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4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全心，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磊，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恩红，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社，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兰，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庆，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欣欣，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光玉，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兰，女，194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文，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兰，女，农民，住汶上县东和园社区**号楼*单元***室。
原审被告：李祥君，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建，汶上圣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栗全心、徐恩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月兰、崔光玉、崔欣欣、马文兰、崔文文，原审被告李祥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栗全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栗全心承担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栗全心对崔耕岐相约饮酒及对其强制劝酒，栗全心在该案中不存在过错。栗全心与崔耕岐在一个房间居住并一起做饭吃，栗全心负责做两个人的饭菜，栗全心做完饭菜后，经过寻找发现崔耕岐在李祥君居住的房间内喝酒，栗全心就将崔耕岐的那份菜送给了崔耕岐。栗全心发现桌子上有酒，自己主动倒上了一杯。在场人都是各自饮酒，没有相互劝酒。栗全心自己喝完一杯后离开房间，离开时没有发现崔耕岐有喝醉酒的任何表现，实际上崔耕岐没有喝多。为了避免崔耕岐等人喝醉酒，崔耕岐让栗全心出去买啤酒，栗全心没有去买。栗全心没有提醒和劝阻的前提和法定义务，因为栗全心没有参与相约喝酒，崔耕岐没有表现出醉酒的状态。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丙光、郭建国在案发当天也曾参与饮酒，一审法院已经向被上诉人释明是否追加二人为责任主体，被上诉人没有追加，对于二人应承担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扣除不当。崔耕岐在寿光市中医院治疗病情基本稳定，被上诉人擅自出院，无法排除崔耕岐的死亡与济宁第一人民医院的不当治疗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认定擅自转院、不当治疗的参与度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3日从寿光中医院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转院支出5,300元由上诉人等承担不当，该支出数额不具有真实性，且是被上诉人擅自出院的超额支出，不应该计算到赔偿数额内。交通费930元与崔耕岐的治疗无关，不应判决认定。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祥君、徐恩红是共同侵权人不当，判决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徐恩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及李祥君、栗全心、徐恩红负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3月5日，李祥君、徐恩红在两人共同居住的房间内饮酒即将完毕之时崔耕岐进入该房间，因李样君与崔耕岐系亲戚关系，李祥君便邀请其一起饮酒，崔耕岐又邀请栗全心参加。上诉人因与崔耕岐、栗全心不熟悉，便喝掉自己杯中的酒借故离开酒场与其他工友在一起。上诉人不是涉案酒宴的参加人，没有和崔耕岐及其他参加者劝酒、敬酒。其在崔耕岐、栗全心及其他参加者加入该酒场后主动撤出并无过错，没有提醒和劝阻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与李祥君共同饮酒时崔耕岐、栗全心及其他参加者加入该酒宴后一直同饮并有提醒和劝阻义务错误。从饮酒形成过程来看，是属于“相约”饮酒，即崔耕岐是受李祥君之邀、栗全心是受崔耕岐之邀与他人等人一起相约赴宴达成饮酒的共识，但上诉人未参与与崔耕岐及其他人真正饮酒，并且在崔耕岐等人饮酒时有事离开，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提醒和劝阻及把醉酒人及时送往医院救治的附随义务，不应对崔耕岐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结果错误且漏列当事人。××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崔耕岐的死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崔耕岐的死亡未经法医鉴定，无法认定其死亡和过量饮酒及同饮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丧失及时抢救时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和他人对崔耕岐饮酒行为主观上均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亦不具有违法性，更不存有其他附随义务。崔耕岐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被上诉人没有举出上诉人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证据。同时上诉人与李样君、栗全心之间不存在共同过失，不具备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已经查明还有其他两名同饮者，鉴于被上诉人不起诉其他两名同饮者，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主张。假使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上诉人也应在被上诉人放弃后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也不应是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放弃其他两名同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再让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
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
李祥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267,314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亲属崔耕岐与被告李祥君、栗全心、徐恩红等人受雇于案外人张广虎在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道正大盛世华庭工地10号楼提供劳务。在工地上，被告李祥君与被告徐恩红在一起居住、吃饭，崔耕岐与被告栗全心、案外人张丙光、郭建国在一个房间居住，崔耕岐与被告栗全心在一起吃饭。2017年3月5日13时左右，被告李祥君、徐恩红在其居住的房间内饮酒，因被告李祥君与崔耕岐有亲戚关系，在崔耕岐进入他们房间后，被告李祥君便邀请崔耕岐一起饮酒，随后崔耕岐又邀请被告栗全心一起饮酒。原被告饮用的是42度每斤7.5元的散装白酒。大约13时30分左右，崔耕岐又安排被告栗全心去买啤酒，被告栗全心看着他们喝了不少酒，没有购买。14时左右，崔耕岐在被告李祥君房间出去外出寻找被告栗全心的过程中，崔耕岐头朝西面朝上摔倒在工地一楼工友居住的大厅里。被告栗全心回来后在大厅内发现了摔倒的崔耕岐，便与其他工友一起将崔耕岐扶到其床上休息。16时左右，栗全心、徐恩红想叫醒崔耕岐，崔耕岐已经不能睁眼、不能说话，遂打120将崔耕岐送至寿光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厥证、骨折、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硬膜外、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脑干损伤；3.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骨折；6.××?；7.高××1级）?崔耕岐住院29天后于2017年4月3日出院。出院××证气滞血瘀证，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4月3日崔耕岐出院后，济宁救护车对外接送中心于当日将其转院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于4日到达入住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颅内感染、脑积水、颅骨骨折、脑干损伤？创伤性颅内出血（术后）、创伤性硬膜下血肿（术后）、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术后）、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双肺感染；3慢性副鼻窦炎。住院9日后于2017年4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颅内感染、脑积水、颅骨骨折等症，出院时崔耕岐处于深昏迷状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经口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刺激肢体无反应。出院时交通工具为救护车，从济宁到汶上回家的路途中崔耕岐在救护车上救治无效去世。后原被告对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形成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崔耕岐平日就有饮酒的习惯。原告张月兰系崔耕岐之妻，原告崔光玉系崔耕岐之子，原告崔文文系崔耕岐之长女，原告崔欣欣系崔耕岐之次女，原告马文兰系崔耕岐之母。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崔耕岐的死亡存在减轻责任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崔耕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充分的了解，应该意识到过量饮酒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包括××以及醉后无人照料或照顾不周的可能性，却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具体责任分担应以80%为宜。被告李祥君、栗全心、徐恩红在崔耕岐大量饮酒后，没有很好的尽到提醒和劝阻义务。崔耕岐在大量饮酒后，又安排被告栗全心外出购买啤酒，被告李祥君作为邀请者更应提醒崔耕岐注意安全，李祥君却放任崔耕岐单独外出寻找购买啤酒的栗全心，致使崔耕岐在一楼大厅摔倒，被告李祥君具有一定过错。被告李祥君、栗全心、徐恩红在发现原告摔倒后将其扶到床上休息近两个小时的这段期间，应该预料到崔耕岐可能会发生危险，却因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的过失，没有将崔耕岐及时送到医院就诊治疗，致使崔耕岐最终医治无效死亡。三被告的行为对崔耕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责任分担应承担20%为宜。根据三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李祥君应承担10%的责任，被告栗全心、徐恩红各应承担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应当对崔耕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1、医疗费共计50,769.52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嘱单、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为证，证明支出费用50,769.52元，对该费用，予以支持；2、对原告主张的济南专家会诊费3,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转院车费6,000元，提供了两张收款收据，原告解释其中的5,300元收据是在2017年4月3日寿光中医院出院后转院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所支出的费用，第二张收据700元是2017年4月13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回原告家中产生的费用。因崔耕岐病情严重，且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上有记载崔耕岐已深度昏迷，出院交通工具为救护车，两张收据均盖有济宁救护车对外接送中心专用章，故对该费用有支出的合理性，依法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误工费是2,636.4元（39天×67.6元∕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崔耕岐的收入水平，故原告要求按每天67.6元计算误工费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应参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予以计算，为1,491元（13,954元÷365天×39天）；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费5,070元（39天×2人×67.6元/天），因原告未提供崔耕岐的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没有医院出具证明需要两人陪护，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护理费应为1,491元（13,954元÷365天×39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70元（30元/天×39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这一请求予以支持；7、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宿费原告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故对该项请求均不予支持；8、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79,280（13,954元/天×20年），依法予以支持；9、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635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2），依法予以支持；10、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557元，因原告马文兰已满71周岁，且马文兰有3个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8,557元（9,519×9年÷3人），对原告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交通费2,500元，因原告仅提供10张单据，证明支出交通费用930元，其他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故依法支持930元；12、对原告主张的为处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费用5,000元，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且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13、对原告主张的汶上县殡仪馆存放费及车费7,86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正规票据，故依法不予支持；14、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原告已经主张了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这一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支持的数额合计为：50,769.52元＋6,000元＋1,491元＋1,491元＋1,170元＋279,280元＋28,635元＋28,557元＋930元﹦398,323.52元，被告李祥君应承担10%的责任，即39,832元（398,323.52元×10%），被告栗全心、徐恩红各应承担5%的责任即19,916元（398,323.52元×5%）。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祥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9,832元；二、被告栗全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9,916元；三、被告徐恩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9,916元；四、驳回原告张月兰、崔光玉、崔文文、崔欣欣、马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祥君、栗全心、徐恩红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原告负担4,168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1,042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待执行完毕后与原告一并结算。）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栗全心、徐恩红是否应对崔耕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参与喝酒全过程的李祥君于2017年5月3日在寿光市公安局张建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有崔耕岐、栗全心、徐恩红还有我我们四个人喝的酒”、“郭建国和张丙光每人喝了一点之后就接着走了，我们四个接着喝”；案外人张丙光于2017年5月3日在寿光市公安局张建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看见“崔耕岐、栗全心、李祥君、老徐在一个屋里了，桌上有玻璃酒杯，他们四个人喝的白酒”，即崔耕岐、栗全心、李祥君、徐恩红四人存在一起喝酒的事实，而崔耕岐酒后不慎摔倒不治身亡，二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员在饮酒时未能及时劝阻，以致崔耕岐饮酒过量醉酒摔倒；在崔耕岐饮酒过量而摔伤后，二上诉人没有将崔耕岐及时送医院救治，对崔耕岐的死亡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与崔耕岐没有共同饮酒和相互劝酒，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二上诉人主张鉴于被上诉人不起诉其他两名同饮者，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放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就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同饮者，除原审被告李祥君在询问笔录中提到“每人喝了一点之后就接着走了”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同饮者参与了四人的饮酒，且上诉人栗全心的询问笔录中也未提及还存在其他同饮者，现又主张还存在其他两名同饮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主张减轻自己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寿光市中医医院的出院病案记载崔耕岐出院时的情况为病情重、持续吸氧、嗜睡、精神差，病情诊断为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脑干损伤等，足以证明崔耕岐伤情严重，足以致命。而上诉人栗全心主张崔耕岐在寿光市中医医院治疗时病情基本稳定，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被上诉人擅自转院、不当治疗的参与度不当；上诉人徐恩红主张崔耕岐未经法医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崔耕岐的死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崔耕岐在寿光市中医医院时的病情及诊断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但二上诉人对给崔耕岐所造成的伤害并无共同的故意，且一审判决亦认定了各方的过错及责任比例，其再判决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栗全心、徐恩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月兰、崔光玉、崔欣欣、马文兰、崔文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上诉人栗全心负担260元，上诉人徐恩红负担260元，被上诉人张月兰、崔光玉、崔欣欣、马文兰、崔文文负担4,170元，原审被告李祥君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元，由上诉人栗全心负担1,042元，上诉人徐恩红负担1,0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壮男
审判员 扈 琳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