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强，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通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步文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74384620X5。法定代表人：吴碧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聪，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芳，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小强因与被上诉人漳州市通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被上诉人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聪、张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小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款项计3912元（94825元－90913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应负担车辆价款78000元、车辆购置税8300元、财产保险费8525元，计94825元，上诉人无异议。2、原审认定上诉人仅付款49975元错误，依法应认定上诉人已付款项90913元。①2015年1月5日定车时，交付现金2000元；②2015年1月13日以刷卡方式支付38938元；③2015年3月2日交付现金49975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为证。被上诉人通海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应付购车款为102250元，除94825元外，还有装潢费600元、上牌费800元、车船税75元、强制险950元、导航仪5000元。2、上诉人已支付款合计49975元。其中现金支付：定金2000元、装潢费600元、第二年商业险3977元、导航仪5000元；刷卡支付38398元（包括首付款24000元、上牌费800元、购置税8300元、车船税300元、强制险950元、第一年商业险4548元、手续费1500元，共40398元，因上诉人已交定金2000元，故只刷卡38398元）。2015年3月2日，被上诉人汇总出具一张金额为49975元的收据（NO2268424）交上诉人收执。3、上诉人尚欠的车款为102250元－49975元＝52275元。4、上诉人因向银行贷款未通过，导致拖欠购车款，这点从“机动车登记证书”体现车辆2015年1月19日办理抵押，又于同年2月9日解押可以得到印证。上诉人主张已付款90913元（应为90373元＝49975元＋38398元＋2000元），仅尚欠3912元，明显与贷款购车事实不符。同时上诉人若仅尚欠3912元购车款，身份证、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保单等重要证件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收执。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小强支付拖欠的购车款5227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车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曾小强向通海公司购买型号为SGM7150LAAB的别克牌小轿车一辆，总价为78000元，双方签订《购车意向书》一份。后曾小强支付购车定金2000元。2015年1月13日，曾小强以刷卡方式支付通海公司38398元。2015年1月14日，该车辆于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登记至曾小强名下，登记车牌号为闽Ｅ×××××。2015年1月19日，通海公司向曾小强交付该车辆。2015年3月2日，通海公司出具收据一张交曾小强收执，载明：“兹收到客户曾小强闽Ｅ×××××车款49975元。”。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通海公司以许文煌的名义为该车缴交购置税8300，并由税务机关出具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后福建省漳州市车购税征管办变更纳税人名称为曾小强；2014年10月24日，通海公司以许文煌为付款方，曾小强为投保人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代缴该车辆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费950元，2014年10月至12月的车船税75元；2015年1月14日，以曾小强为付款方及投保人代缴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费4548元及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机动车辆商业险保险费3977元，合计8525元。一审法院认为，通海公司与曾小强之间签订的《购车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双方依据《购车意向书》交付车辆及支付价款，已成立事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于本案应由曾小强负担的购车款及费用的问题。第一，通海公司与曾小强均确认约定的车辆价款为78000元，因车辆现已登记至曾小强名下，并交付曾小强使用，故该车辆价款应由曾小强负担；第二、因本案中讼争车辆的纳税人系曾小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购置本条例规定的车辆……的单位和个人，为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规定，故曾小强作为购置应税车辆的纳税人应负担车辆购置税，本案中通海公司已代缴的车辆购置税8300元应由曾小强负担；第三、车船税75元及交强险保险费950元的付款方均为许文煌，且缴交时间为2014年10月，与本案的买卖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且通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该款项已进行约定，故该两笔费用不应由曾小强负担；商业险保险费8525元的问题，该商业险的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为曾小强，且曾小强自认系由通海公司代为缴交保险费用，故应由曾小强负担；第四、通海公司主张的装潢费600元，因通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该装潢费及通海公司已对曾小强车辆进行装潢的事实，故对此不予支持；第五，通海公司主张的挂牌费800元，因通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约定挂牌费，且挂牌费票据应由挂牌单位出具并非通海公司，故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导航仪费用5000元，因通海公司陈述该费用系另行增加导航仪而产生的，但却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交付车辆后另行约定导航仪费用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由曾小强负担的购车款及费用应认定为车辆价款78000元、车辆购置税8300元及财产保险保险费8525元，合计94825元。关于曾小强已支付款项的问题。双方焦点在于2015年3月2日通海公司出具的49975元收据是否对曾小强之前已付款项的确认。首先，根据曾小强陈述的交易习惯，通海公司系因曾小强支付现金而出具该收据，但结合双方的举证，曾小强仅持有该49975元收据，并未提交其现金支付定金2000元的收据及曾小强陈述的其他现金支付款项的收据，故已降低以该收据证明支付现金49975元的证明力；其次，根据财务往来的交易习惯，曾小强刷卡支付38398元后，通海公司应相应向其出具该金额的收据或发票，但曾小强并未提交其持有该收据或发票的证据，故曾小强仅以38398元的交易凭证及该49975元的收据作为已支付全部购车款的凭证，显然证明力不足；最后，该49975元的收据是本案中唯一经双方认可，由通海公司出具的曾小强已支付款项的书面凭证，且出具的时间在其他款项支付之后，故该收据应认定为曾小强已支付款项的最终凭证。综上，曾小强已支付的购车款总额应为该收据记载的49975元。结合上述认定的曾小强应负担的款项94825元，曾小强尚欠的购车款及费用应为44850元，故本院支持通海公司要求曾小强支付购车款448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曾小强辩称已付清车款及通海公司滥用诉权等，因曾小强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小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海公司购车款44850元及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通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减半收取计553.5元，由通海公司负担78.5元，曾小强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曾小强尚欠被上诉人通海公司多少购车款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小强对一审认定的应付购车款94825元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通海公司认为上诉人曾小强应付购车款为102250元，却未提起上诉，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曾小强应付购车款为94825元。关于上诉人曾小强已付购车款金额问题。上诉人曾小强认为其已付购车款90913元（实为90373元），其中①2015年1月5日现金交定金2000元；②2015年1月13日刷卡支付38938元（实为38398元）；③2015年3月2日现金支付49975元。被上诉人通海公司则认为上诉人曾小强已付款项为49975元，其中①现金支付：定金2000元、装潢费600元、第二年商业险3977元、导航仪5000元；②刷卡支付38398元（包括首付款24000元、上牌费800元、购置税8300元、车船税300元、强制险950元、第一年商业险4548元、手续费1500元，共40398元，因上诉人已交定金2000元，故只刷卡38398元）。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分析，上诉人一审主张已付清购车款，二审却主张尚欠3912元，明显相互矛盾，同时上诉人刷卡和最后一次现金支付均精细至个位数，却仍未能付清所有购车款，明显不符合生活经验。此外，在上诉人于2015年1月19日取得车辆后，2015年3月2日再次现金支付时，却还未能足额付清全部购车款，导致无法取得行驶证等相关证件，明显也有悖生活常理。被上诉人通海公司主张2015年3月2日金额49975元的收据（NO2268424）是对上诉人以前交款的汇总，并非上诉人当日交款凭证，并对49975元的组成逐一列举说明，并附有相关的保险单、发票、完税凭证等加以印证，被上诉人对各项金额的组成具体明确，符合市场行情。被上诉人解释上诉人欠款的原因在于银行按揭贷款未能审批通过，因上诉人当时急于用车，故先行交付车辆，但相关证件暂予扣押，该说法得到被上诉人手中至今持有行驶证等相关证件的印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车辆买卖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的主张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即应认定上诉人已付的购车款为49975元，因此，上诉人曾小强尚欠被上诉人通海公司的购车款为44850元（应付购车款94825元－已付购车款49975元），上诉人主张已付购车款为90913元，仅尚欠391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上诉人曾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廖书茵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麦远宏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