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7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彩莲，女，汉族，1954年2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办惠西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侯东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明慧，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怀曾，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鸿，男，汉族，1964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艺，女，汉族，1964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小宁，男，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再审申请人王彩莲、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汇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怀曾及二审被上诉人张鸿、汤艺、王小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应予再审。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杨怀曾诉讼主体不适格，过错责任认定错误。2008年2月28日工银公司与杨怀曾终止西北影城的承包经营协议；2012年4月8日，杨怀曾再以其个人名义与丁丽静签订商铺出租协议，并私自收取租金、保证金800万元，属于无权处分，法院判令实际权利人工银公司的股东赔偿其损失，毫无事实依据，违背常理。西北影城属于工银公司的资产，而非杨怀曾个人，主张损失的主体也应当是工银公司而非杨怀曾本人。（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严重有误。杨怀曾诉求的是与丁丽静合同履行可得利益，该合同实质已于2013年11月30日解除，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即便有损失，也应当截止2013年11月30日，而非2015年2月15日。可得利益应当是指履行合同以后可以获得的纯利润，应当扣除获得这些利益所支出的合理成本和费用，包括必须缴纳的税费、公司运营成本等。丁丽静签订合同也有过错，应当自担一部分责任。杨怀曾赔偿丁丽静1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2012年王小宁主持公司工作时，已经解除了与丁丽静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退还丁丽静300万元，但原审判决未予扣除。（三）本案一、二审程序违法。二审开庭公告期间尚未届满，送达尚未生效，二审法庭便开庭审理。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杨怀曾单方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在没有通知诉请变更的情况下，仅凭庭后杨怀曾单方做出的变更诉请说明做出裁判，未给王彩莲、臻汇璟公司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剥夺了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答辩的权利。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温广仁的继承人。在本案二审中，杨怀曾提供了“收款确认书”，以证明将收到的丁丽静的租金退还500万元。由于该证据系2016年5月31日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形成，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法院将杨怀曾提供的新形成的证据认定为新证据，且据此在一审的基础上又改判增加赔偿500万元，系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四）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杨怀曾与其他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不能根据合同主张损失。原审判决不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要求王彩莲、臻汇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杨怀曾也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及造成的直接损失。第三人与合同当事人不存在合同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杨怀曾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因王彩莲等恶意违约引起。自2012年起至2015年间，王彩莲等人为达到其不法占有的目的，不惜恶意陷害杨怀曾，并多次强行抢占杨怀曾合法经营的西北影城，给杨怀曾及其经营的西北影城造成巨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的再审申请无视与本案有关的八份生效法律文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认为，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不应当再审。经审查，工银公司及其子公司与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脱钩后，其全部贷款及债权均被华融公司西安办事处收购。自2000年12月12日起，工商银行陕西省分行将工银公司及其子公司整体移交给华融公司西安办事处。2013年10月17日，华融公司西安办事处又将工银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整体转让给了恒晟公司。其中恒晟公司的西安西北影城地下室、一楼、二楼及六楼、放映厅楼顶全部面积的经营权归杨怀曾所有。此节事实已分别为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5号、（2016）陕01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称，西北影城属于工银公司的资产，主张赔偿损失的主体不应是杨怀曾本人，该理由不成立。2012年4月5日，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恒晟公司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小宁和臻汇璟公司。六方通过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过户协议，并予以执行。2013年12月5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以（2013）碑民初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2）碑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调解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5年1月7日，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了西仲裁字（2014）第55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张鸿、王彩莲、汤艺、温广仁明知其无权处分在恒晟公司的股权，却隐瞒事实欲通过法院调解书之方式转让股权，已严重损害了杨怀曾的权益。本案中，杨怀曾作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三人，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非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王彩莲、臻汇璟公司主张，杨怀曾作为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不适格，缺乏法律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等恶意串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损害了杨怀曾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而非原第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共同赔偿杨怀曾损失及相应利息。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称，其与杨怀曾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不成立。2012年4月8日，杨怀曾与丁丽静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杨怀曾将西北影城一层商铺出租给丁丽静使用。2012年6月14日，王彩莲、张鸿等以恒晟公司的名义阻挠丁丽静对租赁商铺的装修和经营，丁丽静被迫关门并遭受损失。王彩莲、臻汇璟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有误，缺乏证据证明。杨怀曾的《民事起诉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王彩莲、张鸿、温广仁、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擅自处分股权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该股权转让行为显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杨怀曾及第三人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并据此请求“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王小宁、臻汇璟公司擅自处分股权的行为无效”，后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转让北京恒晟宏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杨怀曾的诉讼请求，判决认定“被告王彩莲、张鸿、汤艺与王小宁、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显然没有超出杨怀曾诉讼请求的范围，亦未剥夺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的辩论权利。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中，杨怀曾以温广仁死亡为由，撤回了对温广仁的起诉，系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杨怀曾撤回对温广仁的起诉后，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申请人民法院追加温广仁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的诉讼活动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彩莲、臻汇璟公司称，原第二审法院开庭公告期间尚未届满，送达尚未生效便开庭审理，以及采信在原第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形成的证据，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彩莲、陕西臻汇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冯文生审判员 ：王云飞审判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