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5911号
原告广州达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303自编C16房。
法定代表人曾庆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智学，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商标评审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北京百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团泉村团泉1号。
法定代表人田秋元。
委托代理人田利，男，该公司股东。
原告广州达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广州达申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1105号关于第1768387号“芝华仕CHIVA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百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百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达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智学，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乐，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广州达申公司对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第1768387号“芝华仕CHIVA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
1、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商标法）。
2、北京百龙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北京百龙公司将诉争商标在食品饮料上进行了广告宣传，并有相关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制品、饼干等商品均属于食品饮料商品。故，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可可制品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广州达申公司诉称：1、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答辩通知及证据交换通知等材料送达给原告广州达申公司，使广州达申公司丧失了质证及答辩的机会，程序存在瑕疵。2、北京百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应予撤销。3、北京百龙公司搭便车傍名牌的主观恶意明显。综上所述，被诉决定送达程序存在瑕疵，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述称：北京百龙公司的注册没有傍名牌意图，而原告广州达申公司存在恶意。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768387号“芝华仕CHIVAS”商标，由北京百龙公司于2001年4月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可可制品、茶、杏仁糊、布丁、谷制食品糊、虾味条、饼干、方便面、冰淇淋、巧克力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5月14日至2022年5月13日止。
广州达申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向商标局就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3084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2015年5月28日，北京百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北京百龙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北京百龙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1、京华时报报纸（复印件）；2、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及发票复印件。
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广州达申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对答辩通知和证据交换通知进行了公告送达，广州达申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和质证。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2、撤销复审申请书、质证意见等；3、复审答辩通知书。
原告广州达申公司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1934号行政判决书；2、最高人民法院（2015）知行字第181号行政裁定书；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264号行政判决书；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行终字第294号行政判决书；5、商标信息查询结果。证据1-4用以证明对商标的象征性使用不构成对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5用以证明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注册的一系列“芝华仕”商标中，部分商标已被无效。
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329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2537号行政判决书、《国际金融报》2006年1月20日28版报纸复印件。
另查，京华时报是由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委宣传部主管主办的新闻类综合性都市日报，自2001年5月28日创刊以来，曾多次荣获传媒类奖项，于2017年1月1日休刊。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法律适用问题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与本案的审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虽然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5月1日，但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应予撤销。”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期间在第30类“可可制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
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
本案中，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在商标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显示2013年4月12日发行的京华时报A44版载有“芝华仕CHIVAS中国芝华仕食品饮料亲近自然亲近绿色”的广告内容，证据2为相应的广告发布合同以及发票，根据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食品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业广告宣传。同时，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制品、饼干等商品均属于食品饮料商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北京百龙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制品等全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原告广州达申公司所称上述证据仅为象征性使用，不能证明北京百龙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属于对商标权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权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对于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的行为，如果商标权人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则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本案中，第三人北京百龙公司提供了京华时报刊载的诉争商标广告内容，并提供相应的广告发布合同与发票进行佐证，且京华时报是由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委宣传部主管主办的新闻类综合性都市日报，自2001年5月28日创刊以来，曾多次荣获传媒类奖项。故，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北京百龙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对原告广州达申公司有关象征性使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另，原告广州达申公司关于被诉决定存在程序瑕疵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文件通过上述方式（邮寄/直接递交/数据电文）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当事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满三十日，该文件视为送达。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当事人邮寄送达文件被退回后通过公告送达的，后续文件均采取公告送达方式。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曾在复审阶段向广州达申公司寄送答辩通知，但被邮局退回。之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对答辩通知和证据交换通知进行了公告送达，广州达申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和质证。可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送达程序符合《商标评审规则》的相关规定，本案答辩通知及证据交换通知等材料视为已经送达广州达申公司。因此，对原告广州达申公司有关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广州达申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达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达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卓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王 某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