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00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树双，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大学本科，原系景洪市东风农场管委会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捕前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智方，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树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云28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树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邹树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邹树双在担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景洪市东风农场管委会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非法收受云南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建昌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行贿的116万元人民币、西双版纳金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某1行贿的90万元人民币、景洪市东风木材厂法定代表人刘某1行贿的75万元人民币、西双版纳银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行贿的20万元人民币、景洪农场四分场五队居民山某1行贿的10万元人民币等共计311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李某1行贿的116万元人民币：
1.2012年，被告人邹树双为购买家具，在西双版纳州农校门口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6万元人民币；
2.2014年春节时，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机场老路附近一家餐厅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10万元人民币；
3.2015年春节时，被告人邹树双在其位于景洪市曼弄枫雨林畅享1-34号家中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10万元人民币；
4.2015年泼水节后，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嘎栋往万达方向路边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20万元；
5.2015年8月，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曼弄枫国际会展中心停车场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35万元人民币；
6.2015年，被告人邹树双为支付其购买3D彩票费用，以借为名让李某1通过银行转帐到其提供的帐号10万元人民币；
7.2016年3月，被告人邹树双为支付其购买3D彩票费用，以借为名让李某1通过银行转帐到其提供的帐号10万元人民币；
8.2016年3月，邹树双在李某1位于景洪市嘎洒镇的苗圃地收受李某1行贿现金15万元人民币；
二．收受杨某1行贿90万元人民币：
1．2013年底，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曼弄枫会展国际旁收受杨某1行贿现金30万元人民币；
2．2014年4月至5月份，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曼弄枫曼贡寨子路旁收受杨某1行贿现金60万元人民币。
三．收受刘某1行贿75万元人民币：
1．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树双在其位于曼弄枫雨林畅享小区1-34号的家中收受刘某1行贿现金5万元人民币；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大润发超市停车场入口处收受刘某1行贿现金15万元人民币；
3．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农场对面的日月康城小区停车场收受刘某1行贿现金15万元人民币；
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盛世华府小区对面加油站收受刘某1行贿现金20万元人民币；
5．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世纪金源大酒店收受刘某1行贿现金20万元人民币；
四．2011年8月至9月，被告人邹树双在其位于曼弄枫雨林畅享小区1-34号的家中收受姚某1行贿现金20万元人民币。
五．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邹树双在景洪市曼飞龙水库旁景洪农场八分场四队的老白饭店收受山某1行贿现金10万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邹树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涉案款项人民币311万元，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邹树双部分犯罪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邹树双在景洪市曼弄枫国际会展中心停车场收受李某1的现金35万元人民币属于合法、正当的经济往来，是合法的民间借款关系，不构成犯罪；邹树双收受姚某1的20万元人民币是属于其的合法收入，双方无不正当经济关系；邹树双收受杨某190万元人民币是其主动交代的，在案发前已经用房款冲抵收受的款项；且邹树双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邹树双在担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景洪市东风农场管委会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非法收受云南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建昌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行贿的116万元人民币、西双版纳金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杨某1行贿的90万元人民币、景洪市东风木材厂法定代表人刘某1行贿的75万元人民币、西双版纳银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行贿的20万元人民币、景洪农场四分场五队居民山某1行贿的10万元人民币等共计311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上诉人邹树双到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户口证明、景洪市人民政府景政发[2010]120号、[2012]9号、[2012]53号、中共景洪市委景委[2012]128号关于曾云等32位同志任免职的决定，证实上诉人邹树双的身份情况及其系国家工作人员的情况。
3．景洪市人民政府景政发〔2012〕53号的任免职通知、中共景洪市委景委〔2012〕128号任免职决定、邹树双分管工作情况说明、东风农场管委会领导分工、中共景洪市东风农场委员会景东委〔2014〕43号调整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29日上诉人邹树双被任命为东风农场管委会主任、东风农场党委委员、书记，从2012年7月至案发，负责东风农场党委和管委会全面工作。
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云南建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云南建昌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云南建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版纳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负责人为张某1；云南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李某1，出资时间为2008年9月23日，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持股比例为90%；云南建昌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李某1，出资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认缴出资额为990万元，持股比例为99%；西双版纳州云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一为李某1，出资时间为2011年9月23日，认缴出资额为180万元，持股比例为90%。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3月6日，云南建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景洪市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下的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东风景某（一期），合同金额为64721454.78元。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的法定代理人为邹树双；2014年4月9日，云南建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景洪市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下的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东风景某（一期），合同金额为65535324.17元。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的法定代理人为邹树双。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设工程施工安全合同，证实2014年2月13日四川铜梁县土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景洪市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管理的景洪市2013年保障性安居工程-
景洪市东风农场管委会第一标段公共租赁住房共7幢，危改房共1幢。合同总金额为4661万1952.91元。东风农场管委会法定代理人邹树双，承包方重庆市铜梁县土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杨某1；2014年4月8日四川铜梁县土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景洪市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管理的景洪市东风农场景苑（三期）3幢住宅楼和大门及社区服务物业用房，合同总金额为1392万2888.81元。东风农场管委会法定代理人邹树双，承包方重庆市铜梁县土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杨某1。
7．东风农场橡胶公司木材厂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刘某1承包西双版纳景洪市东风农场橡胶公司下属的木材厂，约定东风农场橡胶公司每年为刘某1提供当年更新倒树面积70%的木材量，确保倒树面积每年1400亩，并将每年零星砍伐的橡胶木材提供给乙方负责组织采伐。法定代表人邹树双。
8．景洪市不动产登记档案摘抄表、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邹树双及其妻子刘某2将位于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二曼弄枫片区南联山丽水景苑二区（雨林畅享）1-34栋02号房产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某1亲属的事实。
9．提取笔录、欠条、购房付款协议，证实侦查机关从上诉人邹树双妻子刘某2处提取与杨某1、匡某红购房付款协议一份、杨某180万元欠条一张的事实。
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景洪市景园绿化工程项目部资金往来情况。
11．景洪市人大常委会出具的关于邹树双代表资格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邹树双系景洪市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6年12月20日选举产生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邹树双不是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事实。
12．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方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对邹树双政协委员资格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邹树双系西双版纳州第十一届政协委员，其任期至2016年底，到期后经选举产生西双版纳州第十二届政协委员，邹树双的西双版纳州第十一届政协委员资格自然终止的事实。
13．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在西双版纳从事建筑工程、房地产开发等工作。其于2014年5月通过招投标获得了东风农场管委会“东风景园”危房改造项目，该工程造价1.3亿元。东风农场管委会要做危房改造项目是邹树双告诉其的，后面又在网站和报纸上看到东风农场管委会危房改造项目的招投标信息。后由其注册成立的云南建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由云南建昌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控股，因为其任法人的公司有好几家，其就把云南建荣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注册成公司的管理人员郭某。
其送钱给邹树双是因为其承建的“东风景园”危房改造项目在他的辖区内，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关照，及时拨付工程款，使其的工程能够顺利通过验收以及把东风农场管委会内的其他工程项目承包给其做。具体如下：
（1）2012年邹树双在景洪市农垦局当副局长，他装修景洪市曼弄枫雨林畅享小区的住宅，其帮助他付了工人装修工时费7万元人民币，并且在邹树双的要求下帮原农垦局退休局长张某2付了6万元人民币装修工时费。后张某2将装修费6万元人民币还给其，邹树双在旁边看到后，在西双版纳农校门口邹树双就让其把6万元人民币拿给他。
（2）2014年春节，其和邹树双在景洪市嘎洒机场老路上一家餐厅吃饭。其到餐厅后看到邹树双的车停在停车场，就叫邹树双打开后备箱拿了10万元放在装红酒的袋子里提了放在邹树双轿车的后备箱里，钱都是百元券，一万元一捆，共十捆。
（3）2015年春节，其在邹树双位于景洪市曼弄枫“雨林畅想”小区的家中送给邹树双人民币10万元，是用一个装香烟的帆布袋子装着的，都是百元券，一万元一捆，共十捆。
（4）2015年中秋节，其在西双版纳机场嘎洒大转盘往景洪市区方向加油站的路边邹树双的车上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当时邹树双开着一辆红色起亚轿车，是用一个装香烟的帆布袋子装着的，都是百元券，一万元一捆，共十捆。
（5）2015年8月，邹树双装修“曼湖西娜湾”住宅，他说装修房子没有钱，让其借给他35万元人民币。其就在景洪市曼弄枫国际会展中心停车场拿了35万元人民币给邹树双，邹树双当时开着他自己的红色起亚轿车。邹树双没有写借条，现在也没有把钱还给其，其也没有找他还。
（6）2015年，邹树双打电话给其说一个朋友跟他借10万元人民币，他没有钱让其转10万元人民币给他的朋友。邹树双把他的朋友的银行卡账户发给其，其安排建昌公司财务转了10万元人民币到这个银行账户上。
（7）2016年3月，邹树双让其帮他付10万元人民币的装修材料款，邹树双把对方的银行账号发给其后，其就安排建昌公司财务将这10万元人民币转到银行账号上。
（8）2016年3月，邹树双从东风农场回景洪的路上打电话给其说他急需用点钱，让其拿20万元人民币给他，其当时在其父亲嘎洒的苗圃地里，其只有15万元人民币，其就在苗圃地的公路上拿给了邹树双。
（二）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共行贿邹树双90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3年年底，其想争取拿到“东风景某”项目，其打电话给邹树双说想见个面，邹树双说他在景洪市会展国际中心办事，其就开车到会展国际中心，邹树双已经在会展国际外面的路上等其。其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人民币放在他车上的后排座位上。并跟他说一点意思，今后还希望能够多关注一下。这30万元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全都是百元券。
（2）2014年的一天，“东风景某”项目中标后，其打电话给邹树双，说有事情找他，他说在曼弄枫回家路上。其就从家中拿了60万元人民币。都是百元券，装在一个大的塑料袋子里，上面还盖着一块硬纸板，开车去找邹树双。在曼弄枫的曼贡寨子路边，其就提着装钱的袋子跟邹树双说让他在东风景某这个项目上多关照一下，然后就将钱摆在了他的车子上。其送钱给他是因为邹树双是东风农场的管委会书记、主任，希望在东风景某这个工程上不要找其麻烦，同时也是表示感谢。
2015年其向邹树双购买雨林畅享小区1-34号房屋，其中房屋价格120万元，装修及家具价格60万元，成交价共计180万元。2015年3月房屋过户到其儿子名下，2016年6月其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到邹树双妻子刘某2账户上作为第一笔房款，现在还有80万元房款没有付清。现在房屋还由邹树双家居住。因为其之前送过90万元给邹树双，2015年年中，其和邹树双一起吃饭时邹树双说家里是其妻子刘某2当家，其估计80万元难免掉。
（三）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东风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东风木材厂是东风农场下属的国有企业，现在由其私人承包，每年向东风农场缴纳180万元租金。第一轮承包期从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其通过公开竞标、民主测评取得承包权。
2012年的时候，邹树双任东风农场书记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进行倒树更新，推迟了橡胶树砍伐，致使其承包的东风木材厂缺乏原料，没有办法运营，其为了和邹树双搞好关系，取得他的关照，所以送钱给邹树双，送钱给他后，邹树双按照合同约定推动倒树更新，为其的木材厂提供原材料。
其一共送给邹树双75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3年2月春节前，其去东风农场书记兼场长邹树双位于曼弄枫公务员别墅的家中拜年，在他家客厅拿给了邹树双人民币5万元，是用红色的超市布袋子装着。
（2）2014年1月份春节，其打电话给邹树双让其出来，在什么地方记不得了，其在邹树双的车上送给他15万元人民币，是其事先用布袋子装好的。其中10万元是用银行封条封好的一包，另外5万元是用橡皮筋捆扎的5打。
（3）2014年中秋节前，大概9月份左右，其打电话给邹树双。他开车出来后，其在他的车上送给他15万元人民币，是用布袋子装好的，都是百元券。
（4）2015年春节前，大概2月份，其打电话给邹树双出来后，在邹树双的车上送给他20万元人民币。钱是事先用布袋装好的。
（5）2015年中秋节前，9月份左右，其叫木材厂会计陈某从财务室取出20万元人民币，用布袋子包好，然后打电话叫邹树双出来，在他的车上拿给他的。
（四）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2011年2、3年左右，其朋友李某2找到其称景洪市东风农场、橄榄坝农场、勐海县黎某农场要更新橡胶树。其就去找时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的邹树双，让他帮忙推荐其几个人到农场参与投标，并说赚了钱一起分，他同意后，其就以李某2朋友林晓梢的名义参与了景洪市东风农场、橄榄坝农场、勐海黎某农场橡胶树更新砍伐的招投标。经过邹树双的联系，每个农场都中了一个标段，每个标段是100亩左右。之后因为这个项目赚了60万元人民币，李某2自己留了20万元人民币，给其40万元人民币。其从中拿了2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装在一个超市用的购物袋里，到邹树双位于曼弄枫雨林畅享小区的家中送给邹树双。
（五）证人山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东风农场要对老橡胶树进行砍伐，要更新一些橡胶树，这个工程分6个标段，东风农场管委会主任邹树双让其去参与其中一个标段的竞标，因为其没有更新砍伐橡胶树的资质就借用景洪农场九分场陈老板的一个木柴厂的资质去参与投标。后来中标后，其就组织人去更新砍伐橡胶树，工程做完后其赚了20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份的一个周末，其约邹树双到曼飞龙水库旁景洪农场八分场四队的老白饭店吃饭，其拿了10万元现金给邹树双，钱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装。
（六）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与邹树双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他们以180万元的价格（其中房屋价格120万、房屋装修及家具60万）将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二期曼弄枫片区南联山丽水景苑二区（雨林畅享小区）1-24栋02号卖给杨某1的儿子，2016年6月，杨某1通过银行转帐将100万元人民币转到她的建设银行卡内，余下80万元杨某1一直未支付。2015年12月她怕杨某1赖帐不还，就让杨某1写了一张欠条，并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3.2万元。
14．上诉人邹树双对其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其担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景洪市东风农场管委会党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非法收受李某1、杨某1、刘某1、姚某1、山某1行贿的人民币共计311万元的事实均有供述在卷，其供述与行贿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树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11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邹树双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多人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并将部分赃款用于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
邹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树双在景洪市曼弄枫国际会展中心停车场收受李某1的现金35万元人民币属于合法、正当的经济往来，是合法的民间借款关系，不构成犯罪。经查，行贿人李某1为了获得东风农场管委会“东风景园”危房改造项目，为了和东风农场管理委员会的法定代理人邹树双搞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及时拨付工程款，使其的工程能够顺利通过验收以及把东风农场管委会内的其他工程项目承包给其做，多次向邹树双行贿。2015年8月，邹树双装修“曼湖西娜湾”住宅，向李某1借35万元人民币，却未写任何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有悖民间借款形式，直至案发未归还分文，表面是借，实则以借的方式向李某1索取钱财。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邹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树双收受姚某1的20万元人民币是属于其的合法收入，双方无不正当经济关系。经查，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其朋友李某2为了得到景洪市东风农场、橄榄坝农场、勐海县黎某农场更新橡胶树的投标，其就找到时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邹树双，让邹树双帮忙，并承诺赚钱后一起分。经邹树双的联系，其朋友每个农场都中了一个标段。之后因为这个项目赚了60万元人民币，其就送给邹树双2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邹树双亦供述称，其在担任景洪市农垦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影响，推荐其朋友姚某1参与了橄榄坝农场、东风农场、黎某农场橡胶树更新砍伐的竞标，后姚某1送给其20万元现金，充分证明邹树双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从中获利。故邹树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邹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树双收受杨某190万元人民币是其主动交代的，在案发前已经用房款冲抵收受的款项。经查，2015年杨某1向邹树双购买了一套房屋，成交价共计180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杨某1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邹树双妻子刘某2账户上作为第一笔房款，还有80万元房款没有付清。邹树双的妻子刘某2怕杨某1赖帐不还，就让杨某1写了一张欠条，并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3.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欠条、购房付款协议、杨某1、刘某2的证言以及邹树双的供述在卷予以证实。行贿人杨某1为了拿到“东风景某”项目，于2013年、2014年共向邹树双行贿90万元人民币。2015年杨某1向邹树双买房后，所欠80万元人民币双方并没有约定用房款冲抵收受的款项，相反邹树双的妻子刘某2怕杨某1赖帐不还，让杨某1写了欠条，并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故邹树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邹树双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树双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经查，上诉人邹树双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与此前掌握的受贿事实属于同种罪行，属于坦白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邹树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邹树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孔 睿
审判员 姚 永
审判员 黎昌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