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22民初2185号
原告：李建宁,女，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高中文化，原系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已注销）经营者，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铁北巷48-5-3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杜晓卫，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学军，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现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郝家桥镇关渠村四队**号。
被告：徐云，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东塔镇果园村四队***号。
原告李建宁与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建设公司）、韩学军、徐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贺民初字第2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判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宁01民终1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蕊、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杜晓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韩学军、徐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就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及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李建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蕊、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杜晓卫、被告徐云到庭参加了质证。被告韩学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613209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56443.9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8月8日，后续损失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二项合计76965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0日，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其项目经理翟某某与李建宁（原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业主）在同年9月30日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工程中的2#、4#单身宿舍楼所使用的地砖、卫生间墙砖、楼梯踏步砖、踢脚线等产品由原告供货。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自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向被告供货18批次，累计货款共计1278629元，期间，被告给付原告部分货款后，下欠613209元货款至今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煤炭建设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员采购过本案中提到的货物，没有在原告提供的采购协议书中加盖印章，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银川中院二审过程中，翟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没有在2010年9月30日供货协议中签字，根据翟某某证人证言，也可证实被告并非涉案协议相对方，被告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三、被告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马瑞林，马瑞林将工程分包给徐云。被告公司只负责大宗商品的采购，主要是钢材和商砼的采购，在公司设有采购部，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采购，其他的货物由具体实际施工人采购。
被告徐云辩称，签订供货协议时，翟某某的字已签好了，我是受马瑞林、石英儒委托收的货，我只是收货人，我干的工程是煤炭建设公司的工程，我不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韩学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围绕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据五、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表一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虽系复印件，但与本院依职权从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供货协议书及证据四、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楼瓷砖出库单（欠款协议单）、对账单，被告韩学军、徐云在原审庭审中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金凤煤矿1#、2#、3#、4#号楼单身宿舍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单位工程施工图预算审核书、工程结算表，与本院依职权从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能够对应一致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人何莉出庭作证证言，因何莉陈述的签订供货协议时间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供货协议书及原告陈述的签订供货协议时间不一致，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及证据二、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因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不能证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筹建处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经本院查明，就上述工程，由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故不能认定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其转包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又转包于案外人马瑞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因证人翟某某当庭陈述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是上下级关系，该证人证言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翟某某当庭陈述前后描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翟某某的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及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号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能够证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建宁系个体工商户，曾经营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该经销部于2009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于2011年5月17日注销。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原名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
2010年5月10日，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建该公司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招标范围施工图纸中建筑、装饰，即1＃、2＃、3＃、4＃单身宿舍工程、浴室灯房联建安装全部工作内容（不含浴室灯房联建室内二次装修）。未经对方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保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保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指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姓名、职务在专用条款写明，并在约定的期限内到职。项目经理应按合同约定及监理人作出的指示，负责组织合同工程的事实。项目经理可以授权其下属人员履行其某项职责，事先应将这些人员的姓名和授权范围通知监理人。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承包人应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负责。工程项目经理为翟某某（合同中写成翟铁军），职责范围为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对承建单位工程承担质量、安全、进度责任”。
2010年9月初，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甲方）与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所用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卫生间地砖、楼梯踏步砖、踏脚线产品由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进行供货，并就不同的货品单价进行了约定。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的存放地点，结算数量以收货人签字为准。乙方指定收货人为：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宿舍楼徐云），乙方应付协议总价款30%的定金。货到需方指定的地点收货人签收后一个月，按合同付款给付供方剩余40%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给付剩余的30%的货款”。翟某某及被告徐云在供货协议书中乙方的法定委托人处签字。供货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
此后，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即开始供货。2011年5月11日，经原告与被告徐云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确认供货共计18批次，货款总计为1263209元，已付款3笔共计500000元，截止2011年5月11日欠款763209元，被告徐云在对账单上签名。2013年12月25日，原告带着与被告徐云进行对账后形成的对账单，与被告韩学军进行了第二次对账。被告韩学军在上述对账单复印件上签署”瓷砖对账属实”，再次确认欠款763209元，并注明退回（30㎝×45㎝）810片，每片6.6元。除上述对账单记载的货款外，另有被告徐云于2011年4月11日签收黑抛光砖189片，单价45元/片，金额8505元，未在对账单中进行计算。2011年5月17日，被告徐云向原告补货2次共三种产品，其中出库单中签收墙面干挂68片，单价55元/片，金额3740元；黑抛光160片，单价45元/片，金额7200元；维罗160片，单价28元/片，金额4480元，三种产品共计金额为15420元。上述货款总金额为23925元,退回金额为5346元（810×6.6=5346）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原告自认对账单中截止2011年5月11日欠款763209元计算不准确，欠款金额应为758729.6元。经本院按照对账单的每笔金额计算，与原告所述的欠款758729.6元金额一致。故本案总货款为1277308.6元（758729.6+23925+500000-5346）。
2.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煤炭建设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并形成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一份，记载个别卫生间地面瓷砖未勾缝，大厅墙面瓷砖缝隙未打胶勾缝，北立面窗台瓷砖未找坡等。翟某某（该预验收检查纪要中记载为翟铁军）及被告徐云作为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会议。
3.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中，以及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中，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有翟某某的签名。
4.原告提交的金凤煤矿1-4#楼单身宿舍竣工决算报告中，注明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在单位工程施工图预算审核书中施工单位处盖章，在负责人处有翟某某的签名。
本院认为，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注销后，其经营者李建宁依法有权作为原告起诉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徐云、韩学军对上述买卖合同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结合当事人诉请及抗辩理由，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论述：
一、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的效力问题。证人翟某某当庭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实其没有在2010年9月30日的供货协议书上签字，也不是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指定徐云为收货人。因证人翟某某当庭陈述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翟某某当庭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其中：1.先陈述”其是神华宁煤工程管理部管理人员，主要负责金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建设工程技术管理、质量管理、进度管理”，后本院问其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第4项第5点为何记载他是项目经理时，翟某某陈述”这是单位写的，且单位让其负责其就负责”。2.先陈述”金凤煤矿1#、3#单身宿舍是马瑞林干的工程，2#、4#单身宿舍、浴室、灯房建设工程是一个姓刘的人在干，原告起诉的2#、4#单身宿舍楼供货的瓷砖与马瑞林无关”，后又在被告徐云的发问下陈述”2#、4#单身宿舍楼工程但现场确定的时候，进行了变动，马瑞林到底干的1#、3#还是2#、4#自己记不清了”；3.陈述”工程是神华宁煤集团公司分包给马瑞林，马瑞林包工包料”，上述证言与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当庭陈述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同时证人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号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投资结算单、投资结算表、建设项目单位工程竣工决算会签单等证明的内容不能对应一致并相互印证。综上，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翟某某、徐云、韩学军的身份问题。
翟某某、徐云以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法定委托人的名义与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签订供货协议书后，原告个体经营的银川市兴庆区（南）博祥陶瓷经销部依约向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工地供送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卫生间地砖、楼梯踏步砖、踏脚线等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出卖人有权要求购买方支付相应的货款。
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施工合同、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等证据，相关施工资料中均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煤炭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翟某某系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故应当认定翟某某系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被告徐云在供货协议书法定委托人处签名，徐云、韩学军在部分出库单（欠款协议）中经办人或提货人处签名，能够证明徐云、韩学军系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工地收货人，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徐云、韩学军系涉案工地的实际施工人。
三、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徐云、韩学军对上述买卖合同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购买方承担付款责任。翟某某系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相关施工资料中均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煤炭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且在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预验收的过程中，金凤煤矿单身宿舍楼预验收检查纪要中，记载涉及部分瓷砖问题，需由施工单位进行整改。综上，能够认定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负责对包括原告所供材料的瓷砖粘贴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施工。
原告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中注明，需方为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虽然该供货协议书并未盖公章，但需方法定委托人处有翟某某、徐云签名，且原告供送货物的欠款协议单、对账单中，被告徐云、韩学军作为收货人或经办人收取了货物并进行了对账，同时翟某某作为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与被告徐云在工程预验收时均作为被告煤炭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了会议，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翟某某及被告徐云、韩学军系代理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向其采购涉案材料。且上述2＃、4＃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时，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验收证书中施工单位处盖章，翟某某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投资结算表中施工单位处盖章，翟某某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在金凤煤矿1-4#楼单身宿舍竣工决算报告的单位工程施工图预算审核书中施工单位处盖章，翟某某在负责人处签名。综上，能够认定翟某某、徐云签字均代表被告煤炭建设公司，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作为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
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徐云、韩建军系收货人，并非涉案材料的买受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徐云、韩建军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下欠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关于下欠货款金额，原告与被告徐云、韩学军对账单确认，截止2011年5月11日欠款763209元，但原告自认对账单中欠款金额为758729.6元，故本院以欠款758729.6元为准。另有被告徐云20**年4月11日欠款协议单及2011年5月17日欠款协议单中的23925元未计算至对账单中，扣除退货5346元，下剩货款为777308.6元。现原告仅诉请要求支付其中的货款613209元，本院予以支持，下剩部分本院暂不予处理。
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613209元，占应付总货款1277308.6元的48%，其中30%即383193元，应按约从工程竣工验收即2011年8月24日付款；剩余230016元应按约从收货人最后一次收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即2011年6月17日付款，截止原告主张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应付逾期利息为149136元（383193元×6%÷365天×1454天＋230016元×6%÷365天×1522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支付2015年8月18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56443.9元的诉讼请求，在149136元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还应当就下欠货款本金613209元，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五、关于被告的抗辩理由。
被告煤炭建设公司辩称被告徐云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为2011年5月11日，截止原告起诉，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下欠货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在2013年12月25日仍然通过被告韩学军进行对账，能够证明原告在相应的时间向被告进行过追索，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6日起重新计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6日，尚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煤炭建设公司辩称的其将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分包给了具有合法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马瑞林，马瑞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徐云、韩学军，被告徐云、韩学军系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由被告徐云、韩学军及实际施工人马瑞林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因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提交的其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并非被告煤炭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进行施工。被告煤炭建设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筹建处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煤炭建设公司也未提交马瑞林、被告徐云、韩学军系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证据，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韩学军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建宁货款613209元，2015年8月18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49136元，合计7623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货款61320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年息6%向原告李建宁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三、驳回原告李建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97元，由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388元，原告李建宁负担1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莹
审判员海建新
人民陪审员梁万仓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马昭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