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沭耿民初字第0312号原告宋泽波，居民。委托代理人陆启同，沭阳县耿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蒋兴军，沭阳县耿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俊财，居民。委托代理人李二宝，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泽波诉被告刘俊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廖胜维于2014年4月29日组织听证，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伟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宋泽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兴军、被告宋泽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二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泽波诉称：2013年度，原告承揽被告窑厂红砖加工成品劳务，约定每块0.165元，2013年12月份，被告共为原告生产红砖9496吨，每吨125块，每块0.165元，共计欠款195855元，每次生产红砖均有被告方会计出具收据，可被告一致未付劳务费给原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制砖劳务费19585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刘俊财辩称：被告刘俊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系沭阳县陇集镇轩歧砖瓦厂（以下简称轩歧砖瓦厂）的投资人，该砖瓦厂是个人独资企业，相关主体应该是该砖瓦厂。原告所诉劳务费不是事实，双方之间已经结清欠款，不存在欠付款项的事实。被告刘俊财以投资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属实，但根据2011年国家发改委的产业目录，18窑洞以下的砖瓦厂属于落后淘汰产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利用落后淘汰设备签订的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经审理查明：经张某介绍，原、被告于2013年1月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被告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从制作砖坯至烧制红砖流程的劳务，向被告交付烧制成功的红砖，劳务报酬按每块红砖0.165元计算，每月月底由原、被告结算，次月15日至18日支付劳动报酬，合同履行期限至原告将最后一批砖坯烧制成红砖并交付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劳务直至2014年1月5日。其中，在2013年12月，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的工作人员即其姐夫叶军向原告按时间顺序先后分别出具出库单、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完成并向被告交付的红砖，分别为：2013年12月1日280吨（№0034154）、2013年12月2日260吨（№0034155）、2013年12月3日至8日1760吨（№0034156）、2013年12月9日至10日600吨（№0034157）、2013年12月11日至12日620吨（№0034158）、2013年12月13日至14日620吨（№0034159）、2013年15日至16日620吨（№0034160）、2013年12月17日300吨（№0153481）、2013年12月18日至20日966吨（№0153482）、2013年12月21日至22日590吨（№0153483）、2013年12月23日340吨（№0153488）、2013年12月24日340吨（№0153490）、2013年12月25日至26日640吨（№0153491）、2013年12月27日至28日600吨（№0153492）、2013年12月29日至30日620吨（№0153494）、2013年12月31日340吨（№0153495），共计9496吨，其中，№0034154、№0034155、№0034156、№0034157、№0034158、№0034159、№0034160为红色出库单，该出库单记载①存根﹝白色﹞②收货人（红色）③记帐（黄）；№0153481、№0153482、№0153483、№0153488、№0153491№0153492、№0153494、№0153495为红色收据，记载：带收款评单；№0153490为绿色收据，记载交给付款单位。原、被告认可每吨红砖为120块。原告持据索款未果，诉至本院。在庭审中，关于诉讼主体，被告提供轩歧砖瓦厂工商登记查询，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状态在业，证明刘俊财为该企业投资人，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合同效力，原告提供劳务的砖瓦厂为17门。被告主张应当适用国家发改委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淘汰类第十二项、江苏高院苏高法[2011]201号第二条第四款，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关于合同价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其持有的、由叶军出具的出库单、收据共计16张，被告刘俊财对此不予认可并否认认识叶军，同时辩称其中出库单7张应该由收货人持有，收据8张应该由交款单位持有，2013年12月23日收据应由付款单位持有。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姜某出庭作证，其中，张某陈述其曾于2013年至2014年帮原告宋泽波管理窑厂，原告宋泽波系经其介绍承包被告刘俊财的谢桥窑厂劳务，原告宋泽波于2013年1月与被告刘俊财个人签订合同，承包劳务的内容是制作砖坯至烧制红砖，劳务报酬按每块红砖0.165元支付。其曾与李金俊于2014年春节后调解原、被告之间的纠纷，调解数额是31500元。姜某陈述其与其他务工人员烧制出红砖，由叶军开票据给务工人员再交给宋泽波，没有统一样式，颜色不一样。叶军是刘俊财的姐夫。宋泽波发放工资到2013年11月，2014年1月发的工资是欠2013年11月之前的工资。原告认可该证人证言。被告辩称该两名证人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中，张某证明欠款31500元，如果原告所诉属实，那么调解时，张某应当知道该欠款。姜某陈述的条据流转过程与原告陈述由叶军向原告出具调解相互矛盾。原告提供刘俊财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欠到（4-5）月工资叁万元正（30000）有清帐，经手：刘俊财，2013年7月24日，李开友砖29500块清帐，以前砖清帐，2013年7月24日以前帐结清”，证明被告欠原告4月至5月劳动报酬未付，间接证明叶军出具的收条没有结账的事实。被告刘俊财认可该证据的内容，该欠款不在本案所诉数额内，证明原、被告结算时，被告欠付款项以出具欠据为形式。2013年12月份款项已结清，不存在欠款。原告陈述以出库单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时由被告收回出库单，被告辩称“出库单一式有几联，我撕一张给原告带班的人叫姜某，以此作为算账的基础”，结算后，其未收回出库单。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的结算后被告未收回出库单，被告未就此提供其他证据。被告刘俊财申请证人邵某出庭证明其履行与原告的部分义务，其曾在2014年1月经过证人邵某向原告支付2013年12月之前及2014年1月的款项，原告辩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只有12月未结账，条据由原告持有，其余期间的条据已与被告结算并由被告取回。证人邵某出庭证明被告刘俊财于2014年1月11日向其借款10000元支付给原告宋泽波，同时证明被告砖瓦厂的制砖劳务承包给原告刘俊财，叶军是该厂工作人员，当时，被告刘俊财陈述是支付2013年12月费用。原告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叶军与被告是亲属关系，该100000元是支付11月份之前的款项。被告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12月工资费用，其对砖瓦厂的用工及工人身份不知情。在庭审中，根据被告刘俊财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并当庭出示沭阳县公安局陇集派出所分别询问刘俊财、李金俊、邵某、李开友、邵文刚于2014年2月15日在谢墩窑厂发生纠纷情况的询问笔录，其中，刘俊财陈述其总共欠宋泽波31500元，因其主张宋泽波使用窑厂部分电瓶车损坏和塑料布缺少而与宋泽波就结账未协商解决成功，其报警处理。李金俊陈述其应张某邀请协调宋泽波、刘俊财经济纠纷，“刘俊财说还欠宋泽波40500元你，扣去付电费8500元，最后就算还欠31500元”，双方因宋泽波使用窑厂部分电瓶车损坏和塑料布缺少而未达成协议。邵某陈述刘俊财向其借款100000元发工资，其于2014年1月11日将100000元直接支付给宋泽波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李文友陈述2014年1月10日或11日，宋泽波、刘俊财从刘俊财车里出来发工资。邵文刚陈述2014年2月15日，李金俊、张某作为调解人和宋泽波到谢墩窑厂，宋泽波向刘俊财索要工资31500元，没有调解成功。邵文刚工资是从刘俊财处领取。原告宋泽波质证意见为：31500元欠款发生于2013年7月，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原告所诉欠款是2013年12月劳务费用，两者之间没有关系；李金俊证言不实；邵某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100000元是事实，是支付2013年12月之前的劳务报酬；李开友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邵文刚证言不实，原、被告为就剩余劳务款进行结算，他陈述的31500元是被告于2013年7月欠原告款。被告刘俊财质证意见为：刘俊财、李金俊均证明原、被告之间欠款金额为31500元；邵某证明刘俊财于2014年1月借邵某款10000元发放工资；李开友证明2014年1月刘俊财发放工资；邵文刚证明2014年2月15日，宋泽波向刘俊财要工资31500元，李金俊、张某为调解人。以上证据证明实际欠款数额为31500元，该笔款项不在本案所诉之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原告所诉追索2013年12月劳务报酬之间的关联性。在庭审中，被告刘俊财否认原告持有的、叶军出具的16张条据及其与叶军的关系，本院告知其将依法调查核实该组证据。后经原告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7月19日调查叶军形成笔录及录像资料，叶军陈述其系刘俊财的工人，刘俊财安排其负责“收砖头”，叶军承认本院出示的、原告提交的条据系其所写。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辩称法院调查证据应依当事人的申请并保持中立。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出库单、收据、证人证言、询问笔录、谈话笔录、录像资料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被告订立劳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制作砖坯劳务，被告支付劳动报酬，该劳务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自成立时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为提供劳务人，被告为接受劳务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叶军作为被告刘俊财的工作人员接受原告交付的劳动成果并向原告出具条据，应由被告刘俊财承担责任。关于诉讼主体，原、被告作为自然人之间订立并实际履行劳务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因履行该合同向被告索款未果，起诉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承认履行合同过程中，系原告向被告交付劳动成果并由原、被告之间结算，证明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履行合同导致的诉讼，同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谢歧砖瓦厂与双方合同之间的关系，故被告主张原告所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违反国家发改委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次，被告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第9号令《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属于部门规章，不是行政法规。其次，该目录第三类淘汰类第一款落后生产工艺设备第（八）项建材第12项规定“砖瓦24门以下轮窑以及立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2011]201号《关于为加快推进生态省建设全面提升生态文明水平提供司法保障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记载：“对根据国家促进产业结构、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应当淘汰的设备进行买卖、租赁的，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认定无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属于劳务合同，不涉及该规定的买卖、租赁的情形。被告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且无事实根据，同时，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价款，原告提供为被告提供劳务的叶军出具的条据证明交付劳动成果的数量，被告先否认、后承认叶军的行为，同时，辩称已与原告结清账务。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持有的、叶军出具的16张收据形成时间连续、有序，完整记载了原告交付的、叶军确认的2013年12月1日至31日的劳动成果，同时，与之对应的7张红色出库单编号自№0034154至№0034160、7张红色收据编号自№0153481至№0153483、№0153491、№0153492、№0153494、№0153495按顺序流转，№0153488、№0153490收据也在该序列之中，相互印证，结合叶军的陈述，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原告交付劳动成果的数量。其次，关于出库单、收据的颜色和联次，该组证据系被告工作人员叶军向原告出具的，除叶军书写部分以外的内容，应属于格式条款。当原、被告就此产生争议而不能达成一致时，应作对提供条款一方即被告不利的解释。再次，被告主张已与原告结清欠款，公安机关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均未证明所涉及款项与原告所诉2013年12月与被告之间账务之间的关系，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最后，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判定2013年12月劳务报酬是否结算，应当综合比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原、被告陈述、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条据及交易习惯，原告主张被告欠劳动报酬未付，其持有并提供被告工作人员书写并出具的条据，即初步证明原、被告2013年12月劳务报酬没有结算。被告陈述已结清该款，被告提供其陈述及申请调取并出示的询问笔录，该组询问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原、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告举证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由原、被告陈述、叶军出具的出库单、收据等证据证明，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按照被告方出具的出库单载明的劳动量、原、被告认可的标准予以确定，9496吨×120块/吨×0.165元/块＝188020.80元。关于调查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第十六条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俊财否认叶军出具条据与其的关系，根据该组条据并结合原、被告陈述，涉及可能有损叶军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查叶军并全程录音录像，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项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俊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泽波劳务报酬188020.8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7元，由原告宋泽波负担217元，被告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17元（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征收单位：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80）。审 判 长  周 伟人民陪审员  杨玉春人民陪审员  杨玉楼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