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51344883。主要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锋，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么海，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权，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刘飞，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审被告：高万珍，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么海及原审被告刘飞、高万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锋，被上诉人张么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权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飞、高万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赔偿张么海残疾赔偿金12436.20元[11844元/年×（20年－9.5年）×10%]。2、改判我公司赔偿张么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725元/年的标准、按12年计算张么海的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一审于2017年4月18日辩论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且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湖北调查总队于2017年4月25日联合发布，从2017年5月1日起开始执行，即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725元的标准开始适用时，本案一审已庭审完毕，一审辩论已终结，张么海也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么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1844元的标准计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张么海1947年8月1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27日，其定残日为2016年5月23日，至定残日时张么海实际年龄为69周岁9个月，计算为69.5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0.5年。二、一审法院支持张么海提出的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当。（一）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收入计算张么海的误工费于法无据，因为一审庭审结束时，2017年度的标准（新标准）尚未开始适用，且张么海也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二）张么海定残时已近70岁，其早已达到退休年龄，按常理应退休养老，其提出的赔偿误工费的主张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张么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偏高，且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赔偿张么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上诉人张么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按12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应城市陈河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应城市公安局陈河派出所、应城市陈河镇雷万牲畜交易所及应城市陈河镇柯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城镇土地使用权属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证实其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9756.10元，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损其利益。（二）事发时其68周岁，所受损伤经法医鉴定为伤残X（十）级，赔偿系数为10%，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725元的标准计算12年，应为15270元（12725元/年×12年×10%）。二、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适当。根据法医鉴定“建议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的意见，其受伤时间为2015年10月27日，法医鉴定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其误工时间为209天。事故前其从事农村牲畜交易获取收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收入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其提出的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规定。根据《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因侵权致人残疾的，结合本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受害人无过错的情况下，一般按以下情形确定，（一）构成十级伤残的为5000元以内”之规定，受害人构成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刘飞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其伤情经法医鉴定为伤残X（十）级，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及本地实际。原审被告刘飞、高万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么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62681.10元；2、刘飞、高万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17时许，在应城市雷新线陈河镇××路段，刘飞驾驶鄂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应城市雷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避让措施不当，将前方同向在路边步行的张么海撞倒，造成张么海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7日，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应公交认字[2015]第1027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飞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以及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张么海无责任。一审法院另认定，鄂Ａ×××××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高万珍，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11月29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8日24时止。一审法院又认定，张么海为农业户口，其子张四清于1996年购得应城市陈河镇北街集贸市场89号房屋，并取得城镇土地权属证书；应城市陈河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应城市公安局陈河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证实张么海历来居住该房屋。应城市陈河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应城市陈河镇雷万牲畜交易所、应城市陈河镇柯邓村民委员会证明张么海在车祸前从事耕牛交易30多年，并雇佣应城市陈河镇柯邓村村民张东海养牛。交通事故当日，张么海入住应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51天，已行“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出院诊断张么海“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头皮血肿、颅骨骨折、左颞叶挫伤血肿、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伴出血、肺部感染”；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左额部硬膜下积液需定期复查，极可能需手术治疗，每月复查一次，连续三月；如有头痛、头昏及时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5月23日，经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应城正源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么海所受损伤可评定为伤残X（十）级；今后如发生与本次外伤相关的并发症，可另行鉴定；建议给予治疗及误工休息时间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出院后与本次外伤相关检查治疗费凭就诊医院收据支付；合计1人护理67天。2016年5月13日、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10日，张么海在应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40元、650.90元、458.30元、928元，合计2277.2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明力。高万珍作为车主应在刘飞的侵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张么海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飞、高万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么海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定。1、医疗费。张么海出院后在应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277.20元，均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病历和出院记录、医嘱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虽然上述医疗费中有2037.20元发生在鉴定日之后，但法医鉴定意见并未确定张么海的后期治疗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辩称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属后期治疗费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2、误工费。张么海从事农村牲畜交易，虽无固定收入，但无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如仅以超过六十周岁为由否认其受伤住院治疗影响劳动收入的事实，有失公平。张么海受伤误工时间经法医鉴定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209天。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收入31462元的标准计算为18015元（31462元/年÷365天/年×209天）。对其主张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误工费16201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张么海受伤护理经法医鉴定为1人护理67天，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年收入32677元的标准计算为5998元（32677元/年÷365天/年×67天）。对其主张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护理费5886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4、交通费。张么海主张交通费980元，提供有正式票据，虽然凭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难以相符合，其证明力较低，但考虑到张么海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和住院时间较长，往返次数较多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么海受伤后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51天，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2550元（50元/天×51天）。对其主张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么海为农业户口并从事农村牲畜交易，虽与其子张四清居住于城镇，但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故其仍不符合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条件，依法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发时，张么海68周岁，其所受损伤法医鉴定为伤残X（十）级，赔偿系数可确定10%，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725元的标准计算12年为15270元（12725元/年×12年×10%）。其主张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9756.10元的请求过高，对其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么海所受损伤经法医鉴定为伤残X（十）级，赔偿系数可确定10%，其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依法予以支持。8、其他费用。张么海在住院期间购买护理垫、尿裤、卫生纸等用品出具的票据不是正式收据，且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其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其他费用1068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经核实，张么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8164.2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飞、高万珍共同负担，对张么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刘飞、高万珍提出的已为张么海垫付部分医疗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故依法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该款刘飞、高万珍可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么海保险赔偿金48164.20元。二、驳回张么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飞、高万珍共同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么海。张么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0元不再退还。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张么海在一审时要求按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赔偿，该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11844元；张么海在一审时请求按11年（20年－9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三、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2017年5月1日开始执行。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张么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277.20元、误工费16201元（按2016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16207元，张么海请求赔偿16201元）、护理费5886元、交通费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3028.40元（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年×11年×10%），以上共计45922.60元。本院认为，丧失劳动能力与年龄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达到退休年龄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上诉称张么海已达到退休年龄，应视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有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张么海是农村居民，无退休工资，其作出的事故发生前仍靠自己的劳动（靠从事耕牛交易获取收入）获取收入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亦有应城市陈河镇北街村民委员会、应城市陈河镇雷万畜牲交易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么海有劳动能力，并按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未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张么海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且其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残情况和过错程度，结合湖北省孝感地区的物质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7年5月1日之前，依照法律规定，张么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也是按2016年度标准计算）；虽然张么海在定残时未满69周岁，依照法律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可以计算12年（20年－68年），但因其在一审时仅要求赔偿11年，故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2016年度标准计算11年，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标准、按12年计算张么海的残疾赔偿金既超出了张么海的诉请，也与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不符，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么海各项损失共计45922.6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艳华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喻富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友根书 记 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