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民初7941号
原告：孙金芳，女，1985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孙金芳之夫），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告：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某10-4。
法定代表人：邵苓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1号第38幢一层F区。
法定代表人：张云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女，1991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告：陆艳华，女，1979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孙金芳与被告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东兴公司）、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被告彩虹东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方、被告汉尔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巧灵、被告陆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金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退款12528元。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5日，孙金芳向彩虹东兴公司支付早教课程费用共计12528元，并签订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亲子课192节起始日2014年9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某10-4上课。彩虹东兴公司老师于2015年2月10日通知春节放假从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3月5日无法上课；2015年3月5日，孙金芳去彩虹东兴公司又以装修为名，无法提供上课地点，将上课时间推迟至2015年4月1日，2015年3月25日晚，孙金芳收到彩虹东兴公司老师短信通知上课地点已人去楼空，又以无法提供课程服务。2015年4月27日，工商部门进行调解，但彩虹东兴公司拒不退款。
被告彩虹东兴公司辩称，2014年9月15日，汉尔文化公司以彩虹东兴公司名义与孙金芳签订《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并出具收据，由汉尔文化公司向孙金芳收款12528元。据查，由陆艳华授权汉尔文化公司使用申请人的合同章和财务章，并约定由汉尔文化公司承担使用和保管印章期间的法律责任。陆艳华是聪明树丰台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人，但其不是彩虹东兴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彩虹东兴公司也没有对其授权代表本公司，陆艳华无权代表本公司并以本公司的名义与其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更无权代表本公司授权其他公司使用合同章和财务章，相关的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汉尔文化公司明知陆艳华不是彩虹东兴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仍与陆艳华签订合作协议，并以彩虹东兴公司名义招生和收费，根据其与陆艳华的协议承担使用和保管印章期间的法律责任。孙金芳持有的协议和收据均为汉尔文化公司冒用彩虹东兴公司名义签订、出具，彩虹东兴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未收到过孙金芳的付款。因此，退款责任应由实际收款人汉尔文化公司和陆艳华承担。
被告汉尔文化公司辩称，由于彩虹东兴公司内部原因造成，与我公司无关，应由彩虹东兴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
被告陆艳华辩称，陆艳华与彩虹东兴公司属于合作经营关系，彩虹东兴公司只是授予经营权，并没有授予我收取款项的权利。自始至终都是以公司名义经营，一切法律责任都应由公司承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始终是彩虹东兴公司的法人邵苓云，如果法人没有授权我是不可以签任何东西的，我只是授权经营者，没有一分钱进到我的个人账户。彩虹东兴公司与汉尔文化公司合作经营，是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彩虹东兴公司授权并盖章，并且学生的培训费打入汉尔文化公司，也是彩虹东兴公司授权的。彩虹东兴公司法人授权将公章交予汉尔文化公司使用，并且注明：“汉尔文化公司承担使用和保管印章期间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孙金芳提交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载明：2014年9月15日，孙金芳（甲方）与聪明树全脑启智中心（丰台）（乙方）签订上述协议，约定何佳乐报名亲子课程，96节数，起始日为2014年9月15日，课程费用总额为13920元，折扣为9折，应付总金额为12528元，付款方式为刷卡，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下方有手写部分：“如遇乙方原因停止课程，须如实退还甲方费用，张云鹏。”乙方签名处有李红红（课程顾问）及彩虹东兴公司的印章。孙金芳提交的收据、POS签购单载明：2014年9月15日，亲子课收费金额为12528元，开具单位为彩虹东兴公司；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汉尔文化公司，收款数额为12528元。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彩虹东兴公司称上述协议仅是盖彩虹东兴公司的公章，系陆艳华与汉尔文化公司经营，手写部分系张云鹏书写，张云鹏系汉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收费是交给汉尔文化公司的，李红红也是汉尔文化公司的职员。汉尔文化公司称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系其公司，因为其公司提供了POS机，实际款项已收到，是否退还不清楚，但系彩虹东兴公司原因造成，应由彩虹东兴公司承担责任。陆艳华称彩虹东兴公司只是授予经营权，并没有授予我收取款项的权利，自始至终都是以公司名义经营，一切法律责任都应由公司承担；款项亦由汉尔文化公司收取，与自己无关。
彩虹东兴公司提交《合作经营协议书》、《聘用合同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本院可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5月6日，甲方邵凌红与乙方陆艳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10-4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利益分配方式：乙方支付甲方承包金每年20万元，三年共计60万元，另外乙方第一年支付甲方10万元转让费；第一次付款日为2014年5月15日，支付15万元（其中10万元为转让费）；第二次付款日为2014年11月15日，支付15万元；以后每半年支付10万元；乙方按约定支付承包金，如逾期超过7日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负责“聪明树”品牌的加盟费用、房租、前期的装修费用、教具、办公设备设施及必要的营业条件等，签订合同之日即视为乙方已确定投入正常使用；甲方负责与“聪明树”总部一切沟通事宜，同时因“聪明树”品牌使用问题的一切纠纷由甲方处理，乙方负责经营管理聪明树丰台光彩中心，因乙方自己经营损害第三者利益时，由乙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甲方承诺配合乙方三个月内将该房屋所注册公司法人过户给乙方，甲方退出公司经营身份，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间，甲方应按时支付房租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除以下3种原因外：（1）国家政策原因。（2）不可抗力因素。（3）乙方经营或管理不善致使此租地房屋不能正常使用。除以上三种原因外，若由于甲方原因解除协议，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当期已缴纳的承包金，并承担自告知乙方日起到协议到期日止约定承包金的20%补偿，房屋由甲方收回（第三项第4条）；乙方承诺在所经营项目下，负责甲方子女的培训教育，不收取任何费用；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室内所有区域水费、电费，物业费、取暖费按乙方承包区域的使用面积计量（乙方承包区域使用面积为251平米）；合作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或转借该房屋；本协议生效时，协议附件清单所列物品及设施归乙方所有，协议期满时，乙方不得拆除装潢，固定家具，无偿归甲方；在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合同，另一方可终止合同，同时按第三项4条执行；在合作经营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引入新的合伙人，如需引入，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等。2014年5月11日，双方在协议附件（归乙方所有物品及设施清单计2页）上确认签字。2014年5月15日，双方在协议附件（需归还甲方聪明树品牌相关物品及设施清单计2页）上确认签字。
2014年5月15日，陆艳华支付邵凌红15万元（其中10万元为转让费）。同时，邵凌红将北京市丰台区某10-4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移交给陆艳华经营使用。2014年7月7日，邵凌红将彩虹东兴公司2013年和2014年的会计账册交给陆艳华。后邵凌红又将彩虹东兴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予陆艳华。
2014年7月19日，甲方彩虹东兴公司与乙方汉尔文化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合作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10-4号，彩虹城四区底商聪明树早教中心光彩路店；使用面积251平方米；甲方聘请乙方人员为北京市丰台区彩虹城四区底商聪明树早教中心光彩路店实施运营工作；甲方与乙方的收入分配方法按照实际到账总收入（甲方单独开设课程除外）的50%：50%配比分成等。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委托代理人陆艳华也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7月22日，陆艳华将彩虹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予汉尔文化公司。同时，双方签订印章使用授权书，彩虹东兴公司授权汉尔文化公司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彩虹东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汉尔文化公司承担使用和保管印章期间法律责任，授权使用内容：与来店早教培训教育客户之间收款凭证及与之配套培训合同。另查，张云鹏系汉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其后，邵凌红与陆艳华因上述《合作经营协议书》产生争议并诉至本院，本该案庭审中，汉尔文化公司出具的《说明》中陈述：2014年8月初，赵耀取走彩虹东兴公司财务章；2015年3月19日，赵耀强行取走彩虹东兴公司合同章。另，彩虹东兴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高佩富（系邵凌红之夫），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5号院2号楼一层10-4。2015年2月19日，本院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01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邵凌红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邵凌红与陆艳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于2015年3月23日解除，并确认陆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10-4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的房屋交付邵凌红等。
庭审中，孙金芳称上课应为2015年3月5日，但实际未上课，其后未再参加课程，另，孙金芳与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确认双方的协议解除，关于孙金芳子女的课程情况，孙金芳称上过一次体验课，之后去过20多节，由于曾帮助介绍客户故赠送过自己课程，自己的课程应为十几节。另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对上述情况不清楚。
本院认为，孙金芳与聪明树全脑启智中心（丰台）签订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彩虹东兴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相应法律责任。孙金芳称2015年3月后未能继续上课，确认双方合同解除，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孙金芳自认已上课程为20节左右，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已履行部分予以扣除，孙金芳对未履行的部分有权要求对方予以返还。另，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彩虹东兴公司与陆艳华合作经营诉争的聪明树早教丰台光彩中心，陆艳华实际经营，而相关协议及收据盖有彩虹东兴公司印章；且结合《聘用合同书》等证据看，彩虹东兴公司应知晓印章使用情况，汉尔文化公司的职员参与实际运营，并有收入分配，相应费用亦已入至汉尔文化公司的账户内；同时，《聪明树全脑快乐启智中心（丰台）会员协议》中有汉尔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鹏所写“如遇乙方原因停止课程，须如实退还甲方费用。”，本院确认张云鹏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其单位即汉尔文化公司承担；陆艳华与彩虹东兴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直至2015年3月23日才被解除，此期间陆艳华系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故在此期间经营所发生的法律责任，陆艳华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对上述协议的履行不能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并返还孙金芳相应的课程费。综上，关于孙金芳要求对方返还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彩虹东兴公司、汉尔文化公司、陆艳华负有连带责任，一并返还未履行的课程费用。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陆艳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孙金芳课程费用九千九百一十八元。
二、驳回原告孙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百一十四元，由被告北京彩虹东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汉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陆艳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静
人民陪审员 车银凤
人民陪审员 洪啟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乔
书 记 员 都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