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2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贞翔，曾用名黄天亮，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3日经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8月10日被桑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贞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孝莉、书记员郑梦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贞翔及其辩护人向佐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被告人谭某丙、谭某丁、向某庚等人在得知同案被告人陈某某中标桑植县廖家村镇二户田村的公路硬化工程后，欲强行承包该工程的沙石供应和运输。2016年11月5日12时14分，谭某丙向陈某某打电话声称其欲承包该工程项目的沙石供应和运输，陈某某予以拒绝。同时谭某丁、向某庚等人开车到陈某某承包沙石供应的“龚某甲砂场”闹事。当天12时42分，陈某某又接到电话听说有几个人在“龚某甲砂场”闹事，便怀疑闹事的人系谭某丙纠集的，遂指使被告人黄贞翔带人前去砂场仗势，找谭某丙等人“谈判”。之后谭某丙将此情况告知谭某丁，谭某丁便安排同案被告人刘某丁和向某庚携带猎枪和子弹赶去廖家村镇二户田村准备打架，刘某丁、向某庚一同将藏在廖家村镇斋公塔村刘某丁家中的1把猎枪和3颗子弹取走，之后乘坐向某庚的车辆前往廖家村镇二户田村三岔路口，途中同案被告人樊某乙上了向某庚的车。
当天14时许，被告人黄贞翔纠集同案被告人王某乙、刘某戊、王某丙、刘某庚、刘某己、邹某某、全某乙、庄某某、刘某辛、徐某某，向某辛、方某乙、蒋某某、罗某乙（未满十六周岁）等人从桑植县城分别乘坐四辆小车前往廖家村镇，在路途中与陈某某的车汇合后停车，陈某某交给黄贞翔1000元现金、烟、槟榔、水等用来“犒劳”同行人员。16时许，陈某某一方人全部到达砂场未发现谭某丙等人在砂场，陈某某和黄贞翔便电话催促谭某丙前来“谈判”，但谭某丙一方的人迟迟未到。陈某某一方的人得知来砂场闹事的三辆车的特征后，有人安排满某甲（未满十六周岁）将王某乙、刘某戊、刘某庚、邹某某驾驶的四辆车车牌号遮住，陈某某一方的全体人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钢管等凶器驾车前去寻找谭某丙一方的人。陈某某一方的人来到廖家村镇二户田三岔路口，下车持械随意拦截过路车辆并强行检查，期间发现邓某某驾驶的绿色越野车（车牌号为湘G****8）来回经过该路口，陈某某一方的人便拦停邓某某的车强行检查，邓某某拒不配合驾车逃离，被刘某庚、全某乙等人持砍刀将邓某某的车砍了几刀。随后陈某某一方的人驾驶车辆继续往廖家村镇方向前行，与谭某丁驾驶的别克君越小车（车牌号湘G****C，车内有前来参与打架的龚某己、谭某丙等人）相遇，谭某丁等人见陈某某一方人员众多且持有凶器便谎称不是前来参与打架，并否认是谭某丙而后离开。陈某某一方的人驾驶车辆继续往廖家村镇方向前行，遂遇到向某庚驾驶的白色马自达小车（未上牌，同车人员有刘某丁、樊某乙），而后双方发生争吵，陈某某一方的人持刀对向某庚的车进行砍砸，并将向某庚的左手四根手指砍伤，坐在后排的樊某乙从车后备厢取出准备好的猎枪并装好子弹，随后开枪将罗某乙和庄某某击伤，陈某某一方的人见状便驾车逃离现场，途中被桑植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黄贞翔在送伤者前往医院治疗后潜逃。
经鉴定，向某庚的受损白色马自达小车修复价格为23796.72元；邓某某的受损三菱越野车修复价格为1200元；罗某乙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庄某某、向某庚的人身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黄贞翔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贞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贞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黄贞翔邀约了部分同案被告人而非所有的同案被告人。二、黄贞翔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自首；2、获得被害人谅解；3、被害人一方有明显的先行过错，对矛盾的激发有重大责任；4、当庭自愿认罪；5、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退伍军人，党员，做正当职业；6、相对本案其他主犯作用较小；7、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充分考虑黄贞翔的犯罪、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同案被告人谭某丁、谭某丙、向某庚（均已判刑）等人在得知同案被告人陈某某（已判刑）中标桑植县廖家村镇二户田村的公路硬化工程项目后，欲强行承包该工程的沙石供应和运输。2016年11月5日12时14分，谭某丙向陈某某打电话称其要承包该工程项目中的的沙石供应和运输，陈某某予以拒绝。同时谭某丁、向某庚等人开车来到陈某某承包沙石供应的“龚某甲砂场”上，以自己是本地人，要承包工程项目中的沙石供应和运输为由“闹事”。当天12时42分，陈某某接到为其管工人员电话称有几个人在“龚某甲砂场”闹事后，便怀疑是谭某丙纠集指使的，遂指使被告人黄贞翔带些人前去砂场找谭某丙等人“谈判”。之后谭某丙将此情况告知谭某丁，谭某丁便安排向某庚、被告人刘某丁(已判刑)携带猎枪和子弹赶去廖家村镇二户田村准备打架，遂刘某丁、向某庚一同将藏在廖家村镇斋公塔村刘某丁家中的1把猎枪和3颗子弹取走，之后向某庚驾驶车辆和刘某丁一起前往廖家村镇二户田村三岔路口，途中同案被告人樊某乙（已判刑）上了向某庚的车。
当天14时许，黄贞翔纠集同案被告人王某乙、刘某戊、王某丙、刘某庚、刘某己、邹某某、全某乙、庄某某、刘某辛、徐某某，向某辛、方某乙、蒋某某（均已判刑）、罗某乙（未满十六周岁）等人从桑植县城分别乘坐四辆小车前往廖家村镇，在路途中与陈某某的车汇合后停车，陈某某交给黄贞翔1000元现金、烟、槟榔、水等用来“犒劳”同行人员。16时许，陈某某一方人来到“龚某甲砂场”砂场，未发现谭某丁等人，陈某某和黄贞翔便电话催促谭某丙前来“谈判”，但谭某丙一方的人迟迟未到。陈某某一方的人得知来砂场闹事的三辆车的特征后，有人安排满某甲（未满十六周岁）将王某乙、刘某戊、刘某庚、邹某某驾驶的四辆车车牌号遮住，陈某某一方的全体人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钢管等凶器驾车前去寻找谭某丙一方的人。陈某某一方的人来到廖家村镇二户田三岔路口，下车持械随意拦截过路车辆并强行检查车内是否有凶器，期间发现邓某某驾驶的绿色越野车（车牌号为湘G****8）来回经过该路口，陈某某一方的人便拦停邓某某的车欲检查后备箱，邓某某拒不接受检查驾车逃离，被刘某庚、全某乙等人持砍刀将该车砍了几刀。随后陈某某一方的人驾驶车辆继续往廖家村镇方向前行，与谭某丁驾驶的别克君越小车（车牌号湘G****C，车内有准备参与打架的同案被告人龚某己、谭某丙等人）相遇，谭某丁等人见陈某某一方人员众多且持有凶器便谎称不是前来打架的，并否认是谭某丙，而后离开。陈某某一方的人驾驶车辆继续往廖家村镇方向前行，遂遇到向某庚驾驶的白色马自达小车（未上牌，同车人员有刘某丁、樊某乙），而后双方发生争吵，陈某某一方的人持刀对向某庚的车进行砍砸，并将向某庚的左手四根手指砍伤，坐在后排的樊某乙从车后备厢取出准备好的猎枪，并装好子弹后朝外开枪，将罗某乙和庄某某击伤，陈某某一方的人见状便驾车逃离现场，途中被桑植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黄贞翔在送伤者前往医院治疗后潜逃。2017年8月10日准备自首的被告人黄贞翔回到桑植县城在其亲戚家时被抓获，黄贞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经鉴定，向某庚的受损白色马自达小车修复价格为23796.72元；邓某某的受损三菱越野车修复价格为1200元；罗某乙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庄某某、向某庚的人身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罗某乙、庄某某、向某庚与被告人及其家属相互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均对本案参与致害的被告人表示谅解，三被害人向本院出示了相互谅解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7日依法扣押的12把管制刀具，系被告人陈某某一伙使用的作案工具；于2016年11月14日从被告人龚某庚处提取并扣押了一把猎枪、2颗子弹，系被告人谭某丁一伙使用的作案工具。案发后民警在桑植县廖家村镇二户田村村道上发现一辆未上牌照的马自达轿车车窗玻璃被打碎，车身有几处被刀砍的痕迹，车上及车的旁边地上有几处血迹。邓某某的三菱越野车被砍的痕迹。
第二组：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病历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向某庚白色马自达小车（未上牌）损毁照片、发票、鉴定聘请书，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维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8号），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张天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号、第48号），桑植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车辆合理价格水平认定结论书（桑价认定【2016】64号），被害人邓某某三菱越野车损毁照片、鉴定聘请书、桑植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车辆合理价格水平认定结论书（桑价认定【2016】6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向某庚受损白色马自达小车修复价格为23796.72元，被害人邓某某的车经鉴定修复价格为1200元。经鉴定，被害人罗某乙的人身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向某庚、庄某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第三组：通话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
证明：案发当天陈某某接到谭某丙的电话之后，电话通知黄贞翔，黄贞翔又电话通知王某乙、刘某戊、刘某己，后王某乙又电话邀约其他人。
第四组：辨认笔录。
证明：谭某丁、向某庚、刘某丁、刘某戊、黄贞翔、庄某某被辨认出是参加打架的人。
第五组：证人黄某甲（二户田村村支书）、李某甲、彭某甲、全某甲的证言。
证明：案发当天黄某甲听陈某某说谭某丙为强行承包工程威胁过他，陈某某向李某甲借了一辆皮卡车（车主系李爱明，车牌号为湘G****2），2016年11月5日中午过后，王某乙、王某丙等人找全某甲借车说要去廖家村镇，之后全某甲将车钥匙（车牌号湘G****7）给了王某乙。
第六组：证人向某甲、龚某甲、周某某、白某某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上午8时许，谭某丁等人因想参与廖家村镇二户田村村道硬化工程，便和向某庚来到龚某甲沙场要求涨价2元，中午过后向某甲看见刘某丁骑摩托车带着向某庚往斋公塔去了，下午16时许，陈某某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四辆车十七、八个人手持刀具、木棒、挖锄到沙场找谭某丁和向某庚，后这些人拿着刀守在三岔路口，周某某开车回城里的时候在路上被陈某某等人拦停，周某某表示自己只是做工的以后才被放行，周某某开着车走了几公里之后遇到了一辆之前到沙场去过的白色马自达轿车往三岔路口方向开去。
第七组：证人黄某乙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下午，黄贞翔给谭某丙打电话要谭某丙到金科明珠当面“谈判”一下。
第八组：证人刘某甲、罗某甲、向某乙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16时许刘某丁回家将枪取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向某庚给樊某乙打电话说有事，后来樊某乙开车往廖家村小学旁边的一条路上和向某庚、刘某丁两人汇合，向某庚说有个人的车被砸了，准备去看一下，向某庚和刘某丁其中一个人还拿了枪。
第九组：证人谭某甲、向某丙、刘某乙、谭某乙、向某丁、向某戊、龚某乙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下午，在廖家村镇二户田村三岔路口有一、二十个人拿着刀在那里走来走去，后来向某丙遇到了谭某丁的车，谭某丁说是去打架的。下午五点左右，这些人在谭某乙家附近将向某庚驾驶的白色马自达汽车逼停，并和上的人吵了几句后，这些人就用刀砍白色小车，后听见“砰”的一声，拿刀的人说对方有枪，那些人就上车走了。
第十组：证人张某某、余某某、龚某丙、龚某丁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张某某坐邓某某的车一起去玩，之后他们在廖家村镇三岔路口被二十几个拿刀的和木棒的人把邓某某的车拦停了，问张某某和邓某某是不是帮忙打架的，二人予以否认之后乘机离开，车子被对方的人用刀将玻璃打烂了一块，另一处被打凹了。
第十一组：证人李某乙（14岁）、方某甲（15岁）、胡某某（15岁）、满某甲（14岁）、蒋某某、罗某乙的证言
证明：2016年11月5日中午，李某乙、方某甲、胡某某受蒋某某相邀去金科明珠，之后和十几个人一起乘四辆车到了一个沙场，在路上停车，然后有个人发烟、槟榔和水。到沙场以后，蒋某某和李某乙就在沙场上拿了一根木棒，还有很多人拿了长刀和钢管，之后一起往廖家村镇方向行驶，途中拦停过一辆越野车和一辆马自达小车，并用刀和钢管等凶器打砸两台车辆，之后听到马自达小车里有人开了一枪，罗某乙受伤。
第十二组：证人向某己、满某乙、樊某甲、王某甲、刘某丙、肖某某的证言。
证明：案发当天廖家村镇二户田村三岔路口发生了打架伤人事件。邓某某的车窗被砍破后到刘某丙店子修，刘某丙安排肖某某把车子里的樊某乙送到永顺县吊井岩乡的大桥边。
第十三组：证人罗某丙（被害人罗某乙的父亲）、龚某戊（罗某乙的主治医生）的证言、提取笔录。
证明：罗某乙在廖家村镇被人用枪打伤后送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民警对罗某乙身上取出的16颗铁砂依法予以提取。
第十四组：证人彭某乙（被告人樊某乙的老表）的证言。
证明：案发后樊某乙给其老表彭某乙打电话称要去彭某乙家玩并叫彭某乙去接他，彭某乙将樊某乙接至家中后听樊某乙说他在三岔路打架了。
第十五组：被告人陈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全某乙、刘某戊、刘某己、邹某某、刘某庚、庄某某、徐某某、刘某辛、向某辛、方某乙、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6年11月5日，陈某某得知廖家村当地人要求每方沙抽沙场老板两元，沙场老板要涨价后，便要黄贞翔找人去和对方谈一下，黄贞翔给王某乙打电话叫王某乙叫几个人到金科明珠等他，一起去廖家村有事，王某乙就叫了徐某某、刘某辛、方某乙、庄某某一起到金科明珠，后来陈某某联系了全某甲的车，全某甲就把车开到金科明珠并把车钥匙给了王某乙，黄贞翔、刘某戊、王某丙、刘某己、邹某某、刘某庚、王某乙、庄某某等人乘坐五辆车（一辆皮卡、一辆白色的东风标致越野车、陈老板开的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还有一辆越野车、一辆灰色的起亚智跑）一起从桑植县城出发，过了两河口以后，所有的车就停了，有人给辆车上的每一人发了一包红色的芙蓉王香烟、一瓶矿泉水、每辆车两包雄赳赳槟榔，并说车上每人都有一把刀，后来这五辆车到了一个沙场等人，这期间陈某某就喊把车牌挡住，就有人用卫生纸和电胶布将车牌遮住了，后来五辆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拦停了一辆绿色的越野车，陈某某这方人拿着刀下车，这辆越野车往前冲跑了，有人拿刀将该车玻璃打烂，之后在一个拐弯处又遇到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小车，五辆车上的人就下车拿刀和白色马自达车上的人打起来了，后面对方车里的人开了两枪，将两个人打伤。
第十六组：被告人谭某丁、谭某丙、樊某乙、刘某丁、龚某己、向某庚、龚某庚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6年11月5日，谭某丁因想参与二户田村村道的硬化工程到龚某甲砂场上找过承包工程的老板未果，谭某丁听说黄天亮带人来找自己打架，就先后叫了龚某己、谭某丙等人一起去三岔路口，同时还安排刘某丁去取枪，后来向某庚和刘某丁一起取得枪，谭某丁开车到三岔路口一个转弯的地方被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拦停了，从丰田车上下来几个拿着刀的男子问谭某丁是不是“谭波”，谭某丁说不是的，和那些人吵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之后谭某丁看到向某庚从二户田村方向开着白色的马自达车过来了，丰田霸道车和向某庚的车会车之后就停下来了，其他的车也停下来了，从五辆车上下来的人拿着刀就砍向某庚的车，樊某乙就对着对方开了一枪，谭某丁跑到向某庚车边的时候，对方的人就上车准备走，樊某乙就从向某庚车窗给了谭某丁一把猎枪，谭某丁看到龚某庚在旁边，就喊龚某庚把枪藏一下，之后谭某丁就开车追陈某某等人的车，开到廖家村镇二户田村村道与谭家凹组组道岔路口的时候，公安民警将对方的人全部控制。
第十七组：被告人黄贞翔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证明：2016年11月5日，陈某某等人在得知廖家村当地人要求每方沙抽沙场老板两元，沙场老板要涨价后，陈某某要黄贞翔找人去和对方谈一下，黄贞翔就叫上刘某戊、刘某庚在桑植县金科明珠门口等，其赶到时已有十几人等在那里了，一部分人不认识。下午两点左右，黄贞翔和这十几人开四辆车前去廖家村。快到廖家村时陈某某给了黄贞翔两条红芙蓉王烟和800块钱及槟榔，喊黄贞翔给同行的车加油及每人发烟、槟榔。下午四点左右，五辆车来到龚某甲的沙场找在沙场上闹事的人，没有找到人，但了解到对方是二户田村的五人，开着一辆没有车牌的白色马自达小车，于是陈某某、黄贞翔这方人开五辆车就一起到二户田三岔路口拦车，对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看那些车上有打架工具，后因为一辆绿色的三菱越野车不配合检查，陈某某一方的人就持刀将该车的玻璃砍破，黄贞翔从刘某戊车上拿了一把杀猪刀。后陈某某这方人开着车继续往廖家村镇行驶，在路上遇到了之前到沙场去过的白色马自达小车，又将该车拦停，陈某某这一方的人手持砍刀砍这辆车，后被车里的人持枪将陈某某方的两个人打伤。案发后逃至外地，两天前准备自首的就回到桑植县，住在表哥家。
第十八组：户籍资料。
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黄贞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及户籍其他信息。
第十九组：到案经过、证人殷某某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明：被告人黄贞翔有投案的情节，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第二十组（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二份，通话清单，刑事谅解书一份。
证明：经公安民警与被告人黄贞翔的表哥殷某某联系做工作，黄贞翔回到桑植县城准备自首。三被害人向某庚、庄某某、罗某乙获得赔偿，表示对所有致害人的被告人谅解，并出示了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贞翔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贞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贞翔的辩护人向佐祥辩护称案发后黄贞翔准备自首时被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贞翔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均表示对被告人谅解，故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贞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谊
人民陪审员 李卫兵
人民陪审员 陈松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余 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