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昊，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雅，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
负责人：惠登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林，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燕，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子洲县。
薛春林、薛春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和平，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
薛春林、薛春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横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交通局一楼。
负责人：刘长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耀，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
上诉人袁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春林、薛春燕、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张志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薛春林、薛春燕、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各种损失共计267395.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薛春燕曾陈述其弟薛春林借用其身份证购买涉案车辆，保险也由薛春林购买，故薛春林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3000元医疗费也是薛春林垫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住院病例、鉴定意见及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日155元，上诉人共需护理82天，护理费应为12710元，一审判决以每日100元计算护理费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榆林妇产医院就职的事实，却对该医院证明上诉人每月8000元误工损失及银行明细佐证的事实不予认定，不能因未向税务机关纳税而否定上诉人月工资8000元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按每月8000元的实际损失赔偿202天计53867.34元，一审对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赔偿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4、上诉人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按照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计算，但一审判决以10%计算错误，此外，交通事故致上诉人九级伤残，给上诉人造成了精神损害，应依法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诉请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为四方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责。被上诉人袁昊的损失应由其他两个无责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共同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全额赔偿12000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薛春林、薛春燕辩称，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与答辩人无关。受害人袁昊的损失先由两方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款项由薛春林承担。由于涉案肇事车辆是薛春燕无过错借给第三人发生的事故，故薛春燕不承担责任。
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判决。
张志耀未提出答辩意见。
袁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518.68元、护理费12710元、误工费53867.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24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残疾赔偿金113760元、鉴定费3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014.80元（儿子38738元、父亲11424元、母亲10852.80元），共计279395.82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薛春林、薛春燕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18时5分许，被告薛春林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薛春燕的陕XX“雪佛兰”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榆林市榆阳区长安路新乐村三小区5排1号前，与其他车辆发生事故后又行驶至广济路与长城路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于此被告张志耀驾驶的陕X**“大众”小轿车及由南向北步行于此的行人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袁昊随即被送往榆林市星元医院,经诊断为：1、左侧经舟骨月骨周围骨折脱位；2、左腕部软组织损伤。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303元，后住院5天，于2017年3月1日出院，治疗花费2038.80元。随后原告袁昊于2017年2月28日转入榆林市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左腕部舟状骨骨折；2、左腕部月骨脱位；3、左桡骨茎突骨折；4、左腕部正中神经损伤。原告住院17天，花医疗费13176.88元。后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陕榆高科[2017]榆鉴字第J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袁昊交通事故致左腕关节舟状骨骨折，左桡骨茎突骨折，影响左腕关节活动，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陆仟元人民币。误工期180天，护理期（出院后）60天，营养期9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625元。此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榆公交认字[2017]第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春林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昊、张志耀无责任。另查明：1、肇事车辆陕XX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薛春燕，其与薛春林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该车被被告薛春林借用，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事故发生后被告薛春燕向原告垫付3000元。2、被告张志耀驾驶的陕X**“大众”小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张志耀，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张志耀驾驶，该车在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原告袁昊与其妻张小霞婚后共同于2015年6月1日育有一子袁一涵，袁昊父亲袁根茂生于1956年12月26日，母亲欧定菊生于1955年10月16日，袁昊兄妹三人。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陕0802民初4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停放于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由被申请人薛春林驾驶的登记在被申请人薛春燕名下的陕XX“雪佛兰”小轿车一辆，扣押期间不得转移、变卖或设定权利负担。扣押期限为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薛春林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昊、张志耀无责任，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时陕XX“雪佛兰”小轿车在被告薛春林借用期间，被告薛春林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陕XX“雪佛兰”小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张志耀无责任，其所有的车辆陕X**“大众”小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无责任限额内，按照各自交强险赔偿限额占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之后再由借用人即被告薛春林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薛春林肇事后弃车离开现场，薛春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且肇事后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太平财产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已对该部分免责条款内容字体加粗加黑进行明显提示，且被告薛春林签字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可以认定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被告薛春林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袁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为：医疗费15518.68元（以实际票据开支为准）、误工费18928元（169元/天×112天，从发生事故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依据2016年陕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1626元）、护理费8100元（100元/天×81天，住院21天，出院后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期间无医嘱不予认可，出院后以鉴定结论为准）、伤残赔偿金113760元（城镇九级伤残赔偿标准）、后续治疗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030.85元（其中父亲5426.40元、母亲5140.80元、儿子16463.65元），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情较为轻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191767.53元，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8000元，下剩部分81767.53元及鉴定费3625元，共计85392.53元应由被告薛春林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昊120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昊108000元，由被告薛春林赔偿原告袁昊损失85392.53元（保险公司理赔后，退还被告薛春燕垫付款3000元）。二、被告薛春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志耀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元，保全费320元，共计3400元，由原告袁昊负担1700元，由被告薛春林负担1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薛春林、薛春燕、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张志耀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袁昊提供交警队与薛春林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涉案肇事实际车主为薛春林，并非薛春燕。薛春林、薛春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车辆产权应以登记为准；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与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昊提供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有效证明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薛春林，故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薛春林驾驶小轿车与三辆小轿车发生肇事后，继续驾驶车辆在另一地点与张志耀驾驶的小轿车及行人袁昊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袁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薛春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春林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志耀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均发生在投保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袁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及上诉人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然后在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所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存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薛春林借用薛春燕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薛春燕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袁昊的损失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薛春林予以赔偿。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次肇事为四方交通事故，其他两个无责保险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过错责任的认定，本案所涉事故与之前的事故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要求之前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袁昊上诉认为一审对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及医疗费垫付人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行驶证及医疗费收条所显示的内容，认定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及医疗费垫付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昊并无确实有效的证据推翻该内容，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袁昊合理损失的核定项目及数额中，由于上诉人袁昊所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所显示的内容，其收入并不固定，且其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从上诉人袁昊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袁昊所持误工期限及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袁昊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未予判决不妥，应酌定赔偿5000元；此外，一审判决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依法纠正为54061.70元（其中父亲10852.80元、母亲10281.60元、儿子32927.30元）；一审判决对其他费用的赔偿核定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袁昊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5518.68元、误工费18928元、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1376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06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625元，共计227423.38元，首先应由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元，由太平财保榆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95423.38元，由薛春林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袁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地财保榆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有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及未予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袁昊12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袁昊120000元，由薛春林赔偿袁昊95423.38元（保险公司理赔后，退还薛春燕垫付款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保全费320元，由袁昊负担900元，由薛春林负担25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负担；袁昊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袁昊负担350元，由薛春林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慧云
审判员 惠莉莉
审判员 霍 韬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