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大威（DAVIDKIANGWANG），委内瑞拉籍，（1910SHANNONVALLEYDR.HOUSTONTX77077U.S.A）。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姜慧（ELENAKIANG），美国籍，（7033WOODMORETERRACEBRADENTONFL34202-8958U.S.A）。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LIDIAKIANG），美国籍，（1702VALLEYVISTADR.HOUSTONTX77077U.S.A）。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佳蒂（MARGARITAKIANG），美国籍，（2000SW23AVEFORTLAUDERDALEFL33312-0000U.S.A）。
委托代理人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呈群，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信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鼓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北路95号108室（工商注册地址福州市鼓楼区福飞路73号）。
法定代表人林菁菁，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95号六楼。
负责人刘美英，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密，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东河新村街心花园边保险大楼。
负责人李启东，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发展大厦18-19楼。
法定代表人刘纯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丽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湖墅南路186-1号10-11楼。
法定代表人陈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2月6日，方信云驾驶闽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闽A×××××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金丽温高速公路永康市进口开往福建省闽清县。20时58分，牵引车／半挂车在途经甬台温高速公路从福州方向302mk＋200m处即瑞安市飞云出口处（当时在慢车道上行驶），与擅自由右变更车道由被告陈波驾驶的浙C×××××号本田轿车发生碰撞，碰撞后，方信云左驾方向过大，车辆失控向右侧翻过程中冲过高速公路的中央护栏，与对向由钱顺泉驾驶的粤A×××××号旅游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旅游车驾驶员钱顺泉、乘坐人员HSINGYENWANGDEKIANG（中文姓名王新燕，女，出生于1937年6月2日，委内瑞拉籍，常住地美国佛罗里达州）、王新运（王新燕胞姐）当场死亡，谢珏、姜佳蒂受伤，旅游车报废、牵引车／半挂车、轿车不同程度损坏的特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温州支队二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方信云驾驶超载59%的货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严禁超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波驾驶车辆在变更车道时影响慢车道的车辆，且在车道内突然减速至低速行驶，其行为违反变更车道时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粤A×××××号旅游车驾驶员钱顺泉及其乘员无过错，无事故责任。陈波不服认定申请复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温州支队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方信云、陈波嫌涉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2月24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审理中尚查明，被告郑新惠为牵引车／半挂车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被告福州鼓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联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被告方信云系郑新惠雇佣的驾驶员。就车辆保险事宜，鼓联运输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分别以牵引车、半挂车被保险人身份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都从次日起至次年5月20日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各1份，其中牵引车的商业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半挂车没有投保“三者险”）。人寿财产保险公司A24H01Z0107032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9条第2款约定（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A24H01F0407032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3条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陈波为浙C×××××号本田轿车车主，其于2008年4月8日以轿车被保险人身份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次日起至次年4月8日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各1份，其中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
原判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公文书证，且经过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诉讼中两审终审确认，原、被告在审理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故此确定该事故责任认定有效并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依据。被告方信云、陈波在驾驶机动车辆时对高度注意义务的疏忽以致发生车祸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因而其应对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之责。被告郑新惠作为方信云的雇主且对货车营运享有运行利益，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雇员方信云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须与雇主郑新惠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信云、陈波的共同侵权行为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俩人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三死俩伤财产损坏的同一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由郑新惠与陈波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鼓联运输公司作为货车被挂靠单位，在享受收取管理费的运行利益的同时，负有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驾驶的教育和监管挂靠人谨慎使用机动车的义务，而该事故的发生，与其未尽职责范围内的义务相关，为保护不特定的第三者利益，应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尔后可以追偿。基于机动车的“支配说”和“运行利益说”，被告鼓联运输公司对陈波所负的赔偿份额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本田轿车、牵引车／半挂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车祸造成第三者损害，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项下先行赔偿，然后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以保险货车超载为由主张依约免赔10%，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其以保险人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为由拒绝直接赔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理由不足。修订后于200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2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0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由此可见，法院直接处理商业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及财产损失，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宜统筹处理。超载牵引车／半挂车从永康段进入金丽温高速公路，然后驶往甬台温高速公路段，被告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经营高速公路的企业法人没有执法权，也无权拦截，因而不能因目前尚未建立与交通设施相配套的有效职责划分归咎于高速公路经营者。原告诉称事发路段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足，因没有佐证而无法采信，何况核重22100kg超载59%的大货车失控向右侧翻过程中冲过中央护栏，这已超过了中央护栏所能承受的拦载能力。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函复》所指案例与本案情形不符，具有不可比性。关于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鉴于我国目前尚属于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在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差距，如果按照填平原则进行处理，由于我国的赔偿义务人负担能力有限，可能出现外国的赔偿权利人的利益得不到实际保护的情形，故在确定赔偿标准时，仍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各项赔偿标准以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故诉请的赔偿项目参照《2009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请求将所谓美国佛罗里达州的统计数据作为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有悖司法主权原则，不予认可。
精神损害抚慰金：所谓精神损害，是指包括感受肉体痛苦和精神痛苦在内的而没有直接财产内容或者不具有财产上价值的损害。就本案损害后果而言，该事故的发生无可置疑地给死者亲属精神造成了伴随终身的遗憾与痛苦，理应给予抚慰与补偿，具体金额结合当地审判实践确定为人民币50000元。原告主张赔偿人民币1000000元，有悖于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具体国情，且在我国国内尚无类似赔偿金额的判例。
丧葬费：按200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34146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计人民币17073元。原告请求在该项中增加70374元，无依据可循，难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死者王新燕事故发生时已逾71周岁，死亡赔偿金按200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22727元／年标准计算9年，计人民币204543元，原告请求按美国佛罗里达州人均收入美金38444元／年标准计算，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一是姜慧从住所到休斯敦，温州到上海，上海到休斯敦，休斯敦回原籍的交通费，计人民币80196.46元；二是姜丽从休斯敦到北京，上海到休斯敦以及北京到温州，温州到上海的交通费，计人民币36749.48元；三是其他中国国内公路、市区交通费人民币1131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18076.94元，予以确认。
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确定瑞安市银城商务宾馆人民币5091.50元和2009年1月2日-1月9日住宿费人民币1246.60元。原告代理人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3月24日来瑞住宿费人民币748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
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从原告提供的机票日期、住宿费票据可以认可原告诉称的姜慧、姜丽分别误工33天和25天，误工费按200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34146元／年标准计算，合计人民币5425.94元。原告请求分别按美国佛罗里达州2007年度外科医生职工平均工资美金166530元／年标准、美金4137.40元／周标准计算，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公证、认证、签证及证明办理费：中国国内公证、认证费人民币5558元，（香港）出生证明办理费人民币514.66元，委瑞内拉领事馆认证费折人民币1710元，美国公证费折人民币2941.55元，姜慧、姜丽、姜大威签证费折人民币2705.61元，上述费用均系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费用，据实核定，合计人民币13429.82元。
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通信费：原告所称支出中国国内通信费人民币700元属于合理。至于原告所称在美国国内尚支出通信费折人民币11592.62元（姜慧手机费折人民币7874.51元、姜丽手机费折人民币2793.61元、姜大威电话卡费折人民币924.50元）之说，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认可。
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邮寄费：原告诉请邮寄费折人民币1767.22元，因原告举证无效而无法认可。
律师代理费：原告诉请赔偿自己聘请的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35000元，因缺乏法律明文规定而难以支持。
受理费负担问题：本案按原告诉请金额人民币3801778.11元计收受理费人民币19400元，按胜诉率确定由四原告负担人民币17280元，被告郑新惠、陈波各负担人民币106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新惠、陈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各按50%比例赔偿给原告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丧葬费人民币17073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04543元、交通费人民币118076.94元、住宿费人民币6338.10元、误工费人民币5425.94元、公证认证签证证明办理费人民币13429.82元、通信费人民币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即分别赔偿人民币207793.40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递（或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帐户，帐号24×××28）。被告郑新惠、陈波对上述之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鼓联运输公司、方信云对被告郑新惠所负的赔偿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赔付的牵引车、半挂车、本田轿车交强险保险金（各人民币122000元，合计人民币366000元），牵引车、轿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分别为人民币900000元、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00元）于同上期限内支付，以抵扣赔偿款，交款方式同上。上述保险金以本起交通事故各赔偿权利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赔偿金额为限，按比例分摊。三、驳回原告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400元，原告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负担人民币17280元，被告郑新惠、陈波各负担人民币1060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缴纳；原告已预交人民币19409元受理费）。
宣判后，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和欠妥，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1、遗体火化支出人民币10509元、购买墓地安葬费用人民币59784元，共计人民币70374元，原判仅认定丧葬费为人民币17073元不当；2、死亡赔偿金应以赔偿权利人经常居住地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人均收入38444美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万元过低，精神损害抚慰金宜确定为人民币100万元；4、应予赔偿其他协助人员因处理丧事等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1660元、住宿费人民币748元、上诉人为处理善后事宜在美国支出的交通费折合人民币437.66元；5、误工费应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折合人民币156790.14元计算，原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6、原审时已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公证认证签证及证明办理费用为折合人民币1665.73元、通讯费为折合人民币11592.61元、邮寄费为折合人民币1767.22元、境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000元及境外律师证明费折合人民币684.82元，原判不予支持不当。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应当预见超载车辆上高速公路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及后果，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且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设置的中央分隔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好，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应分别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原判未认定鼓联运输公司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判未认定方信云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郑新惠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的金额均合法有据，上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1、上诉人主张超出丧葬费人民币17073元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依据。2、原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法律确定赔偿标准，符合国民待遇原则。3、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合理。4、上诉人主张的国内交通费和住宿费是上诉人委托律师支出的费用，请求赔偿没有依据。5、上诉主张误工费、在美国支出的交通费以及关于公证、认证、证明办理费的证据均不符合境外形成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判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正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包括通讯费和邮寄费、律师费，上诉人主张赔偿没有依据。二、上诉人要求甬台温高速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高速公路经营单位只有发现车辆超载才能向行政机关报告。而肇事车辆是箱体车，装载的是铁块，无法凭目测判断有否超载，法律也没有规定路面要设置检测设备，故高速公路经营单位无法向行政机关报告。2、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原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中央分隔护栏质量合格，而上诉人主张中央分隔护栏质量不合格，应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同意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本案事故发生在甬台温高速公路，而非金丽温高速公路。查处车辆超载是行政职能部门的法定职责，上诉人要求高速公路的经营单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无限扩大责任承担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信云、陈波、鼓联运输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邮件详情单回执，不是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且原判也不是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定相关外文书证，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邮件详情单回执不作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有关“受诉法院所在地”、“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等统计数据，是指系国内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人民政府统计部门统计相关统计数据，并不包括国外相关部门的统计数据。上诉人主张以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行业标准作为确定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依据，缺乏法律依据。原判已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赔偿丧葬费，上诉人再请求赔偿遗体火化费、购买墓地安葬费，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故原判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外文书证作为证据使用必须符合上述规定，因原判没有认定的外文书证均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判不予认定正确。上诉人请求赔偿在美国支出的交通费、通讯费、邮寄费以及公证、认证、证明办理费，缺乏证据支持，原判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委托律师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代理费的费用，请求赔偿也没有法律依据。
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原审时提供的《甬台温高速公路瓯海南白象至瑞安龙头段工程竣工质量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涉诉护栏设施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甬台温高速公路事故路段护栏设施安全性能不好，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判断，要符合一般人最基本的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达到同类经营者所应达到的通常注意程度，不能随意扩大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鉴于案发时我国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现状，如果由高速公路经营单位承担超载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补充赔偿责任，将超出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的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由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金丽温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正确。
车辆挂靠单位只对挂靠车辆一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责任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由鼓联运输公司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方信云对郑新惠与陈波的连带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80元，由上诉人姜大威、姜慧、姜丽、姜佳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永利
审判员 刘宏杰
审判员 杨宗波
二〇一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詹旭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