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5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兰花，女，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国，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唐山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河北华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相玲，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唐山市曹妃甸区国税局退休干部，现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智（系辛相玲丈夫），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唐海县公安局退休干部，现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庆生，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原审第三人：刘明环，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二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华，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新立街社区居委会推荐，现住曹妃甸区生态城万年丽海203楼1门402号。
上诉人顾兰花、张相国因与被上诉人辛相玲、原审第三人张庆生、刘明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兰花、张相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被上诉人辛相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智、杜久重，原审第三人张庆生、刘明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兰花、张相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张庆生与被上诉人辛相玲于2017年2月在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冀0209民初736号]已经另行起诉确认乐亭县腾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财产权利到底属于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个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个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辛相玲、原审第三人张庆生、刘明环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要以原审第三人张庆生与被上诉人辛相玲在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股权之诉一案结论作为依据，原审第三人张庆生提出对案件中止审理的申请，但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不但没有受理第三人的中止申请，还坚持继续审理执意作出判决剥夺第三人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
辛相玲答辩称，上诉人以本案应当以第三人张庆生在曹妃甸区法院起诉的确权之诉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主张中止本案的审理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因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民间借贷案执行过程已做出了（2016）冀02执15307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张庆生在乐亭县腾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5%股权及投资权益，”虽然该裁定被中止执行，但未被解除，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应当对张庆生提起的确认之诉案件中止审理，本执行异议之诉案应继续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的（沈德咏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关于对第308条的理解：”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人民法院驳回后，被执行人可以就执行标的确权另行起诉。因为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他性权利，无权再提起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的同时，提起对执行标的确权之诉，人民法院不能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判决。被执行人就执行标的权属另行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该条款明确说明，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审理的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不受被执行人提起的确权之诉的限制，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后，被执行人可以就执行标的确权另案起诉。因此，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错误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09条规定，被执行人另案起诉的前提条件是：申请执行人对执行裁定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否则，被执行人无权另行起诉，基于本案上诉人已经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张庆生作为被执行人无权另案起诉，故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受理张庆生诉辛相玲股权确认之诉是错误的，该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4、本案审理的对象是辛相玲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通过一审中被上诉人辛相玲所提供的证据看，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综合证明了张庆生欠辛相玲5850万元债务的详细情况及每笔债务资金的来龙去脉，张庆生为了偿还债务，将其在腾骥公司享有的股份及债权转让给辛相玲，体现了转让股权和债权的有偿性；第一组证据综合证实，2015年3月8日，张庆生将其在腾骥公司享有的股份及债权全部转让给辛相玲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以及张庆生退出股东后，将所转让的股份及债权全部交付给辛相玲，辛相玲成为新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事实；第四组证据证实辛相玲成为腾骥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后，辛相玲实际履行了转让协议的内容，从而进一步证实了辛相玲成为腾骥公司的股东和债权人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从实体上认定辛相玲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正确的。因此，本案审理的焦点与张庆生诉辛相玲确权之诉的审理焦点完全不同，无需以后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张庆生、刘明环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一审法官对辛相玲所提交的既没有出示原件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张庆生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并且对辛相玲拿着张庆生对她的信任预谋要到张庆生的空白签字为达到侵吞张庆生财产制造的假证没有处理，还采纳伪造的假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偏袒一方。一审法官不但没有中止案件的审理还作出错误判决，剥夺了原审第三人张庆生的实体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一个公正的说法。另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冀0209民初736号股权纠纷确认案，我方已上诉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没有出最终判决，所以我方主张本案中止审理。
顾兰花、张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继续执行（2016）冀02执14874号执行裁定书，对张庆生在乐亭县腾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享有的35%的股权及投资权益继续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生除在腾骥公司享有35%的股权外，在包括金达通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均有股份，其是金达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享有90%的股权。辛相玲在金达通公司做财务工作，张庆生让其帮忙对外借钱，并以金达通公司的名义为出借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后出借人口头同意将对金达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辛相玲。2015年2月1日，张庆生为辛相玲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张庆生因个人及其享有股权的经营需要，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陆续向辛相玲借款累计金额为人民币伍仟捌佰伍拾万元整，小写5850000元，利率为每月2.4%，全部本息于2015年3月1日前还清。借款的时间及金额详见附件。借款人张庆生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8日，张庆生与辛相玲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张庆生在经营乐亭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期间，资金周转困难，向辛相玲借款合计5850万元。张庆生同意将本人名下的在乐亭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债权一并转让给辛相玲，用以抵顶所欠辛相玲的债务。详见借条及附件。张庆生个人债务自行处理，与辛相玲无关。”腾骥公司的股东李宝林和方国庆在股东意见栏签字，腾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明航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腾骥公司公章。之后，李宝林、辛相玲、方国庆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期限、出资金额和方式、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入伙退伙与出资的转让、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等，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腾骥公司股东名册及增减变化备案表中显示，2015年3月9日减少张庆生，增加辛相玲。2015年4月16日，李宝林、方国庆、辛相玲召开股东会议，三人均在股东签字栏中签字。2015年11月1日，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三分局丰南大队的执行笔录中，张庆生说：”我的35%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辛相玲了，当时是辛相玲拿着我和她签的债权转让协议到腾骥公司办的手续，另外两个腾骥公司的股东李保林、方国庆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都签字了。”顾兰花、张相国与张庆生、刘明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冀0205民初2143号民事调解书，张庆生、刘明环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顾兰花、张相国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4年5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执14874号执行裁定，冻结张庆生在腾骥公司所享有的35%股权及投资权益。2016年10月9日，辛相玲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冀02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张庆生在腾骥公司所享有的35%股权及投资权益的执行。顾兰花、张相国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11月7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受理后，2016年12月5日，第三人张庆生口头向本院提出第三人请求权，本院口头告知不予审理，2016年12月15日，第三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第三人请求申请书，请求法院1.确认第三人张庆生与被告辛相玲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辛相玲在腾骥公司替名的35%的财产权利为第三人张庆生所有；3.继续执行替名人辛相玲在腾骥公司的35%的财产权利。本院对第三人张庆生的请求未予受理。2017年2月24日，张庆生以辛相玲为被告、以腾骥公司、李宝林、方国庆为第三人向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张庆生与辛相玲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开庭时，张庆生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必须以尚未审结的另案（即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张庆生诉辛相玲、腾骥公司、李宝林、方国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辛相玲申请张庆生出庭接受询问，本院已告知张庆生委托代理人张仲华，2017年3月2日开庭当天，张庆生委托代理人张仲华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1月13日张庆生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影像学意见为：鞍内及鞍上占位性病变，考虑为垂体微腺瘤并囊变可能。张庆生委托代理人张仲华称，张庆生一直在外地。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辛相玲提供的张庆生为其出具的借条、《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股东名册及增减变化备案表》、辛相玲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张庆生因无力偿还借款，将其在腾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辛相玲，其他股东签字认可，辛相玲成为新股东后，参与公司的股东会议和经营管理工作，并加入股东名册。综上，足以证实辛相玲是腾骥公司的隐名股东，张庆生不再是腾骥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原告要求继续执行张庆生在腾骥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及投资权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张相国申请对《股权转让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张庆生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查，《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已足以证明张庆生转让股权的事实，《股权转让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只是进一步证明张庆生转让股权的事实，原告不对《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进行鉴定，只对《股权转让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进行鉴定，审理中，辛相玲承认是张庆生先签的字，后按照张庆生的意思打印的文字。故对原告张相国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第三人张庆生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张庆生是先签的字，辛相玲后打印的文字，申请鉴定。经查，辛相玲承认是张庆生先签的字，后打印的文字，该证只是进一步证明借款的事实，故对张庆生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三人张庆生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等待另案结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中止执行裁定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告知其另行起诉。”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即本案的原告已提起异议之诉，被执行人即第三人张庆生无权再另行起诉，故对第三人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兰花、张相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顾兰花、张相国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7）冀02民终41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以及本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中，已经确认辛相玲享有腾骥公司的股权，并且已经确认辛相玲与张庆生所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然该证据并非法院所确定的审理焦点，但是该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中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辛相玲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是正确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辛相玲为了偿还张庆生的债务，把腾骥公司1万平米的房让张庆生卖，张庆生从中挣差价，大概有1000万，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假的。要不然怎么能拿一千万元给张庆生，这是辛相玲还张庆生股权的一种方式。原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一份辛相玲让张庆生空白签字的短信截屏打印件，证明辛相玲早有预谋侵占张庆生的财产，想做假证，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并不像辛相玲在一审所说的她只是张庆生的打工人员。证据二、曹妃甸法院（2017）冀0209民初73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股权纠纷已经在曹妃甸法院审理中，我们要求该案中止审理。证据三、曹妃甸法院（2017）冀0209民初736号案件辛相玲和张庆生的上诉状复印件，证明曹妃甸区法院受理该股权确认案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也参与了（2017）冀0209民初736号案件。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充分证实系被上诉人向张庆生发送的，该证据也并非本案所审理的焦点内容；从该证据文字上的叙述也无法证实第三人主张的事实，从文字的整个叙述上看，能够证实辛相玲因张庆生在经营公司期间，经过辛相玲手为张庆生拆借资金，导致所有债权人向辛相玲索债的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就是基于因张庆生在经营与其有关联性的企业过程中，辛相玲为张庆生拆借资金，而导致张庆生无法偿还上述所有债权人的所有债权，所以辛相玲承接了张庆生的债务，基于此张庆生将其在腾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辛相玲。张庆生与辛相玲的身份关系在原一审的庭审中，我们提供了证据证实辛相玲系张庆生所投资公司的会计。上诉人张相国、顾兰花也没有对实体性的问题提出上诉意见，因此认可了一审法院针对实体的认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内容。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已申请撤回对（2017）冀0209民初736号案件的上诉。对于第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我方有异议，虽然曹妃甸区法院受理了该确权之诉，但是根据我方提交的答辩状中阐述的法律规定，能够说明即便该案不因管辖的问题被裁定驳回起诉，也应当中止审理。本院对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上诉人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审第三人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内容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为证，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2017年2月14日，原审第三人张庆生以辛相玲为被告、以乐亭县腾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宝林、方国庆为第三人提起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发生在执行局冻结涉案的股权及投资权益之后，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必须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对不予准许中止审理适用的法律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顾兰花、张相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兰花、张相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丽
审判员高颖
审判员李鑫
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