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68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汤云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如秀，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董旭东，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婆大公司)与被告吴续军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吴续军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婆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一鸣、巫如秀，吴续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诉称：其与吴续军于2014年3月24日在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XXX号XXX楼签订了《加盟合同》，约定吴续军以宝山区聚丰园路XXX号XXX室B部作为经营地，设立“老婆大人”商标为名称的零食连锁店。根据《加盟合同》第2-1条款约定，吴续军须在婆大公司配送中心统一配送货品。2014年12月，婆大公司发现吴续军的店面存在销售其他货品的现象，经协商，吴续军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保证书，婆大公司就此不再追究。2014年9、10月间，婆大公司再次发现吴续军的店面存在销售其他货品的现象。鉴于吴续军的行为系根本性违约，婆大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其发出解约通告函，告知合同关系解除，并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同)，已付费用归婆大公司所有，并立即拆除或更换与“老婆大人”商标相关的一切宣传标识，但吴续军未作答复，且拒绝支付违约金，店面宣传亦未作变更。鉴于吴续军数次违反合同基本条款的约定，涉案合同已失去了履行的客观基础，故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5年11月12日解除；二、吴续军支付婆大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吴续军拆除与“老婆大人”商标相关的宣传标识。吴续军辩称：根据其向婆大公司发送的函件，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4月7日解除，其在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的行为不受涉案合同约束，婆大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即使其构成违约，婆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同意拆除与“老婆大人”商标相关的宣传标识，且现已实际拆除。诉讼中，吴续军反诉称：其与婆大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后，向婆大公司支付加盟费50,000元、管理费9,600元、保证金30,000元、收银软件费6,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婆大公司通过装修、供货等各种手段收取各项不正当费用，并经常拒绝供货。其在加盟后发现经营收益与婆大公司宣传的高回报、高收益相差甚远，甚至经常处于亏损状态，故多次要求解除加盟合同，但婆大公司未予同意。其在发现涉案注册商标所有人宁波博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全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授权书》在公章、时间等方面存在瑕疵，婆大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两店一年”、及时向商务主管部门申请备案等规定，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且故意隐瞒特许经营资本情况、注册商标等真实信息，并提供虚假信息后，再次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关费用；要求无果后，其联合其他加盟商于2015年4月7日向婆大公司提交了《加盟合同解除索赔函》，单方面解除了《加盟合同》，并通知婆大公司交接后续事宜。故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5年4月7日解除；二、婆大公司返还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收银软件费合计95,600元。婆大公司针对吴续军的反诉辩称：其获得了注册商标权利人博全公司的授权许可，具有对外特许经营的资质，与吴续军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续军签约时对于婆大公司及其与博全公司的授权关系是知情的，婆大公司按约提供了有效的经营资源，不存在隐瞒情况和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吴续军虽于2015年4月7日以婆大公司特许经营资质等问题为由书面提出过解除合同，但其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婆大公司在2015年5月4日与吴续军等人的商谈中已经明确表示异议和交涉，之后双方正常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直至2015年9-10月期间吴续军再次实施代销他人商品的违约行为，婆大公司才向吴续军发出《解约通告函》。故不同意吴续军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婆大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含熟食卤味、冷冻冷藏)、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等的销售，实业投资，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案外人博全公司系如下商标的权利人：1、第XXXXXXX号“老婆大人”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糖、糖果、饼干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7月28日至2021年7月27日；2、第XXXXXXX号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饭店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至2021年8月6日；3、第XXXXXXX号“老婆大人”文字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广告、饭店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至2021年8月6日。博全公司(甲方)与汤云海(乙方，即婆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由甲方将第XXXXXXX号商标许可乙方使用，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许可使用范围为上海市。该合同落款处盖有婆大公司及汤云海印章。婆大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印章系在公司成立后应博全公司要求补盖。博全公司(甲方)另与婆大公司(乙方)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由甲方将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商标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乙方使用，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21年8月6日，许可使用范围为上海市。2012年10月1日，博全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婆大公司在上海市范围内使用、管理及维护老婆大人商标及特许体系，婆大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订立项目推广协议，并有权于条件成熟时办理相应商业特许备案证书，授权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止。2015年8月24日，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出具沪商特备字(2015)第35号《商业特许经营备案证明》一份，就婆大公司提出的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申请予以备案。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婆大公司(甲方)与吴续军(乙方)签订《加盟合同》一份(文本由婆大公司制作)，由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宝山区聚丰园路XXX号XXX室B部开设“老婆大人”商标命名的量贩零食连锁店，并约定如下条款：1-3：如乙方在履行期间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甲方将不予退还乙方保证金。并视为乙方的违约金处理，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1-4：乙方以支付加盟费伍万元，管理费合计9,600元/年，品牌加盟保证金30,000元，向甲方申请在宝山区聚丰园路XXX号XXX室B部开设连锁店，甲方收到加盟费、管理费及加盟保证金后，即同意乙方使用甲方的标识和授权经营项目开设连锁店经营。如在经营期内，因乙方管理或选址不当等其他原因导致的停业，甲方不退还乙方加盟费、财务管理费。履约期间，乙方如无违反本加盟合同任何条款的行为，则加盟保证金可参照本合同1-5条款之约定无息、全额归还。1-15：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如一方违反本合同各项条款和内容，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享有对违约方的索赔权。……2-1：所有加盟连锁店必须到甲方配运中心进行货品统一配送。(a)此条款系缔结本合同之最为基础的条款，如有违反则视为根本性违约，且，甲方一经发现，只需掌握最为基础的证据材料，包括常理、乙方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材料予以反驳的，即可认定乙方违约，甲方可选择要求乙方支付不低于5万元/次的违约金予以处罚，及、或直接书面通知解除合同，乙方已付费用归甲方所有。……3-3：乙方在其经营的连锁店内只能对甲方所规定的产品范围内进行销售活动，不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对在甲方所规定的产品范围外的其他产品进行销售活动。……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加盟商资格，同时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加盟合同》另就加盟条件、结算方式及管理、续约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3月26日，吴续军向婆大公司支付了加盟费、保证金、管理费合计89,600元。同年4月18日，吴续军向婆大公司支付了收银软件费6,000元。2015年3月25日，吴续军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老婆大人聚丰园店之前帮朋友代销商品，保证以后此类事情不再发生”等内容。2015年4月6日，吴续军与其他婆大公司的加盟者共同出具《加盟合同解除索赔函》一份，以婆大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格，财务制度混乱，公司高层人员在加盟商的装修中收受第三方商业贿赂，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加盟商提供商品且管理混乱，收取的管理费未提供有效的实际经营管理为由，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解除已签订的加盟合同，并要求婆大公司返还加盟费、管理费、品牌加盟保证金，赔偿损失200万元。2015年4月7日，婆大公司员工丁国荣签收该函件。2015年5月4日，吴续军会同其他加盟者与婆大公司就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会商，但未达成一致结果。2015年8月，吴续军在其门店中销售了未从婆大公司处统一配货的商品。2015年11月10日，婆大公司向吴续军出具《解约通告函》一份，向其告知：第一，因其店面再次出现销售其他货品的现象，故自其收到函件起，加盟合同解除；第二，除已付费用外，吴续军还应于收到函件时另行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第三，吴续军应于收到函件起3日内拆除或更换与“老婆大人”商标相关的一切宣传品。该函件于2015年11月12日由吴续军家人代收，吴续军本人亦确认收到该函件。又查明，吴续军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每月分多笔向婆大公司进货，金额从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至2016年2月29日，仍有消费者使用婆大公司会员卡在吴续军门店消费。婆大公司因涉案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向吴续军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涉诉后，吴续军已拆除使用“老婆大人”标识的店招，但其店铺内仍有部分使用“老婆大人”的标识。以上事实，由婆大公司提供的《加盟合同》、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书》《商业特许经营备案证明》《保证书》、照片及视频一组、《解约通告函》、快递凭证、网上银行明细打印件、婆大公司管理系统打印件，吴续军提供的《加盟合同解除索赔函》、银行业务凭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从涉案《加盟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看，婆大公司许可吴续军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老婆大人”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吴续军向婆大公司支付的“加盟费”、“管理费”性质则属于获得特许经营所支付的对价，因此，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之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抗辩理由，双方均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但关于解除时间、理由和责任承担的意见大相径庭。另，吴续军虽未直接主张合同无效，但其提出婆大公司商标授权来源不当、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实际关系到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效力；二、合同解除的理由及时间；三、责任承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行业特点、商业惯例，本院析判意见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首先，婆大公司与涉案注册商标所有人博全公司签订的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标的范围分别包含了“老婆大人”注册商标核定的使用商品(相应食品)和服务项目(饭店商业管理、代购代销等)；博全公司虽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授权书》上分别加盖了编号不同的合同专用章和公司公章，但不能据此否定印章及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其中第一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虽由汤云海与博全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时间早于婆大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但之后婆大公司已经作为被许可人盖章追认；第二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授权起始时间2014年7月10日虽晚于涉案《加盟合同》的签订时间，但博全公司向婆大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的授权有效期(2012年10月1日—2017年9月30日)已经覆盖了《加盟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时间。因此，婆大公司有权处分上述经营资源，其特许吴续军经营的范围和模式并未超越其获得许可的范围。其次，婆大公司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时间虽晚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时间，也未能提供“两店一年”的有效证据，但属违反管理性规定，而非违反禁止性经营范围的规定，并不必然影响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能产生的行政等法律责任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畴。二、关于合同解除的理由及时间。双方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不同主张(2015年4月7日与2015年11月12日)及理由能否成立，是确定本案法律责任的重要依据。首先，涉案合同“所有加盟连锁店必须到甲方配运中心进行货品统一配送”的条款，属于对特定经营模式的基础约定，加盟店未经特许方同意代销非“统一配送”货品的行为应属违约。对于吴续军2014年12月的代销行为，其做出“不再发生”保证后，婆大公司已明确不予追究，但吴续军于2015年8月的再次代销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本案法律责任如何承担，则与双方关于合同解除的理由、时间等主张能否成立密切相关。吴续军虽于2014年4月7日向婆大公司送达了《加盟合同解除索赔函》，但距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日已经超过一年，吴续军实际已经利用婆大公司的经营资源作为加盟商开展经营活动，超过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冷静期”合理期限。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婆大公司隐瞒相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也不足以认定其迟延备案登记等行为对合同的正常履行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吴续军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难以成立。从双方2015年5月4日的谈话内容看，婆大公司对吴续军等人2015年4月7日提出的解约主张和理由也提出异议，双方交涉无果。2015年11月12日，婆大公司以吴续军再次实施代销行为为由送达了《解约通告函》，其理由虽然成立，但自2015年4月7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和经营模式等仍按涉案合同约定及之前惯例履行，并无明显变化；庭审中，吴续军承认直至本案庭审时仍未拆除其加盟店部分“老婆大人”商标相关宣传标识，仍然利用上述资源开展销售活动；婆大公司也明确只向其加盟商供货，故2015年4月7日之后双方行为属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性质。综上分析，双方虽然先后做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就合同解除的理由和依据始终存在根本性分歧，直至本案涉诉前，双方互相之间实际均未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且有理由相信对方默认接受了己方继续履约的行为。因此，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双方关于合同关系解除时间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吴续军收到婆大公司的本诉诉状之日(2016年1月22日)。三、关于责任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续军代销他人商品行为在先，已构成违约，其2014年12月之代销行为已经婆大公司明确放弃追究责任，其2015年8月之代销行为因合同实际并未解除，仍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由婆大公司统一印制，无法证明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应属格式条款。从合同2-1(a)款表述中“选择”、“及、或”的字面逻辑理解，结合合同1-3款保证金可视为违约金处理的表述，确实存在“违约金”与“解除合同且没收对方已付费用”两种方式中“两者选择其一”、“选择两者并用”两种理解，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即“两者选择其一”。对于吴续军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减少之请求，因婆大公司难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综合兼顾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合同2-1(a)款约定之50,000元或“已付费用”之违约金金额显属过高，可予适当调整。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已交付的保证金在其有违反合同条款的行为时视为违约金处理，30,000元金额亦属当事人合理预期之内，可以此作为酌情调整的违约金数额。鉴于吴续军已向婆大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婆大公司请求吴续军另行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续军反诉请求返还费用中的管理费及收银软件费均系婆大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仅支付了一年，收银软件的安装也系履行涉案特许经营模式的必要内容，合同的履行时间已超过一年，故该两项费用不在返还之列；保证金已作违约金处理，返还请求不予支持；加盟费50,000元则可参照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与约定履行期限(三年)的比例折算后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加盟合同》于2016年1月22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拆除上海市宝山区聚丰园路XXX号XXX室B部店铺内与“老婆大人”商标相关的宣传标识；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加盟费人民币20,0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0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婆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续军负担人民币8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顾 全
审 判 员 钱建亮
人民陪审员 年日月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怡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