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男，199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宇威，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粤132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与傅某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曾某2在惠东县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住房内发生口角而引发打架斗殴，傅金发傅某发在与曾某2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致使曾的右手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傅某亦在争执中受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当晚，公安机关将傅金发傅某发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抓获经过。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本案因债务纠纷引起双方打架，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傅金发傅某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曾某3在调察院调查笔录的证词与之前派出所录制的2015年7月6日的笔录存在严重的矛盾，与其妻子杨某3的调查笔录也存在严重的矛盾，存在合理的怀疑，而其证据的证明力存在严重缺陷；2、判决书中证人杨某1的证词与实际记录的不一致；3、本案指控傅金发傅某发有罪的证据材料《关于曾某3右手第五掌骨损伤形成原因的个人分析意见》主观片面，并与曾某3一家人的证言无法印证；4、本案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傅金发傅某发的犯罪嫌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23时许，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与其父亲傅某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曾某2在惠东县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住房内发生口角而引发打架斗殴，傅金发傅某发在与曾某2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致使曾的右手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傅某亦在争执中受伤（经鉴定，属轻微伤）。当晚，公安机关将傅金发傅某发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合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3、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逮捕证，证实上诉人的到案经过及取保情况。
4、被害人曾某3陈述，2015年6月30日晚，傅某父子到我家里商量债务一事，因双方商量未果，傅某说要离开，我说事情没有解决先不要走，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当时傅某父子在沙发上坐着，我坐在他们对面茶几旁边泡茶，傅金发傅某发骂我，我就冲前去，傅某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傅金发傅某发面前向我冲过来，这时双方都到了茶几外面。傅某抓住我的下体，我用右手箍着傅某的脖子，傅金发傅某发上来用拳头打我背后，我还是箍着傅某不放，后一直扭打到沙发旁边，傅某摔到沙发上，傅金发傅某发想把我和他父亲分开，就用左手打我，右手掰我箍住傅某的右手，我的右手被傅金发傅某发掰断。我妻子杨某1过来拆架，被傅金发傅某发打了两拳，此时我女儿及她同学从房间跑出来。
5、证人证言
（1）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早上，曾某2打电话叫傅某过去谈债务的事情，因当时傅某没空，于当晚22时多才与儿子傅金发傅某发一起去到曾某2家里谈。谈了一会傅某、傅金发傅某发就离开，但下到一楼时发现大门被锁上，傅某就打电话报警，曾某2情绪很激动，于是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傅某父子来到杨某1家里与其丈夫曾某2商量债务的事情，因商量未果，傅某说曾某2禁锢他们，要报警，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曾某2将傅某推倒在沙发上，傅金发傅某发上前殴打曾，又用拳头打曾的手并用手掰曾的右手致曾的右手受伤，杨上前拉开傅金发傅某发时，也被傅金发傅某发打了头部两下。
（3）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父亲曾某2与傅某、傅金发傅某发当时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过道上扭成一团，互相推搡。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23时许，杨某2与朋友曾某1（曾某2的女儿）在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曾某1的家里房间玩，听到客厅传来很吵的打斗声，杨某2与曾某1出去客厅，见傅某父子将曾某2按倒在沙发上殴打，曾某1的母亲杨某1上前拉着对方，傅金发傅某发转身殴打杨某1的头部，杨某1还手打傅金发傅某发，傅金发傅某发拿起旁边的一张塑料凳砸杨某1，傅某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往地上砸，不知有没砸到人，后来双方停手了。
6、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供述，证实2015年6月30日晚，傅金发傅某发与傅某一起到曾某2位于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住房内与曾某2商量债务的事情，因协商未果，傅金发傅某发和傅某就下楼准备离开，但发现一楼的大门锁了，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
7、辨认笔录：
（1）被害人曾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就是在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住房内殴打曾某2的人。
（2）证人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就是在吉隆镇明华路二巷5号住房内殴打曾某2的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曾某2右手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证人傅某各部位的软组织肿胀、指甲下淤血，据其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9、鉴定人出具的《关于曾某2右手第五掌骨损伤形成原因的个人分析意见》及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曾某2的右手损伤形态分析：其右手广泛肿胀，但手背无明确皮下淤血，亦无表皮损伤，尤其第五掌指关节背侧面，作为拳击突出点、着力点，无任何淤痕或出血灶，由此，右手损伤无明确着力点。通过对其损伤的所做X光片骨折形态进行观察，其骨折位于第五掌骨体远端靠近掌骨头的位置，呈完全性横向骨折，少许骨碎片游离，掌骨头完好，就骨折形态而言，第五掌骨应当是受到垂直于其长径方向的力量才能形成此种横行骨折，而打击墙面受到的力的方向为平行于掌骨长径，极易造成的骨折应当是掌骨头的破裂，掌骨体的纵向骨裂。因此，不支持其右手第五掌骨的损伤为拳击墙面而形成；折断掌骨的动作，其力的方向正好是垂直于掌骨长径，可以形成该骨折形态，所以，其右手第五掌骨的骨折符合暴力折断而形成。同时，伤者曾某2年龄为57岁的中老年人，骨质较脆，徒手可以折断，且该动作对其右手软组织损伤较轻，可以不留下局部的皮下淤血，即着力点。
就其损伤的现场分析：假设曾某2在打击对方儿子时能拳击到墙面，那么，曾某2必须面对墙面，前面尚有对方儿子，还有沙发距墙面的距离，同时还要有攻击距离，那么，曾某2的手臂需达到90cm以上的长度，而曾某2手臂握拳长度仅59cm，显然无法做到。侧方位打击更加无法击中墙面；如果对方儿子是躺在沙发上，曾某2的拳击方向应当是沙发面，而沙发相对较软，不易造成骨折。
综上所述，曾某2右手第五掌骨的损伤形成原因分析符合被他人徒手折断所致；可以排除打击墙面所致。而曾某2的《伤势鉴定书》上描述的“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包含了“徒手折断所致”。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于《关于曾某3右手第五掌骨损伤形成原因的个人分析意见》所提出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曾某2右手第5掌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但该伤势的形成具体原因究竟为击打墙面所致或被他人用手掰断所致，系双方争议焦点所在，故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主检法医师在其原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从损伤形态、骨折形态进行分析，对该伤势的形成原因予以说明，证实被害人右手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包含的被他人徒手折断所致，排除被害人右手第五掌骨的损伤为拳击墙面而形成的可能性。鉴定人的上述说明意见，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且鉴定人出庭说明了情况，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亦通过观察X光片骨折形态并与上述鉴定意见、说明意见进行比对，经审查，被害人右手损伤无明确着力点，掌骨完好，与打击墙面所致的骨折为掌骨头的破裂，掌骨体的纵向骨裂不符，且被害人骨折形态为横向骨折而判断，符合暴力折断的垂直力量可形成的骨折形态，亦与打击墙面所受力的方向的平行力量不符，故本院认为，该鉴定人对于相关专业问题的说明意见具有一定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书中的证人杨某3证言与所有笔录的证词不符，且与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无法相互印证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杨某3的上述证言系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并经一审法庭质证，系证人杨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及鉴定人对相关专业问题的解释也可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与实际记录不一致的部分，经查，原审判决书在引用“用右手掰我丈夫的右手”证言时出现笔误为“用右手掰开我丈夫的右手”，故对此予以更改，但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认为此份证言的证明力存在严重缺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傅金发傅某发与其父亲傅某与被害人曾某3确有打架斗殴的事实，被害人曾某3及其妻子杨某3在案发后始终称被害人右手伤势系上诉人及其父亲傅某的殴打行为所致，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曾某3的右手伤势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且鉴定人出庭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解释，排除了上诉人与其父亲傅某所称被害人的伤势是因其自己用拳头打击墙面所致，足以认定被害人受伤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定罪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小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文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