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2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启英，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阳，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启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志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曌，被告人孙启英及其辩护人李振阳,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郭某、王某4、王某5，鉴定人李某、杨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启英与被害人韩某系妯娌关系。2016年6月7日19时许，在阜南县鹿城镇王庄村王东队孙启英家门口，韩某吵骂并厮打其大女儿王某1，继而韩某的婆婆郭某上前与韩某撕扯并倒地。随后，孙启英上前与韩某撕扯，致使韩某受伤。经鉴定，韩某胸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启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孙启英故意伤害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判令被告人孙启英赔偿韩某医疗费18652.6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3706.4元、护理费6853.2元、营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58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10424.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了身份证、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孙启英辩解称，韩某与郭某厮打时，其从中拉架，没有殴打韩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韩某前三次陈述仅证明孙启英撕其头发，打其头部，并未证明孙启英伤害其胸部，第四次陈述才证明孙启英跪在其胸部。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韩某身体损伤即使是孙启英所致，孙启英是拉架，没有伤害韩某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2、证人王某2当庭证明没有看到孙启英殴打韩某，同时证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违法对其使用戒具，属非法证据，应当排除；3、证人王某5系韩某女儿，案发时仅11岁，其关于孙启英殴打韩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同时公诉机关在41分钟内，制作完成对王某5的2000余字的询问笔录，不符合常理;4、证人王某1当庭证明孙启英没有殴打韩某，公诉机关未提供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2、刘某、王某3、王某5、王某4、王某6、王某1等人进行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王某1提供的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的录音，证明公安机关制作的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与王某1所提供证言不一致，据此公安机关对上述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与证人实际证言，可能存在不一致，应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排除；5、阜南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韩某自入院至出院，仅左侧第5、第6肋骨骨折，肺压缩达10%，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肺压缩达40%，依据不足；阜阳市人民医院对韩某所作肋骨CT三维重建，证明韩某仅左侧第6肋骨陈旧性骨折，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韩某左侧第3、第4、第5、第6肋骨骨折，肺萎陷40%，依据不足，两份鉴定意见，应依法不予认定；6、该案存在韩某厮打王某1期间以及郭某与韩某厮打并倒地，造成韩某受伤的可能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启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孙启英无罪。辩护人申请证人郭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1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王某1录制的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录音，以支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启英与被害人韩某系妯娌关系，均居住于阜南县鹿城镇王庄村。被害人韩某长女王某1自幼年至成婚多与其祖父母及婶婶即被告人孙启英共同生活，因此与被害人韩某感情较为淡薄。2016年6月7日晚，被害人韩某打电话询问王某1家中礼品是否为其所送，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尔后被害人韩某到被告人孙启英家寻找王某1，并在门前责骂王某1，在孙启英家中饮酒的同村村民王某2劝阻未果。王某1闻声从孙启英家出来后，遭到韩某的殴打，王某1祖母郭某见状劝阻时，韩某与郭某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孙启英上前，撕拽韩某头发，将韩某拉倒在地，并殴打韩某，致韩某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左侧气胸，伴肺萎陷40%。经鉴定，韩某左侧气胸，伴肺萎陷40%，构成轻伤一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害人韩某受伤后自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10日，在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共开支医疗费18652.68元、交通费749元。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身体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伤后60日。被害人韩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阜南县鹿城镇王庄村王东队孙启英家门前；韩某躺在现场称胸部受伤。
2、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6月7日晚，阜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处置期间，公安民警使用录音录像设备对现场和现场询问情况进行了拍录。该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韩某躺在现场地上，称遭到孙启英、郭某、王某1殴打，郭某拽其头发，王某1攥其胳膊，孙启英踢踹其；被害人韩某次女王某5在现场向公安民警称，孙启英踢韩某肚子，并对韩某头部打，其上前拉架，被孙启英推倒。该视听资料同时证明，王某5在现场手中拎着一只破损的凉鞋。
3、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南公刑法鉴字[2016]第03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左侧血气胸（肺压缩40%），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其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法临）鉴字[2016]5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左侧气胸，伴肺萎陷40%，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关于韩某伤情的专家论证意见证明，经调阅病历和韩某入院当天CT片及以后复查的CT情况，结论为1、心胸外科诊断明确；2、被害人韩某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肺挫伤，符合外伤性非陈旧性影像学改变。
6、阜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孙启英被该所民警抓获。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启英出生于1982年5月25日，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前科网络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启英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
9、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韩某自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10日，在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入出院诊断均为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伤。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害人韩某共开支医疗费18652.68元，交通费749元。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身体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伤后60日。被害人韩某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300元。
10、被害人韩某陈述证明，2016年6月7日傍晚，韩某回家发现家中有一箱牛奶和一箱桃子，即打电话问大女儿王某1是谁拿来的，王某1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韩某比较气愤，就到婆婆郭某家门前喊王某1出来，王某1没有出来，韩某遂在门前骂王某1。后王某1出来，韩某朝王某1头部打两下，郭某从屋里出来拽韩某头发，韩某与郭某发生撕扯，王某1拉着韩某阻止。韩某和郭某相互撕拽时，孙启英上前撕韩某头发，三人撕拽在一起。后孙启英将韩某和郭某拉倒在地，并跪在韩某左胸下部，拽韩某头发，朝韩某头部、脸部打。当时在场的有王某2、刘某、王某1、王某5、王某9等人。
11、证人王某5（系被害人韩某次女，2004年12月3日出生）证明，2016年6月7日晚，韩某打电话问王某1家中礼品是否是她送的，说几句话，王某1将电话挂了。韩某和王某5到郭某家看王某1是否在，到门口见王某1的电瓶车在院内，韩某就在门前喊王某1，王某1没有出来，韩某在门口骂。后王某1出来，韩某打王某1一巴掌，郭某出来与韩某互拽头发，孙启英拽着韩某头发将韩某拉倒在地，韩某倒地时将郭某也绊倒。韩某倒地后，孙启英一只腿跪在韩某胸部，一手拽着韩某头发，另一手朝韩某头部捶，当时韩某一只手被王某1拧着，另一只手拽着郭某的头发。王某5上前拉孙启英的手说别打了，孙启英把王某5推倒地上，王某5的鞋还被弄烂了。双方被拉开后，韩某一直喊腰疼，不能动了。
12、证人郭某证明，2016年6月7日20时许，郭某和二儿子王某4一家人、小旭、彬彬在堂屋吃饭时，大儿媳妇韩某在门口骂人，郭某孙女王某1洗澡后出来开了大门，之后听到王某1的喊声。郭某到大门口见韩某拽王某1头发，郭某上前阻止，韩某抓郭某头发，郭某也抓韩某头发，韩某踢郭某，后二人均摔倒在地。
13、证人王某2证明，2016年6月7日20时许，王某2和刘某在王某4家吃饭时，听见韩某在门口骂人，王某2到门口没有将韩某劝走。韩某抓王某1头发，厮打王某1，王某1哭喊，郭某、孙启英上前拉架，不知怎么回事三人撕拽在一起。郭某和韩某相互撕拽头发，孙启英抓住韩某头发使劲拉，将韩某拉倒在地，郭某也被带倒在地。郭某和韩某在地上相互撕拽头发，孙启英在上面撕拽、踢打韩某。后王某4出来，一手拉着韩某、一手拉着郭某，让她们松手，韩某不松手，王某4说：“你再不松开，我马上拿刀把你手剁掉”，韩某才松手。王某2劝韩某回家，韩某说她被孙启英打伤了，不能动了。孙启英、郭某和韩某，三人拳打脚踢，打架结束时，韩某躺在地上一直喊腰被孙启英打坏了。
14、证人刘某证明，2016年6月7日20时许，刘某、王某2在王某4家吃饭，韩某在门口叫骂，王某1问王某4怎么办，王某4让王某1自己决定。王某1出门后，韩某在门口骂，王某2出去劝韩某回去，郭某跟着出去了，孙启英也在外面。一会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争吵声很大，王某2进屋说郭某、孙启英、韩某三人相互厮打，拉不开，让王某4出去拉架，王某4没有出去。王某2再次出去后，听见外面大叫一声，王某4和刘某出去见韩某和郭某相互拽着对方头发躺在地上，孙启英在韩某身边站着。王某4让她们松开，并说再不松开就拿刀剁手，郭某和韩某松开了。韩某在门前喊她腰被孙启英打断了，不能走了。
15、证人王某3证明，2016年6月7日晚，王某3途经郭某家门前，见郭某和韩某均躺在地上，相互骂，韩某说她肋骨被孙启英打断了。韩某二女儿（王某5）说孙启英、郭某、王某1三人打韩某，王某1说是韩某打王某1，王某5接着说是孙启英捅（用拳打）韩某了，孙启英女儿说韩某打孙启英了，三人在争吵。后来听王某1说孙启英用拳打韩某了。
16、证人王某4（系被告人孙启英丈夫）证明，2016年6月7日20时许，王某4和王某2、刘某在家中吃饭，其侄女王某1在其家中洗澡时，听见韩某在家门叫骂，王某1问王某4要不要出去，并说出去韩某会把她打死的，王某4说其不管。后王某1出去，一直在门口叫喊，郭某出去和韩某在门口相互骂，王某1一直在哭。王某4让王某2出去将她们拉回来，王某2回来说拉不开。后王某2再次出去了，两三分钟后，王某2回来让王某4将她们拉开，王某4没有出去，王某2又出去了。王某4让刘某出去将她们拉开，一会王某2、刘某前后进来说拉不开。王某4出去见郭某和韩某在地上躺着，相互撕拽对方头发，王某4上前一手拉着韩某手，一手拉着郭某手，让她们松开，韩某没有松，王某4遂抓住韩某拽郭某头发的手说：“你赶紧松开，再不松开，我马上拿刀把你的手剁掉。”韩某将手松了，王某4即进屋了。后在屋内听见韩某和郭某相互对骂的声音。同时证明，中间有一次，王某2进屋说她们三人（韩某、郭某、王某1）相互厮打在一起，拉不开。
17、证人王某6（系被告人孙启英女儿）证明，2016年6月7日吃晚饭时，韩某在其家门前骂王某1，王某1到大门口后，韩某朝王某1身上打一下，郭某出来和韩某发生争吵、撕扯。后见韩某躺在地上，不停地喊腰被孙启英踢断了。
18、证人王某1当庭证明，2016年6月7日下午，王某1到奶奶郭某家。当晚19时许，王某1接到其母亲韩某打的电话，王某1挂掉电话后，韩某在郭某家门前骂其，在郭某家吃饭的王某2劝韩某回去，韩某不走。王某1到门口，韩某殴打王某1，郭某见状与韩某发生撕拽，后两人摔倒在地。
19、证人冷某（系王某2妻子）证明，案发后，听王某2说韩某、郭某、孙启英三人相互撕扯。
20、证人代某（系阜南县鹿城镇王庄村党支部书记）证明，该村村民王某10、郭某夫妇与小儿子王某4共同生活，郭某与大儿媳妇韩某常有矛盾，村里多次调解无果。同时证明，韩某女儿王某1是郭某和孙启英带大的。
21、证人王某7证明，韩某和孙启英因为建房有矛盾，经常吵架。
22、被告人孙启英供述证明，2016年6月7日20时许，王某8旭、刘某在孙启英家与其丈夫王某4吃晚饭时，韩某在其家门口骂王某1，喊王某1出去。王某1出去后在门口叫喊，郭某听到出去了。后孙启英出去见王某1拽着韩某的手臂，韩某、郭某相互拽着对方的头发撕拽，孙启英上前一手抓住韩某的手，另一手抓住郭某的手，试图将她们拉开，就拽了一下，不知怎的两人就一起栽倒在地上，韩某与郭某在地上还相互撕拽对方的头发。后韩某在地上喊腰疼，腰断了，一直喊是老二媳妇（孙启英）打的。打架的原因是王某1的姑父给韩某送一件牛奶和一篮桃子，韩某以为是王某1送的，遂打电话给王某1，然后到孙启英家门前噘骂，王某1出去以后，韩某打王某1。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孙启英关于没有殴打韩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案发当晚，公安机关接警到达现场后拍摄的录像证实，被害人韩某向处警民警陈述称郭某抓其头发、王某1抓着其一只手，孙启英踢打其，其被孙启英殴打致伤；证人王某5也同时在现场向民警证实孙启英殴打韩某，并当面指责孙启英，称孙启英踢韩某肚子，并击打韩某头部，其阻拦孙启英时，被孙启英推倒。证人王某5虽为被害人韩某女儿，但系11岁的未成年人，在现场无干扰的状况下，并在孙启英在场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向公安民警证实韩某遭到孙启英的殴打，其证言与被害人韩某现场陈述及证人王某2初次证言相吻合，且其关于阻拦孙启英，被孙启英推倒，其鞋子受损的细节证言与视听资料中其在现场拎着一只破损的凉鞋相吻合。王某5证言稳定、详实，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证人王某2案发当晚受邀在被告人孙启英家中做客，在韩某到孙启英家门前责骂王某1时，出面进行了劝阻，尔后目击了双方厮打过程，其多次向公安机关证明韩某先打王某1，郭某见状与韩某厮打，孙启英上前拉架。后韩某、郭某、孙启英三人撕扯在一起，郭某、韩某相互撕扯头发，孙启英抓住韩某头发使劲拉，把韩某拉倒在地，孙启英在上面撕拽、踢打韩某的证言内容与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王某5证言相吻合。其虽当庭证明称没有看到厮打的过程，没有看到孙启英殴打韩某，但与其之前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相矛盾，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另在庭后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王某2最后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明称孙启英殴打了韩某，因韩某与孙启英系亲属关系，其不愿再参与她们两家纠纷，故两次出庭证明孙启英没有打韩某。王某2就出庭证言与其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相矛盾的原因，所作解释，符合证人作证心态。合议庭根据王某2证言与其他证据印证程度，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刘某、王某4证实王某2回到屋里称三人在厮打，拉不开；证人冷某证明王某2向其说郭某、孙启英、韩某三人厮打；证人王某3、王某6、王某5等人证明韩某在现场称被孙启英打坏。以上证言间接证实被告人孙启英与韩某发生厮打的事实，并与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王某5等人证言相印证。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孙启英故意伤害韩某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孙启英对被害人韩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孙启英关于没有殴打韩某的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证人王某2询问时，违法对王某2使用戒具，王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经审理认为，辩护人就该项辩护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证人王某2当庭证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未对其使用戒具，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认定被害人韩某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的依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韩某伤后经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在被告人孙启英的申请下，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重新鉴定，被害人韩某身体损伤程度仍构成轻伤一级。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经阅阜南县人民医院对韩某所作CT片等影像学资料，认定韩某左侧气胸，伴肺压缩（萎陷）40%，并依据阜阳市人民医院对韩某所作肋骨三维CT片，认定韩某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同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均作出韩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庭审中，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人李某、杨某1出庭就鉴定过程、鉴定依据等作出了说明，同时就县市二级医疗机构因医疗水平、医疗设备等存在差异，所作诊断意见会有不同；被害人韩某在治疗之初，因导致气胸的原因未解决，肺压缩（萎陷）比例会提高；案发次日，阜南县人民医院对韩某所作肋骨三维重建CT显示，韩某第3、4、5、6肋骨骨折，且根据此后所作影像学资料，对比其骨折处骨痂形成，以上四根肋骨为同时形成等专门性问题，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本院认为，阜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害人韩某身体损伤程度分别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庭审所作说明客观合理，符合证据之条件，应予采信。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启英不当处置亲属间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并属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并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亲属间因生活纠纷引发，被害人韩某对双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孙启英可酌情从轻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启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关于要求被告人孙启英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上述诉求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启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止。）
二、被告人孙启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医疗费18652.68元、误工费11264.4元、护理费5632.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749元，合计42198.2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宁军伟
审 判 员 韩颍南
人民陪审员 朱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