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靖民初字第507号原告郭亚东，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汇丰大厦。个体户。委托代理人郜秋林，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震，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住所地靖边县张家畔镇长城路中段。负责人李兴斌，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高应林，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鹏，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彦琳，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亚东与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以下简称：靖边县采油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09年10月19日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于2016年4月11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于2016年10月20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亚东及委托代理人，被告靖边采油厂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被扣押陕K*****、陕K*****号罐车；2、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停运损失1338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陕K*****、陕K*****两辆罐车均由原告购买，挂靠在被告单位为被告长期固定拉运原油，属于营运车辆，车辆核定吨位均为15吨。2008年2月29日，被告怀疑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偷油将其驾驶的陕K*****、陕K*****扣留在被告处，车辆扣留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放行所扣押车辆，但被告将原告车辆扣留长达十三个月，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停运期间的损失共计13382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靖边县采油厂辩称，1、原告雇佣的驾驶员盗卖原油的犯罪行为客观存在，并非原告诉称所谓的被告怀疑其驾驶员有偷油的行为；2、原告雇佣的驾驶员，驾驶原告车辆从事犯罪活动，其犯罪时使用的车辆即为犯罪工具；3、原告车辆作为犯罪工具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因此原告起诉被告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显然主体错误不能成立。原告郭亚东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损失计算1份。证明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损失；第二组，证人刘伟、冯政华出庭作证。证明刘伟、冯政华均系原告雇佣驾驶员，2008年2月29日，靖边县采油厂所属的石油保卫大队将陕K*****、陕K******油罐车扣押的事实；第三组，陕K*****、陕K*****油罐车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文件延油靖厂发（2008）30号文件一份。证明该两辆罐车系合法挂靠营运车辆。被告靖边采油厂向法庭提交以下的证据：第一组，靖边县公安局2008年刘伟盗窃案卷。证明：1、2008年2月26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驾驶原告陕K*****、陕K*****油罐车盗卖原油被劳教一年，该车辆系盗贩原油的作案工具；2、陕K*****、陕K******油罐车由靖边县公安局石油保卫大队依法扣押；3、靖边县公安局石油保卫大队系该案的承办单位；第二组，延安市公安局永坪分局、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保卫部证明1份。证明：1、原告的陕K*****、陕K*****油罐车系盗贩原油的车辆，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2、公安机关指定被告靖边采油厂保卫科停车场，系停放公安机关所查扣盗油车辆的停放点，由靖边采油厂保卫科代为保管，并非扣押；3、原告起诉靖边采油厂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第三组，郭亚东领条1支。证明原告从侦查机关延安市公安局永坪分局处领走陕K*****、陕K*****油罐车，即证明该车辆系公安机关扣押，并不是靖边采油厂扣押。综上证据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的驾驶员所驾驶的陕K*****、陕K******油罐车盗贩原油，被公安机关抓获，盗贩原油的该油罐车辆一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靖边采油厂是被公安机关指定对盗贩原油车辆的停放点，并代为保管，不等于扣押，因此，原告起诉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四组，移交车辆名单。证明：1、所移交的96辆盗贩原油车辆，均停放于靖边采油厂石油保卫科（位于靖边县城河东），即作为负责保管侦查机关查扣盗贩原油车辆的停放地点；2、延安市公安局永坪分局向靖边县公安局移交包括陕K*****、陕K*****运费车在内的96辆盗贩原油车辆的事实；3、靖边采油厂在该移交车辆名单中的签字盖章，证实所保管的该96辆盗贩原油车辆已经按法定程序移交，并非是该车辆的扣押部门。本案在审理中法庭向双方当事人宣读西德信鉴定平报字（2016）3027-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略）。经庭审质证：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质证有异议，认为出庭作证的证人均系原告雇佣的驾驶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质证有异议，因无原件核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辆罐车虽挂靠在运销公司，但没有合法营运许可的相关手续，视为非法营运。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驾驶员刘伟受到的是行政处罚而不是刑事处罚。因此陕K*****油罐车并非作案工具。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扣押原告陕K******油罐车系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方内部出具的一份证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保卫部和下设的靖边县采油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均不具备执法资格，因此其扣押行为违法。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便函仍然系被告方内部出具的证明，而且该便函恰恰可以证明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是被告所属的石油保卫大队所实施的。对本院宣读的“西德信鉴定平报字（2016）3027-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原告委托代理人质证无异议；被告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1、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21条之规定，在鉴定之前：一是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而该鉴定意见书未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被告靖边采油厂概不知情鉴定事项。二是没有依法询问靖边采油厂的意见，对于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靖边采油厂持有异议；2、鉴定所依据的事实来源不合法，评估停运损失费用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原告郭亚东诉求赔偿陕K*****、陕K*****油罐车的停运损失，而前提是靖边采油厂没有扣押陕K*****、陕K****油罐车的事实存在。该车停运是属于盗贩原油的运输车辆，是依法被公安机关查扣，并非靖边采油厂；3、西德信鉴定评报字（2016）3027—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陕E*****、陕E*****铁风牌重型油罐车进行司法鉴定。而郭亚东诉求赔偿的是陕K*****、陕K******油罐车的损失，并不是陕E****、陕E******铁风牌重型油罐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方质证虽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向法庭提交驾驶证原件，但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被告文件内容相互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质证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委托代理人虽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该收据系原告郭亚东所为，且有靖边县人民法院干警的签名，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向法庭所举第一、二、四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向法庭所举第三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再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宣读的“西德信鉴定平报字（2016）3027-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有异议。关于本案鉴定系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关于鉴定文书中将鉴定车辆陕K097**、陕K107**油罐车，书写为陕E097**、陕E107**铁风牌重型油罐车已经经鉴定中心补正，故被告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郭亚东经营的陕K097**、陕K107**油罐车挂靠在延长油矿管理局靖边石油钻采公司运输公司名下，给靖边采油厂运输原油。2008年2月26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刘伟驾驶的陕K097**号油罐车将在被告处正常装的原油盗卖给他人，被告靖边采油厂得知后，靖边采油厂石油保卫大队于2008年2月28日将刘伟驾驶的车号为陕K097**号油罐车及另一辆车号为陕K107**号油罐车一并扣押。扣押期限从2008年2月29日起至2009年11月8日。2008年3月22日靖公劳[2008]29号靖边县公安局文件，关于呈报对刘伟劳动教养的意见，呈报对刘伟劳动教养一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经西安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陕K097**、陕K107**两辆油罐车评估损失为1388200元。另查明，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保卫科，系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下设的一个部门。扣押原告的两辆油罐车在诉讼过程中于2009年11月8日通过本院返还给郭亚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郭亚东是否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陕K097**、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是否享有合法运营权；3、刘伟驾驶的陕K097**重型罐式货车该车辆应如何定性，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该车辆应如何定性；4、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的扣押主体是谁，损失如何计算，损失应当由谁赔偿。关于原告郭亚东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原告向法庭所提交的证据：1、靖边采油厂出具的收款收据1支（押金）；2、靖边采油厂所发的延油靖厂发（2008）30号靖边采油厂关于运油车辆整体划转的通知的文件1份；3、原告于2009年11月8日通过本院领回扣押的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并有领条一支。结合这三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系原告郭亚东挂靠登记在延长油矿管理局靖边石油钻采公司运输公司名下，实际受益人及实际车主为原告郭亚东，故原告郭亚东依法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是否享有合法运营权的问题，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的行驶证复印件、靖边采油厂所发的延油靖厂发（2008）30号靖边采油厂关于运油车辆整体划转的通知的文件，可看出该两辆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系延长油矿管理局靖边石油钻采公司运输公司，且分别检验合格至2008年8月和2008年10月，故可认定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均系合法营运的车辆。关于陕K097**、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应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靖边县公安局及榆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的靖公劳（2008）号文件和榆劳教（2008）12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及郭亚东在诉讼过程中通过本院领回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并有领条1支。能够反映出原告的驾驶员刘伟驾驶陕K097**运费车有盗卖原油的违法事实，榆林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对刘伟作出了劳动教养一年的处罚决定，因此其所驾驶原告的陕K097**重型罐式货车属于违法犯罪工具，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陕K097**重型罐式货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并无倒卖原油的事实，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刘伟偷卖原油的行为是受原告郭亚东指使而为之的，故被告扣押该车辆属非法扣押。关于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的扣押主体，造成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停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即2008年9月2日延安市公安局永坪分局所出具的便函和证人刘伟、冯政华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在2008年2月29日，原告所有的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是被被告所属的保卫科扣押的事实。故依法应当认定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的扣押主体是被告，则造成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停运的损失也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应当根据西德信鉴定平报字（2016）3027-3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并结合原告停运期间综合予以计算。因实施扣押涉案车辆行为的扣押主体系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下设的保卫科，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下设的保卫科所造成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承担。故对原告郭亚东诉请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返还车辆并赔偿陕K107**车辆的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向原告返还陕K097**、陕K107**两辆重型罐式货车（已返还，不再履行）。二、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亚东陕K107**重型罐式货车的停运损失669100元。三、驳回原告郭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靖边采油厂负担5250元，由原告郭亚东负担5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 斌审 判 员  苏海生人民陪审员  吴怀德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凤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