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3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卿，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净萱，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宏，北京市京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振，男，1970年1月30日生，汉族，系济南市公安局财务装备处副科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原审被告：邱虹，女，1972年8月3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上诉人孙卿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原审被告马振、邱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朱净萱，被上诉人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宏，原审被告邱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四份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涛据以起诉的债权不成立，且系重复起诉，本案应当驳回起诉而不是实质审理；张建林与邱虹的QQ聊天记录应当被确认为有效证据，直接予以采信，而不是选择采信到滕州监狱对张建林所作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认定孙卿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涉案资金系合理占有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供四份生效法律文书，阐明资金用途、去向等，无需另行举证，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核心在于张建林与孙卿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将案由更正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李涛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债权转让的给付之诉，法院却调整为确认之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李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邱虹无陈述意见。
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763.6万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该款至履行日止；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原告释明，对于张建林与被告孙卿等人已经就同一事实和理由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告不得在本案中继续主张相同诉求，为此原告特别说明，其主张的实质是基于借贷合同关系不被被告孙卿、马振、邱虹认可而要求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本院亦依职权对被告释明，应当对其是否接收并占有张建林763.6万元资金以及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为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孙卿、马振、邱虹应当将涉案资金763.6万元偿还原告并赔偿损失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本案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7日间，张建林（尾号为2548账户）给被告孙卿（尾号为39158账户）的打款记录一宗，合计金额763.6万元。证明张建林作出了将其名下的763.6万元资金直接借贷给被告马振、孙卿的意思表示，并证明张建林没有授权被告孙卿再将该笔资金转给被告邱虹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书面或口头授权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其向案外人王鹏放贷的意思表示。该宗证据经过质证，被告孙卿、邱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及对象不予认可。对该宗打款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2、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打款记录一宗，内容为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7日间，被告孙卿（尾号为39158账户）与被告邱虹（尾号为90727账户）之间的打款记录，经合计被告孙卿向被告邱虹账户内转入资金412.5万元；被告邱虹又向被告孙卿账户打款515.95万元。证明内容：(1)、在此期间，被告孙卿账户没有向被告邱虹账户转款800万元，反而是被告邱虹向被告孙卿账户转入103.45万元，证明被告孙卿、被告邱虹对本案涉案资金金额、资金流向的答辩与事实不符。（2）、被告孙卿对涉案资金763.6万元具有拒不返还的占有恶意。该组证据经过质证，被告孙卿、邱虹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辩称张建林打入的763.6万元资金连同被告孙卿垫付的资金合计800万元款项确系经被告孙卿账户打给被告邱虹，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张建林借贷给案外人王鹏。对该宗打款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3、原告提供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建林将763.6万元资金借贷给被告孙卿、马振夫妇，张建林并未授权被告孙卿向被告邱虹打款，也没有授权被告邱虹向案外人王鹏打款，张建林更没有授权邱虹隐名代理其与案外人王鹏之间签订借贷合同。丁某因被告孙卿、马振夫妇没有及时返还该笔借款而多次找被告马振追要，被告马振答应最近有笔款要回来先还本金，利息后期再还，后又以种种理由未还。另外，为证明自己陈述的真实性，丁某当庭从自己手机中调出其与被告马振所在工作单位济南市公安局为马振配发的公安机关专用号码156××××7890。该证人证言经过质证，原告予以认可，被告孙卿、邱虹不予认可。由于证人丁某系债权人张建林的配偶，其证言证明力低于其他证据，但是丁某曾向被告孙卿、马振夫妇追讨借款事实的本身符合常理，因被告孙卿、被告邱虹均没有对丁某的证人证言提出合理的反驳性质证意见，本院对证人丁某曾经做出向被告孙卿、马振夫妇追讨涉案资金的行为予以采信，对于证人丁某认为张建林与被告孙卿、被告马振之间达成事实借贷合同的陈述不予采信。4、因目前张建林处于羁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审判人员依法前往山东滕州监狱向张建林核实涉案资金问题，并当庭出示对张建林所作的调查笔录，供原被告双方质证。张建林陈述涉案资金系其借贷给被告孙卿、马振夫妇使用，并无向其他第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张建林否认与被告邱虹之间存在QQ聊天，也否认以QQ聊天方式指示邱虹隐名代理其与案外人王鹏签订借款合同并转款。原告对该笔录予以认可，被告孙卿、被告邱虹不予认可。5、原告提供其与张建林之间转让涉案资金800余万元的对账单及转让证明一宗，证明该案涉案资金已经依法转让归原告所有，原告具备本案诉权。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被告孙卿、被告邱虹对该宗证据均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对该宗银行流水、对账单及债权转让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被告孙卿、被告邱虹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本院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判决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6）鲁03民终1885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张建林将涉案款项借贷给案外人王鹏。该证据经过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认为,该两份判决书证明：（1）、尽管该判决书认定原告张建林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但依然认定了张建林与被告孙卿之间资金关系往来关系的真实性，该判决书侧面证明了原告具备要求被告返还财产请求权；（2）、被告孙卿利用张建林的资金高息对外放贷谋利；（3）、该证据反向证明了被告孙卿、被告马振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7日间系夫妻关系存在。本院经核实，张建林因本案所涉资金曾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孙卿、马振等人，案号为（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因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该案原告张建林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被驳回。本案原告依法受让该笔资金返还请求权后，向本院起诉，形成本诉。QQ聊天记录的纸质打印件，证明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张建林将涉案款项借贷给案外人王鹏。该证据经过质证，原告认为该纸质打印件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也不具备证明内容和对象的唯一性，存在编造、更改、拼接的可能性，且张建林本人予以否认，故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针对原告、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的意见分歧颇大，且在本院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判决书对此作出过明确肯定性认定等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的庭审笔录，并对该案中原告张建林的代理人当时对该宗QQ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情况及代理权限进行了了解核实，结合我院在山东滕州监狱对张建林所做的调查笔录，发现张建林本人从来没有见过该宗QQ聊天记录纸质打印件，在本院（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案件中张建林的代理人对该宗聊天记录纸质打印件的质证意见没有得到张建林本人的明确认可。另外，因被告孙卿、邱虹对该组QQ聊天纸质打印件没有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相对人身份是否是张建林本人，也没有提供中立第三方对该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身份及互动内容进行认证的证明资料，故对该宗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经庭审查明张建林与被告马振、孙卿夫妇经常业务联系互知电话号码，依据常理，QQ聊天记录并非是双方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由于被告孙卿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材料对其QQ聊天纸质打印件的证明内容进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孙卿提供的QQ聊天记录纸质打印件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案号为：（2016）鲁01民终6535号，证明被告邱虹没有隐名代理张建林收回涉案借款。该证据经过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性。被告马振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质辩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事实如下：1、张建林向被告孙卿账户内转款情况，2013年8月30日转入17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5日转入163.6万元、同年9月6日转入100万元、90万元、20万元、同年9月16日转入80万元、同年9月27日转入60万元、50万元，以上张建林先后9次向被告孙卿账户内累计转入人民币共计763.6万元。双方之间无借款合同、无借据。2、被告孙卿给邱虹账户转款情况，2013年9月6日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同年9月9日转入人民币294万元、同年9月10日转入人民币18.5万元，以上孙卿给邱虹转款3次累计人民币412.5万元。该3笔转款并未取得张建林授权，属于被告孙卿个人行为。3、被告邱虹给被告孙卿账户转款情况，2013年8月30日转入人民币266.2万元、同年9月6日转入人民币9.35万元、同年9月10日转入人民币2.4万元、同年9月16日转入人民币40万元、同年9月27日转入人民币28万元、同年9月30日转入人民币100万元、70万元，以上被告邱虹给被告孙卿账户内7次累计转款人民币515.95万元。4、2013年9月6日被告邱虹给案外人王鹏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同年9月9日给王鹏账户内转入人民币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以上被告邱虹给案外人王鹏5次转款800万元。该5笔转款被告邱虹并未取得张建林授权，也不是张建林授权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其向案外人王鹏放贷，属于被告邱虹个人行为。5、2016年10月22日，张建林将本案涉案资金763.6万元转让给本案原告李涛。6、被告马振与孙卿于2001年9月6日结婚，于2014年10月7日离婚。综上，原告没有对张建林与被告孙卿之间存在的借贷合同关系提供其他证据进行相互印证，结合被告孙卿对其与张建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答辩，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张建林与被告孙卿之间存在的借贷合同关系不成立，借贷无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审判人员到山东济南从银行调取打款记录显示，被告孙卿账户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7日间并没有向被告邱虹账户打款800万元，而是被告邱虹账户向孙卿账户反向累计打款103.45万元，该宗银行记录来自银行查询系统，其证明力远大于一般书证和被告孙卿、被告邱虹口头答辩的证明力。庭审过程中，被告孙卿不但没有提供其得到张建林授权向被告邱虹打款的明确授权方面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供其将涉案763.6万元资金转给被告邱虹的银行流水记录。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张建林没有明确授权被告孙卿向被告邱虹打款800万元，被告孙卿也没有实际向被告邱虹打款800万元。张建林也没有明确授权被告邱虹隐名代理其与案外人王鹏签订800万元借款合同并隐名代理其向案外人王鹏打款800万元，即：被告孙卿、被告邱虹与张建林之间均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告孙卿、被告邱虹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无效。另外，被告孙卿在关于张建林授权其向被告邱虹打款以及随后张建林又授权被告邱虹向案外人王鹏放贷的质辩意见与查实的银行流水记录明显不符的情况下，被告孙卿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涉案资金系合理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林将其转入孙卿账户内的736.6万元资金转让给李涛，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案应依法更正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之间均不能形成各自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双方各自主张的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对涉案763.6万元资金如何定性问题。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行为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辩论意见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均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孙卿负有将其从张建林处取得的763.6万元资金返还原告的义务，并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计算。被告孙卿、被告马振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至于被告邱虹在本案中将款项转入被告孙卿及案外人王鹏账户内，与本案无关，被告邱虹没有实际取得涉案款项，故不应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孙卿、被告马振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人民币763.6万元。二、被告孙卿、被告马振共同赔偿原告从2013年9月27日至2017年6月27日判决之日间利息损失219.6877万元(计算方式本金763.6万元*1370天*万分之二点一)。三、驳回原告对被告邱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卿、被告马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卿提交证据一、ＸＸ蒙与邱虹QQ聊天记录截图及聊天内容整理（载体电脑主机），聊天时间在2014年12月2日和12月3日，是张建林在QQ中交代邱虹与小李对账的时间，12月1日之后的第2天。该聊天记录中，ＸＸ蒙明确表示“从你的账上转给王鹏的，人家已经看到了，现在就是只要证明钱是张总（张建林）汇过去的，就明白了然后张总这边打出来单子也是会（汇）给孙总（孙卿）的，还是说不清楚”以及“最终能证明张总确实是借给王鹏了，不管中间通过几个人转的，只要证明钱确实是借给王鹏了，张总就清白了”等内容，该聊天记录与一审中提交的张建林与邱虹的聊天记录无论是时间还是内容上均能有效关联；张建林打入孙卿账户的763.6万元实际就是其提供给王鹏的借款，孙卿的账户只是一个过渡户；提交证据二、淄博西联电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张建林及ＸＸ蒙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其中企业信息显示张建林与ＸＸ蒙同为西联电子公司股东；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张建林与ＸＸ蒙在山东德诺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均有过保险缴纳记录，张建林的缴纳年份为2008.12至2010.12，ＸＸ蒙的缴纳年份为2008.5至2013.3，证明ＸＸ蒙与张建林的身份关系，二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比较密切，进而证实张建林安排ＸＸ蒙与邱虹对账的真实性；提交证据三、（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案件张建林对于其与邱虹QQ聊天记录的书面质证意见，在该质证意见中，张建林明确认可其与邱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证明一审法院忽略张建林已经自认的事实，重新对其调查询问，进而轻信张建林后期没有任何依据的单方说辞，对上述QQ聊天记录不予采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李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具备合法性，QQ聊天记录是ＸＸ蒙与邱虹的聊天记录，由上诉人拿出来的，证据来源不符合常理，针对真实性上诉人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纸质打印件如何能真实的反应网络上的QQ通讯信息之间有特定的关联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份QQ聊天记录的相对人就是邱虹本人，而不是上诉人或者是其他人，依据电子证据的认证标准，上诉人没提供中立的第三方对于该纸质证据一致的电子聊天记录信息进行认证的证明，没有提供该份聊天记录的互动者是否与ＸＸ蒙、邱虹具有唯一的对应性，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一审时双方的陈述，已经查明张建林与孙卿夫妇非常熟悉，而且经常进行业务联系，并且互相明确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而该QQ聊天记录与双方之间的通话联系根本不一致，很难想象数额巨大的款项仅靠聊天记录就能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是不符合常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中张建林的社会参保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ＸＸ蒙与张建林身份关系需庭后核实；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我们核实过张建林以及石海涛律师，该质证意见并没有得到张建林本人的认可和授权，对此我们曾经申请张店区法院专门到滕州监狱向张建林调查了解情况，也证明了该质证意见不真实，石海涛律师更没有得到张建林本人的授权。邱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李涛提交石海涛律师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石海涛在之前案子中提交的质证意见并没有向张建林了解核实情况，仅仅是石海涛出于为了缩短诉讼时间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而自行出具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孙卿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按照证据的形式来讲系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该代理情况说明是否系石海涛本人的签名捺印无法查实，该证据并无出具的时间且同时向两级法院提交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作为执业律师的操守和执业水平，该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生效的文书所确认事实相违背，且石海涛律师在其原代理的案件中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如果石海涛没有经过核实即认定了对其委托人不利的法律事实的话，应当由委托人追究代理人的相应责任，而不能改变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邱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确认是否是石海涛本人书写，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石海涛在张建林与我方的案子中认定了我们聊天记录的事实。
二审查明：2016年11月1日，李涛在向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其诉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邱虹、孙卿、马振共同偿还原告借款7636000元及截至全部还清日止的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3年8月，被告马振、孙卿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张建林借款8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4.5%，借款期限为一年。”。李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张建林起诉孙卿、马振及山东健智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基本一致。张建林起诉孙卿、马振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张店区人民法院及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以张建林主张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该案二审（2016）鲁03民终1885号判决已于2016年10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法院在案件审理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分析认定后作出评判。张建林在（2016）鲁03民终1885号案件判决生效后，与李涛在2016年10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李涛从张建林处受让了本案债权后，并于2016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李涛的起诉状中其明确主张与被告孙卿、马振、邱虹之间系借款，双方并约定了利息及借款期限，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被告等人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因此根据李涛的诉求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院应围绕李涛的上述主张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时没有围绕原告李涛的诉求进行，而是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显属不当。因李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之前生效的（2016）鲁03民终1885号案件相同，李涛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的基础也是基于张建林与孙卿、马振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在张建林诉孙卿、马振的民间借贷案件已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对债权受让人李振相同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予以全部支持，显然与之前生效判决相矛盾，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3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3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630.00元，均由李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郭 鹏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