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高新九路3号。
法定代表人杨元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正轰、张仁贵，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大桥村。
法定代表人金道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利民、李成梁，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萱萱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8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公告整体变卖被执行人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总建筑面积为98826.74平方米的房屋（其中已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建筑面积为95072.04平方米，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建筑面积为3754.70平方米）及4134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00××69、00××68、00××67、00××21、00××23、00××20、00××17号，土地证号：萧国土开分国用（2013）字第5号；内容详见浙众诚所评（2014）萧字第F08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一批。2016年1月19日，萱萱公司通过变卖方式取得了上述财产，并由萧山区人民法院签发成交确认书，萱萱公司已缴纳全部款项。2016年2月26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之八号裁定，裁定上述变卖财产归萱萱公司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萱萱公司时起转移。2016年3月14日，上述裁定书送达萱萱公司。2016年7月12日，案涉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块高新九路3号工业厂房、工业附房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分别为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13045.82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27732.84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1665.69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6544.05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6743.10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13045.82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13147.36平方米、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13147.36平方米。
另查明：2012年1月15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位于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总面积约98800平方米（含附房）的部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将位于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厂房部分面积租赁给华洲公司，将房屋交由华洲公司负责物业管理，管理期限自2012年1月15日至2025年2月28日止。2013年5月17日，华洲公司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洲公司收购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拥有的变压器2台，金额共计750000元，以上价格包括变对器所在的房屋10年的总租金，2023年5月17日后华洲公司应按照每年1万元的价格支付该变压器所在房屋租金，在收到预付款后三日内将设备交付给华洲公司，设备交付并验收后60天内付清余款。
2015年8月1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华洲公司通过收购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债权人债权的方法维护生产经营和社会秩序的稳定，华洲公司收购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债权人债权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应支付华洲公司收购价的等额对价给华洲公司，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将通过对华洲公司的租金债权抵偿应付华洲公司的等额收购对价，收购的债权具体明细以债务清单明细为准，总金额约1600万元。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租赁给华洲公司用以抵偿收购等额对价的厂房位置及租赁期限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九路三号二号厂房及附房等（面积约36000平方米），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等。2015年9月5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将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厂区内二号大楼一至六楼及附属用房，双方确定面积为36859.21平方米，租赁自201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止，租赁期10年。厂房年租金为160万元，十年租金共计1600万元。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租金为100万元，第六年到第九年每年租金为200万元，第十年租金为30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华洲公司应付给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的前五年房租由华洲公司通过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谈判打折或者分期的方法直接支付给浙江新洲家具的供应商债权人，抵租金数额以华洲公司实际支付为准，如实际支付给供应商债权人超过500万元的，超过部分继续抵偿租金，如实际支付给供应商债权人不足500万元的，华洲公司应补足差额部分。租赁期间，使用该厂房所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等费用由华洲公司承担。2015年10月1日，华洲公司发布《告知书》，告知看房客户华洲公司和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法定的租赁关系，华洲公司租赁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剩余厂房，电力设备等均转让并过户于华洲公司。
案涉厂房、宿舍有产权部分在华洲公司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均被原审法院或其他法院查封，且目前仍为查封状态。案涉房屋的情况为：一、有产权部分：1.综合楼1-6层共27732.84平方米，变卖时租赁面积为25421.77平方米，未租赁面积为2311.07平方米。2.“车间1”面积13147.36平方米，未租赁。3.“车间2”面积13147.36平方米，未租赁。4.“车间3”面积13045.82平方米，变卖时已租赁。5.“车间4”面积13045.82平方米，已租赁。6.食堂面积1665.69平方米，未租赁。7.“宿舍1”面积6544.05平方米，变卖时已租赁4674.32平方米，未租赁1869.73平方米。8.“宿舍2”面积6743.10平方米，已租赁5779.8平方米，未租赁963.3平方米。二、无产权部分：钢棚187.08平方米、锅炉房48平方米、附房128平方米、仓库388平方米、传达室1、配电房229.40平方米、传达室224.80平方米、钢棚218.50平方米、钢棚3254.42平方米、钢棚4241.20平方米、车间51097平方米、车间61097平方米、附房2141.30平方米。未租赁部分面积共计为36859.21平方米，其中有产权面积为33104.51平方米，无产权面积为3754.70平方米。
2017年2月23日，原审法院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前往案涉现场勘察情况如下：一、本案价格评估范围内：1.综合楼六层西面：房屋内堆置有部分家具、电脑及插线板，房门均关闭。2.“宿舍1”2层作为办公室使用，4楼402室为机房，412及414均有住人，其余房间未打开。3.“宿舍2”1楼作为办公室使用。4.食堂目前在使用中。5.仓库（含附房1）仓库堆放泡沫箱、油漆桶、木块碎料，附房1为水泵房使用中。6.“车间1”、“车间2”一层华洲公司有部分木头放置，5层堆放为旧缝纫机器（已在变卖评估范围内），3层有部分包装箱堆放。7.“车间5”停放车辆。8.“车间6”堆放不锈钢、木块等货物，有部分为华洲公司堆放使用。二、本案价格评估范围外：1.“钢棚3、4”停放员工车辆。2.附房2，为宿舍1和宿舍2之间的通道，正常使用。3.传达室1及配电房、钢棚2、传达室2使用中。
一审期间，经原审法院委托，杭州诚正价格评格咨询有限公司对基准日为2016年2月26日案涉房屋租赁的价格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高新九路3号综合楼第6层西面房屋租赁价格为18元/月·平方米；2.高新九路3号厂房“车间5”、“车间6”租赁价格为15元/月·平方米；3.高新九路3号厂房“车间1”和“车间2”租赁价格为13元/月·平方米；4.高新九路3号“宿舍1”的第2层和第4层、“宿舍2”的第1层租赁价格为13元/月·平方米；5.高新九路3号食堂（包含锅炉房）租赁价格为13元/月·平方米；6.高新九路3号室外仓库租赁价格为6元/月·平方米。另外，鉴定机构认为传达室1和传达室2、配电房“宿舍1”和“宿舍2”之间的过道、室外钢棚属公共临时使用，或为整件配套标的，不计入租赁价格。上述价格均为含税价。萱萱公司因此支出评估费15000元。华洲公司统一对案涉厂房进行物业管理，案涉厂房、宿舍的钥匙均在华洲公司处。
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洲公司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系在标的物被法院查封期间签订租赁合同，故该房屋租赁合同因签订于法院查封行为之后而不能对抗通过竞买取得查封物业所有权的新业主。华洲公司认为其并未占用上述标的物，根据华洲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5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5年10月1日华洲公司发布《告知书》及原审法院现场勘察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华洲公司从2015年10月1日至今占有使用了上述标的物。故萱萱公司要求华洲公司腾退并返还上述标的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萱萱公司要求华洲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至实际腾退交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之八号裁定的内容，变卖财产的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萱萱公司时起转移，而该裁定于2016年3月14日送达萱萱公司，故占有使用费应自2016年3月14日起算。占有使用费为：1.综合楼第6层西面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08158元（面积2311.07平方米×18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2.车间5占有使用费为42783元（面积1097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车间6占有使用费为42783元（面积1097平方米×15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3.“车间1”占有使用费为444381元（面积13147.36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车间2”占有使用费为444381元（面积13147.36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4.宿舍1第2层、第4层占有使用费为63197元（面积1869.73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宿舍2第1层占有使用费为32560元（963.3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5.食堂（包含锅炉房）占有使用费57923元（1713.69平方米×13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6.室外仓库（含附房1）占有使用费6490元（416平方米×6元/月·平方米，自2016年3月14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78天），合计1242656元。2016年6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仍按上述标准支付。萱萱公司要求华洲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号案件中所涉变卖98826.74平方米的房屋中的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5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中的36859.21平方米房屋腾退并交付给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二、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1242656元，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未腾退厂房面积及相应单价按实计算（具体面积及单价详见附件清单）；三、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元；四、驳回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930元，由杭州萱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15元，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负担21115元。
宣判后，华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应当发回重审。
萱萱公司在2016年12月26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由原来金额819704.12元提高至1666110元（见原审判决书第3页12行、第18行-21行，第4页第1行）。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由于萱萱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原审法院给予十五天的答辩期（见原审2016年12月26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9-10行）。但原审法院认为：萱萱公司虽然增加了诉讼请求，但只是对数额进行增加，无需再给华洲公司新的答辩期（见原审2016年12月16日庭审笔录第11-12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萱萱公司增加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75万多元，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原审法院应当给予上诉人十五天的答辩期。原审法院不给上诉人十五天的答辩期，违法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之八号裁定的内容，变卖财产的所有权自该裁定送达华洲公司时转移（见原审判决书第16页倒数2-1行、第14页第1行）；原审法院认定：华洲公司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系在标的物被法院查封期间签订租赁合同，故该房屋租赁合同因签订于法院查封行为之后而不能对抗竞买取得物业所有权的新业主（见原审判决书第16页第3段3-7行）。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标的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对房屋的室内装修具有处分权，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变卖本案标的物时已明确不包括上诉人所有的装修、装饰物。装修、装饰物与房产不可分割，原审法院应当在作出判决时对装修、装饰物予以处理，但在原审判决书中均没有对装修、装饰物如何处理予以认定及阐述。
2014年8月15日，华洲公司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装修（装饰）抵偿协议》约定：房屋室内装修抵偿华洲公司受让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的债务。（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之8号《执行裁定书》制作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明显晚于《房屋装修（装饰）抵偿协议》签订时间。（2013）杭萧执民字第5412之8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浙众诚所评2014萧字第F08003号）并不包括室内装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也明确拍卖不包括装饰物。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的权属不包括房屋的装修。原审判决书对装修、装饰物如何处理只字未提，对上诉人实为不公。
三、原审法院认定：华洲公司认为其并未占有上述标的物，根据华洲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5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华洲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5年10月1日华洲公司发布《告知书》及原审法院现场勘察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华洲公司从2015年10月1日至今占有使用了上述标的物。故萱萱公司要求华洲公司腾退并返还上述标的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见原审判决书第16页倒数7-3行）。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并没有占有使用案涉标的物，2015年9月5日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2015年10月1日的《告知书》只能表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不能表明上诉人占有使用了案涉标的物。案涉标的物实际上并不具有出租和使用的功能，案涉房产并不通水电，根本无法使用，一直空置，被上诉人随时自由进出案涉房产（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0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多次去测绘案涉标的物）。被上诉人说上诉人阻挠其进入案涉房产，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不可能去占有和使用不通水电的房产。退一万步讲，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有签订《物业管理协议》，上诉人对本案标的物有物业管理的义务，即使出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入案涉标的物进行查证，无可厚非，这是上诉人在履行物业管理的职责。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占有使用房产，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实为不公。
四、再退一万步讲，杭州市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租金标准过高，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重新鉴定，但被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见原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6-5行）。《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租金标准过高，假设即使上诉人占有使用了案涉标的物，那么整体出租和部分出租的价格根据市场规律，价格也会偏低。案涉标的不通水电，根本无法使用，上诉人不可能去占有和使用不通水电的房产，评估报告没有考虑这些因素。且上诉人与浙江新洲家具有限公司之间有租赁关系的部分房产（属于同一地块房产）的租金并也远远低于此评估报告的价格。故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过高，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重新评估，原审法院没有准许重新评估对上诉人实为不公，应当对案涉标的物的租金进行重新评估。上诉人也没有占有使用案涉标的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评估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应当发回重审，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萱萱公司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萱萱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萱萱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存在故意曲解法律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就举证时限和证据交换问题，第35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第35条应该作为一个整体加以解释，适用第二款的前提条件是满足第一款的要求，即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更加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更加第一款变更了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才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并没有适用35条第一款的情形，自然也就无法单独适用35条第二款。
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程序权利的保障是充分的。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的11月1日收到杭州市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等材料，上诉人也理应在差不多时间收到上述材料。原审法院专门针对评估报告安排了第二次开庭，开庭时间已经是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代理人都是专业律师，对于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会根据评估报告作相应的金额上的调整这一行为应当知道，否则法院主持下出具的评估报告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原审法院已经给了华洲公司近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对其程序权利的保障无疑是充分的。无论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中提出要求给予15天答辩期，还是二审中要求发回原审，实质上都是企图滥用诉讼程序无限制拖延交付涉案房屋。
三、上诉状中第二点，裁定送达之日时转移的问题，上诉人若认为错误，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四、关于装修装饰问题，上诉人已在萧山法院另案起诉，也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
五、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事实，除了在原审法院现有查明事实之外，还要说明的是在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测绘时，上诉人阻挠被上诉人测绘，被上诉人方报警。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理应在收到司法变卖成交确认书的第一时间就交付涉案房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照生效执行裁定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其作为本案萱萱公司诉请返还案涉房产应属正当。上诉人虽与案外被执行人签订有租赁协议，但均系该标的物被人民法院查封期间，上述对该标的物所设定的权利负担亦无权对抗本案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其是否占有或者如何占有租赁物，系其具体行使、处分权利的范畴，其也未表明放弃占有用益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也未向被上诉人交付案涉房产，再者结合案涉房屋钥匙等在上诉人处，以及原审法院实地踏勘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案涉房屋占有人，判令由上诉人腾退并交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基于上述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产权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案涉房产，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增加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系根据一审鉴定结果出具后，再行对占有使用费数额进行变更，而上诉人亦在鉴定结果出具后已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理由意见，故原审法院未在庭审中再次给予答辩期符合本案实际，并无明显不妥，且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虽仍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出有效客观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据此，上诉人在二审中以原审法院未给予其答辩期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显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其对一审司法鉴定结果所提异议，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9元，由上诉人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浙ＸＸ洲文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余江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