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9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云，男，1964年5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原任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兆龙，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劲松，男，1962年12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原任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党支部书记，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仕鹏，男，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中专文化，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上关血防组）组长，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向阳，男，1967年2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湾桥血防组）组长，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宏，男，1964年3月2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中专文化，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业务科科长，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永娥，女，1976年8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财务室科长（会计），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5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四雄，男，1980年6月28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办公室主任，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云2901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为事业单位法人，李天云为法定代表人。李天云于2013年4月8日被市卫生局任命为该站副站长，主持工作。李劲松于2012年3月8日至今任该站党支部书记（比照正科）。杨永娥于2013年1月21日经市卫生局同意，接任会计，2016年1月4日任财务科长。丁四雄于2013年4月15日任站办公室主任，张彦宏于2008年1月21日起任业务科科长，2014年至2016年任业务科负责人，2008年1月21日董仕鹏任上关镇血防工作组组长，2014年3月17日李向阳任湾桥镇血防组组长。2014年6月9日的文件载明，从2014年起，将上级下达的血吸虫综合治理卫生项目经费转拨至各乡镇卫生院代管，专项用于辖区内开展血吸虫病防治查螺、灭螺、查病、化疗、健康教育培训等工作支出。上半年预拨70%，剩余30%于年底考核合格后核拨。中央补助资金逐级下拨，安排用于查螺、灭螺（均包括聘用非专业技术人员的用工劳务费补助）、血检、粪检（包括钉螺生态研究及督导补助）。
2015年1月,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召集被告人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董仕鹏、李向阳及该站部分中层干部共同商量决定,在报销村级中心血防员补助时，以虚增20名中心血防员的方式套取14400元后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及单位其他13名职工每人分得720元。
2014年7月至11月间,李天云安排银桥血防组组长杨某1,在支付野粪调查化验费时虚增用工费用,分五次套取防疫费共计18470元。在支出相关工作费用及其他费用5300元后,李天云决定,伙同李劲松、杨永娥等人将余款13170元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3500元、李劲松分得3500元、杨永娥分得209O元。分给了银桥血防组组长杨某12000元、出纳李某12080元。
2014年11月,李天云、李劲松召集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董仕鹏、李向阳及该站部分中层干部开会时，李天云提出由该站下属各血防组到所在乡镇卫生院虚报虚支套取防疫费发放给站内行政后勤人员。后各血防工作组套取款项后交回共计24695元，套取款项中的23300元被被告人以下乡经费补助的名义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各分得1900元。余款13800元,分给了该站其他9名行政、后勤人员。
2014年12月,李天云指使杨永娥,以哨鼠监测补助费的名义,从疫情监测及传染源控制经费项目下虚列支出5400元并予以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2400元、杨永娥分得1500元，并分给出纳李某11500元。
2015年1月,李天云伙同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共同商量决定,以支付云南省地病所、大理州血防所疫情监测协助经费及支付质控下乡补助的名义,从州血办拨付的防治补助中虚列出55480元。在支出相关费用14480元后剩余40980元被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100OO元、李劲松分得10000元、杨永娥分得5980元、丁四雄分得6OO0元、张彦宏分得6000元。
2015年11月,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共同商量决定,以支付中长期规划终期评估达标考核验收人员经费补助、支付国家监测点工作人员补助经费、支付中长期规划终期评估技术指导督查工作补助等名义套取公款。丁四雄按照李天云安排伪造三份虚假报销请示及发放花名册,虚列虚支套取防疫费50500元，将支出相关费用18100元后剩余32400元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7000元、李劲松分得7OO0元、杨永娥分得4450元、丁四雄分得4500元、张彦宏分得2OO0元。分给了出纳李某14450元、该站办公室职工杨某8、杨某7各1500元。
2015年12月,李天云伙同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董仕鹏、李向阳及该站部分中层干部共同商量决定,以支付秋季重点村灭螺请工用工费用的名义,虚列虚支套取防疫费70950元。在支付部分工作费用11100元后，将剩余的59850元中26100元分给全体58名职工，每人分得450元。余款33750元被共同侵吞，分给该站临时灭螺队18人各1050元的同时,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董仕鹏、李向阳参与各分得1050元;在分给该站各组长及出纳、临时灭螺队队长8人各500元的同时,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张彦宏、董仕鹏、李向阳参与各分得500元。
2014年12月,李天云安排董仕鹏、李向阳以支付钉螺生态学项目经费的名义,虚列虚支套取防疫费44390元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14000元、李劲松分得60OO元、杨永娥分得4OO0元、李向阳分得10140元、董仕鹏分得10250元。董仕鹏分得10250元后,其从所得的款项中分给上关组职工杨某41500元、何开均1500元,徐某1500元;李向阳分得10140元后,其从所得的款项中分给湾桥组职工杨某5、杨某6、张某1各1OO0元。
2016年1月,李天云组织、指使、安排董仕鹏以支付钉螺生态学项目经费的名义,套取公款20600元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分得60OO元、李劲松分得5000元、杨永娥分得4000元、董仕鹏分得5600元。董仕鹏分得5600元后,其从所得的款项中分给上关组职工杨某41500元、何开均500元,徐某500元。
另查明，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在初查有关案件线索过程中发现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有关人员有贪污嫌疑，2016年9月24日，侦查机关在对董仕鹏、李向阳、杨永娥初查询问过程中，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9月26日李天云到侦查机关要求讲清问题，但直至侦查终结前最后一次讯问，即同年11月8日向其出示书证后，才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李劲松、丁四雄、张彦宏于同年9月27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先后扣押李天云退赃的47250元、270元，李向阳退赃12860元，董仕鹏退赃18570元，李劲松退赃36120元，杨永娥退赃26660元（实际赃款应为26640元），张彦宏退赃12620元，丁四雄退赃15120元、扣押到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55名职工退赃共计86435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天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劲松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杨永娥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丁四雄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董仕鹏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李向阳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张彦宏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七名被告人的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扣押在案的赃款228390元及余款27515元，均由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天云以“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贪污数额不当，不是主犯，量刑畸重”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劲松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董仕鹏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向阳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彦宏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身为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负责人的原审被告人李天云邀约、安排原审被告人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杨永娥、丁四雄等人，利用担任该血吸虫病防治站相关职务的便利，采用虚列虚报支出相关防疫经费的手段,先后多次将套取的公款予以共同侵吞。其中,李天云9次组织、指挥侵吞公款共计228390元，个人得赃47070元；李劲松8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222990元，个人得赃35670元；杨永娥9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228390元，个人得赃26190元；丁四雄5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144830元，个人得赃14670元；董仕鹏5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136440元，个人得赃18120元；李向阳4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115840元，个人得赃12410元；张彦宏4次参与侵吞公款共计112430元，个人得赃12170元；李天云、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杨永娥、丁四雄等人套取公款私分数额、归案、退赃情况等具体事实成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及二审确认有效的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户口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大理市卫生局文件、干部履历表、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通知及任免科室人员名单、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省卫生厅、州卫生局文件、财务凭证、领款记录、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2、刘某1、毕某、于某、赵某、刘某2、周某1、杨某4、何某、徐某、杨某5、杨某6、张某1、董某、周某2、张某2、张某3、杨某7、杨某8、段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杨永娥、丁四雄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云、李劲松、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及原审被告人杨永娥、丁四雄，身为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款，其中,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共同贪污数额巨大，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共同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处罚。李天云作为大理市血吸虫病防治站法定代表人，主持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邀约、组织、指挥、决定的主要作用，且得赃也最多，系主犯，应对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在共同犯罪中起配合、协助的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天云在侦查阶段后期向其出示相关书证后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李天云、李劲松、杨永娥、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贪污的赃款已经全部退清，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天云及其辩护人“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贪污数额不当，不是主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劲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李天云、李劲松、原审被告人杨永娥的量刑及并处罚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和原审被告人丁四雄的量刑、并处罚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八项和第四、五、六、七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的罪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刑初44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四、五、六、七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丁四雄、董仕鹏、李向阳、张彦宏的量刑及并处罚金部分。
三、上诉人董仕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李向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上诉人张彦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原审被告人丁四雄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翔
审判员 和银芳
审判员 李 全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