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12民初6254号
原告：唐素祥，男，1977年1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福利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福利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峰，南通市通州区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东社街。
法定代表人：匡咏梅，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熹，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龙，该政府工作人员。
被告：王剑，男，1972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华，南通市通州区骑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剑锬，南通市通州区骑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陈超，男，196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
原告唐素祥与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福利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福利村)、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福利村的申请，追加王剑为共同被告，本院依职权追加陈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唐素祥、被告福利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峰、被告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龙、被告王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华、葛剑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素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资产、土地使用经营权或赔偿资产折价人民币120万元，经营使用权折合人民币20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另租养殖场租金24万元，赔偿误工费含监狱误工计人民币25万元，诉讼费用1.2万元(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另租养殖场租金24万元变更为418444.26元,误工费由25万元变更为17.5万元,增加精神抚慰金17.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镇政府协商由原告承租福利村八组流转土地，原告交纳了15000元押金。2010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福利村签订租地协议，同时交纳了5000元，租用土地26.36亩经营养殖场，使用期为十年。2011年9月10日前，原五甲镇政府在原告不知情及未允许同意终止土地投资协议的前提下，再一次将同一块土地使用经营权租让给第三方陈超，并签订了协议，把原告经营的养鸡场变更为养猪场，又串通不具备处置养鸡场的资产权利人王剑出面处置资产，与第三方陈超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因此第三方占有了原告的资产及土地使用经营权。案发后，原告通过报案找原五甲镇政府专管农业的副镇长要求其与第三方讲明事实，解除非法协议，被拒绝后，原告通过信访、诉讼都未能及时解决。原告自行书写公告送达养鸡场并进行粘贴后造成第三方与原告斗殴。原五甲镇政府未能及时纠正自身错误，同时向法院针对原告出具建议量刑书，被告福利村未能及时维护承包方的土地使用经营权及非法变更经营项目，单方面解除了合法的协议，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
被告福利村辩称，福利村没有侵犯原告的资产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经营权。原告应该向实际侵权者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镇政府辩称，1.原告与被告福利村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协议，原告与镇政府签订的只是投资意向书。镇政府无权与原告签订协议，应以原告与福利村签订的协议为准。2.原告在福利村的投资，原告疏于管理，因无法偿还养鸡场的债务自然终止。原告所谓地面资产的损失，并非被告镇政府所造成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剑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所谓的债权人，王剑已一次性结清了尚欠债权人的款项。2.关于王剑与陈超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王剑是否具有处置养鸡场资产的资格，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10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是终审判决。3.王剑经手处置的陈超转让款29.7万元，有明细表，当时该镇的派出所亲自参与处理，处理的款项明细在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余民初字第1128号卷宗内。原告至今尚欠王剑20万元左右没有给付。
第三人陈超在向本院邮寄的材料中称，本人租用福利村26.36亩土地是接受原五甲镇政府招商租用。在当时许多农户拿不到租金要求政府出面复耕的情况下,有关方面领导多次同本人协调而租用，当时完全不知道有原告其人。2011年12月下旬，福利村八组许多农户多次上访到五甲镇政府和五甲派出所，要求结清原告欠下的租金和打零工的工资，原告躲着不结。五甲镇政府和派出所有关领导同本人协商，请本人垫付了两笔约14000余元，此款由联防队员徐彬发放。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偿还其垫付的人民币14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0年7月，原告经被告王剑联系到原五甲镇政府商谈投资建养鸡场项目，经五甲镇政府联系，确定原告租用福利村的土地建养鸡场。2010年7月28日，原告与五甲镇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
2010年8月1日，原告唐素祥（乙方）与被告福利村（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耕地26.36亩，租赁期为拾年，乙方支付甲方租金每年每亩捌百元，租金增长幅度按照全镇租金增长标准。租金每年五月三十日前支付40%，十二月三十日前支付60%。合同期满后续订或平整复耕后交甲方。原告租赁上述土地用于其与被告王剑等人合伙开办的兰祥养殖场从事养鸡，原告已缴纳土地租金15000元、支付垫青费5000元。在该养殖场筹建过程中，被告王剑于同年9月16日退出合伙，被告王剑在合伙筹建过程中的出资及其为原告唐素祥借款担保等款项，作为原告唐素祥向被告王剑的借款,原告唐素祥向被告王剑出具了借条。后在兰祥养殖场筹建及经营过程中，原告唐素祥因无力给付工程款长期外出。五甲镇政府要求被告王剑出面处理，被告王剑委托徐彬于2011年1月29日向部分债权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五甲镇政府、福利村有关领导找到第三人陈超，请第三人陈超利用原养鸡场的土地投资养猪，并由被告王剑与第三人谈妥了养鸡场的转让价格。
2011年9月19日，被告镇政府（甲方）与第三人陈超（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福利村8组农户流转出来的土地26.36亩租给乙方进行生猪养殖，租用期内乙方不得将土地改作其它用途，乙方一期（一年内）投资800万元，建成猪舍面积5000平方米以上，年饲养量10000头以上；乙方租用甲方土地期限为15年（2011年9月至2026年8月），租金起点标准每年每亩800元，今后每3年上调10%；租用土地面积按农户实际丈量为准，由乙方与福利村另行签订租用协议，甲方确保于2011年9月10日前将土地交由乙方使用；自本协议签订后，原唐素祥2010年7月28日与五甲镇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终止。
投资协议书签订的当天(2011年9月19日)，被告王剑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假冒原告唐素祥的签名出具委托书，在五甲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陈超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兰祥养殖场的资产（102间，面积约1614平方米）作价29.7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超。签订转让协议时,五甲镇政府有关人员在场。第三人陈超在向被告王剑支付转让款后，即对受让的兰祥养殖场原有部分鸡舍、辅助用房、围墙等进行了改建，同时自己又新建几幢猪舍从事养猪。
2011年12月10日前后，原告唐素祥向第三人陈超索要兰祥养殖场未果，其与陈超各自纠集多人于同年12月16日在养猪场斗殴。后被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唐素祥、陈超等人有期徒刑。2014年7月18日,原告唐素祥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提出控告，要求追究王剑假冒其签名出具委托书与陈超交易涉嫌犯罪的刑事责任。2014年10月23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原告唐素祥于2014年11月5日诉来本院，要求确认2011年9月19日王剑与陈超签订的转让兰祥养殖场资产的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唐素祥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唐素祥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4年，被告镇政府与第三人陈超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拆除养猪场的平房466.40平方米,利用养猪场的部分土地(原告陈述不到12亩,镇政府陈述差不多一半)建畜禽粪便处理中心,镇政府一次性补偿陈超30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调取了刑事案卷相关材料，有关内容如下：
1、2011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对季国江（原五甲镇副镇长）的询问笔录。季国江陈述：2010年7月28日，我们镇上和唐素祥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将福利村8组农户流转出来的26亩土地租给唐素祥养鸡。协议签订后，唐素祥他们开始施工，后来可能由于资金问题停工了，唐素祥人离开了。后来徐彬找政府联系投资人，把唐素祥投资的土地和建筑物进行转让，我们就帮他们联系的，联系到了一个投资人陈超，因唐素祥人不在，就由他们中的一个叫王剑的和陈超进行资产转让的。当时王剑有唐素祥的委托书和王小兰的委托书，转让时我们政府牵头，由他们双方自己谈的，在五甲法律服务所韩志军见证下，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价格是29.7万元。
2、2011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对徐彬的询问笔录。徐彬陈述：2010年底，王剑和唐素祥合伙办的养鸡厂因资金问题唐素祥离开了，一直找不到人，当时负责施工的包工头王文军、李余、韩小建都在讨要工程款，本来应该唐素祥付的工程款，因唐素祥躲出去了，王剑才结算工程款的。因王剑有事，王剑把一部分钱放在我这里，委托我出面处理工程款的结算。在2011年元月29日，我分别和王文军、李余、韩小建签订了结算协议。这个事情也是政府出面的，因为年底了，政府为了维稳才找王剑的，王剑因为有事才委托我的。养鸡厂转让是王剑让我去找韩志军的，我联系了韩志军以后具体的事情是政府牵头联系，王剑去转让的，委托书也是王剑提供的。
3、2011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对韩志军（现已故）的询问笔录。韩志军陈述：今年的9月17日，季国江镇长打电话给我，说王剑的养鸡场要转让给海门的陈超，让我为他们双方办理一个协议。9月18日，徐彬打电话给我，约定双方9月19日到我法律服务所办理养鸡场资产转让手续。9月19日上午，徐彬和王剑来到法律服务所，王剑提供了他们原来的合伙协议书和唐素祥、黄小兰二人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唐素祥欠王剑307300元的欠条原件。后来陈超来了，双方就资产转让问题进行了协商，这时季国江、ＸＸ和企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徐刘波三个政府工作人员出来参与养鸡场资产转让一事。在王剑承诺合伙人之间以后有什么问题由他一人承担后，为他们双方资产转让协议办理了见证手续。
本院调取了本院在审理唐素祥与王剑、陈超确认合同无效案卷中的相关材料：
1、2014年12月5日与王剑的谈话笔录，王剑陈述：唐素祥请我帮忙在五甲镇找块土地作为农业项目招商引资，我通过五甲镇季国江副镇长介绍，选了两块地，唐素祥选了一块作为养鸡场。唐素祥说资金不够要我合伙，我就同意了。合伙约10天，他说不想和我合伙，我说可以。合伙期间，我借钱给唐素祥并且为他担保了约45.9万元。后来唐素祥资金链断裂，四处躲债，债权人找不到他，就找我和政府要账。后来政府找到我，要求我出面处理这个事情，后来我把所有资金都垫上去了，在派出所由徐彬经手发放约16万多。后来有一个叫陈超的人想养猪，通过季国江介绍，以30万元将养鸡场转让了，手续在五甲法律服务所办的。养鸡场实际上约40万元左右，但是卖了30万元，因为陈超当时一口价30万元。在回答陈超和谁谈的时，王剑回答：“和季国江镇长谈的，我仅在协议上签了个字，不然债权人总到政府要钱”。
2、李余在2014年12月25日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李余陈述：2010年8月份为唐素祥建养鸡场，唐素祥提供砖头，我提供其他辅材（包括钢筋、水泥、黄沙、石子、楼板）和人工，原告应该给我75万元，实际给了我3万元。养鸡场的建筑不全是我盖的，后来原告没有钱，我就停工了，后来原告自己买材料自己做了。
3、韩小建在2014年12月25日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韩小建陈述：其为唐素祥建养鸡场做水电安装，原告应该给我5万元，目前只有王剑给了我1万元，原告没有给过钱。
本院从公安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
1、2014年9月1日对季国江的询问笔录，季国江陈述：2010年底，唐素祥欠了一堆债，不出面解决问题。有一堆债主到政府来索要工资和材料钱，政府没有办法，就联系和他合伙的王剑出面解决这个事情的，我们清楚王剑开始是和唐素祥合伙的，他们之间也有协议的，后来王剑垫付了不少工资和工程款。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政府就不清楚了。
2、2014年9月9日对陈超的询问笔录，陈超陈述：
2011年9月19日之前五甲镇政府季镇长、福利村的支书、主任、区农办领导、畜牧办的领导到我家来邀请我到五甲镇投资养猪。后来我看上了现在这个地方。开始是一个叫徐彬的来和我谈的，开价是35万元，我说价高，里边的房子对我养猪不配用场。镇政府和村委会告诉我，原来这里经营养鸡场的老板欠租金、工人工资，老百姓经常到政府闹事。镇政府要求我利用起这土地。我问政府土地上的房产怎么办，政府说叫房产的主人来和你谈，一次性处理好了，详细情况叫我与五甲镇司法所谈。在五甲镇司法所，接待的是韩志军，另外是王剑和徐彬。谈好后在司法所见证下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实际支付29.7万元。
三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不持异议。
审理中，原告请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冯乃成，对原兰祥养殖场资产进行了估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简图和现场测量（部分根据原告的印象）绘制了工程图，根据原告提供的当量施工中的用工情况、水电彩钢瓦根据原告的口述数据，也有小部分为估算，估算结果为1311912元。对该估算结果，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邀请有关施工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复核，因图上所标建筑物与现存的建筑物变动很大，加上施工时就没有施工图（更无竣工图），在没有建筑物原状的情况下难以核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被告福利村将农户流转出来的耕地出租给原告建养鸡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房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及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故被告福利村与原告唐素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因合同无效，没有履行的不再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返还土地使用经营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陈超已对原养鸡场进行了改建，原养鸡场建筑大部分已不存在，且被告镇政府在原养鸡场的部分土地上建了畜禽粪便处理中心，故原告要求返还养鸡场资产已不可能，只能考虑折价赔偿。二、原告到福利村办养鸡场，是通过原五甲镇政府联系的，原告亦与五甲镇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养鸡场筹建过程中，原告因无力给付工程款长期外出，导致部分债权人到五甲镇政府闹访。在此情况下，五甲镇政府要求原投资联系人亦是养鸡场原合伙人的被告王剑出面处理。被告王剑出面处理部分债务后，被告镇政府、被告福利村在与原告的土地租赁协议未到期的情况下，又主动联系第三人陈超来原告唐素祥的养鸡场投资养猪，被告镇政府并与第三人陈超签订投资协议书，将原租赁给原告养鸡的土地26.36亩租给第三人陈超进行生猪养殖，被告镇政府、被告福利村存在明显过错。被告王剑在已经退出合伙的情况下，出具假冒原告唐素祥签名的委托书，以自己的名义将原告唐素祥的养鸡场资产以29.7万元的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陈超，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果没有被告镇政府、福利村出租养鸡场所在土地的先前行为，被告王剑也不可能将养鸡场的资产进行转让，且被告镇政府主动参与（牵头）了养鸡场的资产转让。被告镇政府、福利村、王剑的行为相结合，导致了原告的养鸡场资产被低价转让，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王剑的过错明显大于被告镇政府，被告镇政府的过错又大于被告福利村，三被告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陈超基于对被告镇政府、福利村的信赖，承租案涉土地，接受养鸡场资产转让，无明显过错，故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养鸡场资产折价问题。转让养鸡场资产时，被告镇政府、福利村、王剑未委托有关机构对养鸡场资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也未进行证据的固定和保存，导致现在无法对养鸡场转让时资产的实际价值通过评估来进行确定。现原告已经穷尽了举证的手段（包括提供资产评估清单），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资产折价金额不予认可，但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养鸡场转让时资产的实际价值，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虑、酌定养鸡场转让时资产的实际价值：1、原告本人在2012年7月24日刑事案件庭审时陈述，养殖场我个人办的，我投资了100多万；2、被告王剑在2011年12月7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唐素祥向我借款算他的投资，借了31万元的样子。后来施工方找他要工资，他就跑了，其中瓦工工资和材料费一共大概47万，水电工一共6万，钢结构9.5万。3、韩小建在2014年12月25日庭审时陈述，其为唐素祥建养鸡场做水电安装，应该给我5万元，目前只有王剑给了我1万元。4、原告本人请求返还资产的详细帐目，共26项，计1192594.4元，其中第22项为土地租金15000元,第23项为青苗补助5000元。综合考虑，本院认定原告的养鸡场转让时资产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105万元为宜。被告王剑将原告的养鸡场资产以29.7万元进行了转让,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75.3万元,应由被告王剑赔偿37.5万元、被告镇政府赔偿25万元、被告福利村赔偿12.8万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转让款的一部分已被王剑用于支付养鸡场所欠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王剑之间还存在债务纠纷，故转让款29.7万元由被告王剑与原告另行结算。四、原告因无力给付工程款长期外出，造成养鸡场不能正常经营，在此情况下被告方才将养鸡场的土地重新出租、资产转让，故对原告主张的经营使用权折合人民币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另租养殖场租金24万元，赔偿误工费含监狱误工计人民币25万元，诉讼费用1.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合并审理。对于第三人在向本院邮寄的材料中要求原告偿还其垫付的人民币14000元，因第三人陈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依据，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剑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37.5万元、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福利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12.8万元、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5万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唐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18元，由原告负担10588元，由三被告负担11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191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王志建
人民陪审员 瞿德荣
人民陪审员 阚新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