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23刑初510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淑兰，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家教老师，户籍所在地天台县，现住天台县。2016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裘灵铃，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妍妃，女，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天台县，现住天台县。2016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慧慧，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强，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家教老师，住天台县。2016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谢小明，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7]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淑兰、杨妍妃、杨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淑兰及其指定辩护人裘灵铃、被告人杨妍妃及其指定辩护人邱慧慧、被告人杨志强及其指定辩护人谢小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杨妍妃经徐桂平（另案处理）介绍到四川南充参与“阳光扶贫工程”（又称“国家扶贫项目，西部大开发连锁销售”）项目投资传销组织。该项目宣传是国家西部大开发项目，从事铁路、高速公路建设等，由国家投资并鼓励向老百姓集资，公司为“新加坡陶氏有限公司”。投资及返利模式为：投资40100元（即3300元一份，外加500元资格费），加入次月可返利人民币8892元，发展下线拿5%-12%不等提成，根据下线人员数量分为E级业务员、D级业务员、D级组长、C级主任、B级经理、A级高级业务员也叫老总。下线人员达到33人次即A级“上平台”，能够按照份额提成，并有6-10万元每月的提成，三年满出局总计能拿450万元的回报。被告人杨妍妃先后以本人、陈某1、杨某的名义参与投资，并介绍被告人张淑兰、杨志强参与投资，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传销金额200余万元，从中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张淑兰、杨志强介绍翁某1（已被判刑）、陈加健等人到四川南充参与该项目投资，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传销金额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淑兰从中获利5万元左右，被告人杨志强从中获利3万元左右。
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淑兰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杨妍妃自动向天台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上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杨志强自动向天台县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上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另经查明，被告人张淑兰被诊断：“卵巢交界性恶性肿瘤术后，左肩部肿块（性质待查）”明确，符合《暂予监外执行规定》之《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十四条：“非临床治愈期的各种恶性肿瘤”。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淑兰、杨妍妃、杨志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证人杨某、陈某1、翁某1、汤某1、王某、谢某、翁某2、庞某、季某1、季某2、张某1、季某3、季某4、叶某1、叶某2、叶某3、洪某1、张某2、薛某、邱某、吕某1、夏某、周某、厉明军、陈某2、季某5、厉青爱、叶某4、陈某3、吕某2、厉桂霞、朱某、季某6、张某3、陈某4、刘某、郑某、张某4、金某、陈某5、季某7、洪某2、赵某、陈某6、叶某5、李某、汤某2、吴某、季某8、陈某7的证言，《传销网络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传销人员名单》，《传销材料复印件》，《辨认笔录》，《病情诊断书》，《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淑兰、杨妍妃、杨志强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淑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妍妃、杨志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淑兰、杨妍妃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传销金额达200余万元，情节较重，不宜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缓刑的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杨妍妃、杨志强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杨妍妃及被告人杨志强的父母身患重病，需要照顾，故对被告人杨志强可以宣告缓刑。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淑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二、被告人杨妍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妍妃的刑期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杨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人张淑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
五、追缴被告人杨妍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由扣押机关天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六、追缴被告人杨志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由扣押机关天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以上未缴纳的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桂燕
人民陪审员 陈时候
人民陪审员 王国先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周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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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对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罪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暂予监外执行：
（一）有严重疾病需要就医的；
（二）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
（三）生活不能自理，适用暂予监外执行不致危害社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