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扶余市增盛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庆友，系村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守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扶余市增盛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盛村）与被上诉人韩守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盛村负责人李庆友、被上诉人韩守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盛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判决据以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对占地发生时，涉诉土地经营状况及被上诉人收益权状态认定模糊。原判认定占地是发生在“经营及代耕转包经营过程中”，这个笼统概括的认定掩盖了本案关键的事实，模糊了原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己经营、还是代耕转让，不同的经营状态导致被上诉人不同的收益权的主张指向。我方在原审开庭时主张被上诉人在征地发生前已将土地经营权转让，并当庭提供韩守平与王林代耕协议复印件，并在庭后提供韩守平与王林耕种费收据、王林与李洪志转让合同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韩守平已将土地经营权转让至2021年，并已一次性收取转让费用。松原供电公司变电站占地地上物补偿收款凭证显示，被上诉人韩守平不是地上物补偿的受领人。该凭证显示地上物补偿金额多达127万，结合占地时地上物是多年生作物，上诉人认为地上物补偿应包含多年产值。上诉人据此�请一审法庭调取地上物补偿标准等证据。一审法庭虽未调取，但上述证据足以佐证被上诉人在占地时土地经营权已转让的事实。韩守平将土地经营权转让，对应转让期限的收益权已通过代耕费、转让费等形式实现，不应再向任何相对方主张。而原判未对上述事实调查核实，就将被上诉人自占地发生时至合同期限终结的收益权指向完全归于合同相对方兴盛村，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对占地性质、合同解除性质认定不清。征地补偿标准应适用于征地法律关系双方，即征地单位和被征地单位和个人。本案中，就是供电公司和兴盛村及该村村民。被上诉人不是兴盛村村民，以其他方式取得土地承包权，不具备参与征地补偿分配的身份条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兴盛村不是征地法律关系双方。上诉人主张的是合同权益，要求的是损失赔偿，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把合同法律关系与征地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且依据征地补偿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额，显失公平，违背法律规定。征地补偿的计算基数是产值，损失赔偿的是可以获得利益，是纯收入，产值减去生产经营性投入才等于纯收入，以产值计算损失赔偿额就是把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生产经营性投入强加到上诉人身上。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法律责任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但判决内容第一项要求兴盛村“支付原告韩守平2.4公项征地补偿款628320元”，该法条对损失赔偿额的限制性规定“损失赔偿额应相当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造成的损失”。按原判支�补偿款弥补被上诉人损失，不仅因按产值计算而扩大被上诉人义务，更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二）原判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认定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权利主体资格，适用错误。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拍卖即以其他方式取得，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规定。而第三十九条适用对象是以家庭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人。最高法《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省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吉政办明电[2009]28号文件《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当中分配。被上诉人不是兴盛村村民，其承包性质属其他承包方式，不具有参与补偿分配的资格。（三）原判决认定供电工程征地不适用不可抗力规则的法律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并未列举哪种情况属于或不属于不可抗力。法律对不可抗力的定义是指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作为被征地单位，变电项目永久占用兴盛村土地，对兴盛村来说符合不可抗力的特征和要件。征收行为发生时，兴盛村对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即行消灭，该土地上的其他权利同时消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被征收地块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将适用《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即行终止。合同的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是基于合同双方主观意志之外的法律事实所导致的履行不能。在此过程中，兴盛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117条，上诉人兴盛村相应合同责任应被免除。原土地承包合同部分未履行的事实不可归责于兴盛村。故而上诉人兴盛村无须承担被上诉�依据《合同法》第113条提出的赔偿损失要求。兴盛村对被上诉人只应承担依据《合同法》第97条，就相应地块返还原承包合同未尽期限所对应的承包费及孳息的义务。供电项目占地总面积24000平方米中有17000平方米属原合同中被上诉人未支付承包费的大坑和树影地，上诉人主张不该承担该部分承包费和孳息。
韩守平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征地前答辩人已经将土地经营权转让，对于转让期间的收益已经通过代耕费、转让费等实现，不应该再向其主张。上费用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关系，答辩人主张的是与被答辩人合同没有履行期间的损失。对此《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可见答辩人是否转包不影响向被答辩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2、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吉林省供电公司王府牵引站22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占用兴盛村土地行为性质无明确认定，影响原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认定。首先，供电占用土地行为性质，不影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关系；其次，被答辩人并没有举出其主张供电占用土地的国家征用手续，因此一审答辩人代理人主张是商业行为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据此在上诉状中称其对供电占地没有协商的权利、资格，是错误的，供电占地需要和被答辩人达成占地补偿合同，需要与其协商一致，被答辩人有权利允许供电在什么位置征占土地。故其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不是兴盛村村民，并称原审判决要求其“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把合同法律关系与征地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原审判决如此认定并无不当，因为答辩人虽然不是兴盛村村民，但是是以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与被答辩人形成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向被答辩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征地补偿款标准判决被答辩人给于赔偿是正确的，因为被答辩人是基于答辩人被占的土地取得的占地补偿，那么被答辩人就应该以此标准给付答辩人的赔偿款。被答辩人上诉称依据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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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条错误，按照产值计算，扩大了其义务。实际松原市征地补偿费都是集体经济组织得到20%，其余80%给承包经营者，原审判决还并没有按照这个标准判决。2、被答辩人上诉称其与答辩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的规定属于不可抗力。电力部门征地不是不可抗力，电力部门征地是与被答辩人协商达成的协议，因此被答辩人有权决定同意电力部门征占哪块地，实际电力部门最初选择是其本集体经济组织劳动力承包田，并不是答辩人承包的这块土地，被答辩人之所以没有同意电业原来选择的劳动力承包田，是因为其无法得到补偿款，选择答辩人承包的机动地其可以得到部分补偿款，但是补偿款到手后，连答辩人应得的款项也想据为已有，故其上诉状中一再强调答辩人不是该村村民，就是想不给答辩人赔偿可得利益。可见被答辩人主张电业占地是不可抗力是完全错误的。至于被答辩人诉称“其得到的占地补偿费看似数额不小，但那是兴盛村丧失对该地块占有、使用、收益等各项权利为对价的”，以此想成为不给答辩人赔偿的理由之一，被答辩人丧失了被征占土地的所有权，而获取了154万多元的，去掉应付答辩人60多万元，被答辩人还剩90多万元，那么被答辩人存入银行有利息，用于其他项目开发也有收益，用于村里的公益事业可以造福子孙后代，怎么能说丧失了2.4公顷土地所有杈。三、退一步讲按照被答辩人所诉其没有过错，答辩人也没有过错，那么本案可以适用公平原则予以处置。被答辩人认为仅给答辩人退回承包费和孽息，而2003年的4万多元和现在的4万元不一样，答辩人对该地块所付出的还有平整、改造费用。供电部门占地是按照所占地给付了25倍的占地前三年平均产值，相当于25年的产值，那么答辩人的合同还有11年没有履行，被答辩人应该将征地补偿款中11年的产值给付答辩人即628320元（2.38元／平方米×24000平方米×11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韩守平诉称，2003年1月14日，经协商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被告将果树园土地4.9公顷承包给原告25年，承包费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一次性交付了承包费，被告将4.9公顷土地交给原告耕种至今。2016年8、9月份因一次变电站征用土地，占用了原告合同内土地2.4公顷，被告与原告协商对2.4公顷土地提前解除承包关系，原告同意并按时交出了2.4公顷土地使用权，变电站给予的补偿也已经拨付到被告账户，但就提前解除合同如何给原告补偿事宜双方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因一次变电站征用土地而与原告协商提前解除了2.4公顷土地的使用权，致使原告少耕种12年。按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的通知松政函（2015）171号文件规定：前三年平均产值旱田为2.38元／平方米，因此即得利益损失为：2.38元／平方米x24000平方米x12年=685440元。对该损失被告应依法予以支付。为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将请依据《合同法》113条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予以判处。
一审被告兴盛村辩称，一、兴盛村果树园土地自2003年起确为原告韩守平占有、经营。2016年因长白铁路王府牵引站外部供电工程项目建设，占用兴盛村部分土地。其中包括原告诉称2.4公顷土地。项目占地前，兴盛村对果树园全部土地享有所有权。根据有原告韩守平与原兴盛村村民委员会签章、署名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式为拍卖，期限自2003年1月至2028年末。原告韩守平实际支付承包费的土地面积为3.2公顷，并非4.9公顷。在项目占地前，韩守平已将果树园土地转让，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实际拥有兴盛村果树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另有其人。二、原告称“被告与原告协商对24000平方米土地提前解除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于法于理不通。该工程项目占地属公益性永久占地，是政府征收行为，不以原、被告主观意志为转移。被告在征地前和过程中未与已不是该块土地的实际经营者的原告就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协商。同时，被告也没有必要通过与原告协商的方式解除合同。原告与兴盛村之间的这份土地承包合同不必要通过协商方式解除。依据《物权法》28条规定，征收决定生效时，兴盛村对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即行消灭，该土地上的其他权利同时消灭。原、被告之间就被征收地块的土地承包合同也将适用《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即行终止。三、该工程项目占地，兴盛村不能事先预见，对项目选址、用地面积等事项，兴盛村没有任何参与决定和协商的权利、资格。对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兴盛村不�避免也无法改变。原、被告之间合同的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是基于合同双方主观意志之外的法律事实所导致的履行不能。在此过程中，兴盛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117条，被告兴盛村相应合同责任应被免除。原土地承包合同部分未履行的事实不可归责于兴盛村，故而被告兴盛村无须承担原告依据《合同法》113条提出的赔偿损失要求。四、被告不存在给付原告征地补偿的义务。对于已拨付至被告账户的补偿款项。最高法《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省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吉政办明电［2009］28号《关于加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管理意见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在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当中分配。原告不是兴盛村村民，其承包性质属其他承包方式，不具有参与补偿分配的资格。兴盛村村民委员会没有权力把征地补偿款分配给原告。五、对于原告提出的“少耕种12年”及“即得利益损失”。原告韩守平将2022年之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并且已从受让方处取得转让金，同时转让合同中有“国家征用土地，受让方不能要回土地转让金”的约定。因此“致使原告少耕种12年”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原告提及的松政函［2015］171号文件关于补偿标准的确定，适用于对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和拥有地上附着物、青苗所有权的其他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人。原告援引此标准计算所谓“即得利益损失”于法无据。原告“既得利益损失”的提法，是将没有可能实现的利益和�际经济损失混为一谈。合同已经法定终止。已不存在预期利益，被告的经济损失只是当初为取得被占地块所给付的承包费及其孽息。合同是双方合议的结果，原、被告间合同的基础是兴盛村拥有该地块的所有权，有自行处置的能力。原告不能将自己的合同权利绝对化，把事实上没可能实现的利益的责任强加于被告。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止于土地所有权灭失之时。被告兴盛村对原告只应承担依据《合同法》第97条，就相应地块返还原承包合同未尽期限所对应的承包费及孽息的义务。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村委会因向增盛镇政府交税款，未有现金，社员手中无钱，为了完成上级税收任务，经村委会研究同意，决定拍卖村委会果树园土地，面积长为350米、宽为140米（含树影地），总面积为4.9公顷，其中含大坑面积，去掉大坑面积、树影地面积，净剩面积为3.2公顷，每公顷作价500元，承包期限25年，计40000元；另外还有果树园地北面是树、南面是树、东面是树，总计200棵，作价6000元，一次性承包给原告韩守平，承包期限为25年，也就是从2003年1月至2028年12月末止，韩守平一次性交给村委会人民币46000元。原告韩守平与被告村委会于2003年1月14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该合同约定，此合同由韩守平与村委会共同达成协议，不得反悔，双方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韩守平在经营及代耕转让过程中，该地中的2.4公顷土地于2016年7月被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王府牵引站22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永久性占用，原告与被告村委会解除承包关系，原告按时交出2.4公顷土地使用权。该工程总计占用被告村委�2.6公顷土地，支付征地补偿款1540812元，该补偿款已拨付到被告村委会的账户上，被告村委会的负责人在庭审中自认。原告与被告村委会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呈讼。故原告诉至本院，原告要求按承包土地合同未到承包期限而被征用，承包合同少履行12年，被告村委会应对12年减少的可期待收益685440元予以赔偿。被告村委会以该地原告转包他人及政府征地行为，属于不可抗力为由。如果赔偿损失应以《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第117条的规定，返还原告承包合同未尽期限所对应的承包费及孳息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村委会于2003年1月14日签订的4.9公顷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写明，期限为25年，自2003�1月至2028年年末，承包费原告也是按25年交的，双方均无异议。小写为具体的期限起始日期及到期日即自2003年1月始至2028年年末止即26年，双方对承包期限计算有瑕疵，实际承包期限应是自2003年1月始至2027年年末止，计25年。原告从2003年1月开始经营，原告在经营及代耕转包经营过程中，该地中的2.4公顷土地于2016年7月被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王府牵引站22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永久性占用，致使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原、被告解除合同，该供电工程给予的补偿款也拨付到被告村委会账户。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是否有法律依据；被告村委会是否应予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系承包合同关系，承包合同未到期即提前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少耕种11年（即2017年至2027年）的经济损失，属于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原告承包土地是为获得收益，现承包合同解除，致使原告收益受损，按照松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的通知》松政函（2015）171号文件规定：扶余市，旱田前三年平均产值，旱田2.38元/平方米。该合同履行后即可获得可预见的收入损失为：628320元（即2.38元/平方米X24000平方米X11年），该损失被告村委会应予以支付。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承包方可以在一�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根据被告村委会的辩解意见，原告已将该地转包他人。依据该法第39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或出租的，并不改变原承包人的土地经营权主体地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主体仍为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具体本案中，被告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原告即使将该地转让或出租，也不能改变原告系承包人的主体地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主体仍是原告。因此，2.4公顷征地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被告村委会予以支付。关于被告村委会辩解，该征地行为，系政府行为属于《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规定的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当事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地震、台风、战争等。据此，被告村委会要求相应合同免除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扶余市增盛镇兴盛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守平2.4公顷征地补偿款62832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上诉人兴盛村与韩守平解除合同时，合同期还有11年没有履行。韩守平于2016年1月将其承包的3.2垧果园以12万元价格转包给王林，转包期至2021年12月31日。王林同时以15万元价格将此地转包给了李洪志。2016年7月19日，李洪志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签订了《松原王府牵引站220千伏外部供电工程地上物补偿协议》，地上物共计补偿1270092元。上诉人兴盛村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供电公司签订的《永久占地补偿协议》中补偿款1540812元，其中集体土地补偿费616324.8元（10倍），安置补助费924487.8元（15倍）。上款占地部门已经全部支付到位。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由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新建工程的需要，依法占用土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解除，上诉人没有过错。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松原供电公司对其征用的韩守平承包的2.4垧土地的集体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物补偿费已经全部支付，上述费用系永久性补偿。其中自然包含土地所有权人兴盛村以及承包人韩守平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各种损失。故韩守平主张就双方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其少耕种11年的即得利益损失请求赔偿685440元的诉讼请求，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
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守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4元均由韩守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凤桐
审 判 员 魏 巍
代理审判员 乔文彬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