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兰琴，女，1958年8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丰盛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北区。2015年12月7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培林、李治国，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吴兰琴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津0104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兰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红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兰琴及其辩护人姚培林、李治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贷款诈骗事实部分
2013年7月，被告人吴兰琴和姚某（案外人）商量想从银行贷款，经姚某介绍认识了周某，后经周某介绍认识了天津翰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伟公司）经理邢某。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吴兰琴以通过翰伟公司购买路某揽胜汽车为名，以其夫宋某的身份，与假冒的“宋某”一同向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南开支行申请办理贷记卡专项商户100万元分期购车贷款业务。8月12日，该银行审核后，扣除9万元的手续费以及80元的刷卡手续费，将909920元打入了翰伟公司账户，该公司扣除3万元用于缴纳担保费，将88万元转入了邢某个人账户，邢某扣除7万元好处费后，将81万元转入周某的爱人贾某的账户，周某扣除11万元好处费后，将70万元转给姚某，姚某扣除吴兰琴从其处借款61.8万元后，将剩余8.2万元转给了吴兰琴。后银行收到了机动车所有人为宋某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以及车辆保单，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比对，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并非由其所核发。经公安机关比对，上述车辆手续系虚假手续。
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吴兰琴就该笔分期购车贷款共计还款310737.99元，本金剩余599182.01元。
二、诈骗事实部分
2010年前后，被告人吴兰琴向其侄子吴某借用吴某名下位于河东区靖泰里13-3-106-110的房屋产权证。2011年11月1日，吴兰琴与吴某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了大额贷款，并做了他项权利登记。2012年6月，被告人吴兰琴在吴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上述房屋产权证为借款抵押物，向被害人戴某借款50万元，当场给付被害人戴某利息3万元，并一直按时支付被害人戴某利息共计24.3万元。期间，被告人吴兰琴以吴某开店需要房屋产权证为由将该房本借走十几天后归还被害人戴某，2016年3月17日，被害人戴某在本市河东区房管局查询房屋产权证真伪时，房管局发现该房本为假房本，予以收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诉被告人宋某、吴兰琴信用卡纠纷一案中，发现本案涉及骗取贷款，故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告人吴兰琴于2015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2、被告人吴兰琴的前科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12月7日吴兰琴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3、涉案人员的身份户籍材料证明吴兰琴的基本情况。
二、贷款诈骗的相关证据
1、书证、物证。
（1）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向翰伟公司尾号53172的账户转账909920元；2013年8月13日，翰伟公司给邢某名下尾号05616的银行卡转账88万元，邢某给贾某名下尾号079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4万元，贾某向姚某尾号6731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70万元，吴兰琴名下尾号00942的民生银行账户收到李煜华通过网络银行转账的8.2万元。宋某名下尾号53172的信用卡于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消费17笔，金额共计90500元，取现五笔金额共计5700元，还款15笔共计406937.99元。
（2）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农业银行催收通知单以及委托购车协议的复印件证实，“宋某”以购车为名向农业银行申请专项贷款的事实。
（3）借条以及民事调解书证实，吴兰琴与姚某之间的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
（4）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比对，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并非由其所核发。
（5）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单以及车辆行驶证的复印件证明部分案件事实。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比对，农业银行南开支行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保险单，车辆手续系虚假手续。以及本案中姚某、邢某是否共同犯罪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7）翰伟公司开户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证明，翰伟公司的注册情况。
（8）办理贷款时，假冒宋某的人员与银行工作人员合影证明诈骗过程。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农业银行南开支行员工。2013年7月份，与我行有合作业务关系的翰伟公司的业务员邢某介绍来一笔业务，就是他公司的客户宋某要在其公司购买一辆路某揽胜越野车，想办理信用卡分期购买汽车业务。因我行与翰伟公司多次合作，我就约见贷款人。当时来的是贷款人宋某的爱人吴兰琴。我让她提供贷款资料后，在2013年7月15日，我约宋某、吴兰琴来我行填写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主要内容是宋某在翰伟公司购买路某揽胜越野车一部，价格为156万元，首付金额为56万元，申请分期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36个月，分期手续费率为9%，金额9万元。填写完申请表后，我要求宋某本人签字，吴兰琴说宋某出车祸了，身上有伤上不了楼，我就和我同事张伟拿着申请表下楼，在楼下的一辆汽车里见到了自称是宋某的人，在车里让他在申请表签字。我当时对照宋某的身份证就觉得这个人长得不像，事后我问邢某宋某怎么和身份证上的模样不一样，邢某说是因为宋某出车祸吃激素吃胖了，当时我就没太在意。这笔贷款分行审批通过后，在2013年8月12日正式放款100万元。办理好信用卡后，我在我行柜台上操作，将100万元直接划到了翰伟公司账户上，因为要扣除9万元的手续费和80元的刷卡手续费，实际划到翰伟公司账户里是909920元。钱放出去后，一开始宋某能按时还款，但是只还了几个月就不好好还款了，我多次找吴兰琴，催得紧了就还点儿，还到11期的时候，宋某、吴兰琴就彻底不还款了。后我行起诉宋某、吴兰琴要求二人立即归还我行本金以及利息、滞纳金。宋某出庭后说不是他本人办理的贷款，他也不知情。当时我们做这笔业务时，因为是先发放贷款，再购车，所以宋某购车合同以及车务手续始终没有给我行提供，我也多次催吴兰琴以及邢某把车务手续拿来好办理车辆他项权，但他们始终推脱。因为前期能按时还款，我就没太在意，直到宋某、吴兰琴不还款了，我才知道他们没有真实买车，就是以这种手段在银行贷款，钱都用于公司经营。
（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翰伟公司的经理。2013年7月，经我的一个朋友周某介绍认识了吴兰琴，她想购买一辆路某揽胜汽车并通过我们公司办理车贷，当时我公司与农行有合作，我就带她和周某去了农行南开支行，经银行查询，吴兰琴个人征信不合格，不能办理车贷，所以吴兰琴就提出用她丈夫宋某的名字办理贷款，经查询，宋某个人征信合格可以办理，但是银行工作人员提出需要宋某本人来当面办理手续，吴兰琴说宋某也来了，在楼下的车里，因为前一阵出车祸了，身上有伤下不了车，所以银行工作人员就拿着手续下楼在车里办的。我不认识宋某，也不知道车里的人是不是宋某，但是当时银行的人对这个人有疑问，和宋某身份证照片不像，吴兰琴说宋某出车祸后吃激素吃胖了，所以才不像。2013年8月份，银行通过审批合格后放款100万，银行收取9%手续费，进入我公司账户91万左右，这其中88万打到了我个人账户，然后我给周某的爱人贾某账户打了90多万，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这其中还有我和周某别的业务钱，应该给吴兰琴的是81万，我收取7%的手续费，吴兰琴购买汽车后应将车务手续交给银行，因为农行放贷模式和其他银行不一样，是审批后先放贷，所以放款时吴兰琴还没买汽车，她说要去外地提车，后来她把车的手续给了我，我转交给了银行。后来听说银行检查时查出吴兰琴实际并没有购买汽车。我公司扣3万是交给担保公司的费用，交给中硕担保公司作为担保费。(吴兰琴提交的车务手续)我没看，原封不动交给银行了，后来银行检查出来那些手续是假的。2014年7月银行去找吴兰琴催收，当时我也在场，吴兰琴没有钱还还借了我7万元用于还贷款。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我的同学姚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客户想贷款，问我们银行能不能做，我告诉他我们招商银行做不了，但是我的一个朋友可以做，所以我把邢某介绍给了他。后来他们之间相互联系，我就没掺与。2013年8月，邢某帮助吴兰琴在农业银行贷了100万，姚某告诉我钱先打给姚某本人，所以我就告诉邢某银行放贷后先把钱打给我，我再打给姚某。当时邢某转给我94万元人民币，这里有吴兰琴的贷款钱和我与邢某其他业务的钱，他一起打给我了，我转给姚某70万元，因贷款前姚某和吴兰琴谈妥贷款100万，我打给姚某70万吴兰琴是同意的，然后我和邢某商量，银行放款后，所得款项减去70万就是我和邢某所得的中介费，具体各得多少我记不清了。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1日，我借给吴兰琴465000元，借条写的是50万。2013年2月8日吴兰琴又向我借了345000元，这两笔钱一直没有还。2013年7月她还想向我借钱，我说咱们这么多账了，就别再借了，他让我帮问问能不能从别处借点钱，银行、个人都行。后来周某告诉我可以让吴兰琴去农行办理贷款，办贷款当天周某有事去不了，周某和吴兰琴就让我去。我和吴兰琴在农行门口见的面，吴兰琴上楼办贷款去了，我一直在农行大厅和门口等着她，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农行的工作人员和吴兰琴到一辆白车旁边我也没过去，看见他们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呆着没劲，就和吴兰琴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只知道（吴兰琴办的业务）是贷款，具体情况我不知道。2013年8月13日周某给我的卡里打了70万元，吴兰琴告诉我有一笔钱到我的账户用来还部分借款。因为吴兰琴之前借了我84.5万元，我就把钱留下了，但是当天吴兰琴让我再打给他10万，我又用别的银行卡给吴兰琴转了10万元。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并未在农行南开支行办理过信用卡及贷款，也对贷款买车一事不知情，办理贷款手续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贷款用途其也不知情。
3、吴兰琴的供述与辩解。
（1）吴兰琴在2015年12月18日的供述，2013年我的公司经营不善找姚某借过钱，但是一直没钱还给他。7月份姚某一直找我要钱，我实在没钱给他，他就提出帮我从银行贷款还给他，我就答应了。7月15日，我拿着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了农行，当时有农行工作人员和姚某在场，姚某告诉我配合就行，姚某告诉我办理贷款的目的是打算买一辆一百多万的路某车，办理时需要宋某本人签字，他已经安排好人顶替宋某了，当天农行的工作人员就问我宋某本人在哪，我按照姚某的嘱咐，告诉张某宋某在楼下的车里，因为出车祸受伤下不了车，所以农行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续在车里办理的贷款手续和照相，手续上那些签字都是车里那个人签的。当时我以为一个身份证复印件办不成贷款，但是一个多月后，姚某告诉我贷款放下来了，把办的卡给我了，告诉我银行放的贷款他留下了，还他的欠款，让我每月在这张卡里还28000元，我问银行放了那么多钱怎么你都留下了，他说这里有利息和好处费，还剩了82000元。具体多少利息和好处费我不清楚，给了谁也不清楚。应该是还姚某那笔50万的，连本带利他都留下了。是姚某让我说的（买车），说这样银行才能办下来贷款。（购车手续）我没见过，我也没买过车，银行这些手续都是姚某办理的。
（2）吴兰琴在2015年12月21日的供述，因为当时姚某要钱要的紧，我也想还他但是没钱，我以为仅凭复印件贷不了款，没想到银行放款了，我就把放的款给姚某了。当时办理时，我知道自己肯定还不上银行的钱，但是姚某逼得紧，他说后面还款的事情他再想办法，所以我就用宋某的名义在农行办理了贷款。
（3）吴兰琴在2015年12月30日的供述，后来我还不上钱，担保公司给我打电话了，我谎称说买车了，担保公司问我车牌号，我不清楚，先搪塞了一下，赶紧给姚某打电话了，姚某说让我赶紧想办法还钱就没事了，但是我没钱还。
三、诈骗的相关证据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戴某陈述，2012年6月，吴兰琴与吴某向其借款50万，并给了其一个吴某名下河东区常州道靖泰里13-3-106-110的房本作为抵押，写了50万的借条，期限是三个月，给了其3万元现金作为利息。之后一年多时间吴兰琴一直按时付利息。2014年5月后吴兰琴不付利息了。2016年3月17日，其去河东房管局查询房本真伪，发现该房本系假的，其发现被骗后遂报案。
2、书证、物证。
（1）天津市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河东部出具的收缴证明证实，由戴某提交的产权人为吴某坐落于河东区常州道靖泰里13-3-106-110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为假证。
（2）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市个人销售房屋专用发票及完税证复印件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
（3）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注销登记申请书、天津市房屋抵押权注销证明复印件证实，2011年11月1日，吴某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64万元，还款期限为十年，2015年6月，该笔贷款结清，房屋抵押权注销。
（4）被害人戴某的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戴某系残疾人。
3、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河东区靖泰里的房屋）房本是我父亲吴兰松过户给我的，过完户后房本一直在我父亲那，五六年前，吴兰琴因用钱将这套房屋的房本借走。2011年间因吴兰琴用钱，我联系了朋友盖铁真将这套房子做了他项，借了70万元，钱都被吴兰琴拿走了。一个月后借款到期，我和吴兰琴一起将70万元还了，紧接着又用这套房屋抵押，从银行贷了64万元，钱也被吴兰琴拿走了，后来贷款都是我还的，每月还8000元。2015年间因我还不起贷款了，我就向吴兰琴要房本，吴兰琴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房管局补办了一个，把房子卖了将贷款还清。我不知道吴兰琴向戴某抵押贷款的事情。我应该见过戴某，三四年前我给吴兰琴开车，我应该开车去找过这位大姐，但是什么时间、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当时我也不参与吴兰琴的事情，就是开车，吴兰琴也没和我提过这个事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兰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编造买车的项目，使用虚假的购车证明，诈骗银行贷款，且数额特别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兰琴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骗取贷款罪罪名不妥，依法予以纠正。吴兰琴贷款诈骗罪的犯罪金额经核算认定为599182.01元。被告人吴兰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其无权利支配且明知已存在大额他项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并最终被查实其最后给予被害人的房屋产权证系伪造，吴兰琴以此为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诈骗金额经核算认定为22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吴兰琴实施诈骗的被害人戴某系残疾人，依法可以酌情从严惩处；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吴兰琴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被告人吴兰琴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吴兰琴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上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责令被告人吴兰琴退赔被害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人民币599182.01元，退赔被害人戴某人民币227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兰琴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张其向银行借款是他人操作，其并不知贷款详情，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与戴某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吴兰琴在贷款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只是出面贷款、提供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具体贷款操作环节均是他人所为，所贷出款项均被他人瓜分，且贷款后积极还贷，没有还清贷款是客观原因造成，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吴兰琴与戴某系民间借贷，吴兰琴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借款后一直支付利息，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虽有虚构事实情节，其目的是延迟还款，不应以诈骗罪论处。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兰琴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引用法律条文得当，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兰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吴兰琴从银行贷款行为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2、上诉人吴兰琴向戴某借款行为是民间借贷还是构成诈骗罪。
针对上诉人吴兰琴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全部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贷款诈骗罪
1、在借款主体上，上诉人吴兰琴由于自身征信记录不良，不符合农业银行南开支行贷款主体资格的相关要求，其在第三人宋某不知情的情形下，以宋某的名义向银行进行贷款，系冒用他人名义贷款。
2、在借款手续上，上诉人吴兰琴与他人故意编造虚假借款项目，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保单等虚假手续，从而使银行一方产生错误认识而向其发放贷款。
3、在借款用途上，上诉人吴兰琴并未按照银行贷款专款专用的要求，没有实际购买贷款项目所示的路某揽胜小汽车，而是将贷款用以偿还其个人债务及其他用途。
4、在偿还能力上，上诉人吴兰琴迫于他人的还款压力，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形下，冒用他人名义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这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可以证明其在贷款之时，即无偿还银行贷款的能力。
5、在损害后果上，吴兰琴在前几期进行了还款，但由于自身不具有还款能力，其后便不如约还款，针对该笔购车贷款的还款金额为310737．99元(包含应支付的利息)，不足全部还款金额的三分之一。扣除银行收取的手续费90080元，给银行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99182．01元。
综上，虽然上诉人吴兰琴辩称借款手续是他人操作，但吴兰琴明知其本人无还款能力，为偿还个人借款，冒用他人名义，编造虚假项目，利用虚假的手续，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本人既是诈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也是非法利益的直接获得者，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
二、关于诈骗罪
1、在借款方式上，上诉人吴兰琴向被害人戴某借款并约定利息。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基础来看，为了顺利取得对方借款，吴兰琴除书写借条外，还以他人的房产证作为质押，以此打消被害人戴某对于借款风险的顾虑，从而能够最终达成借款协议。
2、在借款内容上，吴兰琴向戴某出具的借条上有“愿拿房本做抵押”的约定，也说明相应的真实有效的房产证，是戴某同意向吴兰琴借款的核心要素之一，但吴兰琴却把伪造的房产证提供给吴兰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处分了自己的钱财。伪造房地产权证这一行为表明，吴兰琴的行为已非单纯的民事欺诈。
3、在还款能力上，（1）吴兰琴于2012年1O月l0日向光大银行天津分行申领卡号为62×××35的信用卡，2013年8月23日该卡最后一次还款13万元后再无还款，截至2014年3月21日，共欠款848987万元，经发卡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拒不还款，后吴兰琴因该案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2013年2月8日吴兰琴向姚某借款345000元，2013年9月29日，吴兰琴向姚某借款50万元。（3））2013年7月15日，冒用宋某名义向农业银行贷款1OO万元，农业银行于2013年8月12日发放贷款(扣除手续费、个人向他人借款等之后，吴兰琴实际收到8．2万元)，至2014年6月吴兰琴不再还款。上述证据从侧面证实，吴兰琴征信记录不良，缺乏还款能力。
4、在还款过程上，2012年6月吴兰琴除在借款时现场支付被害人三个月利息之外，在借款到期后以各种理由推脱，要求续借本金并支付利息。但自2014年8月，吴兰琴停付利息后逃匿。同时，在一审庭审及承办人对其进行讯问时，上诉人辩称其从农业银行南开支行进行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戴某的借款。但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上诉人吴兰琴在供述中称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姚某的借款，且从钱款的实际流向及姚某的证言均可证实，该部分借款是为了偿还其向姚某的借款。
综上，上诉人吴兰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的房屋产权证质押给被害人戴某，使戴某陷入认识错误，并基于对质押权利证书所体现的还款能力的信赖，处分了自己的钱财，后吴兰琴止付利息并逃匿，使被被害人遭受严重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此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情节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兰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东升
马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