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火，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某1，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江，江苏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进，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某、曹某1、曹某2因与被上诉人臧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曹某1、曹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臧某1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均由臧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产权明确，依法属于曹某1、曹某2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家庭共有，臧某1无权提出分家析产。陈某与臧某1系再婚，双方各有两个子女。在陈某与臧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的房屋均登记在子女的名下，且案涉房屋仅有部分资金来源于陈某。根据我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登记的规定，房产应当属于曹某1、曹某2；2.依据公平原则，臧某1对案涉房屋未出资且未还贷，无权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资金及还贷来源主要是陈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曹某1、曹某2的个人收入及房屋租金等，臧某1不应享受任何收益；3.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与臧某1经济早已独立，且臧某1属于婚姻关系破裂过错方，即使案涉房屋中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也应当不分或少分给臧某1。臧某1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在一审期间已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出资购买，仅是登记在曹某1、曹某2的名下。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不一致，应当遵循客观的事实来确认。尽管陈某与臧某1没有在房屋产权证书上进行登记，但并不影响作为权利人所有的权利，该房产是家庭的共同财产；2.本案中不适用公平原则。不能因为房屋出资的多少而影响夫妻之间的权利分配；3.本案处理的是家庭共有财产纠纷，并不是夫妻之间的纠纷，陈某与臧某1在离婚时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臧某1存在过错。即使臧某1存有过错，也不应当剥夺其财产分配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臧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5号和6号各一间三层楼房属于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享有该房产一半份额，或陈某、曹某1、曹某2按房屋评估价格的一半即221万元，补偿给臧某1，诉讼费由陈某、曹某1、曹某2负担，评估费按分摊比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某1与陈某均系再婚，于1996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臧某1与陈某及臧某1与前妻所生长子臧某2、次子臧某3，陈某与前夫所生长女曹某1、次女曹某2共同生活在一起。2004年3月3日，陈某以曹某1、曹某2名义，与开发商无锡虹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店面房销售合同，购买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5号和6号各一间三层商住房，房屋总价为724520元。臧某1与陈某1996年结婚至2004年陈某购买诉争房屋期间，臧某1在建湖县物资系统下属企业工作，倒闭后经营医务室，后拆迁。陈某原系建湖县制药厂销售员，一直从事药品销售生意。曹某1系江苏省杂技团学员、演员。曹某2在校读书。购房款的来源是向中国建设银行建湖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建湖支行分别申请贷款18万元，陈某与已故前夫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建湖县城白玉池的一间三层商住楼出售所得14.8万元和位于建湖县城原县政府家属区小套房出售所得3.1万元，还有陈某与曹某1的收入。2005年，曹某2毕业，在建湖县幼儿园工作。该房房贷的还款来源是房屋出租的房租、陈某、曹某1、曹某2的收入，现已全部还清。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一间三层商住楼登记在曹某1（即曹某1）名下，房权证为建湖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建国用（2004）字第xx号；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一间三层商住楼登记在曹某2名下，房权证为建湖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建国用（2004）字第xx号。臧某1与陈某因感情破裂，于2016年2月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另行处理。离婚后，涉案房产即由陈某、曹某1、曹某2一直出租、居住。臧某1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产。审理中，一审法院按法定程序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评估价为442.88万元。陈某表示其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全部赠予给曹某1、曹某2。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如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应当根据等份原则处理。本案诉争房产系在臧某1与陈某婚后七年多所购，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陈某、曹某1的收入，陈某与已故前夫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产的变卖价款，该变卖价款包含曹某1、曹某2的继承份额。偿还房贷的资金来源是房租、陈某、曹某1、曹某2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据此，臧某1告虽无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房产有出资，但陈某投入到诉争房产的收入部分，取得于臧某1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与臧某1对此亦无特别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诉争房产属于臧某1与陈某、曹某1、曹某2共有，非臧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按份共有，认定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产为共同共有。陈某、曹某1、曹某2辩称诉争房产登记在曹某1、曹某2名下，所有权属于曹某1、曹某2，臧某1非该房共有人，无权分割，不予支持。其理由因为诉争房产系陈某与臧某1婚后所购，购房资金中陈某的收入部分属于臧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诉争房产虽登记在曹某1、曹某2名下，但臧某1与陈某离婚时不能简单地完全按登记情况将房屋认定为曹某1、曹某2的财产。因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分为对外效力和对内效力，对外效力是指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经过登记后，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而与登记权利人发生的不动产交易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内效力是指应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真正的权利人。本案臧某1与陈某系再婚夫妻组合家庭，其认可将诉争房产登记在曹某1、曹某2名下，是为了家庭和睦，能够与陈某白头偕老，真实意思并不是将诉争房产赠与给曹某1、曹某2。现臧某1与陈某离婚，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房产的共同共有关系终止，对诉争房产应依法分割。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的估价报告，陈某、曹某1、曹某2虽有异议，认为估价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该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价为442.88万元，并无不当，予以采信。陈某、曹某1、曹某2辩称臧某1在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第三者，是造成与陈某离婚的过错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房产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房产的分割，首先涉案房产原总价为724520元，陈某与其已故前夫两套房产变卖所得投入到涉案房产的合计179000元，占房屋价款比例的24.7%，涉案房产现评估价为4428800元，陈某与其已故前夫两套房产变卖所得投入到涉案房产按此比例即为1093913元，不能作为臧某1与陈某、曹某1、曹某2的共同共有财产和臧某1分割，而是属于陈某、曹某1、曹某2的共有财产，归陈某、曹某1、曹某2所有。涉案房产剔除该1093913元后的余款3334887元，由臧某1与陈某、曹某1、曹某2各享有四分之一，即833721元。陈某自愿将其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全部赠予给曹某1、曹某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房产分别归曹某1、曹某2所有，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曹某1、曹某2各补偿臧某1涉案房产应得份额41686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登记在曹某1名下的一间三层楼房[房权证建湖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建国用（2004）字第xx号]归曹某1所有；位于建湖县兴湖花苑商业A区登记在曹某2名下的一间三层楼房[房权证建湖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建国用（2004）字第xx号]归曹某2所有；曹某1、曹某2各补偿臧某1该房应得份额41686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臧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30元，减半收取21115元，由臧某1负担16892元，曹某1、曹某2负担4223元；评估费19000元，由臧某1负担3800元，曹某1、曹某2负担152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某、曹某1、曹某2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一、公证书一份，证明案涉的房屋是为曹某1购买的；证据二、臧某1在2008年时书写的一份检讨书一份，证明陈某对家庭有重大贡献，臧某1婚内存在过错；证据三、陈某前夫遗产存款本金、利息明细；证据四、陈某1996年至2004年年度收入明细；证据五、臧某11996年至2004年及2005年至2016年度收入明细。证据三至证据五证明购房款与陈某和臧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无关，陈某婚后的收入仅够维持日常家庭开支。婚前的收入及前夫的遗产及所滋生的利息足以支付购房款。臧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陈某、曹某1、曹某2证明目的是案涉房屋是为曹某1购买的，但是反担保书的内容不能证明该事实，因为该反担保书是由臧某1、陈某为彭某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人实际上是臧某1和陈某，曹某1在反担保书中仅是承诺人，因此陈某、曹某1、曹某2的明目的不能达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臧某1认可配偶陈某在家庭中有较大的贡献，但并没有承认其有与她人同居或有虐待家庭成员的行为，臧某1在夫妻关系中不和谐之处，并没有承认有过错，因此该份证据也不能达到陈某、曹某1、曹某2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盐城士邦布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资格有异议，两份证明的章印不一致，盐城士邦布业有限公司证明原阜宁正大除尘设备厂的前身，如陈某将款项出借给阜宁正大除尘设备厂，正大除尘设备厂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除尘厂应当偿还债务。士邦公司如果与陈某发生债务关系，应当是新的债务关系。本金和利息表应当是伪造的，是单方行为。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供法庭审核，即使有工资收入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是单方制作行为。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举证目的成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尚不足以证明陈某、曹某1、曹某2的举证目的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在家庭中全部或部分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臧某1、陈某于1996年9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曹某1（当时15岁）、曹某2（当时11岁）随臧某1、陈某共同生活。本案讼争的房屋于2004年3月份购买，发生在臧某1、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曹某123岁，系江苏省杂技团学员、演员，曹某219岁，仍系学生，无收入。购房款的来源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36万元、陈某与已故前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出售价款17.9万元，及陈某与曹某1的收入。房屋贷款36万元的还款来源是案涉房屋租金及陈某、曹某1、曹某2的收入，银行贷款于2008年还清。即使臧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出资，在没有证据证明臧某1与陈某之间经济各自独立的情况下，不能因此认定臧某1非房屋共有人，购房款中陈某的收入部分依法属于臧某1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房产应为臧某1、陈某、曹某1、曹某2共有财产。共有财产如无证据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应为共同共有。本案中，除陈某与已故前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出售价款所占房屋总价款比例24.7%之外的部分为共同共有。讼争房产虽登记在曹某1、曹某2名下，但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不一致，无证据证明臧某1已放弃案涉房屋的相关权益，应当以客观的事实来确认权属。由于臧某1与陈某已于2016年2月离婚，臧某1与陈某、曹某1、曹某2之间已不具有家庭关系，故臧某1要求从诉争财产中析出属于其所有的部分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曹某1、曹某2上诉认为，臧某1属于婚姻关系破裂过错方，即使案涉房屋中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也应当不分或少分给臧某1。陈某、曹某1、曹某2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即使臧某1存在过错，作为配偶一方的陈某应在诉讼离婚时一并主张损害赔偿，陈某、曹某1、曹某2在本案中主张臧某1应少分或不分财产的理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陈某、曹某1、曹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0元，由上诉人陈某、曹某1、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