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凤，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杨宝琴，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敏，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被告：柯峰，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原审被告：余子君，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刘新凤因与被上诉人孙斌，原审被告王敏、柯峰、余子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王敏向孙斌借取款项共计1800000元，孙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至2015年3月18日完成全部交付义务，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2015年7月18日，王敏向孙斌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孙斌借款1800000元；2015年8月4日，柯峰向孙斌出具担保函一份，自愿为王敏尚欠孙斌的借款180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10月21日，余子君向孙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为王敏向孙斌支付三个月利息。就案涉借款，王敏共计向孙斌归还款项191145元。另查明，王敏、刘新凤曾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4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孙斌与王敏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王敏未按约返还借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孙斌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诉请理由正当，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孙斌主张要求王敏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利率标准超出司法保护范围，该院依法调整月利率为2%，据该院核算，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8月28日，故孙斌所主张的利息应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王敏、刘新凤系夫妻关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柯峰自愿对王敏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孙斌要求柯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余子君承诺为王敏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出司�保护范围，故该院依法认定余子君对利息部分在10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敏抗辩称，案涉借款部分款项是孙斌向案外人筹借，王敏已向案外人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已归还给案外人部分款项，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刘新凤辩称，案涉借款与其无关，其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该院认为，案涉借款系由刘新凤居间介绍，且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故该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柯峰、余子君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孙斌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敏、刘新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斌借款1800000元；二、王敏、刘新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斌上述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柯峰应对王敏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余子君应对王敏支付的利息在10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孙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10元，减半收取12355元，由孙斌负担1350元，王敏、刘新凤负担11005元。柯峰对王敏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子君对王敏应负担的诉讼费在123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新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王敏向孙斌借款180万元及借款月利率为2.5％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7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但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180万元的依据是孙斌提供的王敏所写的一张欠条。在这张仅有49个字的欠条上，没有讲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和还款方式也没有讲借款的利率，而且写了款项当日到期，当日归还等，这张随意轻率的欠条作为180万元的借据，瑕疵是明显的。况且，孙斌和王敏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其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再从利息的计算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为2％也是没有依据的。余子君2015�10月21日所写的承诺书上涉及到”帮助王敏支付给孙斌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利息为月2.5％。”但王敏与孙斌之间并未约定过利息，一审所依据的按2％计算涉款利息是没有根据的。原审法院对欠条、承诺书以及担保函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认真审查，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就作为判决的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的。刘新凤经过调查了解到，孙斌和王敏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民间借款法律关系，而是共同投资理财的关系，他们相互之间存在的应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权利和义务。为此，刘新凤在一审提供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证明该180万元不是王敏向孙斌的借款，而是孙斌用于投资的“理财资金”，原审法院对刘新凤提交的证据未认真审查。2、王敏所写的欠条是孙斌一手炮制应对客户的，王敏、孙斌共同投资理财是有分工的，孙斌负责融资，把零散客户理财的钱转给王敏，由王敏选择效益好的企业投资，然后再与企业三方分享利益。因孙斌背后有许多零散理财客户，急着要问孙斌钱的去向，为了宽宽客户的心，孙斌提出要王敏写个欠条，证明钱在王敏手上，有欠条为证，同时又炮制了柯峰的担保函和余子君的承诺书，实际上都是为了做样子给客户看的。所以担保函、承诺书写的都非常随意。柯峰、余子君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出庭，证据也未质证。王敏一审中提交了6份借款凭证，以说明本案款项是孙斌向案外人筹借的，王敏已替孙斌向案外人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已归还给案外人部分款项，合计人民币约有五六十万元，该归还的款项应当从180万元中扣除，该部分证据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共计向原告归还款项191145元”，但没有认定是还了本金还是利息。刘新凤一审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帐单，以证明与王敏早已分居，经济是独立的，房贷款都是刘新凤一个人在支付，而一审庭审中对这份证据也没有进行质证、认定。孙斌提供的担保函、承诺书等证据存在很多瑕疵，例如担保函没有附件，柯峰凭什么担保，而这些当事人都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对这些未经质证的证据，都在判决中加以认定。一审法院以上这些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该规定47条还规定：“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是一审庭审笔录都没有做。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敏、刘新凤共同归还，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归谁承担，关键在于厘清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作批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2016年3月份，最高法院审委会专员杜万华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相关问题”答记者问中也提到，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外，如果配偶�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杜万华法官答记者问的意见与上述批复内容是完全相一致的。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也属于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而不仅限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所规定的两种情形。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新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1、案涉款项，王敏在收到款项后，随即转至他人帐户，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刘新凤也根本不知道这笔款项的来龙去脉。2、在刘新凤怀孕和生育小孩期间，王敏有了婚外情，进而与他人非法同居，对刘新凤精神上打击很大，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早在2012年就与王敏分居。后于2015年8月4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在这期间所产生的一方名义对外举债的借款，因没有用于夫妻共同所需的债务，应当属于举债人�人的债务。孙斌知道刘新凤与王敏早已分居的事实，刘新凤与王敏的离婚属于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并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的任何情形。3、刘新凤和王敏在2015年期间，并没有购置房产和车辆，也没有其他大额支出。刘新凤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收入，可以承担家庭的开支，无需也没有必要对外举债180万元巨额借款。4、在分居期间，直到离婚后，刘新凤与王敏没有共同经营活动。案涉借款的用途在一审法院中也没有查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新凤从案涉借款中受益的证据。三、原审判决认定借款系由刘新凤居间介绍是错误的。刘新凤与王敏2012年已分居，对借款根本不知情。刘新凤与孙斌的妻子系同寝室同学，四个人都是相识的校友，但王敏向刘新凤要孙斌的手机号码，是早几年的事情，跟本案借款毫无关系，不存在居间行为。所谓居间合同或居�介绍都是有偿合同，介绍人可以从委托人和其相对人双方取得报酬，刘新凤对该款项既不知情也未获取报酬和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孙斌对刘新凤的诉讼请求，并由孙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孙斌在审理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敏陈述称：请求支持刘新凤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事实，而且没有扣除王敏偿还的好几十万元。王敏是因为资金的原因没有上诉。原审被告柯峰、余子君未作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新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和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2，杭州优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1-2欲共同证明刘新凤与2012年3月与王敏分居，�儿子独自居住在罗兰春天公寓。证据3，房屋租赁协议；证据4，居住证明；证据5，收条；证据6，房屋所有权证；证据7，房东身份证；证据8，住房公积金对账单和个人贷款对账单。证据3-8欲共同证明王敏与案外人熊运仙于2013年已非法同居至今，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新凤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质证，孙斌认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刘新凤和王敏分居，更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且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上诉之后。因此，明显是刘新凤想通过各种手段逃避债务。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贷款只能是通过一个人的账户归还，不能代表刘新凤就是独立生活独立还款。另外，还款的房屋正是在2015年的7月18日孙斌准备要王敏还款，要将房产抵押的情况下，其于刘新凤�8月4日离婚，且将房屋分给刘新凤所有，这个目的是明显不道德的。原审被告王敏认为：对刘新凤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孙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柯峰、余子君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王敏向孙斌借款系生意经营所需。本院认为：孙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王敏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王敏出具的欠条虽没有载明支付利息，但其签字的承诺书上明确载明了月息为2.5%，原审判决认定孙斌和王敏约定了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该借贷关系发生在刘新凤和王敏婚姻关�存续期间，虽然借款金额超出了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日常文化消费等日常生活需要，但该借款系王敏用于生意经营，且刘新凤未能举证证明孙斌和王敏约定本案债务为王敏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尚不足以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适用，刘新凤与王敏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刘新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10元，由刘新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江 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治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