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9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南，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英，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飘，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活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森，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良，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尧辉，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卿，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耀宗，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惠平，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英，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桂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鸿霞，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石友，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海，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明，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胜华，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科，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元（兼共同诉讼代表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彭德（兼共同诉讼代表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衍戈，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德贵，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玉霜，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辉，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学锋，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羡，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云，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永，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佛灵，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利明，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瑞芬，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辉文，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燕，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丁来，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永光，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南，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辉良，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小斌（曾用名邓小兵），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马奎，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已死亡。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松，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已死亡。
两位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位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秀娟，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梓良，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勋，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物资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原告：郑庚凤，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原告：黎明，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原告：黎捷荣，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原告：黎捷成，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原告：黎捷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林绍南、孙丽英、刘国飘、黄建旺、陈活兰、叶马奎、卢森、陈国良、邓尧辉、李武卿、邓耀宗、蔡惠平、张惠英、潘桂兰、孙鸿霞、赖石友、徐卫建、黄志海、李利明、靳胜华、卢晓科、陈运元、刘彭德、杨衍戈、苏德贵、庞玉霜、潘金辉、陈石松、古学锋、陈茂羡、张彩云、黄丽永、刘佛灵、卢利明、邱瑞芬、钟辉文、陈如燕、曾丁来、骆永光、张南、曾辉良、邓小斌（下称林绍南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展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展公司）、惠州市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总公司）、惠州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公司）、原审原告郑庚凤、黎明、黎捷荣、黎捷成、黎捷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林绍南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林绍南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首层房屋产权（以下简称讼争房产）的登记在物资集团公司名下，而林绍南等人只是公司的股东，从而简单认定讼争房产属于物资集团公司，属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林绍南等人仅为物资集团公司的挂名股东，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林绍南等人与物资集团公司并无任何实质关联，从未享受过物资集团公司股东的权益。1998年9月，经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物资总公司、原惠州市化工建材公司(已破产，以下简称化建公司)、原惠州市物资贸易公司(已破产，以下简称物贸公司)职工以股份合作制的方式重组设立物资集团公司。物资集团公司设立后随即设立了化工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分公司）、汽车贸易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分公司）。随后，物资集团公司本部、化工分公司、汽贸分公司职工各自分别经营管理其赎买后的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贸公司资产，各自分别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自分别发放生活补助、缴交社保及分配利润。以上事实从林绍南等人提交的证据9／12／13股金登记表、证据15物资集团公司本部工资表、证据16完税证及参保人员名单、证据17化建分公司工薪表、证据29化建分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31物资总公司干部、职工花名册（化建公司部分）、证据32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据35化建公司全体股东按出资额10%分红明细表、证据36九月份工薪表（离退休人员）均可以证实。据此，形式上，林绍南等人是物资集团公司的股工，化建分公司是物资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但实际上林绍南等人与物资集团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从未享受过物资集团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化建分公司亦非真实意义上的分公司，而是由林绍南等人独立经营的经济实体，主要也是靠经营改制时林绍南等人赎买的化建公司(已破产)的资产即讼争房产维持运转。二、讼争房产归林绍南等人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错误认定房产属物资集团公司。(一)本案的现实情况：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企业改制时，化建公司以讼争房产等资产作为对物资集团公司的出资，共占有物资集团公司21.1%的股份。而林绍南等人在企业改制时已通过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取得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化建公司(已破产)的部分资产，占物资集团公司9.5%的股份(职工个人股)；2002年8月因化建公司宣告破产，2005年1月6日林绍南等人通过竞价方式取得物资集团公司6.3%的股份(国有法人股)；而另外物资集团公司5.3%的股份(集体工会股)本身即是职工持股的股份，故至2005年1月6日林绍南等人已实际取得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化建分公司全部的资产。而讼争房产自1998年改制后即一直由林绍南等人实际经营使用并进行收益分配，该事实从林绍南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7租赁合同、证据39租赁费收费凭证及完税发票、讼争房产保险费缴纳凭证、房产税、城建税缴纳凭证及证据38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通过司法审计后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均可以证实。另外，《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明2005年3月22日物资集团公司实施分立时，物资集团公司已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化建公司出资的全部资产划回到化建分公司账面上，仅是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而已。此后，讼争房产亦是由林绍南等人实际经营管理并进行收益分配。换言之，自企业改制后，讼争房产一直由林绍南等人实际经营管理并进行收益分配，与物资集团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东展公司作为与物资集团公司合作多年的企业，对讼争房产的实际运营情况也非常清楚。（二）根据上述事实，林绍南等人出资赎买讼争房产发生在1998至2005年间，而我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生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适用我国《物权法》显属法律适用错误，房屋确权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对于改制后讼争房产的归属，当时的法律并未另行规定；而不管是物资集团公司还是林绍南等人亦或物资总公司，大家都认可各自赎买的资产归各自所有、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林绍南等人的事实；并且讼争房产自改制后就交付给林绍南等人，一直是由林绍南等人实际经营管理并收益分配的。因此，一审适用我国《物权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理应予以纠正。并且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此作为“证据”的不动产登记簿，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据效力，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也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本案现有证据及客观事实已足以认定林绍南等人才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加之国家体改委在1997年《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第96号文)第六条和第十三条已明确规定：“……职工个人股是职工以自己合法财产向本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按照谁投资谁享有产权的原则，搞好原有企业产权的界定工作。……”，因此根据该规定亦应认定林绍南等人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三）至于一审判决中提及的“讼争房产是以化建分公司名义出租”的问题，因化建分公司系林绍南等人独立经营的经济实体，而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分立后化建分公司又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故林绍南等人沿用化建分公司名义对外出租，但实际上讼争房产的实际控制人即为林绍南等人，林绍南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5化建分公司全体股东按出资额10%分红明细表亦可证实该事实。因此，以化建公司名义出租并不能否定林绍南等人实际控制、经营管理讼争房产的事实。另外，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化建公司投入物资集团公司的股权持有人是39人，而林绍南等人原是44人提出诉请主张共同共有讼争房产所有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但根据上述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讼争房产所有权归林绍南等人中的39名股东共同共有的事实，而非驳回全部林绍南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物权确权事关重大，关乎林绍南等人的切身利益，更关乎其家庭和整个社会的和谐稳定。林绍南等人在企业改制之初，积极响应组织号召，倾其所有赎买公司资产，于公为拯救企业于危难之中，于私无非是想老有所养。林绍南等人中的大部分已过了退休年龄，最年长的已有九十高龄，退休后的生活费均依靠讼争房产每月微薄的租金收益维持。该房产再被强制执行，无异于将林绍南等人逼上绝路。另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11号的民事判决也明确确认，东展公司执行的依据是物资总公司所欠债务，后物资集团公司“自愿成为债务人”，才有东展公司为执行物资集团公司财产，查封涉案财产的结果。但如前所述，物资集团公司一直都是物资集团本部、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独立经营，该债务实为物资总公司的历史债务，与化建分公司(林绍南等人)并无任何关联。并且，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所欠东展公司的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东展公司现要求强制执行的均为利息。而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本部也一直承诺还款并多次与东展公司协调解除对林绍南等人房产的执行，但因东展公司代理律师本案系风险代理方式，故其依仗涉案物权现登记在物资集团公司名下向物资集团公司漫天要价。一审法院完全置林绍南等人是讼争房产真正所有权人的事实于不顾，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特定的历史背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审理此案，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绍南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展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绍南等人的上诉请求。林绍南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林绍南等人所谓挂名股东的说法仅仅是其个人看法，即便林绍南等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东，也不可认定其为讼争房产的产权人，其所谓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林绍南等人主张讼争房产属其所有，完全是无视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从林绍南等人的身份可以看到，一直以来林绍南等人均是企业职工，从来没有与讼争房产的原产权人发生过讼争房产的买卖关系，讼争房产一直以法人财产形式存在，从未成为自然人的个人房产。林绍南等人作为自然人，意图把法人财产占为其自然人所有完全是一种违法行为，至于林绍南等人以所谓的自身利益社会和谐作为上诉理由，这显然是一种对司法的蔑视，难道把法人财产认定为是自然人财产这才符合社会和谐需要，显然林绍南等人的观点是对司法的要挟。东展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林绍南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从公正角度看待本案，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与东展公司之前为联营关系后来变为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处理将影响林绍南等人的合法权利和社会稳定和谐。二、物资集团公司是由化建分公司、物贸分公司、以集团公司本部三部分组成，始终是按照自负盈亏、各发放各自工资福利。关于财产问题，物资集团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出具了证明，如实向法院说明了事情真相。三、希望法院坚持调解优先，保障弱势群体老员工的权益，物资集团公司、物资总公司非常重视本案有诚意解决问题，同意与东展公司协商处理本案并且在2015年已经分三期还清本金100万，现在只欠利息未还，东展公司已经作了风险代理。综上，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司法为民的原则，根据客观事实，支持林绍南等人的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展公司与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联营协议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05）荔法民二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6）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共同向东展公司返还借款306万元及支付借款306万元的利息。因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没有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东展公司于2006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限期被执行人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2011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06）荔法执字第50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物资集团公司在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层的房屋产权；于2012年6月6日以（2006）荔法执字第508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在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二、三、四、五、六、七层的房屋产权的查封。
案外人林绍南等44名异议人于2012年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驳回林绍南等44名异议人提出异议的裁定。林绍南等44名人于2012年7月11日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上述事实。另查明：物资集团公司是由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贸公司于1998年9月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并经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股份制企业。其中该公司章程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载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131万元；公司由国有和个人共同出资；股东出资额由国有股占30%、企业补充养老费用25%、员工出资占45%组成，国有股以实物方式出资，员工股以现金方式出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享有的权利包括按出资比例领取分红以及在办理清算时，按所持股份分享剩余资产；等等。根据惠市国资办【1998】23号《关于市物资总公司产权赎买协议价格的通知》以及惠市物字【1998】09号《关于产权处置方案的更正说明》的文件载明，物资总公司对总公司本部、化建公司和物贸公司的优良资产实施资产重组；纳入重组范围的净资产值为2131元，其中净资产值的30%作为新公司的国有股权；净资产值的25%作为企业补充养老费用；经上述扣除后，剩余资产658.95万元予以四折优惠，连同土地资产总售价413.68万元，分三年售给本企业员工；补交的土地出让金150万元，其中由员工支付45%，其余部分分别由原公司支付；赎买价款由纳入资产重组范围的三个公司按其出资比例收取；赎买协议价格和有关优惠政策不适用于对外转让产权行为；等等。之后，各公司员工按照上述规定对物资集团公司的部分剩余资产进行了赎买，成为物资集团公司的股东之一。1998年10月，物资集团公司设立了化建分公司和汽贸分公司，均无独立法人资格。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原为化建公司登记所有，1998年11月，因物资总公司改制，改由物资集团公司为权属人登记，并由房管部门核发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05年3月22日，物资集团公司经三届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批准公司分立，由集团本部、化建、汽贸三个单位分别组成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同年6月13日，物资集团在《惠州日报》刊登《分立公告》，但物资集团公司至今没有办理公司分立的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惠州市房产档案馆的资料记载：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一层的权属人为物资集团公司，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并认为：房产属于不动产。我国物权法明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本案讼争房产的登记簿表明：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一层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物资集团公司。林绍南等人在企业改制时出资赎买企业的部分资产，仅意味着他们成为该企业的股东，而非成为赎买资产的所有权人；其认为是讼争房产共同所有人的主张以及物资集团公司辩称林绍南等人才是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之说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绍南、孙丽英、刘国飘、黄建旺、陈活兰、叶马奎、卢森、陈国良、邓尧辉、黎林海、李武卿、邓耀宗、蔡惠平、张惠英、潘桂兰、孙鸿霞、赖石友、徐卫建、黄志海、李利明、靳胜华、卢晓科、陈运元、刘彭德、杨衍戈、苏德贵、庞玉霜、潘金辉、陈石松、古学锋、陈茂羡、张彩云、房瑞钊、黄丽永、刘佛灵、卢利明、邱瑞芬、钟辉文、陈如燕、曾丁来、骆永光、张南、曾辉良、邓小斌的诉讼请求”。林绍南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63号民事裁定，查明：房瑞钊于2012年7月25日前死亡，故以一审程序违法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165民事判决及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重新审理该案，经查明房瑞钊于2012年7月25日前死亡；黎林海于2014年4月15日前死亡。故根据户籍管理部门提供的户籍资料依法追加了黎林海的配偶郑庚凤及其子女黎明、黎捷荣为本案原告；追加房瑞钊的子女黎捷成、黎捷强为本案原告。
林绍南等人在重审过程中主张：一审法院执行东展公司与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联营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06）荔法执字第5081号]，一审法院查封讼争房产，虽然形式上登记在物资集团公司名下，但实际为化建公司职工即林绍南等44人共同共有。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化建公司职工集体出资赎买涉案房地产。1998年9月，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贸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时，原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贸公司职工赎买财产范围、价格均不相同，其中原物资总公司职工赎买物资总公司房地产及补交相应地价款，原化建公司职工赎买化建公司房地产及补交相应地价款，原物贸公司职工赎买物贸公司房地产（因物贸公司土地为出让用地，无需补交地价款）。原化建公司职工集体出资，以改制优惠价格46.73万元，赎买化建公司的讼争房产及补交地价款，而且讼争房产所附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化建公司名下，讼争房产所有权应属原化建公司职工即林绍南等44人共同共有。二、讼争房产自物资集团公司成立起即实际由原化建公司职工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权权利。物资集团公司1998年9月设立后，随即于1998年9月设立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由物资集团公司本部、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职工各自分别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职工赎买后的原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贸公司财产。其中，讼争房产实际由原化建公司职工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权权利。三、物资集团公司、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形式上为企业法人与其分支机构的关系，实际为互相独立的经营实体，其中化建分公司为林绍南等44人组成的经营实体。物资集团公司1998年9月设立，化建分公司、汽车贸易分公司1998年9月设立后，各自分别经营原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资公司业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自分别分配利润、发放工资。2005年3月22日，物资集团公司经三届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批准公司分立，由集团本部、化建、汽贸三个单位分别组成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当年6月13日，物资集团在《惠州日报》刊登《分立公告》。因此，物资集团公司、化建分公司、汽贸分公司形式上为企业法人与其分支机构的关系，实际为互相独立的经营实体，其中化建分公司为林绍南等44人组成的经营实体。林绍南等人于2011年5月获悉讼争房产被查封后，当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06）荔法执字第5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物资集团公司在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2、3、4、5、6、7层房屋产权的查封，但对第1层房屋（建筑面积436.94平方米）未予解封。一审法院经程序性审查，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2）穗荔法执外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2012年6月27日送达林绍南等人），裁定驳回林绍南等人的执行异议。林绍南等人认为，根据上述事实，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对本案形式上登记在被执行人物资集团公司名下的讼争房产，应当认定属原化建公司职工即林绍南等44人共同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物权确认纠纷与原联营协议纠纷无关，依法可以提起诉讼。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林绍南等人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1层房屋（建筑面积436.94平方米）所有权属林绍南等42人及黎林海、房瑞钊的继承人共同共有；2.责令物资集团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1层房屋所有权过户变更登记至林绍南等42人及黎林海、房瑞钊的继承人名下；3.裁定终止对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一层房屋的执行措施。
东展公司重审辩称：不同意林绍南等人全部诉讼请求。林绍南等人所谓确权之诉完全无视讼争房产属于国有资产为主的物资总公司所有的法人财产的客观事实。本案其实是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串通林绍南等人，意图损害东展公司合法债权的不法行为。恳请法庭驳回林绍南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物资集团公司重审辩称：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1层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惠州市化工建材公司名下，房产证登记在物资集团公司名下，但是本案林绍南等人才是该物业的实际所有人，所以林绍南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物资总公司重审辩称：同意物资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
郑庚凤、黎明、黎捷荣、黎捷成、黎捷强一审重审没有到庭。
林绍南等人及东展公司、物资总公司、物资集团公司对上述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具有反驳性证据。重审期间，林绍南等人补充提交了《商铺租赁合同》四份及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广东龙源鉴[2014]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中，《商铺租赁合同》内容是：2011年及2012年期间，化建分公司将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1层的编号1、2、3、4号商铺出租给案外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是：麦地路49号的一座面积为3735平方米七层综合大楼原为化建公司所有。1998年9月，经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由物资总公司、化建公司、物资贸易公司职工以股份合作制的方式重组物资集团公司。化建公司以麦地综合大楼(评估价值4033143.00元)等资产共4490000.00元(评估价值)作为对物资集团公司的出资，共占物资集团公司21.1%的股份，其中：国有法人股-
化建公司134.7万元占6.3%、集体股化建公司(工会)112.25万元，占5.3%、个人股一化建公司202.05万元(职工)占9.5%，并于1998年11月将麦地综合大楼的产权过户至物资集团公司名下。根据惠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惠市国资办[1998]23号《关于市物资总公司产权赎买协议价格的通知》等资料，上述化建公司职工所占9.5%股份对应的评估资产202.05万元是经批准由委托人中原化建公司的39名职工优惠价格购买的。2002年8月，原化建公司宣告破产，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5年1月6日经惠州市运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化建公司拥有的物资集团公司的国有股权1342530股，成交价667300.00元，由靳胜华代表化建公司39名职工竞得并支付购买款667300.00元。至此，化建公司投入物资集团公司的全部股权均为自然人股权;2005年至2014年2月，化建分公司出租麦地综合大楼房屋共取得租赁收入4351383.00元，租金收入主要用于支付44名原化建公司职工的生活补助费、社保款和股东分红款,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房产属于不动产。我国物权法明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本案讼争房产的登记簿表明：惠州市麦地路49号之三第一层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惠州市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林绍南等人中的部分在企业改制时出资赎买企业的部分资产，仅意味着他们成为该企业的股东，不能据此确认林绍南等人为讼争房产产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林绍南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反映讼争房产在2005年至2014年2月期间，是化建分公司以其名义出租麦地综合大楼并收取租金，租金收入主要用于支付44名原化建公司职工的生活补助费、社保款和股东分红款,因此，可否定林绍南等人主张其为实际控制讼争房产的之说法。另外，化建公司投入物资集团公司的股权持有人是39个，而林绍南等人主张的44人。故林绍南等人主张确认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49号之三第1层房屋所有权属林绍南等42人及黎林海、房瑞钊的继承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不能确定讼争房产为林绍南等人所有，林绍南等人要求物资集团公司将讼争房产登记至林绍南等42人及黎林海、房某的继承人名下及终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庚凤、黎明、黎捷荣、黎捷成、黎捷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绍南、孙丽英、刘国飘、黄建旺、陈活兰、叶马奎、卢森、陈国良、邓尧辉、李武卿、邓耀宗、蔡惠平、张惠英、潘桂兰、孙鸿霞、赖石友、徐卫建、黄志海、李利明、靳胜华、卢晓科、陈运元、刘彭德、杨衍戈、苏德贵、庞玉霜、潘金辉、陈石松、古学锋、陈茂羡、张彩云、黄丽永、刘佛灵、卢利明、邱瑞芬、钟辉文、陈如燕、曾丁来、骆永光、张南、曾辉良、邓小斌、郑庚凤、黎明、黎捷荣、黎捷成、黎捷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林绍南、孙丽英、刘国飘、黄建旺、陈活兰、叶马奎、卢森、陈国良、邓尧辉、李武卿、邓耀宗、蔡惠平、张惠英、潘桂兰、孙鸿霞、赖石友、徐卫建、黄志海、李利明、靳胜华、卢晓科、陈运元、刘彭德、杨衍戈、苏德贵、庞玉霜、潘金辉、陈石松、古学锋、陈茂羡、张彩云、黄丽永、刘佛灵、卢利明、邱瑞芬、钟辉文、陈如燕、曾丁来、骆永光、张南、曾辉良、邓小斌、郑庚凤、黎明、黎捷荣、黎捷成、黎捷强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叶马奎于2016年4月28日死亡、陈石松于2016年11月10日死亡，二审法院多次敦促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叶马奎、陈石松的继承人均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林绍南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定如下：
一、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林绍南等人本案以其购买了讼争房产为由主张其是讼争房产实际产权人，诉请确认讼争房产归其所有，由物资集团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以及停止执行讼争房产。因讼争房产原为物资集团公司在企业改制时由化建公司作为出资入股物资集团公司而投入的资产，并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八十三条规定“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当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其认购的股份，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缴纳出资。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据此，物资集团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讼争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物资集团公司名下。一审认定讼争房产为被执行人物资集团公司的被执行财产进行查封执行并无不妥。林绍南等39人主张其曾出资购买了原化建公司资产而对讼争房产享有物权，因原化建公司将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资产已作为入股物资集团公司资产，林绍南等人购买上述资产亦仅享有对物资集团公司的股权。林绍南等人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提供的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也仅能证明其购买了原化建公司的资产而入股物资集团公司成为物资集团公司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其对讼争房产享有物权的事实。林绍南等人主张其向化建分公司购买讼争房屋，亦未能提供两者之间就讼争房产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化建分公司迄今未办理工商注册，讼争房产仍登记在物资集团公司名下，因此，对外而言讼争房产仍属物资集团公司资产。即使讼争房产如林绍南等人所主张的由物资集团公司安排林绍南等人以化建分公司的名义实际经营收益，并且用于股东分红及职工工资福利的发放，亦属于物资集团公司内部对企业资产管理收益的处分，但并不影响讼争房产应归属于物资集团公司所有以及物资集团公司对外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林绍南等人提出的本案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至于林绍南等人主张物资集团公司已经清偿了东展公司债务本金的问题，但林绍南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物资集团公司及其他债务人已经清偿了拖欠东展公司的全部债务，其以此为由请求停止本案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三、林绍南等人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结诉讼：（一）原告死亡，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放弃诉讼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据此，叶马奎、陈石松的继承人均明确放弃诉讼权利不承担本案诉讼，两者的诉讼程序终结。本案不存在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而中止审理的情形，故林绍南等人提出应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绍南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林绍南、孙丽英、刘国飘、黄建旺、陈活兰、卢森、陈国良、邓尧辉、李武卿、邓耀宗、蔡惠平、张惠英、潘桂兰、孙鸿霞、赖石友、徐卫建、黄志海、李利明、靳胜华、卢晓科、陈运元、刘彭德、杨衍戈、苏德贵、庞玉霜、潘金辉、古学锋、陈茂羡、张彩云、黄丽永、刘佛灵、卢利明、邱瑞芬、钟辉文、陈如燕、曾丁来、骆永光、张南、曾辉良、邓小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为群
审判员 柳玮玮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