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裕文，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系受害人谢树峰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忠，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系受害人谢树峰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泽普镇平安南路12号及14号。法定代表人:晏梁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裕文、陈桃忠因与上诉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下称方根天然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裕文、陈桃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被上诉人方根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裕文、陈桃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方根天然气公司增加70%的责任即增加赔偿款295681.05元，并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调查报告》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和客观性，已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判决又否认该报告中责任比例的划分，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判决无据。二、谢裕文、陈桃忠确实存在加装燃气设备的事实，《调查报告》第八条第三款第（4）项认定”经试验，燃气灶漏气保护装置完好，自动断气功能正常”，足以认定加装燃气设备与天然气泄漏爆燃无关，一审据此认定谢裕文、陈桃忠承担主要责任，于法无据。三、谢裕文、陈桃忠在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并非燃气使用者，无证据显示燃爆系谢裕文、陈桃忠行为导致，判其担责无道理。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2条规定，方根天然气公司作为占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谢裕文、陈桃忠作为受害方无须担责。一审适用《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确定谢裕文、陈桃忠承担主要责任缺乏因果关系认定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裁判。方根天然气公司辩称，一、《调查报告（复核件）》在整个事故及案件当中，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方根天然气公司在燃爆事故中存在过错，事故的发生与方根天然气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二、要求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是在方根天然气公司已过计量装置之后，在燃气用户建筑区划内业务专有部分所发生，其责任应当按照产权归属原则和占有原则进行划分确认，燃气用户在安装燃气设施、使用天然气过程当中存在违法行为，应当由燃气用户对燃爆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谢裕文、陈桃忠对方根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方根天然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谢裕文、陈桃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因本案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谢裕文、陈桃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未能完整适用法律，事故责任认定划分比例不当。事故的原因系谢裕文、陈桃忠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不当使用天然气的违法行为和人为因素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方根天然气公司作为管道燃气经营者，对谢裕文、陈桃忠所占有、使用的燃气设施不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78、184条和《侵权责任法》第72条之规定，按照占有、使用者承担责任原则和产权归属承担责任的原则，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亦应由谢裕文、陈桃忠承担。综上，为维护方根天然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方根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谢裕文、陈桃忠辩称，1、燃气泄漏的根本原因在于方根天然气公司没有按照城市燃气管理条例十七条规定，应当持续、稳定、安全供气，调整供气量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且供气量过大导致，且事发时周围三户都有类似现象。2、谢裕文、陈桃忠确实存在改造燃气设施的情况，但该改造行为已经连续使用多年直至事故发生，方根天然气公司在多年的收费、巡查时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在此期间发生的燃爆事故与谢裕文、陈桃忠的安装行为没有关联性。3、燃气设施及器具的安装调试、维护更换均是方根天然气公司所为。根据燃气安全管理条例二十条的规定，无论从燃气设施的归属还是天然气安全、稳定、持续的角度出发，事故的原因均在方根天然气公司，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裕文、陈桃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根天然气公司赔偿丧葬费45804元/2=22902元；2、判令方根天然气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9874元×20年=397480元；3、判令方根天然气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方根天然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1月14日,在泽普县步行街入口附近315国道喀和路380号居民楼发生一起天然气爆燃事故，造成谢树峰死亡，买合木提·买买提、吐鲁洪·库地来提、努尔买买提·买买提、吐尔孙·玉素甫、衣马木·库都孜、吾热姑丽·玉素甫、阿米那·衣明、庞光荣8人受伤，该居民楼和相邻楼房部分墙体、门窗损坏，第三层室内财物被烧毁。事故发生后，由泽普县住建局牵头，泽普县公安消防大队、泽普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泽普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泽普县公安局等十五个部门成立了事故联合调查组，五个职能部门于2014年4月30日共同出具了《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下称《调查报告（复核件）》），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是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确定天然气是从燃气灶软管和单嘴阀连接处泄漏。事故责任认定：（1）泽普县方根天然气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380号居民楼第三层住房（户主谢裕文或其家庭成员）未按照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并私自加装燃气设备，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泽普县住建局将调查报告（复核件）于2014年9月22日向谢裕文、陈桃忠送达，于2014年12月1日向方根天然气公司送达。谢裕文、陈桃忠遂诉至法院，要求方根天然气公司赔偿其子谢树峰的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2902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另查明：涉案的天然气爆燃事故发生后，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组首先作出了《”11·14”事故调查报告》（下称《调查报告》），该报告中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为：1、户主谢裕文及其家庭成员在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软管脱落；2、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供气量发生变化导致软管脱落。其后，事故调查组作出了《”11·14”事故责任认定书》（下称《责任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为：1、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2、户主谢裕文未按照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并私自加装燃气设备，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后事故调查组又作出了《调查报告（复核件）》，该复核件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11·14”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一致。一审审理中，方根天然气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天然气爆燃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相关专业人员出庭进行说明；经一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请示，答复为本案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又向城镇燃气管理的主管部门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咨询后，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复函，对本案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存在的疑点进行了说明。经质证，谢裕文、陈桃忠对复函的内容不予认可，方根天然气公司对复函的专业性及客观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谢裕文、陈桃忠的诉讼请求及方根天然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2、涉案的《调查报告（复核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3、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划分比例？4、方根天然气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多少？关于本案的案由：虽然方根天然气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实际是供用气的合同关系，谢裕文、陈桃忠以方根天然气公司侵犯其生命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本案中的死者谢树峰是因天然气爆燃事故的发生而死亡，死者的生命权实际受到了侵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谢裕文、陈桃忠作为死者的父母，要求提供燃气服务的燃气经营者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侵犯生命权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生命权纠纷。关于涉案的《调查报告（复核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在涉案的天然气爆燃事故发生后，由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泽普县公安消防大队、泽普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泽普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泽普县公安局五个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依据自身职权，通过现场勘验及调查后，做出了《调查报告（复核件）》；该调查报告是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据自身职权，通过勘验及调查后做出的，故具有一定的权威性及客观性。虽然方根天然气公司对该调查报告的科学性及客观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事故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鉴于本案不具备司法技术鉴定条件，故该事故调查报告中除责任认定外的内容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关于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责任划分比例：依据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谢裕文、陈桃忠作为燃气使用者，在使用燃气过程中，确系存在私自加装燃气设施并且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的情形，其行为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燃气使用者应当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不得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且谢裕文、陈桃忠作为燃气设备的所有人及使用者，其应当在使用燃气设备过程中承担主要的管理及维护责任，其应当尽到自身安全防范的注意义务，故在本次事故中其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方根天然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虽然事故调查报告认为方根天然气公司在供气过程中供气量发生明显调整，但事故调查报告未对该情形是否是造成谢裕文、陈桃忠家中软管脱落的原因进行科学分析认定，故无法得出供气量调整与软管脱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方根天然气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安全检查登记表证明自己进行了安全检查工作，但其在检查中却未能发现谢裕文、陈桃忠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并进行排除；故其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谢裕文、陈桃忠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方根天然气公司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依据谢裕文、陈桃忠向法庭提交的死者谢树峰的户籍证明可以认定，死者户籍性质为非农户，故谢裕文、陈桃忠要求方根天然气公司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6个月为49843元÷12×6=24921.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每年为19874元，20年为19874×20=397480元；上述两项合计422401.5元，由谢裕文、陈桃忠承担70%，即295681.05元；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30%，即126720.45元。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谢裕文、陈桃忠遭受此次事故后，精神上确实遭受伤害，对谢裕文、陈桃忠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但谢裕文、陈桃忠要求数额过高，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酌定为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谢裕文、陈桃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26720.45元；二、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谢裕文、陈桃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谢裕文、陈桃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谢裕文、陈桃忠负担1997元，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责任如何划分。”11·14”天然气爆炸事故发生后，泽普县住建局、质监局、公安局、公安消防大队和安监局成立事故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勘验调查，并出具了《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天然气泄漏爆炸引发火灾，确定天然气是从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泄漏。首先，根据事故勘验调查的结论可以确定天然气泄漏是导致本案燃爆事故的直接原因，天然气泄漏是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脱落，该连接处未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十九条规定”管道燃气经营者对其供气范围内的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抢修和更新改造的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燃气使用者应当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不得擅自安装、改装燃气设施。”本案中查明，谢裕文、陈桃忠家中使用燃气过程中存在私自加装燃气设施并且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在燃气灶软管与单嘴阀连接处安装压紧螺帽（管卡）的情形。方根天然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未认真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未在安全检查中发现谢裕文、陈桃忠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未及时要求对燃气设备进行整改，同时有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前存在供气不稳的情形。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并结合已查明案件事实分析，构成本案爆燃事故为多因一果，属混合过错责任，确定混合过错的责任范围时，双方所负担的责任的大小应以各自的过错程度来确定。综合本案事实及泽普县相关部门的调查勘验结果分析，谢裕文、陈桃忠作为燃气使用者，应当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设施有基本的认识和安全防范意识，在使用燃气过程中私自加装燃气设施并且未按照燃气使用安全规则规定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谢裕文、陈桃忠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妥。方根天然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其应当履行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方根天然气公司未在安全检查中发现谢裕文、陈桃忠家中燃气灶的安全隐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通知燃气用户对燃气设备进行整改，故其应对燃爆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泽普县”11·14”天然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复核件）》中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勘验调查，查明了部分事实，但对责任划分缺乏依据。首先，调查报告中提出事故发生时供气不稳定，但供气是否超出规定气压范围、调压设施是否运行正常缺乏证据支持；其二，即使存在供气不稳定，应是大范围的区域供气不稳定，只有一家一户出现超压供气不符合常理；其三，燃气软管脱落处属燃气用户的专有部分，用户应安装压紧螺帽（管卡），应尽安全注意义务负主要责任；其四，根据本案的事发原因，即使燃气经营者未认真履行安全检查、及时排除事故隐患存在失职行为，亦并不是构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构成及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责任划分比例欠妥，本院调整为谢裕文、陈桃忠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方根天然气公司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谢裕文、陈桃忠、方根天然气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高度危险是指按照现有的技术发展水平，不能完全控制和有效防止的致损风险。燃气虽然属于易燃易爆品，但是作为家用天然气，只要按照相关规定正常使用，就能有效控制和预防事故的发生，不具有高度危险性，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谢裕文、陈桃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谢裕文、陈桃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68960元（422401.5元×40%）”；二、维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1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谢裕文、陈桃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谢裕文、陈桃忠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谢裕文、陈桃忠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谢裕文、陈桃忠负担1711元，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141元。二审案件费受理9369.63元，谢裕文、陈桃忠负担6335.22元（本院予以免除），泽普县方根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303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有 鹏审 判 员 陈 建 红审 判 员 李 东 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斯  琴书 记 员 茜仁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