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再41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龙孙，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浦城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坪环工业城*******栋（1-3）层。组织机构代码：799221946。
申诉人龚龙孙因与被申诉人张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以下简称西西艾电子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深中法劳终字第377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20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抗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涛出庭。申诉人龚龙孙到庭参加诉讼，西西艾电子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错误，龚龙孙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原审采信西西艾电子厂提交的工资表这一书证，认定龚龙孙于2012年5月至8月在西西艾电子厂劳动期间的工资薪金所得为3500元。对龚龙孙关于“工厂发放工资由两部分组成，工资表上的工资仅为其中之一”的辩称未予采信。龚龙孙在申请监督期间，提交了西西艾电子厂于2015年10月27日向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原深圳市坪山新区地方税务局）申报的《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以及八份《税收完税证明》。检察机关经调查核实，查明龚龙孙提交的上述材料与该局税务管理系统内的信息一致，显示龚龙孙2012年5月至8月在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劳动期间的工资薪金所得每月为16800元（12000元+4800元），个人所得税每月为1184元（1145元+39元）。以上证据属于“在原审庭审后形成，无法另行提起诉讼”的新证据。本案出现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龚龙孙每月工资3500元的事实错误，以及由此以3500元的月工资基数计算西西艾电子厂欠发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9月4日工资共计7276元（3500元×2月+1500元÷21.75×4）和应当支付龚龙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元（3500元x0.5月）均为错误。综上，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请依法再审。
龚龙孙申诉称，一、龚龙孙每月工资底薪为12000元，已提交合伙协议书、工资表、调休单等证据，并有证人徐某、邬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龚龙孙的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工资金额仅凭西西艾电子厂提交的一份有瑕疵的工资表就全部否认龚龙孙的主张、采信西西艾电子厂的主张，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的证据优势规则。二、龚龙孙多次向当地税务部门调取新的证据，从龚龙孙个人所得税票证明上可以看出，西西艾电子厂为龚龙孙支付的每月底薪为12000元，加班费另计，月平均工资是16800元，而非3500元。三、龚龙孙是被西西艾电子厂无故开除的，龚龙孙提供的光盘包括龚龙孙被开除的整个过程的视频、龚龙孙到劳动局投诉的视频、拨打110的录音、以及拨打深圳市政府的电话录音等。西西艾电子厂虽然不承认，但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也没有指出录音、录像是否存在疑点，更没有提出对录音、录像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审判决仅以西西艾电子厂不认可为由就不认可录音、录像的真实性，继而否认龚龙孙被无故开除的事实，是错误的。四、原劳动部颁布实施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根据该规定，西西艾电子厂应当支付拖欠龚龙孙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西西艾电子厂答辩称，一、纳税证明不属于新证据，纳税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工资数额的唯一依据。除纳税证明外，龚龙孙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来佐证工资的具体数额，比如工资表、银行转账凭证等。二、西西艾电子厂补缴税款的原因是龚龙孙一直纠缠不清，长期去税务局上访，税务局迫于上访的压力要求西西艾电子厂补缴。这并不是西西艾电子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实际情况。《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是龚龙孙单方面制作，没有西西艾电子厂没有签字盖章，该表上的经办人也并非西西艾电子厂的员工。
龚龙孙与西西艾电子厂发生劳动争议后，龚龙孙向深圳市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方均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龚龙孙的诉讼请求为：1、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43635.8元及经济补偿金10908.9元；2、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7454.5元；3、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727元；4、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27日在坪山人民医院看病医药费966元；5、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医疗、工商、住房公积金补办费用。西西艾电子厂的诉讼请求为：1、西西艾电子厂无须支付龚龙孙2012年7、8、9月的工资24275.86元；2、西西艾电子厂无须支付龚龙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3、诉讼费由龚龙孙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情况如下：
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以下第一、三、五、七、八、九、十、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12年5月1日。
龚龙孙主张其与西西艾电子厂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签有劳动合同，龚龙孙向一审法院提交工资表、调休单、合伙协议书用于证明。
西西艾电子厂主张其与龚龙孙之间系合伙关系，西西艾电子厂的投资人陈波与龚龙孙之间签有合伙协议，西西艾电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伙协议书、工资表、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
该院认为，双方之间虽然存在合伙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西西艾电子厂支付了龚龙孙工资，也确认了龚龙孙工作职务，因此龚龙孙主张其与西西艾电子厂之间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工作岗位：工模部经理。
三、工资标准：月工资3500元（人民币，下同）。
龚龙孙主张其工资为12000元／月，为支持其主张，龚龙孙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伙协议书、工资表、光盘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邬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龚龙孙月工资为12000元／月，工资高于2500元以上的需要签两份工资条等事实。西西艾电子厂主张龚龙孙工资应为基本工资1500元，实际每月领取工资应为3500元，西西艾电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5月至8月工资表用于证明其主张。
该院经查明，2012年5月1日西西艾电子厂投资人陈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龚龙孙签订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管理西西艾模具塑胶生产部门的日常事务，乙方的月工资为人民币12000元”。2012年5月后西西艾模具塑胶生产部门开始生产，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向龚龙孙发放了2012年5、6月工资，工资表显示龚龙孙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3500元。
该院认为，西西艾电子厂投资人陈波与龚龙孙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合伙人就合伙关系达成的约定，不能作为本案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和工资标准的认定依据，而西西艾电子厂提交的2012年5、6月工资表中有龚龙孙签名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认定龚龙孙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
四、工资实际构成：包月薪制，基本工资1500元/月，当月全勤工资则为3500元/月。
五、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
龚龙孙主张西西艾电子厂于2012年9月4日非法辞退龚龙孙，龚龙孙向一审法院提交光盘一张，用于证明其主张。西西艾电子厂否认辞退龚龙孙，并否认存在劳动关系。
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都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龚龙孙仅提供光盘一张，且西西艾电子厂对光盘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
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2年9月4日。
七、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月员工的月平均工资数额：3500元。
八、欠发工资数额：欠发2012年7月1日至9月4日工资共计7276元（3500元x2月+1500元÷21.75x4）。
龚龙孙主张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其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43635.8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908.9元和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7454.5元。西西艾电子厂主张无须支付龚龙孙2012年7、8、9月工资24275.86元。
该院查明，龚龙孙2012年5、6月休息日共加班8.5天。
该院认为，依据上述第四项认定的龚龙孙工资标准3500元／月，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共计7276元。龚龙孙主张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龚龙孙主张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7454.5元的请求，该院认为龚龙孙的时薪不低于深圳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故该院认为西西艾电子厂已足额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对龚龙孙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九、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数额：1750元。
龚龙孙主张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727元，西西艾电子厂主张不应支付龚龙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
该院认为因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该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为3500元x0.5月。
十、办理社会保险的时间和险种：未办理。
龚龙孙主张西西艾电子厂应为其办理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医疗、工商住房公积金补办缴纳。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主张无须为龚龙孙办理上述社会保险。
该院认为，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龚龙孙可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因此对龚龙孙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十一、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
龚龙孙主张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其在2012年7月27日在坪山人民医院看病医药费共966元，龚龙孙提交病历本，医疗费收据、检验申请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西西艾电子厂主张无须支付上述费用。
该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或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但劳动者符合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条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参照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标准报销医疗费用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龚龙孙因西西艾电子厂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而支出医药费966元，龚龙孙主张由西西艾电子厂支付上述医药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十二、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2012年9月4日。
十三、申请仲裁时间：2012年9月5日。
十四、仲裁请求：1、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43635.8元及经济补偿金10908.9元；2、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7454.5元；3、请求西西艾电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727元；4、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在坪山人民医院看病医药费966元；5、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社会保险、医疗、工商、住房公积金补办费用缴纳。
十五、仲裁结果：1、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2012年7、8、9月工资共计24275.86元。2、西西艾电子厂支付龚龙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3、驳回龚龙孙的其他申请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9月4日工资7276元；二、西西艾电子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龙孙经济补偿金1750元；三、西西艾电子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龙孙医药费966元；四、驳回龚龙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西西艾电子厂负担。
龚龙孙与西西艾电子厂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龚龙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西西艾电子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西西艾电子厂无需向龚龙孙支付任何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西西艾电子厂与龚龙孙之间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各方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法规的调整和保护。关于加班工资，龚龙孙主张的加班工资，二审认为龚龙孙的时薪不低于深圳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龚龙孙签名确认的工资条，可以认定西西艾电子厂已足额支付龚龙孙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故对龚龙孙的该项请求，二审不予支持。龚龙孙主张该部分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关于龚龙孙的工资标准，西西艾电子厂投资人陈波与龚龙孙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合伙人就合伙关系达成的约定，不能作为本案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和工资标准的认定依据，而西西艾电子厂提交的2012年5、6月工资表中有龚龙孙签名确认，因此二审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认定龚龙孙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共计7276元。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处理均正确，二审均予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龚龙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龚龙孙仅提供光盘一张，且西西艾电子厂对光盘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离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西西艾电子厂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该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为3500元×0.5月。一审法院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龚龙孙的医药费，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参加基本医疗保险或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但劳动者符合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条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参照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标准报销医疗费用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龚龙孙因西西艾电子厂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而支出医药费966元，龚龙孙主张由西西艾电子厂支付上述医药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处理得当，二审予以确认。综上，龚龙孙与西西艾电子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西艾电子厂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6月3日，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一份《关于核查税收完税证明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称经查核该局电子税务管理系统信息，龚龙孙的个人所得税在2015年6月18日补申报了2012年5月至8月所属时期每月工资薪金所得4800元的个人所得税39元，共计纳税156元；2015年10月27日补申报了2012年5月至8月所属时期工资薪金所得每月12000元的个人所得税1145元，共计纳税4580元。
再审开庭后，本院向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发函调查上述龚龙孙2012年5月至8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是由龚龙孙个人申报并补缴，还是由西西艾电子厂申报并补缴？若劳动者个人主动申报补缴个人所得税，税务机关是否需要向用人单位核实劳动者的收入，还是直接按照劳动者的申报数额进行征税？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向本院出具两份《复函》分别称，“经查征管系统，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21946X）于2015年10月27日向我局报送纳税义务人龚龙孙（身份证）2012年5月至8月属期，每月为12000元的工资薪金所得，共代扣扣缴个人所得税款4580元……”，“经查征管系统，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21946X）于2015年6月18日向我局报送纳税义务人龚龙孙（身份证）2012年5月至8月属期，每月为4800元的工资薪金所得，共代扣扣缴个人所得税款156元”。经质证，龚龙孙对上述两份《复函》予以确认，称12000元为月基本工资、4800元为每周六、日的固定加班工资；西西艾电子厂未发表质证意见。
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龚龙孙在西西艾电子厂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同个人所得税》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在两处以上取得工资、薪金所得或者没有扣缴义务人的，扣缴义务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纳税申报，扣缴义务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本案中，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向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回复》显示龚龙孙在2012年5月至8月期间的月收入为16800元（注：12000+4800=16800），每月纳税1184元（注：1145+39=1184）。深圳市坪山区地方税务局向本院出具的两份《复函》称龚龙孙的上述16800元月收入是由西西艾电子厂进行纳税申报并代扣扣缴税款，说明西西艾电子厂是龚龙孙月收入16800元的支付单位，继而说明龚龙孙在西西艾电子厂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数额为16800元。二审法院认定龚龙孙的月工资为3500元，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判决认定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9月4日期间的工资未发放，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西西艾电子厂应向龚龙孙支付该期间的工资35807元（注：16800元×2月+12000元÷21.75×4天=35807）。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龚龙孙关于其被西西艾电子厂无故开除的申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龚龙孙离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6800元，工作时间不满半年，西西艾电子厂应向龚龙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400元（注：月平均工资16800÷2=8400）。龚龙孙关于西西艾电子厂支付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申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龚龙孙的部分申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因出现新事实，导致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尾部“案件受理费20元”存在笔误，本院依法纠正为“案件受理费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深中法劳终字第3771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龙孙2012年7月1日至9月4日工资35807元；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龙孙经济补偿金8400元；
四、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山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五、驳回龚龙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深圳市西西艾电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西西艾电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绿叶
审 判 员 李 力
审 判 员 刘 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兼） 姜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