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冰莹，女，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国内居住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星河大厦2-9-1号，经常居住地澳大利亚墨尔本市乔治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荣，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莲，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玲，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德辉，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原审第三人：胡伟强，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水南路***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建，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冰莹因与被上诉人张富莲、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人民法院（2016）桂0203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6日、5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蒙冰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荣、黎明分别参加了上述两次询问，被上诉人张富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玲以及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建均参加了上述两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冰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富莲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蒙冰莹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蒙冰莹于2011年3月受让泰兴公司20%的股权后，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2、形成本案诉讼之后，据了解，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出具2011年3月9日的《委托书》，该证据系张富莲的代理人事后到工商部门查询获悉的。3、罗德辉、胡伟强的《证明》不真实，不能证实蒙志海具有转让蒙冰莹股权的权利。二、原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有误，适用不当。张富莲与罗德辉、胡伟强及蒙志海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仅凭罗德辉、胡伟强介绍公司的情况及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关系，且未出示《委托书》的情况下，仍贸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表明张富莲在对蒙志海是否有权转让蒙冰莹的股权问题上存在认知上的过失，即张富莲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蒙志海没有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而仍与蒙志海签订合同，那么按照法律规定就不够成表见代理，但原审错误理解并适用该法条，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有误，适用不当。张富莲于2016年7月21日追加蒙志海、罗德辉、胡伟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蒙志海并未收到相关诉讼文书，无法查明蒙志海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中，原审也未予释明，故属遗漏当事人，其程序不当。四、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蒙志海与张富莲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此可知蒙志海与张富莲之间形成恶意串通。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对价不合理，故蒙冰莹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其持有股权的处分不予认可，该协议无效。据此，蒙冰莹作为泰兴公司合法股东所拥有的股权，非经法定程序变更和转让，对转让股权事宜即非授权，事后亦不予追认。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且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富莲答辩称，蒙冰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富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蒙冰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将其名下泰兴公司（原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到张富莲名下；二、蒙冰莹向张富莲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蒙冰莹向张富莲支付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有罗德辉、蒙志海、胡伟强。2011年3月，蒙志海将拥有的该公司20%股权转让至其女儿蒙冰莹名下，同时蒙冰莹委托蒙志海全权代理在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一切相关事宜，全权履行其在该公司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委托期限为五年（2011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该转让及委托得到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并形成一份《股东会议纪要》存档在公司，亦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了一份有关该委托的《委托书》。至此，罗德辉持股70%、蒙冰莹持股20%、胡伟强持股10%，此后一直系蒙志海受托履行有关公司股东权利义务、参与公司经营等。截止2015年9月16日，由于积欠包括张富莲1120万元本息在内的共计6992万元债务，该公司经营困难，张富莲有意接手该公司经营尽量挽回损失，经该公司股东商量一致决定向张富莲转让公司全部股权。2016年9月20日，在认可蒙志海可以代蒙冰莹签订股权转让后，张富莲与罗德辉、蒙志海、胡伟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德辉、蒙冰莹、胡伟强三人名下全部的占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富莲，罗德辉、蒙冰莹、胡伟强将对张富莲的债务（本金1000万元）冲抵本协议项下张富莲应付的转让价款，故张富莲无需支付转让价款；罗德辉、蒙冰莹、胡伟强应当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负责与张富莲到工商部门办理完毕未查封股权的目标公司股权及关联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注：罗德辉、胡伟强各持有的10%公司股权被查封，解封之日起三日内办理），否则违约一方应向张富莲支付违约金10万元；任何一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诉讼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签订后，罗德辉已将其名下未被查封的公司60%股权转到张富莲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泰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富莲，亦开始着手偿还公司债务。但蒙冰莹却一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将其持有的公司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张富莲名下的义务，张富莲催促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蒙志海代蒙冰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蒙冰莹有效力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意见，可以确认在本案协议签订过程即罗德辉、胡伟强和蒙志海与张富莲协商转让股权的过程中已如实将“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情况特别是蒙冰莹与蒙志海的关系向张富莲做了充分介绍，蒙冰莹庭审中也承认从受让其父亲蒙志海股权后一直委托蒙志海处理有关公司股权的事务，该委托事实还有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以及工商部门备案的《委托书》予以记载，且这些书面载体的委托事项内容均具有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的含义；基于该委托事实及二人父女关系，蒙冰莹对本案所涉有关股权转让事宜辩称事后才知晓也不符合常理；虽然蒙冰莹在庭审时提出工商部门备案的《委托书》上的父女两人签名非亲笔所写的辩称意见，但张富莲作为善意一方，工商部门备案的《委托书》具有公示效力，张富莲有理由足以相信蒙志海有代理权；因而在该公司负债严重、经营困难时候公司股东共同与张富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罗德辉已将其名下未被查封的公司60%股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到张富莲名下，同时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泰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已变更为张富莲，合同出让方义务实已得到大部分履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蒙冰莹此后以否认其父亲蒙志海没有委托权限而否认协议效力为由拒绝向张富莲履行合同义务，其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张富莲据此诉请蒙冰莹将其名下泰兴公司（原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到张富莲名下即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以及要求蒙冰莹向张富莲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均符合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张富莲要求蒙冰莹支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诉请，由于张富莲至今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实该笔费用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蒙冰莹将其名下所有的泰兴公司20%的股权转至张富莲名下；二、蒙冰莹支付张富莲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三、驳回张富莲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张富莲已预交），由蒙冰莹负担。上诉人蒙冰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泰兴公司2011年4月1日、2011年3月9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2、泰兴公司2011年3月9日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据1-2上盖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柳东分局企业登记专用章，拟共同证明，在2011年3月9日蒙志海转让股权后，蒙冰莹本人也参与了泰兴公司的经营活动，而蒙志海系基于蒙冰莹法定代理人身份代其参加股东会，并非基于委托关系，同时，该决议的第四行记载的内容说明，仅是在蒙冰莹的两个法定代理人中选择了蒙志海作为蒙冰莹的代理人。3、2013年3月6日广西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上盖广西鹿寨农村合作银行南分理处章），拟证明蒙冰莹成年后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经营活动，为关联公司广西盈东贸易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泰兴公司未通知蒙志海而是直接通知蒙冰莹参加股东会，也说明泰兴公司完全清楚蒙冰莹一直是自己独立行使股东权利，未委托蒙志海。4、2012年4月9日泰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9日蒙冰莹以股东身份参加泰兴公司经营，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因为蒙冰莹未成年而要求其父母同时在决议上签字，说明泰兴公司是完全了解蒙冰莹并未委托其蒙志海代为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该份决议也证明了泰兴公司名下的东环路6号土地面积为3394.1平米，价值超过了6千万元。5、2012年5月8日广西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经与上盖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拟证明泰兴公司在经过证据4中2012年4月9日的股东会后，根据决议的内容并经蒙冰莹同意将公司资产抵押给关联公司进行贷款。6、2012年7月19日、2012年8月14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8月10日、2014年1月28日泰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经与上盖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柳东分局企业登记专用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在泰兴公司的历次股东会中，蒙志海从未代理蒙冰莹参加。7、泰兴公司2011年3月9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据2、7拟共同证明，泰兴公司同一天形成的会议纪要和股东会决议内容不一致，参加人也不一样，股东会决议与会议纪要的内容相矛盾，可证实该公司在工商部门存档的《委托书》是虚假的。其中，证据7为张富莲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并未附有《委托书》，内容中关于蒙冰莹对蒙志海的委托授权没有确定期限，说明该授权委托期限到蒙冰莹成年时自然截止，在蒙冰莹成年后没有新的委托则该会议纪要中的委托效力应当失效。证据2是蒙冰莹至工商部门调档获得的2011年3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公示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关于蒙冰莹委托蒙志海全权处理公司权利义务的内容，故可说明蒙冰莹实际上并未委托蒙志海全权处理公司经营事务。8、蒙志海自行设立的柳州宇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蒙志海将股权转让给蒙冰莹不是为逃避债务，其转让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后，自行设立了公司且长期在武宣工作，实际上无暇代理蒙冰莹参加泰兴公司经营。9、2008年3月6日《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10、罗德辉于2012年2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据9、10拟共同证明公司挂在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2008年的竞拍价格为1426万元，按现行价已经超过了4000万元。11、2015年9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权转让股权，内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蒙冰莹合法权益的情形，并且其他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未经蒙冰莹同意，剥夺了蒙冰莹的优先购买权，而张富莲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三、四，蒙冰莹也无法了解完整的合同内容。张富莲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委托书》的至工商局调取的时间为2016年6月，在此期间，其他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出示该份《委托书》。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蒙冰莹在澳洲读书，无法获悉股权转让事宜符合常理，按照蒙志海代理蒙冰莹参加经营活动署名的惯例，若其代理蒙冰莹签名应当是签“蒙冰莹”三字之后再署名“蒙志海代”。12、泰兴公司2015年9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股东会决议并未审议蒙冰莹作为股东转让股权给张富莲之事宜，仅有《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股权转让程序要求，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未通知蒙冰莹参加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为伪造。13、罗德辉、胡伟强分别单独与张富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蒙冰莹的优先购买权被剥夺，张富莲并没有单独与蒙冰莹签订类似的股权转让协议，说明张富莲对蒙冰莹是否愿意转让股权没有进行最后确认。被上诉人张富莲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泰兴公司2011年4月、7月、12月，2012年8月，2015年3月的工资发放表及相对应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一组（除2011年12月、2015年3月工资发放表未与原件核对外，其余均与原件核对一致）；2、泰兴公司2011年3月16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4月13日、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7日的记账凭证及相对应的2011年5月6日电汇凭证、2011年7月26日电子汇划收款回单、2011年4月13日电汇凭证复印件一组（除2013年3月22日和2013年4月7日记账凭证及相应的费用报销单、银行客户回执未与原件核对外，其余均与原件核对一致），以上证据有部分是蒙志海的差旅报销单，有部分是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转款给蒙志海账户，再由蒙志海代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活动的付款，即蒙志海代公司进行付款。证据1、2拟共同证明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由蒙志海在公司代蒙冰莹履行股东权利，并领取工资。3、泰兴公司与雷晓明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从该协议的落款处可看出泰兴公司的经办人是蒙志海，拟证明在2015年蒙志海仍在泰兴公司代理蒙冰莹履行股东权益。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蒙冰莹对被上诉人张富莲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原件核对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均发生在蒙冰莹未成年时，且蒙志海代领工资的行为不等同于行使股东权益，而泰兴公司向蒙志海转款也不能排除其与蒙志海之间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不等同于蒙志海代蒙冰莹行使股东权益；对证据3，由于没有蒙志海本人的核实，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真实，也无法说明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蒙冰莹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蒙志海办理其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是蒙冰莹委托蒙志海代理股东权益，该《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所签，与《股权转让协议》一样存在有意隐瞒的情形，并且该份协议并不是必须具备股东身份才能签订，即使是蒙志海所签，也不能证明其是代理蒙冰莹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张富莲对上诉人蒙冰莹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三份证据可证实在2011年3月9日蒙志海将股份转让给蒙冰莹后，由蒙冰莹委托蒙志海管理公司，而证据3落款日期为3月6日，不能证明是泰兴公司向银行借款，即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公司的经营活动，蒙冰莹也不能证明这些签名都是蒙冰莹本人的签名而不是蒙志海代签。对证据4-14，无原件核对的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经与上盖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柳东分局企业登记专用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证据5涉及商业机密，真实性存疑，且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对上诉人蒙冰莹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张富莲一致，对被上诉人张富莲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均予以认可。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冰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6，均与上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经与盖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可与证据5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蒙冰莹通过证据4、5拟证明在其成年前参与泰兴公司经营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时，其父亲蒙志海、母亲谭琳亦同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从而欲证实泰兴公司了解蒙冰莹并未授权委托蒙志海代为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但是，如类此签名字样的股东会决议蒙冰莹仅提交了一份，而同样在证据1，蒙冰莹未成年时泰兴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记载由“蒙志海（代理蒙冰莹）”参加股东会，且仅有“蒙志海”的署名并无蒙冰莹、谭琳一同签名，故蒙冰莹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并且，蒙冰莹、蒙志海、谭琳同时签名，与蒙冰莹是否委托授权于蒙志海并不矛盾，不能当然推翻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是否具有委托授权关系，故本院对蒙冰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蒙冰莹主张的土地价值，因未提供佐证的评估报告，故本院此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证据3虽经与盖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但该《保证担保合同》为蒙冰莹等各担保人个人就广西盈东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尚未有其他证据证实系泰兴公司各股东履行股东的职责，且该《保证担保合同》有蒙冰莹签名也不能当然推翻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是否具有委托授权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7，张富莲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提交，各方在庭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详细阐述。对证据8，蒙冰莹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9，10蒙冰莹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蒙冰莹未提交该证据中所指地块价值的评估报告，单凭该证据无法达到证实其现值的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11，蒙志海以及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蒙冰莹”的名字系由蒙志海代签，而签署该协议的其余当事人张富莲以及罗德辉、胡伟强均认可各自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协议的效力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对此详细阐述。对证据12，与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于同一天，该决议涉及的内容亦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联，本院在下文结合证据11一并予以详细阐述。对证据13，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张富莲与蒙冰莹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蒙冰莹针对罗德辉、胡伟强原名下泰兴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部分不再审查。对被上诉人张富莲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三组证据有部分为复印件，但之间可相互印证，且证明目的均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张富莲未能提供其余证据佐证蒙志海的行为是代蒙冰莹享有和履行泰兴公司股东的权利与义务，故本院对张富莲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通过这三组证据可证实自2011年起至2015年，蒙志海参与了泰兴公司的经营。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蒙冰莹在本院2017年4月6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未签署2011年3月9日的《委托书》，蒙冰莹名下泰兴公司股权来源于父亲蒙志海的赠与，在蒙冰莹成年之前由父亲蒙志海作为法定代理人对上述所持受赠股权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在成年后由蒙冰莹自行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蒙冰莹还自认，于2014年到了澳大利亚，经常居住地在该国墨尔本市，其于2016年4月回国时就知晓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蒙冰莹不同意协议中就其股权处分的部分内容，并认为蒙志海代其签署上述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故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此部分内容。蒙志海在本院2017年4月21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将名下原持有的20%泰兴公司股权赠与给女儿蒙冰莹，在蒙冰莹成年之前由蒙志海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利，成年后由蒙冰莹自己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利。蒙志海自认《股权转让协议》中“蒙冰莹”的签名系由其代签，其清楚的知晓上述协议内容和股权转让的对价，由于存在私心，想先由张富莲持有泰兴公司全部股份以后，自己再与张富莲一起拥有该公司，故代蒙冰莹签署了上述协议。蒙志海还自认，2015年9月8日的《合作协议》系其与张富莲签订，张富莲想收回对泰兴公司的债权，故考虑收购该公司全部股权，但由于与股东罗德辉、胡伟强不熟且未能建立信任关系于是向蒙志海了解公司的情况，张富莲决定收购泰兴公司全部股权后，其二人签署了上述《合作协议》。蒙志海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将出让蒙冰莹名下股份的事宜告知蒙冰莹，蒙冰莹是在2016年4月回国的时候才知晓。在二审2017年3月16日的询问中，本院向蒙冰莹一方询问如何让泰兴公司其余股东确定蒙志海有权代表蒙冰莹行使股东权利时，蒙冰莹一方回答称“在2011年3月份时，蒙冰莹为未成年人，工商局需要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才能行使股东权利”。当问及2011年3月9日的《委托书》为何会留存于泰兴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存档中时，罗德辉、胡伟强称，由于蒙志海于2011年3月9日将持有20%股权转让给蒙冰莹时其未成年，为便于行使股权权利、履行义务，也便于泰兴公司的正常运营，罗德辉、胡伟强要求蒙志海在转让股权时出具一份委托书，故蒙志海向公司提交了该份《委托书》。二审另查明，张富莲与蒙志海于2015年9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张富莲收购泰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后，共同合作经营泰兴公司及关联公司，二人的持股比例为张富莲占60%、蒙志海占40%，对泰兴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合作经营的具体内容，双方于张富莲完成收购之后，另行协商确定并签订相关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蒙冰莹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张富莲的答辩，原审第三人罗德辉、胡伟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张富莲要求蒙冰莹将所持有的泰兴公司（原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至自己名下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二、张富莲要求蒙冰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蒙志海代蒙冰莹以“蒙冰莹”的名义与张富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蒙冰莹有效，蒙冰莹与张富莲之间形成出让蒙冰莹持有的泰兴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首先，张富莲、罗德辉、胡伟强有理由相信蒙志海有权代表蒙冰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代理行为有效，理由如下：（一）蒙志海与蒙冰莹虽对2011年3月9日的《委托书》予以否认，但《委托书》确实为泰兴公司留存于工商部门对外公示的材料之一。据蒙冰莹一方在二审询问的回答来看，蒙冰莹已认可，为了能够行使股东权利，应工商部门的要求，在2011年3月时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其上述自认与泰兴公司原有股东罗德辉、胡伟强关于2011年3月9日《委托书》形成的陈述相吻合，故该《委托书》的形成基于泰兴公司经营及股东决议的需要，具有真实存在的事实基础。（二）该《委托书》明确记载了蒙冰莹为泰兴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蒙冰莹委托蒙志海全权代理其在泰兴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一切相关事宜，并由蒙志海全权履行蒙冰莹在该公司的一切义务和责任的授权内容。上述委托授权事宜与泰兴公司同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第2点，全体股东达成共识相互印证，均确认了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同时，蒙冰莹一方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通过泰兴公司2011年3月9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可佐证《委托书》中记载的委托关系。还需要指出的是，由于2011年3月9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将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授权委托事宜，记录在全体股东达成共识的第二点予以确认，并不属于须作出公司决议的部分记录在议定事项中，故蒙冰莹以同一天形成且留存于工商部门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对上述授权委托关系进行确认，进而认为可推理的出蒙冰莹未授权委托蒙志海全权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义务的结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事实上，在《委托书》形成之后，蒙志海代蒙冰莹参加了广西泰兴投资公司2011年4月1日的股东会并进行表决，蒙冰莹、蒙志海以及罗德辉、胡伟强也均认可在实际经营的过程中，蒙志海确实代蒙冰莹行使股东权利并履行义务。并且，自《委托书》留存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之后，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近五年的时间里，未曾有任何一方对《委托书》曾提出异议。由此可知，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实际存在于广西泰兴投资公司长期的运营之中，并得到公司及各股东的认可。（四）关于蒙冰莹提出对2011年3月9日《委托书》中蒙冰莹、蒙志海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笔迹及捺印的真伪尚需鉴定机构的专业鉴定人员运用技术经鉴定后方能获得结论，罗德辉、胡伟强以及张富莲并非专业的鉴定人员，要求其三人直接辨别出《委托书》蒙冰莹、蒙志海笔记及捺印是否真实，过于严苛。而在泰兴公司长期的实际经营过程中，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已存在如上所述的多种权利外观，亦有蒙志海确实代蒙冰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事实，故该笔迹的真伪并不影响罗德辉、胡伟强、张富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授权委托关系所体现权利外观事实的相信，一审法院据此未准予该项鉴定申请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委托书》存在于泰兴公司工商档案之中的事实基础、全体股东在会议纪要中对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授权委托关系确认所达成的共识，以及在泰兴公司的长期运营之中蒙志海确实代蒙冰莹行使股东权利且无人对此提出异议的事实，再鉴于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父女关系，及蒙志海将原持有股权赠予蒙冰莹的事实，认为蒙冰莹与蒙志海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对外已形成多种权利外观因素的观点，并无不当。又因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在《委托书》确定的授权期间内，泰兴公司在2011年3月9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对其二人之间的授权并未确定终止期限，而蒙冰莹亦未举证证实曾向泰兴公司及原股东罗德辉、胡伟强表示撤销对蒙志海的委托授权，一审法院认为罗德辉、胡伟强、张富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基于上述多种权利外观因素，有理由相信蒙志海有权代蒙冰莹全权行使股权，出让蒙冰莹持有的泰兴公司20%股权并签订协议的观点，符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蒙冰莹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的其他抗辩主张均不成立，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蒙冰莹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出让股权对价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股东的股权与公司资产虽分别属于不同独立民商事主体享有的财产性权利，但公司净资产的多少直接影响对股东股权现有价值的评价。《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签订者，在对广西泰兴投资公司现有财产、享有债权以及所负债务进行整理后对该公司资产进行充分的考虑，进而对股东持有股权价值自行形成心理估价，各方再以此为基础协商确认最终的股权转让价款，而该股权转让价款与通过公司实际净资产所体现的股权价值差额，系股权出让者与受让者各自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同样，股权出让后泰兴公司净资产的变化及相应股权价值的变化，亦是股权出让者与受让者各自应承担的商业风险。罗德辉、胡伟强、张富莲及蒙志海均表示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已充分了解，其四人对本次股权转让中的商业风险亦各自进行了考虑，在此情况下所达成的合意系各方真实意志的体现。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已涉及了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潭中大道南侧的土地，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中罗德辉名下的债权，同时，张富莲对泰兴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也一并记录于负债清单之中，故蒙冰莹在二审中提出的此部分异议资产，均已涵盖于《股权转让协议》之中，并作为各方确定出让股权价值的依据之一。另一方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蒙冰莹在2016年4月时已知晓《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但其并未在知晓后一年内主张撤销。据此，本院对蒙冰莹针对于股权转让对价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还需要指出的是，如上所述，由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中罗德辉名下的债权，已经涵盖于各方当事人对泰兴公司资产的测算当中，故此部分债权具体执行情况不影响各方对出让股权的估价，本院对蒙冰莹关于调取该案执行情况的申请，不予支持。（二）关于蒙冰莹主张蒙志海与张富莲在签订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之前，二人已签订了《合作协议》，故认为蒙志海与张富莲存在恶意串通，二人达成出让蒙冰莹名下泰兴公司20%股权的协议内容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蒙志海与张富莲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二人就张富莲收购泰兴公司全部股权之后合作经营该公司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及蒙志海的自认，尚未体现二人存在恶意，且《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张富莲用其对泰兴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冲抵股权转让的对价，故张富莲并非无偿获得《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另一方面，《合作协议》的签订并不能未改变泰兴公司的资产与对外债务，即不能改变泰兴公司的净资产状况及对股东所持有股权价值评价的影响，从而损害蒙冰莹的利益。因此，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蒙冰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蒙冰莹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所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通过以上两方面的分析可知，蒙志海代蒙冰莹以“蒙冰莹”的名义与张富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委托人蒙冰莹有效，蒙冰莹与张富莲之间形成出让蒙冰莹持有的泰兴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故张富莲要求蒙冰莹将所持有的泰兴公司20%股权转让至自己名下的主张，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此项判决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蒙冰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办理完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逾期应向张福莲支付10万元违约金，现蒙冰莹至今未将所持有的泰兴公司2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至张富莲名下，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又因《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系各方自行协商后形成，张富莲亦未提出超过该数额的主张，一审法院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判令蒙冰莹向张富莲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蒙冰莹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上诉人蒙冰莹已预交），由上诉人蒙冰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孙 翔审判员  丁立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