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心冬，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菁，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心冬因与被上诉人余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菁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林心冬返还借款65万元；二.判令林心冬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判令林心冬偿还律师代理费2万元、公证费及鉴定费600元；四.案件诉讼费用由林心冬承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认定：林心冬于2011年11月起开始向余菁借款，余菁通过何光向林心冬支付借款，分别为2011年11月22日汇款40万元、2011年12月5日汇款50万元，共计90万元。后林心冬仅还款10万元，经催讨后，于2012年12月5日向余菁出具了一份《借条》，写明向余菁借款80万元。2014年4月7日，余菁通过代理律师与林心冬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就2012年12月5日借款84万元还本付息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一致同意林心冬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共计100万元，分三次还清，于2014年5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前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40万元，如有一期未能如约付款的，视为借款全部到期，余菁可要求林心冬一次性付款；若未能按上述期限还款，则应向余菁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余菁因本案发生的合理费用。《协议书》原载有“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的日万分之六”，其中的“日万分之六”内容被双方删除。《协议书》签订后，林心冬于2014年5月前还款30万元，2015年1月、2月分别还款1万元、4万元，共计还款35万元，余款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港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为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一审立案日期是2015年5月27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应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2014年4月7日《协议书》是双方对2012年12月5日借款80万元的结算，确认林心冬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７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协议书》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所计算的利率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合法有效，林心冬应予偿还。林心冬于2014年5月前还款30万元，余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构成违约。《协议书》原载有违约金标准为应还款的“日万分之六”内容被双方删除，可视为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余菁诉请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可予以支持。林心冬于2015年1月、2月分别还款1万元、4万元，余菁同意用于抵扣本金，可予以照准。因此，林心冬应向余菁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余菁另主张由林心冬偿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公证费及鉴定费600元，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７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心冬应于判决�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菁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余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余菁负担315元，林心冬负担9985元。林心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具体理由是：一、款项出借的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何光与林心冬另有其他款项往来，仅以何光的支付凭证作为余菁提供借款的证据不充分；二、根据《协议书》，双方已经就借款本息结算为100万元，没有再约定利息或者违约金，故不应支持利息；三、即使支持余菁关于利息的主张，也应从余菁催告后开始，即2015年5月27日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上诉人在�审调查中提出变更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菁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和何光另有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给予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的时间和机会，但是上诉人均未能提交。事实上，何光不认识林心冬，并没有与林心冬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于2012年12月5日向余菁出具了借条，经过协商，2014年4月7号，双方达成协议书，这些事实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林心冬已经收到借款。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之前仅主张利息，并没有主张本案65万元的借款本金不存在。因此，上诉人欠本金65万元是事实，应当偿还。关于利息，双方删掉的字样并不表明本案不需要支付逾期利息。协议书已经说明逾期要支付利息，日万分之六的字样被删除，仅仅表明逾期利息的计算双方没有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是依照法律规定在上诉人逾期还款之后才产生的，与本案的借款在2014年4月7号至约定的还款日是否有利息没有关联，故上诉人请求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余菁没有异议，上诉人林心冬提出对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和林心冬还款1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余菁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一审时当事人已选择内地法律，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如何认定，以及利息怎样计算的问题。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金额，余菁陈述借款实际交付90万元，林心冬已经归还10万元，余菁提交了其委托第三方何光支付借款的银行转帐凭证和何光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林心冬90万元。2012年12月5日的《借条》和2014年4月7日的《协议书》亦可以印证，足以认定余菁的主张。林心冬认为其与何光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何光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余菁的借款仅实际交付了35万元，并且已经归还。因林心冬未举证证明其与何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未提交余菁另有支付35万元的证据，单凭陈述不能予以认定。《协议书》是林心冬与余菁对2012年12月5日借款的结算，双方一致同意林心冬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余菁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本金80万、利息20万），经本院审查，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未�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协议书》的约定合法有效，扣减35万元还款后，本院确认剩余65万作为本金，林心冬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协议书》第2条约定如有一期未能如约付款的，视为借款全部到期，故2014年9月30日林心冬逾期还款，余菁有权依法请求逾期还款的利息，从次日（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0元，由上诉人林心冬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胜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二〇一七年二月××日书 记 员  李晓旭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