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2367号原告：广州次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如国，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空中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法定代表人：林铭贤，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林铭贤，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成杰，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次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次优公司）诉被告广东空中田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田园公司）、林铭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如国、王海文，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9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即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本金和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7月11日共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承担；3.被告林铭贤对被告空中田园公司上述诉讼请求1.2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在2016年5月5日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委托原告为其开发新鲜020电商平台软件，开发费用总计150000元。原告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在2016年7月23日开始向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提交合同约定标的，陆续开发并安装上线互联网网站、微信公众号、手机APP。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将其用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口东路的龙口东店和龙口西路的龙口西店。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曾于2016年5月7日和2017年1月2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45000元和10000元，其后没有再支付剩余的款项。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空中田园公司系被告林铭贤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林铭贤对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所欠原告的款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开发费用，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共同答辩称：一、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乙方交付软件时，对甲方提供相应的技术培训及服务”，原告没有交付也没有提供技术培训及服务。二、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3款、第4款约定“甲方交付软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90000元”，“甲方验收合格后，上线运行1个月后支付乙方15000元”，付款以交付和验收为条件。由于软件未交付并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付款。三、原告长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合同应当解除，原告应当退还已收款项。原告诉称其已提交合同标的，开发并安装上线并用于龙口东店和龙口西店，不是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软件开发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空中田园公司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开发生鲜020电商平台软件。2.《生鲜020电商软件开发项目工作量及报价》，证明原告为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开发生鲜020电商平台软件的内容、工作量和开发价格。3.《生鲜020委托开发补充协议—有机鲜生》，证明原告为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开发的生鲜020电商平台软件的开发业务需求范围、总体开发计划的具体约定情况。4.空中田园有机生管理平台网络截面图，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开发的软件网络端部分已经完成的事实。5.空中田园有机生鲜020电商手机APP截面图，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开发的软件手机端APP部分已完成的事实。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3均予以确认，且合同已生效；不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本案庭审后，原告又提交了数份电子邮件和视频：1.原告主张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软件、交付等义务并通知被告验收，且被告已正式使用的事实。这些电子邮件包括：（1）2016年6月4日上午9时07分，发件人“流水无痕”向收件人“hevan（806×××＠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有机鲜生Ｌｏｇｏ”。（2）2016年6月4日上午9时23分，发件人“流水无痕”向收件人“ｈｅｖａｎ”发送邮件“有机鲜生ｔ恤”，注明附件里有有机鲜生的Ｔ恤、标签、ｌｏｇｏ的源文件。（3）2016年6月8日晚上6时06分，发件人“我自己的邮箱”向收件人“流水无痕”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附件为微信主要的界面模板，有些细节页面，没有让美工一一细化了。（4）2016年6月13日上午10时13分，发件人“我自己的邮箱”向收件人“流水无痕”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产品详情和案例，参照附件。有机产品：产品近图，产品放在桌面图（2张）；包装的近图（2张）；农场种植的图，采摘的图（若有就提供）；产品简单说明。第三方供应产品等。（5）2016年6月17日上午8时42分，发件人“我自己的邮箱”向收件人“流水无痕”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上次你提交的图片，ＵＩ已经美化了，转发你一份。每个产品提交的图越多越好等。（6）2016年6月18日晚上7时04分，发件人“流水无痕”向收件人“ｈｅｖａｎ”发送邮件，邮件主题“有机生鲜-转曲”。（7）2016年6月20日下午5时17分，发件人“我自己的邮箱”向收件人“流水无痕”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1.域名注册万网的域名已被注册了，你们看看怎么选择，可以选择ｙｏｕｊｘｓ之类的；2.微信支付尽快联系你们总部那边，把空中田园的企业服务号的微信开通；3.ＰＣ服务器购买，建议内存加到16Ｇ,ＣＰＵ多核。（8）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发件人“80605669”向收件人“流水无痕、肖谋忠”等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微信版本已经上线一个月了，目前请肖经理（验收微信）和李鑫配合验收（后台）对平台功能验收。ＰＣ网站和ＡＰＰ的功能基本一致，除了微信特殊的用户分销的二维码，和新加的天天促销，促销命名活动，请大家验收并确定。（9）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01分，发件人“肖谋忠”向收件人“ｈｅｖａｎ”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王先生，最好是你抽空我们大家碰一下头，我们正式使用一段时间看是否畅通。（10）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10分，发件人“80605669”向收件人“肖谋忠”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肖经理，你好。1.微信版本你们用，验收（若碰到问题，任何程序都可能会存在小问题，我们按计划解决）。2.服务器的迁移，因你们广州这边后台都需要搬到惠州总部，相关网络和服务器都需要另准备（网络申请，备案），赶快把这个准备好，这个与史总今天沟通了。3.培训的问题，现在广州这边的人员流失，培训肯定要的，但是你们也得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人员招聘和相关网络配置ＯＫ了，想（相）关的培训好开展。这些大家都努力，把进度往前赶吧。对于我们，后续的运维是我们合作的工作，但是变化变动太多，对我们的成本来说也是个事情。（11）2016年9月28日下午4时12分，发件人“肖谋忠”向收件人“ｈｅｖａｎ”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等下史总回来，我们讨论一下。（12）2016年11月28日下午4时36分，发件人“我自己的邮箱”向收件人“肖谋忠”发送邮件，该邮件内容：肖经理：请在评估账户里，用申请通过的ＤＵＮＳ编号缴费、开通发布账号：公司名称：ＧｕａｎｇＤｏｎｇＫｏｎｇＺｈｏｎｇＴｉａｎＹｕａｎＡｇｒｉ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ａｎｄ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Ｃｏ，Ｌｔｄ。ＤＵＮＳ:544*****。（13）2017年1月5日下午2时37分，发件人“ｈｅｖａｎ”向收件人“肖忠谋”发送邮件，该邮件主题：ｋｚｔｙ培训文档。原告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均未附有相应的附件。2.原告主张其提交的视频证明被告正式使用其所交付的软件、平台等。该视频为在某电脑上拍摄，显示有“空中田园”和“有机生鲜管理平台”的网页内容，但没有显示网页及视频的形成时间。被告对原告庭审后补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认为：1.视频画面不清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2.原告于2016年8月5日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前未交付软件。2016年9月28日，双方第一次谈及验收问题，但由于软件尚未全部完成、进度进行中未正式运行等原因，双方没有进行验收。在原告9月28日后的邮件未再提及验收的事宜。在11月份，双方邮件再次证明软件尚未完成，未达到验收条件。在2016年11月15日下午2时15分，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KZTY2016的阿里云账号无法添加kztyvip.com，请把kztyvip.com转到该账号下kzty2016，但原告有意不提交该邮件，该邮件可以证明软件尚未完成。因此，在软件未验收且不能推定验收的情况下，被告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确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5日，被告空中田园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开发生鲜020电商平台软件，详细参数及技术指标见附件《生鲜020软件开发项目工作量及报价（有机鲜生）。二、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2.乙方所开发软件的所有权、版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仅有使用权。3.甲方委托乙方开发软件时必须以书面形式详细地表明需求模块，提供给乙方各项技术指标。4.甲方托付乙方开发的软件在签订合同之后如需增加其他功能，必须以书面形式呈交给乙方，乙方做改动协商并酌情收取适当费用……。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保证所开发软件系自行研发，保证不是侵权软件。2.乙方将严格按照甲方提出的各项技术指标、要求进行软件的设计与开发。3……4.乙方仅按照甲方提出的书面要求进行开发。5.乙方交付软件时，对甲方提供相应技术培训及服务。五、甲方验收标准：1……2.乙方所开发的软件符合甲方提交的附件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3.乙方完成软件开发工作，甲方应在十日内组织验收，超过七日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六、项目实施：1.乙方提供项目实施前的相关软硬件部署的方案，甲方在验收前做好相关的软硬件或网络设备。……七、费用及结算方式：1.该软件甲方给付给乙方软件开发费用总金额为150000元整。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日，甲方将预付保证金45000元整（占总造价的30%）。3.甲（乙）方交付软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90000元整（占总造价的60%）。4.甲方验收合格后，上线运行1个月后支付乙方15000元整（占总造价的10%）。5.乙方收取完开发费用后，免费为甲方维护软件10个月。6.免费维护期过后，甲方如需乙方对该软件继续进行维护，乙方提供有偿服务，收费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7.付款方式：开户行……开户名：王海文账号……八、保密条款……九、违约责任：1.因甲方未及时提供软件开发所需的信息、费用等原因导致乙方工作不能及时完成，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有权向甲方提出延期要求，延期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2.因乙方原因未能按时完成软件的开发，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具体额度由双方协商确定，但最高不超过合同中甲方支付费用总金额的20%……。上述合同附件《生鲜020软件开发项目工作量及报价》表显示：该软件共有“项目准备”“业务功能”“电商前端功能PC、微信及APP”“项目实施服务”“上线后技术运维服务”等五个“项目大类”，每个“项目大类”包含若干个“项目小类”，每个“项目小类”又包含若干个“任务类别”，“任务类别”又包含若干个不同的“任务名称”，每个“任务名称”有相应的单价、数量及金额。2016年5月5日，被告空中田园公司与原告签订《生鲜020委托开发补充协议有机鲜生》，该补充协议目录有“引言”“补充协议内容”和“总体开发计划”等。其中“补充协议内容”包括“开发业务需求范围”“相关的外联接口”和“平台部署”等内容，其中“开发业务需求范围”包括“PC前端”、“微信公众号页面（与APP页面相同）”、“店铺管理端PC端、满足多店分析”、“品牌管理PC端”等内容，其中每项业务需求又包含众多小的业务需求；“总体开发计划”包含有详细的计划图，该计划图对各个“任务大类”、“任务名称”有详细的完成时间计划。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由原告次优公司与被告空中田园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也即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质量、数量、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内容完成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8月5日前按照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提交的附件要求及各项技术指标为其开发“生鲜020电商平台”软件，在交付软件时对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提供相应技术培训及服务，并经被告空中田园公司验收合格后，由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原告主张被告空中田园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由于原告开发的涉案软件未交付、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拒绝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以及涉案《软件开发合同》有关“费用及结算方式”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首先应当举证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仅提交了“空中田园有机生管理平台网络截面图”和“空中田园有机生鲜020电商手机APP截面图”作为证据，证实其已于2016年8月5日以前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但是，这两份证据仅仅是网站网页或手机APP的部分图片截图打印件，这些图片又没有显示具体时间，且被告亦不确定其真实性。因此，这些截图图片不能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8月5日前完成开发涉案合同软件，且该软件已经被告空中田园公司验收等合同义务。至于原告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的电子邮件，2016年8月5日前的数份邮件并不能反映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合同软件；在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中，有“请大家验收并确定”“大家都努力，把进度往前赶”“大家碰一下头”“大家讨论一下”等内容，这些邮件内容说明双方当事人其时还在协商涉案合同软件的交付和验收，不能证明此时原告已完成开发涉案合同软件后交付被告，并经过被告验收或者被告超过七日未验收；在2017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最后一个电子邮件，也只有说明原告向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发送有关“空中田园培训文档”，而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了相关培训及服务；而原告提交的视频仅仅是相关网站的页面，没有具体的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原告交付并经被告检验的软件已用于实际使用。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和视频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向被告空中田园公司交付涉案合同软件，且该软件已经被告验收，并对被告进行相应的培训及服务等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因此，其要求被告空中田园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次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州次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鹏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曾淑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邓志愿书 记 员  郭秀萍兰海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