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9863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景有，男，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春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庆娟，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李景有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景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常辉，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景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认为“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李景有的还款诉求，上诉人李景有不服。理由如下：1.出借人李景有没有腾空房屋的义务，腾空房屋是房屋出卖人侯春霞的义务（张春义与卖房人侯春霞已有约定腾房条款）。2.李景有没有承诺为此“腾空房屋”。3.“房屋腾空”为还款条件是无效的。上诉人李景有与被上诉人张春义之间附条件的约定应为无效，是借款人张春义单方面的意思，李景有并未同意，是张春义强加于出借人的。借款（垫付）行为已经完成，除了出借人将借款赠与借款人或者双方有条件抵消该借款的情况外，借款是必须归还的，在还款问题上不能附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春义给上诉人李景有写房屋腾空不符合立法本意，其所附条件应认定为无效，但约定的其他内容有效，故应按照没有约定还款条件的合同处理，即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4.被上诉人张春义利用专业知识约定“房屋腾空”为还款条件是一种商业欺诈，对出借人李景有是不公平的。综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张春义为李景有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金钱借贷关系，李景有并未将其诉称的借款交付给张春义，双方借贷关系并未成立。2.张春义为李景有出具的欠条是附生效条件的欠条，其支付条件为“房屋腾空”，在房屋未腾空时，欠条所附的生效条件未成就，欠条不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景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60748元。再审申请人张春义、刘庆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5）开民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告诉请金额共计160748元。对该款系借款还是欠款李景有与张春义、刘庆娟存在争议。李景有认为，该款系借款，并提交2013年3月4日及2013年3月20日的工行银行取款凭证两张证明其资金来源，并申请证人金某、刘某证明其支付情况。张春义、刘庆娟认为，张爱芳以朋友李景有、林森为张春义介绍一套房子便宜为由（注：当时张春义和林森、李景有并不认识），房屋价格45万（条上第二段话为证），张春义2013年1月28日从交通银行桐柏路支行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爱芳5万元作为定金，此定金张爱芳又转交给林森；因房屋有纠纷，晁凤霞在里面居住，故而张春义找张爱芳要回定金，张爱芳又以定金给林森为由不退定金；2013年3月4日，张爱芳、李景有承诺把涉案房屋腾空为条件，后侯春霞、张春义、林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房屋成交价23万元，2013年3月23日在房管局以23万完成交易。张爱芳、李景有提供的所有条子都是以张爱芳、李景有把房屋腾空作为中介费给他们，并不是张春义、刘庆娟真正借或欠张春义、刘庆娟钱。另查明，1998年，晁凤霞购买涉案房屋，并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朱屯小区房屋认购协议书》，后晁凤霞交付购房款10.4万元，2002年涉案房屋建成后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给晁凤霞。因朱屯小区38号楼由郑州市金水区建筑安装工程队施工，诚信公司拖欠郑州市金水区建筑安装工程队工程款问题仍未解决，后诚信公司与金水工程队指定的购房人侯春霞签订《朱屯小区房屋认购协议书》，落款时间为1998年6月15日。2005年9月30日，侯春霞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2013年3月23日，侯春霞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春义，3月28日，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张春义办理了1301062245号房屋所有权证，4月1日，张春义领走该证。后张春义为其与晁凤霞、侯春霞、河南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春义的诉讼请求。后张春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6）豫01民终6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申请人张春义、刘庆娟提交的（2016）豫01民终6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年3月4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一份，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一份，证明张春义向张爱芳转账5万元，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被申请人李景有提交的2013年3月4日的欠条一张，2013年3月4日补交土地价款票据，侯春霞与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合同，侯春霞与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协议；郑州市房屋登记簿、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2013年3月21日的欠条一份，2013年3月4日及2013年3月20日的工行银行取款凭证两张；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2013年3月4日，被告张春义向原告出具说明三份，其中一份载明：“因需补交土地价款10748元，由李景有垫付，于签字过户当天还给李景有”。2013年4月1日，张春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约定支付条件已成就，故该10748元张春义应当支付给李景有。2013年3月4日，被告张春义向原告出具说明三份，剩余两份载明“关于侯春霞的位于农业路198号院19号楼4单元44号房屋的房产卖给张春义的房价为45万元，其中10万元支付给李景有”；“今欠李景有10万元整，待房子腾空之日一次性还清。”2013年3月21日，被告张春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张春义欠李景有50000元，此款系购买侯春霞房屋李景有垫付的，房屋腾空时一次性付清，注明侯春霞签字后，此欠条换为借条，逾期加倍支付。”该两笔款项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现张春义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李景有并未证明房屋已腾空，故李景有要求张春义支付该两笔款项共计1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有关部门已为张春义颁发了房产证为由认定侯春霞已将房屋交付被告张春义，并对原告请求被告张春义偿还欠款160748元予以支持。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刘庆娟应与张春义共同偿还10748元。原审判决刘庆娟与张春义共同承担责任，适用法律证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开民初字第3057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春义、刘庆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景有支付10748元。原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诉讼保全费1324元，原审原告李景有负担4744元，原审被告张春义、刘庆娟负担9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再审申请人张春义、刘庆娟负担69元，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景有3446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提交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争议房屋的房产证已经被撤销。上诉人李景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判决尚未生效。另，上诉人不是该行政判决书的当事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受该行政判决书的约束。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春义虽向上诉人李景有出具欠条和借条，但其中两份总款项为15万元的欠条和借条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而上诉人李景有并未证明房屋已腾空，且被上诉人张春义原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在另一行政诉讼案的一审中已被撤销，故上诉人李景有要求被上诉人张春义返还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上诉人李景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宪敏审判员  李润武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