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601-C6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84526K。法定代表人吴创钦。诉讼代理人李洲，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紫南村季华西路30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紫南村季华西路30号第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杨昆。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创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蓝水乡公司）、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香榭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小创网络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元；三、驳回小创网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小创网络公司负担627元，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负担25元。上诉人小创网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驳回小创网络公司主张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返还剩余款项55642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为小创网络公司未完成举证义务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毫无依据，小创网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应退还55642元剩余款项。小创网络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三张合同附件、收据、收据汇款单、后台团券数据、账目明细、QQ截图打印件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小创网络公司充值的剩余款项仍有55642元剩余款项。首先，《合作协议》、三张合同附件约定每向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充值10万元就赠送3万元消费额，如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停业的，应返还小创网络公司剩余款项。收据、收据汇款单（POS签购单）足以证明小创网络公司已经向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充值两次，据此，小创网络公司获得共计26万元的消费额。其次，《后台团券数据》系小创网络公司对提供团购服务的“大众网”、“糯米网”团购平台上的截图，“账目明细”系对“美团网”、“拉手网”、“大众网”、“糯米网”消费数据的统计。《后台团券数据》、《账目明细》系电子计算机数据证据，该数据由第三方“美团网”、“拉手网”、“大众网”、“糯米网”等网络平台管理、控制和保存，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经申请服务成功，即使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输入正确账号密码，亦无法更改该平台上的任何数据，包括账号名称、消费数量等。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只能输入账号密码查看团购数据。另外，该证据的原件实质就是第三方网络平台保存、管理的数据，小创网络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向法官申请在审判庭的电脑上登陆上述网站，以便法官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既不支持，也不正面拒绝小创网络公司的请求，直到判决，亦未正面对小创网络公司上述登陆网站核实证据的请求进行裁定，却认定小创网络公司举证不足而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驳回小创网络公司的请求，显然认定错误。最后，QQ截图上载明聊天对象是“水汇网、香榭丽财务陈秋玲（霖）”、“3月团购人数合计833人”、“3月团购人数是832份，因为在3月4日有一份你们（香榭丽水疗会）验证之后退款的5095835217（团购码）”、“那份（5095835217团购单）我们已经验证消费了的”及“55642”等内容。该QQ聊天对象是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的财务陈秋霖，与小创网络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及收据载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的财务姓名一致。而且3月份消费的数据与小创网络公司提交的《后台团券数据》和《账目明细》的2016年3月份消费总数几乎一致，无非就是那笔是否已经退款团购单之差，足可以与《后台团券数据》和《账目明细》电子数据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系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对账剩余金额几乎与小创网络公司主张的55642元一致。同时，“5095835217”这笔退款单至今仍保留在第三方网络平台，只要登陆，即可核实该退款单指向的提供服务方就系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的“香榭丽水疗会”。可见，上述聊天记录系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之间针对剩余款项对账的聊天记录，小创网络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已经得到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双方的确认，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未得到双方确认。二、原审法院认定小创网络公司应对剩余款项为55642元负举证义务于法无据。（一）《合作协议》约定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负有记录对账消费单、保留对账证据和扣减款项的义务。小创网络公司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负有检验团购券的真伪，记录各团购用户消费情况，保留各团购用户已消费的证据，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收到用户所提供的团购消费券验证码后，登录小创网络公司所提供的验证后台或相对团购网站后台输入券编码，点击查询可查看券号是否有效方可确认，再给用户进行消费。同时输入券编码和密码，进行消费登记，并将登记好的消费信息交由团购用户签字确认。”；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当团购用户验证成功消费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从小创网络公司会员卡以每张团购验证券码按门店优惠价来扣减款项。”从上述约定可知，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有如下义务：1.登录团购网络后台，验券真伪：2.确定用户能否进行消费；3.记录用户实际消费情况（包括消费时间、券号等）并交给用户签名确认；4.保留团购用户已消费的证据；5.用户消费成功后，按照合同附件的价格扣减小创网络公司充值及增值后团购消费额。可见，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有义务检验用户团购券，并做好用户消费记录，登录团购网络后台进行数据管理，并让用户在消费记录上签名，客户的消费记录均由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保管，且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有权根据用户消费额直接从小创网络公司的会员卡额上按合同附件约定的价格直接扣除相应的款项，用户消费多少，只有履行义务的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才确切知道，从小创网络公司卡上扣减多少款项，也只有履行义务的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才确切知道，而小创网络公司只能通过团购网络后台进行了解。（二）依据法律规定，对于剩余款项的举证义务应由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履行，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小创网络公司举证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如前所述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负有对用户消费进行记录并保留相关对账证据、依据消费量扣减小创网络公司款项的义务，显然，根据扣减了多少款项而计算的剩余款项系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的义务，只有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才有计算剩余款项的依据，据此，剩余款项应由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进行举证。小创网络公司已经提交《合作协议》、收据、POS签购单等证据，可充分证明已经向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充值20万元，并获得6万元增值金额，共计26万元团购消费的证据，不管小创网络公司主张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退还多少剩余款项，只要不超过26万元，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如不对剩余款项进行举证，法院均应支持小创网络公司的主张，而并非要小创网络公司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才支持。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缺席审理而无法对其扣减的款项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忽略证据规则中规定的举证倒置特殊情况，驳回小创网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本案实质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样，小创网络公司只要证明给了对方多少钱，根据实际情况，主张返还多少钱就可以了，而不一定要对主张的金额进行举证。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对方对小创网络公司的主张不服的，应进行举证，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支持小创网络公司的主张。三、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应赔偿小创网络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现已停业，依据《合作协议》第六第第2款、第八条约定，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已违约，应赔偿小创网络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香榭丽公司、岭蓝水乡公司向小创网络公司返还剩余款项55642元；2.判令香榭丽公司、岭蓝水乡公司赔偿小创网络公司二审律师费3500元、公证费6000元；3.判令香榭丽公司、岭蓝水乡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小创网络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其在二审诉讼中不主张公证费6000元。被上诉人香榭丽公司、岭蓝水乡公司在未作答辩。上诉人小创网络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编号09089201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小创网络公司向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支付3500元的律师费；2.百度糯米、美团、大众点评的后台数据及香榭丽公司的账号密码，拟证明该后台数据由第三方百度糯米、美团、大众点评机构保管和管理，小创网络公司及香榭丽公司、岭蓝水乡公司均无法修改该数据。在大众点评的数据当中有一处与小创网络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有差别，根据大众点评后台数据显示，总共消费为1956张团购券，后因有一张退款，所以实际只有1955张团购券。该退款事实和一审诉讼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子打印件》可以相互印证，也可以证明QQ聊天记录中显示的香榭丽公司财务陈秋玲与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财务人同陈秋霖为同一人。被上诉人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小创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有原件核对，在没有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2为小创网络公司从第三方网络打印的后台记录，该记录与小创网络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后台团购券数据》、账目明细能够相对应，且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故本院对小创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小创网络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岭蓝水乡公司充值10万元；2016年3月2日再次向岭蓝水乡公司充值10万元，合共可得到26万元团购消费额。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的合同附件记载的团购套餐项目，小创网络公司在美团网、大众网及糯米网销售的团购套餐为：1.皇家理疗，团购价326元，结算价356元；2.净桑+大厅项目任选1项，团购价149元，结算价166元；3.净桑，团购价88元，结算价98元；4.3人同行24小时净桑，团购价176元，结算价196价；5.24小时净桑，团购价58元/59元，结算价68元（其中58元的团购券有效期至2017年1月31日；59元的团购券有效期至2017年2月20日）。根据小创网络公司从美团网、大众网及糯米网后台打印的数据显示，2016年1月1日至3月30日期间，小创网络公司为岭蓝水乡公司销售的团购券为：项目美团网大众网糯米网团购券价（元）团购额（元）结算扣卡价（元）结算价总计（元）皇家理疗001032632603563560净桑+大厅项目任选1项102149447166498净桑0427221885702798635043人同行24小时净桑00111761936196215624小时净桑0152845258/5911651768134640合计11955696179187204358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小创网络公司要求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退回会员卡的剩余款项55642元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小创网络公司提交了其与岭蓝水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香榭丽公司签署的《合同附件》及由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出具的收取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代理该两公司网络团购业务的合同，并已实际支付了20万元团购预付款的事实。依照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点的约定，在合作有效期终止前，岭蓝水乡公司如发生经营地址变更、停业、倒闭、清算、解散等导致小创网络公司经济损失等事宜，视为岭蓝水乡公司违约，其必须退还小创网络公司剩余的款项。根据小创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岭蓝水乡公司及香榭丽公司在《合作协议》期间已经停止营业，《合作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支持小创网络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相应地，因双方的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小创网络公司要求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将未使用的款项退回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应退回的团购预付款数额，小创网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美团网、大众网及糯米网的后台团购券数据、账目明细，并在二审期间进一步提交了上述网站的后台明细等补强证据，小创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在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并推翻的情况下，小创网络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已扣除小创网络公司的团购款为204358元。由于小创网络公司实际存入的团购预付款为20万元，但可得到26万元的团购消费。因此，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应退回给小创网络公司未消费的款项为55642元（260000元-204358元）。关于小创网络公司在二审期间主张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向其支付二审诉讼的律师费3500元，因小创网络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赔偿其律师费4500元，该费用已获原审法院支持。小创网络公司在二审期间请求岭蓝水乡公司、香榭丽公司支付其律师费3500元实际为其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小创网络公司该请求不予审查。此外，小创网络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请求本院对美团网、大众网及糯米网的后台数据进行调查的申请，因本院已经采信其提交的相关数据，故该调查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小创网络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款项55642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9元，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5元，被上诉人佛山市岭蓝水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香榭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迳付予上诉人广州小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