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敬忠，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长乐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苑芬，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7）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敬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玮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敬忠及其辩护人李苑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敬忠与被害人陈某1因买卖布匹产生经济纠纷。2016年10月9日，被害人陈某1写下货款欠条。2017年4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林敬忠纠合五名男子去到被害人陈某1经营布匹生意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追讨58,000元人民币欠款。被害人陈某1称目前没有钱还，并撕毁欠条。2017年4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林敬忠在上址向被害人陈某1追讨欠款和要求写欠条未果后，去到广州市海珠区侨兴路10号“优品”厨具店购买尖刀一把。14时许，被告人林敬忠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再次去到上址，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胸腹部、胸背部、左某、双上肢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倒地，期间持刀捅刺前来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陈某1雇员邝鹏飞的左肩部（经法医鉴定，邝鹏飞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将作案工具尖刀丢弃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南侧人行道正对面花某，并向巡逻经过的治安员投案自首。15时许，被害人陈某1在现场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胸部、左某致右心室、主动脉、右肺破裂及左肱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记录和照片、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敬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敬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敬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意见，辩称自己没有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主观故意，只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当庭提交了悔改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苑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敬忠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敬忠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敬忠购买刀具的目的是为防身，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林敬忠有自首的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一方长期欠债并撕毁欠条，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4．被告人林敬忠归案后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筹措资金并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给予补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敬忠与被害人陈某1因买卖布匹产生债务纠纷。案发前，被告人林敬忠曾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索债，但一直未果。2017年4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林敬忠为索债从福建来到广州后，纠合他人去到被害人陈某1经营布匹生意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追讨欠款，被害人陈某1仍拒不还钱并当场撕毁欠条。2017年4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林敬忠在上址向被害人陈某1再次追讨欠款和要求补写欠条未果后，去到广州市海珠区侨兴路10号“优品”厨具店购买钢制尖刀（刃长19厘米、柄长11.5厘米）一把。14时许，被告人林敬忠携带所购买的钢制尖刀再次去到上址，与被害人陈某1短暂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胸腹部、胸背部、左某、双上肢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大量流血并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锐器作用胸部、左某致右心室、主动脉、右肺破裂及左肱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期间被告人林敬忠持刀捅伤前来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陈某1雇员邝某飞的左肩部（经法医鉴定，邝某飞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被告人林敬忠将作案工具钢制尖刀丢弃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南侧人行道正对面花某，并向巡逻经过的治安员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6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林敬忠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因货款纠纷持刀刺伤被害人陈某1、邝某飞。随后，被告人林敬忠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对出路边向巡逻经过的治安员投案自首。民警及120到场后，发现被害人陈某1已经死亡，将被害人邝某飞送往医院治疗，并将被告人林敬忠带回派出所审查。同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对陈某1、邝某飞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林敬忠提交“粤峰布业”欠条的照片。证明：案发前，被害人陈某1因欠被告人林敬忠货款。2016年10月9日，被害人陈某1为此写下欠条的事实。
（1）欠条内容1（黑色字体）：“欠信友厂林敬忠货款柒万捌仟元，注明（每月还10,000元）。欠款人：陈某12016.10.9”。（2）欠条内容2（蓝色字体）：“2016年11月15日还10000元”。
被告人林敬忠、证人卓某1对上述照片进行了签认。
3．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明：2017年4月24日19时13分，一名男性用电话134××××＊988报110，称海珠区泰沙路665号南泰家纺城有几个黑社会人员到上址仓库捣乱。19时29分，凤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20时06分，民警回复经济纠纷，没有打架，调解处理。
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出具的执勤经过。证明：2017年4月24日晚上7时35分左右，民警接110通知在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有纠纷，民警迅速到达现场，现场有陈某1夫妇和讨债人林敬忠。据了解，陈某1欠林敬忠58,000元人民币，写了欠条。由于当时有一个光头拿着欠条叫陈某1还钱，陈某1说不认识对方，当场把欠条撕烂。警方到达现场时，光头已不在现场。林敬忠解释是朋友，不是讨债公司。陈某1责备林敬忠叫黑社会来讨债，非常不高兴。原来他们双方是认识的朋友，当时陈某1亲自接林敬忠回到14号仓库，还准备请林敬忠吃饭喝酒。陈某1总是责备林敬忠带人来讨债，说本来想还钱给林敬忠。林敬忠解释大家是朋友，问陈某1现在这件事怎么解决。当时陈某1夫妻叫林敬忠把货拿回去。林敬忠手机里面保存有欠条，拿手机给我们看。陈某1说在中大混了好久，可以叫人打断林敬忠的腿，当时陈某1讲的福建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双方大概僵持半个多小时，林敬忠就走了。
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被害人陈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1971年6月8日出生，2017年4月26日因他杀死亡。
6．福建省长乐市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林敬忠户籍证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林敬忠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7．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病）字［201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胸部、左某致右心室、主动脉、右肺破裂及左肱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
8．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7］5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邝某飞左肩部两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左手背皮肤破损，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7］5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林敬忠右拇指掌侧、右食指掌侧各有一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7］010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尸体东侧铁盒表面滴落血、抛甩血，尸体西侧铁架南侧纸筒表面滴落血，尸体东北侧饮水机表面喷溅血，尸体东北侧墙壁喷溅血，被告人林敬忠左手背上血、裤子上血、上衣上血，被害人邝某飞上衣右胸部血滴，停车场入口对面花基草丛内的尖刀表面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59×1018。（2）门口三轮车东侧滴落血，停车场入口东侧长椅的西侧地面滴落血、座位上擦拭血，停车场31号水泥柱东北侧地面滴落血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林敬忠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52×1020。
1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与广州市海珠区侨兴路10号“优品”厨具店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外围的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晓园花苑为南泰路北侧的一小区，649号为一幢九层高的钢筋水泥结构楼房，停车场入口朝南开向马路，入口南侧人行道正对面为花基，花基的东侧草丛内有一把刀刃长19厘米，刀柄长11.5厘米的钢制尖刀，尖刀表面有血迹。停车场入口处东侧有一个长椅，在长椅座位上有檫拭血迹，长椅西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停车场入口有向下斜坡通向停车场内部，斜坡北侧为停车场内的水泥地面，停车场西侧有一个标有“31”字样的水泥柱，水泥柱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
14号仓库位于停车场西北面，仓库卷闸向东开向停车场，门口靠南侧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北侧停着一辆电动单车。在三轮车东侧地面有一处滴落血迹，门口中间地面上有一枚血足迹。14号仓库内西侧及南侧为存放布匹仓库，东北侧为办公区域，办公区域中间地面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仰卧，上身穿黑色T恤衫，T恤衫掀至胸部以上，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休闲鞋，尸体身下地面有一个大小为56厘米×50厘米的血泊。尸体南侧地面有一部手机，手机南侧地面有一枚血足迹。尸体东侧两腿之间地面有一枚血足迹，尸体东侧地面为铁盒及散落的纸张，铁盒表面有滴落状血迹和抛甩状血迹，散落纸张的南侧地面有一枚血足迹。尸体东北侧墙边为一个饮水机，饮水机表面及墙面有喷溅血迹。尸体北侧地面有一枚血足迹，血足迹北侧为两张靠背椅，两张靠背椅的北侧为一个茶几和一个绿色保险柜，尸体西侧有一个铁架，铁架南侧地面堆放有纸筒，纸筒表面有滴落血迹。
被告人林敬忠对上述案发现场、其购买作案工具（钢制尖刀）的广州市海珠区侨兴路10号“优品”厨具店及丢弃作案工具钢制尖刀地方的照片均进行了签认；被告人林敬忠、证人张某、林某、邓某1、黄某1、陈某2对晓园花苑停车场正门旁的花某发现的钢制尖刀照片进行了签认。
1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4月26日扣押被告人林敬忠作案时所用的钢制尖刀一把。
1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证明：2017年4月26日14时38分民警到达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执勤人员已经封锁现场，证人卓某1坐在出入口地上，被害人邝某飞手捂左肩站在一旁，被告人林敬忠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由警方看守。14时39分民警到达14号仓库，现场存放大量布匹，被害人陈某1卧倒在血泊中。14时43分救护车到场。14时44分至15时00分三名医务人员对被害人陈某1施救无效。
14．被害人邝某飞的陈述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4日晚上19时许，那个男子带着三四个人来到仓库，当时只有老板、老板娘和我三人，那个男子进来就和老板用福建话说了一会，并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他带来的其中一个男子拍着桌子说这个欠条是不是你写的，你要不要还钱这类的话。老板用普通话说我欠他的钱不用你来管。期间老板拿起那张欠条就撕了，他们双方都很激动的吵起来。吵了一会，老板就走出仓库报警，不一会警察来了，警察询问他们情况，当时双方都没有打架，之后大约晚上八点我就下班离开。
2017年4月26日12时许，我正在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门口的三轮车上吃饭，老板陈某1以及老板娘卓某1在仓库里面的桌子边坐着。一个男子走进仓库和老板用福建话打招呼，他们彼此说了几句话接着就很激动的吵起来。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知道这个男子是来和老板要货款的，因为前天他就来过一次，也是和老板吵架了，后来我听老板说是来要货款的。他们吵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这个男子又回来，一进仓库就和老板打招呼，没说几句就吵起来，那个男子用普通话高声说：“你到底写不写？”我当时低头看手机，听到老板娘高声叫我报警，我一抬头看到那个男子正和老板争执，老板坐在椅子上起不来，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老板的身上已经被他扎了几刀，他不停地挥刀，我马上用左胳膊做了个隔开的动作，并说：“干什么？干什么？”接着我的左边肩膀就被那个男子扎了一刀，我马上跑出去准备报警，但是手里没有手机。这时老板娘在仓库门口让我扶着她去报警，她已经走不动了。我扶着老板娘走了几步，她让我去找人报警，我放下她走出车库，走了几步返回扶起老板娘，我们一起出了车库，我跑到一个保安亭报了警。我带着穿制服的保安（或警察）来到仓库，当时行凶的男子就在车库对出的路面站着，穿制服的保安（或警察）马上控制住那个男子，紧接着120到场，医生说老板已经死了，之后我坐着120的车去医院。
我没有参与争执，我只是看到那个男子用刀挥舞就用胳膊拦了一下，就被他扎伤了。我的左胳膊近肩膀处被扎了一刀。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邝某飞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并签认了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照片。
15．证人卓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前两天（2016年4月24日）下午18时许，林敬忠打电话给我老公，我老公出去接他回来仓库，当时林敬忠带着五个人进来并拿着条子出来要债说：“老板什么时候给钱。”我老公回答：“现在没钱，你急的话可以拿相同价值的布回去。”林敬忠不同意，然后他带来的一个人就出头拿着林敬忠欠条问：“这是不是你写的条子？”我老公回答是。那人说：“是，我就可以出面追债，钱是我朋友的，我就可以要。”我老公对那人说：“我是欠他钱不是欠你钱，不需要你追。”我们不理会那个人。我老公感觉不对，就拿出手机报警。林敬忠和那些人也跟着出去，不久我老公一个人回来了，林敬忠也跟进来，其他人在外面没进来。我老公越想越生气，拿起放在桌子上条子用手撕了两下，放到垃圾桶中。我老公对林敬忠说：“为什么叫这么多人来，我们承认欠你的钱，你真的很急要钱，我还有你的布在这，可以拿布走当债款，不需要这些黑社会出面追债，今天真的没钱。”林敬忠对我老公说：“你撕了也没用，我手机上还有照片保存。”并拿手机给我老公看。我老公说：“你有照片也可以保留着，我又不是不承认欠你的钱，你还怕我跑路？”不久，警察来了，开始调解。我老公在林敬忠第一次带人来追债后晚上和我说欠他58,000元。
2017年4月26日13时许，我从家里去到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上班，不久，林敬忠来到我们仓库，见到我老公陈某1就大声问：“你什么时候还钱？”我老公回答他：“现在还没钱，别人也欠我的钱，有钱就还给你，你急要的话或者可以在仓库同等价值拿货（布）给你。”林敬忠不同意，一定要现金或写欠条给他。我对林敬忠说：“我们合作做生意几年，这么熟了，你前天带五六个人来追债，这样做不好吧。”我老公也对他说：“我不会欠款不还的，你放心，欠条就不写，怕你又找别人来追债。”林敬忠气冲冲走了出去，在门口用手指着我老公说：“你这么牛，不马上还钱，也不写欠条。”到了14时许，我和陈某1、工人邝某飞在厂里叫了外卖吃了午饭，我老公就在办公室中间椅子坐着休息，我在门口右边椅子看手机视频，工人在我对面看电视，我看见林敬忠又回来了，我叫醒我老公，林敬忠进来很凶对我老公说：“肯不肯写条子。”我老公对他说：“我会还钱给你的，不要追那么紧好不好。”林敬忠二话不说就用右手从腰部位置掏出一把刀直接往我老公的正面腹部刺了几下。我马上叫邝某飞帮忙，邝某飞上来想制止林敬忠的行为，他从后面抱着林敬忠，被林敬忠用刀砍了一下，受伤了。我看见林敬忠谁都砍，想跑出去找人求救，出到门口回头看见林敬忠继续用刀往我老公身上刺，我马上跑出停车场门口。我当时跑得太急，赤脚，手机也没带，见到门口有人就大叫杀人了，并向他要电话打。那人让我进去停车场里的另外一档口要电话报警，我就回去找到那地方找到人，他们用电话帮我报了110，那人打完电话后就让我出去找附近的保安亭找人帮忙，我就跑到保安亭见到两名保安，跟他们说：“杀人了！”保安问清楚后先开摩托车去了我厂里方向，我就跟着跑了回去，回到停车场门口，看见林敬忠在门口马路上被警察控制住了，我走去仓库，看见有警察在那了，让我在门口等，过了十分钟左右，医生到现场抢救，不久医生出来告诉我，人已经死了。
林敬忠是福建信友布厂的生产商，我们的货就是他供应的，合作有几年了，他是福建人，年约40多岁。
2017年4月27日下午，我和我哥哥等人在殡仪馆看见了我老公的尸体。我们一起20年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卓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并签认了被害人陈某1尸体照片。
16．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6日14时许，我和林某、邓某1正在南泰路巡逻，当我们巡逻到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停车场正门时，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流血，我们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刚刚在晓园花苑停车场的一个仓库里面用匕首捅伤了人，捅人的匕首被他丢弃在路边花基里，他带我们在路边花基找到一把匕首。我们马上控制该男子，并到停车场仓库查看，发现仓库里面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迹，我们通知派出所，不久警察到场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该名男子年约45岁，身高1.8米，身材偏胖，短发，身穿红色黄色横条恤衫。该男子两只手掌有血迹。匕首是一把钢制匕首，长约30厘米，匕首上有血迹。
经辨认照片，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17．证人林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6日14时许，我和张某、邓某1巡逻经过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停车场正门时，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流血，我们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刚刚在晓园花苑停车场的一个仓库里面用匕首捅伤了人，他指着路边花基里面的一把匕首，说就是他捅人用的匕首。我们马上控制该男子，并到停车场仓库里面，果然看见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通知派出所，不久警察到场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该名男子年约45岁，身高1.8米，身材偏胖，短发，身穿红色黄色横条恤衫。该男子两只手上都有血迹。匕首是一把钢制匕首，长约30厘米，匕首上有血迹。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18．证人邓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6日14时许，我和林某、张某巡逻到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停车场正门时，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流血，我们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刚刚在晓园花苑停车场的一个仓库里面用匕首捅伤了人，捅人的匕首被他丢弃在路边花基里，他带我们在路边花基找到一把匕首。我们马上控制该男子，并到停车场仓库查看，发现仓库里面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迹，我们通知派出所，不久警察到场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该名男子年约45岁，身高1.8米，身材偏胖，短发，身穿红色黄色横条恤衫。该男子两只手掌有血迹。匕首是一把钢制匕首，长约30厘米，匕首上有血迹。
经辨认照片，证人邓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19．证人高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6日，我在我经营的停车场门口的保安亭工作，负责看守停车场内的车辆。14时许，我去了一趟厕所，之后到南泰路遛狗，15分钟左右返回停车场。我回到停车场时，发现民警用警戒带封锁停车场了，一名手和脚都有血迹的男子在我工作的保安亭旁被手铐反扣着，旁边有民警控制。有围观群众对我说停车场里的仓库有人杀人了。之后，被手铐反扣的男子被警车接走，14号仓库的一名女子坐在停车场门口大哭，14号仓库的一名男子肩部受伤流血站在停车场门口。我就知道停车场里的14号仓库出事了。
该停车场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我整天都在停车场门前的保安亭。26日下午上厕所之前，我都在停车场的保安亭内，没发现可疑情况，也没有留意到有可疑人员出入。
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的所有人我只知道他姓黄，男，联系电话138××××7427。我只承包十八个车位用于出租，停车场里还有三个仓库，都用于存放布料。
停车场只有一个出入口，我的保安亭在出入口门前，出入口为一个斜坡，负一层有十八个车位，西侧有三个仓库，发生案件的仓库位于最靠里面的位置，门口写着“14”，所以我们叫它为14号仓库。14号仓库用于存放布料，除了在里面工作的3人外，很少人出入。
在14号仓库工作的3人是否跟他人结怨我不清楚，但在2017年4月24日晚上，有几名男子到14号仓库追讨货款。22时许，我看到几名男子与14号仓库的夫妇出来停车场门口吵架了。14号仓库的夫妇抱怨几名男子过来这里喊打喊杀，那几名男子则抱怨那对夫妇有钱不还。他们只大声吵架，没有肢体冲突。后来民警到场调解处理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24日晚与14号仓库工作的夫妇吵架的几名男子中其中一名男子就是26日下午在停车场门口被公安控制的男子。那男子40岁左右，说国语，高约170厘米，偏肥，短发。26日下午该男子穿红色带条纹恤衫，蓝色牛仔裤，黑色鞋子，手部与脚部都有血迹。
经辨认照片，证人高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2017年4月26日14时许，我在档口广州市海珠区南泰路661-1号“凤姨”猪杂汤上班，一名三四十岁女子从海珠区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没穿鞋很慌张地跑出来，经过我档口时，大声喊，说：“有人杀人了，有没有手机借我报警？”说完她就往泰宁大街方向跑，没一会儿，后面有一个左臂受伤的男子也从该停车场跑出来跟着那个女的往泰宁大街方向跑。过了两分钟左右，另一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手上有血迹，从停车场慢慢跑出来，跑到离我档口大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在路边打电话，该男子打完电话一分钟左右，有治安员过来把该男子抓住，后来警察到场把该男子带走了。
我看到该男子手掌上有血迹，右手拿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长约20厘米，就是切水果那种。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辨认笔录：我在海珠区侨城花园侨兴路10号经营“优品”厨具店。我店里有卖不锈钢材质的水果刀、切肉刀、砍骨刀等刀具。2017年4月26日中午13时许，我在店里以25元的价钱卖了一把水果刀给一个40岁的外地男子。那把刀全长约25厘米，整刀是不锈钢材质，不能折叠，单刃尖刀，没有刀套。买刀的男子年约40多岁，讲普通话，身高约1.7米，身材比较壮实，短发。当时，买刀男子一个人来到，问我有没有水果刀，我回答有。于是我在储物柜找到店里最后一把未售的水果刀交给他。他接过水果刀后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就按价钱交付25元给我，随后他就带着刀离开了。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一分钟。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敬忠。
22．被告人林敬忠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以来，我就与陈某1做生意，我作为布匹供应商，将布匹先发货给陈某1代卖，之后再收钱。直到2015年12月，陈某1欠我货款78,000元人民币。2015年12月之后，陈某1也不要货也不还钱。到2016年10月9日，陈某1才写了一张78,000元的欠条给我，并注明一个月还10,000元。2016年11月15日还了10,000元，2017年1月底又还了10,000元，一共才还了20,000元，然后多次追讨都不还钱了。
2017年4月24日19时许，我带了“阿峰”、“小刘”等五人一共六人去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向陈某1追讨欠款58,000元。我将欠条放在桌子上，问陈某1怎样还钱，陈某1不肯还钱，并斥责我为何带人到这来追钱，还把欠条撕烂。于是发生纠纷，陈某1夫妇报了警。当警察到场处理时，陈某1还当着警察等人的面大声说二三次，要打断我的腿，要钱就没有。警察了解清楚是债务关系后，要求我们双方协商解决。后来，我们与警察一齐离开陈某1的仓库。
2017年4月24日19时许，我带人找陈某1追讨欠款时，陈某1不肯还钱，还把欠条扯烂。当警察到场处理时，陈某1还当着警察的面说，要打断我的腿。我一直认为陈某1等人会打我。2017年4月25日，我又多次打电话给陈某1追钱，但陈某1就是不肯还钱。案发的全过程，对方三人都没有动手打过我。因为我认为陈某1等人会打我，所以我用刀先伤害陈某1及其工仔。
2017年4月26日中午13时许，我先打电话给陈某1，他不接。我就一个人从海珠区晓港湾的IU酒店出发去到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继续向陈某1追讨货款58,000元。当时，陈某1推说没钱还，有钱再还，要求我拿他的货（布匹）抵债。但我不肯要货，就说现没钱还，要他先补写一张58,000元的欠条，以后每月还5,000或10,000元。但是陈某1不肯写欠条，也不还钱，态度很凶。我怕打架，认为打架打不赢他们，所以我就离开了。
我离开陈某1的仓库就打电动车回到晓港湾的酒店，心想就这样回福建无法向家人交代，钱收不到又把欠条搞没了，就决定再去讨说法，起码补写欠条或收到5,000或10,000元钱，毕竟我这次出来也用了几千元，但又怕发生打架，陈某1处有三个人，怕打不赢他们，就决定去买把刀带在身上。我去酒店附近的侨兴路10号“优品”厨具店，用25元人民币买了一把长30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将刀放在右后裤袋。
买刀是因为陈某1仓库内有陈某1夫妻二人加一名男工人共三人，怕他们打我，而我只有一个人打不过他们，所以就外出买一把水果刀准备作为打架之用。我买一把水果刀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架。
2017年4月26日中午14时30分许，我又去到南泰路649号晓园花苑地下停车场14号仓库，看见陈某1坐在玻璃桌子里边的椅子上，陈某1的老婆坐在桌子的右边椅子上，工仔坐在桌子左边靠货架。我一入仓库，就对陈某1说：“美官老板，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钱也要打回张欠条。”陈某1说：“打欠条没用，有钱再还你。”我肯定地说：“欠条你一定要打。”陈某1回答说：“欠条就不打，打也没用。”陈某1老婆很凶地说：“就不还你钱，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双方在打欠条问题上纠缠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声起来，大家的火气都上来了。陈某1就站起来，向我靠近，我也向陈某1靠近，随即发生拉扯，陈某1要推我出去。我感觉受到威胁就下意识从右后裤袋拿刀出来，右手正握着水果刀挥起来。而陈某1老婆及工仔站起来并要向我围上来。陈某1见我拿出刀就用手抓我的手，想抢我手中的刀，我怕刀被抢就下意识地挥刀向陈某1的身体捅过去。就这样我就情绪失控了，在疯狂状态下，不停地用刀捅陈某1身体。我不停地用刀捅陈某1时，工仔也靠近我，我就用刀捅工仔身体。工仔中刀后就跑出仓库，陈某1的老婆也跑出仓库。而我又用刀不停捅陈某1的身体，直到陈某1受伤流血倒地，我感觉没有威胁后才停手。
当时我看见陈某1受伤倒在地上，身体出血，吭声“哎哟”，但没有看清他伤了哪里。自己意识到闯祸了就离开仓库。当我走到外面路边时，看见工仔的左肩膀有受伤出血。陈某1老婆有拉扯我，但我没有伤害她，她没有受伤。案发的全过程中，陈某1夫妻两人及一名工仔共三人没动手打我，只是徒手拉扯我，而我在用刀伤害陈某1及工仔时，自己手中的刀伤了右手拇指、食指。
我停手后，就拿着刀走出仓库，沿着地下车库走出出入口对出的南泰路边人行道上站着，等警察来处理。过了约15分钟，有两名治安员开着摩托车过来，我将手中的水果刀扔在南泰路边的花基上，举起双手向治安员示意投案自首。再过了二三分钟，警察到场将我控制。我又向警察指认了我扔在南泰路边的花基上用来伤人的带血的水果刀。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林敬忠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邝某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对其中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采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敬忠的家属和被害人陈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林敬忠的家属愿意代为赔偿900,000元人民币给被害人陈某1家属，被害人陈某1家属收到900,000元人民币后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林敬忠表示谅解，同意法院对被告人林敬忠酌情处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起因。经查，本案案发系被告人林敬忠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所诱发。案发前，被害人陈某1欠被告人林敬忠货款58,000元。被告人林敬忠为收取货款曾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进行追讨，但均未果。此次，被告人林敬忠系从福建来到广州向被害人陈某1继续追讨欠款。在案发前两天（2016年4月24日），为追债被告人林敬忠曾纠合多人来到被害人陈某1的经营场所向其施压，并致使被害人陈某1当场撕毁了欠条。案发当天（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林敬忠是在长期及多次追债未果的情况下，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长期欠债不还，以及撕毁欠条的行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辩护人关于案件起因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敬忠所实施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林敬忠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胸部、腹部、背部等人体多处致命部位共八刀，同时还捅刺被害人左某、双上肢等其他部位七刀，造成被害人陈某1身体上可检见创口达十五处。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因右心室、主动脉、右肺破裂及左肱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林敬忠所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因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所诱发，其实施符合构成要件行为时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性阻却事由，其行为违法性明显。庭审时，被告人林敬忠坚持认为案发时自己主观上对被害人仅有伤害的故意，而没有杀害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至于被告人林敬忠是否具有杀人的故意，需要通过考察客观事实来认定。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来看，被告人林敬忠系因债务纠纷，在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索债未果的情况下，对被害人产生了报复意图。案发当天，被告人林敬忠是在与被害人陈某1因索债未果发生争吵后，其先返回自己居住的旅馆附近购买钢制尖刀，再返回案发现场实施的犯罪行为。从其所准备的作案工具（钢制尖刀）以及实施的预备行为来看，被告人林敬忠对自己随后所施行的致害行为存在一定的预谋。案发时，被告人林敬忠在找到被害人陈某1后，两人之间并无过多的言语交流，被告人林敬忠就直接实施了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处致命部位的行为。且被告人林敬忠在实施致害行为过程中，其对前来阻止自己的第三人（被害人邝某飞）也一并实施了攻击行为，并导致被害人邝某飞轻微伤的结果。证明被告人林敬忠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并无节制。被告人林敬忠作为一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人体的胸部、腹部、背部系致命部位的情况下，仍持刀持续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上述致命部位至少达八次，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胸腹部有四处创口、胸背部有三处创口、左肘窝有一处创口。从被告人林敬忠所实施的行凶过程及捅刺被害人身体的部位、次数与强某，可以认定其在实施上述致害行为时，追求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观意图明显。被告人林敬忠在实施犯罪行为后，虽停留在案发现场，但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救助行为。同时也未拨打急救电话求助，证明其在实施上述致害行为后，对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后果至少持放任的态度。
另，在公安讯问阶段及庭审时被告人林敬忠一直辩称被害人陈某1在2016年4月24日也曾出言威胁自己。而案发当天（2016年4月26日），仓库内有陈某1夫妻二人加一名男工人共三人，自己系害怕而出于自卫目的购买刀具并实施了随后的致害行为。但案发当时，被害人陈某1及在案发现场的其他人员并未持有任何具有人身威胁性的器具，也未对被告人林敬忠有威胁性的言语。被告人林敬忠在公安讯问阶段曾稳定供称其购买刀具的意图只是为了伤害被害人陈某1，因此，其出于自卫的辩解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从被告人林敬忠的犯罪动机、犯罪手段及其在犯罪预备阶段、实行阶段以及实行完毕后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可以认定：在本案预备阶段，被告人林敬忠对被害人陈某1可能只有伤害的故意。但在被告人林敬忠购买刀具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再次被被害人陈某1拒不履行债务的行为彻底激怒后，案发时其已丧失了理智，从而不计后果的实施了致害行为。结合本案各客观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林敬忠在实施具体的实行行为时，其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陈某1生命的意图，杀害他人的故意明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林敬忠作案时主观上系伤害意图的辩解与事实相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敬忠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故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敬忠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敬忠自动归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敬忠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林敬忠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被告人林敬忠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再犯可能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敬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6日止）。
二、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钢制尖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 帆
审判员 陈骏涛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志灵
罗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