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石路150号聚信广场2幢17-5（仅限用于行政办公、通讯联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73421646A。
法定代表人：蒋华兵，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华兵、被上诉人李娜的代理人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0435号民事判决，改判美居公司与李娜之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证据方面。李娜举示的劳动合同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工资表虽然是原件，但并未有与美居公司真实意愿表达的签字证明，也不应被法庭采信，若法庭坚持采信该证据，请允许美居公司对该证据作司法鉴定。南岸区法院的判决载明劳动合同等，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庭也不应采信。李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工作岗位及上下班情况，仲裁笔录中载明的内容也不属实。二、事实方面。美居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空调设备的销售及安装工作，没有建委核发的大型中央空调安装资质证书，仅限于小型空调设备成品进行销售和安装，主营业务的需求人员为设备营销人员和设备安装人员，不需要设立中央空调的设计岗位等，从未委托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中央空调设备的生产，不会聘请所学与本行业无关的李娜从事中央空调设计师。仲裁笔录中提到的制作表格等，是李娜抽空对蒋华兵个人进行制作表格的辅导及电子文档制作的辅导，不受公司管理制度约束，美居公司也不对李娜进行管理，从事的工作与美居公司无关。
李娜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维持。本案经过仲裁和一审均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美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无相应证据支持。双方就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方式等均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美居公司员工范某也证实其与李娜是同事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美居公司、李娜之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李娜举示的李娜（乙方）与美居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适用全日制用工，双方签字日期均为2014年11月1日，甲方签字人员显示为蒋华兵）中有以下内容：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岗位或工种）中央空调安装设计师。在李娜举示的加盖有美居公司公章的工资表上显示李娜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实发工资均为5000元。在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年7月10日就美居公司（被申请人）与李娜（申请人）庭审笔录中有以下内容：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为了申请人处理交通事故的事情，出具了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美居公司称不承认在仲裁庭审中承认为处理交通事故给李娜出具了本案中李娜举示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但是笔录中已经如此记载了是为处理交通事故给李娜出具了本案中李娜举示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
美居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范某陈述了以下内容：我与美居公司是合作关系，我是帮美居公司跑业务，业务成功了公司就给我报酬，我与李娜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很清楚李娜在美居公司公司的情况，听蒋华兵说过，不知道李娜在美居公司的职位，只是有表格方面问题跟李娜联系过几次。蒋总说需要表格的时候和李娜联系，我也不知道李娜和美居公司是什么关系。李娜发生交通事故后我有去医院看过她，出于同事关系我去看望她，我是自己去的。在美居公司举示的有范某签名的证人证言中有以下内容：我可以确认她不是该公司的正式员工。
美居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黄某陈述了以下内容：我与美居公司是合作关系，我是做中央空调安装的，美居公司有空调安装就喊我去，报酬按工作量计算，我在美居公司办公室看到过李娜，但是不认识她。
庭审中，美居公司陈述了以下内容：李娜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没有和李娜合作了，美居公司按工作量给李娜发放报酬，李娜的工作由蒋华兵安排。
庭审中，李娜陈述了以下内容：美居公司每月给李娜发放工资，工作由蒋华兵安排，李娜做图纸设计审查及内勤工作。李娜早上9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有时候跟老板说一声可以提前点走，一周休1天半。李娜就2015年5月14日交通事故提起了工伤认定，但因美居公司否认劳动关系，工伤认定中止。李娜是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才找美居公司补签的劳动合同和要的工资表，一方面是为了处理交通事故，一方面是为了签劳动合同，工资表为了证明李娜的工资标准。
2017年8月8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后美居公司遂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美居公司、李娜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关系具有双重属性即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二者缺一不可，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李娜为美居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工作由李娜法定代表人安排，其次，美居公司申请的证人范某一方面说我与李娜没有什么关系，一方面又说其出于同事关系去医院看望李娜，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既然是出于同事关系去看望李娜，也令一审法院确信李娜属于美居公司的员工，再次，美居公司给李娜出具了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凭这两份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即使是李娜发生交通事故后找美居公司要求出具该两份证据，但这也与美居公司、李娜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并不矛盾，两者之间不具有冲突性。综上，美居公司、李娜之间具有明显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确认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美居公司辩称双方仅是合作关系，没有任何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与李娜之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美居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劳动合同及证人范某证言不属实；李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美居公司提出部分异议，但范某是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劳动合同与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美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蒋华兵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范某的证词、领（借）款申请单、照片、蒋华兵银行明细，拟证明美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李娜质证意见为：评审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词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其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不应采信；领（借）款申请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美居公司证明目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达到美居公司的证明目的；认可银行明细真实性，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美居公司举示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评审表与本案无关，领（借）款申请单是他人与美居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李娜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词，因范某已经作为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词中部分内容与一审作证内容存在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证据审查；因李娜对银行明细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1、蒋华兵通过银行账户按月向李娜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数月。2、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8民初字第62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李娜于2014年11月开始为美居公司工作的事实。3、一审2017年10月18日庭审中，美居公司虽然提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美居公司与李娜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李娜为此在一审中举示了劳动合同复印件、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以及加盖有美居公司印章的工资表、仲裁笔录等，虽然劳动合同为复印件，但其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美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华兵多月按月向李娜支付款项的事实和证人范某的当庭证言，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而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事实。
对于美居公司提出李娜与蒋华兵个人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基于蒋华兵同时也是美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美居公司并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对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予以反证，也与美居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美居公司上诉中提出对工资表的鉴定问题。虽然美居公司上诉中提出对工资表鉴定，但美居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了对工资表上印章不申请鉴定，其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要求鉴定的申请，且结合劳动合同复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李娜与美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即使工资表上印章不真实，也不能因此否定该事实，故本院对其该理由不予采纳。
其他认定同一审。
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综上所述，美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美居冷暖空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建
审判员 陈娅梅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