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2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联营煤矿。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杨家窑村西。法定代表人：李文贵，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南内环街***号盛伟大厦*层。法定代表人：赵书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枫，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鹤，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尚朝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鸿，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舒，该行员工。再审申请人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联营煤矿(以下简称口泉乡煤矿）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山西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口泉乡煤矿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一、原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缺乏证据证明。（一）三份《借款协议》中的三笔借款最迟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2006年12月投资公司起诉口泉乡煤矿，口泉乡煤矿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投资公司于2007年自动撤回起诉。2014年10月，投资公司又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投资公司提交的《关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原西万庄联营煤矿分期还付贷款的申请》系复印件，原审庭审中没有出示原件，也没有签名、公章以及其他相关材料予以佐证，无法认定为口泉乡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材料。口泉乡经济服务中心不是口泉乡煤矿的主管单位，根据工商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口泉乡煤矿的主管单位是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经济管理委员会。因此该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判决对《关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原西万庄联营煤矿分期还付贷款的申请》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投资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提供的《关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原西万庄联营煤矿分期还付贷款的申请》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判决对诉讼主体资格的确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贷款为委托贷款，各方没有争议。委托贷款中，借款方为大同市南郊区西万庄乡联营煤矿，委托贷款方为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受托贷款银行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合同履行地问题的答复》（法明传[1998]198号)的规定，原审法院明确知道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中受托人是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但原审法院以《中国建设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管理暂行办法》有相关规定为由，认为本案应列建行山西分行为被告，相应地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口泉乡煤矿认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拥有合法的贷款发放的主体资格，包括受理委托贷款业务的主体资格。《中国建设银行委托贷款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也明确规定：“建设银行各级行均可受理委托贷款业务”。在具体办理委托贷款业务时，要报一级分行审批，属于建设银行系统内部的操作流程，不能否认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是委托贷款合同的受托人的主体资格。（三）原判决对于合同履行地的确定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中对履行地没有特别约定，则委托贷款合同以贷款方（即受托方）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受托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的住所地在山西省大同市，故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应为大同市，本案的管辖法院应是山西省大同市的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故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并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200万元的还款事实认定错误。1996年4月4日，口泉乡煤矿偿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在一审法庭庭审中提交了相关票证等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投资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是口泉乡煤矿与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投资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若投资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则该200万元属于口泉乡煤矿偿还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大同市南郊区支行的款项。原判决在投资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200万元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对该20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审查查明，投资公司出示的证据《关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原西万庄联营煤矿分期还付贷款的申请》是2012年11月2号通过传真机发送给投资公司的传真件，传真机号码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该传真机系登记在口泉乡宣委员名下。本院经审查认为，口泉乡煤矿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证据证明。（一）投资公司在再审询问中提交的《关于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原西万庄联营煤矿分期还付贷款的申请》系传真件原件，并非无原件。传真件显示的发送传真机号码虽然登记在口泉乡宣委员名下，但口泉乡宣委员与口泉乡经济服务中心均系口泉乡的职能部门。经本院释明，口泉乡煤矿未举证证明经济服务中心另有传真机，经济服务中心使用宣委员传真机发送传真亦属正常。口泉乡经济服务中心作为口泉乡政府的经济部门，其提供的案涉还付贷款申请陈述了煤矿设立的由来及债权数额，并详细列明了直至2016年的还款计划。原判决认定前述还付贷款申请可以证明案涉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间，不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口泉乡煤矿认为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亦不成立。（二）对于口泉乡煤矿所称的偿还200万元，口泉乡煤矿提供1996年4月16日的山西煤矿装备总公司安全装备经营部载明系100万元设备款的收据、1996年6月24日的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出具的收到的还借款100万元的收条证明其主张。1996年4月16日的收据出具单位既非建行也非山西省煤炭工业厅，该收据不能证明口泉乡煤矿的主张，对于1996年6月24日的收条，投资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汇票委托书及借款申请，证明口泉乡煤矿与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因此仅凭上述收条、收据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案涉贷款，原判决认定该20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认为投资公司提交的还付贷款申请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尚在诉讼时效期间，而口泉乡煤矿无证据否定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否定经济服务中心出具过还付贷款申请和还款计划，并未要求口泉乡煤矿应当就诉讼时效是否中断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口泉乡煤矿认为原判决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从口泉乡煤矿的申请再审理由可以看出，其主张原判决对诉讼主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主要是认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但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不属于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对该申请再审理由不予审查。且该诉讼主体不同并不影响口泉乡煤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原判决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口泉乡煤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联营煤矿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金焕书 记 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