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刑初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女，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胜，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告人张学馨，男，1986年11月9日，满族，户籍所在地本溪满族自治县，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学成，辽宁怀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丽娜，女，1990年8月8日，满族，户籍所在地本溪满族自治县，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巧玲，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学馨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谢丽娜犯包庇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李胜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任焕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李胜，被告人张学馨及其辩护人高学成，被告人谢丽娜及其辩护人张鸿然、吕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末，被告人张学馨与被告人谢丽娜确定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4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学馨到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区被告人谢丽娜家中与谢丽娜见面期间，被返回家中的谢丽娜丈夫李某1（被害人，男，卒年28岁）发现，李某1遂持金属饭勺与张学馨在卧室内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学馨持折叠刀猛刺李某1颈部一刀，随后其在与谢丽娜打扫现场期间又朝李某1左肋部连刺数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谢丽娜明知被告人张学馨实施杀人行为，为张学馨烧毁作案时所穿部分衣物提供打火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帮助张学馨逃避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张学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谢丽娜被审查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肖某、李某3、陈桂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学馨、谢丽娜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折叠刀、打火机及书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学馨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丽娜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张学馨、谢丽娜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学馨实施第一次伤害行为后，因为谢丽娜的教唆行为，张学馨实施了第二次伤害行为，谢丽娜希望并放任李某1死亡的后果，谢丽娜作为被害人的妻子没有实施阻拦或救助的义务，反而让张学馨继续实施杀人行为，二被告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李胜要求被告人谢丽娜给付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956元，共计9810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学馨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不是故意持刀扎在李某1脖子上的。
被告人张学馨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后果是张学馨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第一次伤害之后被害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后四刀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按照故意杀人罪定性；张学馨是被动的情况下犯罪的，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丽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请求由近亲属代为赔偿。
被告人谢丽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谢丽娜不存在教唆行为，并没有杀人的故意；谢丽娜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末，被告人张学馨与被告人谢丽娜确定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4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张学馨到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区被告人谢丽娜家中与谢丽娜见面期间，被返回家中的谢丽娜丈夫李某1（被害人，男，殁年28岁）发现，李某1遂持金属汤勺与张学馨在卧室内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学馨持折叠刀朝李某1左胸锁关节部位猛刺一刀，随后其在与谢丽娜打扫现场期间又朝李某1左肋部连刺数刀，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谢丽娜明知被告人张学馨实施杀人行为，为张学馨烧毁作案时所穿部分衣物提供打火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帮助张学馨逃避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张学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谢丽娜被审查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本公（本）勘[2016]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验、检查现场以及提取物证、血迹的情况。现场提取血迹3处、圆柱形金属物1个及玻璃碎片。
2、监控视频及公安机关侦破报告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当日迎宾小区监控视频，查明监控时间7时56分张学馨的×××号红色QQ轿车进入迎宾小区；8时06分李某1的×××号黑色比亚迪轿车返回迎宾小区；8时45分谢丽娜走出迎宾小区；8时47分×××号红色QQ轿车离开迎宾小区。公安机关调取监控视频，查明×××号红色QQ轿车的行车轨迹。
3、物证折叠刀、张学馨扔刀视频、打捞视频、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指认照片、指认视频证实，张学馨到案后供述其将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投入滨河路橡胶坝附近的河水中，并指认了扔刀地点。公安机关调取监控，查明当日14时53分张学馨扔刀情况，后进行打捞工作，于次日20时52分打捞出折叠刀，特征与张学馨描述相符。后张学馨对其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作出辨认。
4、物证苹果手机、白色平板手机、打火机、手表及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谢丽娜处扣押白色平板手机，在张学馨处扣押金色OPPO手机、苹果4S手机、乳白色打火机及黑色皮带手表，后将金色OPPO手机发还给张利。
5、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员提取了张学馨作案时所穿的鞋，提取了谢丽娜所穿的袜子，在张学馨指认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时，在张学馨家提取了黑色运动服上衣、土黄色衬裤、黑色小衫及蓝色牛仔裤。因案发后张学馨回到家中将衣裤水洗，故无法在衣裤上提取到被害人血迹。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20日9时许，在张学馨指认下，公安机关在本桓公路500米处桥下提取张学馨作案时用来擦拭客厅地面血迹的毛巾（已烧剩一半）及衣物碳化物。
7、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本）公（尸）鉴（法医）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升主动脉及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8、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本）鉴（DNA）字[2016]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谢丽娜所穿双脚袜子、谢丽娜双脚脚底擦拭物、尸体右脚前脚踏痕血、东卧室地面玻璃碎片、左肩下地板上血痕、尸体右侧地板上血痕、左脚旁地板上血的检材表面均检出同一个男性个体DNA，与李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88×1031。李胜（死者李某1的父亲）的血样和陈桂玲（死者李某1的母亲）的血样与李某1的血样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其似然率为8.0799×1020。标记从张学馨焚烧物证处提取的半条毛巾、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折叠刀、东卧室西墙下的圆柱形、尸体南侧区域碎片的检材表面未检出单一个体的基因座基因型。标记张学馨的鞋子的检材表面未检出人血。
9、证人王某1（谢丽娜的亲属）证实，2016年4月19日12时9分谢丽娜给我打电话，说家里买了台洗衣机，工作人员能到家里告诉怎么使用，让我到她家帮她弄洗衣机。13时25分谢丽娜给我打电话说到小市镇南交通岗等对方，我到镇南岗后和谢丽娜走到她家。到楼下时谢丽娜说李某1的车怎么在家了，上午9点多给李某1打几次电话都没接。到谢丽娜家门口，谢丽娜敲门没人开门，谢丽娜拿钥匙开门。进屋后谢丽娜先脱鞋，光脚走到右侧沙发，把衣服脱下来，当时我在门口脱鞋，谢丽娜说嫂子你看那屋，我进卧室看见李某1仰面躺在靠近衣拒的地板上，李某1的身上和地板上都是血，我喊李某1、用手摇晃李某1，他都没有反应，身体都硬了，好像没有呼吸了。谢丽娜进屋也过来摇晃、抱李某1。我用谢丽娜的电话打的120急救电话，之后谢丽娜让我打电话报警，我用我自己的电话报的警。
10、证人王某2（鹏飞大酒店厨师）证实，2016年4月19日厨师小张（指张学馨）来酒店上班了。我平时没见过他身上带刀，但三四天前我让他帮我抬桶，有东西掉地上，我看到一个大约十厘米长的黑色东西，他急忙把东西捡起来揣在裤兜内。
11、证人肖某（燕东大厅钟表店业主）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我就卖过一块手表，美迪牌石英表，黑色表盘、黑色革表带，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自己买的，成交价是30元。
12、证人贺某证实，2016年4月19日8点10分，我给安装洗衣机的客户188XXXX****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说她不在家。13点27分这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再有10多分钟她到家。我到那家听到屋里哭声，敲门后一个女的开门，问我是安装洗衣机的不，我说是，还有一个女的在房间里哭，还喊救命，我往屋里看，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躺的地方有血。
13、证人刘某1（急诊医生）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快到2点，我接到××区出诊，发现死者瞳孔放大，没有呼吸、心跳、血压，心电图呈直线。我是内科大夫，给外科大夫李某3打电话，后李某3赶到现场对死者做了检查。死者胸前在心脏位置有4处刀伤。
14、证人李某3（急诊医生）证实，2016年4月19日14时左右，120指挥中心让刘某1出诊，又给我打电话说伤者有外伤，我到××区时，李某1已经死亡，他左侧胸部有4处刀口。
15、证人糕炳全（李某1的工友）证实，2016年4月19日7点36分，小李子（指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钩机加油，我告诉他今天上午没有活，让他先回家。
16、证人朴某（谢丽娜的母亲）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2点左右，我接到谢丽娜的电话，谢丽娜边哭边说李某1被人杀了。李某1在去年给我打电话说谢丽娜和他们酒店的厨师联系的挺频，还说看微信聊天聊得挺暖昧。我问谢丽娜，她说和那个厨师是朋友关系，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7、证人陈桂玲（李某1的母亲）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1点半左右，谢丽娜给我打电话边哭边说李某1被人杀了。我到我儿子家后，发现有好多警察，最后儿子的尸体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2015年秋天，李某1和我说过谢丽娜和鹏飞酒店的厨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8、证人刘某2（别名刘海波）证实，2016年4月19日9点03分张学馨给我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我在安康医院上班，10分钟左右他开车来到安康医院，我们唠了些家常话，20多分钟后他开红色QQ轿车走了。
19、证人王某3证实，2016年4月19日下午2点多张学馨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燕东大厅，我们见面后到我店里，他用微信把他饭店的菜单发给我，他就开红色QQ车走了。
20、证人陈某2（李某1的舅舅）证实，公安机关进行尸检时我在场，尸检对象是李某1。
21、被告人张学馨供述，我和谢丽娜有不正常男女关系，都是在谢丽娜家发生的。4月19日7点半，谢丽娜给我发微信，我明白李某1不在家。快到8点，我开×××号红色奇瑞QQ车到迎宾小区谢丽娜家楼下，我进屋后进主卧室，谢丽娜上床了，我把外衣脱了剩衬裤，还没上床呢李某1回来了。李某1进卧室看见我，说你挺行事啊，我说我俩什么事情也没有。李某1去厨房拿了炒菜用的不锈钢勺进屋打我，打在我脑袋上，把我打倒在地，我把外裤腰带上的水果刀拿在手里，在地上没起来。谢丽娜上来拉李某1说别打了，李某1回手打谢丽娜，我从地上起来上前拉李某1和谢丽娜。李某1就又开始用炒菜的勺打我的头部,把我打的受不了了，我疼痛到极限了，我被打倒后站起来，一边用手挡，双手把刀掰开，我右手拿刀对着李某1的脖子扎了一刀，扎在李某1两个锁骨中间的位置，李某1脖子出血面对我往后退，我也往后退，李某1站住了说谢丽娜我要死了，谢丽娜和我说怎么办就跑出卧室，我出了卧室。我和谢丽娜在客厅待了大约20分钟，我让谢丽娜拿抹布擦血，我俩把厅内的血脚印擦干净。当时谢丽娜问我他能死不，之后我进卧室。我看见李某1在靠衣柜的墙边坐着，我上去用刀对着李某1的左前胸扎了三四刀。我返回客厅时谢丽娜问我怎么办，你把他给弄走吧，我说弄不走，谢丽娜说那也不能就放在这啊，我说没有办法。谢丽娜说衣服裤子上都弄上血了，我说扔了。谢丽娜拿了个灰色袋子，我俩把谢丽娜穿衣物、拖鞋和我的袜子装进袋子，我向谢丽娜要了打火机，谢丽娜从她家电视柜的抽屉里拿了两个打火机，我想把东西给烧掉。8点30分，我和谢丽娜说正常上班，你下班假装发现李某1被杀报案，她同意了。她先去上班，我开车从黄金佳园出口出来，奔客运站方向去安康医院找刘海波，途中我把衣物烧了，开车从客运站到林业岗再到大市场头交通岗头到鹏飞酒店上班。谢丽娜发微信说下班时她给修洗衣机的打电话，再把她嫂子叫着回家，不在现场的理由充分点，我同意。我下班回家把穿的衣物洗了，换了衣服，开车到山水俪城2期旁边的橡胶坝把刀扔河里了。我开车到大市场王某3那给他菜谱，到市场二楼买手表。晚上饭店林厨师长打电话让我备菜，我从家出来，下楼被抓获。我和李某1有过矛盾，2015年时我和谢丽娜还没有不正当关系，就给她打过几回电话，李某1给我打了。
指认照片及指认视频光盘证实，张学馨对作案现场及现场提取的物证作出指认，对其所穿衣物、作案后焚烧染血衣物的地点及驾驶的QQ轿车作出指认。
22、被告人谢丽娜供述，我和张学馨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1被张学馨杀死时我在现场，我向警察撒谎逃避责任。4月19日6点40分李某1送孩子上学，我用微信联系张学馨。7点40张学馨到我家，进屋他把衣服脱了，穿衬裤T恤，我俩躺在床上。过十分钟李某1回来了，进屋看见张学馨，李某1去厨房拿金属勺打张学馨，张学馨还手用拳头打李某1。我拉架，李某1一拳抡在我太阳穴附近，我跟李某1说别打了咱俩离婚吧，我去儿子房间拿袋子准备收拾要走，我回卧室时看见地上全是血，李某1坐在地板上倚在衣柜和墙的角落，脑瓜子耷拉着，衣服裤子都是血。张学馨在卧室站着，右手拿一把刀。李某1抬头看我一眼头又耷拉下去，说谢丽娜他给我弄死了，说完就没声了，我用胳膊搂李某1脖子喊他。李某1左侧脖子有一个20公分刀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我看李某1没有反应就站起来到客厅。安装洗衣机的打来电话，我说我不在家。张学馨走到卧室门口，我问张学馨能死么，他说差不多，应该是死了。我说要是不能死的话你就给他弄走。张学馨拿着刀到李某1旁边，又往李某1左侧胸口扎了两刀，我再没敢看。张学馨说你上你的班，当你不在，下班回来看见后你就报警。我穿的小衫右边袖口有血，张学馨说换下来扔了。张学馨给林厨师长打电话请假。我看见客厅地板上有血脚印，他说擦一擦，我拿3个抹布我俩擦地。我和张学馨把抹布和我的小衫、拖鞋装袋子里，张学馨说有打火机没，我从电视柜里拿了两个打火机给他。8点40分左右，我走路去上班。张学馨让我把他微信删除。12点多我给嫂子王某1打电话，让她陪我回家弄洗衣机。我俩到家，我敲门没人开，拿钥匙开门，进去后我说你看那个屋里什么玩意，王某1进屋就哭着喊李某1，我跟进去哭着抱着李某1喊他。王某1打120又报警，警察就来了。我问能死么是想确认李某1死没死，这句话我没有暗示张学馨什么。
指认照片证实，谢丽娜对案发现场、被害人使用的汤勺及其给张学馨拿打火机的地点作出指认。
23、户籍证明证实张学馨、谢丽娜的自然情况。
24、婚姻登记档案证实，李某1与谢丽娜于2010年8月9日登记结婚。
25、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张学馨、谢丽娜无违法犯罪记录。
26、公安机关受案登记、110指挥中心接警录音、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系王某1报案及案件侦破经过，案发后谢丽娜被审查归案，张学馨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学馨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谢丽娜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学馨提出的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死亡后果是张学馨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学馨持折叠刀猛刺李某1左胸锁关节要害部位，造成李某1升主动脉及右颈总动脉被刺破致大失血而死亡，并且张学馨又朝李某1左肋部连刺数刀，足以证明其积极追求李某1死亡的后果，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张学馨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学馨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虽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张学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谢丽娜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谢丽娜教唆张学馨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不能证明谢丽娜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李某1系因升主动脉及右颈总动脉被刺破致大失血而死亡，并非因张学馨二次加害行为导致李某1死亡的后果，不能认定谢丽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对谢丽娜的辩护人提出的谢丽娜不存在教唆行为及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谢丽娜犯罪情节严重，虽有认罪表现，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谢丽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学馨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而被告人谢丽娜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李胜要求谢丽娜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视各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学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丽娜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6年4月19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玲、李胜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贾雪峰
审判员黄曦
代理审判员刘亮
二Ｏ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傅国帅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