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巧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伟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连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菊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志明。
上诉人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曼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尔特公司曾多次向奥特曼公司定制鞋类产品，2010年6月30日，奥特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福尔特公司员工马连军提供的因奥特曼公司生产的鞋类产品存在相关问题，造成赔款问题的书面函件上签名并注明马连军列举的第4条44691元不在赔款之内，赔款金额在2011年6月30日前付，赔款总额为258042元，并同时在马连军提供的其他四份英文单据上签名。2013年4月10日，福尔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奥特曼公司发送了定制英国楦鞋类产品的生产要货合同一份。2013年8月12日，福尔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奥特曼公司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10月9日，福尔特公司为处理与奥特曼公司间的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后奥特曼公司也提起反诉，主张相关权利。另查明，双方在业务住来过程中，福尔特公司的员工马连军曾多次与用户名为奥特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菊英的电子邮箱有电子邮件往来。
原审法院认为：福尔特公司长期向奥特曼公司加工定作鞋类产品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产品购销合同为凭，足以认定双方曾存有加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福尔特公司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奥特曼公司为福尔特公司生产的产品存有相关问题，2010年6月30日，奥特曼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在2011年6月30日前赔款258042元，福尔特公司自认已通过在业务住来过程中扣款77910元，实际尚欠224823元。奥特曼公司虽辨称已扣款93000余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奥特曼公司还辩称，该赔款系其公司与福尔特公司共同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注意到，关于赔款的内容中未体现需双方共同承担损失的意思表示，故奥特曼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奥特曼公司又辩称，该赔款义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奥特曼公司承诺最后赔偿日是2011年6月30日，嗣后也通扣款形式履行了部分赔款义务，双方业务住来一直持续至2013年8月份，且双方电子邮件住来中也多次提及赔款事宜，故奥特曼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故，奥特曼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奥特曼公司承诺后，理应按时足额履行赔款的支付义务，其未按约履行赔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奥特曼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给福尔特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书面约定，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56%予以计算利息损失。关于福尔特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查了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交涉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双方虽涉及到该问题，但最终未就赔款问题达成一致意向，故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福尔特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因福尔特公司未提供双方确认一致的合同，故针对涉该项诉讼请求的合同内容特别是合同履行期限双方是如何约定的，原审法院无法查明，虽奥特曼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自认福尔特公司支付的案涉100000元系预支挪威靴的货款，但通过分析双方住来邮件，福尔特公司一再催促发货，而奥特曼公司却一再坚持款到发货，双方就履行挪威靴的合同存在争议，且在本诉中，福尔特公司也未诉请解除双方合同关系，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挪威靴存在质量问题或奥特曼公司有根本违约的情形，故福尔特公司要求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就涉挪威靴合同的纠纷，福尔特公司可另行主张。至于福尔特公司主张的其余第三、四、六、七、八、九项诉讼请求，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针对奥特曼公司要求福尔特公司继续履行涉英国靴合同的反诉请求，通过对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分析，双方对履行该合同存在争议，且奥特曼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故奥特曼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奥特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尔特公司款项224832元，逾期利息损失34412元，合计人民币259244元。二、驳回福尔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奥特曼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奥特曼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合计9601元，由福尔特公司负担4103元，由奥特曼公司负担5498元。
宣判后，上诉人福尔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1.从福尔特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2014）淮安证民内字第680号公证书第五十八、五十九页的内容来看，双方于2012年就2011年加工鞋子因发霉等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的意向，即奥特曼公司承诺支付给福尔特公司15000元赔偿款。由于奥特曼公司同时还要向福尔特公司支付2009年四批雨鞋因喷霜等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款，为使奥特曼公司按期完成后来委托的加工业务，福尔特公司曾向被上诉提供了两个履行15000元赔偿款的方案，但奥特曼公司既不同意以每双鞋子扣款来偿还2009年的赔偿款，也不同意全额支付15000元赔偿款。原审法院将双方就履行方式或单方面要求减少赔偿款的行为说成是“最终未就赔偿款问题达成一致意向”，显然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2.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及双方合同，福尔特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委托奥特曼公司40t挪威楦雨鞋3648双，交货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后因奥特曼公司的原因，交货日迟延至2013年8月15日。但集装箱于该日到达奥特曼公司时，奥特曼公司以英国楦与挪威楦货款未付清为由拒绝交货，造成车子放空还箱（集装箱从临安到上海港）费损失2680元、集装箱超期费损失600元、商检费损失100元。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福尔特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确认一致的合同，故针对涉该项诉讼请求的合同内容特别是履期限是如何确定的，本院无法查明”。3.双方多年来已形成先加工后付费的交易习惯，福尔特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奥特曼公司预付40t挪威楦雨鞋加工款100000元系例外。奥特曼公司明知自己要求款到发货的请求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仍坚持自己的违约行为，目的是想将出现质量问题的1500双英国靴一并搭售出去，而原审法院将奥特曼公司在履行挪威靴加工过程中的违约行为错误认定为其主张正当合同权利的行为。二、原审法院审核和认定证据错误。1.福尔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大部分具有相互印证的关系，但原审法院认证机械化，即机械地进行“一证一认”，影响了对证据证明力的科学把握。2.原审法院认证简单化，对不予支持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均不予以采信。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奥特曼公司应就是否履行挪威靴合同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福尔特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挪威靴存在质量问题或奥特曼公司有根本违约的情形”，导致判决不公。2.错误适用“不告不理”原则。虽然福尔特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之诉，但已提出了返还预付款的诉请，故原审法院应对是否准予返还预付款之诉进行审理。况且，因奥特曼公司交货严重延迟，导致美国纽曼公司取消订单，福尔特公司也于2013年8月21日向奥特曼公司发邮件，要求取消该批加工挪威靴的订单。可见，在奥特曼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完全落空的情况下，福尔特公司在主张返还预付款的同时也主张了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四、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1.违法转换程序。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奥特曼公司代理人在对第一份证据质证时，突然以法官偏袒福尔特公司为由提出申请回避的要求。对此，承办法官很快宣布休庭。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7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对奥特曼公司回避申请是否成立只字不提。2.违反诉讼中在法庭主持下达成的质证规则。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时，承办法官提议双方在该日下午到院直接面对面打开电脑核对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双方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表示同意。在核对过程中，当核对发现第一份电子邮件在双方电脑里完全一致时，奥特曼公司拒绝进一步核对。对此，原审法院又作出要求福尔特公司限期对所有电子证据进行公证的决定，显然是对奥特曼公司的明显偏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福尔特公司原审第二至九项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奥特曼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奥特曼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1.就福尔特公司的原审第二项诉请，原审法院关于双方最终未就赔偿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认定正确。奥特曼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程序上由马连军委托公证不合法，对公证书所有内容均不予认可。2.就福尔特公司的原审第五项诉请，原审法院关于无法查明该诉请的合同内容特别是履行期限的认定正确。福尔特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系其自己拼凑，内容并不真实。3.就福尔特公司的原审第五项诉请，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就履行英国靴合同存在争议的认定正确。奥特曼公司对福尔特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福尔特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事实是奥特曼公司在约定时间加工完成质量合格的2088双英国鞋，并一直以口头及书面形式通知福尔特公司提货，但福尔特公司未来提货，责任应由福尔特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科学。原审法院从证据三性来评判证据的真伪，对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不予采信，对有瑕疵的证据也充分进行了否定，做到了司法公正。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福尔特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不告不理”原则的意见错误。四、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当事人及代理人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不存在原审法院违法转换程序、以及违反质证规则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福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福尔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马连军与奥特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菊英之间于2013年8月30日形成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奥特曼公司已直接将40t挪威楦雨鞋卖给了福尔特公司的客户。经质证，奥特曼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真实性及内容均无法确认，且不确定取证程序是否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福尔特公司的待证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用。
被上诉人奥特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奥特曼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公司统一使用以其法定代表人卢菊英名字注册的电子邮箱。其中，奥特曼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向福尔特公司所发电子邮件中自认福尔特公司支付的案涉100000元系预支40t挪威楦雨鞋的货款。
再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奥特曼公司明确表明其在2013年6月份未与福尔特公司签订过3648双40t挪威楦雨鞋的合同，也未加工过该批雨鞋。
本院认为：福尔特公司与奥特曼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首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奥特曼公司口头申请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回避，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回避申请未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确有不妥，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范围，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其次，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往来电子邮件进行质证时，奥特曼公司称公司统一使用以其名字注册的电子邮箱、而其法定代表人卢菊英只以电话方式与福尔特公司联系，福尔特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申请提交补强证据。现福尔特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要求其对所有电子证据进行公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福尔特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就2011年雨鞋业务，奥特曼公司是否应向福尔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福尔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批雨鞋存在发霉的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以及被其客户索赔4500美元的事实。况且，从福尔特公司与奥特曼公司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就该批雨鞋赔款的分担问题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审法院未予认可奥特曼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福尔特公司关于奥特曼公司应支付赔偿金15000元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就2013年英国楦雨鞋业务，奥特曼公司是否应向福尔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就该业务仅签订生产要货合同，且福尔特公司称合同所载交货日期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已进行了变更。现双方对履行该合同存在争议，福尔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奥特曼公司所加工的该批雨鞋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形以及经奥特曼公司确认的事实。同时，福尔特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批雨鞋因无法按时交货产生空仓费7595元，以及造成福尔特公司货物利润损失29418元。因此，本院对福尔特公司主张奥特曼公司承担上述损失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
四、福尔特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奥特曼公司所付100000元款项的性质。在审理过程中，奥特曼公司称其所承接的2013年2088双英国楦雨鞋业务的雨鞋单价为每双44.5元，总价款合计应为92916元。在奥特曼公司未举证证明福尔特公司尚拖欠其他货款的情况下，福尔特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所付100000元款项如按奥特曼公司所称系支付该批雨鞋的货款，该所付款项已超过合同总价，明显不符合常理。而结合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奥特曼公司已认可双方存在2013年40t挪威楦雨鞋业务、以及福尔特公司所付100000元款项应为该笔业务的预付款。现奥特曼公司明确表明其未加工过该批雨鞋，则其理应将该笔预付款返还给福尔特公司。因此，福尔特公司关于奥特曼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00元的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福尔特公司关于奥特曼公司应承担提货不着造成的放空还箱费损失2680元、集装箱超期费损失600元、商检费损失100元的意见，均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本院对福尔特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五、福尔特公司是否为奥特曼公司代购代付生产用大底压皮材料款。福尔特公司上诉称2013年英国楦雨鞋业务、40t挪威楦雨鞋业务中的原材料均系由其代奥特曼公司购买，合计垫付材料款13480元。奥特曼公司对该节事实予以了否认，而双方对此既无具体合同约定，福尔特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垫付该笔材料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福尔特公司关于奥特曼公司返还材料款合计13480元的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就2009年4批雨鞋业务，奥特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菊英承诺于2011年6月30日前赔款258042元，福尔特公司自认已通过业务往来过程中扣款77910元，实际尚欠赔偿金应为180132元。原审法院对该赔偿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并认定奥特曼公司应向福尔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6762.93元（以18013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止）。综上，福尔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赔偿金180132元，逾期利息损失26762.93元，合计206894.93元。
四、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预付款100000元。
五、驳回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合计9601元，由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97元，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6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由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87元，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淮安市福尔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来本院退费；临安奥特曼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