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6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德惠市。
法定代理人：蔡某，住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住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东，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住德惠市。
法定代理人：姜某2，住德惠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2，住德惠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经营场所：德惠市三中央街锦绣富苑小区正门右侧。
经营者：王均朋，男，1988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德惠市三中央街锦秀富苑大门右侧双冀烧烤店。
经营者：张婷婷，女，198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德惠市三中央街锦秀富苑大门右侧双冀烧烤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财，住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莉，住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蔡某、姜某1、姜某2、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以下简称双冀烧烤）因与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东、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东、上诉人姜某1、姜某2、双冀烧烤的经营者王均朋、张婷婷、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蔡某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王某没有对张某实施侵权行为，张某因酒精中毒死亡。张某自己到酒店找上诉人王某，并不是王某约其到酒店喝酒，王某觉得张某在一旁站着有点尴尬，就叫她一起来坐。王某没有劝张某喝酒，张某自己到吧台拿酒，自己倒酒喝，当时烧烤店的服务员劝阻不住她，张某就把酒喝了，之后王某送她到楼上休息，第二天才发现张某死亡，法医鉴定张某因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蔡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某死亡时，上诉人王某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并且在烧烤店工作，主要生活费来源于自己的劳动收入，依据民法通则规定视为完全行为能力，如果发生侵权行为，应当由上诉人自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应当由蔡某承担民事责任。三、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违背客观事实。判断死亡赔偿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还是农村居民计算，依据的是死亡人员住所确认，而不是死亡人员继承人的住所地确认。本案张某死亡时居住地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其父母住所地也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赔偿金标准为城镇显然错误。况且，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原审时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城镇居民。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1、张某是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不是由侵权行为造成。只有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才存在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我国法律只规定支持律师费，从来没有支持代理费的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代理人不是律师，并且没有出具律师事务所的正规收费票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代理费于法无据。
张文财、尹莉辩称，王某作为与张某共同饮酒人，在张某饮酒后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照顾义务，应当曾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某是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某是未成年人，收入主要来源是父母，张某的父母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收入主要来源是城镇，并且全家在城镇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代理费等的费用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保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姜某2、姜某1辩称，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
双冀烧烤辩称，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
姜某2、姜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姜某1没有对张某实施侵权行为，张某因酒精中毒死亡。张某到酒店找王某，王某觉得张某在一旁站着有点尴尬，就叫她一起来坐。上诉人姜某1不认识张某，也没有劝张某喝酒，张某自己到吧台拿酒，自己倒酒喝，当时烧烤店的服务员劝阻不住她，张某就把酒喝了，之后她被王某送到楼上休息，第二天才发现张松玮死亡，法医鉴定张松玮因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与上诉天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姜某2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某死亡时，上诉人姜某1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并且在烧烤店工作，主要生活费来源于自己的劳动收入，依据民法通则规定视为完全行为能力，如果发生侵权行为，应当由上诉人自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姜某2承担民事责任。三、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违背客观事实。判断死亡赔偿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还是农村居民计算，依据的是死亡人员住所确认，而不是死亡人员继承人的住所地确认。本案张某死亡时居住地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其父母住所地也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赔偿金标准为城镇显然错误。况且，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原审时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城镇居民。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1、张松玮是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不是由侵权行为造成。只有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才存在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我国法律只规定支持律师费，从来没有支持代理费的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代理人不是律师，并且没有出具律师事务所的正规收费票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代理费于法无据。
张文财、尹莉辩称，姜某1作为与张某共同饮酒人，在张某饮酒后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照顾义务，应当曾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姜某1是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某是未成年人，收入主要来源是父母，张某的父母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收入主要来源是城镇，并且全家在城镇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代理费等的费用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保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王某、蔡某辩称，没有意见。
双冀烧烤辩称，没有意见。
双冀烧烤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双冀烧烤对张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张某因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与双冀烧烤的经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法律上并不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经营场所，经营场所也没有义务阻止未成年人进入经营场所。张某到双冀烧烤找王某，双冀烧烤并不认识张某，从张某的外表按照常理，上诉人看不出张某是未成年人。张某自己到吧台拿酒，烧烤店服务员也及时进行了劝阻。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知道张某酒后被王某送到宿舍，张某在双冀烧烤饮酒对上诉人并不产生先行义务，张某的死亡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违背客观事实。判断死亡赔偿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还是农村居民计算，依据的是死亡人员住所确认，而不是死亡人员继承人的住所地确认。本案张某死亡时居住地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其父母住所地也在农村(德惠市朝阳乡朝阳村福元唐屯10组)，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死亡赔偿金标准为城镇显然错误。况且，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原审时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城镇居民。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1、张某是酒精中毒死亡，其死亡不是由侵权行为造成。只有侵权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才存在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我国法律只规定支持律师费，从来没有支持代理费的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代理人不是律师，并且没有出具律师事务所的正规收费票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代理费于法无据。
张文财、尹莉辩称，第一、上诉人王均朋、张婷婷作为个体工商户双冀烧烤的经营者，向未成年出售酒水，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对张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作为双冀烧烤工作人员的被上诉人王某、姜某1，明知张某是未成年人，与其一起喝酒，上诉人王均朋、张婷婷以及王某、姜某1，不但没有尽到劝阻和制止的义务，而且在张某喝醉后，神志不清无法支配自己行为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既没有及时联系其家人，也没有及时将酒醉的张松玮送到医院，且双冀烧烤与德惠市县医院仅有300米的距离，而是将其留在双冀烧烤内，无人照看，经营者没有发现张某存在身体不适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某的死亡结果与喝酒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王均朋、张婷婷以及上诉人王某、姜某1因疏忽大意和保护不当的过失，存在一定过错，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双冀烧烤只是餐饮场所，却留宿张某，管理上也存在不当之处。因此，上诉人王均朋、张婷婷应当对张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蔡某作为王某的监护入，姜某2作为姜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王某与姜某1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蔡某、姜某2承担。第三、张某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收入来源是父母，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第四、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一审代理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和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王某、蔡某辩称，我方认为张某的死亡与王某没有任何法律因果关系，王某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姜某2、姜某1辩称，我方不承担死者的任何赔偿。
张文财、尹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2、丧葬费25779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4、尸检鉴定费7000元。5、停尸费6760元，6、代理费5000元，计63755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财、尹莉系夫妻关系，张某是（2001年7月23日生）张文财、尹莉的女儿。蔡某系王某的妈妈。姜某2系姜某1的父亲。张某和王某是网友。2016年10月20日晚8时许，张某的同学范朝溪、周月陪同其到双冀烧烤店找王某，范朝溪、周月呆一会后离开。大约晚上11点多钟，周月又到双冀烧烤店找张某回去，当时见到张某与王某在聊天，张某未与周月回去。之后姜某1找王某说喝点酒，张某就过来一同与二人吃饭，也要喝酒，张某就自己到吧台上拿一瓶1斤牛栏山白酒倒上喝，喝完后要吐，王某扶着到外面，然后就将张某送到三楼的房间里了。王某回到楼下与姜某1接着喝酒。第二天早上双冀烧烤王均朋的妻子张婷婷发现张某没有叫醒，就打120、110。2016年11月24日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X032号鉴定报告书，分析说明：张某脏器组织学检查发现其肺细小支气管周围有淋巴细胞及少量中性粒细胞浸润，肾间质水肿，余未见明显致死性病理改变。请结合现场勘查、尸体解剖、案情调查及其他检验综合分析死亡原因及有否诱发因素。2016年12月20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吉公鉴（理化）字（2016）388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2016年10月20日晚，张某在德惠市三中央街双冀烧烤店吃烧烤后，在烧烤店宿舍休息，次日上午被人发现死宿舍床上，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张某心血（理化2016-388-1）中检出乙醇，乙醇量为419.11毫克毫升。2016年12月23日德惠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公(治)鉴（尸）字（2016）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系乙醇中毒死亡。张文财、尹莉提供吉林大学病理检验费票据4500元、吉林大学门诊票据486元、代理费票据5000元、停尸费票据6660元。诸被告对张文财、尹莉提供的票据均无异议。王某主张有经济来源，2017年5月份开始在网上做游戏代练，每月收入不固定，但是平均应该是每月3000元左右，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主张提供支付宝的转帐记录。姜某1主张能独立生活，一直在双冀烧烤做服务员，每月工资2000元。张文财、尹莉对王某、姜某1的陈述及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王某、姜某1有经济来源，应提供有效的行业证明及收入证明、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应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双冀烧烤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王均朋，此店由王均朋与妻子张婷婷经营。张文财、尹莉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付，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提请证人马某、刘某当庭作证，马某当庭证实：张文财和尹莉租住其家中位于德惠市中央公馆D4栋1门702室的房屋。自2016年6月24日开始租住，租一年，每年租金是5000元，并签订租赁合同。刘某当庭证实：尹莉和张文财于2015年4月份到2016年5月份租住其家中位于德惠市中央公馆3门5楼601室的阁楼，之后又搬到该区D4栋居住。双方没有签合同，但是物业费和取暖费由张文财和尹莉交的，给3000元租金。2、2017年7月23日吉林省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说明一份。证实张文财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租住中央公馆D8号楼3单元601阁楼、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4日租住D4号楼1单元602室的阁楼702室。业主及租户一中天物业登记租赁情况。3、2017年7月23日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张文财、尹莉带子女于2015年4月8日起至今相继在其辖区中央公馆居住。诸被告对张文财和尹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马某、刘某的证人证言，王某、蔡某对马某证言均表示无异议，对刘某证言，不发表意见。姜某1、姜某2认为证人证言恰恰能证明本案案发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而张文财和尹莉租住证人房屋仅有4个月之久，未满1年，所以说死者不应该按城镇居民获取死亡赔偿金。被告双冀烧烤认为马某证实原告租住房屋仅有四个月，不够一年，不应该享受城镇居民待遇。2、双冀烧烤认为这份证明与证人陈述的不符合，不认可。王某、姜某1、姜某2不发表质证意见。3、双冀烧烤明确无意见，王某、姜某1、姜某2不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张某虽未满18周岁，但对于过量饮酒的危害，应该能够有认知的能力，且是张某自已到双冀烧烤找的王某；而张文财、尹莉作为张某的监护人，在张某夜晚未归的情况下，未及时找寻，没有对张某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应对此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某、姜某1在张某喝醉酒后，没有及时联系张某家人，没有及时将张某送往医院，而是将张某留住双冀烧烤，存在疏忽大意和保护不当的过失，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被告王某、姜某1各承担10%的责任为宜。被告双冀烧烤做为经营场所，未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且双冀烧烤只是用餐场所，留住张某存在管理不当的过失，应对此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2、关于蔡某、姜某2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王某、姜某1主张已自食其力，有固定的收入，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应由被告王某、姜某1的监护人蔡某、姜某2与被告王某、姜某1共同负赔偿责任。3、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张文财、尹莉提请的证人当庭作证以及吉林省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张文财、尹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原告张文财、尹莉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付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张某的死亡给原告张文财、尹莉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张文财、尹莉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张文财、尹莉要求的10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可酌情给付4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张文财、尹莉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79元、病理检验费及门诊费用4986元(4500元+486元)、停尸费666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540442.2元的10%即54044.2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计64044.22元；二、被告姜某1、姜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张文财、尹莉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79元、病理检验费及门诊费用4986元(4500元+486元)、停尸费666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540442.2元的10%即54044.2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计64044.22元；三、被告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的经营者王均朋、张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张文财、尹莉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79元、病理检验费及门诊费用4986元(4500元+486元)、停尸费666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540442.2元的20%即108088.44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计128088.44元。案件受理费3688元，返还二原告1907元，由二原告负1068.6元，由被告王某、蔡某负担178.1元，由被告姜某1、姜某2负担178.1元，由被告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的经营者王均朋、张婷婷负担356.2元；邮寄送达费448元，返还二原告84元，由二原告负担218.4元，由被告王某、蔡某负担36.4元，被告姜某1、姜某2负担36.4元，被告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的经营者王均朋、张婷婷负担72.8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案中，王某、姜某1与张某共同吃饭并饮酒，三人均为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王某、姜某1虽年满16周岁，综合其二人提交的证据不宜视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二人事发时在烧烤店打工，已经开始步入社会，张某未满16周岁仍为在校学生，王某、姜某1对饮酒危险性的认知程度高于张某。王某、姜某1酒后未联系张某的家人或采取其他必要措施，未尽到在酒后照顾、妥善安置张某的义务，因此王某、姜某1对张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冀烧烤对二员工即王某、姜某1未满18岁是明知的，但仍允许王某、姜某1与张某在烧烤店内过量饮酒，并留宿张某，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及管理责任，双冀烧烤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张某自身存在过错，且张某监护人亦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双冀烧烤承担20%责任，王某、姜某1各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蔡某、姜某2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某、姜某1均主张自己虽为未成年人，但能自食其力，有固定收入。但是王某、姜某1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某与姜某1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蔡某、姜某2承担。故原审法院判令王某、姜某1与其监护人蔡某、姜某2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张某为未成年人与张文财、尹莉同住，根据张文财、尹莉提供的吉林省中天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文财、尹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代理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案情，考虑到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张文财、尹莉因张某的死亡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死亡赔偿金数额适当。代理费系张文财、尹莉在发生此次事故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保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某、蔡某、姜某1、姜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双冀烧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79元、病理检验费及门诊费用4986元(4500元+486元)、停尸费666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540442.2元的10%即54044.2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计64044.22元；
四、上诉人姜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79元、病理检验费及门诊费用4986元(4500元+486元)、停尸费6660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540442.2元的10%即54044.22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计64044.22元；
五、驳回上诉人王某、蔡某、姜某1、姜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返还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1907元，由被上诉人张文财、尹莉负担1068.6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178.1元，由上诉人姜某2负担178.1元，由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的经营者王均朋、张婷婷负担356.2元。上诉人王某、蔡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上诉人姜某1、姜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上诉人姜某2负担；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上诉人德惠市建设街双冀烧烤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艳芳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