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2民初449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丁丰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解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向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西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武汉利满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雄，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涛。
被告：伍祥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卓，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丰君诉被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会公司）、武汉利满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满赢公司）、谢涛、伍祥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期间，被告鑫都会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院公开开庭就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丁丰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被告（反诉原告）鑫都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西毛、罗三容、被告利满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雄、谈伟、被告伍祥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丰君诉称，被告谢涛与被告伍贵祥于2014年3月共同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八路东、革新大道南（8）开设一酒店，当时暂定名为武汉市纽宾凯东西湖酒店（一直没有注册），2014年6月18日两被告注册成立了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酒店的经营主体，两被告将该酒店部分装修工程（冷热水及空调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未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9月19日，两被告将持有的武汉市纽宾凯东西湖酒店10%的股权作价665,000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拥有实际经营主体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份，原告已支付相应价款。后该酒店始终未取得消防许可证，原被告协商将上述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并承诺退还原告股份转让价款，期间被告酒店还以经营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145,000元。2015年初，第二被告受让了该酒店60%的股权，并将公司的注册地变更在酒店的经营地址。2015年4月16日，上述被告与原告进行核算对账，注明：欠丁丰君工程款、酒店用品款、应退股金，借款共计1,252,878元，此款应于2015年4月23日前付清，否则每日按欠款总额5%支付违约金，有上述被告在对账单上签名为证。2015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万元后，余款652,878元一直未付，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652,878元；2、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360,202元（2015年4月23日-2016年11月22日，以总额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并从2015年11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至判决归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2,500元及诉讼费用、保全费等。
被告鑫都会公司辩称，1、丁丰君系我公司股东，丁丰君作为我公司股东与其他股东签订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协议同意“退股金”的行为，违反《公司法》“股东禁止抽逃出资”的规定，该协议“退股金”部分内容无效；2、我公司已超额支付给丁丰君工程款，且酒店用品系我公司欠案外人的款项，而不是欠丁丰君的款项，现我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丁丰君，丁丰君应将该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丁丰君未提供发票、空调合格证、未履行后期维修义务，已构成违约，我公司将对此提起反诉；3、若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丁丰君作为我公司股东，持有我公司10%的股份，若其要退出公司，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实现，但其并没有转让股权及办理相应的手续，故其仍系我公司股东，如其要维护股权转让方面的权益，应另案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丁丰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利满赢公司辩称，1、我公司系鑫都会公司的股东，而本案系丁丰君与鑫都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2、丁丰君应当认定为鑫都会公司所投资的纽宾凯酒店的股东，应当先清算后才能要求偿还欠款；3、我公司受让纽宾凯酒店60%的股权合法有效，不能因此认定其应承担对丁丰君的付款责任；4、丁丰君要求偿还欠款的行为不得对抗第三人即我公司。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丁丰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谢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伍祥贵辩称，1、丁丰君拥有公司10%的股权，并未退出鑫都会公司，至今仍是鑫都会公司的股东；2、本案系丁丰君与鑫都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3、本案存在几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4、丁丰君请求的工程款早已支付完毕，其不应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丁丰君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鑫都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称，自2014年以来，我公司与丁丰君签订了几份工程合同，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丁丰君为我公司安装热水设备、空调主机及提供酒店用品等，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丁丰君工程款442,878.26元。丁丰君自己提供的证据“2015年4月16日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对此有详细的说明。2015年4月28日，利满赢公司依鑫都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向丁丰君支付工程款60万元，即鑫都会公司向丁丰君多支付工程款177,121.74元（含2万元空调预付款）。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丁丰君返还反诉原告鑫都会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77,121.74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反诉被告丁丰君承担诉讼费用。
丁丰君针对反诉辩称，鑫都会公司实际尚欠我60万余元未付清，其从未多支付177,121.74元。请求驳回反诉原告鑫都会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丁丰君提交的证据3系丁丰君、黄海军、伍祥贵及刘厚明签订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被告伍祥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其系受胁迫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胁迫签订的事实，事后亦未向法院申请撤销，故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鑫都会公司提交的《股份分配协议》，被告利满赢公司、被告伍祥贵均作为己方证据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内部协议对丁丰君没有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鑫都会公司提交的中央空调维修费发票等，被告利满赢公司、被告伍祥贵亦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虽然部分单据有原件、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或费用报销单相印证，可证明利满赢公司支付空调维修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费用发生在空调质保期内，另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丁丰君对空调予以维修但丁丰君拒绝维修的事实，且《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已明确“室内部分属前期装修公司提供，与丁丰君无关”，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初，谢涛、伍祥贵拟成立鑫都会公司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八路东、革新大道南（8）投资经营纽宾凯酒店。同年3月15日，谢涛向其夫黄海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黄海军全权处理鑫都会公司与武汉炬能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能公司）签订空气源热泵及酒店装修合同以及处理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
2014年3月25日，黄海军（甲方）与丁丰君（乙方）签订《炬能公司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吴家山纽宾凯酒店的空气源热泵热水及配套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29,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付工程预付款6万元作为乙方生产备料款，本热水系统工程全部竣工达标并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69,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除该工程外，黄海军还将吴家山纽宾凯酒店的中央空调等工程交由丁丰君施工完成。
2014年6月16日，鑫都会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谢涛、伍祥贵，分别占股51%、49%，法定代表人为谢涛，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会务服务，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八路东、革新大道南（8）。
2014年9月，鑫都会公司因资金不足致使纽宾凯酒店迟迟未能开业，黄海军、伍祥贵遂邀丁丰君投资入股，经双方多次协商，后于同月1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谢涛、伍祥贵将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中的5.1%、4.9%转让给丁丰君，丁丰君出资665,000元给谢涛、伍祥贵，丁丰君共持有鑫都会公司所投资的纽宾凯酒店10%股份。丁丰君、伍祥贵，黄海军代表谢涛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之后，丁丰君于2014年9月28日向鑫都会公司支付了投资款665,000元。同日，鑫都会公司亦向丁丰君支付中央空调主机预付款2万元。后因酒店开业急需资金，鑫都会公司又向丁丰君借款。另，在酒店筹备及开业期间，由丁丰君担保，案外人段某向鑫都会公司提供了酒店用品（布草），鑫都会公司尚欠其部分货款未付。
2015年3月23日，鑫都会公司的显名及隐名股东（不包括丁丰君）共同达成《股份分配协议》，约定因资金链断裂等问题，特将酒店作价600万元，将其中60%的股份作价360万元转让给他人，酒店转让后由60%股份持有人经营管理。前40%股份有债权、债务、前厅、门面装修等纠纷问题，由前40%股份持有人解决，与60%股份持有人无关；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原租赁合同由60%股份持有人签字有效，现有40%股份由刘厚明参与管理。
2015年3月26日，谢涛、伍祥贵代表鑫都会公司向丁丰君出具《承诺书》，内容为：1、不管酒店发生任何经营问题，对丁丰君的665,000元股金保证不增不减（即永远享有酒店总股份10%不变）；2、该酒店经营权发生变化（如法人变更或转让），第一时间偿还丁丰君665,000元和借款12万元，另将段云生酒店用品欠款204,553元和丁丰君工程欠款25万余元（以该酒店公布的实际明细实际未付款为准）同时结清，一起汇至丁丰君银行账上。
2015年4月16日，刘厚明（甲方）与利满赢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酒店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持股经营的鑫都会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无法继续投资管理纽宾凯酒店，经鑫都会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同意对债权债务确认后，将前期所有投资（含装修改造、房屋租金、办公用品购置、配套工程设施安装、品牌加盟费用及增加的水电、空调、电梯、房屋等）打包估值资产总价600万元（计100%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负责清偿鑫都会公司相关债务，并在当地工商部门办理鑫都会公司工商注销手续。一、股权转让：乙方愿意出资收购甲方60%股份资产（股值360万元），甲方将剩下的40%股份资产（股值240万元）入股乙方，占乙方股权的40%，甲、乙双方共同到工商部门登记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由乙方指派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管理纽宾凯酒店。甲方配合乙方与该酒店产权人（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等；三、前期债务责任：鑫都会公司前期投资所产生的债务及装修纠纷问题等，全部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彻底解决，杜绝债主登门讨债。如因甲方处理不好而影响和干扰酒店今后正常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保有追究甲方责任的权利。甲方向乙方提供鑫都会公司真实有效的财务债务明细清单，经过甲乙双方逐一核实，并由鑫都会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确认。四、鑫都会公司前期装修工程质量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费用……五、乙方所投资的收购款用于清偿甲方下列债务：1、“纽宾凯集团（武汉）有限公司”行政管理费28万元；2、王起经手的一、二楼租赁纠纷及装修尾款80万元；3、退餐馆租金16万元；4、房屋租金85万元；5、支付其他来往款151万元。合计360万元。以上款项支付的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如果甲方还有新的债务，要求乙方代付的，则按6万元/股计算，直接从40%股份中扣减甲方所持股份……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从2015年4月1日起，由乙方经营管理纽宾凯酒店，所有财务收支均由乙方接手监管。该协议签订后，案涉纽宾凯酒店实际由利满赢公司经营，刘厚明受利满赢公司委托负责酒店现场管理。
同日，因酒店经营权发生变化，丁丰君要求退股并与鑫都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全体股东谢涛、伍祥贵及酒店实际管理人刘厚明办理结算，确认：1、工程欠款共计508,225元（其中包括热水设备款129,000元、冷水款24,300元、空调主机295,000元、室内维修三笔即7,420元、4,400元、48,105元），扣减已付热水设备款6万元、空调款20万元，下欠工程款248,225元；2、酒店用品194,653.26元；3、应退股金665,000元、借款12万元、借款25,000元。以上共计欠丁丰君1,252,878元。4、关于空调，丁丰君提供的主机已使用半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室内部分属前期装修公司提供，与丁丰君无关；5、热水部分，丁丰君提供的热水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已投入使用半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室内热水忽冷忽热是前期装修公司安装的，与丁丰君无关。刘厚明、伍祥贵、黄海军代表谢涛均在《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签署同意支付，并签名捺印。另，刘厚明还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此款由利满赢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前从应付360万元股金中支付给丁丰君，逾期视为违约，违约金按每天总款的5%支付给丁丰君。
2015年4月28日，利满赢公司通过杨新萍的个人银行账户向丁丰君转账付款60万元，之后再未付款。
2015年6月1日，鑫都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秦顺琴、伍祥贵，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顺琴，2017年3月8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王向农，住所地变更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八路东革新大道南536号（5）。
另查明，利满赢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5日，原名武汉利满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5月15日更为现名，股东现为ＸＸ、吴婷，法定代表人为ＸＸ，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会议会展服务、餐饮服务等，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八路东、革新大道南（8）。
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丁丰君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鑫都会公司提起反诉。因各方当事人坚持其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首先，谢涛原系鑫都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授权黄海军代表其与丁丰君签订《炬能公司工程合同》等协议，将案涉纽宾凯酒店的空气源热泵热水及配套工程、空调工程、室内维修工程等交由丁丰君施工完成，可见丁丰君与鑫都会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丁丰君履行相应的供货、安装及维修等义务后，鑫都会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其次，鑫都会公司股东谢涛、伍祥贵因资金不足邀丁丰君投资入股，并与丁丰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鑫都会公司5.1%、4.9%的股份作价665,000元转让给丁丰君，即由丁丰君持有鑫都会公司所投资的纽宾凯酒店10%的股份，后因鑫都会公司转让纽宾凯酒店60%的股份给利满赢公司，丁丰君遂要求退股，可见本案还涉及股权转让纠纷。再次，丁丰君在本诉中的诉讼主张，是依据其与鑫都会公司工商登记的全体股东伍祥贵、谢涛的委托代理人黄海军及利满赢公司委托的酒店管理人刘厚明签订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予以确定的，该协议对工程欠款、酒店用品货款的给付以及股权投资款、借款的返还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见《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的实质系丁丰君与鑫都会公司就双方之间因承揽合同、借款合同、股权转让等多种权利义务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和结算后达成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
第二、关于下欠丁丰君款项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如前所述，黄海军、伍祥贵代表鑫都会公司、刘厚明代表利满赢公司与丁丰君签订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在该协议中共同确认应付丁丰君工程款248,225元、酒店用品194,653.26元、应退股金665,000元、借款145,000元，合计1,252,878元。协议签订后，利满赢公司已付款60万元整，余款652,878元尚未支付。庭审中，鑫都会公司对应退股金665,000元有异议，对应付丁丰君工程款248,225元及酒店用品194,653.26元共计442,878.26元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签订后利满赢公司已代其支付60万元，已超额支付157,121.74元（不包括空调预付款2万元），且酒店用品194,653.26元系其欠案外人段某的货款，并非欠丁丰君的货款，丁丰君收到此款后应支付给段某，并要求丁丰君退还其超额支付的款项177,121.74元（含空调预付款2万元）。本院认为：
1、关于股金665,000元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本案中，鑫都会公司股东谢涛、伍祥贵因资金不足邀丁丰君投资入股，并与丁丰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所持有的鑫都会公司5.1%、4.9%的股份作价665,000元转让给丁丰君，由丁丰君持有鑫都会公司所投资的纽宾凯酒店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丁丰君亦向鑫都会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65,000元，但鑫都会公司、谢涛、伍祥贵并未配合丁丰君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丁丰君亦未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利，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且谢涛的代理人黄海军、伍祥贵书面承诺如酒店经营权发生变化（如法人变更或转让），则应退还丁丰君股权投资款665,000元，后在2015年4月16日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中确认退还此款，应视为双方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谢涛、伍祥贵系鑫都会公司登记公示的全部股东，其本人或代理人签字的行为应代表鑫都会公司，且丁丰君支付的股权投资款665,000元亦系鑫都会公司收取，故该款应由鑫都会公司退还给丁丰君。
2、关于酒店用品款应否扣减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及证人段某均确认酒店用品款194,653.26元系鑫都会公司差欠案外人段某的货款，段某亦出庭作证陈述其之所以向纽宾凯酒店供应布草系因丁丰君提供了担保所致，故其要求丁丰君为其催要该笔欠款，并同意由鑫都会公司直接支付给丁丰君。从鑫都会公司的反诉请求中亦可看出其认可已向丁丰君支付了酒店用品款194,653.26元，可见其对《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中将此款支付给丁丰君的约定并无异议，故酒店用品款194,653.26元不应从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中予以扣减。
3、关于空调预付款2万元应否扣减的问题。本案中，鑫都会公司认为《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确定的已付空调款20万元中未包含其于2014年9月28日向丁丰君支付的中央空调主机预付款2万元，故此款应扣减；丁丰君则认为该款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双方结算时已扣减此款，故不应再扣减。本院认为，《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而该笔空调预付款2万元发生在2014年9月28日，双方在结算时理应扣减此款才符合常理，且鑫都会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交有关支付空调款项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已付空调款项实为22万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笔空调预付款2万元不应再扣减。
综上，鑫都会公司应付丁丰君款项合计1,252,878元，已付款60万元整，下欠652,878元未付。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刘厚明单独承诺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故对丁丰君要求鑫都会公司支付欠款652,878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支付欠款652,878元及违约金（以652,878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丁丰君要求鑫都会公司支付律师费3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鑫都会公司反诉请求丁丰君退还超付款项177,121.74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谢涛、伍祥贵、利满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签订时，谢涛、伍祥贵系鑫都会公司工商登记的全体股东，该协议涉及的工程欠款、酒店用品款、股权投资款、借款等均系鑫都会公司欠款，而非谢涛、伍祥贵个人欠款，故黄海军（代表谢涛）、伍祥贵签订《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鑫都会公司承担，谢涛、伍祥贵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刘厚明代表鑫都会公司全体股东（含隐名股东）与利满赢公司签订《合作经营酒店合同书》，约定鑫都会公司将其投资的纽宾凯酒店60%的资产及经营权作价360万元转让给利满赢公司，后刘厚明又受利满赢公司的委托管理酒店，可见刘厚明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在利满赢公司受让纽宾凯酒店资产后，刘厚明的行为代表利满赢公司。双方在《合作经营酒店合同书》中约定利满赢公司所投资的收购款360万元用于清偿鑫都会公司的债务，刘厚明代表利满赢公司与丁丰君签订的《应付丁丰君所有款项》中亦同意支付丁丰君欠款，且利满赢公司此后亦向丁丰君支付了部分款项，可见该约定的实质是利满赢公司对丁丰君债务的自愿加入，故利满赢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丰君支付欠款652,878元及违约金（以652,878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武汉利满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丁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10元（原告丁丰君已预交），由原告丁丰君负担3,780元，由被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利满赢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30元；反诉费1,921元（已减半收取，反诉原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武汉鑫都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屠俊霞
人民陪审员 孙相云
人民陪审员 徐 超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 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