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坤山，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丽萍，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军，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永，广元市利州区嘉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海，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孙正军、王海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08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刚、被上诉人孙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永、被上诉人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坤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孙正军归还借款本金165055元，按年利率的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1、2015年8月24日被上诉人孙正军转入王海账户的7万元，上诉人只收到5万元；2、2015年5月20日书写的11万元借条，上诉人支付了2.2万元利息，而非一审认定的1万元利息；3、被上诉人孙正军起诉只请求按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却判决年利率24%超出被上诉人孙正军的诉讼请求。孙正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辩称，樊丽萍是我亲妹妹，孙正军是我岳父的弟弟，当时是樊丽萍急需用钱，我找孙正军给他们借钱，借钱情况一审查明都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整，同时判令二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本金25万元，系三笔借款组成：2015年5月，被告樊丽萍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被告樊丽萍遂向原告出具了11万元的条据，内含当月利息1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交付10万元，2015年8月24日，该笔借款以11万元为本金包含在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的20万元债权凭证中。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在录音记录中，自认截止重新出具20万元条据之日前的利息已经还清，故被告抗辩至少已经按照月利率10%支付了2.2万元利息。原告则提出录音记录中自己陈述的“利息已经结清了”这句话的本意是，被告已经归还了2个月的利息，其中有1万元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截止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日即2015年8月24日被告樊丽萍实质上仅支付了1万元利息；对被告辩称已按照月利率10%支付2个月利息观点没有明确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自认被告支付了1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支付的具体时间，双方均不能作准确陈述，且无证据可核实支付的准确时间。2015年8月13日，被告樊丽萍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以其曾用名王丽萍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孙正军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此据。借款人王丽萍。”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实际上原告仅向被告樊丽萍支付3.5万元，下余1.5万元中0.5万元系按照月利率10%已经扣除的利息，另1万元，因第三人王海下欠原告1万元借款，遂孙正军在借款中予以扣除。该笔借款，除条据中已扣除的0.5万元利息以外，被告樊丽萍按照月利率10%，向原告支付了0.5万元利息，具体归还时间被告陈述时间为“9月二十几号”，并未作准确陈述，原告认可含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0.5万元利息在内共计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庭审中，第三人王海同意承担该5万元借款中1万元的还款责任，并同意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告予以同意，仅向被告主张本金为3.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2015年8月24日被告樊丽萍、余坤山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孙正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两个月，此款用茶楼作抵押。此据，借款人：王丽萍、余坤山。”该笔借款包含前述11万元条据不再赘述；下余9万元中的2万元系原告在本金中按照月利率10%预先扣除的当月利息；另7万元，原告于二被告出具条据当日，便携同被告、第三人王海一起在中国邮政银行广元市苴国路营业所交付，原告要求被告樊丽萍提供邮政银行的卡转账，因被告樊丽萍没有邮政银行卡，第三人王海提出自己有，原告便将7万元转入第三人王海的邮政银行卡中，被告樊丽萍持第三人王海的卡当场在银行柜台上取走4.9999万元，因银行提出在柜台上取款一次性不能超过5万元，下余2万元便没有在柜台取出。通过该卡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在广元市东坝嘉陵路支行自助银行陆续被取出1万元，又与同月27日在广元市东坝嘉陵路支行自助银行陆续被取出1万元。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转账交付至王海的邮政银行卡上的7万元，提出仅收到5万元，下余2万元在王海的卡上被告没有收到，应视为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对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仅认可15万元。在被告樊丽萍当庭提交的证据录音记录中，原告陈述“七万块钱一并是转给你们的，你们三个人都在”，被告余坤山陈述“我没有在”，被告樊丽萍陈述“他没有在，他在外头。对的，转了7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正军持被告樊丽萍、余坤山出具的债权凭证，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原告起诉二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樊丽萍于2015年5月份向原告借款10万元，而出具的11万元条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该笔借款的本金认定为10万元。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以11万元为本金计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经计算后期计入本金的1万元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该笔10万元本金的借款计入债权凭中的1万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加之自借款之日到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三个月期间内，被告樊丽萍已经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超付利息0.1万元（1万-10万×3%×3月），抵扣本金，故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日，该笔借款本金应为9.9万元。对于第二笔借款5万元，其中1万元由王海向原告偿还，并按照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下余4万元中的0.5万元系预先在本金扣除的利息，不予计入本金，由于被告方未明确陈述借款后归还0.5万元利息的准确时间，仅在录音记录中表述为“9月二十几号”，导致无法精确计算超付利息金额，故本院酌定为2015年9月20日，已经支付的利息超出国家规定的限制年利率36%上限的部分，应被告要求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截止该日本金应为3.1295万元（3.5万-0.5万+3.5万×3%×37/30）。对于20万元的债权凭据，对其中所包含的第一笔借款11万元，因前文已作评判，不再重复阐述；对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2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本笔借款的当月利息，故依法不予计入本金，但应视为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10%，对其超出国家规定的限制利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下余借款7万元中2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还款义务存在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原告携同被告、第三人王海一起，在中国邮政银行广元市苴国路营业所将下余7万元进行转账交付，为了方便要求被告樊丽萍提供邮政银行卡，被告樊丽萍陈述其没有，基于被告樊丽萍与第三人王海系同胞姐弟关系，原告转入7万元至第三人王海卡中，被告樊丽萍在场，对此转款行为知情，并当场持第三人王海之卡于银行柜台取走4.9999万元，通过上述行为，可以推断出被告对原告的交付方式已经默认，至于其持有王海之卡收取借款后是继续取出下余借款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结合借条是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能对抗原告向其主张的本笔借款17万元的还款责任；二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偿还已交付的借款。故，对该笔借款的本金，结合前文中已认定的9.9万元本金，依法认定为16.9万元（9.9万元+7万元）；虽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10%，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一个月利息，但被告并未实际按照上述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不存在超付利息抵扣本金的问题。对于本案借款未支付的利息，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0%计算，对于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余坤山、樊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孙正军偿还借款20.029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3.1295万元，自2015年9月20日起开始计付利息，下余16.9万元，自2015年8月24日开始计付。二、限第三人王海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孙正军偿还借款1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正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海与上诉人樊丽萍系同胞兄妹关系。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二上诉人余坤山与樊丽萍主张2015年8月24日实际只收到5万元，但樊丽萍同意孙正军将借款转入其兄王海银行卡内，并认可从该卡已取得了5万元，故孙正军按樊丽萍的指示向王海的银行卡内转账7万，已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二上诉人应当按7万元承担偿还义务。上诉人另认为2015年5月20日11万元的借款已支付了2.2万元的利息，理由是在一审提供的视听资料中，被上诉人孙正军认可已归还了2个月利息。孙正军当庭辩称，所认可的2个月利息，包括了已支付的1万元利息和借条上“砍头息”1万元（一审判决已扣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正军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上诉人又不能提供支付2.2万元利息的证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原审原告孙正军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息，在审理过程中，孙正军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了孙正军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对二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余坤山、樊丽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孙正军偿还借款20.029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3.1295万元，自2015年9月20日起开始计付利息，下余16.9万元，自2015年8月24日开始计付；四、驳回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共同负担2325元，被上诉人王海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上诉人余坤山、樊丽萍共同负担581元，被上诉人孙正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李 林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