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展超，男，汉族，1994年2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
委托代理人郭泽波、欧阳坤龙，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徐利群，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徐利生，男，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徐丽芝，女，汉族，1972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徐素芝，女，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揭东县。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谦益，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吴远达，男，汉族，1998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上诉人叶展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8月23日，徐利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65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5日9时39分许，被告吴远达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惠州陈江天地合广场往惠阳区镇隆镇方向行驶，途经惠阳区镇隆镇G205线2948KM+900M处时碰撞王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导致王某受伤倒地，经送惠州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晚19时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远达逃逸。经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441321[2016]第N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远达负事故全部责任。另，被告吴远达驾驶的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车辆识别号：LZRJBYC3E1000114，发动机号：E1000305）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叶展超，被告叶展超明知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未办理机动车登记亦无购买车辆保险以及被告吴远达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将车辆借给吴远达使用，故依法应与吴远达连带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6507元，扣减被告吴远达支付的40000元，仍须赔付676507元。
被告吴远达辩称，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676507元过高，且被告吴远达家庭困难无法承担上述赔偿款。
被告叶展超未答辩，未到庭。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5日9时39分许，被告吴远达驾驶一辆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从惠州陈江天地合广场往惠阳区镇隆镇青草窝北一街11号方向行驶，途经惠阳区镇隆镇G205线2948KM+900M处时碰撞一辆电动自行车，造成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某受伤倒地，经送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于当晚19时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远达驾车逃逸。2016年6月1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6］第N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被告吴远达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被告吴远达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某不负此事故责任。王某遗体于2016年7月10日在惠州殡仪馆实行火化。
2016年7月11日，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公证处作出（2016）粤揭揭东第2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内容：兹证明王某配偶、子女、父母共有以下七人：配偶徐汉亮，1945年2月10日出生，于1987年1月14日死亡；长子徐利群；次子徐利生；长女徐丽芝；次女徐素芝；父亲王宏纲，1912年9月27日出生，于2015年11月3日死亡；母亲王绣香，1920年7月20日出生，于1981年2月24日死亡。根据原告提交的受害人王某身份证及（2016）粤揭揭东第298号《公证书》内载显示：受害人王某于1952年2月11日出生。
2016年8月15日，惠州瑞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川瑞园管理处作出居住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王某自2014年5月开始至2016年6月5日期间，一直随其儿子徐利生一家居住在惠州市××新区××恺大道××小区××楼××层××号商品房，目前徐利生夫妇及其小孩仍在该房居住生活。根据原告提交的惠州字第1100231478号粤房地权证内载显示：房地产权属人徐利生，房屋座落惠州市××新区××恺大道（惠环段）303号富川瑞园7号楼13层1号房。2016年8月26日，惠州惠城区新顺佳百货商场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徐利生自2013年5月开始租用我商场档铺经营小吃、零食业务至今，每月租金1200元∕月。
2016年8月23日，原告徐利群、徐利生、徐丽芝、徐素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吴远达驾驶的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实际支配人为被告叶展超。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吴远达已支付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4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441321［2016］第N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远达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王某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叶展超作为被告吴远达驾驶的无号牌红色二轮摩托车实际支配人，是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人，其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对原告不能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获得赔偿的后果与侵权人吴远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目前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统一责任限额，被告吴远达、叶展超应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吴远达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展超应对被告吴远达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方便划分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支付的费用一并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丧葬费32395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556115.20元（34757.20元/年×1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750元(150元/天×15天×3人)、住宿费15300元(340元/天×15天×3人)，原告诉请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交通费5000元，合计695260.20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吴远达、叶展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丧葬费20000元，合计110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丧葬费12395元、死亡赔偿金556115.2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75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585260.20元，扣除被告吴远达已支付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40000元，仍应承担545260.20元。被告叶展超对被告吴远达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王某年满64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原告徐利群、徐利生、徐丽芝、徐素芝作为王某的子女依法对王某负有赡养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惠州瑞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川瑞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徐利生的房产证并经原审法院核实，足以证实王某跟随徐利生在惠州市××新区生活××一年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惠州惠城区新顺佳百货商场的证明并经原审法院核实，足以证明徐利生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王某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中已包含了伙食费支出，故其再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叶展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粤13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吴远达、叶展超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连带赔偿原告徐利群、徐利生、徐丽芝、徐素芝110000元。（二）被告吴远达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利群、徐利生、徐丽芝、徐素芝545260.20元。被告叶展超对被告吴远达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利群、徐利生、徐丽芝、徐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0565.07元（原告已预交1000元），由被告吴远达、叶展超连带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叶展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6）粤1303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过高。侵权人吴远达本身已无任何经济实力，一审法院未结合侵权人的经济能力和惠州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判决了高达9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2、死亡赔偿金数额的计算不应参照城镇标准，应参照农村标准。一审法院仅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惠州瑞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川瑞园管理处证明、徐利生的房产证和惠州惠城区新顺佳百货商场的证明便草率认定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暂住证或者居住证，以及当地管辖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街道、居委会或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徐利生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并不能证实受害人王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参照农村标准。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判决酌定数额过高。原审原告在主张上述费用时并无提供任何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几乎全部支持了原审原告的酌计费用，令人费解。（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为被上诉人吴远达。上诉人委托黄能武与被上诉人吴远达达成买卖协议，吴远达愿意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双方约定分期付款。一个月内把款项付清。达成协议后，该摩托车便已交付给吴远达，所有权已经转移，实际支配人应该是吴远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租赁、借用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1万元内连带赔偿时错误的。2、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委托黄能武将该摩托车出售，该摩托车各项性能系数均是良好的且未经任何改装，具体出售给何人，价格多少，均是由黄能武负责去联系。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吴远达，更谈不上原审原告所称的明知他无驾驶证的情况。根据441321【2016】第N00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吴远达是本案的侵权人。本案损害的发生不是由车辆质量问题引起的，完全是被上诉人吴远达的个人行为导致了损害事实的发生，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6行出现住宿费15300（340元/天×15天×3人）的表述令人费解，原审原告在赔偿计算清单中并无主张该费用。如果是笔误，则应及时修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上诉人于庭审时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进行了补充，具体为：上诉状提到的叶展超委托黄能武去卖车的事实需要变更，我们依据刑事判决书上面叶展超的笔录，以刑事判决书上的为准。
被上诉人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二吴远达既未作陈述，亦为参加本院庭审。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供两证据。证据一、黄能武与吴远达微信聊天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内容：本案的摩托车已出售给吴远达并交付，所有权已转移，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吴远达。证据二、吴远达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刑初3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叶展超是先把车出售给黄能武，黄能武将该车再出售给吴远达，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给吴远达。被上诉人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资料及聊天截图为上诉人单方提交，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当事人的利害关系，及所存在的交易事实，对此我方不予认可，即便该资料属实，也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刑初397号刑事判决书中作了如下记录：证人叶某证言：2016年5月24日晚19时许，我朋友黄能武打电话给我说他没车，要我将二轮摩托车卖给他，当晚我就把车连同发票一起给了他，之后他托他的朋友过来把车开回镇隆了。同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黄能武打电话给我说摩托车的车头有些问题，让我把摩托车开回来，当时他也告诉我该摩托车发生事故，我看到摩托车没怎么注意车子损坏情况，我就把摩托车开回了淡水丽景酒店旁的幸福小区。吴远达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支配人是我，没有购买保险。被告人吴远达供述：…我没有考取摩托车驾驶证，该无号牌摩托车实际支配人是绰号叫“展昭”的人。
还查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441321[2016]第N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录，当事方基本情况：1、吴远达车辆实际支配人：叶某（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村在下），车辆识别代号：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无购买保险。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王某死亡，且被上诉人二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一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上诉人二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二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于二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微信截图系影像资料，该证据系孤证，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本院无法采纳；关于证据二，系当事人个人陈述，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可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肇事摩托车权属人不是上诉人的事实。相反，对于证据二，上诉人作为证人，在证人证言中的陈述：“吴远达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支配人是我，没有购买保险。”，已构成自认，上诉人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该自认足以认定肇事摩托车的权属人为上诉人；惠阳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记录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为叶展超，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本院推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录的事实为真实，即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权属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权属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给吴远达，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王某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经原审法院核实，惠州瑞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富川瑞园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徐利生提供的其坐落于惠州市××新区××恺大道（惠环段）303号富川瑞园7号楼13层01号房《房产证》和惠州惠城区新顺佳百货商场出具的《证明》所记录的事实属实，上诉证据虽不是具备社会管理职能的部门出具，但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本案中，受害人王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退休年龄，故其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其居住与消费均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住宿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一的居住情况，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的主张，按3人每天支持住宿费7天共计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一于一审提交的相关资料，被上诉人一在赔偿清单中列明有“亲属住宿费：酌记5000元”，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的赔偿计算清单中未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某的上诉主张无理所，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565.07元，由上诉人叶展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审 判 员 张佳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曹国阳
书 记 员 彭 敏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