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茂涛，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欣，现羁押于吉林省梅河监狱十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丹。上诉人梁茂涛因与被上诉人程欣、赵书丹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茂涛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程欣、赵书丹所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虚假，程欣、赵书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虚假诉讼。理由如下：1.《二手房买卖协议》为虚假协议。买卖房屋不看房屋产权证照不符合交易习惯。程欣所有的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东二胡同3号的房屋因从梁茂涛处借款一直抵押在梁茂涛处，赵书丹与程欣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时根本没有查看程欣的房屋产权证。另外，买卖房屋定金不确定也不符合常理，赵书丹花费70万元买抵押房屋不合情理。2.一审法院未对（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案件系虚假诉讼进行认定错误，（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案件按照民诉法规定至少应给予被告15天举证期限，该案自2017年1月3日立案至2017年1月12日结案只有十天时间，没有给予被告答辩时间，程欣、赵书丹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严格调查《二手房买卖协议》的真实性。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提供（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案件材料。一审法院没有选定备选鉴定机构，致使上诉人无法再次鉴定。因为一审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二手房买卖协议》中程欣的签名形成时间以及“收条”中落款日期形成时间无法判断，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了再次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再次鉴定的权利，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所以上诉人提出再次鉴定申请，请二审法院支持。赵书丹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梁茂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是虚假的；3.确认二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诉讼为虚假诉讼；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书丹与程欣于2015年3月25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协议》，依据该协议约定，程欣将名下的坐落在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东二胡同3号住房【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XX**号，面积112.36平方米，栋号3-95/74-39（104）】，以70万元出售给赵书丹。赵书丹依该协议履行了向程欣支付首付款12万元合同义务，程欣为其出具了收条。同时依协议约定，赵书丹履行了代为清偿以徐义（第三人）的名义以该房屋向建设银行双阳支行贷款58万元的合同义务。赵书丹转款后留有原始凭证。赵书丹已经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但程欣因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配合赵书丹办理更名手续，致使赵书丹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告程欣于2017年1月17日前协助赵书丹办理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东二胡同3号，栋号3-95/74-39（104）的房屋更名手续”。对于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赵书丹与程欣房屋买卖行为真实性。程欣与赵书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原件、程欣出具的收条原件、赵书丹提供的电费催缴通知、程欣以及赵书丹的答辩意见，均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赵书丹已经依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房屋已经实际交付赵书丹控制和使用。2.梁茂涛的诉讼资格。根据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执1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程欣与赵书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处理结果与梁茂涛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存在属于不能归责于梁茂涛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的情形。3.赵书丹与程欣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的真伪。程欣以及赵书丹的答辩意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此二手房买卖协议为程欣本人所签。4.赵书丹与程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是否为虚假诉讼。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以及赵书丹诉程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赵书丹民事起诉状，证明诉讼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2012年民事诉讼法修改后新增加的制度，是案外第三人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的方式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其目的是为了撤销或者变更确有错误的生效裁判，实现救济未参加诉讼的原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功能。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分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两个方面。形式要件包括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管辖法院以及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属于人民法院在“起诉与受理”阶段审查的内容，实质要件属于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认定的内容，实质要件是否满足决定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主体要件，本案赵书丹与程欣买卖合同纠纷所指向的房屋与梁茂涛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为同一对象，赵书丹与程欣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梁茂涛的权益，相对于赵书丹、程欣买卖纠纷讼争的房屋而言梁茂涛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应属合格。关于程序要件，梁茂涛与程欣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的日期为2017年1月9日，下发查封程欣名下房屋裁定的日期为当日，而赵书丹、程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程欣的房屋被查封之日为1月5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之日为2017年1月12日，在本院审理的赵书丹与程欣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事实上并没有将梁茂涛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茂涛也不清楚赵书丹与程欣的诉讼情况，可以视为是不能归责于梁茂涛本人的原因而导致没有参加本案的诉讼。关于时间要件，梁茂涛得知2017年1月12日本院做出民事调解书后，在3月16日即向我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限制，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要件要求。关于管辖法院，本案生效调解书为本院作出，故原告选择向我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实体要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二手房买卖协议》以及《收条》为程欣本人所签，没有否定《二手房买卖协议》以及《收条》时间2015年3月25日，且梁茂涛也没有提供出证明程欣与赵书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证据，故梁茂涛的主张因没有证据不能得到支持。另程欣于2015年6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其与赵书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以及其出具的收条时间均在被刑拘之前，符合司法常理。梁茂涛主张程欣借款过程中程欣答应以房屋抵押，并将产权证交予其保管，但因产权证如何到梁茂涛手中程欣与其存较大争议且因系不动产抵押，未在产权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也不产生抵押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赵书丹对该房屋的购买，（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并没有导致梁茂涛与程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消灭，梁茂涛的债权人利益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实现。综上所述，（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调解内容为程欣与赵书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梁茂涛主张撤销（2017）吉0104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因没有证据，不应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茂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梁茂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梁茂涛主张程欣与赵书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7）吉0104民初5号一案系虚假诉讼，除其自身陈述外，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赵书丹提供了其与程欣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协议原件、程欣签字的收条原件、赵书丹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取暖费票据等，均证明程欣与赵书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赵书丹已实际接收案涉房屋。梁茂涛仅以程欣与赵书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及不合常理为由即主张其二人房屋买卖关系虚假从而否定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的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不能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规定，梁茂涛在不能提供证据证实（2017）吉0104民初5号调解书确有错误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关于是否准许对检材中程欣签名及落款日期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问题，因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检材中程欣签名及落款日期字迹的形成时间无法判断，故此已没有重新委托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梁茂涛重新鉴定，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2017）吉0104民初5号材料问题，因赵书丹已提供该案件全部材料，一审法院未在调取并无不当，且该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梁茂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绳继萍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代理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佳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