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28刑初24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令勇，男，51岁，生于1965年10月31日，汉族，内江市中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时系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住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7月21日因本案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当日由隆昌市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8月7日因本案经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逮捕，同日由隆昌市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大超，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令勇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令勇及辩护人沈大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令勇于2007年至2016年担任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该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并收受李某、肖某、杨某、张某、钟某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51.3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07年至2016年，四川某药业公司销售经理李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及更换药品品种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30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31.5万元。2、2008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四川某某公司销售员肖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7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7万元。3、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后，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7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6.5万元。4、2007年至2014年，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及更换药品包装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10次送给曾令勇感谢费共计5.5万元；5、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春节前，成都市某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员钟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4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8000元。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曾令勇在接受内江市市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1日，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将曾令勇带至隆昌市检察院办案区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曾令勇在其亲属协助下退清了全部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令勇在担任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该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相关人员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51.3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曾令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对检察院指控的受贿金额有异议，2016年李某送我的三万元我没有收。对其他金额无异议。我收钱主要是鉴于人情考虑。辩护人认为：一、对罪名无异议；二、有两笔数额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罪金额，检察院认定其中2016年一笔三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钟某送的8000元考虑为人情往来，不宜作为犯罪处理，因此收受金额应该认定为47.7万元；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退还了赃款，减少了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系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同时被告人在工作期间多次获得表彰荣誉，身体有严重疾病。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令勇于2007年至2016年担任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该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并收受李某、肖某、杨某、张某、钟某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51.3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07年至2016年，四川某药业公司销售经理李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及更换药品品种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30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31.5万元。2、2008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四川某某公司销售员肖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7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7万元。3、2007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后，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杨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7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6.5万元。4、2007年至2014年，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张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及更换药品包装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10次送给曾令勇感谢费共计5.5万元；5、2010年至2013年每年的春节前，成都市某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员钟某为感谢被告人曾令勇在其销售药品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4次在曾令勇办公室送给其感谢费共计8000元。钟某与曾令勇之间除业务关系外，无人情往来和借贷经济关系。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曾令勇在接受内江市市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同年7月21日，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将曾令勇带至隆昌市检察院办案区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7月19日，被告人曾令勇在其亲属协助下退清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指定管辖批复，证实内检公诉指辖批(2017)25号，指定由隆昌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曾令勇受贿案。2、案件受、立情况及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1日收到内江市检察院指定管辖函，并于当日立案，当日刑拘、执行刑拘及告知其家属。2017年8月7日由内江市检察院决定逮捕。3、户籍信息，证实曾令勇系1965年10月31日出生，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4、主体身份材料、职责范围书证，证实曾令勇于1988年-2000年在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工作，其中2007年至今任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市中区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5、曾令勇在纪委接受组律审查表现情况，证实曾令勇在2017年6月14日，接受纪律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药品（医疗设备）供货商财物的问题，并于7月中旬主动上缴了所收受的财物。6、归案说明，证实曾令勇在首次接受司法机关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7、四川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曾令勇于2017年7月19日上缴市中区纪委违纪款56万元。8、情况说明，证实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与四川某药业公司、四川某某公司、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四川某药业有限公司、成都市某工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9、四川某药业2013年药品更换的药事会会议纪要及更换药品名称，某药业2011至2017年期间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的凭证及A库资料，证实某药业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供货情况及药品更换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李某申请变更药品品种，因会议纪要保存5年，现已经超过5年，因此无法查找；2013年李某申请变更药品种类，进行标注打钩的为同意通过的相关情况。11、四川某、某某有限公司自2009-2011年（某），2012-2017年（某）期间，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销售药品的凭证及入库资料，证实四川某、某某有限公司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供货情况。12、四川某制药有限公司2007年至2017年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销售某药品凭证及入库资料，证实某制药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供货情况。13、某药业（四川新路某）2007年至2017年期间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销售某药品等凭证及入库资料，证实某药业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供货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张某申请更换药品规格和包装，药品品种未发生变化，因此未过药委会。15、成都某工业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期间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销售某药品等凭证及入库资料，证实成都某工业有限公司向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供货情况。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曾令勇供述：从2007年至2017年，李某每年都给我送了钱，2017年他送钱给我的时候我没有收，其他时候都是收下了的，一共送了31.5万元给我。具体为：2007年刚任院长那年的一天，李某用信封装了5000元人民币在办公室送给我；2008年李某在办公室一共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时间是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后；2009年李某一共到办公室送了4次钱给我，其中三次是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后，送的都是1万元，2009年5、6月的一天，因为更换药品的品种感谢我关照，送了我2万元人民币，2009年共计送了我5万元人民币；2010年李某到办公室共送了我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时间实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或者国庆节）；2011年李某利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的机会在我办公室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2012年李某利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的机会在我办公室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2013年李某一共到办公室送了4次钱给我，其中三次是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后，送的都是1万元，2013年5、6月的一天，因为更换药品的事，送了我2万元人民币，2013年共计送了我5万元人民币；2014年李某利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的机会在我办公室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2015年李某利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的机会在我办公室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2016年李某利用当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的机会在我办公室送了3次钱共计3万元人民币；2017年春节前后李某到我办公室送钱给我，但我没有收。李某分30次送给我31.5万元。2008年至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肖某到我办公室分7次共送了7万元给我，都是用信封装好，送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杨某从2007年至2013年春节前后分其次共送了6.5万元感谢费给我，在我办公室，且没有其他人在场。2008年元旦左右张某在江边鱼馆外送了5000元给我；2009年张某在我办公室一共送了2次钱共计1万元给我；2010年春节前后张某在我办公室送了5000元给我；2011年张某在我办公室一共送了2次钱共计1万元给我；2012年春节前后张某在我办公室送了5000元给我；2013年张某在一个饭馆外送了5000元给我；2014年张某因更换液体包装一事在我办公室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我；2015年春节前后张某在我办公室送了5000元给我；2016年和2017年张某准备送钱给我，但我都没有收，以上我先后10次收受了张某感谢费5.5万元。自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钟某在我办公室送了2000元给我，以上四年钟某分4次送给我感谢费80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在曾令勇任院长的那一年，送了5000元现金给他，之后一直到2016年每年的春节、五一劳动节（或者端午节）、中秋节（或国庆）前后，每次都会送1万元给他，每年送3次，一年总金额3万元。2009年和2013年因为更换抗生素药品的种类，单独送了2次钱，每次2万元。以上我分30次一共送了31.5万元给曾令勇。2017年我还准备送他1万元，但是他没有收。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和2013年李某更换过两次药，具体情况以会议记录为准，这两次李某是直接把药品资料交给的药剂科。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我们医院供药期间更换过两次药品，更换时都是事先去找了曾令勇，然后曾安排再来找我。张某在供药期间也有更换药品包装的情况，更换时都是事先去找了曾令勇，然后曾令勇安排再来找我，并说曾令勇是已经同意了的，然后就上药事会研究就决定了的。4、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08年至2014年的每年年底我都送了1万元感谢费给曾令勇，这7年一共送了7万元现金给他。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2007年至2013年我在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代表某公司销售药品期间先后7次给曾令勇送感谢费共计6.5万元整。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自2008年至2015年期间一共送了10次钱给曾令勇，共计5.5万元，另外2016年和2017年也分别送了一次钱给曾令勇，但曾令勇没有收。7、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其自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为销售药品一共送了4次钱给曾令勇，共计8000-12000万元。他与曾令勇之间只有业务关系，无人情往来和借贷关系。四、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曾令勇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令勇在担任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内江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在该院药品采购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相关人员送的“感谢费”共计51.3万元，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曾令勇在庭审中提出2016年没有收受李某三万贿赂的辩解，经查，曾令勇在庭前对其于2016年三次收受李某贿赂共计三万元的供述，系主动供述，且多次供述的受贿时间点、金额、地点，自然、详尽内容一致，该供述与证人李某在庭前、庭审中的证言及内江市市中区纪委、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表现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其庭前供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曾令勇收受钟某8000元系人情礼金的辩解理由。经查，曾令勇与钟某除工作关系外无其他人情及经济往来，曾令勇的供述及钟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曾令勇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交代的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在亲属的协助下退清了全部赃款。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令勇系多次受贿，且数额巨大，适用缓刑的刑罚执行方式与其犯罪不相当，故被告人曾令勇及辩护人提出对曾令勇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曾令勇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被告人曾令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曾令勇的违法所得51.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易 林人民陪审员  王晓平人民陪审员  罗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