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征西，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2008年7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候实习，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官茂，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邱桂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官春，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远东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非，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官元，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德富，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邹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世军，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征东，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紫照乡先进村*组**号，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女，1976年9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渡街道联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某、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张征西提供辩护。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14日晚，被告人邓官茂得知其妻子被告人陈某某遭到被害人谭某甲骚扰，于次日中午提议并纠集被告人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等人前往谭某甲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竹榄村福州市东胜纸制品有限公司的住处，要求谭道歉并赔偿2万元（人民币，下同）精神损失费。因谭某甲拒绝道歉和赔偿，邓官春等人即殴打谭某甲，并与谭某甲之子谭某乙、谭某丙发生斗殴，张征西与邓官春分别持木凳和木棍追打谭某甲，将其击倒在地，后谭某甲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2年9月4日死亡。胡世军、罗德富、张征东等人与谭某乙、谭某丙斗殴，致谭某乙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和物证照片、通话清单、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系主犯。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陈某某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张征西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邓官茂、邓官春、罗德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罗德富还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刘某某、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丁、黎某某、金某某、谭某乙、谭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征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官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邓官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四）被告人邓官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罗德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胡世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张征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官茂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某某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对本案民事部分一并作出判决。
上诉人张征西上诉理由：其主观上没有殴打谭某甲的故意，事前也不知道要准备殴打谭某甲；谭某甲头部致命伤也可能是木棍击打所致，非其所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谭某甲的死亡主要是木棍伤造成，不是张征西所为，不应认定张征西为主犯，张征西非犯意提起人和纠集人，原判对张征西量刑时未考虑与其他同案犯的平衡，请求对张征西从轻改判。
上诉人邓官茂上诉理由：本案属临时起意犯罪，其没有提议伤害谭某甲，导致谭某甲死亡的行为不是其实施的，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有积极赔偿情节，且谭某甲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应认定邓官茂为从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邓官春上诉理由：其没有伤害谭某甲的主观故意，其持棍击打谭某甲的行为与谭某甲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其为从犯，且谭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邓官元上诉理由：系从犯，且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罗德富上诉理由：其和同案犯事先没有商定要殴打谭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谭某甲的死亡后果并非罗德富的行为所导致，且谭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罗德富系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并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胡世军上诉理由：案发当时其手上的木棍被邓官春抢走，其没有殴打谭某甲，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张征东上诉理由：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晚，上诉人邓官茂得知被害人谭某甲（殁年46岁）以发短信等方式纠缠、骚扰其妻陈某某后，要求谭某甲次日中午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五凤村邓官茂暂住处解决此事。次日中午，邓官茂纠集上诉人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等人到其与陈某某暂住处帮忙解决此事，经邓官茂提议，众人商定要求谭某甲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万元，若谭某甲不同意就殴打谭某甲。后谭某甲拒绝前来，并要邓官茂等人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竹榄村福州市东胜纸制品有限公司谭某甲的住处解决此事。当日中午1时许，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陈某某一同前往谭某甲的住处找到谭某甲后，按照事先策划，邓官茂、邓官元、刘某某、陈某某等人先上前与谭某甲谈判，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罗德富、张征东等人在旁伺机而动。因谭某甲拒绝邓官茂等人提出的道歉并赔偿2万元的要求，邓官茂即推搡谭某甲，邓官春亦掌掴谭某甲，并由此引发了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七人与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父子三人的殴斗。其间，邓官元、罗德富对谭某甲拳打脚踢，张征西拿起地上的木凳威胁谭某甲一方的其他在场人员，张征东与谭某乙扭打。在殴斗中，邓官春抢走胡世军跑到大门外取来的一根木棍，与张征西分别持木棍和木凳一起追打往后退避的谭某甲，并将谭某甲打倒在地。随后胡世军、罗德富、张征东等人继续与谭某乙、谭某丙殴斗，罗德富与谭某乙均在殴斗中受伤。后谭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9月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谭某甲系被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谭某乙与罗德富均属轻微伤。一审期间，邓官茂、邓官春、罗德富的亲属分别向谭某甲的亲属赔偿5.6万元、5万元和2.1万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谭某乙陈述，证实2012年8月15日中午12时许，他与父亲谭某甲、母亲金某某、弟弟谭某丙及朋友刘某甲、鲜某某等人在住处吃饭时，谭某甲说之前同厂上班的一名女工的老公怀疑他与该女工有不正当关系，向他索要2万元钱，否则就要打他，并将对方发来的短信给大家看。鲜某某说对方是在敲诈，就用谭某甲的手机给对方发短信，称已报警，要对方到公安机关去处理，对方要求去他们那里处理，后来谭某甲打电话要对方过来谈。当日中午1时20分许，先来了一男两女，后又来了五六名男子，其中一名比较胖的男子问谭某甲“是不是你？”，谭某甲回答“是”，对方就朝谭某甲脸上打了一拳。他见状也打了对方一拳，接着被对方三人围殴，遂跑到谭某甲房间取出两根钢管，给了谭某丙一根，二人一起持钢管追打对方，钢管被对方抢走后，他就跑到楼上，后下楼看到谭某甲躺在地上，头部右侧部位有伤口在流血，身旁有一张沾有血迹的木凳。斗殴过程中谭某丙持一把西瓜刀跟对方打，对方几个男的都有参与斗殴，两个女的没参与。辨认笔录证实，谭某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长得较胖的男子为邓官春，并确认了邓官茂、邓官元、张征东、刘某某和陈某某。
2、证人谭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他与谭某甲、金某某、谭某乙、刘某甲、鲜某某、林某某一起吃饭时，他父亲谭某甲称之前介绍一名女工来工厂上班，现在该女子的老公怀疑其与那名女工有不正当关系，要其拿2万元钱解决此事，后来谭某甲、鲜某某打电话要对方过来谈清楚。中午1时20分许，他在楼上听到楼下有吵闹声，看见一名体型微胖、圆脸、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持一张凳子朝谭某甲的头部砸去，还有好几个男子在跟谭某乙对打。他随即跑下楼，接过谭某乙扔给他的一根铁管，与对方打在一起，后铁管被对方打掉，谭某乙跑到楼上拿了一把西瓜刀冲下来乱砍，对方遂跑走。并证称对方共来了九个人，七男两女，男的都有参与斗殴。辨认笔录证实，谭某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邓官春和陈某某。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在谭某甲处吃午饭时，谭某甲称有人要敲诈自己2万元，并拿出对方发的短信给大家看，要大家出主意解决，鲜某某提出报警或者找对方出来谈一下，后来几个人跟对方联系，要对方过来谈谈。午饭后其和谭某丙等人到二楼房间玩，听到楼下有吵闹声，下楼看到两名妇女与谭某甲在说话，四五名男子站在门口，谭某甲拿出三张木凳给对方坐。双方没说几句就冲突起来，互相拉扯，对方一名男子冲上去打谭某甲，谭某乙也打了对方，对方另一名男子拿起地上的木凳将谭某甲砸倒在地，谭某甲头部出血。对方还有一名中年男子手持木棍与谭某乙对打，谭某丙也下楼帮忙打对方。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邓官元、邓官春、陈某某。
4、证人鲜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其在谭某甲家吃饭时，谭某甲说原来一起上班的一名女工的老公怀疑他与该女工有不正当关系，向他勒索2万元钱，否则就要打他，并把双方互发的短信给大家看。其说对方这样做是敲诈，就用谭某甲的手机给对方发短信，称已报警，叫对方一起去公安机关处理，后来谭某甲打电话要对方过来谈谈，对方同意。吃完饭后，其回到自己的宿舍，后来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时看到谭某甲躺在地上，头部流血。
5、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和黄某甲等人去找谭某乙，看见谭某甲夫妇和一男一女在聊天，他就在院子里等谭某乙。不久从外面进来七八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指着谭某甲问“是不是他？”随后就打了谭某甲，谭某乙见状冲过去，双方打了起来，谭某丙也从二楼冲下来打对方。谭某乙被三四名男子围殴，谭某甲上前推开对方，对方一名男子持木凳将谭某甲砸倒在地，谭某甲头上流了很多血。谭某乙见状跑回房间拿了两根钢管，与谭某丙一起持钢管继续和对方打，谭某丙手上的钢管被对方夺走后，跑回房间拿了一把砍刀出来追赶对方，谭某乙在对打过程中头部受伤，流了好多血。辨认笔录证实，黄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拿凳子砸谭某甲的男子系张征西，并确认了邓官元、邓官春、刘某某。
6、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吃午饭时，谭某甲说原来一起上班的一名女工的老公怀疑他与那名女工有不正当关系，向他敲诈2万元钱。后来谭某甲和她儿子商量后，约对方到家里把事情说清楚，不行就报警。中午1时30分许，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后来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来时看到谭某甲倒在地上，头部流血。
7、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一处血迹。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从谭某乙处提取到面板为正方形、边长约三十厘米、高约三十厘米、木质材料的凳子一张，长约八十厘米、表面包着一层树皮的木棍一根，刀身长约50厘米的单刃西瓜刀一把，长约1米的空心钢管一根，并从所提取的凳子上提取到血迹一处；从谭某甲的手机内以拍照方式提取到三条短信，分别为：2012年8月14日21时25分来自罗德富“183xxxxxx”号码手机的内容为“你胆子好大？居然找到我家里来了。在明天之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搞死你……”的短信一条和2012年8月14日21时43分来自邓官茂“1508002****”号码手机的内容为“你胆子好大？居然找到我家里来了。在明天之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搞死你……”的短信一条以及2012年8月15日12时14分来自罗德富“1839651****”号码手机的内容为“报警、带人过来都可以，总之是要过来把事情说清楚”的短信一条；从邓官茂处提取手机一部，以拍照方式提取邓官茂手机内短信一条，内容为：2012年8月15日12时14分来自谭某甲“1565915****”号码手机的“今天我们一起去警察局，警察叫我们过去处理，警察说你已经涉嫌敲诈”；从陈某某处提取手机一部，以拍照方式提取陈某某手机内短信两条，分别为：2012年8月14日13时06分和24分来自谭某甲“156xxxx****”号码手机的内容为“我有东西放在你门口出来拿”和“我知道你在家，刚才我来过，我给你买了桃子和苹果放在你门口了，你不接电话我放下走了”的短信各一条。
9、通话清单，证实邓官茂2012年8月14日至15日与张征西、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刘某某、陈某某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以及邓官茂、罗德富、陈某某的手机2012年8月14日至15日分别与谭某甲手机通话及短信联系的情况。
10、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木凳上血迹是谭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60×1023，送检的地面上的血迹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11、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谭某甲系被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2、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谭某乙和罗德富均属轻微伤。
13、提取笔录和案发现场视频录像资料，证实本案发生的经过及张征西、邓官春等人殴打谭某甲的情况。
14、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08）仓刑初字第398号刑事判决书及监所释放证明，证实张征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864元，同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
15、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火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说明，证实罗德富于2012年9月6日到福州火车站公安派出所投案。
16、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邓官茂、邓官春、罗德富的亲属分别向谭某甲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5.6万元、5万元和2.1万元，谭某甲的亲属对邓官茂、邓官春、罗德富表示谅解。
17、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供述，2012年6月份，她在谭某甲所在的工厂上了几天班，期间谭某甲向她要了手机号码，在她离开后，谭某甲就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她，8月14日还上门找她，她没开门，当晚邓官茂得知此事后非常生气，打电话要谭某甲次日中午过来说清楚，否则就要找几个人过去“搞死他”，后来谭某甲说不过来，要他们过去解决。邓官茂就叫了邓官元、邓官春、张征西、张征东、胡世军、罗德富于次日中午到家里商量，要谭某甲赔偿2万元钱，并要谭某甲认错，保证以后不再骚扰她，否则就打谭某甲。几个人还商量好让邓官茂与她及邓官春、刘某某四个人先进入谭某甲家中谈判，其他人在门口接应，如果打起来就冲进去一起打。随后他们分别骑电动车来到谭某甲住处，当时胡世军还带了根木棍过去。她和邓官茂、邓官春、刘某某按计划先进去找谭某甲，邓官茂要谭某甲赔2万元私了，因谭某甲不同意，且不认错，邓官春遂打了谭某甲一巴掌，邓官茂也推了谭一下，在门口的其他几个人也冲过来打对方。邓官春、胡世军、张征东与谭某甲的两个儿子扭打在一起，罗德富、邓官元对谭某甲拳打脚踢，张征西拿起一把木凳砸打谭某甲头部、肩膀等处，胡世军从外面拿了一根木棍，被邓官春抢走后朝谭某甲头部正面狠狠地敲了一下，将谭某甲打倒在地，张征西持木凳朝谭某甲身上砸去。打架过程中，她和刘某某站在旁边没动手。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春、邓官元、邓官茂、胡世军、罗德富、刘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邓官春、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棍和木凳，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8、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2年8月14日晚，邓官茂与陈某某到她家里说了谭某甲骚扰陈某某的事。次日中午，她回家后看到邓官元、胡世军、罗德富、张征东、张征西、邓官茂、陈某某、邓官春都在邓官茂家里，邓官茂打电话要谭某甲赔礼道歉并赔偿2万元钱，否则要谭某甲后果自负。因她与谭某甲认识，邓官茂让她和邓官元先过去与谭某甲谈判，如果谭某甲不答应，他们就打谭某甲，她也表示同意。到了谭某甲住处，她让谭某甲赔偿2万元了结此事，但谭某甲不答应，他们这边的人就把谭某甲围住，邓官春推了谭某甲一下后又朝谭某甲脸上打了一拳，其他人也跟谭某甲及谭某甲的两个儿子打了起来。谭某甲被打后往门口跑想把大门关上，被邓官元打后跑到院里的一棵榕树下，邓官春持一根木棍往谭某甲头上打了一下，张征西拿起地上的木凳往谭某甲头顶砸了一下，谭某甲头部流血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春、邓官元、邓官茂、胡世军、罗德富、陈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邓官春、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棍和木凳，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9、上诉人邓官茂供述，2012年8月14日，在得知妻子陈某某长期遭谭某甲骚扰，当日中午谭某甲还买了水果叫门找陈某某后，他很生气，就打电话和发短信给谭某甲，要谭某甲次日过来说清楚，否则“搞死他”。次日上午，在他事先通知或电话联系下，胡世军、张征东、张征西、邓官元、刘某某、罗德富、邓官春等人陆续来到他家帮忙解决此事，他跟大家说了谭某甲骚扰自己老婆的情况。因谭某甲要他们过去解决，他们商量后决定过去找谭某甲，要谭某甲答应以后不再骚扰陈某某，并赔礼道歉，否则就打谭某甲。当日中午1时许，他们九个人分别骑五部电动车来到谭某甲所在的东胜纸制品有限公司，刘某某先和谭某甲谈，接着邓官春、邓官元、张征东、张征西、胡世军、罗德富等人就把谭某甲围住，他与谭某甲的儿子谭某乙谈话。后邓官春、邓官元、张征东、张征西就跟谭某甲扭打在一起，谭某乙也冲上去打他们，后来还进房间拿刀出来打，他们就退到大门口，他说不要打了，他们就分别坐电动车走了。他离开时看到谭某甲被打倒在地，头上流血。辨认笔录证实，邓官茂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元、罗德富、胡世军、邓官春、刘某某、陈某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0、上诉人张征西供述，2012年8月15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邓官茂电话，与张征东一起到邓官茂家时，邓官春、邓官元、刘某某、胡世军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也在场，邓官茂称有一名叫谭某甲的男子一直发短信骚扰陈某某，已经约谭某甲过来把事情讲清楚，所以叫他们来帮忙。他们商量后要谭某甲赔礼道歉，如果不答应，就教训谭某甲，后谭某甲打电话要他们过去处理，他们就分别骑电动车到谭某甲住处。邓官茂跟谭某甲谈判时，他们几个人也上去把谭某甲围起来，对方两个年轻人见状也走过来站在谭某甲身边。突然邓官春上前甩了谭某甲一巴掌，他们马上冲上去打对方，那两个年轻人便和他们对打起来，谭某甲被打得到处跑。他从地上抓起一张板凳，打到谭某甲左肩处，后又朝谭某甲砸去，当时邓官春也持木棍朝谭某甲头上敲了一棍，二人一起砸了谭某甲几下，将谭某甲打倒在地。辨认笔录证实，张征西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邓官元、邓官茂、胡世军、邓官春、罗德富、陈某某、刘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他行凶时所用的木凳和邓官春砸谭某甲头部时所持的木棍，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1、上诉人邓官春供述，2012年8月15日上午，邓官茂打电话叫他到家里吃饭，他过去时邓官茂、陈某某、邓官元、刘某某、张征东、张征西、胡世军、罗德富都在，邓官茂称陈某某被一个叫谭某甲的重庆老乡调戏，让他帮忙解决此事。后来谭某甲说要他们过去解决，胡世军、张征东、张征西和他提出要打对方，其他人也都同意。接着由刘某某带路，他们陆续骑电动车过去，他到谭某甲家门口时，双方已经吵起来了，他听到谭某甲大声说“你们这么多人过来想打架是不是？”，他很生气就上前打了谭某甲脸上一拳，谭某甲的儿子谭某乙也打了他脸部一下，张征东、张征西就去追打谭某乙。他看到胡世军去大门外拿了一根木棍进来，就顺手拿过木棍去追打谭某甲，持棍朝谭某甲的头顶打了一下，谭某甲就倒地了，张征西持一把木凳朝谭某甲头部砸去。期间谭某甲的儿子有拿刀和铁管和他们对打，但谭某甲没有还手。辨认笔录证实，邓官春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元、邓官茂、胡世军、罗德富、陈某某、刘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他和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棍和木凳，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2、上诉人胡世军供述，2012年8月14日晚接到邓官茂电话，于次日中午到邓官茂家吃饭时，得知邓官茂妻子陈某某被一名叫谭某甲的男子调戏，邓官茂称谭某甲会过来处理此事，如果谭某甲能赔礼道歉，并不再纠缠陈某某就算了，否则就打谭某甲，大家都没有异议。后来谭某甲要求过去谈，于是邓官茂、邓官元、陈某某、刘某某四人先走，他和邓官春、张征东、张征西、罗德富5人随后也骑电动车到谭某甲住处。到谭某甲住处后，他看到双方在门口谈，他和邓官春就把谭某甲围住，张征西见院子里面人很多，就叫谭某甲出去谈，但谭不肯出去，张征西就去拉谭某甲，邓官春看谭某甲不出去就冲上前甩了谭一巴掌。对方有人见状就到里面拿出铁棍等工具，他就跑到门外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准备冲进去打对方，但木棍被邓官春抢走，邓官春朝谭某甲前额部位打了一棍，将谭某甲打倒在地。辨认笔录证实，胡世军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西、邓官春、张征东、邓官元、邓官茂、罗德富、陈某某、刘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邓官春抢去的木棍，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3、上诉人邓官元供述，他妻子刘某某之前在谭某甲所在的工厂务工，因为谭某甲一直骚扰邓官茂的妻子陈某某，案发前一日晚上邓官茂到他家向刘某某了解谭某甲的情况。案发当日邓官茂叫了他和刘某某、张征西、张征东、邓官春、胡世军、罗德富一起到家里商量怎么处理此事，邓官茂和陈某某提出要谭某甲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再骚扰陈某某，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万元，如果不同意就教训谭某甲，他们几个人都表示同意，当时邓官茂还打电话向谭某甲索要2万元精神损失费。后来谭某甲没过来，他们就一起到谭某甲住处，他和刘某某、陈某某先进去与谭某甲谈，要谭某甲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谭没有接受。这时邓官茂、邓官春、胡世军也进来，胡世军手上还拿了一根木棍，邓官茂也向谭某甲提出要求，但谭某甲还是没接受，邓官茂就推了谭某甲一下，邓官春甩了谭某甲一巴掌，接着张征东、张征西、罗德富也冲进来。他与罗德富对谭某甲拳打脚踢，谭某甲的两个儿子持铁棍与他们对打，邓官春的下巴被对方砸中后，从胡世军手中抢过木棍追打谭某甲，张征西从地上拿起一把椅子向谭某甲头部砸去，谭被打倒在地。谭某甲的两个儿子又持马刀和菜刀冲出来，他们就往大门外跑，罗德富的头部被划了一刀。在打斗过程中，谭某甲没有还手，刘某某、陈某某没有动手。辨认笔录证实，邓官元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茂、胡世军、邓官春、罗德富、刘某某、陈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邓官春、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棍和木凳，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4、上诉人罗德富供述，2012年8月14日晚邓官茂到他住处告知陈某某被谭某甲骚扰一事，叫他发短信给谭某甲，要谭过来解决此事，不然就要“搞死对方”。次日中午，邓官茂打电话叫他去吃饭，张征东、张征西、邓官元、刘某某、邓官春等人也在邓官茂家，邓官茂说要谭某甲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他也说要赔钱，不然就打谭某甲，其他人都同意。经电话联系，谭某甲要他们过去谈，胡世军、张征东、张征西几个都说过去后要教训谭某甲。胡世军从邓官茂房子外面捡了一根长约七八十厘米的木棍放在电动车上，张征东也捡了两根长约二十厘米的木棍放在电动车上带过去。他们先后骑电动车到了谭某甲的住处，他下车时谭某甲已经被他们的人围住，后邓官茂抓住谭某甲的衣领，邓官春打了谭某甲脸颊一拳，谭某甲的儿子冲过来要打邓官茂，他就迎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后他看到谭某甲往大门方向跑，就用拳头打谭某甲的头部，邓官元也过来打谭某甲，谭某甲就往回跑，张征西拿起地上的木凳，砸向谭某甲头顶部位，致谭某甲头顶出血，躺倒在地。谭某甲的两个儿子拿出钢管与他们对打，他夺下其中一个手上的钢管后追打对方，谭某甲另一个儿子又拿出刀来追砍邓官茂，张征东拿来之前放在车上的木棍扔向对方，他持钢管与对方对打，左前额被对方的刀划伤。辨认笔录证实，罗德富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东、张征西、邓官茂、邓官元、邓官春、胡世军、刘某某、陈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胡世军带过去的木棍、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凳，以及他从谭某甲儿子手中夺下的钢管，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25、上诉人张征东供述，2012年8月15日他和张征西、邓官元、邓官春、胡世军、罗德富、刘某某在邓官茂和陈某某家里吃饭时，邓官茂说要叫谭某甲过来说清楚骚扰陈某某一事，并要谭某甲赔礼道歉，保证不再骚扰陈某某，如果不答应就要打谭某甲，他们都表示同意。与谭某甲联系后，谭某甲要他们过去谈，他们商量好由邓官茂、邓官元、陈某某、刘某某四个人先跟对方谈，如果谭某甲同意他们的条件就算了，若不同意，其他人再上去教训谭某甲。他们九个人骑电动车到谭某甲住处门口后，陈某某、刘某某、邓官元、邓官茂先进去跟谭某甲谈，他们几个接着也进去围住了谭某甲。因为谭某甲不答应他们的要求，邓官春用手背甩了谭某甲右脸一下，谭某甲父子就与他们打起来，他见谭某甲的儿子拿出钢管，就跑到大门口，回头看到张征西拿了一把木凳砸向谭某甲，后谭某甲的儿子又持刀追打邓官茂，他在路边捡了根树枝砸向对方，罗德富持钢管打掉对方手上的刀。辨认笔录证实，张征东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张征西、邓官春、邓官元、邓官茂、胡世军、罗德富、刘某某、陈某某和谭某甲，辨认了张征西行凶时所用的木凳，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官茂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官茂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谭某甲，以及上诉人张征西、邓官春、罗德富提出事前没有预谋殴打谭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邓官元、胡世军供述及罗德富在侦查阶段供称，案发当日邓官茂纠集本案其他同案人商议解决谭某甲骚扰其妻陈某某一事时，提出要谭某甲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还提出若谭某甲不同意就殴打谭某甲，其他人均表示同意，本案其余同案人亦供述在邓官茂家商定若谭某甲不答应则殴打谭某甲，而且公安机关提取到的邓官茂、罗德富发给谭某甲的“你胆子好大，居然找到我家里来，在明天之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搞死你”的短信内容也可印证邓官茂等人预谋教训谭某甲的事实。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征西、邓官春提出谭某甲的死亡并非其二人的行为所致，不应认定其二人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张征西的辩护人提出谭某甲主要是木棍伤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谭某甲系被钝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结合被害人谭某乙的陈述和证人谭某丙、刘某甲、黄某某的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现场监控录像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张征西持木凳、邓官春持木棍砸打谭某甲头部系致谭某甲死亡的直接原因，二人应对谭某甲死亡后果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二人系主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官茂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官茂没有殴打谭某甲，应认定邓官茂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邓官茂纠集同案人并提议殴打谭某甲，案发时又首先推搡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依法认定其为主犯正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官春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罗德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谭某甲骚扰陈某某而引发，但谭某甲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责任，原判认定其行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适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罗德富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德富投案后，对其参与预谋殴打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翻供，原判据此不认定其构成自首正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征西、邓官茂、邓官春、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官茂纠集同案人并提议伤害被害人谭某甲，张征西持凳、邓官春持棍击打谭某甲头部，二人系造成谭某甲死亡的直接凶手，邓官茂、张征西、邓官春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征西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胡世军、邓官元、罗德富、张征东均系受纠集参与犯罪，且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某未实施伤害行为，六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邓官茂、邓官春、罗德富在一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罗德富案发后能自动投案，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谭某甲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臧建山
代理审判员 林学侃
代理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