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化名：“孙某某、孙某某”，女，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资深总监，户籍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鹏，上海市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孟芳(曾用名吕欣)，化名：“吕一、吕诚”，男，1990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总监，户籍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艺备(曾用名赵旦)，化名：“赵诚、赵元”，男，1990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汉族，大学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总监助理，户籍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亮，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先辉，化名：“黄凯、黄哲”，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中专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总监助理，户籍江西省上饶县，暂住上海市。2010年10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政，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某，化名：“余某”，男，出生于湖北省英山县，汉族，大学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组长，户籍湖北省英山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克铭，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化名：“邓某”，男，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安徽省蒙城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海萍，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某某，化名：“杨某某、杨某某”，女，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褚培淳，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化名：“苏某”，男，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历任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专家助理，户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暂住上海市。2016年3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公诉刑诉(2017)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鹏、被告人吕孟芳及其辩护人雷振清、被告人赵艺备及其辩护人钱亮、被告人黄先辉及其辩护人唐政、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陈克铭、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郑海萍、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丽、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张广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起，李某某、仲某1(均另案处理)先后投资设立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行骗平台，对外招募被告人孙某某等8人、唐某某等14人(另案处理)、仲某2等17人(另案处理)作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发布广告、电话邀约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以提供藏品鉴定、评估、展览展示和拍卖服务为名，使客户相信能够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等形式高价售出藏品，从而骗取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交付服务费。其中已报案的被害人中被告人孙某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吕孟芳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597,680元；被告人赵艺备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441,920元；被告人黄先辉经手骗取的�额为人民币267,000元；被告人余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65,800元；被告人杨某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64,000元；被告人邓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66,600元；被告人苏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78,200元。
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均于本市翔殷路XXX号合生汇大厦被民警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上述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黄先辉是累�。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妥当；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判处缓刑。
被告人吕孟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艺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先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部分金额有退赔，希望法院量刑予以考虑；被告人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系�犯，希望免除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系从犯，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悔罪好，且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起，李某某、仲某1(均另案处理)先后投资设立上海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宝艺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弈艺术品销售中心、上海玺允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行骗平台，对外招募被告人孙某某等8人、唐某某等14人(另案处理)、仲某2等17人(另案处理)作为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发布广告、电话邀约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以提供藏品鉴定、评估、展览展示和拍卖服务为名，使客户相信能够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等形式高价售出藏品，从而骗取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交付服务费。其中已报案的被害人中被告人孙某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吕孟芳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赵艺备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黄先辉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余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10余万元；被告人邓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苏某经手骗取的金额为人民币7万余元。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均于本市翔殷路XXX号合生汇大厦被民警抓获，上述被�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部分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刘1、刘某2、苏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仲某1、卢某某、王某某、潘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展览交易合同书、服务协议、发票、收据、银行交易凭证、工商查询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的供述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骗取财物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孙某某、余某、�某某、邓某、苏某骗取财物属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系根据合同书、服务协议、发票、收据、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在能够相互印证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扣除已退还数额后客观的予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黄先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某某、吕孟芳、赵艺备、黄先辉、余某、杨某某、邓某、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孟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艺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先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邓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苏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退赔的部分赃款予以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锡伟
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
人民陪审员 仇蕴雯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