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文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军桥，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瑛财。
委托代理人：孙军桥，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号。
负责人：周海良，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曾浩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缑会锋，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房联合集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号院*号楼**层1215。
法定代表人：高满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蔺伟，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大地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号东方新世界中心*层。
法定代表人：刘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及原审被告中房联合集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能源科技公司）、河北大地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蟠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京平、代理审判李志刚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书记员乌宁于琪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及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的委托代理人孙军桥，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缑会锋，原审被告中房能源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北蟠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1月8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中房山东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平银津能矿综字20131108第001号），约定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给予乙方（中房山东公司）综合授信额度贰亿元人民币，授信期限为自授信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授信方式包括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等，授信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7.1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1）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第7.2条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偿清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
为担保《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履行，2013年11月13日，河北蟠龙公司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署《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津能矿额抵字20131108第001号）。根据该抵押合同，河北蟠龙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蟠龙南岸的666666.6平方米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为中房山东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度为壹亿贰仟万元人民币本金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1.3条特别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河北蟠龙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保证权，乙方仍应按照抵押合同约定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元他项（2013）第1114号他项权证。
2013年11月8日，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津能矿额保字20131108第001-1号）。同年11月13日，中房能源科技公司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津能矿额保字20131108第001-2号）。根据此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分别同意对中房山东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在最高担保额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中的壹亿贰仟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第1.4条特别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仍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全部担保责任。
2014年5月26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中房山东公司签署《贷款合同》（编号：平银津能矿京贷字20140526第001号）。根据该合同，中房山东公司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申请贷款1.16亿元人民币，用途为上游采购煤炭。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7日，年利率为8%，贷款期限内执行固定利率。贷款按季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合同》第7.2条第（7）项约定，若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乙方（中房山东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5年5月7日，上述贷款到期，中房山东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其他各方也未能按照各自签订的担保合同履行相应义务。
截至2015年7月26日，中房山东公司应归还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借款本息及罚息、复利为119378163.76元人民币。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提交的《欠息表》无异议。另，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为3480000元。
2015年7月27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以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为据，以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河北蟠龙公司为被告，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依约向中房山东公司发放了1.16亿元贷款，中房山东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河北蟠龙公司也未能履行担保合同约定的代偿义务，请求判令：一、中房山东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16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3378163.76元人民币（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26日，此后利息、罚息及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计付至贷款实际清偿日止）；二、确认河北蟠龙公司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署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有权以拍卖、变卖或折价等形式处分抵押物，并对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三、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对中房山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四被告共同赔偿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全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中房山东公司一审答辩称，涉案合同虽然真实存在，但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款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就贷款的转款凭据举证不充分，中房山东公司不仅没有使用这笔贷款，而且对贷款是如何转出也并不知晓。中房山东公司没有实际使用涉案贷款，也就没有偿还义务，故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温瑛财一审答辩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中房山东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后又签订了《贷款合同》。该贷款合同的签订均是由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工作人员操作的，中房山东公司不掌握贷款账户，对贷款是否进入该账户并不知情。因为中房山东公司对外没有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也没有支付过购煤炭款，故案涉贷款合同因约定的款项用途并不存在而属虚假合同，保证人不应该承担本案保证责任。
河北蟠龙公司、中房能源科技公司一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中房山东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与河北蟠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与温瑛财、中房能源科技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就河北蟠龙公司提交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可以证明其已向中房山东公司发放了相应贷款，中房山东公司是否自己实际使用该款项，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虽然中房山东公司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对贷款的用途约定为向上游采购煤炭，但温瑛财在提供担保时并未明确约定仅对用于该特定用途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即使存在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情形，也不能成为温瑛财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中房山东公司与温瑛财抗辩其印章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工作人员自行加盖，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利息、罚息过高，亦无相应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中房山东公司与温瑛财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主张的付款数额、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方式等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应当按照各自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河北蟠龙公司与中房能源科技公司亦应各自履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交实际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贷款本金116000000元，并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与复利（其中截止2015年7月26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378163.76元）；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有权就其与河北大地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项下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优先受偿；三、温瑛财、中房联合集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各自《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之约定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河北大地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瑛财、中房联合集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6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53691元，由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河北大地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瑛财、中房联合集团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以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为被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二、驳回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实际履行。虽然此二份合同上的签字盖章是真实的，但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在订立上述合同时，此二份合同内容均为空白，且中房山东公司的印章当时均在平安银行天津银行处保管，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一手操作，由该行内部人员和外部人员内外串通占用银行资金的行为。（二）中房山东公司从未使用过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资金，也未用此款购买煤炭。关于案涉1.16亿元贷款的资金用途，中房山东公司表示不了解；温瑛财主张案涉1.16亿元的贷款被用于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中房山东公司因承兑汇票而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形成的2亿元债务，其中，8000万元的保证金已经在2亿元的债务中预扣。二、原审判决认定温瑛财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违反合同约定，对授信合同约定的款项用途进行了重大变更，该变更行为未取得温瑛财的认可，温瑛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中房能源科技公司的意见同中房山东公司。原审被告河北蟠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二审答辩称：一、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案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房山东公司2013年11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一致，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亦盖章确认，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主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二、案涉《贷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有中房山东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及中房山东公司的账户流水单为证。三、温瑛财应当承担案涉贷款的保证责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未就案涉1.16亿元的贷款用途问题与中房山东公司协议变更，且温瑛财签署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4.2条第二款载明：“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和债务人（中房山东公司）对主合同的变更无须征得乙方（保证人温瑛财）的同意，乙方仍继续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增加债务本金金额和延长贷款期限的，如未征得乙方书面同意，乙方仍按原主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期限承担担保责任”，故即使中房山东公司变更贷款用途，温瑛财的保证责任亦不能免除。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主张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实际履行，但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对此二份合同上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此二份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主张在订立上述合同时，此二份合同内容均为空白，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一手操作，由该行内部人员和外部人员内外串通占用银行资金的行为。但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均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期间，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另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据以证明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及《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一、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的中房山东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信）》载明：经与会股东协商，表决一致通过同意向平安银行能源矿产金融事业部申请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2亿元，由中房能源科技公司、温瑛财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河北蟠龙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有中房山东公司、中房能源科技公司的盖章及温瑛财本人的签名；二、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为中房山东公司、账号为11×××05的2014年5月26日的交易流水单，该流水单载明：当日有1.16亿元进入中房山东公司的该账户，备注为“放贷款”。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及中房能源科技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平银津能矿额保字20131108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及其法律效力问题；二、关于案涉《贷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三、关于温瑛财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平银津能矿额保字20131108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及其法律效力问题
温瑛财以其签字时《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平银津能矿额保字20131108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空白合同、相关内容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自行填写为由，中房山东公司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盖其印章系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在保管中房山东公司的印章期间私自加盖为由，主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不是中房山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温瑛财及中房山东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证据证明。
中房山东公司及时任中房山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温瑛财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该《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2013年11月8日订立的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载明的授信额度、借款双方当事人、保证人、抵押人均与落款为2013年11月1日的中房山东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授信）》所载内容相一致，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在《股东（大）会决议（授信）》上亦签字盖章，对该《股东会（大）决议（授信）》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及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中房山东公司及温瑛财主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不是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的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贷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
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编号为0574102的平安银行《借款借据》载明：中房山东公司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借款1.16亿元，中房山东公司收到该笔贷款，中房山东公司、温瑛财均盖章确认。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为中房山东公司、账号为11×××05的2014年5月26日的交易流水单，该流水单载明：当日有1.16亿元进入中房山东公司的该账户，备注为“放贷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1.16亿元贷款已经实际发放，进入中房山东公司账户，中房山东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该笔贷款。温瑛财主张该笔贷款被用于借新还旧，偿还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以承兑汇票方式发放的2亿元贷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温瑛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房山东公司以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去向、未收到该笔款项为由，主张未收到该1.16亿元的贷款，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其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相矛盾，故对中房山东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三、关于温瑛财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温瑛财以案涉1.16亿元的贷款被用于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中房山东公司因承兑汇票而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形成的2亿元债务，变更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且未经温瑛财同意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温瑛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房山东公司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协议变更了案涉借款的用途；且根据温瑛财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4.2条第二款有关“甲方（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和债务人（中房山东公司）对主合同的变更无须征得乙方（保证人温瑛财）的同意，乙方仍继续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即使中房山东公司变更贷款用途，温瑛财的保证责任亦不能免除。故温瑛财有关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房山东公司和温瑛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91元，由中房联合集团山东能源有限公司、温瑛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年
审 判 员 李 京 平
代理审判员 李 志 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乌宁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