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劲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阳路40号。
法定代表人宣白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城西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甄浦鸣，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劲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海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江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乐公司一审诉称：海乐公司、劲松公司于2006年下半年开始建立加工配套汽车零部件业务关系，劲松公司提供模具及产品图纸，海乐公司为劲松公司加工承揽汽车零部件。双方从2006年10月合作至2014年3月，海乐公司共为劲松公司加工各类产品共计货款122114299.06元，劲松公司已给付货款121527088.19元，尚欠587210.87元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劲松公司给付货款587210.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海乐公司变更诉请为劲松公司给付1362104元，具体为海乐公司送货16笔共454551.93元，劲松公司自提26066.02元，劲松公司单方罚款300940元，为劲松公司定做库存货款580547.03元，四项合计1362104元；后海乐公司再次变更诉请为海乐公司送货16笔共325712.74元、其他两项未变更，总计1239068.01元。
劲松公司一审辩称：一、海乐公司与劲松公司之间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建立供货合同关系，供货方式为海乐公司按照要货计划和订单中的交货规定，向劲松公司供应合格合同货物。根据这一基本合作方式，确定了双方之间是汽车零部件供应合同关系。二、海乐公司与劲松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约定劲松公司货款支付条件是：1、海乐公司供货需有交货计划，无交货计划的供货需进行更换（事实上是退回，而不产生劲松公司付款义务）；2、符合交货计划的合格供货，以采购入库单列表确定符合合同约定的供货应付货款；3、凭采购入库单列表开具增值税发票提示付款。符合以上条件与流程要求后，劲松公司才有在付款期内付款义务。三、海乐公司付款诉求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在海乐公司的全部证据中，仅有其送货单，并没有对应的交货计划，也没有采购入库单列表，更没有增值税发票，缺少各环节应有证据材料。四、海乐公司将其仓库内的有计划与无计划的、合格与不合格的库存（含呆滞）产品混杂全部运到芜湖，劲松公司人员因无法挑选收货，只得将全部运到货物签字证明，然后再进行分选，最终根据分选结果的具体情况向海乐公司提出退货处理（参见邮件），以上事实证明致双方之间供货关系终止系因海乐公司的原因所致，本案纠纷系因海乐公司不遵守合同约定的过错原因而产生。五、2014年5月13日，海乐公司与劲松公司进行往来账务的核对，签署了往来账对账单，涉案余额结果为“-141770.29”元，证明了海乐公司的付款诉求不符合事实。
一审中，海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加工承揽关系建立时的模具移交清单，欲证明劲松公司提供模具给海乐公司为劲松公司加工产品。2、两张产品图纸，欲证明劲松公司提供图纸给海乐公司，海乐公司按此规格为劲松公司生产产品。3、结束加工关系时的模具移动交接单，欲证明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双方结束加工承揽关系，海乐公司将模具还给劲松公司，此模具为生产此产品专用。4、2012年6月和2013年1-6月的生产计划，加盖海乐公司单位公章，欲证明海乐公司按劲松公司每个时期的生产计划生产产品。以上证据证明了双方合作关系为加工承揽，而非单纯的供货关系。5、2014年1至3月份和2013年的部分月份的计划表打印件2份，欲证明按照劲松公司提供的生产计划进行生产。6、劲松公司秦总签了其姓“秦”的劲松公司产品库存报表原件一份，欲证明库存商品数量，上面划掉的表明已经送走了，另外用手写的是要求我们立即送走的。写过数量部分的等着要已经送过去了，但货款未结算，不在之前提出的16张送货单里面。
海乐公司申请证人秦某扣出庭作证，证人秦某扣当庭陈述：“当初南京海乐要拆迁，后来海乐公司就把模具退还给我们，海乐公司李总就拿着清单到泰州去跟我们商量，他们还有这么多产品，能不能帮他们代用……表上的数量我们没有到他们公司核实，因为我们觉得他们都把模具退还给我们了。我们就在表上面标了数字，如果客户有需要我们就通知他们把货发到芜湖，再供给客户；上面签字是因为我们要给芜湖办事人员的，办事人员要见到我签的字，说明是我同意的，我们只答应帮他们消化上面写的货品。表上的货品不是我们下达生产要求的。我们公司没有提货，是海乐直接送到芜湖的。海乐公司是在2014年4月26日送过去的，我是2014年4月22日签字的。且送货单上的货物已经全部结算了，钱也给付了。我公司是由海乐公司根据劲松公司出具的供货清单然后开具发票。海乐公司李总每个月到泰州劲松公司去结算货款时，会和会计一起对账，然后结算货款。表上面黑色签字笔是我写的，表明我和总经理还有李总对标注的产品只用这么多数量，没有标注的都没有用，这个表是李总打好到我们这里的。标注的一部分已经送货，都有送货单，也结算过了。”
劲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海乐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3，模具移交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表明劲松公司收回模具而终止双方关系。对于产品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图纸恰恰是双方在供货协议中约定的，海乐公司方所供货物应符合协议产品要求。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该证据与上次证据副本不同，且即使此证据是真实，它也反映出海乐公司所供货物应按交货计划交货，不符合交货计划，根据合同约定应当退回。对于4份证据与本案基本争议并无关联。对于证据5，只有两份表明是2014年1月份底1周生产计划，其他都是2013年的生产计划，从形式上看不能证明2014年1月到5月的生产计划，且该表也不是劲松公司给海乐公司的送货计划。对于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且此报表是劲松公司产品库存报表，未反映出是海乐公司产品，也不能反映出是供应给劲松公司的货物，不能证明劲松公司收到货物。对于证人秦某扣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
劲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供货协议一份，欲证明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双方法律关系及货款支付条件约定事实；2、往来帐对账单，欲证明海乐公司、劲松公司至2014年5月9日往来结果确认事实，至对账截止日，海乐公司欠劲松公司141770.29元；3、增值税发票与清单对应表，欲证明海乐公司、劲松公司至2014年5月9日对账结果确认后继续往来劲送公司应付款增加的事实，金额计631686.13元；4、付款凭证，欲证明海乐公司、劲松公司至2014年5月9日对账结果确认后继续往来劲松公司应付款给付事实，实际付款总额456499.68元。5、5组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的对账单，劲松公司由谭钢签字确认，海乐公司由刘华、陈慧莉、李海乐、李娟签字，证明双方之间对于每个月的供货事实有着确认的手续，且以此为依据进行货款的结算；6、2014年李娟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劲松公司的售后索赔通知书2份已经交给海乐公司。
海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供货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劲松公司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其反映的是本案诉请外的其他结算货款，劲松公司提供4月以后付的货款是除了这一部分以外的；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字是李娟签的，但是这一部分双方是有歧义的，通知单没有写具体的内容，李娟也没有认可罚款的定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双方签订供货协议，约定：“乙方（海乐公司）为甲方（劲松公司）配套下列产品。供货内容及产品价格详见附表一（产品价格表）；二供货与检验：所有供货产品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产品包装按双方确认的包装要求执行，包装费由乙方承担，产品交货地点为劲松公司仓库。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货计划和订单中的交货规定，向甲方供应合格货物1、甲方收货时检查包装是否完好、包装数量是否正确、是否存在错件、零件是否有损伤；2、甲方应对收货后零件的包装，储存，转运及防护中的零件质量负责；3、甲方有责任只装配合格的零件，功能质量由乙方负责。若在装配过程中发现或怀疑乙方的合同货物有质量问题，甲方应第一时间通知乙方进行现场判断和处置，并将处理结果及时通知甲方质量人员，如果甲方乙方对出现的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乙方应先无条件更换符合要求的零件，再由甲方质量人员实际判断零件问题并处置；4、在向甲方交付合同货物前，乙方应进行合同货物出场检验和产品质量审核。在交付合同货物时，应提交《产品检验报告》。乙方准备交付的合同货物应与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认可时的样品质量保持一致，不合格货物不允许交付。乙方应定期向甲方提供《产品质量审核报告》、《型式试验报告》，说明合同货物（包括二次配套厂的零部件）的材料工艺符合甲方技术资料的规定；四、支付条件：甲方收到乙方产品后凭“采购入库清单列表”通知乙方开票。乙方在每月的25日前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按奇瑞同等付款条件的40%现汇（不承担贴息）60%银行承兑。甲方按本批交货起始日90天内付清”五、索赔：若甲方在收到乙方合同货物后，在上线开箱时发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形：供货数量不足、多余发货、错发货，则甲方应立即通知（电话或书面）乙方。乙方应在收到上述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到甲方现场处理问题，进行挑选、返修或更换。期间停产或其他损失，甲方可向乙方索赔。如由此引起主机厂（奇瑞）要求甲方赔偿的相应损失也应全部由乙方承担。在生产急需时，甲方可自行挑选或返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另查明，2014年3月7日、3月8日、3月11日、3月12日、3月13日、3月18日、3月19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5日、3月26日，海乐公司向劲松公司芜湖仓库发货，并由此形成16份送货单，编号分别为0015805、0015806、0015807、0015809、0015810、0015811、0015812、0015815、0015816、0015817、0015818、0015983、0015984、0015985、0015986、0015989；送货单上载明货品名称、数量，劲松公司芜湖仓库工作人员童培昌、泰州劲松吕才云在送货单上注明实收数量并签字确认。2014年4月22日，海乐公司向劲松公司出具劲松产品库存报表，劲松公司公司的秦某扣副总经理在该表上相关产品备注数量并签字确认。
再查明，2014年5月13日，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双方往来对账，双方并在往来对账单盖章确认，该对账单载明：“对账数据截止日期2014年5月9日；”2010年-2013年罚款275422.09元、2014年5月罚款25518元。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6月10日，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双方仍有货物交易往来以及货款结算。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海乐公司、劲松公司之间供货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法无悖，且实际履行，应属有效。海乐公司向劲松公司提供16笔货物后有权要求劲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劲松公司认为该16笔送货系非计划送货，但劲松公司确认货物数量并签收，且亦未根据合同约定在收货后通知海乐公司该货物不符合计划，故对于劲松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海乐公司主张16笔货物的剩余货款325712.74元予以支持。对于海乐公司主张劲松公司自提货款31868.28元、劲松公司单方罚款300940元以及劲松公司定做的库存货款580547.03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劲松公司罚款，海乐公司提交的海乐公司、劲松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的对账单显示海乐公司2010年至2013年的罚款为275422.09元，2015年5月罚款25518元，合计300940元，海乐公司、劲松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已经认可该对账单的内容，海乐公司也未提异议，现海乐公司主张劲松公司应返还该罚款30094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海乐公司主张库存货款580547.03元，原审法院认为，海乐公司提供劲松公司秦某扣签字的库存表，海乐公司庭审中认可劲松公司仅仅将库存表中标注数量部分的货物提走，剩余货物并未交付、海乐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未交付货物系按照劲松公司的定做计划而产生的库存，而秦某扣在该份表格上仅仅标注其中部分货物数量，同时结合秦某扣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海乐公司主张秦某扣在表上签字就是劲松公司认可海乐公司库存报表的所有货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库存表上已经交付的部分货物的货款，劲松公司认可海乐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但其辩称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海乐公司主张劲松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劲松公司总计应支付海乐公司海乐公司货款357581.02元（16笔送货单未支付的货款325712.74元＋库存表上已交付货物的货款31868.28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劲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海乐公司货款357581.02元；二、驳回海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8元，由海乐公司负担10325元，由劲松公司负担6733元。
宣判后，劲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乐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海乐公司所供的案涉16笔货物，并非合同约定的计划内货物，劲松公司出于帮助海乐公司的愿望，接受并使用了部分货物。对于剩余部分，劲松公司已于2014年5月24日发出退货的邮件，应由海乐公司自行提货处理，劲松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海乐公司只有在其所供货物合格并形成采购入库单列表后，才可向劲松公司提示付款。因此，海乐公司不可依据其送货单主张劲松公司付款，案涉16笔货物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三、劲松公司工作人员秦某扣在库存表上勾取部分项目并签字，系指该部分货物今后可以供货，而非确认已经供货。四、案涉合同约定出现纠纷时应提交仲裁委员会解决，原审法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海乐公司辩称：一、海乐公司与劲松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2014年初，海乐公司依约向劲松公司提供了案涉16笔货物，劲松公司验货后予以签收。并且，直至本案诉讼时，劲松公司并未就该16笔货物质量或数量提出异议。现劲松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缺乏依据。二、劲松公司工作人员秦某扣已在库存单上签字确认海乐公司所供货物，劲松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尚未收到，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本案诉讼之前，海乐公司就案涉纠纷已向南京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但仲裁委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所在地的仲裁委管辖”条款无效，未受理海乐公司的仲裁申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劲松公司提供电子邮件、公证书一份，证明劲松公司曾就案涉16笔货物的退货问题向海乐公司发出电子邮件。
海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电子邮件中收件人陈慧莉的身份也无法核实。
本院认证意见：劲松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已经公证，海乐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5月24日，谭钢向陈慧莉发出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南京海乐公司李总，你好。由于贵公司面临拆迁，贵司3月份在未得到我们送货通知的情况下，送来许多库存产品。目前我司已经消化一部分，具体体现在3月-5月的对账单中。T11米黄、灰色及米色产品目前来看，奇瑞没有计划，备件公司有少部分需求，这部分只能做到使用多少、结算多少。至于B14的及其他件肯定无法消化。来件只能做退货处理。
庭审中，劲松公司称产品库存表中由秦某扣勾画并签字确认的31868.28元货物，劲松公司已实际收到。但劲松公司此后已全部支付了该31868.28元货款，至于具体何时支付，劲松公司无法确定。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案涉16张送货单项下除劲松公司已使用的142775.71元货物之外，剩余的325712.74元货款劲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是劲松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产品库存表中载明的31868.28元货款；三是一审是否存在程序瑕疵，即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劲松公司在收到海乐公司所供案涉16张供货单项下货物后，均在送货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在无相反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劲松公司认可上述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劲松公司虽提供了电子邮件（退货通知）记录，但该电子邮件发出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而劲松公司上述16单货物的最后供货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即劲松公司系在收货近两个月后才发出要求退货的电子邮件。根据案涉供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劲松公司如发现海乐公司多发货、错发货的，应当在收货时立即通知海乐公司，故劲松公司的上述退货通知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海乐公司对此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因此，劲松公司称海乐公司所供的16张供货单项下货物系超额供货，其无需支付剩余的325712.74元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劲松公司称产品库存表中由秦某扣勾画并签字确认的31868.28元货物，劲松公司已实际收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劲松公司主张该31868.28元货款其已支付，但对于支付时间、方式等均未能予以说明及举证，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案涉供货协议第七条约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时，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仲裁地点在原告所在地”，但“原告”并不属于仲裁程序概念，“原告”系哪一方当事人不能确定，在仲裁条款未对仲裁机构作出其他约定时，应当认定该仲裁条款中的仲裁委员会约定不明。现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应当认定该仲裁条款无效。因此，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劲松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并无管辖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上诉人劲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