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1558号（乙）。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主要负责人：谢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航空公司）、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永川大南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精通一心酒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渝0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季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被上诉人春秋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精通一心酒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季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5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四季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太低，小于等于授权使用费，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打压著作权人；2.一审法院认定图片艺术性低明显低估了图片的艺术性；3.一审法院既然确认被上诉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且支持四季团公司的赔礼道歉要求，却判决与诉请无关的书面赔礼道歉，判决前后矛盾，应予纠正。春秋航空公司辩称，四季团公司的图片价值极低，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足以覆盖其损失及合理费用，要求维持原判。精通一心宾馆未作答辩。四季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76元；2.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3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023元；3.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被告精通一心酒店一并在“春秋航空”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其诉讼请求2中律师费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21，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精通一心酒店07，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5月31日。2013年4月9日，原告（甲方）与重庆精通一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四季团商家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通过网站、手机、游戏等服务平台负责乙方的团购产品（或服务）营销；合作上线时间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7月10日；团购合作产品套餐及所有照片，拍摄后拥有权属甲方所有，如果乙方需要或者使用，可使用带水印的图片，如不带水印需要一次性支付甲方500元服务费，否则不享有原图的使用权等。原告与吴比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四季团员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固定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吴比同意根据原告工作需要，担任美工岗位工作，具体工作内容和要求为负责合作商户拍照及上传套餐；在合同期内，吴比所拍照的所有作品（包含但不限于照片、视频等）；著作权（包含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著作权权利归原告公司及法人所有等。（2015）渝足证字第3284号公证书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7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办证大厅，由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操作，使用该处的办公电脑对“春秋航空”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点击查看。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ch.com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春秋航空公司CH.COM”的春秋航空官网；2、进入“春秋航空公司CH.COM”后，进行以下操作：点击该官网页面中部对话栏“酒店”，在“酒店”项下的“目的城市”选择“重庆”，在“酒店”项下的“关键词”输入“精通一心酒店”，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春秋航空截屏166”文件内；点击“搜索”，转至页面——春秋航空CH.COM的酒店页面春秋推荐及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点击“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链接，转至“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88”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6”为名保存于桌面“春秋航空截屏166”的文件内。点击“精通一心酒店（永川大南门分店）”的分类页面中显示的图片，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7”、“8”为名保存于桌面“春秋航空截屏166”文件夹内，下拉该页面至底部，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9”为名保存于桌面“春秋航空截屏166”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经比对，该www.ch.com网站上所发布的精通一心酒店的团购信息的侵权图片（上述公证书第15页大图及第1排右边小图），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上部和左右部分的裁剪，并将原告图片上署名的“四季团”等字样予以了删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认可上述网站系其主办。另查明，被告精通一心酒店系分公司，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2号，成立时间2013年8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四季团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www.ch.com网站系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主办，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举示的其与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签署的协议均为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图片系案外人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传至春秋航空公司的网站上，据此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修改上传。被告春秋航空公司在其经营网站的酒店预订服务中使用的侵权图片，系对原告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了上部和左右部分的裁剪，并将原告署名的“四季团”等字样予以了删除，且未署权利人名称。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侵权图片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经当庭确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主办的www.ch.com网站中已经没有侵权图片，一审法院认为已无必要再判令撤下侵权图片。因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原告要求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精通一心酒店提供给春秋航空公司，亦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精通一心酒店有侵权的事实，原告要求精通一心酒店与春秋航空公司一并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主张。考虑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影响范围，一审法院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包括精通一心酒店在内多家商家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二、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春秋航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判决春秋航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是否正确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四季团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考虑到春秋航空公司未在照片上署春秋航空公司的名字，侵权情节较轻，判令书面形式的赔礼道歉可以达到警醒、告诫的作用，因而一审法院判令春秋航空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四季团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四季团公司的损失及春秋航空公司的获利，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多个商家、多张图片，加之涉案图片仅是对酒店客观状态的真实呈现，摄影技巧运用较少，作者付出的创造性劳动较少，图片的独创性较低，一审法院根据四季团公司作品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四季团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酌情确定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季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敏审 判 员 付 莎代理审判员 阳 路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