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行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香。
委托代理人郑桂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府前路6号。
法定代表人赖瑞洪，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清霞、应静颖，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徐云香诉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衢江区政府”）不履行林权确认法定职责一案，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浙衢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徐云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云香的委托代理人郑桂林，被上诉人衢江区政府副区长叶挺及委托代理人陈清霞、应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0日，原告徐云香因与衢江区湖南镇湖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村委会”）的山林权属纠纷，向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政府提交再次确权申请书，请求依法确认其对窑岭28亩林地的使用权及相应林木的所有权。2014年8月11日，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向被告提出回避申请，以“原衢县林业局乌溪江林业站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乌溪江林业站已在2004年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中撤销，有关权利义务已转移至衢江区林业局”为由，申请对涉案山林权属纠纷的调查取证进行回避。2014年10月13日，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政府作出移送通知，以“作为林权争议处理机构的衢江区林业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已提出回避申请等为由，决定将徐云香林权确认案移送湖南镇政府处理。同日被告将相关材料移交衢江区湖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镇政府”）并于次日告知原告徐云香的委托代理人郑桂林。2014年11月24日、2015年1月22日，湖南镇政府先后召集原告、湖南村村委会、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等进行调解。2015年5月11日，原告以被告不履行林权确认法定职责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故对原告徐云香的再次确权申请，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政府及湖南镇政府均有权处理。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设立的林权争议处理机构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作为被告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具体工作的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涉案林权争议进行调查、取证等职责。因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系涉案山林权属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即原衢县林业局乌溪江林业站的权利义务继受机关，且其以此为由向被告提出回避申请，被告认为该回避理由成立并将原告确权申请移送湖南镇政府处理且及时告知原告，并无不当，应当认定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原告与此相悖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云香的诉讼请求。
徐云香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合法拥有山林承包经营权及被上诉人颁发的衢湖林证字（2004）第1897号林权证的前提下，因湖南村委会与衢江区林业局的共同侵权，2011年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诉争林木的权属存在争议，应由当地县级或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衢江区政府申请确权，2013年6月13日，衢江区政府作出《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衢江区山林决字（2013）1号），撤销了上诉人的林权证，并将争议的28亩林木所有权确认归湖南村委会所有。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衢州市人民政府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但未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湖南村委会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衢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衢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湖南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但在判决书中认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自1982年签订承包合同至今，其承包经营权并未发生变更或流转，不存在山林权属争议，不需要重新确权”的表述，与（2011）浙衢民终字第574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相悖，并予以指正。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行终字第79号终审判决认为，衢州市人民政府在撤销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同时未要求重作虽有不当，但并不因此影响上诉人对山林权属行政请求权的实现。在浙江省高院作出判决后，原中止审理的上诉人诉湖南村委会、衢江区林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衢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仍以“山林权属不清”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二、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为了催告被上诉人尽快履职，向被上诉人提交再次确权申请书，但一直未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明确了处理机关。对于两个都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应根据当事人申请，除非有法定事由，行政机关不得自行决定。上诉人的再次确权申请已明确选择了被上诉人作为山林权属行政处理请求权的处理机关，并且（2014）浙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2014）衢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也认为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确权申请作出处理，甚至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也自认其是处理机关。衢江区林业局系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具体工作的唯一机关，衢江区林业局应当制作处理意见书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区林业局的同级人民政府，自然应由其作出决定。且2013年6月13日衢江区政府曾作出过权属处理决定，只是该决定被撤销而需重作时，被上诉人却故意不为之。一审法院所谓的“回避”、“移送”的理由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决定无任何关联性，且认定“自行移送符合法定职责”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衢江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10月13日，答辩人决定将案件依法移送至衢州市衢江区湖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南镇政府）处理。同日，答辩人将相关材料移交湖南镇政府并于次日告知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案件移送后，湖南镇政府先后于2014年11月24日和2015年1月22日组织上诉人与衢江区林业局、湖南村委会进行调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涉案林权争议答辩人与湖南镇政府均有权处理。答辩人依法将案件移送给有权处理的湖南镇政府且及时告知上诉人，应当认定答辩人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的行政判决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衢江区政府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这一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湖南镇政府对上诉人徐云香提出的确权申请，作出衢江区湖山林决字（2015）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一、争议山林的林地使用权在承包期内归申请人徐云香享有；二、争议林木的所有权归被申请人衢州市衢江区湖南镇湖南村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共有。上述权属处理决定于同年10月28日送达给上诉人徐云香。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云香因与湖南村委会就涉案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权属争议，向被上诉人衢江区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衢江区政府于2013年作出衢江区山林决字（2013）1号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上诉人不服该权属处理决定，向衢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9月11日，衢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衢政复（2013）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上述权属处理决定。湖南村委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据本院2014年5月21日作出的（2014）浙行终字第79号行政判决认定：“……衢江区政府在其山林权属处理决定被撤销后，在徐云香未撤回其确权申请的情况下仍应对其的确权申请作出处理，因此衢州市政府未责令重作虽有不当，但并不因此影响上诉人对山林权属行政处理请求权的实现。”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衢江区政府未就涉案的权属争议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上诉人于2014年7月10日再次向衢江区政府提交了确权申请书。同年8月11日，衢江区政府的林业主管部门衢江区林业局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原衢县林业局乌溪江林业站被撤销后的有关权利义务已由其承受”为由，向衢江区政府申请回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衢江区政府及湖南镇政府均系涉案权属争议的有权处理机关。另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衢江区林业局负责办理衢江区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故衢江区政府鉴于衢江区林业局与涉案权属争议存在利害关系，于同年10月13日将涉案的权属争议纠纷移送湖南镇政府处理，并告知上诉人，并无不当，且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反映，湖南镇政府对涉案的权属争议已作出裁决，故上诉人认为衢江区政府存在不履行林业确认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云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