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民申15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施美华。
委托代理人：周希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永和。
委托代理人：唐向东。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合海集团股份有限公�。
法定代表人：陈井平。
委托代理人：任君赢。
申请再审人施美华因与被申请人郭永和、江苏合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施美华申请再审称：1、2006年1月23日郭永和、苏健与陈井平等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条约定2006年1月26日前原江苏合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海机械公司）和海安县合海建材成套设备厂（以下简称合海厂）所有债权债务及税务由郭永和负责处理，不能得出原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在2006年1月26日前的债权归郭永和所有的结论，因此2月18日�永和与包括施美华在内的其他业务员间的业务结算是郭永和以原企业主代表的名义就对外发生的业务与业务员进行的清理，不能得出原企业债权归郭永和所有的结论。在2006年1月23日协议签订之前，开办人、股东为郭永和、苏健等，故该协议所谓“负责、处理”的权利主体不当然为郭永和。2月18日签订业务结算协议时，郭永和是原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的法定代表人，该业务结算协议是原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与施美华之间的约定，一、二审判决认定原企业债权归郭永和所有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郭永和是本案适格原告有误。2、业务结算协议所涉合同业务均是施美华代表原企业与客户发生的业务往来，并非施美华与郭永和私人之间的往来结算，本应由企业承担的业务往来款的清收风险由施美华个人承担有违公平�则。业务结算协议所载“结清”要看回笼资金情况且郭永和并非甲方，而仅是甲方代表。业务结算协议是郭永和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不利于郭永和的解释。业务结算协议签订后，郭永和并未取得股权转让后的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清收货款的授权并将该授权授予施美华，一、二审判决施美华承担支付或偿还郭永和93万余元的责任有误，违反公平原则。3、在一个民营企业，与企业有长期往来的客户提前支取款项是正常情况，一审判决仅依据回笼款和付款金额略微超额，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就否认郭永和付走46万余元不严谨。在施美华提供郭永和支付46万余元的证据后，郭永和应当就此款不是回笼款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要求王某提供施美华的分户账及相关原始凭证，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判决根据郭永和的陈述认定回笼款75308�的性质，缺乏依据。四份凭证上有郭永和的签名，应当采信书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施美华主张的郭永和付走46万余元难以认定是施美华的回笼款错误。4、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施美华必须在2007年6月30日前结清郭永和应得的业务费931306元，就不存在计算逾期银行利息的问题。一、二审判决关于施美华回笼款195100元的认定缺乏依据，认定郭永和只付走施美华的回笼款195100元的38.6%，缺乏依据。5、《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施美华已收回回笼资金62.51789万元，应由郭永和结算后，将所得款项依约将其中61.4%结算给施美华。一、二审判决驳回施美华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6、郭永和在2011年4月2日开始未从合海公司付款，其并未举证本案回笼款75308元的具体领取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2月29日记账凭证是合海公司接到法院2013年12月23日传票后提交的证据，凭据打印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并非郭永和主张权利的凭证。郭永和与陈井平通话记录没有时间、没有主张债权内容，不能成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且郭永和并未提供其向施美华主张权利的证据。综上，郭永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7、根据协议，在2007年6月30日按照追回回笼款情况下与公司结算费用，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施美华对郭永和个人欠款，存在施美华承担对外回笼款不能清收而要向郭永和承担全部欠款偿付的责任，同时承担追讨费用，该认定显失公平，故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8、二审判决后，施美华申请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确认2006年2月18日，施美华所经办未回笼资金的总额为228.9605万元、回笼资金为631178.9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货款的处置主体仍然是合海机械公司与合海厂，不是郭永和，应当是由新合海公司与施美华签订结算协议。即使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也应是郭永和和苏健，故签订结算协议的主体不适格、该协议无效。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
郭永和提交意见认为，1、2006年1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2006年1月26日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多达11次，强调协议双方在2006年1月26日前进行新旧主体的交接，2006年1月26日之后，郭永和与苏健确实已经不是合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施美华对此是明知的。该协议第15条已明确约定，1月26日之前，原业务的结算应当由业务员与郭永和之间进行结算，由郭永和负责，与新企业、乙方陈井平等股东无任何关系。该协议中，施美华是作为股东之一在协议上签字。在该份协议存在的基础上，2006年2月18日施美华与郭永和又签订了业务结算协议，施美华明知该协议的主体是郭永和与施美华，且该协议的履行过程具有延后性、阶段性，并非即时履行。苏健与郭永和是夫妻关系，实体权利一致。事实上，在7笔回笼款上，施美华或合海公司也是按照38.6%的比例支付给郭永和7万余元。综上，郭永和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2006年2月18日业务结算协议载明“必须保证结清所有应得部分”且强调数额为93.1306万元，应理解为结算并付清郭永和所有应得部分，即93.1306万元。3、施美华主张郭永和已付走46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郭永和要求施美华付款具有合同依据且数额明确。施美华应举证证明已经给付郭永和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是哪几笔，原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恰当合法。4、根据王某所提供的现金流水帐，凡是能够对应到郭永和所领取的施美华回笼款，王某均专门进行了备注了“施”、“施总”�或是注明了款项来源，确实能够与36家应收款单位相互对应。且在该份现金流水帐第13页第7行，王某还专门进行了汇总，显示了在该时间节点，施美华回笼的7笔款项以及付出的比例。而之后再未出现这样的记载或备注。施美华方所称郭永和领取的46万余元中的9笔，在庭审中已经一一排除。5、施美华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其单方所做且对郭永和的自取款项一概而论并没有加以区分。6、施美华认为其反诉请求成立，未过诉讼时效，这说明在2006年协议签订后至郭永和提起诉讼期间，其一直向郭永和主张返还超付的28万余元，而郭永和认为不但没有超付反而应依约由施美华支付相应的回笼款，即双方为此问题也一直在争论、主张。郭永和与合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井平通话录音中也确认能够反应郭永和多年来一直在找施美华、合海厂主张权利。7、业务结算协议之所以约定郭永和只得38.6%，就是考虑到了款项的收取成本、风险等因素，将款项中的大比例让给了施美华，同时也就限定了回笼款的期限，权利、义务对应一致。施美华作为合海公司股东追回回笼款方式多样，不存在需郭永和办理授权手续的问题。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施美华的再审申请。
合海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流水帐是王某为前两公司所有往来单独形成的一份流水帐。凡是施美华经手的已回笼的货款已全部被郭永和以个人或他人名义领取。2、郭永和与合海公司董事长陈井平的录音不能证实郭永和向施美华催要过款项，一、二审就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综上，合海公司同意施美华的再审申请意见。
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施美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施美华与合海公司委托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通大华会专审（2015）68号专项审计报告书。拟证明：（1）2006年2月18日，施美华经办的业务中所有未回笼资金总额为228.9605万元，而非业务结算协议中所载241.2605万元。在结算协议签订之前，2006年1月16日常熟建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回笼了5000元；2006年2月8日，无锡新恒来水泥有限公司回笼10万元；2006年2月12日，兰丰集团回笼1.8万元，总额为228.9605万元；（2）从2006年2月8日至2014年10月3日，郭永和共从合海公司拿走的款项为727.2063万元，其中包括施美华所经办业务中回笼的631178.9元。2、江苏恒来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收据一份。拟证明：前述专项审计报告书所载无锡新恒来水泥有限公司即为江苏恒来建材股份有限公司。
郭永和质证认为：1、专项审计报告书系施美华及合海公司单方委托�对该份专项审计报告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份专项审计报告书的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2006年1月23日协议形成之前，双方有多次协商，在此过程中，郭永和已经实际对公司的管理、资产处理、回笼款的状况不太清楚，无论在2006年2月18日之前回笼还是之后回笼，该三笔款项均未与郭永和进行结算，并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已回笼的款施美华仍然拿到了61.4%，实际对施美华有利。郭永和与合海厂之间往来数额很大，笔数很多，施美华以此来推定郭永和已经领取了回笼款，不能成立。专项审计报告书有无完全将郭永和与合海厂及各业务员之间的往来全部审计不得而知。审计结果是无法确认施美华没有向郭永和支付回笼资金，故无法达到施美华的证明目的。2、仅凭该份收据无法证明无锡新恒来水泥有限公司与江苏恒来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为同一单�，且该份收据也不能证明郭永和收取了该款项。
合海公司质证认为：1、对专项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三笔回笼款在业务结算协议之前已经回笼，但没有算作施美华已经回笼的款项。2、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财务记账与货款回笼不可能一一对应。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本院认为：专项审计报告书系施美华与合海公司单方委托，相关财务资料并未经郭永和确认，而案涉业务结算协议的签订则系经郭永和与施美华协商确定；专项审计报告书所载三笔合计12.3万元所谓未回笼资金均在2006年2月18日业务结算协议形成之前，并不能否定之后经过双方协商形成的业务结算协议；另外，在业务结算协议所附汇总表明确注明“恒来项目（10万，二月到帐不在内）”的情况下，专项审计报告书仍将江苏恒来建材股份有限公司10万元作扣除计算，显然与事实不符；专项审计报告书本身亦未就施美华向郭永和支付回笼资金以及数额、明细明确结果，综上，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审查查明：
郭永和原为合海机械公司、合海厂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1月23日，郭永和及其妻子苏健（甲方）与陈井平、张依山、王某、施美华、季凤桂、刘建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的实物资产和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总标的额为238万元；甲、乙双方于2006年2月28日前办理营业执照等变更手续；截止2006年1月26日之前，原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的债权债务及税务事宜由甲方负责；原有企业在2006年1月26日之前的合同货款及往来款项进帐的，以陈井平为代表的新董事会企业不得挪用、占用或截留，应由甲方处理，需要开票的部分所涉及到的税收、基金、费用等由甲方负责；截止2006年1月26日止，原企业供销员的业务结算由甲方负责，与新企业无关，原供销员与老企业发生的帐务由甲方郭永和负责，与新企业无关。同年2月2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合海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永和变更为陈井平。
同年2月18日，郭永和（甲方）与施美华（乙方）签订业务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系格式协议，抬头处甲方为江苏合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海安县合海建材成套设备厂，代表郭永和。约定：根据公司（厂）供销细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业务费用结算如下；结算范围详见业务结算清单和统计（附后）；结算结果：总标的146366832元，未回�资金2412600元；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未回笼资金由乙方负责追回，费用由乙方承担；资金回笼后，甲方得38.6%，乙方得61.4%，乙方必须凭有效票据经甲方签字后付款，无票据付款则个人调节税乙方自负；2006年以前结算的所有业务，乙方必须保证在2007年6月30日前与甲方结清所有甲方应得部分931306元。郭永和在协议上甲方后签名，乙方施美华也在协议上签名。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未加盖公章。该协议所附的2006年2月18日施美华供销员奖金汇总表记载了36笔业务，其中总标的和未到帐数（未回笼资金）与协议记载一致。郭永和与合海公司的其他业务员之间也有类似的业务结算协议。
郭永和退出合海机械公司后，仍然为该公司推销产品，并通过合海机械公司财务结算业务奖金。自2006年以来，合海机械公司一直为郭永和推销产品的应收款和业务奖金记载明细分类帐。根据合海公司提供的帐册日期：2013年12月29日、科目：［119.04］郭永和的明细分类帐记载，合海公司记载了从2006年第1期至2013年第12期郭永和的明细分类帐。根据该帐记载，从2006年至2011年郭永和每年均从合海机械公司财务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2日。
审理中，郭永和提供了与合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井平的通话录音及录音笔录，录音中，郭永和说：我请合海厂的几个股东做证明，就是我去要了（款）的。陈井平说：这个凭良心话，你来要了的啊。郭永和说：你实事求是帮我出个证明。陈井平说：我两头为难啊，你这儿是老感情，她也在厂里。
2013年12月18日，合海机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江苏合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4年1月，郭永和诉至海安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施美华给付郭永和欠款855998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7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合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施美华答辩并反诉称，2006年2月18日的业务结算协议是合海公司与施美华签订的，施美华与郭永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郭永和不是适格的原告，故其无权追要业务奖金及利息。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郭永和的诉讼请求。从2006年3月至2011年7月，施美华追回货款478178.90元，合海公司一直未与其结算，但郭永和却在2006年5月至2008年2月间从施美华的追回款中付走463724.90元。按双方的业务结算协议，施美华应得其中的61.4%，即284727.10元。要求郭永和给付施美华业务奖金284727.10元。
一审审理中，郭永和主张回笼款为195100元，提供了抬头为施总记载7笔帐目的“结算单”一份，施美华予以否认。施美华提供了30份记帐凭证和王某证言，其中21份记帐凭证用来证明至2011年7月4日施美华追回了2006年2月18日业务结算协议及奖金汇总表中的货款478178.90元。综合上面证据分析，施美华主张回笼款478178.90元，有凭证、票据佐证，回笼单位也与双方2006年2月18日所附表格所列单位相符。而郭永和主张回笼195100元仅有“结算单”，证明力不足，可以认定回笼款为478178.90元。对于郭永和从合海机械公司取走多少回笼款，郭永和提供了合海机械公司会计王某制作的现金流水帐册，并主张自己取款为75308元。施美华举出9份记帐凭证用来证明至2008年2月10日郭永和从上述478178.90元中付走463724.90元。王某出庭�述：合海公司每个业务员的回笼货款和业务费都是我记帐的。施美华回笼货款后，郭永和再到合海机械公司财务领取。郭永和是整体付款的，没有区分哪些是付的施美华的回笼款。463724.90元是施美华的回笼款，这个钱被郭永和付走。463724.90元是478178.90元中的部分。但其又陈述463724.90元中有2008年2月1日、6日和10日的50000元、26814.90元、43000元、56000元、42910元是施美华回笼的资金，其余不是；660888.90元中有部分是施美华的回笼款。王某提供了郭永和的明细分类帐，但未提供施美华的明细分类帐，一审法院令其限期提供，但其未提供。九份记帐凭证所附的借款申请书及付条、汇款凭证，第一份记载江都来人、第二、三、四份记载为暂付款，该四份凭证王某否认为本案郭永和取款。综合上述证据分析，21份记帐凭证和9份记帐凭证在时间上相互矛盾，按施美华和证人王某陈述�施美华回笼货款后，郭永和再到合海机械公司财务领取，2008年2月10日郭永和最后付走463724.90元时，施美华回笼的货款还不足45万。施美华又改口说，郭永和付走的463724.90元不完全是施美华回笼款。又说郭永和付走了上述478178.90元，这478178.90元是施美华的全部回笼款。但又说47万多与46万多相差1万元，找不到凭证，所以主张郭永和付走463724.90元。
施美华又提供了25份记帐凭证，以证明郭永和另外从合海公司付走660888.90元，郭永和已付走其主张的855998元，但施美华方又当庭陈述660888.90元不是施美华业务的回笼款。
审理中，郭永和提供了一份王某记载的郭永和流水帐，该流水帐是郭永和与其他业务员合作业务的货款回笼和付款帐目。王某也承认该账是其提供给郭永和的。根据该账记载，有部分涉及到施美华业务的款项，在摘要中记载有“施”或“施美华”字样，涉及到其他业务员的款项，则记载其他业务员的姓或名或姓名。王某陈述的50000元、26814.90元、43000元、56000元、42910元在该帐中也有相应的记载，50000元和26814.90元记载的是姚兴进付款（记帐凭证中记载26814.90元是原设备款，50000元未记载付款事由），43000元记载的是巴基斯坦汇入60000元转黄永芹17000元（记帐凭证中记载合肥院巴60000，黄永芹17000），56000元记载是陈（记帐凭证未记载付款事由），42910元记载的是合肥院汇入郭付（记帐凭证中记载合肥），但账册中上述业务均未记载有“施”。
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1月23日的协议书和同年2月18日的业务结算协议成立、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在2006年1月2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和合同货款、往来帐款以及帐面上的预收帐款均由郭永和负责和处理，因此合海机械公司和合海厂在2006年1月26日前的债权归郭永和所有。2006年2月18日的业务结算协议，施美华虽称是与合海机械公司签订，但该协议上的业务是2006年以前的，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该业务的债权归郭永和所有，故郭永和作为本诉原告适格。
根据2006年2月18日的业务结算协议，对未回笼资金，由施美华负责追回，费用由其承担，对回笼资金其享有61.4%的比例所得，但施美华必须保证在2007年6月30日前结清郭永和应得款931306元，该协议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约定施美华在2007年6月30日前与郭永和结清郭永和应得回笼款931306元。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郭永和已从合海公司取走多少回笼款。因本案中合海机械公司所记载的郭永和账目中除本案所涉回笼奖金外，还有郭永和离开公司前与其他人合作的业务奖金，以及郭永和离开公司后，为公司销售产品应得的业务奖金，而郭永和所领取款项单据大多数未明确注明所领款项事由，合海机械公司王某所记账目也并不详尽。将记账凭证及账册综合分析，帐册中施美华对5笔合计11979.14元的记录认可，但认为已返给郭永和，被郭永和领走。
关于施美华主张的郭永和付走463724.90元。如果该主张真实，那么按照记帐凭证记载的时间，2008年2月10日施美华回笼货款不足45万元，而郭永和却从中付走463724.90元，显然不合理。王某陈述的2008年2月的5笔款项，综合其记载的记帐凭证和郭永和的流水帐，难以认定是施美华的回笼款。施美华的陈述前后矛盾，与其申请的证人王某的陈述又相矛盾，而王某又�不提供施美华的分户帐及相关原始凭证，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材料，认定郭永和领取本案回笼款75308元。至于其他回笼款，可由施美华与合海公司结算。郭永和领取的其他业务奖金，本案不予理涉，由合海公司与郭永和另行结算。
根据业务结算协议约定，施美华必须在2007年6月30日前结清郭永和应得的业务费931306元，郭永和自认已付的75308元应当扣减，施美华尚应给付855998元，其逾期给付，应当赔偿郭永和银行利息损失，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郭永和只付走施美华的回笼款195100元的38.6%，即75308元，没有超付。施美华反诉郭永和超付284727.10元，证据不足，其请求难以支持。
郭永和一直为合海公司推销产品，也一直通过合海公司结算业务奖金，合海公司也一直为其单列分类明细帐，从2006年记载至2013年。根据该帐记载，郭永和从2006年起每年都付款，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2日，而记帐的会计王某又陈述，郭永和付款是整体付的，无法区分哪笔是付的施美华的回笼款，故诉讼时效从2011年4月2日起中断。此后郭永和一直主张权利。同时合海机械公司的财务一直为郭永和的业务记帐至2013年第12期，2013年12月29日该公司财务还打印并向郭永和出具该帐，说明郭永和一直在主张债权。故郭永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合海公司只是代为收取回笼货款，协助发放郭永和和施美华的业务奖金，不是业务奖金纠纷的当事人，也不是债务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安商初字第0071号民事判决：一、施美华给付郭永和业务奖金855998元，并给付该款从2007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施美华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郭永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施美华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6元，合计15146元，均由施美华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2360元已由郭永和代垫，施美华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郭永和）。
施美华不服，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另查明，案涉协议所涉36家单位的回笼款，均是先入合海公司的账后，再由合海公司支付给郭永和。郭永和与施美华个人之间并无直�款项往来。二审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通中商终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施美华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2006年1月23日协议书明确“截止2006年1月26日，原两企业所有供销员的业务结算由甲方郭永和负责”且施美华作为该协议一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在此基础上，郭永和与施美华于2006年2月18日签订业务结算协议，故施美华主张郭永和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业务结算协议约定资金回笼后，郭永和得38.6%，施美华得61.4%，这一约定与费用、风险对应，施美华主张该协议所载“结清”还需视资金回笼情况而定且郭永和应就施美华已回笼资金向施美华进行结算，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施美�在本案中主张其已经就案涉业务实现部分资金回笼的情形下，申请再审审查期间又提出所谓未获得授权手续的问题，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在施美华与合海公司会计王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施美华提供的证据依据不足的情形下，一、二审法院对施美华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合法正确。4、根据郭永和从合海公司的领款情况以及相关通话记录、录音，一、二审法院认定郭永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法有据。
综上，申请再审人施美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施美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道丽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