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三初字第3号原告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和平路21号，组织机构代码493059325。法定代表人郭娟，院长。委托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孙漫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红旗街19号，组织机构代码743359671。法定代表人孙漫，院长。被告威海孙漫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美容分院，住所地威海市新威附路38号，组织机构代码：743383727。法定代表人孙漫，院长。被告荣成市孙漫医疗美容整形诊所，住所地荣成建业街51号，组织机构代码：L24854046。法定代表人孙漫，院长。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亮，山东威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与被告威海孙漫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漫美容诊所”）、威海孙漫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美容分院（以下简称“美容分院”）、荣成市孙漫医疗美容整形诊所（以下简称“荣成孙漫”）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汪小燕，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诉称，原告前身威海福神实业有限公司医疗美容诊所，成立于2000年，精于眼鼻整形，专于隆胸吸脂，长于抗衰老技术。在业界屡获中国贸促会、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举办的“品牌中国”授予的20082009年度中国整形美容技术服务保障闪金品牌殊荣；山东省工商联合会、山东管理科学研究院、山东省经济学会、省企业文化学会授予的2009百姓信赖的美容品牌等诸多荣誉。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将“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导致在百度搜索引擎里面搜索“威海福神”，被告网站（www.whsunman.com、www.sunmanzx.cn、www.sunmanzx.com.cn）分列前三，位置排在原告网站之前，引人误以为被告网站是原告网站，从而使关注原告的潜在客户点击进入被告网站。被告采用不正当手段，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元；3、被告连续三个月在齐鲁晚报、威海晚报、威海日报发表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共同答辩称，第一，被告不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原告的企业名称为“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原告主张的“威海福神”不是其企业名称，也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企业名称；2、被告从未使用过原告的企业名称，也没有将“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原告关于被告将“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导致搜索出的被告网站的主张没有依据；3、原告主张“引人误以为被告网站是原告网站”是其主观臆断，不符合事实。被告与原告系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无论从网站内容还是其他的媒体宣传看，被告从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也未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4、被告孙漫美容诊所、被告荣成孙漫作为在威海范围具有广泛知名度和美誉度的医疗美容机构，消费者能够清楚的区分原告与二被告，而且二被告的网站内容清楚明了，系孙漫整形美容，不存在任何与原告具有关联性的内容，更不存在损害或可能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5、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公证书看，公证书中的截图与被告美容分院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要求被告美容分院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道歉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告的诉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1、被告不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或所谓的影响，原告的诉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2、被告系威海知名的医疗整形美容机构，被告企业名称中的孙漫已经国家商标局登记为注册商标，原告是希望此次诉讼提高其知名度，扩大影响，且原告的网站中利用明星照片等不实内容进行宣传，构成虚假宣传和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保留向相关部门举报或通过诉讼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3、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是通过百度搜索平台搜索的，该搜索平台不属于被告所有，被告网站的排名靠前系因被告知名度较高，百度优化的结果。关于原告主张的搜索威海福神出现被告学校网站，被告也作了公证，证实搜索被告学校名称也会出现原告的宣传内容和名称。原告以此主张被告侵犯名称权不成立。并且在原告起诉被告后，被告即联系了相关搜索平台删除了原告主张的搜索内容，没有给原告造成所谓的影响。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证据作如下列举并认定：证据一，(2015)威威海卫证民字第965号公证书，拟证明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威海福神”，被告网站www.whsunman.com、www.sunmanzx.com.cn、www.sunmanzx.com.cn分列前三，位置排在原告网站之前，引人误以为是原告的网站，使原告潜在客户错误点击进入被告网站；被告以公证书上未加盖公证处的印章为由对该公证书持有异议，并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威海福神”不是原告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庭后三日内原告将加盖公证处印章、形式完备的公证书提交本院，对原告提交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荣誉证书七份，包括：2009年8月8日第三届中国品牌节组委会授予威海福神整形美容机构荣誉证书，在品牌中国总评榜（20082009）系列评选活动中，“福神整形”荣获“中国整形美容技术服务保障闪金品牌”称号、2009年11月7日山东品牌组委会授予威海福神整形美容机构“2009百姓信赖的美容品牌”、入选“品牌中国”、2009年11月7日，山东品牌节组委会授予郭娟建国60年影响山东60位新鲁商、2009年12月17日，威海市慈善总会向郭娟颁发的捐赠证书、2012年3月2日，影响山东活动组委会山东榜样公益活动组委会授予郭娟“2011山东榜样十佳公益人物”称号，2012年9月广州暨大美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六周年庆典组委会授予威海福神整形美容“最佳合作明星店称号”，以上拟证明原告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对上述证书持有异议，认为组委会不是合法存在的法人单位，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该七份荣誉证书中有三份，即“捐赠证书”、“建国60年影响山东60位新鲁商”、“2011山东榜样十佳公益人物”涉及法定代表人郭娟，与原告缺乏关联性，入选“品牌中国”亦无法看出与原告之间的关联性，对上述四份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第三届中国品牌节组委会、山东品牌组委会、广州暨大美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六周年庆典组委会颁发的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威威海卫证民字第965号公证书，拟证明以“威海福神”、“威海福神整形医院”、“威海孙漫整形美容”等作为搜索关键词，都有可能出现其他的网站或页面，但网站的内容可以清楚显示，原、被告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使人误解的可能，也不会给原告造成影响。原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被告自2012年起在威海晚报上所作的宣传广告及威海晚报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孙漫整形美容为《威海晚报》多年合作客户，该客户合作至今广告累计投放量为784538元，自2010年起，每年广告宣传投放额度约为10万元”，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在威海晚报投入高额广告费进行宣传，在威海具有广泛知名度，不需要使用原告的名称，不会使他人误以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告以报纸经过剪辑为由而持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报纸虽经过剪辑，但上均标有日期和版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上加盖了威海晚报传媒有限公司的印章，结合被告提交的报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被告在威海公交站点所作的广告图片一宗，拟证明被告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原告认为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和地点，本院给予原告时间核实，原告未将核实意见告知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及方式包括妇产科（妇科专业）、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被告孙漫美容诊所于2002年9月19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美容外科、生活美容；外科；化妆品零售；被告美容分院成立于2002年10月10日，系被告孙漫美容诊所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被告荣成孙漫于2013年6月20日成立，系个人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生活美容、零售化妆品。2015年3月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明向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在公证员陈军对电脑进行检查性操作之后，由公证处公证员陈军、公证处工作人员崔晓丽对李晓明操作公证处电脑的行为进行了监督。李晓明打开IE浏览器，点击进入“百度”网站（www.baidu.com），通过百度搜索引擎以“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第一项显示“[威海唯一]威海孙漫整形医院威海首家纯韩整形NO.1威海福神整形”，点击打开该搜索结果，显示网址为http://www.whsunman.com/，网站系关于孙漫整形的相关内容；搜索结果第三项显示“[荣成唯一]威海福神美容专科整形美容”，点击打开该搜索结果，显示网址为http://sunmanzx.com.cn，网站显示系关于“荣成孙漫整形美容医院”的有关内容；搜索结果第四项显示“威海福神整形医院福神整形|威海福神整形|福神美容|威海福神美容”，点击打开该搜索结果，显示网址为http://www.fushenzx.com，系原告的官方网站。2015年5月28日，被告孙漫美容诊所的委托代理人赵娜向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由公证处公证员王猛、唐源对赵娜操作公证处电脑的行为进行了监督，并进行现场录像。通过百度搜索引擎以“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第一项显示“福神授权正品店「YOHO！有货」500+潮流品牌，每日上新！”第二项显示“威海福神整形医院福神整形|威海福神整形|福神美容|威海福神美容”，系原告的官方网站；以“威海福神整形医院”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前六项为原告之外的其他网站，第七项系原告的官方网站；以“威海福神整形美容”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前七项为原告之外的其他网站，第八项搜索结果显示为“威海福神整形医院”；以“威海孙漫整形医院”和“威海孙漫整形美容”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第三页中的搜索项中均出现“威海福神整形医院威海最好的整形医院威海整形医院，山东最好的…”点击打开该搜索项，出现关于威海福神整形医院的概况介绍。被告为提高其知名度，自2010年以来，在威海晚报上刊载了大量宣传广告内容，同时，在威海本地部分公交站点，也均在醒目位置登载有被告的宣传广告，在威海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015年4月13日，原告以被告侵害其企业名称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中，以“威海福神”作为关键词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时，搜索结果第一项系被告孙漫美容诊所经营的网站，链接标题中包含有“威海福神整形”、第三项搜索结果系被告荣成孙漫经营的网站，链接标题中包含有“威海福神美容专科”。原告主张被告上述行为系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使用、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书，在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威海福神”进行搜索时，不再出现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当庭撤回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主要审查原告企业名称中包含的“威海福神”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中所保护的企业名称。该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企业名称”的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进行了规定，即，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还包括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企业名称或字号的保护强调的是制止因恶意使用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字号而搭他人便车、不当利用他人信誉从而造成市场混淆的行为，故判断经营者对企业名称、字号的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考察该企业名称、字号的知名度，经营者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以及是否足以造成市场混淆的后果。而企业名称或字号的知名度，通常是因为企业在中国市场内生产、销售或者从事其他经营活动而产生的。本案中，原告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其法定代表人所获得的部分荣誉，系其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其他荣誉证书中，主体为“威海福神整形美容机构”，评选机构为组委会等，并非官方机构或行业组织，其影响力及权威性均无法考证。仅凭上述荣誉证书，并不能证明“威海福神”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威海福神”字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的范畴。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威海福神”显示的搜索结果中，链接被告孙漫美容诊所以及荣成孙漫官方网站的标题中显示有“威海福神”字样，该行为虽有不当，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已经予以纠正。原告并未证明其具有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被告系有10余年经营历史的企业，亦开设有分店。多年来被告通过当地媒体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能认定被告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商誉从而不正当获取竞争优势的恶意。且从公证书公证的内容看，点击上述搜索结果时，网页中显示的内容没有任何与原告相关的信息，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告的该行为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威海福神专科门诊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时丽杰人民陪审员  刘瑞香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