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0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
负责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学生，系死者张锋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萍，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张可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系死者张锋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平，系死者张锋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成惠，系死者张锋之母。
上列两被上诉人张志平、顾成惠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辉。
上列四被上诉人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盐城市盐都区楼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干。
委托代理人徐益峰，上海厚普（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
负责人付道路，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
负责人孔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刘圣、李祥、于国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张锋是张可之父、王萍之夫、张志平、顾成惠之子。李祥是苏C×××××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刘圣是李祥雇佣的驾驶员。于国干是苏J×××××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2014年3月30日18时46分左右，刘圣驾驶苏C×××××货车沿苏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97公里加500米处路段时，与张锋醉酒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并碾压张锋，后于国干驾驶的苏J×××××客车沿苏3**省道由西向东经过此事故现场时发生碰撞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后张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经公安交警部门侦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刘圣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锋醉酒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并碾压张锋，后于国干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与倒在事故现场的张锋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后逃逸。但事故中刘圣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的成因和于国干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是否与张锋发生碰撞的事实无法查清。为此，公安交警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未作认定。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4年4月3日作出都公物鉴（尸检）字（2014）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张锋系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毁损伤死亡。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苏J×××××客车进行了技术检验，作出第201403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认定：1.前保险杠右侧损坏部分脱落；2.车身左前部下端有红色斑迹附着；3.左前轮内侧、三角架、刹车盘有红色斑迹附着；4.左侧后桥有红色斑迹附着。对苏J×××××客车上的红色斑迹附着物，经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作出的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45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的意见为：苏J×××××客车上的红色斑迹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张锋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另查明，苏C×××××货车于2013年4月10日起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一年。苏J×××××客车于2013年7月13日起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与商业三者险（保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一年。死者张锋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张志平、顾成惠生有二个子女，张志平为退休教师。李祥已支付赔偿款13000元，于国干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户籍证明、保险合同、驾驶证、行驶证、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公安部门的鉴定文书、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楼王派出所与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街道办事处利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与复印件等证据存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并对该事故的事实以公安交警部门的认定为依据。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经公安交警部门侦查认定，刘圣驾驶机动车碾压张锋，故刘圣的驾驶行为对造成张锋在该事故中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于国干驾驶机动车经过事故现场，并与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且其驾驶的车辆上所附着的血迹，经公安部门鉴定，与张锋的血迹相符。同时，事故发生后，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未将所驾驶的车辆停在事故现场，造成公安交警部门对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张锋发生碰撞的事实无法查清，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于国干的行为与该交通事故及该事故的后果之间存在关联性，其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张锋醉酒后仍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其不顾及自身的安危，故其自身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刘圣、于国干及死者张锋驾驶车辆疏于安全行驶所造成。为此，按民事过错责任原则认定：对该交通事故致张锋死亡所造成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刘圣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于国干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张锋自身承担20%的责任。因刘圣系李祥的雇员，且是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发生该事故，故刘圣的赔偿责任由李祥承担。因苏C×××××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J×××××客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死者张锋的近亲属因该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中依法先予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李祥、于国干按法院认定的责任比率承担。对苏C×××××货车、苏J×××××客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刘圣辩称的其所驾驶的货车在事故事发地点没有碾压到张锋，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未能提供公安交警部门遗漏侦查的新证据以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侦查所认定的事实，故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的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于国干驾驶的车辆与张锋驾驶的已倒在事故现场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逃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存在驾驶逃逸情形的，其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应予以免赔的辩称意见，经审阅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该事故发生时，于国干认为其驾驶的车辆只与张锋驾驶的已倒在事故现场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未与张锋发生碰撞，该事故的后果与其无关，所以驾车才离开现场，因于国干离开事故现场的原因是认为事故后果与其无关，其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据此，认定于国干在该事故中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构成驾驶逃逸，故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因死者张锋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对涉案的赔偿费用，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20年×100%）、丧葬费25639.5元（51279元÷2）、被抚养人张可的生活费112040.5元{20371元×（18年－7年）÷2人}、被扶养人顾成惠的生活费162968元{20371元×（20年－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25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500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对被扶养人张志平的生活费，因张志平是退休人员，具有生活来源，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的亲属张锋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抚养人张可的生活费112040.5元、被扶养人顾成惠的生活费162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98690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1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500000元；由李祥赔偿35435.6元{（986908元－111000元×2）×70%－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仍应赔偿22435.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1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76490.8元{（986908元－111000元×2）×10%}，合计赔偿187490.8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获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赔偿后十日内退还于国干垫付的赔偿款8500元（已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用）。驳回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人民币7726元，由李祥负担5500元，于国干负担1500元，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共同负担726元。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如果于国干驾驶的车辆未与张锋发生碰撞，而是仅与张锋驾驶的已倒在事故现场的电动自行车接触，则于国干的行为于张锋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则上诉人作为于国干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于国干驾驶的车辆与张锋发生碰撞，事发后于国干逃逸，依据于国干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于国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圣、李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于国干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这一行政专业部门在综合分析包括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事故车辆检验鉴定记录等各种因素后作出的专业技术分析文书，其作为公文书证具有比私文书证更高的证明力。只有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真实的状态，才可推翻其认定内容。对该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予以认定，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认定：刘圣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锋醉酒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并碾压张锋，后于国干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与倒在事故现场的张锋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后逃逸。但事故中刘圣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的成因和于国干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是否与张锋发生碰撞的事实无法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被上诉人于国干驾驶机动车经过事故现场，与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且其驾驶的车辆上所附着的血迹，经公安部门鉴定，与张锋的血迹相符。被上诉人于国干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本应立即停车，积极采取报警、救助伤者等措施，但其却逃离事故现场。被上诉人于国干辩称其认为驾驶的车辆只与张锋驾驶的已倒在事故现场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未与张锋发生碰撞，该事故的后果与其无关，所以驾车才离开现场。该辩称理由与法律规定明显相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于国干的行为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逃逸行为。
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就与被上诉人于国干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了举证，于国干代理人到庭亦认可于国干本人的签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加黑这一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于国干本人也在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应视为保险人已就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免除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各方虽均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方式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按份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死者近亲属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依职权予以主动纠正。
本案中，驾驶人刘圣与于国干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张锋的侵权，最终造成了张锋死亡的损害后果。由于于国干逃逸，致使其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经过事故现场时是否与张锋发生碰撞的事实无法查清，故不利后果应由其负担。涉案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张锋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应确定刘圣同于国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确定为按份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刘圣系李祥的雇员，且是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发生该事故，故刘圣的赔偿责任由李祥承担。张锋醉酒后仍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其不顾及自身的安危，故其自身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定，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锋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张锋方自负10%的赔偿责任，由李祥和于国干连带负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连带责任对外作为整体责任，连带责任每个人都有义务对被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被请求承担全部责任的连带责任人，不得以自己的过错程度等为由主张只承担自己内部责任份额内的责任。
经本院审核，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的亲属张锋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抚养人张可的生活费112040.5元、被扶养人顾成惠的生活费162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986908元。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中各赔偿111000元，剩余的688417.2元{（986908元－111000元×2）×90%}，由李祥和于国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688417.2元先由承保李祥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00000元，剩余的188417.2元{（986908元－111000元×2）×90%－500000元}，扣除李祥已经支付的13000元和于国干已经支付的10000元，合计23000元，李祥和于国干还需连带共同赔偿16541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111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11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李祥和于国干连带共同赔偿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1654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人民币7726元，由李祥、于国干共同负担7000元，张可、王萍、张志平、顾成惠共同负担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李祥、于国干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霞
代理 审 判员 杨汉勇
代理 审 判员 刘圣磊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代） 万雅雯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