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革军，男，1968年12月25日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6年4月2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毅，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先来，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湖南省会同县。2012年4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3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解回再审。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龙辉，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湖南省会同县。2005年3月1日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9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家连，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文盲，劳务人员，住湖南省会同县。2017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7月25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解回再审，2017年9月19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卢革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浙10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革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卢革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下旬，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伙同李某、伍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三门县入户盗窃。被告人卢革军明知宋先来等人去盗窃，仍驾驶汽车接送，收取车费。
1、2016年3月20日晚上，被告人卢革军驾驶牌照为浙Ｊ×××××的长安面包车将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李某、伍某等人从黄岩长塘送到三门县花桥镇，其中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李某窜至盗窃。宋先来、何龙辉撬窗进入被害人郭某家，没有偷到东西；撬窗进入被害人彭某1家，盗得4个银元和420个一元的硬币。宋先来、何龙辉望风，李某、唐家连撬门进入被害人彭某2家偷到金项链等首饰。经三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银元、金项链等无法认定价格。唐家连将盗窃所得金器出售后得赃款5000元，分给何龙辉1000元、宋先来1000元、李某1500元。
2、2016年3月22日晚上，被告人卢革军驾驶牌照为浙Ｊ×××××的长安面包车将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李某、伍某等人从黄岩长塘送到三门县花桥镇。宋先来、何龙辉一组窜至方前村盗窃，二人以撬门窗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家，没有偷到财物；进入被害人何某1家，窃得一台液晶电视机。经鉴定，该液晶电视机价值人民币400元。唐家连、李某一组窜至吴都村盗窃，二人撬窗进入柯某1家，窃得现金1400元左右，由二人分赃。
3、2016年3月29日晚上，被告人卢革军驾驶牌照为浙Ｊ×××××的长安面包车将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李某、伍某人送到温州乐清市智仁乡石施坑村。宋先来、何龙辉一组撬窗进入被害人蒋某家盗窃，没有偷到财物；攀爬进入被害人牟某家，没有偷到财物。
另查明，卢革军于三次犯罪行为中，分别获李某等人支付的车费600元、900元、500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卢革军赔偿被害人彭某1人民币1500元，赔偿被害人彭某2人民币9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400元，赔偿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1000元。
原判以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卢革军供认不讳的供述，被害人郭某、彭某1、彭某2、张某、何某2、柯某1、蒋某、牟某的陈述，手印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前科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先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何龙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唐家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卢革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责令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退赔给被害人彭某2人民币四千一百元，退赔给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四百元。
被告人卢革军上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盗窃事实中，被告人卢革军并不明知李某、宋先来等人是去盗窃的，事后也未参与分赃，故该节其驾车送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希望改判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被告人卢革军及其辩护人在二审中亦无提交新的证据，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盗窃犯罪事实，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供认不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卢革军于深夜驾车将多名有盗窃前科的外地籍人员跨区县从黄岩长塘送往三门县花桥镇，并依次将上述人员分批在不同村落放下车，同时收取明显超过正常车费的费用，应认定其明知所送之人是前往盗窃。被告人卢革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场次卢革军不明知李某、宋先来等人是去盗窃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卢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赔偿，有坦白情节，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在二审期间其家属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改判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革军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革军明知他人实施盗窃行为仍开车予以接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先来、唐家连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先来、何龙辉、唐家连、卢革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犯罪系未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革军系从犯，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如上所述，根据本案实际，可对被告人卢革军改判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革军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革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