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某某，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瑶，系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因吸毒于2010年5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窝藏罪于2011年4月12日被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10月31日被强制戒毒两年，2014年11月6日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因吸毒于2015年8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应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应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9日15时许，郭某甲（另案处理）与夏某乙在本市红角洲岭口路因停车一事发生口角并打斗。郭某甲遂纠集其父郭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殴打夏某乙，在附近的郭某乙外甥女婿杨某（已判决）等人获知后，亦自行驾车到现场。后双方在民警调解下各自离开。同日16时许，夏某乙亲属夏某丙（另案处理）、被害人夏某丁（殁年50岁）等人来到郭某乙经营的北斗星商务宾馆门口，要求郭某乙出面解决夏某乙被打之事，郭某乙未出面但让宾馆工作人员报警解决。同时，杨某纠集其朋友被告人应某某前来解决郭某甲与夏某乙打架一事，应某某则纠集了文某及龚某某、熊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又通过他人纠集了谈某某、冯某某、夏某戊（均已判决）等人，驾车来到本市卫东花园三期与杨某汇合后，分乘两辆小轿车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到达宾馆门口后，杨某一方人员均下车，随即与夏某丙等人发生争吵，龚某某朝夏某丙鼻子打了一拳。夏某丙等人遂往宾馆旁的一个巷子里跑，应某某方的文某、冯某某等人手持钢管等凶器在后追赶。随后，夏某丙一方人员持鱼叉等凶器从巷子冲出，双方发生打斗。谈某某见对方手持鱼叉冲过来，立即跑上其所驾驶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赣A77C**），欲驾车逃离现场。但因前方有车挡路，于是谈某某不顾现场人员众多、场面混乱，往后倒车将被害人夏某丁撞倒并碾压在车下，随后又快速驾车向前碾压过夏某丁身体逃离现场。应某某、熊某甲等人亦被对方鱼叉刺伤。后被害人夏某丁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夏某丁系因机动车碾压至肺破裂出血及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应某某通过孙某某电话联系到朋友被告人屈某某，屈某某通过新闻报道和朋友告知，在明知应某某涉嫌聚众斗殴的情况下，仍按应某某的要求，多次使用应某某交与其的他人身份证和钱在本市新建迎宾馆开房供应某某躲藏。被告人屈某某还按应某某指示，多次送饭到应某某宾馆房间。
2015年8月19日19时许，民警在新建县幸福里小区将应某某、屈某某抓获归案，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6年1月2日，应某某家属已与被害人夏某丁家属签订民事赔偿协议，夏某丁家属表示完全谅解应某某，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应某某依法从轻或免于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4月9日20时许、同月12日8时许对案发地、涉案赣A77C**车辆进行勘验并拍摄相关照片。
2、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应某某妻子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把鱼叉及该把鱼叉的长度、外形特征，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3、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夏某丁系因机动车碾压致肺破裂出血及全身广泛性软组织损伤出血死亡。
4、南昌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赣A77C**车底盘右侧下边梁上的可疑血迹系人血，支持该血迹为夏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江西豫章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车辆雪佛兰轿车（车牌赣A77C**）尾部痕迹及底盘以及底板等部位痕迹均符合在倒车过程中碰撞人体摔倒后，并通过底盘推挤碾压所形成。
6、江西豫章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车辆雪佛兰轿车（车牌赣A77C**）的制动、转向、灯光性能符合国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
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9日下午7时许，民警在新建县幸福里小区将应某某、屈某某抓获归案。
8、前科劣迹材料，证实屈某某2010年5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1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新建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31日因吸毒被新建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2014年11月6日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015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9、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刑一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谈某某、杨某、文某、冯某某已于2016年1月20日分别因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三年、三年、二年刑罚。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因其表弟郭某甲被人打，其电话联系应某某叫上了夏某戊、文某等人分乘两辆车到现场欲解决此事。在与对方进行理论时，由于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对方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其一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遂发生械斗。其方一辆黑色轿车压住了一个人，应某某和“强子”被人用鱼叉刺伤。
11、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应某某让其联系夏某戊。后其打了谈某某电话，并让他联系夏某戊，转告夏某戊与应某某联系。其本人并未参与打架。2015年4月20日，其通过微信上的报道知道应某某与北斗星宾馆附近的斗殴有关，但之后并未和应某某联系，仅在8月2日在新建县金牌粥铺附近碰到应某某，同月9日和屈某某一起在新建县城碰到应某某。
1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与谈某某等人在一起，其接到孙某某的电话，让其去接夏某戊。其接到夏某戊后与陈某、刘某、夏某戊一起乘谈某某的黑色科鲁兹轿车来到本市卫东花园与杨某汇合，后又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丙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鱼叉朝其一方冲来，后面跟着手持鱼叉的方星星等三四人，其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发生械斗，应某某、熊某甲被夏某丙等人刺伤。
13、证人谈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其接杨某电话后驾驶赣A77C**黑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载夏某戊、冯某某等人到本市北斗星宾馆与对方理论，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打斗，对方几个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内拿出数把鱼叉，其怕被对方刺伤，于是驾驶上述车辆欲逃离现场时强行倒车撞到“一个东西”，从其上压过逃离现场。
14、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应某某打电话叫其帮忙解决杨某表弟被打伤一事。于是，其与应某某、熊某甲、龚某某、“扁子”等人，坐应某某驾驶的一辆银灰色本田歌诗图轿车，与另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一起到本市卫东花园与杨某汇合，后又开车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丙等四五个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的白色汽车内拿出数把鱼叉，其方亦持钢管等物，双方发生械斗。械斗过程中，谈某某驾车撞倒一个人，应某某、熊某甲被对方鱼叉刺伤。
15、证人刘某（外号“乐乐”）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其跟谈某某等人在一起，谈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并称“没带东西”。后大家一起驾车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但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对方五六人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其方人员当时也手持铁棍等凶器，双方进行械斗。其听谈某某说他驾车撞到了人，“光头”说“强子”和应某某被人杀伤了。
16、证人夏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其与谈某某、冯某某、刘某、陈某等人按应某某要求前往本市翠苑路北斗星宾馆解决他堂弟夏某丙的堂哥夏某乙被打一事，到该宾馆门口，见夏某丙、方某某、夏某已、夏某丁等人站在门口。应某某方与夏某丙等人发生冲突，夏某丙被殴打致鼻子流血，随即夏某丙、方某某和一名陌生男子跑往巷子口处，从一辆白色轿车后尾箱拿了鱼叉出来，三人手持鱼叉，另外六七人也拿着鱼叉朝应某某一方冲过来进行殴打。其看到夏某丙、胡某某、夏某庚手持鱼叉朝坐在银色本田轿车内的应某某刺去，应某某左脸被刺伤，但未看清是胡某某还是夏某丙刺伤的。还看到夏某丁被车子压到了。
17、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其得知儿子郭某甲被人殴打，于是驾车前往并殴打了那名男子，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劝开。不久，其到北斗星宾馆，发现有人拿了鱼叉从该宾馆出门左手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对面也有人拿鱼叉冲过来。还听说车子压到了人，应某某这边也被刺伤了好几个。
18、证人夏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其听说堂哥夏某乙被人殴打，便电话召集了方某某到本市红谷八路理想家园附近，与夏某甲、程某某、夏某辛、夏某壬碰面，后双方到北斗星宾馆。在等郭某丙来解决纠纷时，方某某电话联系的“猴子”驾车到此处。与对方理论时，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其与方某某、“猴子”从“猴子”的车上各自拿了一把鱼叉朝应某某方冲去。
1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听应某某称自己被对方用鱼叉杀伤时，将一把鱼叉抢过来了，他将鱼叉交给一个外号叫“超超”的朋友保管。应某某被抓后，其从“超超”处将鱼叉交到公安机关。
20、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店长单某某打电话给其称宾馆来了好多人要郭某丙过去，否则就关店。其让单某某拨打电话报警，之后不久，应某某开了两辆车过来，向郭某丙询问事情的情况。应某某称双方系亲戚应该不会打架，自己过去看下，以免对方在店里闹事。后应某某等人开车离开现场，其和郭某丙不久也开车去北斗星宾馆，发现大门左边有一男子手持鱼叉，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民警已经到了现场。
21、证人单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北斗星商务酒店办公时，一30岁左右的男子让其电话通知郭某丙到酒店来，后其看到酒店大厅里坐了四五个男子，门外站了五六个男子。17时以后，其看见两三人沿着酒店门口的红谷八路跑，后面跟着四五个手持鱼叉、钢管的男子。随即又看到一名男子沿着红谷八路往车跑，后面有两三个手持鱼叉的男子追上该男子并将该男子打倒在地，用鱼叉刺该男子。
22、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与程某某、夏某癸、夏某丁、夏某辛、夏某丙、夏某庚等人到北斗星宾馆，与应某某等人发生冲突。应某某等人从车上拿了刀、跳刀朝其方冲过来，其儿子夏某丙就上前抢下了一个人的鱼叉，对方用刀砍夏某丁，后夏某丁被车撞倒在地。
23、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其看见到夏某丙等人与应某某发生冲突时，夏某丙朝北斗星宾馆附近的巷子内跑去，听到有人说“杀哦”，然后就看到应某某等人从车上拿了刀出来，夏某丙手持一把鱼叉。还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从夏某丁身上压过去。
24、证人夏某辛证言，证实因其堂哥夏某乙被打一事，夏某甲、夏某已、程某某等人与郭某丙、应某某带领的人员发生冲突，对方持砍刀、匕首、鱼叉等工具对其方进行殴打。夏某丁被对方人员开车撞倒死亡。
25、证人熊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下午5时许，其听到北斗星宾馆方向有“嘭”的一声，看到一个人倒在北斗星宾馆门口左边地上。然后又看到一辆白色的本田歌诗图轿车旁边有三个手持鱼叉的男子往车里面刺，车前门左右两边各有一男子在拿鱼叉刺。
辨认笔录，证实在熊某丙见证下，熊某乙辨认出驾驶白色歌诗图轿车被对方数人持鱼叉刺的系应某某。
26、原审被告人应某某供述，供认2015年4月9日下午1时许，其接到杨某电话，称他表弟被人打了，要其前往帮忙。其叫了文某、段某某、龚某某、熊某甲等人，而后与杨某在卫东村委会门口碰面，发现夏某戊、冯某某、谈某某、“乐乐”等人也在场。其开车带段某某、龚某某，夏某戊，他们则坐谈某某的车，大家一起驾车来到北斗星商务宾馆，与对方理论。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夏某丙、方某某、“猴子”等人后从宾馆旁边一巷子里拿出数把鱼叉，将其以及熊某甲刺伤。其一方人员当时也手持钢管、砍刀等凶器，谈某某驾车欲逃离现场时，倒车将对方一名男子撞到并碾压。
后来其用在路上捡的一张女性身份证（胡某某）在蛟桥租了三个月的房子，又用该身份证在新建迎宾馆开房。打电话给朋友屈某某，让屈某某用其给的钱和胡某某的身份证去新建迎宾馆开房，自己的车给屈某某开，并让他在饭点时送中、晚饭。在该宾馆开房十几次，都是屈某某帮忙开的，所有中、晚饭也是屈某某送的。屈某某明知其是犯罪的人，在2015年4月9日案发以后，屈某某就曾问过此事，其告知屈某某自己在北斗星宾馆跟人打起来，同伙还开车压死了人。其当时不敢用自己电话，是用孙某某的电话联系到屈某某的；之所以不让孙某某帮开房，是因为二人关系密切，怕会引起公安机关注意。之后每次去该宾馆时，都用公共电话打给屈某某，约好地方去接屈某某，然后再去新建迎宾馆。
27、原审被告人屈某某供述，供认2014年经孙某某介绍与应某某相识成为朋友。次年4月，听朋友说应某某在北斗星宾馆聚众斗殴，且发生了有人被车撞死的事情，还看到微信上对此事进行的报道。此事发生后，听孙某某说应某某躲起来了。不久，应某某借孙某某的电话打给其，约其碰头，后应某某将一张女性身份证和钱给其，让去新建迎宾馆帮他开房。开完房后，应某某将自己开的本田CRV给其开，并让到饭点时帮忙打包饭菜送到他房间去。帮应某某开房、送饭十几次，或是应某某用固定电话给其打，或是孙某某给其打电话。之后应某某都会开车接其，接到后就会将钱和身份证给其，让其帮忙开好房间之后会将车给其开，并交代其在饭点给他送饭。
28、刑事和解谅解书，证实2016年1月2日，夏某丁家属与应某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表示完全谅解应某某，并请求法院对应某某依法从轻或免于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应某某纠集他人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屈某某明知应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应某某有坦白情节，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某某有前科劣迹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有坦白情节，又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应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屈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应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某某去现场是调解，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具体的斗殴行为，更谈不上持械，应认定为从犯；受害方存在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应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屈某某犯窝藏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上列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某某纠集他人共同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屈某某明知应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屈某某有前科劣迹并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又可从轻处罚。经查，谈某某、文某、冯某某等人均系应某某直接或间接纠集而来，且应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提出应某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在事情处理过程中，应某某方先动手殴打夏某丙，对事态的恶化演变起了不可推卸的作用，故提出受害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鉴于上述情节在量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叶 京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