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代表人:朱应满，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军，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浩然孔雀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婷婷，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以下简称毛公山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浩然孔雀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公山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军，被上诉人浩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公山村民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组集体与浩然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同意流转的是“成常山-张家山”地域并非是“三伍塘包”地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成常山-张家山”地域后变更为“三伍塘包”地域，显然也是事实认定错误；3、浩然公司强行霸占“三伍塘包”地域后，本村民组村民也多次到现场反对浩然公司使用该地域，为此双方发生冲突，派出所也为此出警；4、2016年2月28日，本村民组集体不同意“三伍塘包”地域使用权流转，这不是对承诺的撤回，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错误。浩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时毛公山村民组的诉请是确认合同无效，但是本案的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本公司依法使用涉案的林地，签订合同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的土地流转毛公山村民组的村民是知情的，不存在违反村民集体的意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公山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浩然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林地流转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浩然公司退还非法占用林地并排除污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3、浩然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然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注册登记，其许可经营项目：孔雀养殖、销售。2015年3月19日之前时任毛公山村民组组长分别为范爱国、张立新、潘明猛、潘天洋，之后为朱应满；2015年9月8日，该村民组以潘天水等48人为代表曾提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之诉讼，被该院认为主体不适格而驳回。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经审理认定如下：1、针对浩然公司对毛公山村民组之诉讼主体资格异议，该院认为，2008年10月22日无为县林业局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该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无为县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所有权权利人、森林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潘永年，坐落于都督村毛公组，注记为联户办证，属都督村毛公组38户140人共有。面积为420亩。该林地使用期为50年，所以本案诉争地域的使用权应为都督村毛公组（现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所有，毛公山村民组具有独立的财产处置权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针对毛公山村民组以2016年2月12日50人签字的不同意“三伍塘包”地域流转意见书来否认2013年元月28日67人签字的同意“成常山—张家山”地域流转意见书，从而认为2013年7月18日有13人签字的林地流转承包合同无效之辩称，对此该院对浩然公司提供的2013年元月28日同意“成常山—张家山”地域流转意见书上签字的67人名单、2013年7月18日林地流转承包合同上签字的13人名单、毛公山村民组提供的2016年2月12日不同意“三伍塘包”地域流转意见书上签字的50人名单，以及2015年9月8日提起诉讼的48人名单进行比较发现，其中有共同签字行为的有39人，即于2013年元月28日同意“成常山-张家山”地域林地使用权流转，又于2016年2月12日不同意“三伍塘包”地域使用权流转（此为人员重合之处）；“成常山-张家山”地域与“三伍塘包”地域林地使用权均同属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所有，2013年时任该村村民组组长的范爱国与潘明好、刘小平均当庭作证，共同证明2013年元月28日“成常山-张家山”地域流转及后来变为“三伍塘包”地域流转，均以户为单位，逐户征求意见并获通过，以至后来在“三伍塘包”地域有自留地约37户种茶“散户”亦相继与浩然公司签订转包协议并进行转让（该约37户种茶“散户”中，亦包含约10户2016年2月12日异议人员），而后浩然公司缴纳了租金柒万柒仟陆佰陆拾肆元整（含承包山场森林补偿款叁仟元）、申请进行了土地勘测定界，并按法定程序于2015年1月8日办理了林权使用证（2015年无林证字（2015）第0000022988号林权使用证），同时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强制性规定；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承诺的撤回应当依据诚实信用等原则并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逾期承诺则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据此，对毛公山村民组之2016年2月12日不同意“三伍塘包”地域流转意见之证据效力不予支持；3、对毛公山村民组之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林地流转承包合同之无效诉请，庭审中毛公山村民组并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之证据予以支持，同时该合同所签字的十三人中，范爱国、张立新、潘明猛、潘天洋为时任村民组组长，潘永年为联户代表，其他人均为本姓代表，这也符合当时农村之客观情况，据此，对毛公山村民组该诉请不予支持；4、对毛公山村民组之排除污染、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之诉请，庭审中毛公山村民组亦对污染、损失等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另查：2009年该毛公村（现毛公山村）实有住户79户，人口307人；现有住户87户，人口300人，故签字时的以户为代表的村民代表数均超过法定人数。综上所述，2013年元月28日，由时任毛公村（现毛公山村）村民组长范爱国、张立新、潘明猛、潘天洋与全村67户代表经协商一致同意将本村具有使用权的“成常山-张家山”地域林地（后变更为“三伍塘包”地域）使用权流转承包给浩然公司，并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林地流转承包合同。同年年底，“三伍塘包”地域相应的约37户种茶“散户”亦与浩然公司签订流转协议。2014年9月4日，浩然公司缴纳约定的租金柒万柒仟陆佰陆拾肆元整（含承包山场森林补偿款叁仟元）。2015年1月8日，浩然公司办理了相应的林权使用变更登记。2015年3月19日，朱应满任该村村民组组长后，该村约50户代表认为2013年元月28日“三伍塘包”地域流转无效，于2015年9月8日诉至该院被认定主体不符而被驳回后，遂于2017年7月5日再次诉该院而致诉。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否则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毛公山村民组对其诉请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浩然公司对其承包的林地，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办理了变更手续，应具有相应的林地使用权；依据相关规定，对承诺的撤回应当依据诚实信用等原则并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逾期承诺则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毛公山村民组与浩然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毛公山村民组认为2013年7月18日《林地流转承包合同》无效是否有法律依据；2、毛公山村民组要求浩然公司退还占用地、恢复原状、排除污染、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等对合同无效情形都有着具体规定，案涉《林地流转承包合同》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列举的合同无效情形，综观毛公山村民组的民事起诉状及上诉状，其诉讼请求第1项真意实为案涉《林地流转承包合同》因合同主体一方毛公山村民组集体成员没有多数成员签字同意而不成立，这产生合同成立与否的问题，并非是毛公山村民组诉请合同无效的问题。案涉《林地流转承包合同》虽然只有13户村民代表签字，但有37户村民将自留地的茶园另行出租给浩然公司，共同构成了现浩然公司实际承包林地的四至范围，结合时任村民组组长范爱国、潘明好、刘小平的证言，“三伍塘包”地块的出租，浩然公司已逐户征求意见并获通过，否则37户村民不会再将自留地茶园出租给浩然公司，一审认为案涉合同中签字的13人中4人为村民组组长，潘永年为联户代表，其他人均为本姓代表符合实际情况，即毛公山村民组将“三伍塘包”地块出租给浩然公司已取得了大多数村民的同意；浩然公司从承租“三伍塘包”地块到实际利用承租地块经营孔雀养殖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且浩然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额租金，故案涉《林地流转承包合同》在合同双方已经成立并生效，虽然毛公山村民组部分村民于2016年2月12日作出不同意流转“三伍塘包”地块的意见，但上述意见不符合“禁止反言”原则，而案涉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关于争议焦点2，浩然公司依据2013年7月18日的《林地流转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三伍塘包”地块，并办理了相应权证，系有权占有，故其无须退还案涉合同约定的“三伍塘包”地块，在合同期内不存在有恢复原状的义务。毛公山村民组要求浩然公司排除污染，首先需要证明污染的存在，但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其要求排除污染的请求不能成立。毛公山村民组要求浩然公司赔偿损失，如果是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本案浩然公司依合同约定占有“三伍塘包”地块，不属侵权，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如果是合同的不完全给付的损害赔偿，需要证明浩然公司有不完全给付的情形，然毛公山村民组未向法院举证，故对其要求浩然公司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毛公山村民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开城镇都督行政村毛公山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胡龙审 判 员 王昌敏审 判 员 杨东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 睿书 记 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