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刑核1号被告人解晶，女�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宁磊、侯健，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解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考虑被告人案发时处于重度抑郁状态，鉴定结论的依据不充分，建议对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构成自首并认罪悔罪，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未达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程度”的辩护意见。讯问被告人解晶时，解晶对其持单刃水果刀捅刺董某、邹玉荣，并致董某死亡、邹玉荣轻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解晶与被害人董某于2013年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解晶之女黄某1随同解晶与董某一起生活，并共同居住在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银盛泰德郡小区53号楼1单元302室。2016年8月5日21时许，因董某进黄某1房间未敲门，黄某1指责董某。后董某与解晶争吵，要求黄某1当晚搬出，并用斧头砍砸黄某1与解晶所在房间门锁，解晶答应当晚搬走，董某回客厅玩电脑游戏。解晶从房间出来后，从餐桌上拿起一把单刃水果刀藏在身后，当与董某商议第二天再搬走被拒时，其心生怨恨，持刀朝董某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董某之母邹玉荣闻讯从房间出来阻拦，解晶又持刀朝邹玉荣胸部捅刺，致使刀刃脱落。董某、邹玉荣跑至楼道内，解晶从厨房另拿出一把单刃水果刀追至楼道，又朝邹玉荣左肩膀处捅刺数刀，后刀子被邻居夺下。解晶捅人后让邻居打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当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现场抓获解晶。经鉴定，董某符合被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邹玉荣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邹玉荣陈述：2016年8月5日晚6点左右，我和儿子董某、儿媳解晶、孙女文文（黄某1）一起吃完饭，我就回到房间照看两个双胞胎孙子，文文也回了房间，董某和解晶都�客厅。我听董某说家里的猫找不到了，他将文文的房间打开一个门缝找猫，文文在房间没穿外套，就骂董某。董某也火了，他俩就吵了起来。后来我听见董某大声叫，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见董某身上流血了，解晶右手拿着一把刀，董某上前夺刀，解晶朝着董某胸部捅了一刀。我上前去夺解晶的刀，董某就出去了。我夺刀的时候，解晶捅了我胸部一刀，刀把断了。她就去厨房拿刀，我一看就跑出去了。在楼梯处董某说他不行了，之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就开始喊救命。这时解晶拿着刀出来要捅我，我就夺刀，还求她别杀我。我和解晶僵持时，文文出来了，她过来拉我，我就坐到地上。解晶朝我左肩膀处捅了几刀，又让文文回屋把门关上。之后邻居出来把解晶的刀夺了下来，公安人员和“120”就来了。2、证人证言（1）黄某1证实：我母亲解�和我继父董某在两三年前结婚，2015年他们搬进银盛泰德郡三期53-302室，2015年10月解晶生了双胞胎儿子。董某常找我和解晶的事，并且经常在我洗澡或者在卧室没穿衣服的时候莫名其妙闯进我的房间。2016年8月5日21时许，我在银盛泰德郡三期53-302南侧卧室准备睡觉。我当时没穿衣服，背对着门躺在床上。我听见有人把我的门打开了一会又关上了。我就在床上喊我妈，问刚才是不是她进来的，解晶说不是，然后我就问解晶为什么我继父不敲门就进来。董某在外面听到我和解晶的谈话，并说：“这是我家，我开门怎么了，别他妈的那么多事。”然后董某就一直骂人，并撞我房间的门，解晶在里面把房门反锁了，我就打“110”报警了。董某继续撞房间的门，解晶在里面用身体顶住门并让我把门反锁，她就出去了。我把门反锁上，并打“110”说不需要出警处理了。这时我还能听到董某和解晶在外面吵，过了一会我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就打开房门找解晶，看见解晶和邹玉荣在电梯出口右侧墙角位置厮打，邹玉荣和解晶身上有血。解晶让我赶紧进去，我就进屋了。过了五分钟我从屋里出来，看见有邻居站在楼道内，解晶站在楼道里，身上有血，邹玉荣坐在楼道里，身上也有血。（2）李某证实：我的对门邻居是银盛泰德郡三53号楼302室。2016年8月5日21时30分许，我和妻子王玲、母亲崔桂香在家看电视，突然听到对门家老太太的呼救声。我打开门一看，门口全是血，吓得赶紧把门带上，并用183××××2339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后我穿上衣服出门，看见对门老太太浑身是血，面对着电梯门坐在走廊里，我往楼梯下面看，看见对门男主人侧身躺在二楼半的平台上，浑身是血，对门邻居家的大门开着。我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对门女主人正�用拖把擦地，他们屋地上有血，走廊和楼梯上也全都是血，很快警察就来了。（3）宿某证实：2016年8月5日21时许，我在家中听到有人喊救命，就顺着楼梯往下走，看到三楼满地是血，一名年轻女子正骑在一名老太太身上，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往老太太身上刺，老太太用手握住水果刀刀刃反抗。我就把年轻女子手中的水果刀夺了过来，又把年轻女子从老太太身上拉起来。被我拉起来的女子顺势站在302室门口处。我问那女子是不是三楼的，她说是，我又问怎么回事，她说是老太太让他儿子要用斧子剁了她，接着她又对我说“你报警吧！”说完，她回家拿拖把开始擦楼道内的血迹。我用177××××5979的手机打了“110”报警。这时我注意到在二楼和三楼平台上还躺着一个男的，全身光着，只穿一条内裤，身旁有一摊血迹。一会物业的两个保安先来了，我就把水果刀交给其中一名保安。后民警和救护车先后来到，医生当时就说躺在平台上的男子已经死亡。女子当时拿的水果刀是单刃的，长约15厘米，黑色塑料刀把。案发后，公安人员组织宿某对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宿某辨认出解晶系当日持刀捅刺老太太的302室女邻居。（4）江某1证实：2016年8月5日21时许，我在银盛泰德郡小区东门岗执勤，班长江某2接到值班室电话，说62号楼至63号楼之间有人喊救命，我们在62和63号楼没发现异常，就到53号楼查看。这时从53号楼电梯里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说三楼有人打架，动刀了，紧接着我与江某2及四名业主一起坐电梯到了三楼，看到一位老太太用左手捂着肚子，倚着扶手坐在地上，脚下一摊血，还有一名只穿内裤的男子躺在二楼和三楼交界处，身边都是血，老太太当时很清醒，给她女儿打电话说了此事。这时5楼一位业主把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交给我，我害怕，没接住，水果刀掉在地上。班长江某2说没事，我又把水果刀捡起来。水果刀是单刃，长约15厘米，刀身上有血迹。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把水果刀交给了警察。（5）江某2证实：2016年8月5日21时30分许，我从小区售楼处到东门岗执勤，这时物业值班室给我打电话说62号楼至63号楼之间有人喊救命。我骑摩托车载着同事江某1去查看情况。我们在62、63号楼没发现异常，就到了53号楼楼下。约21时40分许，从53号楼电梯出来4、5个人，一人说三楼有人打架，接着我和江某1及几名业主乘电梯到了三楼，看见一名老太太用左手捂着肚子倚在栏杆上,老太太脚下一摊血，一名只穿内裤的男子趴在二楼和三楼交接处,男子周边都是血，老太太说已经给她女儿打电话了，躺着的男子没有说话。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在302户走道内用拖把拖地上的血迹。这时一名业主拿了一把水果刀给了江某1,江某1不敢接,刀掉在地上，我问这是什么，那位业主说是凶器，我就让江某1拿着，江某1就把刀子捡了起来。过了一会警察来到现场，我让江某1把水果刀交给了警察。（6）黄某2证实：我是解晶的前夫，我俩离婚后，有一次听女儿黄某1说，解晶的父亲可能死于精神类疾病，但具体细节不清楚。我们在一起时解晶没有接受过精神类疾病的治疗。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城）公（刑）勘（2016）08003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银盛泰德郡小区53号楼1单元302室。该房屋所处3楼楼道地面处有大量红色斑迹。楼梯栏杆拐角处正面约10厘米处地面有数滴滴溅红色斑迹，自红色斑迹向南延伸至电梯门处有一处最宽约30厘米的带状拖拽红色斑迹。在三楼通往二楼楼梯上半段处第二、四、六级台阶上有带血的赤足足迹。楼梯拐角处平台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上身赤裸，下身着黑色内裤，面部朝南呈俯卧姿势，尸体下方有大量血迹。302室防盗门内侧把手上发现红色斑迹。302室屋门侧靠北墙东侧垃圾桶内有一刀柄（黑色塑料材质），靠近防盗门地面处有红色斑迹。屋内玄关与客厅之间系一扇推拉门，推拉门东扇玻璃西边框距离地面约110厘米处有流柱状红色斑迹，推拉门下方过门距离东墙90厘米处有数处红色斑迹。客厅地面距离西墙约100厘米、距离南墙约195厘米处地面发现红色斑迹数处。客厅北侧系餐厅，餐厅处发现冰箱顶部靠南边缘处有一网络摄像头。厨房推拉门下沿西侧地面处有一处红色斑迹，地面距离南侧鱼缸70厘米、距离厨房推拉门约11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红�斑迹。厨房内洗碗池下方北侧排列三个抽屉，最上方抽屉内发现一带血的刀刃。抽屉上方橱柜面处有一处红色斑迹，地面中央位置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南侧卧室门地面过门石处有一处红色斑迹，走廊东头与餐厅交界处地面有一处红色斑迹。卫生间门内侧地面和门北侧电灯开关处墙面上各有一处红色斑迹。上述足迹、红色斑迹、摄像头内SD卡、刀刃、刀柄等均予以提取。（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制作的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8月6日，解晶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出青岛市城阳区德郡小区53号楼302户南侧小卧室系案发当日黄某1与董某发生争吵的地点；其在302户客厅北侧餐桌上拿的水果刀；在客厅南侧电脑桌旁边用水果刀捅了董某前胸和背部几刀；在客厅持刀捅伤其婆婆邹玉荣；捅伤邹玉荣后，将断刀刀把扔在门口垃圾桶内，将刀刃放在厨房橱柜第一个抽屉里，并重新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后在302户门外楼道内和邹玉荣厮打。（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公安人员组织解晶先对五把不同式样的断开的单刃刀进行辨认，解晶辨认出2号单刃刀（刀柄、刀刃分别从现场垃圾桶及厨房抽屉内提取）系其用于捅刺董某、邹玉荣后折断的单刃刀；后公安人员又组织解晶对五把不同样式的单刃刀进行辨认，解晶辨认出3号单刃刀（公安人员从现场接收的单刃刀）系其在楼道内捅伤邹玉荣时所使用的刀具，该刀后被邻居夺下。（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组织宿某对五把不同样式的单刃刀进行辨认，宿某辨认出3号单刃刀（公安人员从现场接收的单刃刀）系其从解晶处夺下的单刃水果刀。（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董文军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哥哥董某。4、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公（刑）鉴（尸）字[2016]1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董某左眼眉弓下方、右口角外侧、左某1、左某2、左肩胛内侧、胸骨上窝左侧、左侧乳头上方、左上臂外侧各有一处创口，创缘整齐。根据死者双眼睑结合膜及肢体皮肤苍白，呈失血貌，符合大失血之征象；解剖见死者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心包破裂，心脏室壁裂伤，创口与室腔贯通，左侧胸腔积血达2000毫升，分析认为心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是其死因所在；死者左胸部有一横向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心脏，损伤特点符合锐器捅刺所致。鉴定意见：死者董某符合被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公（城）鉴（伤）字[2016]第13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邹玉荣左侧胸部皮肤裂伤，左侧气胸及胸腔积液，损伤属轻伤二级。（3）山东省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青岛精卫司法鉴定所[2016]青精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解晶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样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6]29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死者尸体处斑迹、现场足迹处斑迹、解晶白色T恤右胸处红色点状斑迹、解晶黑色短裤左大腿处斑迹均检为人血，为董某所留的似然笔率为5.83×1020；现场1号位置斑迹、现场刀刃、解晶左小腿上斑迹、解晶右小腿上斑迹、解晶左足上斑迹、解晶右足上斑迹均检为人血，其DNA分型包含董某和解晶�DNA分型；现场刀柄上可疑斑迹检为人血，为解晶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1×1019；董彦亮和邹玉荣为董某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3.06×108；现场黑色柄单刃刀上未检出DNA分型。（5）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7]08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公安机关从现场接受江某1提交的黑色柄单刃刀进行补充鉴定，该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检为人血，为邹玉荣所留的似然笔率为1.94×1018。5、书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接警记录证实，2016年8月5日21时33分，青岛市惜福镇派出所接李某报警称：惜福镇德郡小区3期53号楼302室的老太太喊救命。接警后，公安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发现在53号楼三楼电梯口处坐着一名浑身是血的老太太,在3楼与2楼楼梯拐角处有一男子侧卧在地,经120医生确�，该男子已无生命迹象。老太太自称叫邹玉荣,系被儿媳解晶用水果刀捅伤,倒地男子系其儿子董某，解晶现在302室家中。公安人员进入302室内，发现一女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该女子自称解晶,因与丈夫董某发生口角,持刀将董某、邹玉荣捅伤。公安人员将解晶口头传唤至惜福镇派出所，解晶到案后对其持刀捅刺董某、邹玉荣的事实供认不讳。接警记录另证实，手机号码186××××6222（黄某1）曾于2016年8月5日21时04分、05分拨打“110”电话，无通话内容；手机号码177××××5979（宿某）曾于2016年8月5日21时39分拨打110报警，称德郡小区三期53号楼3楼有人拿刀将人捅伤。（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6日接受江某1提交的黑色柄单刃水果刀一把，长约15-16厘米。（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生物检材提取登记表（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6日提取解晶血液、解晶左、右腿斑迹、解晶左、右足斑迹各一份；2016年9月1日提取董彦亮、邹玉荣血液各一份；2016年8月6日提取解晶白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短裤一条。（4）吉林省白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解晶出生于1976年3月26日。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银盛泰德郡小区53号楼1单元302户解晶家提取的摄像头监控录像，证实解晶持刀捅刺董某、邹玉荣的过程。7、被告人供述解晶供述：我于2006年和黄祖良离婚后，女儿黄某1和我共同生活。2013年与董某结婚，婚后一直在家看孩子。我和董某、婆婆邹玉荣平时关系不好，董某脾气大，在月子里就经常骂我。2016年8月5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在家中南面卧室准备睡觉，董某只穿裤头在家里找养的两只小猫，后董某推开黄某1的卧室门找猫，黄某1挺生气，就在屋里说：“你进屋也不敲门，万一我没穿衣服呢，就是你自己的女儿也应该敲门啊。”董某在客厅听见了，就对黄某1说：“这家里没有你的位置，这不是你的家，你给我滚，你有什么看的，你让我看我都不看。”后黄某1在房间，董某在客厅，二人争吵起来，邹玉荣从自己房间出来，也说些不好听的话。我从卧室出来劝，董某还在骂，并拿痒痒挠打了我头部一下，还说要废了我们。接着董某就到厨房拿了一把砍柴用的斧子，我怕他拿斧子打我们母女，就到黄某1的房间将屋门反锁上。董某在外面拿斧子砸门，都快要砸开了，我说我们收拾一下就走，董某就停止砸门，我让黄某1把门锁上就出去了。这时董某坐在客厅电脑旁边玩游戏，斧子放到什么地方了我不清楚，我说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走。董某不�意，邹玉荣在旁边嫌弃黄某1吃她家的饭，这个家没有黄某1的位置等等，后来两个儿子被吵醒了，邹玉荣就去卧室照顾两个小儿子。我和董某在客厅谈，董某用手比划着要打我，但是没打到我，我越想越生气，想拿刀报复董某。我悄悄走到客厅餐桌旁，从餐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别在后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挡住水果刀，董某一直坐在客厅电脑椅那里骂，我和他商量能不能明天天亮后离开，董某说不行，我就生气了。当时董某面对着电脑坐，我站在他身体左后侧，我从后腰上拿出水果刀朝董某左肩胛骨处捅了两刀，董某就“啊，啊”的使劲喊，然后站起来面对着我，跟我撕扯了一下，接着就朝外跑。邹玉荣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看见我把董某捅了，就走到我身边，我们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我朝邹玉荣胸前捅了几刀，把刀捅弯了，刀刃掉到地上。我就把刀把扔到屋里走廊的垃圾桶里，又冲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邹玉荣跑到屋外走廊了，我拿刀冲出去想继续捅她，邹玉荣一边抓着刀一边喊救命。楼上邻居听见声音下来了，我俩就被邻居拉开了，刀被楼上一个男子夺走了。我看到邻居报了警，董某和邹玉荣都坐在走廊上，董某在哼哼，邹玉荣还能和邻居说话。我怕黄某1出来看到血不舒服，就进屋拿拖把擦了擦客厅门口地上的血，并等着警察到现场，后来警察在家中把我抓获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晶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考虑被告人案发时处于重度抑郁状态，鉴定结论的依据不充分，建议对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构成自首并认罪悔罪，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未达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参与鉴定的人均具有鉴定资格，该机构能够根据委托的事项与要求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认为，解晶案发时意识清晰，作案动机与现实相符，案发时辨认能力存在，且未发现有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其行为的分辨及控制能力，故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的相关评定标准认定解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复核认为，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构成自首并认罪悔罪，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未达到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程度”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解晶因琐事与董某发生争吵后，持刀朝董某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后又持刀朝前来劝阻的邹玉荣胸部捅刺，待其所持单刃刀的刀把断落后，又再次拿取第二把刀追至楼道内，继续捅刺邹玉荣左肩部数刀，最终致董某死亡，邹玉荣轻伤，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解晶系自首等情节，依法对解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刑初4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解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靖审判员 王 英审判员 冯丽萍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