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光，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峰利，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文，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10号二楼、六楼，组织机构代码73616911-6。负责人：区建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邓志光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文，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志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蕾，被上诉人黄海文的委托代理人李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志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783民初2073号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邓志光赔偿黄海文39614.76元；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海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海文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及生活一年以上。黄海文在本案中仅提供了江门市新会区固得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得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工资条及团体保险单来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固得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工资条等三份证据都是由固得公司单方面制作或出具，本质上都是固得公司所作的证言，随意性非常大，没有其他证据辅证不能排除固得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相符的可能性。即使是工资条，也是由固得公司制作并盖章，没有银行流水的辅证难以证明其制作时间与工资条上注明日期一致，证明力很弱。虽然一审到固得公司核实了固得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但该核实也就是向固得公司的管理人员询问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实质上相当于固得公司的管理人员再次向法院工作人员作证，依然属于固得公司的证言，主观随意性非常大；并且固得公司既已出具了黄海文在公司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无论该证明是否符合真实情况，固得公司都不可能冒着被指控作伪证的风险，推翻其出具的《证明》，只会再次作出与《证明》相同的证言。上诉人认为，同一证人两次作出相同的陈述确实加强了证言的证明力，但是并不能改变证言作为主观证据的特性，也不能让证言的证明力提升到可以直接用于认定案件事实的程度，要认定案件事实必须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而黄海文于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名单一页，既没有投保单流水号，也没有保险公司盖章确认，所以该保单的被保险人信息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并且该保单于2015年1月7日购买，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6日，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不足一年，即使固得公司确实为黄海文购买团体险也不能证明黄海文在城镇工作并生活一年以上。黄海文仅提供固得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及工资条是不能证明黄海文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核实工作证明的调查也只是重复证言不能改变上述三样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的特性，而黄海文提供的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都存疑，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因此，黄海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并工作一年以上。二、黄海文不能提供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客观证据，不应被认定为可适应城镇标准。根据黄海文提供的工作证明，黄海文在开平市已生活工作约5年。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在城镇生活工作约5年，应当留有大量的生活工作痕迹证据。首先，黄海文于1991年4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仅24岁，十分年轻，按常理应有刷卡及存款的习惯。黄海文如果确实在城镇工作5年必然会产生大量江门本地存取款或刷卡的银行流水记录。加之，若黄海文每月有固定收入，除必要近期开支外的现金工资都会存入银行，那必然会产生稳定的存款流水，所以若黄海文提供的工资条确实为真实，黄海文必然能提供对应的稳定存款银行流水。其次，若黄海文在江门生活多年应留有快递单、医院就诊记录等生活记录，但其一直未提供。黄海文不提供本应轻易获取的客观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被认定未能证明其确实在城镇生活并工作一年以上，不适用城镇标准。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6日，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适用《2015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而一审判决适用《2016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邓志光应向黄海文支付20年护理依赖费用并不合理。黄海文因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因而导致生活活动能力降低，才需要护理依赖。首先，护理依赖费用属于护理费用，属于邓志光应赔偿黄海文财产损失的范围，所以应当是黄海文有实际损失或将要有实际损失，邓志光才赔偿。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黄海文支付长达二十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并不合理，显然二十年的时间跨度不属于将应发生，邓志光认为改判5年较为恰当。其次，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一次性计算20年护理依赖费用。最后，黄海文不是因为肢体残缺导致生活活动能力降低，而是因为因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日后黄海文通过学习及康复治疗等提高生活活动能力，从而降低护理依赖，甚至摆脱护理依赖。综上所述，黄海文未提供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不应被认定为可适用城镇标准，本案所涉事故应适用《2015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护理依赖费用应按照5年计算；即疾赔偿金应为12245.6元×20年×0.4=97964.8元，护理依赖费用应为100元×365天×5年×0.5=91250元，因此邓志光应承担的赔偿是（护理费21700元+护理依赖费用91250元+误工费23588.55元+鉴定费3220元+残疾赔偿金97964.8+精神损失费20000-交强险赔偿100635.72元）×0.7+（医疗费130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元）×0.7-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83577.18元-保险公司已赔付80000元-邓志光已赔偿13000元=39614.76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海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志光的请求，因为上诉状中并无新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理由错误。黄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635.7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7000元给黄海文；2、判决邓志光赔偿440240.84元给黄海文，以上请求共607876.5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志光和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邓志光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由开平市水口方向往长沙方向行驶。当天13时40分许行驶至线××（水口镇联竹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由黄海文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黄绮莲）发生碰撞，造成黄海文、黄绮莲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志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海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绮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黄海文自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5月9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全休半年，门诊继续治疗半年。2016年6月1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黄海文的精神状况、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检验鉴定。2016年7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海文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被鉴定人黄海文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被鉴定人黄海文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粤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没有免赔情形。2015年10月8日，黄海文就2015年8月6日至10月4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15）江开法民三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确定并已经履行：太平洋江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经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已经赔偿9364.28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已经赔偿116422.82元（邓志光在2015年赔付医疗费16000元、太平洋江门公司在2015年赔付医疗费90000元，已经进行扣减。）。邓志光在2016年赔付了医疗费13000元，太平洋江门公司在2016年赔付了80000元给黄海文。本案中，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还剩余100635.7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剩余3577.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邓志光对此持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讼的问题有：一、黄海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计算。黄海文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黄海文的医疗费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医疗费共有324058元，本案中黄海文主张130058元。黄海文共住院278天，本案主张217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支持黄海文请求的21700元。3、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本地护理费标准100元/天，支持请求的21700元；护理依赖费用，黄海文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请求的费用36000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本项合计381700元。4、误工费，黄海文因交通事故受伤而无法工作，产生误工损失。根据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定残结论，计至定残前一天，确定误工时间是336天。黄海文已经主张60天的误工费，故本案还有276天。黄海文提交的营业执照、工资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工作居住证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结合法院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海文在江门市新会区固得机电有限公司（江门市固得自动化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工作，而不能证明其具体工作收入状况。但其主张31195元/年（2600元/月）均没有超过全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相近行业标准及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且主张的收入没有超过本地同行业的收入。误工费计算为31195÷365×276=23588.55元。黄海文在（2015）江开法民三初字第33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一样，该案中用以确定误工费的证据与本案依据的证据不一样，故该案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计算标准。5、鉴定费包括黄海文交纳的3220元及邓志光支付的2995.5元，伤残鉴定是为了查明黄海文的伤病情况，是合理与必须的，且该鉴定费用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因邓志光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定结论没有变更，故此鉴定费由邓志光承担。本案中，黄海文支付的3220元，邓志光仍然需要赔偿。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海文在定残时年满25周岁，计算20年。七级伤残，计算系数40%。黄海文提交的营业执照、工资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工作居住证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结合法院调查的证据，可以证明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是，黄海文在江门市新会区固得机电有限公司（江门市固得自动化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居住公司宿舍超过一年，具有固定的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请求的278057.6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的黄海文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赔偿义务人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等，支持请求的20000元。在对黄海文的事故损失核赔时按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核算。二、黄海文的事故损失应该如何赔偿。粤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也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中，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的粤Ｊ×××××号小型轿车致驾驶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黄海文受伤，故黄海文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粤Ｊ×××××号小型轿车方负责70%，由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具体赔偿如下：1、医疗费用限额下的赔偿，本案中，黄海文的损失有医疗费130058＋住院伙食补助费21700=151758元，太平洋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已经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的70%即106230.6元，由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3577.18元，邓志光赔偿22653.42元。2、死亡伤残限额下的赔偿，黄海文的损失有护理费381700＋误工费23588.55＋鉴定费3220＋残疾赔偿金278057.6＋20000=706566.15元，由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00635.72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的70%即424151.31元，由邓志光赔偿424151.31元。综上所述，本案中，扣除已经赔付80000元，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还应赔偿83577.18＋100635.72―80000=104212.9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3000元，邓志光还应赔偿22653.42＋424151.31－13000=433804.73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太平洋保险江门公司抗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理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4212.9元给黄海文；二、邓志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3804.73元给黄海文；三、驳回黄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9878元，保全费用520元，共10398元。其中受理费由黄海文负担113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693元，由邓志光负担7050元。保全费用由邓志光负担5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中，本院仅围绕邓志光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海文的残疾赔偿金认定问题；2、黄海文护理依赖费用认定问题。关于黄海文的残疾赔偿金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本案中，黄海文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固得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黄海文在江门市新会区固得机电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非务农收入；事故发生前，黄海文居住在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前进西路的公司员工宿舍，属于城镇范畴。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邓志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黄海文的残疾赔偿金，但是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无法推翻黄海文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据原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7年1月11日，所以原审法院以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邓志光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海文护理依赖费用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结合黄海文的年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本次事故造成黄海文脑外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该伤害并非能在短期内恢复或者痊愈的，且对其工作和生活确实造成较大的影响，确需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据此支持黄海文二十年护理依赖费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邓志光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志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12元，由上诉人邓志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