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海刑初字第39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无业。2014年8月2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2015年7月2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旗、耿世帅，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无业。2010年4月、2015年7月28日因吸毒分别被行政罚款人民币四百元、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5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1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诉刑诉[2015]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郭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剑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旭旗，被告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吸毒人员申某联系被告人郭某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后被告人郭某于7月26日在本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室向被告人王某购买甲基苯丙胺约15克，并于7月27日晚在本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室楼下将该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申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甲基苯丙胺14.4064克，毒资计人民币4500元。翌日凌晨，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甲基苯丙胺25.1184克。归案后，被告人郭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某、郭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抓捕搜查视频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郭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属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毒品是赠送给被告人郭某的。
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旭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其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1）被告人王某多次辩解毒品系赠送给郭某，有明确拒绝收取毒资的意思表示；（2）被告人王某与郭某未约定交易价格，被告人郭某“准备给王某4500元”的供述系受讯问人员诱供，且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相互矛盾，是孤证；（3）被告人郭某供述前一次向被告人王某购买毒品当场给付500元现金，本案中15克毒品不当场给钱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合；（4）被告人王某7月27日晚至郭某家中是为她介绍工作，其若知晓郭某下楼是拿毒资应该也下楼拿；（5）被告人郭某与申某交易时发现申某多给了1000元后退还给他，既然交易在公安控制下，郭某为何不多要1000元；（6）被告人王某供述毒品系其赠送给郭某，被告人郭某供述其是帮申某代购，如果郭某不从中牟利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二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对立时，应采取对被告人最有利的认定，即被告人王某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由于公安办案人员存在程序违规，对毒品性质和克数的认定有异议。（1）从被告人郭某处扣押的14.92克毒品，视频录像中只听见声音未见公安人员称重画面；（2）视频录像中对被告人王某车辆搜查时见证人不在场，公安人员未当场对毒品编号、称重、封存，编号1至7号是事后补记，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毒品检材来源不明，建议以克数最低的1包毒品克数乘以7或8包确定毒品数量；（3）对被告人王某的人身搜查笔录上见证人一栏中“马某、王某”的身份、签字时间及真某。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24日，吸毒人员申某联系被告人郭某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被告人郭某向被告人王某询货后，与申某约定以人民币300元每克的价格进行交易，并于同月26日在本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室向被告人王某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5克。次日晚，被告人郭某在本市海陵区某小区楼下与申某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甲基苯丙胺14.4064克、毒资人民币4500元。翌日凌晨，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某及其所有的苏M×××××汽车进行搜查并当场扣押甲基苯丙胺25.1184克。
归案后，被告人郭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甲基苯丙胺（照片），证实放置在申某汽车中控仪表盘处毒品疑似物的情况及被告人王某汽车内和裤袋中8包毒品疑似物的情况。
2、被告人照片、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郭某的身份情况，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郭某的前科劣迹情况，2011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及被告人王某的劣迹情况。
4、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7月25日至27日，被告人郭某与被告人王某、证人申某通话的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郭某与申某微信聊天购买毒品的情况：申某表示带了称，量要足。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27日，公安机关从申某处依法扣押人民币1000元、苹果6P手机1部、白色透明晶体1包连包装袋重约14.92克；从被告人郭某处依法扣押人民币4500元、苹果6手机1部。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先后从被告人王某处依法扣押疑似冰毒7袋（编号1至7号）、好时巧克力铁盒1只、电子称1台、白色透明晶体1袋（编号8）。
7、江苏省公安机关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2015年9月17日，泰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对郭某、王某等人贩卖毒品案中的25.1189克、14.4064克甲基苯丙胺进行收缴。
8、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8日凌晨，该分局在某小区抓获被告人王某时，在其车内查获好时巧克力铁盒包装的毒品疑似物7包，因抓捕现场处于被告人王某家附近，现场不易控制，故未对查获毒品疑似物进行现场称重，并当场将毒品疑似物封存随被告人王某一并带至公安机关，后在被告人王某见证下进行称重并确认。
9、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供述其毒品是向某男子的男子购买，现因某男子身份不明，至今未到案，该分局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10、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2016年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分局对被告人王某驾驶的汽车搜查拍摄视频前已向其出示警官证及搜查证，见证人马某全程在搜查现场，因站在拍摄人身后故视频中并未出现。搜查结束后见证人马某返回路对面继续干农活，民警将扣押清单等文书填写完毕后请其签字确认。现场发现的7包冰毒疑似物未进行编号，用物证袋封存带回。后为毒品鉴定方便在返回公安机关后当被告人王某面现场称重并编号。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郭某时，在两位见证人见证下对冰毒疑似物进行了现场称重反复确认重量。申某对被告人郭某进行辨认时是2015年7月28日凌晨，申某确认签字时写成7月27日。
1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7日9时许，申某到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反映一女子有贩毒嫌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抓捕，由申某持公安机关为其准备好的5500元现金与某女子进行毒品交易。2015年7月27日22时许，民警将本市海陵区某楼下申某轿车内正在与申某进行毒品交易的某女子当场抓获。经现场核实该女子真实姓名为郭某。现场缴获毒品疑似物一包，现场称重为14.92克，在郭某乘坐的汽车座位下发现现金4500元。2015年7月28日3时许，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侦办郭某贩卖毒品案件时，郭某供述其向申某贩卖的毒品是从王某处获得。2015年7月28日5时许，民警曹定松等人持泰海公（中）搜查字（2015）033号搜查证对被告人王某苏M×××××汽车及人身进行搜查，搜查中在王某汽车内发现银白色电子秤一台，好时巧克力铁盒一个，铁盒内共有7包毒品疑似物，在王某裤袋内发现毒品疑似物1包。民警经现场出示传唤证将被告人王某传唤至城中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王某到案时，公安机关扣押毒品疑似物8包，银白色电子秤1台。经讯问，被告人王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跟一个叫某女子的女子在微信上谈好以30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15克冰毒后，驾驶自己牌照苏M×××××的丰田车，带上准备好的5500元现金和另一个人一起到某小区某楼下找某女子拿货。在车上交易时，某女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其把5500元给某女子，她数后发现多了1000元就退给其，接着将一包冰毒给其，其放在手上颠了一下估计有十几克，“某女子”也说是15克。接着民警就过来把“某女子”抓获了，当面用电子称称了那包冰毒，重量是14.92克。抓获时冰毒放在汽车仪表盘上面，购买毒品的钱被“某女子”扔到座位下面。
13、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7月28日、7月29日、8月10日、8月26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中午，郭某致电问其能否找到东西，因为平时关系还不错，其就说能找到还问她是哪个要，郭某说是她朋友要买15克冰毒，问多少钱一克，其也没跟她说具体价格就说正常价格200、250元一克。郭某说如果她朋友把冰毒拿走了就把钱给其，不拿走就把冰毒还给其，又说到时把钱打到其微信钱包里，其说自己不用微信，钱的事到时候再说。第二天早上其打电话给某男子买15克冰毒，某男子让其多买点算便宜点200元一克，其说好但没具体说要多少。当天傍晚某男子把一盒冰毒送到某小区北边朝东的大门口并打开盖子给其看了下说算40克，其没称但估计肯定不止40克，正好身上有钱就给了他8000元现金。某男子临走时给其一个小电子称，说去玩带在身上不方便。7月26日下午，其带了2包共20克冰毒到郭某家里，倒在餐巾纸上吸湿后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给她说是20克冰毒，郭某说她朋友只要15克，其又分了约5克冰毒出来，郭某就从里面挑了一点试货。其把冰毒给郭某时，她又说到时候把钱给其。26日晚上，郭某打电话给其说她朋友当天没空拿，27日来拿，拿走了就把钱给其，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把这15克冰毒的钱给其，其不清楚是她哪个朋友买的。7月27日下午，其又去郭某家想带她练会儿车，郭某说等会儿朋友来拿冰毒，其就和郭某在她家吸了几口冰毒。过了会郭某朋友打电话说来了，她就下楼了，其就在楼上等她，等了很久看她没回来就走了。7月25日某男子给其的冰毒肯定不止40克，其给了郭某15克，自己吸了一点，剩余的身上放了一包，还剩下的放车上，用某男子送来时的巧克力盒子装的。身上和车上的冰毒除去巧克力盒子连同塑料包装袋称了27克多，是准备自己慢慢吸的。2015年7月27日凌晨4点多，民警在某小区家门口抓住其，从其苏M×××××长安轿车驾驶员一侧车门储物槽内搜出用好时巧克力铁盒装的大小袋冰毒共7袋及某男子给其的小电子称；到派出所后民警又在其牛仔裤右侧小袋内搜出一袋冰毒；这总共8袋冰毒都是其从某男子处买的，民警都当其面称重并编号1-8号，跟其当面确认过了。
被告人王某2015年9月3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的供述，辩称15克冰毒是其赠送而非贩卖给郭某。
14、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24日22时许，申某打电话找其买冰毒。次日中午其联系王某说有朋友要冰毒，王某问要多少克。其打电话问申某，申某说要15克，问价格多少，其说东西不是自己的不知道，大概300元一克共4500元。后其打电话给王某要15克，没问多少钱，但之前向他买都不会超过300元每克。6月底、7月初时其曾问过王某多少钱一克，他说品质好的250元左右一克，其知道王某买冰毒量都比较大，估计200元每克，300元每克卖掉把钱给王某他肯定不亏。7月26日12时许，王某去其家拿出一包冰毒倒在面纸上把水溢掉，过称后用塑料袋分装好给其说是20克。其说朋友只要15克，王某就把东西重新称了给其，其和王某说好钱拿到手就给他。后其联系申某，申某说第二天再来拿，其就打电话告诉王某，并说好如果明天朋友不来拿，其就还把冰毒还给他，如果拿走了就把钱给他。7月27日晚，王某到其家中来的意思就是看其朋友是否把冰毒拿走，如果拿走就把钱带走，如果不拿走就把冰毒带走。27日晚8点多，申某到其家楼下，其下楼上了他的车，车上共三人，申某从裤袋里拿出一沓钱给其，其数后不止4500元，就把多余的还给他。这时警察来了，其吓得把钱掉在汽车中央扶手的地方。其和王某、申某都是朋友关系，王某不知道其卖了多少钱，本来其把冰毒卖给申某拿到钱就给王某，当时王某就在其家里等，他知道其下去把冰毒卖给朋友，其没有从中得任何好处，就是26号王某把冰毒给其时吸了几口，其根本没想把钱短掉，身上也没有地方放钱。后来其想立功当着公安人员面给王某打电话时，王某还说让其把钱通过微信红包的形式发给他。
15、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处查获后送检的8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0.8691克、0.8263克、0.9094克、0.8501克、3.7587克、9.2382克、4.8514克、3.815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抓获被告人郭某后送检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14.40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6、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搜查笔录上见证人马某的签名与马某的签名是一人所写。搜查笔录上王某的签名与王某签名是一人所写。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申某通过辨认确定12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郭某）就是2015年7月27日向其贩卖冰毒的外号为“某女子”的女子。
18、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27日22时许，公安民警至本区某楼下，在群众朱某、瞿某的见证下，对申某及其驾驶的苏M×××××白色丰田汽车进行搜查，从汽车中控显示器处发现1包用面纸包裹内用塑料袋封装的白色透明晶体，现场去除包裹面纸，连同塑料袋称重为14.92克；在申某左侧裤袋里发现面值一百元的新版人民币共计十张。2015年7月28日5时许，公安民警至本区海陵区某小区10幢楼下，在群众马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王某驾驶的苏M×××××长安汽车进行搜查，从驾驶室车门下方物品槽中发现咖啡色好时巧克力铁盒1只，内有7包（4小包、3大包）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晶体，在车内中部发现银白色小型电子称1台；后民警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城中派出所，在群众王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王某进行人身搜查，在其牛仔裤右口袋发现用面纸包裹内用塑料袋封装的白色透明晶体1包。
19、讯问及抓捕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某、郭某及对二人进行搜查、讯问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郭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且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郭某有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郭某主动履行财产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毒品系被告人王某赠送给郭某，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前期所作供述经其本人阅读并签字确认，具有证明效力，证实其明知他人欲购买毒品而予以贩卖的事实，且与本案其他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的翻供无合理理由，亦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中，两名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前不久被告人郭某曾向王某询价，而同为吸毒人员，对毒品正常交易价格区间有一定认识，未经明示仍可对本次交易价格达成相对一致的默示合意，是否明确约定交易价格不影响其贩卖毒品罪的认定。此外，无论是当场查获的14.4064g冰毒还是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25.1184g冰毒，均超出合理吸食量，随意赠送他人或用于个人吸食与常理不符，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15克毒品不当场给钱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合，被告人王某若知晓郭某下楼拿毒资应该也下楼拿钱，郭某退还申某多给的1000元有蹊跷”的意见，经查，此次毒品交易方并不限于被告人王某、郭某二人，郭某曾向王某表示“如果朋友把冰毒拿走就把钱给他，如果不拿走就把冰毒还给他”，在未收到申某的购毒款前郭某不当场给钱，由郭某独自下楼收取毒资及退还多给付的1000元符合常理，辩护人的上述主观臆测，于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供述毒品系其赠送给郭某，被告人郭某供述其是帮申某代购，如果郭某不从中牟利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两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对立时，应采取对被告人最有利的认定，即被告人王某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首先，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王某提出“毒品系赠送给郭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最高院《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之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代购代卖的，无论是否牟利，都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郭某主观明知被告人王某购买毒品的价格不超过其贩卖价格肯定能够赚钱，直接拟定价格、积极联络促成双方交易，与被告人王某具有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二人应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办案人员存在程序违规，对毒品性质和克数的认定有异议”的意见，经查，本案部分物证、书证的收集过程确有瑕疵，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对现场不易控制、返回侦查机关当被告人面对毒品进行称重、编号等情况作出了补正说明予以合理解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用；且搜查、扣押笔录所载毒品的性质和克数，均经当事人、见证人及办案机关签字、盖章确认，称重、编号时被告人王某当场未提出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某、郭某的供述、讯问抓捕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对见证人马某、王某的身份、签字时间及真实性所提疑异亦于法无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二、被告人郭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艳
代理审判员 韩雨石
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