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黄石中民四终字第00131号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明经，男，193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珍，女，194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上诉人暨被某1，男，199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贾某，系贾存鑫之父。 上诉人暨被某2，女，200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贾某，系贾晓露之父。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金发，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 代表人赵国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建斌，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平，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联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绿苑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刘开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水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道61号。 代表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立，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 委托代理人李国胜，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京珠高速公路南口。 法定代表人张长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胜，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发庆，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代理人葛发胜(系葛发庆之兄)，194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辰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晋安北路111号410室。 法定代表人崔卫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怀林，男，194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许昌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3]鄂大冶民初字第00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发，上诉人暨被上诉人财保许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斌，被上诉人武汉联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水生，被上诉人杨军立、许昌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胜，被上诉人葛发庆的委托代理人葛发胜，被上诉人福州辰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怀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利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武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5日6时38分许，葛发庆驾驶闽Ａ×××××轻型普通货车，行至大广××处，与前方由杨军立驾驶、因发生交通事故斜停于慢速车道和应急车道内的豫Ｋ×××××（豫Ｋ×××××）车追尾相撞，葛发庆受伤后下车离开。6时55分许，何利平驾驶鄂Ａ×××××（鄂Ａ×××××）车由南向北行驶到事故路段，与闽Ａ×××××轻型普通货车、豫Ｋ×××××（豫Ｋ×××××）车相撞，致闽Ａ×××××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王民强、崔艳红、杨永霞三人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何利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葛发庆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军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民强、崔艳红、杨永霞无责任。鄂Ａ×××××（鄂Ａ×××××）车挂靠联盛公司，该车向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鄂Ａ×××××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20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9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鄂Ａ×××××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19日0时起至2013年9月1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豫Ｋ×××××（豫Ｋ×××××）车实际车主为杨军立，从万**公司分期购买，万**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该车向财保许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Ｋ×××××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29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豫Ｋ×××××车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商业险保单均约定不计免赔率。闽Ａ×××××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辰建公司，事故当日葛发庆受公司安排运送其他员工回家过年。 另认定：崔明经系受害人崔艳红之父，陈凤珍系受害人崔艳红之母，贾某与受害人崔艳红婚后，生育二子女贾存鑫和贾晓露。上述人员均系农村居民。受害人崔艳红生前系福建省安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居住于福建省××××山镇。事故发生后，何利平已赔偿崔明经等人损失63,333.33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何利平、杨军立、葛发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崔艳红死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该认定并无不妥，应赔偿崔明经等人因其亲人崔艳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何利平系鄂Ａ×××××（鄂Ａ×××××）车的实际车主，挂靠联盛公司，崔明经等人主张联盛公司与何利平负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何利平主张其已被判刑，应减免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鄂Ａ×××××主车与鄂Ａ×××××车在各自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总和未超过主车责任限额，故财保武汉公司主张赔偿款最高不超过25.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财保武汉公司是鄂Ａ×××××（鄂Ａ×××××）车的保险人，应在主、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军立是豫Ｋ×××××（豫Ｋ×××××）车的实际车主，万**公司仅保留车辆所有权，故万**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财保许昌公司是豫Ｋ×××××（豫Ｋ×××××）车的保险人，应在主、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崔明经、陈凤珍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举证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贾存鑫、贾晓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560.5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崔明经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对崔明经等人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经审查认定：死亡赔偿金395,040.50元、丧葬费16,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酌定3,000元，合计人民币424,065.50元。因此次事故造成王民强、杨永霞、崔艳红三人死亡，财保武汉公司应按1/3比例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赔偿款73,333.33元。财保许昌公司应按1/3比例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赔偿款73,333.33元。超过限额部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何利平、杨军立、葛庆发各自按主、次、次责50%、30%和20%的比例分担责任。何利平应赔偿138,699.42元,杨军立应赔偿83,219.65元,葛发庆应赔偿55,479.77元，但葛发庆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其赔偿义务应由辰建公司承担。何利平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1/3比例赔偿崔明经等人损失99,166.67元。何利平已给付赔偿款63,333.33元，其多赔偿23,800.58元由崔明经等人返还何利平。杨军立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财保许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等人损失85,324.27元。辰建公司赔偿崔明经等人损失55,479.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73,333.33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损失99,166.67元；二、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73,333.33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83,219.65元；三、辰建公司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55,479.77元；四、驳回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和财保许昌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崔明经等人上诉称：崔明经、陈凤珍系农村居民，崔明经已年满80岁，陈凤珍已年满70岁，且没有收入来源，应当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原审判决未计算崔明经、陈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财保许昌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按照何利平主要责任，杨军立次要责任，葛发庆次要责任，分别承担50%、30%、20%的比例进行划分，明显缺乏公正。1、杨军立驾驶的车辆是被葛发庆以及何利平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但在原审判决中，杨军立作为被追尾者，虽然承担次要责任，但比葛发庆承担的比例还要高，明显不合理。2、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葛发庆、杨军立在此次事故中均承担次要责任，但从造成受害者死亡的原因角度来看，葛发庆应承担比杨军立更大的责任。3、何利平为主要责任并造成三人死亡，但原审判决却认定何利平承担50%的责任不当，50%的责任即同等责任。4、葛发庆与杨军立都承担次要责任，应当在承担责任具体比例上相同。5、以受害人的照顾不能以违背法律的公平正义为代价。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崔明经等人的上诉，财保许昌公司口头答辩称：关于崔明经、陈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其举证情况予以认定。请求依法判决。 针对财保许昌公司的上诉，崔明经等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恰当。第一次追尾并未造成死亡，死亡是第二次追尾所致。何利平承担50%的责任并非同等责任，而是主要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与民事赔偿比例不能等同。请求驳回财保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利平未答辩。 联盛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保武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三方车辆责任比例合理。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军立、万**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杨军立的次要责任承担的赔偿比例过重，有失公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判。请求依法判决。 葛发庆口头答辩称：事故责任比例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裁判。 辰建公司口头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核算。 二审庭审中，崔明经等人提交河南省长垣县丁栾镇官西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崔明经、陈凤珍年老体弱，生活不能自理，全靠子女扶养。 经庭审质证，财保许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崔明经、陈凤珍是否因病丧失劳动能力应有相应的诊疗证明，且该证据未说明具有赡养义务的人员人数。联盛公司不予质证。杨军立、万**公司同意财保许昌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在原审审理中举证。葛发庆、辰建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崔明经、陈凤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且加盖了长垣县丁栾镇人民政府的民政专用章及长垣县民政局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崔明经、陈凤珍系农村居民及其年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崔明经与陈凤珍共生育子女五人，长子崔兰周、次子崔建周、三女崔淑红、四女崔艳红、五女崔彩红。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崔艳红因杨军立、葛发庆、何利平连环撞车的交通事故而身亡，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利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葛发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军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原审判决何利平承担的50%赔偿责任，仅为全部赔偿责任的一半，但因本次事故是三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何利平相对杨军立、葛发庆已经承担了大部分的赔偿责任，并非同等责任。针对杨军立、葛发庆的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杨军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葛发庆承担20%的赔偿责任，确有不当，应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宜，本院予以纠正。故财保许昌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崔明经、陈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由于崔明经等人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崔明经、陈凤珍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崔明经、陈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故崔明经等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计算崔明经、陈凤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崔艳红的被扶养人有4人，其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崔艳红的子女有二人，事故发生时，贾存鑫为14岁，贾晓露为11岁，崔明经为80岁，陈凤珍为71岁，且崔明经和陈凤珍共生育子女五人，故王民强的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1元/年×4年÷2人+5011元/年×7年÷2人+5011元/年×(5-4)年÷5人+5011元/年×(9-4)年÷5人=33573.70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经核算，崔明经等人损失的赔偿总额为430,078.70元，财保武汉公司和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1/3比例分别给付赔偿款73,333.33元。超过限额部分283,412.04元，何利平赔偿50%即141,706.02元，葛发庆、杨军立分别赔偿25%即70,853.01元。何利平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1/3比例赔偿99,166.67元，剩余42,539.35元冲抵何利平已给付的赔偿款63,333.33元，崔明经等人应返还何利平多垫付的费用20,793.98元。葛发庆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其赔偿义务应由辰建公司承担。杨军立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财保许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853.0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有变，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3]鄂大冶民初字第00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73,333.33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损失99,166.67元； 二、撤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3]鄂大冶民初字第0098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三)、(四)项； 三、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因崔艳红死亡的损失73,333.33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损失70,853.01元； 四、辰建公司赔偿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损失70,853.01元； 五、驳回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崔明经、陈凤珍、贾某、贾存鑫、贾晓露共同负担150元，何利平负担2,325元，杨军立负担775元，辰建公司负担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何利平负担217元，杨军立负担100元，辰建公司负担100元，财保许昌公司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云峰 审判员  童 威 审判员  乐 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