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5刑初8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嵩，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案发前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危险驾驶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良，男，回族，1968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告人王嵩父亲。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7]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嵩犯危险驾驶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开庭审理前，辩诉人王忠良查阅了本案证据等卷宗材料、观看了民警办案视频。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宣布了被告人诉讼权利、法庭组成人员，对相关程序性问题和控辩双方证据展示方式进行了讨论，听取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嵩犯危险驾驶罪、犯寻衅滋事罪的初步意见，控辩双方对部分议题达成了共识。在庭前会议的基础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嵩及其辩护人王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嵩于2017年6月14日2时许，酒后驾驶他人的车牌号为×××江淮牌小型汽车，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盛嘉华苑小区行驶至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门口，后驾车撞击该院大门，造成车辆和大门损坏。经评估，车辆及大门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元。经检测，王嵩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被告人王嵩于当日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的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驾驶人信息及车辆信息查询单、维修明细及发票、鉴定意见、价格评估结论、报警记录、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和解协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嵩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犯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嵩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犯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嵩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嵩所犯危险驾驶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该罪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危险驾驶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称对撞大门时的意识供述不属实，我当时我断片了，警察问我时我的回答是我想象的，是一种推断。对价格评估结论表示不知晓2100元的损失是怎么来的。对家属代其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谅解协议并赔偿对方当事人经济损失表示认可。
被告人王嵩的辩护人王忠良的辩护意见是：一、王嵩构成危险驾驶罪。二、王嵩的行为是偷开他人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依照《治安处罚法》第64条的规定对其处罚。三、王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王嵩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王嵩当时处于昏睡状态并急于回居所，促使其误开了与朋友一样的车，但其没有想到在道路上会出现一座大门，突如其来的意外，就像幻觉，致使其无法分辨而发生交通事故。这说明王嵩的行为并不是希望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其主观上无流氓动机、不是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是个意外事件。2、王嵩撞击大门的行为不是故意行为，其没有停车而是直接撞的大门，王嵩的口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大门所在位置有缺陷，王嵩撞大门是巧合。4、公诉机关出示的照片没有制作人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王嵩造成的财产损失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鉴定结论认定损失2100元，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我坚持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和重新鉴定。6、寻衅滋事罪的客体是不特定的，具有任意性。而王嵩开朋友的车，道路上唯一一个处在道路中间、存在事故隐患的大门，都应视为特定物。四、关于量刑：王嵩构成危险驾驶罪，建议判处拘役二个月。五、王嵩有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主动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嵩于2017年6月14日2时许，饮酒后驾驶他人的黑色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盛嘉华苑小区行驶至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门口，后驾驶车辆撞击该院大门，造成驾驶的他人车辆和该院大门损坏。后被告人王嵩于当日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事实，亦表述了自己驾驶该机动车撞击大门的经过。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损坏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元、被撞坏大门损失人民币600元（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100元）。经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告人王嵩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
另查明，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被告人王嵩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嵩家属已代其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车主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赔偿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对方当事人对被告人王嵩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嵩的供述，2017年6月13日18时许，我从单位下班，我同事熊某让我到他家吃饭，于是我和同事熊某一起去了他位于西城区车公庄西地铁站附近的住处，到了他家和他一起合租的还有三个人，我们五个人一起做的饭，从20时左右我们就开始吃饭。我和熊某喝的白酒，还有一个叫陈某的喝啤酒。我和熊某两个喝了大约一斤二两四十多度的牛栏山白酒，我喝了大约六七两白酒，又喝了三杯左右的红酒，当时已经喝多了，那会开始失去了记忆。具体几点从熊某家出的门、怎么坐车回大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隐约的记得我去了一个小区，我记得小区很大，我就在小区内逛了一圈，之后在小区内看到了一辆江淮牌商务车，车牌号我没看，我记得我朋友有一辆黑色的江淮牌商务车，我潜意识里觉得我了解这辆车的驾驶性能，另一种感觉就是这辆车好像就是我朋友的，于是我就用手拉车门，当时车门就拉开了，我就坐上了驾驶室的位置，上车后我就直接打火，当时车就启动了（一键启动），我想离开这个小区，于是我就驾车沿着路开，怎么出的小区门我记不清了，行驶路线更记不得了，潜意识里就想开车回家。等我开了一段时间后我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大铁门，当时我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觉得好玩，我就开着车去顶大铁门，当时门是关着的，我驾驶着从小区开出的江淮牌商务车继续向大铁门的方向开，我当时加油就把大铁门撞开了，进了院内我就继续沿着路开，开了一段发现没有路了，我就将车停在了路尽头的位置，我当时觉得好玩，我就下车了。这时院内保安过来了，我印象中他们告诉我把大门撞坏了，整个驾驶车辆过程中我一直处于醉酒的状态，保安就和我在他们的传达室待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头脑慢慢的有点清醒了，我当时就开始思考这辆车是哪来的，我意识到我闯祸了，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到车上贴有“58速运”字样，我才知道我驾驶的不是我朋友的车，于是我就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我承认喝酒开车了，喝醉了开车把大门撞了，车也不是我的，车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之后警察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王嵩在我租住地与我一起吃的晚饭，期间我们一起喝的酒。2017年6月13日18时30分左右开始吃饭喝酒，因为王嵩是回民我们吃的都是清真菜。期间我们两个人喝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46度500ML的，我们平均每个人喝了半斤白酒，后来王嵩他觉得不够，又喝以前剩下的二三两白酒，之后又打了2瓶红酒，我记得王嵩喝了一整瓶红酒，我只喝了半瓶。我们边喝边聊天，大约到了晚上22时许，我们才从我家出来，当时王嵩已经喝多了，我听他的意思还要找别的朋友去，我劝他回家休息。我和他一起步行五六分钟到了车公庄地铁站，我们一起进入地铁后坐了几分钟就分开了，我去找朋友玩，王嵩就自己一个人乘地铁回大兴区的住处了，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车牌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2017年6月14日0时30分许我将该车停在了黄村镇盛嘉华苑小区停车场。当时车门忘记锁了，该车是一键启动的，没有钥匙就可以直接启动。案发后我已与王忠良签订了谅解协议。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台长。2017年6月14日2时46分单位保安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人把单位大门撞坏了，我开车回到了单位大院。到了院门口，我们门卫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正站在门卫室旁边，门卫告诉我那名小伙子就是开车撞门的司机，我就要报警，他说让他报警吧，他就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他告诉警察喝酒开车把门撞了。我单位的大门被撞坏了，大铁门的门框、门轴连接处撕裂开了，门下方的钢筋地插折弯了。
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物业员工。2017年6月14日我在单位的门卫值班室里，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我马上出去查看，发现有一辆江淮牌黑色大型面包汽车刚刚撞坏我们单位大门，我马上去追赶没有追上，我看见大铁门向东边弯着，我立刻给单位负责人李某2打电话报告了，李某2叫我看着那个人他一会就到。凌晨3点30分许，李某2回到单位要报警，结果那个男司机说他自己报警，于是那个男司机自己报的警。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员工。我代表我们公司与王忠良签订了谅解协议。
7、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证实经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案发时被告人王嵩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5.6mg/100ml。
8、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撞坏的车牌号为×××的江淮牌小型汽车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00元，被撞坏的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大门经济损失人民币600元。
9、受损车辆维修结算清单及发票，证实车牌号为×××江淮牌汽车受损的情况。
10、受损大门维修明细及发票，证实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大门受损情况。
11、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信息查询表，证实车牌号为×××江淮牌小型汽车主系李某1。
12、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嵩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
13、受损车辆及大门照片，证实车牌号为×××江淮牌汽车、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大门损坏部位。
14、受案登记表、122报警记录、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嵩于2017年6月14日2时46分许报警称在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院内发生交通事故，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15、谅解协议、授权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嵩父亲王忠良已代其与对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车主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赔偿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对方当事人对被告人王嵩表示谅解的事实。
1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嵩的个人身份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院大门被撞的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被告人王嵩负全部责任。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王忠良对公诉机关举证的部分证据提出辩护异议：1、对王嵩的供述，认为王嵩当时对撞大门表述的主观意识是一种推测，王嵩没有得到民警的证据引导，故该供述不能做为证据使用。2、对证人舒某证言中“一声巨响”的表述，认为与事实不符，是证人扩大了事实。是保安没有在大门外摆放安全标志、未尽职守责任，是保安为了推卸责任而故意夸大事实的作法。因保安没有摆放安全标志而致使王嵩撞了大门，说明王嵩当时是醉酒后昏睡状态。3、对价格评估结论，认为评估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对车辆维修结算清单及发票、大门维修明细及发票，认为两项证据都扩大了维修范围，扩大损失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且喷漆后证据就灭失了，不足以再作为证据使用。5、对车辆、大门受损照片，认为拍照违反程序，照片没有制作人签名、记录，不足以起证明作用。6、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为此处道路存在缺陷，且不是公共场所，保安又没有摆放警示标志，所以王嵩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王忠良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辩护人王忠良自行拍照的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被撞院大门受损的照片5张（附电子光盘），证实大门受损时的状态。
2、辩护人王忠良自行拍照的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被撞院大门修复后的照片8张（附电子光盘），证实被害单位修复受损大门时有扩大损失范围的情况。
3、辩护人王忠良自行拍照的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大门附近道路、相对位置照片3张（附电子光盘），证实北京通信服务公司短波通信局第五电台院大门处于道路中间，该段道路属于偏僻的道路，且大门在死角处不易被察觉的状态。
4、辩护人王忠良整理并书写的与交通民警郭明的交谈记录（附录音光盘），证实辩护人在案发后经与交通民警谈话，民警反映了王嵩向民警交待作案过程的情况。用以证明王嵩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5、辩护人王忠良通过提供车牌号为×××江淮牌汽车受损照片向四家汽车维修企业自行进行市场调查后，四家汽车维修企业出具的车辆损失评估证明及汽修资质证明，证实：经北京长久联汽车修理中心评估，该受损车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20元；经济宁七先达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评估，该受损车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20元；经济宁市任城区德奥达汽车维修部评估，该受损车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60元；经济宁志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评估，该受损车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20元。用以证明公诉机关出示的车辆受损数额偏高。
6、辩护人王忠良自行调查的证人王某、许某、赵某的证言，证实该三人与王嵩系朋友关系，王某有一辆与被损车辆相同的黑色江淮面包车。用以证明王嵩在供词中有关于“朋友有一辆与偷开的车一样的车”的陈述及王嵩开过这辆车。
7、辩护人王忠良自行调查的证人熊某、邓某、陈某的证言，证实熊某与王嵩系同事关系，邓某、陈某与王嵩系朋友关系。2017年6月13日晚王嵩受邀到熊某家吃饭，陪同者有邓某、陈某和邢某。吃饭过程中王嵩没有偷开他人车辆、破坏社会秩序的意图与动机。吃饭后熊某因有事，只好让王嵩一人换乘4号线回家。
8、辩护人王忠良自行调取的王嵩手机中记录的账单详情，证实2017年6月13日23时许至6月14日0时许，王嵩先后两次乘坐出租车的情况。
9、预审卷所附第三张光盘中2017年6月14日中午办案民警问王嵩“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门撞了，对吗？”的问话系诱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对辩护人王忠良拍摄的三组照片及存放照片的电子光盘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欲证实修复大门有扩大损失、大门处于死角偏僻道路不易察觉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辩护人录制的与交通民警郭明的谈话录音，因未被录音民警确认且欲证明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对辩护人自行市场调查后四家汽车修理企业出具的损失价格证明，因其只提供车辆损坏照片，作价依据欠缺，且其中三家系外地企业，而且四家企业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故不予确认。辩护人王忠良所提光盘中办案民警的问话系诱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因只是辩护人个人对问讯内容的截取，而不是全部的问讯内容，该段问讯还有前后连贯的其他问讯内容佐证民警非诱供，亦有王嵩签名确认的纸质供述佐证民警不存在诱供，故不予确认。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嵩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血液内酒精含量达80mg/100ml以上，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嵩驾驶他人车辆任意撞击他人院大门，造成他人车辆及被撞院大门损坏，属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嵩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嵩犯危险驾驶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嵩在案发后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其对所犯危险驾驶罪表示认罪，对其所犯危险驾驶罪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虽其对所犯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仍可视为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且其案发后已由家属代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视为被告人王嵩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嵩辩解称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忠良关于对公诉机关举证证明被告人王嵩构成寻衅滋事的部分证据所提出的六点辩护异议，系揣测、分析，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要求鉴定人出庭、要求重新进行价格评估的请求，因价格评估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和一般常理，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嵩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已确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嵩有任意损毁公私财产的故意，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嵩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的量刑意见，因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所犯危险驾驶罪的量刑不但要考察血液酒精含量，还要考察被告人驾驶机动车时的状况、行驶里程和行驶道路、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故对其所提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王嵩偷开他人机动车应受行政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嵩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俊东
人民陪审员 宋景艳
人民陪审员 路亚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