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11民初425号
原告：程又娟,女,1970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溪南新村208号，实际经营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湖滨路655号时代杰都4楼421室。
法定代表人：刘兴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一，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会，女,1972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坊前朝阳新村2区21号。
原告程又娟与被告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江悦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经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延长简易程序审限，依法由审判员吴子浩独任审判，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追加王会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又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被告江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一、第三人王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又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2015年12月17日受伤时与江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5日其至江悦公司工作,但江悦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不为其办理社保。其被江悦公司派往铁姆肯（无锡）公司工作，在2015年12月17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残。
江悦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10月开始承接铁姆肯公司保洁工作。因管理需要，其于2015年10月1日与无锡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会签订了《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由王会安排现场主管一位，负责对其人员进行培训和岗位巡查等工作，其支付服务费每月10000元。程又娟系王会招募并指派到其单位的现场主管，由王会支付劳动报酬，与其没有劳动关系。程又娟2015年10月起至11月的社保参保单位是无锡江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2月遭受交通事故时的参保单位是江苏安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程又娟受伤前后均参加了社保，和他人建立了劳动关系，进一步否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综上，请求驳回程又娟诉请。
王会述称：程又娟与江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第3202124201517261号《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5年12月17日15时45分，程又娟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无锡市锡兴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第一国际小区路段时，遇前方停放在锡兴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刘鹏鹏驾驶的苏Ｂ×××××轿车，向左避让，结果遇王建华驾驶的苏Ｂ×××××大型普通客车在锡兴路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二车发生碰撞，程又娟受伤。对该起事故，程又娟负同等责任，刘鹏鹏、王建华共负同等责任。
江悦公司提交的《无锡市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载明：程又娟在2015年度至11月，由无锡江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费用，在12月由江苏安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费用。
程又娟陈述：其经王会介绍，到江悦公司做保洁主管。当时刘宇华和其一起进去的，后来选了她，刘宇华就走了。其在江悦公司的业务单位铁姆肯公司上班，姜青青安排什么其就做什么。“我一直在铁姆肯公司干活，也是公司打卡、考勤的”，“就休息周日一天”，工资由王会给付，从其2015年10月5日上班至其出事这段时间，王会总共给付其4000元。其到江悦公司工作没有和什么人谈到工资的事情，也没有说到试用期的事情。“因为我不识字，一开始王会给我2000元时我还没有觉得工资低，后来跟姜青青聊天时她告诉我她们公司做保洁的员工工资都比我高，我是做主管的，王会给我2000元我觉得工资太低了，我就不愿意干了，姜青青说你干活挺好的，你到我这边来干，我给你加工资。”在其出车祸之前十几天姜青青与其讲过每个月3000元工资的事情。“我跟姜青青谈过签劳动合同的，在出车祸前几天。”“我出事那天下班前姜青青、姜建华和我谈要跟我签合同，说第二天来签，结果当天下班时就出车祸了。”其挂靠在一个保洁公司由该单位代交参保的保险金，钱由其自己出，其没有告知江悦公司曾经在其他单位参保过。铁姆肯公司在锡锦路××号，其住在万裕苑2区，其到公司要经过锡兴路，该条路是其必经之路。其是下午3时半下班，3时45分出了交通事故。出事之后，姜青青到医院探望，给过其2000元，说其工资太低，另外要给其发笔奖金，出院后，其查了一下，在江悦公司给其办理的江苏银行卡上，果然有一笔钱（522元多）。
庭审中，江悦公司提交一份“甲方：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王会”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清洁服务管理合同》，拟证明其将相应现场工作委托王会所在公司，其支付相应服务费。其中“甲方”由姜建华代表签字，未加盖单位印鉴，“乙方”由王会签名。该合同载明：甲方聘请乙方在现场做清洁管理工作，工作期间由乙方自带主管一名（其他员工均由甲方负责），工作前期乙方会对清洁岗位操作进行培训、指导与监督，后期将由乙方所带的主管进行指导与监督，乙方会不定期进行岗位巡查，半月到一月之间进行员工培训；工作期间，如遇甲方员工请假、离职等原因使岗位暂时（10日之内）缺人的情况下，乙方会调配人员来协助甲方的现场清洁服务工作；现场主管八小时双休（额外时间算为加班，加班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甲方应支付乙方每月10000元服务费（包括现场主管的工资，加班工资除外），另外，调配协助人员基本工资19元/小时（法定节日按国家规定执行，由江悦公司支付）；甲方应在次月30日前付款，打至乙方个人账户；合同期1年，至2016年9月30日止，终止合同后，甲方1年内不得使用乙方所带的主管和人员，如违约，“须向乙方支付10000赔偿金”（注：原文如此）。
姜建华曾于2015年12月19日向王会转账付款11200元，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4日分别转账付款10000元。
江悦公司负责人姜建华当庭陈述：《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的签订，“我代表单位，她（王会）也代表单位，我知道她有一家物业公司，协议也是王会起草的，我当时认为只要关键的东西有就行了”。该合同签订后，王会带很多人到铁姆肯公司干活（注：保洁行业内称开荒），其第一次给付王会的是现金，是大概一万六左右的开荒费，王会没有打收条。后来，其给王会转账３笔钱，是每个月应付的10000元，是包括王会和一位主管的报酬。“这个主管是程又娟，至于刘宇华我不清楚是不是主管”。“我没有跟王会谈过程又娟工资的事情”。转账支付王会的第１笔款中超出10000元的部分有可能是加班费，也可能是王会代买东西的钱。王会如果有加班，会告诉其她们的加班情况。一般的工资是打卡的。因为王会在2015年12月份有半个月没来上班，其就给王会发信息说不要她做了，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就终止了（与王会的合同），但是其还是付了她12月份整个月的工资。其没有向程又娟支付过任何费用。“在（程又娟）出事前我跟程又娟谈过（签劳动合同的事情）。程又娟说王会给她的工资太低不想在这儿干了。因她做得很好，我提出来让她到我们公司来，只有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才能给她加工资”。其不清楚刘宇华和程又娟在2015年10月份的一段时间内同时在铁姆肯公司上班的事，其将铁姆肯公司的事务交给王会处理，每个月支付王会10000元服务费。在程又娟提交法庭的录音资料中，其曾提到其不会给王会打电话、不会烦她、该承担的责任不会推辞，是指“因为程又娟是王会的人，如果她起诉到法院，法院判我有责任我就承担”。
经本院要求，江悦公司员工姜青青当庭陈述：其为江悦公司负责现场保洁管理的经理，是该公司股东刘兴兰与姜建华夫妇的女儿。王会是与老总（姜建华）签了合同，所以其不经办王会及她带来的人的考勤，由王会自己负责，其也不负责王会等人的报酬，王会等人的报酬由姜建华个人支付。王会带来的刘宇华在铁姆肯公司干了很短时间，表达能力不行，跟铁姆肯公司的相关领导表达不清，铁姆肯公司要求换一个能力强点的人，王会就推荐了程又娟过来，王会让刘宇华带程又娟在铁姆肯公司先适应一下，刘宇华和程又娟同时在铁姆肯公司工作的时间最多一周，刘宇华在铁姆肯公司干活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我也确实跟程又娟聊到过给程又娟一个月3000元的事情。程又娟跟我说她一个月只有2000元，我就跟她说我这边公司的员工待遇一般都有2000多元，做行政管理的有3000多元。我们就聊到让她来我们公司，但前提是要跟王会说好，王会允许才行，而且我是做不了主的，需要请示才行”。“我曾经跟程又娟谈过要签劳动合同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我是要求她到我们公司里来。程又娟当时在王会的公司，她说要先跟王会那边说好”。其确实给程又娟办过银行卡，但不是给程又娟单独办卡，是因为要给所有的江悦公司员工办卡，但办完卡后才知道王会她们是跟姜总（姜建华）单独签过协议，所以其就与会计说不要给程又娟发工资。可能向为程又娟办的银行卡上打过一笔钱，可能是五百多块钱，“属于加班费，我是报给王会的，王会告诉我多少钱，我就直接打到程又娟卡上了。后来王会说这个加班费应当先给她，我也弄不清楚具体情况”。江悦公司是双休，如果程又娟周六上班是加班一天。程又娟受伤后，其私人基于朋友之间的道义给程又娟1000元，该款与公司没有关系，跟工资没有关系。程又娟的工资是姜建华给王会，由王会发的。王会到铁姆肯公司工作，“（王会法庭上陈述的）前半个月工作属实，后半个月下班比较早，有时不到3点半就走了，再后来就很少去了”。
王会当庭陈述：其是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清洁服务管理合同》是其个人与姜建华签订的协议，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协议，该合同中没提过永诚公司，姜建华是聘请其个人到姜建华公司帮他培训及管理。其与江悦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因为：“姜总主动找到我的，说铁姆肯公司需要人管理，就请我去管理，我说我自己很忙，没时间，现场太乱，让我将现场管理的思路捋出来”；其到铁姆肯公司“前半个月是天天在的，早上基本是6、7点钟去的，晚上有时9点有时10点下班。半个月以后天天去，但下班比较早了，3点半就下班了。一个月后一星期去2、3次”。该合同约定的10000元钱，是其及其所带的一名主管刘宇华两个人的工资。刘宇华在2015年10月3日与其一起至铁姆肯公司开荒，在铁姆肯公司干了不到一个月被姜青青开除了。因为铁姆肯公司很大，需要两个主管和两个领班，刘宇华还在时程又娟就进了铁姆肯公司，刘宇华和程又娟都是主管。程又娟是2015年10月5日到铁姆肯公司的，“当时程又娟说请假，晚两天过去”。关于考勤，姜青青说过她来负责其及其带过去的人员的考勤，考勤是必须要有的，否则不会知道其及其带过去的人员加班，她的考勤是付加班费的依据。程又娟曾与其说过姜青青要给她办理交金，要跟她签劳动合同，还与其说过姜青青已经给她办了工资卡。姜建华通过银行卡付过其３笔钱，此外没有付过现金。“第１个月的11200元是姜总让我帮他买劳保用品及程又娟的工资。第2笔10000元是我跟刘宇华的工资钱。第3笔2016年2月份的10000元，是因为缺人我派人去增援，是我的工资加增援的人的工资。”但庭审中王会又曾说过：“开荒就一天，费用是在给的第一笔钱中包括进去了”。合同中有关终止合同后“甲方不得使用乙方所带的主管和人员”、否则应予赔偿的约定，是其向姜建华提出来的，因为“现场我了解的，姜青青当时也在现场监督的，我担心我将现场捋顺后他们会不要我，所以我提出如果把我赶走我带的人他们也不能用”。“但是我刚刚将现场捋好，他就将我带的主管刘宇华赶走了，没过多久姜青青和程又娟开始又想赶我走，程又娟本来就是他们的主管”。“程又娟出事后，铁姆肯保安不让我进，我给姜青青打电话，姜青青告诉我里面有人管理，不需要我再去管理了。姜建华在2016年2月4日给付的10000元，“是程又娟出事前的工资。出事后就没让我干了”。程又娟的工资，“是姜建华跟我谈的，试用期是2000元。我跟程又娟说过试用期是2000，过了试用期之后姜建华会再跟她谈涨工资的事情”。
程又娟提交一份盖有“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的《收入证明》，载明：“兹有程又娟同志系本公司员工，于2015年10月5日到我公司上班，月薪3000元，另加计件奖金。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休养期间，本公司不发任何工资。”程又娟陈述：“这个单子是姜青青她们打好了盖好章给我的。我当时要厂里开个证明，当时好像是医院里要我开证明，不清楚是哪里要开证明，记不清了。”姜青青陈述：“（这份证明）我知道的。是程又娟到公司门口要我给她出证明，但我这边的章是姜建华配给我专门给员工敲敲吃饭用的饭票用的，不是公司的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当时跟程又娟说过这枚章的用处不大。上面的内容是她打好了拿过来的，说是交通理赔要用，走个形式。她说其他单位不给她敲，跟我关系好让我给她敲。”
江悦公司股东有姜建华、刘兴兰，两人是夫妻，姜青青是他们女儿。王会是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从事物业管理、企业管理服务、清洁服务。
2016年11月21日，程又娟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其在2015年12月17日受伤时与江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月5日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裁决为由，决定终结仲裁活动。程又娟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
上述事实，有第3202124201517261号《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清洁服务管理合同》、《收入证明》、仲裁机构终结仲裁活动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
程又娟提交的《收入证明》，虽然加盖有“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但是，程又娟自己陈述因为有“不清楚是哪里”的地方需要这样一份证明，而向姜青青提出请求，由姜青青出具，由此可知，不论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有效，该证明是姜青青出于善意为程又娟利益向第三方出具，不必然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因此，该证明并不能当然证明程又娟与江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江悦公司提交的《清洁服务管理合同》，文本上“甲方：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一栏下仅有姜建华签名，未加盖单位印鉴，“乙方：王会”一栏仅有王会签名。虽然王会是永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该合同通篇未提及永诚公司，从该合同文字内容分析“乙方”也仅是王会个人，因此，姜建华所谓王会是代表单位签订该合同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王会自己强调该合同是其个人与姜建华个人之间的协议，在回答法庭提问时又声称其与江悦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其认识存在矛盾。王会陈述其签订该合同后到铁姆肯公司“前半个月是天天在的，早上基本是6、7点钟去的，晚上有时9点有时10点下班。半个月以后天天去，但下班比较早了，3点半就下班了。一个月后一星期去2、3次”。该作息时间不符合通常情况下与某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的作息情况。该合同还约定终止合同后甲方江悦公司1年内不得使用王会所带的主管和人员，否则应予赔偿。王会陈述该约定是其提出，以防止甲方提前解除合同。该约定涉及其他劳动者的劳动权益，也非通常情况下的劳动合同所能出现的情形。从该合同本身的约定以及王会签约后的作息时间分析，王会本人并带来专业人员向江悦公司提供专业服务，获得包括其所带主管工资的每月10000元服务费，该合同应属于服务合同或劳务合同，而非劳动合同。王会有关其与江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
程又娟陈述其到江悦公司工作没有和什么人洽谈过工资，也没有说到试用期，其在铁姆肯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由王会给付，王会总共给付其4000元，一开始王会给其2000元时其还没有觉得工资低，只是后来在与姜青青聊天得知该公司的员工工资状况后，才觉得作为主管，王会给的2000元工资太低了，就不愿意干了。该段陈述说明程又娟进入铁姆肯公司干活，并非与江悦公司的人员就其与江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了合意，而是受王会的安排并从王会处获得报酬，否则程又娟就不应该是觉得王会给的工资低，而应该是直接抱怨江悦公司给的工资低。程又娟所陈述的“姜青青说你干活挺好的，你到我这边来干，我给你加工资”，与姜青青、姜建华所作的相关陈述吻合，进一步说明，程又娟开始到铁姆肯公司干活时，并非受江悦公司招用，只是后来在程又娟觉得王会给的工资低时，姜青青、姜建华表明了江悦公司有招用程又娟的意愿。但是江悦公司招用程又娟一事因程又娟遭遇交通意外而终止，在程又娟遭遇交通意外时其与江悦公司尚未建立劳动关系。
王会从2015年10月3日带人到铁姆肯公司进行保洁开荒，至2015年12月底江悦公司终止与王会的《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的履行，历经3个月时间，期间程又娟遭遇了严重的交通意外。有据可查的是，姜建华向王会支付了3笔各10000元的款项（其中第1笔是11200元）。姜建华陈述该3笔款就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王会的每月10000元的服务费，包括了王会和一个主管的报酬。虽然王会对该3笔款的用途与姜建华所述不完全一致，但是，该3笔款与《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的王会每月应得服务费基本一致，期限一致，且王会自己也认可这些款项中部分包括了其与程又娟、刘宇华的工资，并且事实上王会也已支付程又娟报酬4000元，故本院采信姜建华的陈述，认定该3笔款项是姜建华支付王会的《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如前所作分析，程又娟是王会为履行《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而带至铁姆肯公司现场的主管人员，在工作中的相关待遇问题，应首先由王会解决。
至于姜青青向江悦公司为程又娟办理的银行卡上汇付500余元一事。《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王会所带来的）现场主管八小时双休（额外时间算为加班，加班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虽然对该笔款项的用途，程又娟和姜青青所述不一，但程又娟在铁姆肯公司工作时仅在周日休日、周六加班是事实，江悦公司应另行支付程又娟周六加班费是《清洁服务管理合同》约定内容，姜青青有关该款用途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江悦公司支付该款并不足以证明程又娟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本院认定，程又娟进入铁姆肯公司干活，是受王会的安排并从王会处获得报酬，并不是基于与江悦公司达成的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在后来江悦公司愿意招用程又娟时，又因程又娟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终止。程又娟在遭遇交通意外时与江悦公司尚未建立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又娟要求确认其于2015年12月17日与被告无锡江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程又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
审判员 吴子浩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曾 文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