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4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盛，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大章，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星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雅瑶镇聚福西路101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张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少君，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嘉盛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8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3月24日，上诉人李嘉盛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吴大章、朱海娇，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星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星光五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少君到本院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涉案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月4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130291329.5、名称为“脚轮”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8月25日，专利权人为李嘉盛。
涉案专利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简要说明载明，后视图与主视图对称，故省略后视图。如图所示，涉案专利的脚轮由轮子和支架两部分组成，轮子近似扁圆柱体，通过其中心的轴承与支架相连；从主视图看，支架近似反“7”字型，轮子上方所示横向支架的前端为刹车踩板部分，其上表面设有横向防滑纹，两侧面各有一个小圆形，后端部的上方为由螺杆和螺母组合形成的连接部件，轮子两侧的竖向支架表面具有加强筋，所述加强筋从横向支架与竖向支架相交的部位开始沿竖向支架的弧度向下延伸，中部分叉，在后半部分形成两段长短不一的圆弧，与轮子中心相连的支架两侧表面各有一个圆形；轮子侧面呈三个同心圆排列，最内部的同心圆部分突出于外侧的两个同心圆部分（详见附图）。
针对涉案专利，星光五金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医疗器械专刊》2011年4月第1期相关页面的复印件；
该证据1彩页19页第1行第1个图片公开了一种脚轮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如图所示，对比设计的脚轮由轮子和支架两部分组成，轮子近似扁圆柱体，通过其中心的轴承与支架相连；支架近似“7”字型，轮子上方所示横向支架的前端为刹车踩板部分，其上表面设有横向防滑纹，后端部的上方为由螺杆和螺母组合形成的连接部件，轮子一侧的竖向支架表面具有加强筋，所述加强筋为一条圆弧，从横向支架与竖向支架相交的部位开始沿竖向支架的弧度向下延伸，与轮子中心相连的支架表面具有一个圆形；轮子侧面呈三个同心圆排列，最内部的同心圆部分突出于外侧的两个同心圆部分（详见附图）。
证据2：3618医疗器械网科顺（广州）脚轮有限公司的产品介绍网页打印件。
星光五金公司认为，证据1的公开日为2011年4月30日，证据2的公开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其中，证据1与涉案专利的不同点主要在于从主视图观察，在竖直面上的类似向下伸出的侧面手形图案不同，涉案专利由两段弧构成，证据1由一段弧构成，但该区别不会构成显著性差别，二者相近似。同样，涉案专利与证据2的区别也不会构成显著差别，二者相近似。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2013年7月25日，星光五金公司提交意见陈述书，说明涉案专利涉及在广州市知识产权局进行处理的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并附有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处理专利纠纷答辩通知书。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5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以及星光五金公司于2013年7年25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给李嘉盛，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
2013年8月30日，星光五金公司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和如下附件（编号续前）：
证据3：（2013）粤广广州第149846号《公证书》复印件；
证据4：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3]司鉴字第1912号《鉴定意见书》复印件。
星光五金公司在意见陈述书中指出，证据3和证据4用于进一步证明证据2中有关文字、图片上传时间的真实性。
2013年9月13日，星光五金公司再次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证据4所述《鉴定意见书》的检材复印件（证据5）以完善证据。
李嘉盛于2013年9月1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简称反证1）。李嘉盛认为，证据2的公开时间应为2013年7月18日，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后；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轮体和支轮两部分都具有很大的区别，不属于相同或实质相同的外观设计。
2013年11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星光五金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和2013年9月13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证据副本转送李嘉盛，同日将李嘉盛于2013年9月16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反证1转送星光五金公司。
针对2013年11月28日的转送文件，李嘉盛于2014年1月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星光五金公司补充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应不予考虑；所补充证据的出具方与星光五金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结论不应采信；并且对外观设计提出具体比对意见。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月14日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星光五金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为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证据3、4、5用于证明证据2的真实性。（2）李嘉盛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至证据5的提交日期超出了一个月的举证期限，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3）星光五金公司当庭提交证据1、证据3、证据4和证据5的原件；李嘉盛经核实，认为证据1、证据3、证据4和证据5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对所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星光五金公司明确，分别以证据1彩页19页第1行第1个图片和证据3公证书倒数第2页上的图片作为与涉案专利进行对比的图片，并签字确认，同时指出上述证据1和证据2中的图片表示的为同一款产品。（5）关于外观设计对比，以证据1公开的图片进行具体比对。星光五金公司认为，涉案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有三：①车轮上三个同心圆的直径比不同；②支架上加强筋的形状不同；③支架前端有无圆形图案的区别，其中区别①为惯常设计，区别②、③属于细微差别，二者实质相同或不具有明显区别；李嘉盛认为，除星光五金公司所述上述区别外，还存在如下区别：④轮盖是否突起以及⑤与地面接触的胎面部分的弧度不同，上述五个区别明显，足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6）复审委员会当庭将李嘉盛于2014年1月3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星光五金公司，星光五金公司表示不再需要答复期限，以庭审意见为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4月9日作出第2247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为“脚轮”，证据1彩页19页第1行第1个图片公开了一种脚轮的外观设计（即对比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二者作对比判断。
根据本案所示脚轮类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认知，对比设计所示脚轮应为对称设计，其中未显示一侧的设计特征，包括支架和轮子的具体设计应与其公开一侧的设计对称相同。在此基础上，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相同点主要在于，其整体形状、结构组成及各部分的位置、比例关系相同。二者的不同点主要在于：①涉案专利所示横向支架前端的两侧面各有一个小圆形，对比设计没有；②二者轮子侧面所示三个同心圆的直径比不同；③竖向支架表面上加强筋的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加强筋在其圆弧中部分叉，在后半部分形成两段长短不一的圆弧，对比设计的加强筋为一段圆弧，没有分叉；④涉案专利的左、右视图以及立体图公开了轮胎侧面最内部的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而对比设计仅公开一幅视图，未能清楚显示其轮子内部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于脚轮类产品，其整体形状及各部分的结构、位置、比例关系均是一般消费者通常会予以关注的部分。就本案而言，车轮中横向支架前端所示刹车踩板部分与支架整体之间通过横轴连接，对于上述区别①，涉案专利所示位于横向支架前端侧面的小圆形即为该连接横轴的端部形状，对比设计的横向连接轴位于支架内侧，未在支架侧面显示有圆形；根据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所述连接横轴采用设置于支架内部的方式或是采用从支架壁穿出从而从支架外侧可见其横轴端部形状的方式都是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手法，且其在整个产品中占很小的比例，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小。对于上述区别②，轮子上的三个同心圆表示的分别是内部的轮盖部分、外部的轮胎侧面部分以及中间部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在该部分的差别主要是轮胎侧面的胎面宽度不同造成的，具体而言，涉案专利中轮胎侧面的胎面部分较窄，而对比设计所示轮胎侧面的胎面部分较宽，所述差别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规设计，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对于上述区别③和④，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支架形状相同，竖向支架上的加强筋均为沿竖向支架的形状延伸而成的圆弧，在二者所示车轮的整体形状、各部分的结构及其位置、比例关系基本相同，已经使一般消费者形成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印象的情况下，加强筋是否在其中部产生分叉的区别属于局部的细微差别，而且，由于轮盖部分的突出程度受其功能限制，具有一定范围，轮盖部分的突出程度是否相同也不会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二者没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以上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涉案专利权全部无效。
李嘉盛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证据1的公开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其所公开的对比设计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为“脚轮”，对比设计亦为一种“脚轮”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对其差别进行是否具有显著影响的判断。
对比设计的图片未反映产品各面视图的，应当依据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来确定对比设计所公开的信息。根据已经公开的内容可推定出产品其他部分外观设计的，则该其他部分也视为已经公开。且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对比采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方式，对比设计图片未公开的部位也并不必然影响二者的比对。本案中对比设计虽然只有一幅立体图，但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该类产品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对其他部分的外观进行适当推定，并采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方式对涉案专利和对比设计进行比对并无不当。李嘉盛认为被诉决定中比对方法错误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相同点主要在于：其整体形状、结构组成及各部分的位置、大体比例关系相同。上述相同点特征并非由产品的功能唯一限定的特定形状，且其对产品的整体轮廓及视觉效果具有决定性影响，可使一般消费者形成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印象。因此，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相同点均为功能设计，并非关注重点的诉讼观点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不同点主要在于：
①涉案专利所示横向支架前端的两侧面各有一个小圆形，对比设计没有。对于该区别，涉案专利所示位于横向支架前端侧面的小圆形为连接横轴的端部形状，由于连接横轴采用从支架壁穿出从而从支架外侧可见其横轴端部形状的设计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且该部位在整个产品中视觉比例较小，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区别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较小并无不当。
②二者轮子侧面所示三个同心圆的直径比不同。对于该区别，其主要是由于轮胎侧面的胎面宽度不同造成的，涉案专利中轮胎侧面的胎面部分的较窄设计亦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差别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并无不当。
③竖向支架表面上加强筋的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加强筋在其圆弧中部分叉，在后半部分形成两段长短不一的圆弧，对比设计的加强筋为一段圆弧，没有分叉。该区别属于局部的细微差别，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区别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并无不当。
④涉案专利的左、右视图以及立体图公开了轮胎侧面最内部的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而对比设计仅公开一幅视图，未能清楚显示其轮子内部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对此，首先，如果对比设计图片或照片未公开的部位属于该种类产品使用状态下不会被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并且涉案专利在相应部位的设计的变化也不足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的，则不影响对二者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其次，由于轮盖部分的突出程度受其功能限制，具有一定范围，而突出程度在有限范围内的细微变化又通常不受一般消费者关注。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该区别也不会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亦无不当。
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还存在以下不同点：
第一，关于轮子部分。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轮芯与轮皮的比例不同；涉案专利轮皮形状为圆边，对比设计为平边。对此，涉案专利对轮芯与轮皮比例的设计以及将轮皮形状设计为圆边均属于该类产品的惯常设计，上述区别对于产品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存在轮皮上有无英文单词、数字尺寸规格的区别。对此，上述区别所产生的图案变化在整个产品外观设计中占比极其细微，一般消费者几乎难以注意到，其属于局部细微差别，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
第二，关于支架部分。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存在支架顶端尖端有无圆形孔形状、支架表面加强筋的图案和数量不同、支架表面加强筋上有无英文注册商标标志的区别。对此，上述区别均属局部细微差别，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李嘉盛所主张涉案专利的支架材质及销轴式刹车结构等均未导致产品外观的显著变化，不能成为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的理由。
第三，关于刹车部分。李嘉盛认为涉案专利具有锯齿形状以及外翘形状的刹车片，而对比设计无法识别。对此，该刹车片部位属于该类产品使用状态下不会被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部位，且涉案专利在该部位的设计的变化也不足以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影响，因此，对比设计无法识别该部位并不影响对二者进行整体观察，亦不影响作出其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的综合判断结论。综上，李嘉盛所主张的不同点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均不具有显著影响，李嘉盛据此认为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决定。
李嘉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准确认定比对客体为医用脚轮，比对主体为医院病床和手推车的专业生产人员或者提供配套医用脚轮的中间经销商，没有准确认定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全部区别。原审判决针对比对设计无法从图片公开部分得出设计内容的相关事实，主观认定可以进行适当推定结论，缺乏证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正确适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法律要求。3、原审法院在质证环节仅要求李嘉盛概略阐述证据证明目的，未给予其逐个证据进行质证的机会，光盘也未在原审庭审时播放。
专利复审委员会、五金星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原审诉讼中，李嘉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四组证据，除第一组中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在行政程序阶段提交过之外，其余证据均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原审庭审中，李嘉盛按照每组证据阐述了证明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除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之外，其余证据均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五金星光公司同意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质证意见。
本院诉讼中，李嘉盛认为涉案设计与对比设计存在九处区别，除被诉决定和原审法院确定的四个不同点之外，还存在五个不同点，即轮子上的轮胎面设计形状不同、轮子侧面有无英文单词和数字尺寸规格不同、支架表面加强筋有无英文注册商标标志不同、有无锯齿形状刹车片不同、刹车片有无外翘形状不同。该五个不同点，原审判决亦进行了分析论述。
以上事实，有李嘉盛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
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相近似时，应当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出发，综合评估两者的相同点和区别点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在此基础上对两者的整体视觉效果是否相同或者相近似作出判断。一般消费者通常对该外观设计申请日之前相同或者相近种类的产品的外观设计及其常用手法具有常识性的了解，并对该外观设计产品之间在形状、图案以及色彩上的区别有一定的分辨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相近似时，应当以整体观察、综合判断为原则，即应当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可视部分的全部设计特征进行观察，对能够影响产品外观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的所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后作出判断。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
本案中，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相同点在于整体形状、结构组成及各部分的位置、大体比例关系相同。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设计特征为：1、涉案专利所示横向支架前端的两侧面各有一个小圆形，对比设计没有。2、二者轮子侧面所示三个同心圆的直径比不同。3、竖向支架表面上加强筋的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的加强筋在其圆弧中部分叉，在后半部分形成两段长短不一的圆弧，对比设计的加强筋为一段圆弧，没有分叉。4、涉案专利的左、右视图以及立体图公开了轮胎侧面最内部的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而对比设计仅公开一幅视图，未能清楚显示其轮子内部同心圆向外突出的程度。
对于区别设计特征1，车轮的横向支架前段所示刹车板部分与支架整体之间通过横轴连接。涉案专利的小圆形位于横向支架前段侧面，系连接横轴的端部形状。对比设计的连接横轴位于支架内侧，未在侧面显示有圆点。该区别设计特征属于产品的常见设计手法，且在整个产品中所占比例很小，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小。对于区别设计特征2，由于轮胎侧面的胎面宽度不同，导致内部的轮盖部分、外部的轮胎侧面部分及中间部分的比例不同。该区别特征属于该类产品的常规设计，且对整体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对于区别设计特征3，该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对于区别设计特征4，由于轮盖突出程度受到功能的限制，具有一定的范围，突出部分属于在有限范围内的细微变化，通常不受一般消费者的关注，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通过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应当认定涉案专利和对比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李嘉盛主张的其余五个区别点，部分不同点并不属于区别设计特征；其余不同点，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评述，且原审法院结论并无不当。李嘉盛关于原审法院未准确认定比对客体、比对主体、未准确适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要求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李嘉盛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不应作为评判被诉决定是否合法的依据。且原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不存在程序不当之处。李嘉盛的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嘉盛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