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亦兔，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文，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娟，女，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军斌，主任。委托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沈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系王任权与其妻周秀珠(已于2007年4月报死亡)所生子女。2011年6月25日王任权因“言行反常加重7天，总病程15年”送入被告处治疗。住院病历记载：曾于2000年被诊断为“老年期偏执型精神病”。入院后诊断为：偏执型精神障碍。入院后给予陪护，利培酮口服液口服和佐匹克隆口服。7月13日上午，王任权在病室中突然摔倒，后被送至同济医院诊治，诊断为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肋骨骨折、右下肺挫伤、高血压、脑梗塞和偏执型精神病。经治疗至2011年7月18日从同济医院出院。当日再被送至被告处住院。予控制精神症状、降血压等药物治疗，同时实施安全保护措施。之后直至王任权于2013年1月8日出院。期间，医患双方就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病情有无因果关系产生纠纷。2012年3月9日，经上海市卫生局医疗事故处理办公室委托，上海市闸北区医学会做出鉴定结论，认为“医方在患者王任权的诊断和治疗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并在入院时对患方进行了告知。使用佐匹克隆药与脑梗塞脑萎缩无关联。”确定“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后患方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6月1日，上海市医学会做出鉴定结论，认为“1、依据现有送鉴病历资料，患者在2010年的头颅CT检查已提示脑梗塞、脑萎缩，有记忆功能减退及行为紊乱，故可以明确患者有老年期痴呆伴精神行为障碍的表现。2、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所使用的利培酮、佐匹克隆等控制精神症状的药物符合精神科常规，相关药物种类、剂量及用药后的处置并没有发现违反诊疗规范之处。3、2011年7月患者住院期间发生跌倒，虽精神药物的使用与此发生之间缺乏关联性，但医方应加强事前防范，并做好相关保护措施，尽力减少意外发生。4、跌倒后即时头颅CT上虽显示患者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颅内缺血灶，但没有出现对应的临床体征。而现左上肢活动不能，其神经系统表现症状与CT影像改变不相一致，故患者目前状况与跌倒事件没有因果关系。”故作出鉴定结论，确定王任权与闸北精神卫生中心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2013年11月9日，王任权因病去世，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的死亡小结载明死亡原因是“重症肺炎”。原告认为上述鉴定意见掩盖了王任权因药物因素产生过脑改变和脑梗塞，被告没有治疗脑梗塞、脑萎、骨折、肺挫伤等疾病的能力，而被告护理不当造成王任权摔倒，因此原告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现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并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护理费40,000元、鉴定费7,000元。原审另查明，王任权在2011年6月即曾摔倒，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诊断其左侧第4-6前肋骨折。审理中，王亦兔确认7月13日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因被告看护不当，致王任权摔倒，又造成两根肋骨骨折。之后，王任权被送至上海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在外院就诊的费用由患方自行支付。后王任权住回被告医院，被告为其支付了全部医疗费。而王任权在被告处的护理费，系原告方向大宁街道借款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王亦兔认为被告医院误诊患者王任权患XXX疾病”，为此用药造成王任权脑梗、脑萎缩而摔倒，且因治疗不当造成王任权吸入性肺炎而死亡。但根据上海市闸北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认为王任权有老年期痴呆伴精神行为障碍，被告对王任权的用药及诊治不存在违反诊疗规范之处，本例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而原告方亦无证据证明王任权的吸入性肺炎系被告治疗不当所致，故原告王亦兔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但根据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王任权作为患者在被告医院就诊，被告理应尽到看护责任，王任权确在被告处摔倒受伤，故被告理应承担王任权因摔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关于医疗费数额，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票据，依法核定。关于护理费数额，本院根据王任权的伤情，按3个月护理期计算，酌定为3,600元。关于医疗事故鉴定费，两次鉴定费共计7,000元，二级鉴定虽确认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亦确认被告存在保护措施不完备的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承担4,000元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医疗费人民币4,512.66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二、被告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医疗事故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三、原告王亦兔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审查上诉人父亲王任权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理由如下：上诉人父亲王任权行为反常是有原因的，钱的确是被抢了，政府认为是家庭内部问题，造成王任权两根肋骨断了，王任权行为无反常。王任权没有精神病。2010年4月13日，闸北区中心医院2010年4月上海市第三精神病医院的病史记录可以证明王任权的病情，2011年7月19日王任权出现嗜睡，同年8月30日再次发生脑梗、脑萎缩。王任权有药物性过敏，2011年6月26日，在上诉人书面告知医院王任权有药物过敏的情况下，还是给他使用精神药物，导致脑梗塞和脑萎缩、颅内出血，9月18日被上诉人将王任权接回，后来又使用精神药物，造成嗜睡，上诉人多次要求带父亲去外面就医，被上诉人没有同意，直到8月30日上诉人才带王任权去华山医院就医，后来王任权四肢无力，经过鉴定，为XXX残疾。后来王任权死亡，上海市医学会将王任权的药物性过敏说成自身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上述观点。上诉人对上海市闸北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上诉人一直不同意将王任权送至被上诉人处，上诉的目的是要审查王任权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王任权是否是自愿进入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向闸北区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但闸北区法院没有受理。王任权是如何跌倒的，至今没有查清，王任权四肢无力，在四肢无力的情况下是如何跌倒的？王任权的手脚都被捆绑的，怎么会跌倒呢？上海市医学会认为王任权的跌倒和脑梗塞、脑萎缩没有关联。上海市医学会用的是8月30日华山医院的CT诊断报告，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王任权在病危期间，同济医院不可能同意家属将患者接回家，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直接接回去的，不是上诉人接的。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清楚，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上海市闸北区精神卫生中心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根据医疗损害侵权的规定，只有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才承担责任，本案经过了两级医学会鉴定，结论都不构成医疗损害。本案虽然没有构成医疗损害，但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虽然对此有看法，但考虑到一审法院是为了平息社会矛盾，被上诉人表示愿意服从一审判决。患者入院之前，医院就给家属发了告知书，患者家属和护理公司签订了护理协议书，这个跌倒不是发生在医疗过程中，而是在生活护理过程中，上诉人应追究护理公司的责任。我方不同意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其不认可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改判如其诉请，坚决要求做司法鉴定。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王亦兔、王伟文、王慧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伊红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审 判 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