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3民初3906号
原告：毛永明，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万婷婷，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峰，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号*幢（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316889475J。
法定代表人：方守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蔚东，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鄞县大道中段1357号1605-1608室、民惠东路***号广博大厦*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47380144R。
诉讼代表人：沈卫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锋，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肖称发，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永明为与被告江峰、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远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由审判员张远金、人民陪审员卓恺淮、马金元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永明起诉称：2017年4月18日，原告毛永明被被告江峰开车撞伤，并由被告江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肇事车辆系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并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截止2017年6月25日，原告毛永明因治疗需要共支出医疗费194735.14元。现原告毛永明经济困难，无力继续负担治疗费用，故只能先就已经发生的损失请求赔偿。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江峰、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86865.14元；二、判令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答辩称：医疗费要扣除非医保费用；肇事车辆投保商业险时显示使用车辆性质为非营业，但实际用于滴滴打车，属于营运，故按照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应不予理赔；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对车损600元予以认可。
被告江峰答辩称：答辩人已经支付的32000元不需要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保险公司有义务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
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开滴滴打车不是营运行为，即便认为是运营行为，保险公司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保险公司的经办人任超杰承诺答辩人其名下的车辆用于滴滴打车时商业险可以获得理赔，且保险公司承保时也明知道投保车辆是用于滴滴打车。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情况；
2、病历本、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若干份，用以证明截止2017年6月25日原告毛永明已经花费医疗费194735.14元；
3、护理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毛永明支出护理费6230元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1、证据2，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3，三被告质证认为护理费价格偏高，真实性也不能确定。本院认为，对护理费应按照标准进行计算。
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汽车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已经租赁给被告江峰;
2、2017年8月21日的录音1份（参与人员为被告保险公司的客服理赔部副经理林哲明、业务部陈经理以及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守跃等人），用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时候知道其公司名下的车辆系用于网约车经营，并承诺商业险会全额理赔的事实；
3、宁波宁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武海的证人证言，其主要内容有：该公司提供网约车服务;去年7月份左右，被告保险公司的员工任超杰等人和十几家汽车租赁公司包括宁波宁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都参加了鄞州银行组织的合作宣讲会,宣讲会上任超杰介绍了保险产品；去年和今年该公司的车辆保险都是由被告保险公司的员工任超杰所经办；去年的商业险是投保的非营业性质，今年的商业险则改成了营业性质；该公司在投保时告知过被告保险公司其车辆是用于网约车；去年该公司的车辆在出现交通事故后，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因车辆用于营业而拒赔；
4、宁波奉化时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时斌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提供网约车服务;去年7月份左右，被告保险公司的员工任超杰等人和十几家汽车租赁公司包括宁波奉化时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都参加了鄞州银行组织的合作宣讲会；任超杰在宣讲会上讲车辆按照非营业性质投保后用于开网约车仍然可以理赔；该公司70%的车辆保险业务都是任超杰所经办；去年和今年该公司的车辆保险都是由被告保险公司的员工任超杰所经办；去年的商业险是投保的非营业性质，今年的商业险则改成了营业性质；被告保险公司知道其公司的车辆用于网约车；去年该公司的车辆在出现交通事故后，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因车辆用于营业而拒赔。
对前述证据1，当事人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2，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唯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录音来源不清楚，没有原始载体，录音中涉及的声音来源是谁也不清楚，录音的内容也不能反映出被告所述的被告保险公司明知车辆是网约车并用于经营，理赔时仍同意按非营运赔偿的情况，所以该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指认录音里的声音来源是被告保险公司的客服理赔部副经理林哲明，且提供了林哲明的名片为证。对此，本院认为,法庭已经明确告知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如认为林哲明不是其单位员工，应当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其至今未提供反证，结合前述名片，本院对林哲明系被告保险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定。此外，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还质疑录音的真实性，但却拒不申请鉴定，且在本院已经要求其通知林哲明前来法院进行对质的情况下，仍不通知林哲明前来，应做对其不利的推定，故本院认定该声音来源于林哲明。从该录音的内容来看，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提到被告保险公司承接保险业务时知道其公司有部分车辆是开网约车的，而被告保险公司的员工林哲明则明确表示承保的时候知道这个情况，故而该录音可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险的时候明知道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有部分车辆是用于网约车经营。对上述证据3、证据4，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虽然对两位证人的身份情况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宣讲会的时间、地点及参加人员都没有明确;证人提到的所谓平安公司出席宣讲会的工作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承诺非营运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出险时可以理赔;两证人之间的证言也存在矛盾;所谓出险都能赔均未明确如何理赔、理赔方式;两证人对险种选择问题的陈述也存在差异;两份证明都是被告打印好后给证人签字；证人证言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因为本案是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的诉讼，与宣讲会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明确载明业务经办人是任超杰，现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否认任超杰系其员工，却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故该质证意见明显不能成立。至于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任超杰在宣讲会上明确承诺车辆按照非营业性质投保后如用于网约车仍可理赔的情况，本院认为，结合证据2以及证据3、证据4中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投保前已经告知过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其在经营网约车业务，且任超杰在经办保险业务时也明显知道该情况。
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1份，用以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时是按照非营业性质投保；
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用以证明该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告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
对前述证据1，其他当事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2，其他当事人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3，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投保单、保险条款收到过，但是属于格式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没有收到过；《投保人声明》书上盖的也是其公司的业务章，因为其公司与平安保险合作较多，所以直接留了一个业务章在保险公司，由他们直接在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盖章，盖章时估计将业务章三个字遮盖掉了，业务章现在公司已经拿回。原告毛永明质证认为，免责事项说明书因租赁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告也不予认可，免责条款租赁公司未收到，且免责条款是否适用本案投保车辆也未明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江峰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有义务向投保人作出免责声明并解释相关条款。本院认为，因《投保人声明》上盖有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申请，本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江峰2017年4月16日至4月19日在该公司平台上的出车记录，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江峰正在载客过程中。当事人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15日，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其名下的浙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保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单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在承保时，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任超杰明知道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提供网络约车服务。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特别约定”一栏中的商业险特别约定第（2）条为“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一栏里，第2条加粗显示为“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字（盖章）一栏里盖有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加粗显示“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告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十二条第（五）项加粗显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里，又有前述第二十五第（三）项和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内容。同时，在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最后一页《投保人声明》里，有加粗显示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另外还有加粗显示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句下面有手写的同样的内容，同时投保人签章处盖有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章。
2017年3月10日，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江峰签订了1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将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名下的浙Ｂ×××××号车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租赁给被告江峰，租金每月800元，同时双方还约定该车只能用于打车平台租赁使用。
2017年4月18日下午，被告江峰在驾驶浙Ｂ×××××号车载客过程与原告毛永明驾驶的无号牌“王派”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毛永明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江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毛永明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截止2017年6月25日，原告毛永明已花费医疗费194735.14元，并住院治疗68天。另无号牌“王派”电动自行车的车损为600元。
再查明，被告江峰已向原告毛永明支付32000元，但其同意该32000元不在本案中进行扣减。被告平安财险鄞州公司已向原告毛永明支付了3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侵权责任主体问题；二是商业险理赔问题。现分述如下：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现已查明肇事车辆系由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给被告江峰在使用，现因事发时系由被告江峰在驾驶肇事车辆，且原告毛永明也无证据显示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由被告江峰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的第（2）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约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商业险不能理赔。现已查明被告江峰系在提供网络约车服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且肇事车辆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均是按照非营业车辆进行投保。对此，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保险公司明知道其从事网约车业务仍然承诺商业险会予以理赔，且被告保险公司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则认为肇事车辆系按照非营业性质进行投保但却实际在从事网约车营运，故保险公司按照商业险条款可以免赔，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也并无证据显示保险公司曾经承诺过从事网约车业务商业险也能理赔，此外保险公司也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
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理赔责任。主要理由为：
一、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明知肇事车辆用于提供网约车服务却仍然愿意按照非营运车辆的标准收取保费并承保，即应对肇事车辆提供网约车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理赔责任。按照市场行情，营业性车辆的商业险保费明显比非营业性质车辆的保费高，这主要是因为营业性车辆出险的概率相对比较高。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明知肇事车辆系用于提供网络约车服务,出险概率相对较高,但其在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按照非营业性质对肇事车辆投保商业险时既未表示拒绝承保也未提出要求加收保险费,而是同意以非营业性质承保肇事车辆并收取了保险费,应视为其同意按照非营业性质的收费标准承保营业性质的肇事车辆。再者，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在承保时即已知道肇事车辆系用于网约车运营，而客观上肇事车辆在投保后也确实是投入了网约车运营，故也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问题。所以，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再行提出肇事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的拒赔理由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在承保过程中存在误导行为。本案中，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明显已经告知过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其在从事网约车业务，且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在承保商业险的时候也已经明知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从事网络约车业务。依常理而言，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时最关注的就是投保后能否获得保险理赔，所以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既然告知过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其在从事网约车业务，且其也知道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了解该情况，在此情况下其必然会询问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如果车辆性质选择非营业会否影响商业险理赔。现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却仍然将车辆性质填报为非营业，显系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的保险经办人向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传达了错误的观点，即车辆性质选择非营运并不影响商业险理赔。因被告宁波甬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性质选择为非营运系受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的误导，所以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也有义务对投保人的信赖负责，故商业险应当予以理赔。
此外，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投保人已经如实告知了车辆的使用情况，并非是属于未如实告知，且保险人也明知道车辆的使用性质，则按照举重以明轻的原则，保险人更应当理赔商业险。
对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主张，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第（五）项的内容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项约定从字面上即可看出是指差额部分不赔，而并非全部金额不赔。现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与本案非医保用药相对应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用药的价格，故其主张全部非医保金额不予理赔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
对原告毛永明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为194735.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3.对护理费，原告毛永明无证据显示需要两个人护理，故本院按照1人护理计算，护理时间应扣除12天ICU期间，故护理费为9408元（168元／天×56天）；4.车损为600元。前述损失合计206783.14元。该款应由被告平安财险鄞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理赔20008元，在商业险内理赔186775.1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毛永明206783.14元，该款已经支付30000元，尚应赔偿176783.14元；
二、驳回原告毛永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352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合计7372元，由被告江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远金
人民陪审员 卓恺淮
人民陪审员 马金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