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维安，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浩，江苏君勇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江苏君勇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生，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廷怀，高邮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维安因与被上诉人李宏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维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维安向李宏生偿还借款20万元，驳回李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450万元借据是对300万元借据及双方后续发生借贷关系的结算，此认定错误。1.李宏生关于450万元中转账20万元的陈述，前后陈述不一致，其故意隐瞒450万元借据出具后发生的借款20万元是为了否认重新借款4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450万元出具后向郭维安交付32万元现金的事实。对于450万元中是否包含利息，李宏生对于利息计算的基数以及起算时间前后陈述矛盾。2.450万元借据不符合结算的交易习惯。在300万元借据未到期，又出借450万元借据，在借款到期前提前结算，不符合结算的交易习惯。3.450万元借据符合借款的交易习惯。450万元借据出具后，李宏生向郭维安交付20万元，符合借款“先出借据，再付借款”的交易习惯。在欠款的情况下，重新发生新的借款，李宏生要求郭维安提供抵押担保，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二、450万元借据不是对300万元借据的结算，而是新发生的借款，郭维安应向李宏生偿还借款20万元，李宏生应另行主张300万元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借据的借款为300万元错误。该借据中包含月息超过2%的高额利息，且未扣减郭维安已偿还的本金44.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郭维安的上诉请求。
李宏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450万元借据是对此前300万元借据及后续借款的结算正确。在郭维安和其妻子共同向李宏生出具的300万元借据中，除约定违约金及由郭维安经营的公司担保外，还约定由郭维安位于上海市华严路的房产担保，双方的房产抵押合意是从上述借据形成时就已达成，而非郭维安所述为了450万元而办理抵押。若按郭维安的陈述，450万元只收到20万元，却将其上海的两处房产抵押给李宏生，事后近两年时间既不向李宏生追要剩余430万元借款，也不提出撤销抵押的要求，有违常理。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300万元借款的形成及给付郭维安的事实。李宏生另就450万元借据形成之前的四笔借款提供了原始的给付证据。郭维安将借据形成之前的还款或偿还利息的数额冲抵借据形成之后的数额,有违事实。3.450万元借据中含提前计算的98万元利息是事实，李宏生予以认可，这也是双方结算的内容之一。4.450万元借据符合结算的交易习惯。从两份借据形成时间看，300万元的借款即将到期，郭维安提出再借款，双方必然要将300万元借款予以结算，在郭维安收到李宏生52万元剩余借款后，即去上海办理抵押。从常理和交易习惯分析，前30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又未办理抵押，李宏生不会再次出借450万元给郭维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维安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二、由郭维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郭维安及其妻孙银华共同向李宏生出具借款据一份，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约定：此款用于生产经营周转，于2014年2月15日前归还；以房产抵押；期间每次付一个月息；逾期借款方愿承担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等。郭维安当时经营的扬州市安华休闲商务有限公司作为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盖章担保。该借款上另注有华严路房产担保。
2014年1月20日，郭维安又向李宏生出具借款据一份，借款金额为450万元，约定：此借款使用期限至2015年3月16日，需按月结息百分之二点五。如果借款人违约，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本息。
2014年1月30日，李宏生、郭维安在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登记处进行了房产抵押登记。郭维安将其位于上海市场中路838号101室的建筑面积为74.17平方米的房产及位于上海市华严路138弄1号1101室的面积为144.65平方米的房产共同抵押给李宏生。在上述抵押登记中，双方约定债权金额为4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
郭维安从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累计还款22.5万元。
另查明，上述2013年10月15日郭维安及其妻孙银华共同向李宏生出具借款据的300万元借据，系郭维安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多次向李宏生借款累计形成。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郭维安多次向李宏生进行还款。对于具体的借款、还款明细情况，郭维安当庭提供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借、还款明细清单，其中在注为“2014年1月20日前的借款明细”中载明借款共计13笔，分别为：2012年12月12日的19万元、2012年12月27日的10万元、2013年1月3日的9.55万元，2013年1月8日的13万元、2013年1月11日的15万元、2013年1月31日的10万元、2013年2月3日的15万元、2013年2月20日的10万元、2013年3月5日的35万元、2013年3月22日的25万元、2013年4月16日的50万元、2013年4月19日的14万元、2013年9月26日的13万元，合计238.55万元。在注为“2014年1月20日之前的还款明细”中载明共计还款11笔，分别为：2013年4月2日的2万元、2013年4月23日的2万元、2013年4月26日的2万元、2013年5月6日的2万元、2013年5月26日的3万元、2013年6月7日的3万元、2013年7月2日的3.5万元、2.13年8月13日的4.5万元、2013年10月26日的7.5万元、2013年11月19日的7.5万元、2013年12月25日的7.5万元，合计44.5万元。2014年1月20日出具450元借条后的借款明细中载明借款一笔，为2014年1月28日的20万元。郭维安提出上述还款均为归还借款本金。
李宏生对郭维安提供的上述借、还款明细所载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在2014年1月20日前的借款明细中遗漏四笔，分别为：一、2012年11月1日以支付承兑汇票方式借款20万元（提供证据6佐证）；二、2012年11月19日银行转账借款19万元（提供证据4佐证）；三、2012年12月6日以支付承兑汇票方式借款10万元（提供证据6佐证）；四、2013年1月24日银行转账借款18.5万元（提供证据5佐证）。李宏生对郭维安提供的还款明细均无异议，但认为还款均为付息，而不是郭维安所述的归还本金。郭维安当庭辩解称，李宏生补充的第二笔借款19万元与郭维安制作的借款明细中的2012.12.12的19万元系同一笔，2012.12.12是因郭维安的记账时间不准确，对李宏生补充的第一笔及第三笔以支付承兑汇票方式的借款30万元均不予认可，李宏生补充的第四笔借款18.5万元包含在郭维安制作的借款明细中的2013.3.5的35万元中。李宏生另认为在2014年1月20日出具450万元借条后的借款明细中也遗漏一笔2014年1月21日的现金借款32万元（提供证据7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月20日450万元借据，是双方对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借据及双方后续发生的借贷关系的结算，还是独立于300万元借据之外，双方新发生450万元的借贷关系？45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的具体组成是什么？二、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的具体组成是什么？三、对于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借据，双方对该借款有无口头约定利息？在300万元借据出具后、450万元借据出具前郭维安的3笔还款22.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
该院根据在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对双方当庭所举证据的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分析考量，该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依次认定如下：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李宏生认为，450万元借据是对此前300万元借据及后续借款的结算，且450万元借款的具体组成为：一、2013年10月15日借据原借本金300万元；二、李宏生于2014年1月21日现金出借给郭维安32万元（李宏生于2014年1月20日预约，2014年1月21日从其银行账户支取现金30万元，另其自取现金2万元）；3、李宏生于2014年1月28日银行转账借款20万元；4、450万元立据时提前结算了该借款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利息98万元，并将该利息并入本金打成借据（以本金352万元按月息2%计算，每月7万元利息，计息时间14个月缺四天）。上述款项合计450万元。郭维安认为，450万元借据是双方新发生的借贷关系，但李宏生并未全部履行借据中所约定金额的出借款项义务，仅出借20万元，尚有430万元款项未出借。
一审法院认为，郭维安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理由主要为：（一）依双方交易习惯，双方此前的借贷一般是李宏生先交付借款，郭维安后立具借据，而此笔450万元借款，郭维安称其先立具借据，李宏生后交付借款，且李宏生仅向郭维安先行交付20万元借款，这与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不符；（二）从借款金额来看，郭维安在未收到李宏生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即向李宏生出具如此巨额的借据，似有违常理；（三）郭维安出具该借据后的十日后，双方即对郭维安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债权总额为400万元，假设郭维安的辩解成立，郭维安却未能在本案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至本案诉讼之前其曾向李宏生要求继续出借其余430万元款项，亦未要求李宏生撤销房产抵押登记，也与情理不合；（四）郭维安此前尚欠李宏生数百万的借款债务，如又再发生大额借贷，双方一般应对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由郭维安重新立据。综上，该2014年1月20日450万元借据更可能是对郭维安2013年10月15日出具300万元借据及双方后续发生的借贷的重新结账形成，并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故该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45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的具体组成，一审法院认为，除原借据300万元本金外，李宏生述称的后期发生的两笔借款2014年1月21日现金出借32万元及2014年1月28日银行转账20万元，有李宏生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据7）及郭维安提供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据8）相佐证，应予采信。对于剩余98万元，李宏生自认系预扣利息，此事实对郭维安有利，也应确认，该98万元利息应在借据本金金额中依法扣减。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2，李宏生认为，300万元借据所载借款的形成情况及借款交付情况为：1、郭维安自认的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共向李宏生借款13笔计238.55万元（但2013年1月13日转账9.55万元应加上郭维安向李宏生购买酒折价0.45万元），总额为239万元；2、李宏生于2012年11月1日给付郭维安承兑汇票20万元；3、李宏生于2012年11月19日银行转账19万元；4、李宏生于2012年12月6日给付郭维安承兑汇票10万元；5、李宏生于2013年1月24日银行转账18.5万元。上述5项合计306.5万元，郭维安于双方立据前偿还6.5万元现金，余款300万元立借据。郭维安另于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8月13日分8笔支付李宏生借款利息22万元。郭维安认为，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借据在结算时计入了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2014年1月20日前实际出借本金总额应为238.55万元，郭维安还款合计44.5万元均为还本金，现只欠李宏生本金194.05万元。
综上，对于300万元借据的结算：李宏生认为，前期借款本金总金额为306.5万元，借款共计17笔，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2.5%不等，郭维安共以现金方式归还本金6.5万元，以汇款方式支付利息22万元；而郭维安则认为，前期借款本金总计238.55万元，借款共计13笔，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保护利息，郭维安在出具借据前共以现金及汇款方式共计归还本金22万元，在出具借据后又归还本金22.5万元，现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94.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之间系零散借款，又多次结账，先结成300万元的借据，后又结成450万元的借据，再考虑到最初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份，距今已有四年半的时间，要逐笔查证每一笔借款组成几乎无可能，为此李宏生只须对其借款的款项交付尽可能地进行举证，并对款项组成作出合理解释，即应视为其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相反郭维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债务人应当对自己的立据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除非其能提供有力的反证。现李宏生就双方借贷还款往来及借据借款金额的组成在庭审中已进行陈述，除郭维安自认的13笔借款计238.55万元外，李宏生对承兑汇票借款两笔共30万元、两笔银行汇款借款共计37.5万元分别提供了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其对300万元借款款项具体组成的解释也具有合理性，故该院对李宏生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予以采信。郭维安提出300万元借据中包含超出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庭审中郭维安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郭维安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3，李宏生认为，双方曾口头约定月息为2%至2.5%不等，三笔均为7.5万元的还款即是还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郭维安认为，双方未口头约定利息，三笔还款系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3年10月15日300万元借据应当口头约定了利息。理由为：（一）该借据出具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就双方之间的关系而言，如此巨额300万元的借据四个月时间李宏生不收取利息的可能性不大；（二）从双方此前的借贷交易分析，李宏生一直在向郭维安收取利息，口头约定利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三）从郭维安在2013年10月15日出具300万元借据后的还款分析来看，2013年10月26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1月19日还款7.5万元、2013年12月25日还款7.5万元，连续三个月20日左右还款金额相同，且金额为300万元的2.5%，与李宏生陈述的借款月息2.5%相符，故可判断为是归还的三个月的利息。
通过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郭维安应尚欠李宏生借款本金352万元，对此郭维安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相应利息（对其中30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对其中32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对其中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
综上，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维安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宏生借款本金352万元，并对其中3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对其中32万元借款本金承担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对其中2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郭维安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662元，由原告李宏生自行负担10598元，由被告郭维安负担4306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郭维安是否仅有向李宏生偿还新借450万元中20万元款项的义务；2.一审判决郭维安承担的利息有无超出李宏生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郭维安上诉主张450万元借据系新借，李宏生仅履行了20万元，其仅能就新发生的20万元主张偿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为450万元借据是对此前300万元借据、后续约定履行借款以及至使用期届满前预扣利息的结算。李宏生以450万元借条为据主张债权，应当包含此前的300万元借款债权，而非系对后续20万元借款债权的主张。在诉讼过程中，李宏生对450万元借款组成之陈述具有较强可信性，其组成为：1.此前300万元借据款项；2.出具450万元借据后应给付的现金32万元、转账20万元；3.以借据300万元、现金32万元、转账20万元，合计352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提前结算了至款项使用期限届满前计14个月的利息98万元。对比300万元借据和450万元借据载明的内容，300万元是有担保的借据，注明有以“上海华严路房产担保”，而450万元借据未载明任何担保。通常在前期担保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如后期又新发生更大一笔借款，按常理应当有新担保，否则新发生借款的偿还风险可想而知。更何况，郭维安是在出具450万元借据和收取李宏生现金32万元和转账20万元后，在满足450万元结算金额的情况下至上海抵押登记部门办理的抵押登记。其中，上海华严路房产的抵押登记是郭维安对300万元借据约定抵押担保的履行，上海市场中路838号101室房产是新增加的抵押财产。这些房产抵押登记明显针对的不是所谓新借450万元，而是针对相关结算款项担保的履行和补充。再则，郭维安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前曾向李宏生主张过所谓新借450万元中尚未支付款项的履行，以及其后因该款项尚未支付而要求撤销房产抵押登记。现郭维安上诉主张李宏生仅能就新借450万元中已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主张返还，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郭维安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利息承担超出了李宏生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1.300万元借据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包括郭维安借用本金及22万元利息偿还的结算。郭维安上诉主张该借据中包含超过法定上限的高额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李宏生一审要求判令郭维安偿还以45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该利息主张实际包含了借据300万元、现金32万元及银行转账20万元至借款使用期限届满2015年3月16日前预扣的利息，一审对预扣98万元利息的450万元借款本金未予支持，判决利息照实分别计算，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亦有利于上诉人郭维安，本院予以维持。郭维安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利息承担超出了李宏生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郭维安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62元，由上诉人郭维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桂祥
审判员 刘莉莉
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思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