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7刑初102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福。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
被告人王德福，男，1947年10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被告人胡晓玲，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6]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某、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82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德福，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活性炭开发、生产、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无机复混肥研发、生产及销售；有机肥研发、生产及销售；营养基的研发、销售；货物进出口业务。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九龙坡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日，负责人系被告人胡晓玲，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活性炭技术开发及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复合肥生产及销售。
2010年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为了投资建厂经营所需，在未经国家金融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德福和胡晓玲以项目缺乏资金，以实际月息2.4%至3%不等为诱饵，并以重庆市九龙坡区为办公地点，以人传人、老带新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吸收存款。
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王德福和胡晓玲以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名义共计吸存326人、人民币3455.9万元。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德福和胡晓玲被公安机关捉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投资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报告、营业执照、户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55.9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福系高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晓玲系高能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德福提出他们吸收的资金都是整数，而审计认定的金额是3455.9万元，存在矛盾，不应采信；他发放给借款人的是利润不是月息，他不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被告人胡晓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7日，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注册资本82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德福，经营范围为活性炭开发、生产、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无机复混肥研发、生产及销售；有机肥研发、生产及销售；营养基的研发、销售；货物进出口业务。高能公司九龙坡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日，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负责人系被告人胡晓玲，经营范围为活性炭技术开发及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复合肥生产及销售。
2010年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高能公司为了投资建厂经营所需，在未经国家金融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德福和胡晓玲以项目缺乏资金，以实际月息3%左右作为回报，并以重庆市九龙坡区为办公地点，以人传人、老带新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吸收存款。
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王德福和胡晓玲以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名义共计吸存326人（470人次）3455.9万元，实际退还非法吸存本金1179.12万元，支付利息1285.05万元。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被公安机关捉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情况。
2、捉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8日15时许，民警在重庆市永川区将王德福、胡晓玲抓获。
3、拘留证、逮捕证、关于商请重庆市荣昌县公安局呈请荣昌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王德福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指定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的函、重庆市荣昌县公安局关于许可对荣昌县人大代表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指定监视居住等强制措施的复函、重庆市荣昌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区人大代表王德福采取刑事拘留等强制措施的批复，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户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5、拘留通知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提前解除拘留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10日，王德福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荣昌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10日，后因病出所治疗、短期内无法治愈停止执行拘留。
6、高能公司工商资料及纳税资料、高能公司九龙坡分公司工商资料，证实高能公司、高能公司九龙坡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的任职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同时证实高能公司纳税的情况。
7、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8月5日，民警对荣昌县高能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在财务室和档案室搜查到公司财务会计凭证（2010年-2013年）四箱110本，并依法予以扣押；2015年7月28日，民警依法从重庆市南岸区胡晓玲家中提取到一台电脑，胡晓玲确定该电脑是存储账目资料的电脑，民警同时对该房屋内一箱装有合同和收据的纸箱进行提取扣押，扣押在案的有合作协议书304份、借条2份、任命书1份、劳动合同一份。
8、任命书、劳动合同，证实2009年2月6日，胡晓玲和高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胡晓玲被高能公司任命为该公司驻渝办事处负责人，全权处理高能公司全面事务。
9、辨认笔录，证实唐某1、蒋某、陈某等人辨认出胡晓玲、王德福。
10、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收据、收条、打款凭证、授权书，证实高能公司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约定按吸存金额的2.5%、3%、3.1%、3.5%等支付月息或保底分红金。
11、开户信息、银行流水，证实2008年1月至今，王德福和胡晓玲在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2008年1月至今，高能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交易流水情况。
12、宣传资料，证实高能公司宣传该公司及高能公司经营情况。
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证实2015年10月29日，民警依法对2015年7月28日从胡晓玲处提取的台式计算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内有高能公司投资人的相关信息。
14、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通冠[2016]会鉴字第2号关于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高能公司及人员的吸存金额、退还本金、支付利息情况，向其他单位及个人借款情况，期间损失情况，资金来源情况、资金去向情况，扣押、冻结资金情况进行了专项鉴定。其主要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5、证人唐某1、蒋某、古某、梁某等32人的证言，证实其均为投资者，2010年底至2013年，经朋友介绍，听信了王德福、胡晓玲等人的宣传以签订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在高能公司进行投资，投资金额分别为数万元至数十万元不等，其中证人梁某还证实其曾于2010年11月份经人介绍到高能公司投资了11万元，当时他去了建设广场旁边高能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有陈某甲、黄某某、陈某乙等人，黄某某给他说了投资的利息等，胡晓玲给他说了高能公司的发展前途并说在高能公司投资绝对没有问题。
16、被告人王德福的供述，证实2008年他在渝中区注册成立了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是他和李某某，他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生产和经营，李某某没有参与公司管理。2009年公司地址变更为荣昌县，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活性炭研发、生产、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
无机复混肥研发、生产及销售；有机肥研发、生产及销售；营养基的研发、销售；货物进出口业务。2011年3月3日，他成立了高能公司九龙坡分公司，负责人为胡晓玲，经营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经营范围为活性炭技术开发及销售；商务信息咨询；有机复合肥生产及销售，高能分公司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主城区宣传公司，吸纳更多的投资者到公司投资。2010年中旬胡晓玲到高能公司工作，负责财务，公司的账户、资金都是胡晓玲在保管，他为吸存开的几张银行卡都是由胡晓玲保管的；同时胡晓玲作为高能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主要负责投资人借款的进出和相应借款合同的签订。高能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建厂生产销售，2009年他把公司变更到荣昌后开始筹措资金开始建厂，建厂期间需要大量资金建厂房、购买设备。为此，他和胡晓玲商量后，在2010年底决定通过向社会群众借款来购买生产设备，待公司开始生产经营再归还债务。他和胡晓玲不懂采取什么方式让群众把钱投到公司来。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陈某甲，陈某甲提出以签订合作协议等方式为公司融资，最开始有陈某甲、钟某某、黄某某、唐某2乙、陈某乙等人帮公司融资，几人在九龙坡区租的房子，以高能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签订合作协议书，月息3%，每次基本上都是他先签订十几份空白的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交给他们，他们找到投资人签订合同后将合同存档交给公司，并将收到的投资款转款到他个人账户。他们要从吸存的金额中提17%作为业务费用（包括房租费、投资人第一个月的利息和工资），4人大概帮公司拉了存款200多万元。后他觉得这几个人不太稳妥，他和胡晓玲觉得陈某甲他们提成太高了，就没让陈某甲他们搞下去。当时因为建厂买设备资金不足，他和胡晓玲商量只有继续向社会大众借款。为了吸收资金，公司专门印有高能公司关于活性炭项目、肥料项目的宣传资料，承诺3%的月息回报，由胡晓玲负责接待借款群众，介绍公司项目和带群众实地考察。为了能借到钱，他们成立了高能九龙坡分公司，胡晓玲为分公司负责人，胡晓玲主要工作是向投资借款意向的大众宣传并办理借款手续，他负责在签订的投资协议上签字。借款人得知信息后，到分公司办公室后，胡晓玲将公司的宣传资料给借款人看，并将借款人带到公司在荣昌厂房实地考察，借款人同意借款后，由胡晓玲负责制作对应的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借款人直接将借款转账到他个人银行卡或胡晓玲银行卡或者在高能公司收款的POS机上刷卡扣款，然后胡晓玲开具对应的收据，也有少部分人直接交现金。为了支付利息方便，借款人都留有收利息的银行卡号，只有几个人是通过现金领取利息。有些借款人合同到期后没有领回本金，而是直接用本金又和他们签订新的合同。高能公司在2013年9月份之前是按时足额发放了利息，一般网银支付，通过高能公司的账户支付到借款人对应的银行账户，做了电子帐目和纸质账目的。2013年9月后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当时高能公司已经没生产了，也没有新的投资人来投资，公司没有钱了。他们借到的款项被用于建厂买设备、日常经营花费、支付利息。这些资金的用途只有他和胡晓玲知道，公司其他人和投资人应该不清楚。高能公司没有经过国家金融部门审核批准并取得向社会融资的资格，他们在民间吸收资金是为了坚持公司的建厂经营，但高额利息导致了资金链断裂。
17、被告人胡晓玲的供述，证实高能公司、高能公司九龙坡分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她和王德福在公司任职的情况，与王德福所述一致。高能公司没有经过国家金融部门审核批准取得向社会融资的资格，他们在民间吸收资金是为了坚持公司的经营。分公司没有具体经营，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让不特定的社会群众参与投资。高能公司自2008年成立后，因为没有资金，一直没有生产，直到2010年公司开始通过借款和合伙经营的方式吸纳资金，有了资金公司开始大量生产销售有机肥，活性炭项目一直处于研发之中。根据每年的财务报表，公司日常的经营一直都是处于亏损状态。在民间吸收资金的方案是王德福的朋友陈某甲提出来的，他们商定后，最开始是陈某甲通过这种合伙经营的方式为公司集资。为了便于融资，他们在谢家湾正街59号2-19-5号租了房子，在主城区进行宣传，月息3%，每次基本上都是由王德福签订十几份空白的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交给陈某甲、钟某某、黄某某、唐某2乙、陈某乙等人，他们找到投资人签订合同后，就将合同存档交还给公司，并将收到的投资款转款给王德福的个人账户。陈某甲等人要从吸存的金额中提17%的业务费用（包括租房费、投资人第一个月的利息和他们的工资）。公司收到他们转来的投资款后，她就按17%的比例将钱转给钟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他们吸存的金额在200多万元。陈某甲离开后，王德福让她继续以这种方式吸存资金，在重庆成立分公司进行宣传集资，她就接管了这个事情，她负责向投资群众介绍活性炭项目合伙经营的基本情况，有投资意愿的，会直接到荣昌厂里面实地考察，由王德福给投资人介绍活性炭项目的具体情况。借款人同意投资后，她就拟定好合同，由投资人和王德福签字，加盖高能公司或分公司公章，合同一式两份，公司留一份存档，存放在公司档案室。合同签订后，借款人直接将投资款转账到她和王德福的个人银行卡上，投资人凭汇款单找她开具对应的收据。为了支付利息方便，借款人都留有收利息的银行卡号，涉及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等。她收款的个人账户有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等，王德福收款的个人账户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邮政银行等。2013年8月份公司就没再支付利息，更无法归还本金。2013年年底，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就停止生产了。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45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德福系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晓玲系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福、胡晓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德福提出他发放给借款人的是利润不是月息，他不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的辩解意见，经查，高能公司和投资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等约定按照投资额的3%左右支付月息或保底分红金，并在协议到期归还本金，因此被告人王德福所述发放给借款人的利润其实质上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结合高能公司的其他行为表现方式，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其当庭辩解属于法律认识错误，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考虑王德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但根据其认罪态度，量刑时应予从严掌握。
关于被告人王德福提出他们吸收的资金都是整数，而审计认定的金额是3455.9万元，存在矛盾，不应采信的辩解意见，经查，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具有审计资质，其受司法机关委托进行审计，审计依据的台账、合作协议书、借款协议等相关资料，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审计报告书应作为认定非法吸存金额的证据予以采信，王德福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高能活性炭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德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胡晓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四、对违法所得人民币3455.9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楚浩天
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人民陪审员 俞 蓓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