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刑初34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男，194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惠南镇东城一村***号***室(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7]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辩护人陆卫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卢某某个人受贿犯罪
2002年5月至2005年6月，被告人卢某某在先后担任原上海市南汇区惠南新城开发区(以下简称“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上海繁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全面负责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的日常工作及繁兴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绿化工程发包及土地租赁的过程中，为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02年至2013年先后多次收受金鑫公司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495万元，分述如下：
2002年至2008年，被告人卢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金鑫公司余某1(另案处理)所送的现金共计1.5万元。
2012年7月，被告人卢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金鑫公司余某1、陈某1(另案处理)所送的价值26.785万元的帕萨特汽车1辆及价值6.21万元的汽车牌照1张。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卢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金鑫公司余某1、陈某1以工资名义所送的贿赂款共计24万元。
2016年，被告人卢某某因得知同案人员受到查处，向金鑫公司有关人员退回现金28万元。
二、被告人卢某某共同受贿犯罪
2012年，被告人卢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伙同原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上海南汇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董事长蔡某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金鑫公司余某1所送的现金10万元用于旅游，其中4万元由被告人卢某某和蔡某某等人在旅游过程中花用完毕，余款由被告人卢某某与蔡某某平分，被告人卢某某个人分得现金3万元。2016年，被告人卢某某因得知同案人员受到查处，向余某1退回现金3万元。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卢某某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至指定地点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9日本院予以立案侦查，同年3月27日被告人卢某某退出赃款3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任职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职务任免审批表、证人余某1、陈某1、余某2等人的证言、车辆购买发票、过户查询信息、记账凭证、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卢某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卢某某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以工资名义给予的24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剔除，卢某某在金鑫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05年至2014年，2012年至2013年间，卢某某为金鑫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劳务，为金鑫公司处理各种事务，在此期间收取的24万元是基于正当的劳动关系对应正常的劳动报酬。2、卢某某系自首，大多数的受贿行为发生在退休之后，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已退赃，不具有人身危险性。建议法庭对卢某某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庭审中，辩护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徐某某、王1的证言、承包协议，以证明卢某某在2012年、2013年期间为金鑫公司提供了服务。
经审理查明，
2001年12至2003年5月，被告人卢某某担任中共惠南新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全面负责开发区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并参与研究、讨论和商议新城开发区管委会的行政事务。2001年11月，上海南汇东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繁兴公司，繁兴公司主要从事惠南新城开发区的绿化工程项目；2002年5月，经惠南新城开发区管委会�导班子讨论决定，由卢某某担任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负责繁兴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05年6月，卢某某提前退休。
2002年5月及2003年6月，被告人卢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代表繁兴公司与金鑫公司签约，将惠南新城开发区管委会的闲置土地租赁给金鑫公司使用，并通过繁兴公司将惠南新城开发区的绿化工程项目发包给金鑫公司承建。
2002年至2013年，被告人卢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任职期期间及退休后，先后多次单独或与原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上海南汇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某某共同收受金鑫公司经营者余某1等人所送的财物，合计68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2002年至2008年，卢某某收受现金合计15,000元；
2012年7、8月，卢某某收受金鑫公司出资267,850元所购买的大众轿车1辆，并获�原登记在金鑫公司名下的上海市机动车牌照1张(价值62,100元)；
2012年至2013年，卢某某以工资收入名义收受24万元。
2012年，卢某某与蔡某某共同收受10万元，其中4万元由卢某某、蔡某某等人用于旅游开销，另6万元中卢某某分得3万元。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卢某某听闻相关人员因与金鑫公司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被查，遂向金鑫公司余某1等人退还钱款31万元。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卢某某在纪委办案地点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其个人及与蔡某某共同收受金鑫公司钱款的事实；2017年2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纪委将卢某某涉嫌受贿线索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同年2月8日，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至纪委办案地点通知卢某某到院协助调查，在协助调查期间，被告人卢某某主动如实供述了受贿事实；2月9日，检察�关对卢某某以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并依法传唤了卢某某，卢某某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收受贿赂的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卢某某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退缴受贿款3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陈述2005年卢某某退休后到金鑫公司来上班，一直到2011年底，2012年公司动迁后卢某某就不太来公司了，一直到2014年卢某某正式离开金鑫公司；卢某某之前担任繁兴公司董事长时，一直很关心金鑫公司，在金鑫公司与繁兴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帮了金鑫公司不少，我和余某1都很感激他，我们也向卢某某表示会找机会感谢他的。卢某某到金鑫公司工作，我们没有安排他具体的工作，有时让他处理金鑫公司的债务，出面与债权人协商沟通，有时让他向外借款用于金鑫公司周转，卢某某的工资是一年结一次，开始是5、6万一年，后来涨到10万元一年，2012年和2013年涨到12万元一年，2014年后就没有再发工资了；2012年3月金鑫公司动迁账上有钱了，我和余某1决定给卢某某买辆车，在7月金鑫公司向4S店支付了26万多元为卢某某购买了1辆帕萨特轿车，并将公司的1辆现代轿车的沪牌过户给卢某某。2016年2、3月份，卢某某听到在查东城区管委会的事，就坚持将车辆购置款20万元退还到金鑫公司账上，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儿子余某2告诉我20万元已经还给卢某某了；2016年10月份，卢某某又来找我儿子，后来我儿子告诉我说卢某某要还给他钱，说是工资上的事，我也没多问。2013年至2016年期间，我还每年委托卢某某在春节期间给东城区的几个领导送红包，每次我都会给卢某某2万元，每个红包在2000元或3000元。
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蔡某某陈述2012年某日我到金鑫公司玩，当时卢某某退休在余某1公司工作，余某1与我、卢某某聊起组织大家一起出去玩，后来卢某某电话联系我说“余某1给了10万元，一起出去旅游”，我们就约了几个人一起去宁夏玩了一趟，整个行程的费用都是余某1给的10万元里支出的，旅游结束后还剩下6万元，卢某某将这6万元和我平分了，每人得3万元。2016年2、3月间，我听说在查余某1的事情，我将之前给我的3万元退还给卢某某，让卢某某去处理掉。
3．证人余某1的证言，余某1陈述2005年卢某某退休后到金鑫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对外联系，卢某某做过党委书记，人脉熟，卢某某刚来上班时的工资是每年6万元，之后上涨了每年2至3万元；2012年金鑫公司动迁了，公司账上有钱，我们就给卢某某买了辆帕萨特轿车，车款20多万元是金鑫公司转账到4S店的，车辆在卢某某名下，2014年、2015年，卢�某很少来金鑫公司上班了，卢某某提出要将帕萨特轿车的折价款支付给公司，2016年卢某某向金鑫公司账上转了20万元，说是帕萨特轿车的折价款，但是我儿子余某2以为这20万元是我向卢某某的借款或工程款，所以又将20万元退还给卢某某，2016年10月，卢某某约我和余某2见面，当场又将这20万元还给了我儿子。
2013年左右，卢某某与蔡某某一起去旅游，我没时间陪他们一起去，所以给了他们6万元或10万元钱。2016年5、6月，卢某某到我苗圃，还给了我6万元。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陈述2001年或2002年开始到2008年我离开管委会后，余某1每年都会请我和王2、蔡某某、卢某某等人在他苗圃里吃饭，一般每年1-2次，每次吃饭都会给我们发个信封，每个信封里装有2000元或3000元现金，这样算下来大概在3-4万元。
张某某还陈述，卢某某从党工委书记位置上退下来，经管委会任命担任了繁兴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2005年卢某某退休，退休之后去了余某1的金鑫公司。
5．证人陈2的证言，陈2陈述卢某某以前是南汇区的镇领导，他退休后在我们公司挂个名，有时候介绍一些业务过来做，有时来公司上上班，2015年底到2016年初，卢某某打了20万元到金鑫公司账上，我将此事告诉了余某1的儿子余某2，余某2后来吩咐我准备了20万元的现金，让我将这20万元拿到卢某某家楼下，交给了卢某某。
6．证人余某2的证言，余某2陈述金鑫公司是我父亲余某1、母亲陈某1共同经营的，我在2011年5月成为金鑫公司的股东，2016年12月我正式接手管理金鑫公司的日常经营等。2016年1月，卢某某用20万元将公司给他买的帕萨特轿车及牌照买断，我代表金鑫公司与卢某某签了协议，后来我父母又让陈2将20万元还给卢某某，但是一段时间后卢某某又将20万元拿回来给我了；2016年上半年，卢某某电话联系我称与金鑫公司补签的劳动合同上的收入是每年6万元，但他实际拿的工资多，加上金鑫公司补贴的油费等费用，卢某某退还给我8万元。
7．证人王2的证言，王2陈述2000年10月至2004年5月我担任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兼任党工委副书记，卢某某在担任惠南新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时还兼任繁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繁兴公司主要是从事开发区的绿化工程项目，其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创建政府操作的平台，将管委会的绿化工程发包给金鑫公司，繁兴公司本身没有绿化工程施工资质，除了向金鑫公司发包管委会的绿化工程收取管理费外，没有开展其他业务；卢某某在繁兴公司的任职是由开发区管委会班子讨论决定并由党工委副书记、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在班子�议上宣布的。卢某某在繁兴公司的具体工作包括发包给金鑫公司的绿化工程协议的签订、工程验收、工程款核价、结算、发放以及收取管理费等，相关的业务联系也是与余某1进行的，就是将管委会的绿化工程通过繁兴公司发包给金鑫公司。
8．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委员会的《卢某某同志职务证明》、中共上海市南汇区委员会文件《关于卢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南委(2001)54号】、《关于卢某某同志任职的通知》【南委(2003)129号】、繁兴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繁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惠南新城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及业务会议记录(2002年4月12日)等证实：
2001年12月，卢某某被南汇区区委任命为中共惠南新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2003年5月，南汇区区委决定，卢某某任调研员�2007年2月卢某某退休。
2001年11月，上海南汇东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汇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县惠南镇集体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和余某1共同出资组建成立繁兴公司，2002年4、5月，卢某某担任繁兴公司法人代表兼任公司董事长，2005年6月卢某某不再担任繁兴公司董事长。
卢某某在担任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期间，全面负责开发区工作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并参与研究、讨论和商议新城开发区管委会相关行政事务，享有表决权；卢某某在担任繁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全面负责该公司的日常工作。
9．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证实2002年5月、2003年6月，惠南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繁兴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金鑫公司租赁惠南新城开发区的部分闲置土地经营苗圃，金鑫公司承接繁兴公司�绿化工程，金鑫公司向繁兴公司支付管理费等。协议落款处，卢某某代表繁兴公司签名。
10．代付款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上海市机动车退牌更新证明、沪牌成交价格(2012年8月)、金鑫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回单，证实2012年8月卢某某购买大众汽车牌SVW71810DJ小型汽车1辆，车辆注册在卢某某名下，金鑫公司转账支付车价款267,850元；金鑫公司所有的北京现代轿车退牌后再上牌于卢某某上述所购买的大众轿车上。2012年8月，沪牌拍卖的最低成交价为62,100元。
11．车辆转让及工作交接协议、劳务协议、个人结算申请书，证实卢某某于2016年与金鑫公司补签协议2份，其中，车辆转让协议约定：金鑫公司为其出资购买的大众轿车，由卢某某向金鑫公司支付车辆转让�20万元；劳务协议约定：金鑫公司聘用卢某某为办公室负责人，聘用协议于2005年11月生效，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2016年3月1日卢某某向金鑫公司转账支付购置车辆款20万元。
1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3月27日检察机关扣押了卢某某的钱款35万元。
13．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五组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某的到案情况。
14．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他人共同收受金鑫公司相关人员所送的财物，合计68万余元，数额巨大，为金鑫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2013年所收受的24万元属于卢某某正当的劳动报酬应从受贿数额中剔除的意见，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卢某某在任职期间实施了有利于金鑫公司承接绿化工程等经营项目的行为，其收受钱款的行为大部分发生在其离职之后，对于卢某某离职后收受财物行为是否可定性为“受贿”，关键还是要看其行为是否具有权钱交易的特征。在案的证据表明，金鑫公司相关人员给付财物的动机主要是因为卢某某在职时为金鑫公司谋取了利益从而给予卢某某钱款以表达感谢之情，虽然卢某某在离职后与金鑫公司有“劳动关系”，但其在金鑫公司所从事的劳务活动依然利用了其原来所任职务的影响力，尤其在2012年、2013年，其所从事的“劳务”行为与其拿取的报酬明显不相匹配；从卢某某本人的供述来看，卢某某也清楚金鑫公司人员送给其钱款的意图，包括在其基本已未至公司上班的2012、2013这两年所拿取的24万元，与其在任职时实施的职务行为是分�开的，故本院认为卢某某以劳动报酬名义收受金鑫公司的24万元具有权钱交易性质，应计入其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某某系自首，且已退赔了赃款，并向本院预交了罚金，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卢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卢某某年事已高，且其居住地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卢某某可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某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向上海金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元，予以没收。
被告人卢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
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