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7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强，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冒用他人身份证件，于2017年1月14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韵铭，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孟雅姝，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晶，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经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海浪，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经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强、陈晶、于海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鄂71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吴礼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牛强及其指定辩护人何韵铭、孟雅姝、原审被告人于海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1月，被告人牛强和辛某（另案处理）一起买卖银行卡。2017年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牛强携带他人的银行卡71张，冒用他人身份证持G551次漯河西至长沙的火车票在漯河西火车站进站乘车时被公安人员查获。2、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晶伙同被告人于海浪在北京市多次非法收购、转卖他人银行卡。其中有10张银行卡流转至被告人牛强处。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暂存物品清单、收条、发还物品清单、牛强携带的双肩包、银行卡照片、被告人牛强手机中调取的名为刘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扣押的部分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卡照片、记事本、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无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辛某、丁某、夏某、王某1、陈某1、杨某1、李某1、赵某1、赵某2的证言及辛某、丁某、夏某、杨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牛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晶、于海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被告人陈晶、于海浪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牛强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所提牛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强到案后供述缺乏稳定性，不能认定为坦白。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其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的联络方式等信息，公安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牛强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晶、于海浪系共同犯罪，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牛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陈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被告人于海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暂扣于公安机关及本院的下列物品（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作为物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其余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罚金一律上缴国库。原审判决后，被告人牛强不服，提出上诉称办案机关需提供证据证明信用卡的来源非法，才能认定其非法持有信用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携带的银行卡均用于买卖，而其应与辛某属共同犯罪，且其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上诉人牛强的辩护人提出：1、牛强对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如实供述了同案犯辛某的情况，应认定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牛强无前科，系受辛某指使，现无法查明信用卡的真正持有者是牛强还是辛某，从疑罪从无及犯罪中的主次作用来看，应对牛强从轻处罚；2、除从陈晶、于海浪处流转至牛强处的10张银行卡系“非法”获取，其余原审认定的61张银行卡的来源非法性未作调查，不能排除牛强受他人委托合法持有的可能性，而该证据应由公诉方举证，不能因牛强未作出合理解释而对其作出有罪推定，且牛强携带的系借记卡，应与持有信用卡的严重性相区别；3、辛某涉嫌同一罪名，其供述存在趋利避害或减轻自身犯罪的可能性，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认定事实的错误，对上诉人牛强予以改判，从轻量刑。原审被告人陈晶、于海浪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异议。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牛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上诉人牛强参与买卖银行卡。同年1月14日7时许，上诉人牛强携带他人的银行卡71张，冒用他人身份证，持冒用身份证件购买的G551次漯河西至长沙的火车票在漯河西火车站进站乘车时，被公安人员查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归案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14日7时15分许，牛强持高某身份证及用高某身份证购买的G551次列车车票，在漯河西车站进站乘车去长沙时，被在漯河西站开展查缉工作的民警查获，经查，其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内装有109张银行、107张电话卡、104张身份证复印件。2、身份证、火车票复印件证明，牛强持有以其身份证购买的2017年1月12日北京西至周口K401次列车车票及以高某身份证购买的漯河西至长沙南G551次列车车票。3、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14日，牛强在漯河西火车站冒用他人身份证件和身份证复印件购买火车票进站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4日，民警从牛强处扣押银行卡109张、身份证复印件104张、电话卡107张、黑色华为手机1部、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双肩包1个、电子密码器1个、iPhone6P手机1部、钱包内银行卡9张。5、涉案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明，以何某1、秦某、王某2、刘某、宋某1、王某3、信某、姜某、朱某、马某1、谭某、龙某、张某、李某2、马某2、杨某2、李某3、汪某、蔡某、王某4、王某5、葛某、何某2、岳某、宋某2、丁某、夏某、王某1、陈某1、赵某1等人名义开办的71张银行卡的开户及使用情况。结合扣押清单，从牛强处扣押的银行卡非本人持有。6、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存根、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牛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记录。7、证人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认识刘华（经其辨认系上诉人牛强），过完元旦，我跟他一起到哈尔滨找中间人收了20到30张银行卡。2017年1月13日，我用微信跟刘华联系，问从东北带过来的银行卡卖掉没，刘华说正在联系，在河南长葛卖不掉。我在长沙办事，让刘华去长沙看看。8、上诉人牛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辨认笔录：2016年夏天，我认识“老马”（经其辨认系辛某），后来我逐渐发现他是倒卖银行卡的，我也想从中获利，帮过他几次。2017年1月11日中午，“老马”电话约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东肯德基见面，说有批银行卡从河南长葛退到河南周口了，让我帮他去取一下。1月12日，我乘K410次北京到周口的列车于13日早到达周口后，在幸福花开小区门卫处取走了“老马”说的快递。我在路边拆开快递，里面是一捆一捆用皮筋扎好的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银行卡，我将快递的外包装及白色塑料袋扔在了路边，银行卡全部倒进我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后我联系了一个收银行卡的人，价格谈到270元/张，我将情况告知“老马”，“老马”让我落实清楚再说，但之后收银行卡的人不接电话了。“老马”最后让我把卡送到长沙，并交代我用这批卡中一个叫“高某”的身份证购买火车票。14日早上我在漯河西车站用“高某”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张到长沙的高铁火车票，在验票口进站时被公安查获，从我黑色双肩包内清点出109张银行卡、104张居民身份证、107张电话卡、1张“高某”身份证、1部华为金色荣耀系列手机、1个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这些银行卡没有我自己的，我不认识这些人。9、牛强黑色华为手机微信记录照片证明，牛强使用的微信名为“刘华”、微信号×××，其与“亮北京”（即辛某）于1月13日联系内容：牛：“那边的价格谈到270了”……“我这边在追回的包裹里找到了19张”……“你带了多少张？”；辛：“五十整。我到长沙后等你？”……“那剩下的卡。在河南不能出？！”；牛：“不出了长葛这个地方有见了俩人说现在严违他们都不做了”……上述内容与牛强的有罪供述一致。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晶伙同原审被告人于海浪在北京市多次非法收购、转卖他人银行卡，其中10张银行卡流转至上诉人牛强于2017年1月14日被查获的银行卡中。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归案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对“1.14”牛强妨害信用卡管理案线索摸排，排出收卡人“于哥”真实身份系于海浪，“于哥媳妇”真实身份系陈晶。经摸排两人住所地，2017年4月12日，侦查人员在河北省将两人抓获。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暂存物品清单、收条、身份证复印件、手机照片证明，2017年4月12日，公安机关从陈晶处扣押黄色记事本1本、金色OPPO手机1部；从于海浪处扣押香槟色金立手机1部、手机卡1张、身份证1张、驾驶证1本、从业资格证1本。陈晶其他个人物品已由其父亲陈某2于2017年4月17日领走。3、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及电话卡照片、记事本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晶、于海浪办理银行卡的情况，结合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流水及扣押清单等，其中从证人丁某、夏某、王某1、陈某1、赵某1收购的10张银行卡流转至牛强处。4、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晶、于海浪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5、证人丁某、夏某、王某1、陈某1、杨某1、李某1、赵某1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其所办银行卡、电话卡照片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按照陈晶、于海浪的要求办理银行卡并将所办银行卡交于陈晶、于海浪的情况。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发朋友圈帮陈晶寻找可办理银行卡的人的情况。7、原审被告人陈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我认识一个叫“小五”的人，他告诉我可以找人办理银行卡挣钱。我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找人办卡，刚开始我在北京青年路附近办理了十几张银行卡交给了“小五”，他给了我1000多元。后来我又通过“小五”认识“小林子”，是负责送电话卡的，之后我办完卡就跟“小林子”联系，我在北京国贸附近开始大量办卡，大概有200张左右，我有一个小本里面记了一部分办卡的信息。2017年1月初，我让前男友于海浪和我一起帮客户办卡，我确定办卡的银行和数量，把“小林子”给我的电话卡交给客户用于捆绑银行卡，于海浪带客户去银行办卡，把办好的银行卡收集起来交给我，我进行登记。8、原审被告人于海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初，陈晶第一次办卡后的第二天，我就和她一起去组织他人办卡。从2017年1月初开始，干了六、七天。我们有个记账的笔记本，记录的36个人，共有114张银行卡，还有一部分没有记录。收卡的一共有三个人，“小五”、“小林子”和“小林子”的哥，收卡人给我们提供手机卡，该号码是办卡人在办理银行卡时预留的手机号，约定办理银行卡的密码，我们把手机号分发给来办卡的人，要求办卡人办理银行卡时设置统一的密码，办完卡后再把银行卡交给我们，我们交给收卡人，收卡人给好处费。后“小林子”联系不上，没有给办卡人钱，我们就让他们等消息或把卡挂失。针对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牛强的辩护人提出辛某的证言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辛某的证言收集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能证明牛强参与银行卡的买卖，且其中部分内容能与牛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故对该证言能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牛强的辩护人提出牛强携带的是借记卡，应与持有信用卡的严重性相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借记卡也属“信用卡”，非法持有借记卡对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危害程度不因其不具有透支的功能而有所减损，故对上诉人牛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需有证据证明涉案信用卡的来源非法，不能推定也不能因牛强对合法持有未作出合理解释而认定牛强有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即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在案的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查询信息及信用卡等物证照片证明，牛强持有数量巨大的他人信用卡、电话卡及身份证复印件，牛强在归案后的前期供述稳定，与辛某的相关证言及牛强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证明其参与过买卖信用卡，此次在河南拿到涉案信用卡后，自己联系过他人进行买卖，其辩称系为开户人办理贷款，但其说不出开户人的姓名、开户行等基本信息，其辩解不符合常理，综合在案证据，牛强违反信用卡管理规定持有数量巨大的他人信用卡，其行为符合妨害行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辛某构成共同犯罪，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明牛强与辛某对本案涉案信用卡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故对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牛强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强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反复，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法定要件，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上诉人牛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原审被告人陈晶、于海浪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的刑期执行起止日期计算错误，上诉人牛强系因冒用他人身份证件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与其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行为属不同性质的行为，不应将行政拘留期限折抵刑期，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即上诉人牛强的执行刑期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内容）审 判 长 周春晖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马树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向 琴书 记 员 业 绩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