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25刑初429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义钦，曾用名张成，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郓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被告人周生峰，曾用名周天龙，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郓城县创新医药连锁李集镇刘浩村店经营者，住郓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胜建、闵丹丹，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福建，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菏泽市惠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郓城第三十二店经营者，住郓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峰、书记员杨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义钦、被告人周生峰及其辩护人刘胜建、闵丹丹，被告人侯福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杨义钦在郓城县李集镇杨府村至李集镇卫生院路上，在未索要任何药品发票、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1600元价格从一名陌生男子手中购买人用狂犬病疫苗20盒，后以同样价格将该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被告人周生峰，后被告人周生峰在其经营的郓城县创新医药连锁李集镇刘浩村店内，以同样价格将该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被告人侯福建。被告人侯福建购进该疫苗后，尚未售出即被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经菏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该批次人用狂犬病疫苗应按假药论处。经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批次人用狂犬病疫苗市场价格为68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人用狂犬病疫苗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菏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杨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供述和辩解，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作为药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药验收制度，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侯福建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生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生峰系投案过程中被抓获应当认定为自首。2.其不知疫苗是假药而故意购买，不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3.其犯罪情节轻微，涉案数额较小，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周生峰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假药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义钦在其儿子经营的菏泽惠众医药连锁郓城李集第二十二店内帮工，被告人周生峰经营郓城县创新医药连锁李集镇刘浩村店，被告人侯福建在侯咽集镇经营菏泽惠众医药连锁郓城第三十二店，该三个药店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疫苗。2017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杨义钦在未索要任何药品发票、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1600元价格向一药贩购买人用狂犬病疫苗20盒（0.5ml/瓶、4支/盒），后以同样价格将该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被告人周生峰，后被告人周生峰在其经营的药店内，以同样价格将该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被告人侯福建。被告人侯福建购进该疫苗后，在其经营的药店内尚未售出，即被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经菏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该批次人用狂犬病疫苗系冒用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的产品，应按假药论处。经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该批次人用狂犬病疫苗市场价格为6800元。
案发后，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均退缴违法所得16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涉案药品“人用狂犬病疫苗”照片，证明本案涉案人用狂犬病疫苗具体特征。
（二）书证
1、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12日，该局工作人员在侯福建在侯咽集镇经营的药店中查获并扣押人用狂犬病疫苗20盒（0.5ml/瓶、4支/盒）。
2、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菏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协查复函、情况说明，证明经核查，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是沈阳市合法药品生产企业，涉案人用狂犬病疫苗未标示生产批号，且电子监管码、外包装盒、说明书、防伪标签等均与其公司产品显著不同，涉案人用狂犬病疫苗不是该公司生产的产品。
3、菏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证明涉案人用狂犬病疫苗标示为“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经沈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该疫苗并非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应按假药论处。
4、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证明菏泽市惠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郓城李集第二十二店、菏泽市惠众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郓城第三十二店（侯咽集镇）、郓城县创新医药连锁李集镇刘浩村药店经营范围均不包括疫苗。
5、移送案件材料、郓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9日，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案移送郓城县公安局，后郓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侯福建在郓城县侯咽集镇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周生峰在郓城县侯咽集镇盐厂村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12日，被告人杨义钦在菏泽市牡丹区被抓获归案。
7、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扣押物品决定书附照片6张，证明被告人周生峰电话记录本被扣押，记录本中记载有张成电话号码，记录本经周生峰确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系周生峰之妻）证言，证明其和周生峰投资经营郓城县李集乡刘浩村创新医药连锁药店，药店经营范围不包括疫苗，周生峰知悉药店药品经营范围和经营规范。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创新连锁药店刘浩村分店系王某投资经营，公司经常对投资经营者组织培训学习，其不清楚该分店经营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情。
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父亲杨义钦平时帮助其经营菏泽惠众医药连锁郓城李集第二十二分店，有时参加公司培训，知悉药店经营范围。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义钦供述，供认其除了在村委工作之外平时就在其儿子杨某经营的药店内帮忙卖药、进药，其和周生峰认识，周生峰曾提起让其帮忙买人用狂犬病疫苗。2017年5月底6月初，一药贩向其推销疫苗，其即以16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半个小时后其到周生峰在李集镇刘浩村的药店内，将该20盒疫苗以同样的价格销售给了周生峰。其辨认出周生峰是买其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人。
2、被告人周生峰供述，供认其和杨义钦、侯福建分别经营药店，侯福建曾问其能否买到人用狂犬病疫苗，后其将买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告知给杨义钦。2017年6月初，杨义钦以每盒80元的价格，将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其，后在其经营的药店内，将该20盒疫苗以同样价格又销售给侯福建。其辨认出杨义钦就是销售给其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人。
3、被告人侯福建供述，供认其和周生峰均经营药店，两人比较熟悉。2017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在周生峰经营的药店内吃饭，周生峰提起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其感到比较便宜，就以每盒80元的价格，将20盒人用狂犬病疫苗买走。其辨认出周生峰就是销售给其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人。
（五）鉴定意见
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假冒成大速达牌人用狂犬病纯化疫苗20盒的市场价格为6800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明知狂犬病疫苗是国家实行特殊流通管理的药品，只允许在疾控防疫部门销售的情况下，仍私自购进没有相关合法手续的人用狂犬病疫苗用以销售，侵犯了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销售假药疫苗，依法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侯福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侯福建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假药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生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生峰的亲属从菏泽接周生峰回郓城侯咽集镇盐厂村亲属家中，准备到侯咽集镇派出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抓获周生峰的录像资料，公安干警长时间敲周生峰亲属家门，周生峰在院内不开门，并躲藏在厕所内，其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不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周生峰不具有销售假药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义钦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生峰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侯福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杨义钦、周生峰分别退缴的一千六百元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本案扣押的二十盒人用狂犬病疫苗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福彪
审 判 员 任现勇
人民陪审员 车汉着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孟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