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新中路**号（中一大厦*****层）。
负责人：蒋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焕珠，男，汉族，1955年4月2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霞，系肖焕珠的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泉，男，汉族，1958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焕珠、叶伟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被上诉人肖焕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美霞、曾志游，被上诉人叶伟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粤14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肖焕珠在出院后不到6个月以上就到广东阳光司法鉴定所进行评残，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出院后16天就去评残，其损伤恢复可能未达到状态稳定的规定（即功能障碍未基本稳定）。上诉人在举证答辩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有理有据。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庭审过程中忽略了上诉人的申请。直接在一审判决中不予采纳，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知情权和申请鉴定权，应属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肖焕珠18年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法律虽然规定了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年限，但没有明确规定护理费必须一次性支付。如果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肖焕珠提前取得了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款，实际同时占有了赔偿义务人赔偿款的预期利息，未必对受害人进行很好的照顾和护理，如果一次性赔偿，可能会造成执行困难，鉴于人类生命长短的不可预知性，结合被上诉人肖焕珠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存在左下肺结节病：恶性病变？等因素，上诉人认为，应分阶段给付被上诉人肖焕珠护理费较为合理。此外，一审法院存在人为操作，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报告包含二项内容：1、残疾等级；2、三期评定。我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人身伤害残疾等级鉴定的规定，认为被上诉人在评残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受伤后6-12个月的规定。上诉人是在受伤后不到6个月，出院16天后去评残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要支持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法律依据在一审答辩及庭审时有陈述，我方也在书面申请。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首先，三期评定是完全护理依赖，但计算年限应当在计算合理的护理期限，要结合上诉人的身体健康状况，但一审法院将护理期限计算至极限是不合理的。上诉人认为虽然法律规定法官有自由裁量权，但应该要合理利用，上诉人要赔偿的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在被上诉人十八年以内死亡，多出部分是无法向被上诉人追偿。在合理期限的问题，我方在一审法院也要求法庭分期给付，反对至极限。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一定有十八年的存活。自由裁量权的运用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有三种护理费的判决结果，一是100元，二是130元，三是150元的标准，一审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会导致诉讼参与人对于案件判断的混乱，以后在请求护理费的时候会无所适从，不知道适用哪个标准是合理、合法的。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依法改判，应支持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且在护理依赖的期限上，要支持上诉人分期给付的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肖焕珠辩称：一、保险公司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如下：1、委托了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报告；2、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存在收受委托人的违法行为，在本案中不存在以上行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评残时机问题，在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也认可了鉴定时机，我方不同意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理由也是正确的。护理费按十八年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18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也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以减少讼累的原则，不可能一年后又继续重新申请，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推测当事人能否活到十八年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叶伟泉未作答辩。
肖焕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10000元；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人民币907619.82元；判令叶伟泉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85349.42元。以上三项合计：1302969.24元；判令叶伟泉对上述一、二、三项损失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伟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9时00分左右，叶伟泉驾驶小型轿车由城东金盘桥往梅县区城东高速出口地段方向行驶，行驶至城东高速出口地段左转弯进入高速出口，在转弯过程中与由城东往梅城方向行驶的李玲娇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载肖焕珠）发生碰撞，造成李玲娇、肖焕珠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72017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伟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玲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肖焕珠无责任。
事故发生之后，肖焕珠当即被送至梅州客都骨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5067.67元。2017年4月23日，肖焕珠又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用去医疗费149290.7元。2017年6月10日，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该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肖焕珠于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6月10日住院治疗，诊断：1、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并颈髓损伤、高位截瘫；2、脑震荡；3、双侧鼻骨骨折；4、右侧上颌窦前后壁骨折；5、右侧翼突外侧板骨折；6、外伤性牙移位、脱失（3个）；7、残根牙（1个）；8、颜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9、肺结核；10、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并右肾重度积液；11、左肾囊肿；12、肾功能不全。建议：1、继续功能恢复锻炼；2、继续营养骨质、营养神经，戴颈托活动1个月；3、定期复查（术后3、6、9、12月）；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5、感染科、泌尿外科、口腔科、肾内科随诊专科疾病；待身体条件好转，尽早泌尿外科、口腔科行相关手术治疗。6、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继续陪护1人；7、建议评残。
2017年6月28日，肖焕珠被送至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1天，用去医疗费28087.68元。2017年8月26日，梅县区中医医院出具出院疾病证明书，该出院疾病证明书记载：诊断：1、泌尿道感染；2、右侧肾积水伴输尿管结石；3、肺结核，经证实的；4、颈部脊髓损伤（高位截瘫）；5、左下肺结节病：恶性病变？；6、肺气肿；7、左肾结石并囊肿；8、肝功能不全；9、高尿酸血症不伴有感染性关节炎体征和砂砾性病。住院经过：完善相关检查，中医以清热利湿通淋为法，配合中医特色治疗。西医予抗感染、抗结核、护肝等对症处理。出院意见：继续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诊。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的2017年7月25日处方笺显示肖焕珠牙齿修复需18000元。
另查明，肖焕珠的户口属性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此次事故肇事车辆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叶伟泉。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9月21日。事故发生之后，叶伟泉预付了肖焕珠27567.6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付了肖焕珠102380.18元。2017年9月26日，肖焕珠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肖焕珠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支付。二、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07619.82元。三、判令叶伟泉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94799.41元。以上三项合计1312419.23元。四、判令叶伟泉对上述一、二、三项失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伟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住院天数增加30天产生相应费用增加。具体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09天×100元／天=10900元；2、护理费：住院109天×150元／天×2人+(365天／年×150元／天)×18年=1018200元；3、残疾赔偿金：18年×37684.30元／年×100%=678317.40元；4、伤残鉴定费：3400元；5、交通费：3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医疗费：182446.05元；8、营养费：住院109天×50元／天=5450元；9、牙齿修复费用：1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969713.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焕珠因交通事故而受损害，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经审查核实，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医疗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等，可以确定肖焕珠的医疗费损失为182446.0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0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9天×100元/天=10900元。三、护理费。1、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48天，按梅州市人民医院医嘱护理2人，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130元∕天，核定为48天×2人×130元∕天=12480元；原告在梅州市梅县区中医医院住院61天，医嘱没有护理人数，可按1人护理计赔，护理费核定为61天×1人×150元∕天=91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计为21630元。2、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肖焕珠定残之后需要人完全护理，由于肖焕珠系一级伤残，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205元的标准，结合梅州市同级护工收入水平，护理费可酌情按100元／天计算。鉴于人类生命长短的不可预知性，结合原告肖焕珠的年龄和健康状况等因素，原告肖焕珠主张护理期限为18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支持。故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核为100元／天×365天/年×18年×1人=657000元。护理费合计678630元。超过部分，予以核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每3年给付护理费，缺乏相应依据，依法不能采纳。四、残疾赔偿金。原告户口是非农户口，属城镇居民。原告今被评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18年×100%=678317.4元。诉讼中，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但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五、伤残鉴定费3400元，是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必须支出费用，有票据为证，可予认定。六、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会发生的费用，酌定为2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级伤残，使其肉体和精神遭受了极大的创伤和痛苦，可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后果、当地经济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营养费。根据医嘱和原告伤情，原告住院治疗康复身体，应予以营养支持。故可计赔营养费为50元/天×109天=5450元。九、牙齿修复费用，根据医院处方情况，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故本案不予计赔该费用。如有产生该费用，原告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的合法损失合计为1591143.45元。
关于责任承担。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事故作出的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72017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伟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玲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肖焕珠无责任，该认定有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问话记录、现场视频监控资料等为证，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是事故车辆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法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该车所投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中已预付1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仍应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对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即1591143.45元-120000元=1471143.45元，则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叶伟泉承担70%侵权责任，即赔偿元1471143.45×70%=1029800.42元。由于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办理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该车所投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但应扣减预付款92380.18元，仍应赔偿907619.82元。超过保险限额，即1029800.42元-1000000元=29800.42元，则由叶伟泉赔偿给肖焕珠。叶伟泉已预付27567.67元给肖焕珠，应予以扣减，仍应赔偿2232.7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小型轿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肖焕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小型轿车所投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肖焕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907619.82元。三、被告叶伟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肖焕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232.75元。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肖焕珠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扇信用社，账户名：肖焕珠，账号：）。四、驳回原告肖焕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2元，减半收取3531元，由原告肖焕珠负担53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规定，伤残评定时间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治疗终结为准。本案被上诉人肖焕珠是在治疗终结出院后进行伤残鉴定，上诉人认为其损失恢复可能未达到状态稳定即进行评残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其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被上诉人肖焕珠定残结论为需完全护理，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被上诉人肖焕珠的伤残鉴定结论，认定肖焕珠的护理期限为十八年，可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