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仕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化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卫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一审第三人：刘宗仁。一审第三人：李超。再审申请人毕仕朋、刘化娟因与被申请人胡卫清、一审第三人刘宗仁、李超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2民终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鲁02民申84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仕朋、刘化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霞，被申请人胡卫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刘宗仁、李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仕朋、刘化娟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胡卫清与一审第三人刘宗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基础债权不存在，胡卫清无权请求申请人返还125万元的租赁费。首先，2004年8月9日申请人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转让承包合同》即将土地交付。被申请人胡卫清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05年3月10日，期间申请人与刘宗仁一直未解除合同，即便青岛市规划局李沧分局在2005年3月31日对三处违法住宅楼予以没收后，申请人与刘宗仁也从未协商解除合同。在租赁合同未解除或未被认定无效，当事人未经协商形成债权债务的基础上，就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因此，被申请人胡卫清与一审第三人刘宗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其次，《转让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政府征用了涉案土地，且已经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出了相应补偿，被申请人应当向政府部门或北王家上流村委主张相应权利，被申请人无权向申请人请求返还租赁费125万元。2、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毕仕朋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转让承包合同》没有关于房地产开发的表述，没有违反原合同的约定。其次，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已经将土地交付给第三人刘宗仁使用，刘宗仁也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第三人刘宗仁对土地如何使用，与申请人毕仕朋无关。政府认定该处建筑违法，是由于第三人刘宗仁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导致，一二审认定以转包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掩盖非法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目的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民法的相关规定，也应当互相返还，不能返还的应赔偿损失。原一二审未判决第三人刘宗仁返还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有失公平。3、即使认定第三人的建筑为违法建筑，刘宗仁也应当向李沧区东部违法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主张权利。胡卫清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一审二审判决正确。胡卫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毕仕朋与刘宗仁订立的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毕仕朋、刘化娟共同支付胡卫清土地转让费125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毕仕朋、刘化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8日，李超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将村西莹土地4.07亩承包给李超，用于种植、养殖、建筑、加工等使用，承包期限自2003年10月28日至2053年10月28日共计50年，承包费284900元。2003年10月31日，案外人王文达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西莹小荒山丘租赁合同》，约定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将村西西莹小荒山丘租赁给王文达，租赁期限自2003年10月31日至2053年10月31日，租赁费10万元。2004年8月9日，李超、案外人王文达与毕仕朋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约定李超、王文达将其承包的北王家村委会之土地和山丘转让给毕仕朋，转让费共计210万元。2014年8月13日，毕仕朋给付李超110万元，余款未支付。2004年8月4日，毕仕朋与刘宗仁签订《转让承包合同》，毕仕朋将其承包的北王家村委会之土地和山丘转让给刘宗仁，转让费共计350万元。2004年8月7日，刘宗仁给付毕仕朋120万元，2004年9月15日给付毕仕朋25万元，余款未支付。该事实，有胡卫清向法庭提交的《转让承包合同》、毕仕朋出具的《收条》2张、收款收据1张及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对毕仕朋所作的询问笔录在案为证。毕仕朋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04年8月，我和刘宗仁签订一份土地转让承包合同，将我承包的李沧区北王家上流村的一块土地转让给他搞房屋开发，我收了他145万元。后来因为这些房屋没有手续，所有的工地都被市政府给停了，也包括刘宗仁这个项目，所以他的房屋就一直没有盖起来。”胡卫清称，毕仕朋转让给刘宗仁的土地突破了原土地租赁合同的内容，用于开发小产权房，应属无效合同，毕仕朋应返还胡卫清145万元。毕仕朋称，涉案土地能否进行建设开发，基于刘宗仁是否向政府部门进行土地开发审批手续，刘宗仁应自行承担不能获得审批手续的风险，与合同本身的效力无关。另查明，胡卫清与刘宗仁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宗仁将毕仕朋拖欠其145万元债权转让给胡卫清。胡卫清称，胡卫清与刘宗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曾电话告知毕仕朋，且于2013年3月向法院起诉，后撤诉。胡卫清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起诉状》、（2013）李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予以佐证。毕仕朋、刘化娟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起诉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即便债权转让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是2005年8月10日，距离上次起诉和本次诉讼均已超过两年，毕仕朋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胡卫清、毕仕朋、刘化娟及李超一致确认，涉案土地已交付刘宗仁，后因政府不让继续建设，转租合同于2005年4月终止。李超称，因建设世园会，政府征用涉案土地给了北王家上流村委会210万元补偿款，北王家上流村委会于2014年底将补偿款给了李超，李超与毕仕朋签订了终止合同的协议，退给了毕仕朋110万元，李超曾从给毕仕朋的110万元中拿出20万元给了胡卫清。胡卫清、毕仕朋一致确认李超所称给付胡卫清的20万元即胡卫清自称于2014年12月从毕仕朋处收取的20万元。2015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依毕仕朋的申请，至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了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加盖有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及李沧东部违法建筑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退款金额为210万元、领款人为李超的《北王社区违法建筑周边工程处置补偿明细表》，李沧东部违法建筑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给青岛农商银行九水路支行要求其支付北王社区违建楼周边工程处置款210万元的《支付通知》，金额为210万元、收款人为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及收款人为李超、金额为210万元的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审法院对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王志大进行了调查，王志大证实“当时北王家上流村与李超在2003年10月28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村里的西莹承包给了李超，与王文达在2003年10月31日签订了西莹小荒山丘租赁合同，将小荒山丘承包给了王文达，用途是种植、养殖、建筑和加工等，租赁期限是50年。李超转租之后搞的土地开发，但转租的事没有通过村里，村里不知道也不认可；2004年初上述土地开始建设，平整了土地、挖了基坑，但土地上的建筑还没有建，到2004年9、10月份，政府发文认定该处建筑是违章建筑，勒令停工，之后工程一直闲置。2013年，这块土地由于世园会需要由政府征用，由于村里和李超、王文达签有合同，且合同未到期，所以一次性给其补偿210万元，原土地租赁合同终止。”胡卫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毕仕朋、刘化娟称，王志大为村委委员，不能作为该村的代表人，毕仕朋转租涉案土地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村委同意，王志大声称未书面通知村里与事实不符；毕仕朋、刘化娟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村委不应把补偿款给李超。一审法院依职权至青岛市李沧区东部违章建筑处置办公室调取了青岛市规划局李沧分局青规李罚字（2005）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青岛市规划局李沧分局于2005年3月31日对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在其村西侧、北王西山、毛杨路西侧三处进行建设的违法住宅楼13栋予以没收。胡卫清及毕仕朋、刘化娟均称处罚决定书中的范围不包括涉案土地。胡卫清称，李超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不包括房地产开发，但刘宗仁进行了开发建设，毕仕朋亦参与了非法开发，该行为违反了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刘宗仁给了毕仕朋145万元，2014年毕仕朋返还了胡卫清20万元，因此，还应返还胡卫清12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胡卫清支付上述125万元自2013年3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胡卫清对该主张向法庭提交加盖有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公章的房屋买卖合同2份及收据1份予以为证，其中1份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空白。毕仕朋、刘化娟对空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转让土地是经过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同意的，但称收据及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毕仕朋、刘化娟并称，李超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及后续的转租合同中，均有“建筑”项目，开发建设也不属于非法目的，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合法的开发建设及开发范围限于集体组织成员之间的属于合法建设，不应当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故不应支持胡卫清合同无效的主张；胡卫清主张的返还款额，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又查明，毕仕朋与刘化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990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城市，是指国家按行政建制设立的直辖市、市、镇。本法所称城市规划区，是指城市市区、近郊区以及城市行政区域内因城市建设和发展需要实行规划控制的区域。通过法庭调查，可以证实刘宗仁与毕仕朋就涉案土地签订了《转让承包合同》并交接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书，用于开发建设房地产。双方均明知毕仕朋无开发建设房地产资质且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故双方通过订立转包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掩盖非法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目的，双方订立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据该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刘宗仁将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转让给胡卫清，胡卫清已通过诉讼的方式告知毕仕朋、刘化娟，且毕仕朋已向胡卫清返还20万元，故刘宗仁对毕仕朋的返还财产请求权已基于债权转让而由胡卫清取得。毕仕朋、刘化娟对其二人在合同订立及履行期间为夫妻关系不持异议且未举证证明因该合同所产生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毕仕朋对胡卫清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化娟应与毕仕朋共同偿还。刘宗仁与毕仕朋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但通过李超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案外人王文达与北王家上流村委会签订的《西莹小荒山丘租赁合同》及李超和案外人王文达共同与毕仕朋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足以确定刘宗仁与毕仕朋就涉案土地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53年。故胡卫清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毕仕朋、刘化娟认为胡卫清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订立无效合同，毕仕朋与刘宗仁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胡卫清主张毕仕朋、刘化娟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宗仁系胡卫清债权的出让方，胡卫清虽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未请求其承担实体义务，刘宗仁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胡卫清虽申请李超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未诉请其承担实体义务，且李超及案外人王文达系将涉案土地租赁权转让于毕仕朋的出让人，该转让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李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毕仕朋、刘化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胡卫清1250000元。二、驳回胡卫清对毕仕朋、刘化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胡卫清已预交），由毕仕朋、刘化娟负担，毕仕朋、刘化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胡卫清16050元。上诉人毕仕朋、刘化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卫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卫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毕仕朋、刘化娟与胡卫清均称刘宗仁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涉案土地为村集体农用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毕仕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与刘宗仁签订涉案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目的是刘宗仁在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且毕仕朋将加盖有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印章的多份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交付刘宗仁，而涉案土地为村集体农用地，故一审认定毕仕朋与刘宗仁所签土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宗仁所承租的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则毕仕朋应将其收取的费用145万元返还刘宗仁。刘宗仁于2005年将该债权转让给胡卫清，该债权并非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债权，且已通过起诉的形式通知毕仕朋，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毕仕朋应向胡卫清返还145万元。因胡卫清已收取20万元，故一审判令毕仕朋、刘化娟向胡卫清返还剩余125万元，处理妥当，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毕仕朋、刘化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毕仕朋、刘化娟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被申请人胡卫清是否有权利向再审申请人毕仕朋主张返还125万元的租赁费；二是再审申请人毕仕朋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的《转让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三是再审申请人毕仕朋请求返还土地上的附着物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刘宗仁与被申请人胡卫清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3月，被申请人胡卫清通过向法院起诉的形式通知了再审申请人毕仕朋，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被申请人胡卫清受让了刘宗仁对毕仕朋的债权，被申请人胡卫清作为受让人起诉要求再审申请人毕仕朋返还租赁费，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在本案中，首先，再审申请人毕仕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其承认知道与第三人刘宗仁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的目的是刘宗仁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其次，毕仕朋将加盖有北王家上流村委会印章的多份空白房屋买卖合同交付刘宗仁，并将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交给第三人刘宗仁，而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租赁地的用途包括了建筑，进一步说明再审申请人毕仕朋知道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用于房地产开发；再次，第三人刘宗仁事实上与申请再审人毕仕朋签订《转让承包合同》后，就是进行房地产开发。而涉案土地为村集体农用地，在未经国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下，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显然，再审申请人毕仕朋与第三人刘宗仁系以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原一二审认定《转让承包合同》无效正确。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并予以补偿，没有返还的必要；其次，再审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投入，因此，再审申请人毕仕朋主张第三人应返还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毕仕朋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2民终46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志审判员 刘述明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鲁滨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