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镇商初字第724号
原告：宁波永久磁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荷芬
委托代理人：梁永上
被告：牛玮
委托代理人：范方立
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庄市五星电镀厂
法定代表人：贝世海
委托代理人：王立瑛
原告宁波永久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为与被告牛玮、宁波市镇海区庄市五星电镀厂（以下简称“五星电镀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11日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认为其对该案不具有管辖权，故依职权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案件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屈著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和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11月27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3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永上，被告牛玮的委托代理人范方立，被告五星电镀厂的法定代表人贝世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立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久公司起诉称：2008年起原告开始委托被告牛玮加工电镀产品，因牛玮无电镀加工资质，故牛玮挂靠在被告五星电镀厂处与原告发生加工经营活动，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牛玮合作关系终止。根据双方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外协加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五星电镀厂委托原告采购的各类物资，其费用均由五星电镀厂承担，从原告付给其的加工费中扣除，但在实际操作中，原告与被告牛玮的结算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材料款并非直接从加工费中扣除，而是各自支付，即五星电镀厂开具加工费发票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加工费，原告向五星电镀厂开具原材料发票后，牛玮通过五星电镀厂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012年5月，五星电镀厂也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牛玮未通过五星电镀厂将原告在2011年3月至5月采购的材料款492293.75元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牛玮支付原告材料款492293.75元；2.被告五星电镀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牛玮答辩称：第一、牛玮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牛玮系本案原告的职工，从2008年2月起，原告将其电镀加工业务由牛玮承包经营，至2011年5月牛玮离职，随后牛玮与原告解除承包关系，双方因承包合同引起的相关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其次，原告的电镀厂是设立在被告五星电镀厂内，而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如果存在牛玮在五星电镀厂签字的事项，也是按照原告要求所为，而牛玮在承包经营期间与五星电镀厂不存在挂靠经营的事实；第二、牛玮不欠原告材料款。首先，牛玮电镀的材料所有权自始自终均属原告所有。按照牛玮与原告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由牛玮承包经营，牛玮不得承揽外单位加工业务，原告加工用的材料都用于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且加工后的电镀产品都交给原告。其次，牛玮在与原告解除承包关系时，将所有的物品物料都作价给了原告，如尚欠原告材料款，原告不可能不扣除该材料款。故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被告牛玮的起诉。
被告五星电镀厂答辩称：原告在其处购买了一间厂房从事电镀加工业务，与其存在挂靠关系，牛玮是原告委派到厂房办理业务的人员，是原告方的职工，与其没有挂靠关系，材料款亦与其无关，原告不能自己给自己开票，所以通过其来开材料款及加工费发票，然后再转账回给原告，其只是给原告提供开票平台，实际上是原告自己与自己发生业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永久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几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电镀厂加工协议书、外协加工协议书及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1.原告与五星电镀厂之间存在加工业务关系；2.原告与被告牛玮的承包加工业务在2011年5月25日解除；3.牛玮与五星电镀厂存在挂靠关系。电镀厂加工协议书上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被告五星电镀厂，外协加工协议书上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被告五星电镀厂，但在五星电镀厂代表签字处有“牛玮”签名字样，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上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被告牛玮。
经庭审质证，被告牛玮认为，因电镀厂加工协议书上无原告盖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份协议书仅涉及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与其无关，故对关联性亦有异议；对外协加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这是为了应付认证而由原告让牛玮在五星电镀厂代表人处签的名；对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五星电镀厂认为，电镀加工协议书及外协加工协议书上面的章系其公司公章，但该两份协议与其无关；对于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亦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虽然电镀厂加工协议书上无原告签章，但该份协议书由原告所提供亦为原告认可，且五星电镀厂对其在该协议书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被告牛玮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却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电镀厂加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外协加工协议书，因五星电镀厂对其在该协议书上签章的真实性无异议，牛玮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而被告牛玮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却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外协加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牛玮及五星电镀厂对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阐释。
第二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及实物出库凭证10份，拟证明原告将增值税项下的货物镍板（加工所用的原材料）交付给了被告五星电镀厂，而两被告未付材料款492293.75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牛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对实物出库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是由牛玮或者牛玮方的人员签收，故不能证明货物已经交付给了牛玮的事实。被告五星电镀厂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已收到并进行了抵扣认证，但其认为实物出库凭证乃是由原告在五星电镀厂内购买的车间的原告员工所签收，与其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因两被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阐释。因实物出库凭证上签字的江利芳为原告方员工，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金额处签字的“徐云”系五星电镀厂的员工，即原告不能凭实物出库凭证证明增值税项下的货物已交付给被告五星电镀厂，故本院对实物出库凭证不予认定。
第三组：核算项目明细账1份，拟证明被告五星电镀厂经与原告对账，确认尚有492293.75元材料款未支付给原告的事实；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被告五星电镀厂确认牛玮未通过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牛玮对核算项目明细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明细账与牛玮无关，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亦有异议。被告五星电镀厂对核算项目明细账无异议，其承认情况说明上所盖公章系其厂所盖，但认为其盖章仅是表示收到了该份说明，且是在未细看内容的情况下所盖，并无其他意思表示。
本院认证认为，因核算项目明细账上的相对方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该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阐释；因被告五星电镀厂对情况说明内容有异议，加之该证据涉及到对牛玮实体权利义务的处分，五星电镀厂不能代表牛玮作出，而被告牛玮亦不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定。
第四组：申请书1份，拟证明被告牛玮向原告申请将社会保险关系挂靠在原告处，牛玮并非原告员工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牛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该证据无异议。因该证据对本案处理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认证。
第五组：2008年4月至2011年8月财务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进账单）1套，拟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应付给被告五星电镀厂加工费23176484.47元，实际支付23173778.64元，尚余加工费2705.83元未予支付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牛玮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不能证明牛玮欠原告材料款的事实。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因牛玮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且五星电镀厂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阐释。
第六组：2008年5月至2011年5月财务凭证1套，拟证明五星电镀厂应付给原告材料款金额为4007916.5元，实际支付512916.92元，尚余494999.58元未予支付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
本院认证意见亦同证据5。
被告牛玮向本院提供了以下几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宁波永久磁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2011年12月7日牛玮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及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1）甬东初字第2028号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1.原告董事何国平（即原告法定代表人任荷芬之夫）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牛玮，其后又撤诉的事实；2.何国平系原告实际控制人，原告与牛玮的结算款有时是通过何国平汇入其账户的，从原告撤诉的事实可反映其不欠原告任何钱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五星电镀厂亦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原告及被告五星电镀厂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第二组：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1份，拟证明牛玮系原告职工，牛玮自2008年2月至2011年5月的社会保险由原告按规定正常连续缴纳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牛玮仅是将社会保险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社保费用实际均由牛玮自己承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承包加工协议书及电镀设备清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牛玮之间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及牛玮以其自有设备投入原告使用且设备价值500000元左右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双方只存在业务往来而不存在牛玮承包电镀厂的事实。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告及被告五星电镀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及永久电镀车间牛玮物品材料清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牛玮与原告的承包关系于2011年5月15日解除，同年5月16日牛玮将其物品物料作价给原告并由原告清点确认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无异议，对物品材料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作价金额有异议，认为物品材料清单仅能证明当时确实存在清点的情况。被告五星电镀厂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五组：转账交易记录2份，拟证明原告董事何国平于2011年5月26日向被告牛玮支付1100000元加工费的事实，且被告牛玮与原告在内部承包过程中，加工费的支付不仅仅通过原告，还通过何国平支付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何国平的确支付给牛玮1100000元，但该1100000元并非是加工费，被告五星电镀厂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五星电镀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与原告的分类明细账1套（增值税专用发票142张，记账凭证12张，申请领用单23张，入账通知书13张，电子汇款单5张），拟证明其与原告的加工费已结清，截止2011年5月31日其账面显示尚欠原告材料款492293.75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牛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通知书、电子汇款单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记账凭证系五星电镀厂单方制作，故对记账凭证的表面真实性有异议，对有牛玮签字的7张申请领用单（2010年8月27日123454.5元、2010年9月28日75289.5元、2010年10月28日146354元、2010年11月29日94809元、2010年12月29日192491元、2011年2月21日92950元、2011年3月29日72855.9元）无异议，对无牛玮签字的16张申请领用单不予认可。本院据此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通知书、电子汇款单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有牛玮签字的7张申请领用单予以认定，对记账凭证及对无牛玮签字的16张申请领用单不予认定。
房屋转让记录1份，拟证明五星电镀厂将厂房一号楼（共计644平米）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据此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牛玮签订承包加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2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19日止，期满后双方另行协商；原告将电镀厂承包给被告牛玮经营管理，牛玮承揽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未经原告同意牛玮不得承揽外单位加工业务；牛玮现自有电镀设备价值约500000元，抵作合同保证金，投入原告使用，一年后即2009年2月，原告将牛玮自有设备的设备款付给牛玮；电镀厂员工由牛玮管理，劳资问题由牛玮承担责任；加工费按现行价格和计算方法由原告支付给牛玮。2009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签订《电镀厂加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保证所有的钕、铁、硼电镀加工业务给被告五星电镀厂，并按协定的价格由原告支付给五星电镀厂加工费，原告提供给五星电镀厂的生产用房及生活用房1872平方米，五星电镀厂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加工外单位的产品。同日，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又签订《外协加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委托五星电镀厂进行加工生产业务，并按协定价格由原告支付外协加工费，五星电镀厂委托原告采购的各类物资，其费用均由五星电镀厂承担，从加工费中扣除，五星电镀厂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承揽外单位加工业务，牛玮作为五星电镀厂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2011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牛玮签订《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在牛玮承包经营期（2008年2月20日-2011年5月15日），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牛玮自行承担，电镀厂员工的劳资问题由牛玮全额承担，与原告无关，2011年2月-5月15日职工奖励由原告承担；电镀设备款500000元，原告已全部支付给牛玮，该电镀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原告；2011年3-5月份期间，牛玮为原告电镀的加工费按实际发生额结算。2008年4月至2011年5月，原告与五星电镀厂之间共产生加工费23176484.47元，五星电镀厂共支付给原告材料款3512916.92元，截至2011年5月31日被告五星电镀厂上账面显示尚欠原告材料款492293.75元。
另查明，牛玮在2008年2月至2011年5月的社会保险由原告按规定连续缴纳。
再查明，牛玮个人无电镀加工资质，原告与牛玮签订承包加工协议书之前，在五星电镀厂处购买有一处厂房（车间），牛玮在原告自五星电镀厂购买的厂房（车间）处从事电镀加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五星电镀厂系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与被告牛玮系何种法律关系；3.原告与五星电镀厂之间的往来凭证及账目是否能证明被告牛玮拖欠原告材料款？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因原告早在与牛玮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自五星电镀厂处购买了一处厂房（车间），且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自五星电镀厂购买厂房的目的是为了用五星电镀厂的电镀资质，做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加工的产品供给原告使用，而其公司的电镀加工业务一直都是外包给其他人的，可以看出是原告想借用五星电镀厂的资质。又因五星电镀厂在庭审中也陈述在其厂里存在多个车间都是像其与原告一样的关系，五星电镀厂的人员工资等费用都是五星电镀厂直接从原告汇给其的加工费中扣下的。由此看出，这些虽名为费用，但是其实质上却是管理费，可以说明五星电镀厂是自原告方处收取了管理费的。综上可以看出，是原告先自五星电镀厂购买了厂房（车间），取得了五星电镀厂的电镀加工资质，而后同牛玮签订合同，将其电镀业务承包给牛玮。也即实际上是原告借用了五星电镀厂的资质，而并非是牛玮借用了五星电镀厂的资质。原告认为牛玮与五星电镀厂存在挂靠关系，但除了上述所分析之事实外，从结算方式来看，牛玮只是从五星电镀厂领取加工费，并不存在五星电镀厂受牛玮指示支付原告材料款之事实，牛玮与五星电镀厂亦无结算行为，联系上述事实，实际是五星电镀厂根据原告指示进行开票并支付牛玮加工费，从原告与五星电镀厂之间发生的一系列行为分析，五星电镀厂关于其提供给原告开票平台的陈述更加合理，对其而言，牛玮确实指示原告委派到车间业务人员，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上的挂靠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牛玮乃是电镀加工业务承包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牛玮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加工协议书》，在合同里明确表示原告将电镀厂承包给牛玮经营管理，由牛玮承揽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上述应为原告与被告牛玮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原、被告达成了将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承包给牛玮的合意；第二，牛玮所从事加工活动的车间虽然是在五星电镀厂内，但车间却早已是属于原告所有，由原告通过五星电镀厂为牛玮取得电镀加工资格。虽然牛玮投入了电镀设备，但原告也认可，除此之外，厂房里面有些设备也是原告方自己提供的，也即是原告为牛玮加工提供了生产条件；第三，原告与牛玮签订合同，载明牛玮只能承揽原告的电镀加工业务，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承揽外单位的加工业务，也即原告为牛玮加工提供了业务来源，且业务来源为唯一性，仅能为原告加工，且原告与牛玮签订的合同亦涉及到了员工工资等问题。由此，原告与被告牛玮之间应系原告将其电镀加工业务承包给牛玮的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3，通过对争议焦点1及争议焦点2的分析，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牛玮是承包合同关系，而原告与五星电镀厂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原告所称牛玮挂靠在五星电镀厂的事实并不存在。然而在原告与五星电镀厂的账面上却显示五星电镀厂拖欠原告材料款492293.75元。对此，原、被告各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首先，在原告与牛玮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关于材料款如何支付的约定，反而是在原告与五星电镀厂之间的《外协加工协议书》中有关于“五星电镀厂委托原告采购的各类物资，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从加工费中扣除”的约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牛玮委托其采购过原材料；其次，原告提供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实物出库凭证以证明其已将原材料送达给了被告五星电镀厂，但由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原告开具给五星电镀厂，且原告并不能证明在实物出库凭证上签收的“徐云”的身份系五星电镀厂或者牛玮的员工，在两被告都否认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原告已将原材料送达给了五星电镀厂或者牛玮；再次，纵观所有的账目往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显示的购销双方，都只涉及原告与五星电镀厂双方，并未涉及到牛玮，在牛玮并不认可这些账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之间的账目往来及账面显示的欠款金额就认定牛玮拖欠原告材料款未付，即不能证明五星电镀厂可以代表牛玮与原告进行结算；最后，原告在起诉时称是因为财务人员原因未将材料款扣下，现又称是双方实际操作改变了约定，应由被告方另行支付材料款，原告改变陈述无非是想表明其诉请的合理性，但如果存在牛玮拖欠原告材料款情形，原告完全可以根据其与五星电镀厂的约定在扣除材料款后再将加工费支付给被告五星电镀厂。显然，将加工费和材料款分别开票、分别支付，不仅违反原告与五星电镀厂合同约定，在实际操作中也显得更加麻烦，明显违反常理。且根据本院对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在原告与被告五星电镀厂结算行为不能约束被告牛玮的情况下，即便牛玮委托原告采购过材料，材料款也应从加工费中扣除，原告亦应提供其与被告牛玮之间发生的加工费、材料款往来证据，且加工费与材料款两者不可分割，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而根据原告与牛玮签订的《解除承包加工合同协议书》，只涉及到2011年3-5月份加工费，在原告明知有材料款情况下却未提及，明显违反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牛玮拖欠其材料款未付的事实。
综上，本案中原告与牛玮之间存在电镀加工业务承包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牛玮尚欠原告492293.75元的事实，牛玮与五星电镀厂之间亦不存在挂靠关系。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本院认为其与牛玮属承包合同关系后，原告同意本院认定的其与牛玮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是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本院认定的法律关系，被告五星电镀厂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永久磁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684元，由原告宁波永久磁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绍海
代理审判员 屈著芬
人民陪审员 许建永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王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