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学府大道69号美梦成真5栋3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634808967。
法定代表人：周茜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彤，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剑波，男，汉族，1980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号10-7，身份证号513030198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毅，男，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亚太商谷**栋305，身份证号5129251969********。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雨，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时间管理者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明佳园职工食堂，组织机构代码73395538-1。
法定代表人：李廷明，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心堂公司）、蒋剑波因与被上诉人胡毅、原审第三人重庆时间管理者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时间管理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茜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周宇彤、上诉人蒋剑波、被上诉人胡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鄢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心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收款收据》为确认货物签收情况的事实错误，《收款收据》不能等同于《送货单》。二、六心堂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送货单》上对应的应付款项。因此，蒋剑波不应承担支付ll202.9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责任。而且六心堂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表明送货单上面的货款从2012年11月28日至2012年12月15日共九笔合计21757元都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到胡毅同行账号上了。三、六心堂公司己将时间在后交易款都付了，时间在先交易款却未付，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四、胡毅已过诉讼时效。
胡毅辩称，我刚开始和六心堂合作的时候是月结，在前段时间都比较诚信，给了账单就转账，后来就一直在拖欠我的货款，拖欠到很多钱以后，我就没有按照他们要求的数量发货，而是适量的发货。送货单用完了，我们就临时用的收款收据，重庆颂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杰公司）和六心堂公司都是承认了收款收据的，我们也给他们说过，他们是承认的。货款一直是累计欠起的，我说多少都要给我一些，她就打一部分钱。我和颂杰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颂杰公司的打款跟六心堂公司无关。我向对方发过律师函，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没有经过，
蒋剑波辩称，收款收据是不是送货单我不清楚，转款的时间2012年12月21日正好是我签字收货这个时间段的货款。我没有收到律师函，我收到传票的时候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我只是一个快递员，本来该是胡毅把货给我们拿过来，但六心堂公司和胡毅没有车，是我开车去领的货，我是受六心堂公司的委托再把货发出去。
蒋剑波上诉请求：驳回胡毅对蒋剑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蒋剑波只是快递公司的员工，为六心堂公司及其他客户送货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六心堂公司的付款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
胡毅辩称，蒋剑波是受六心堂公司的委托在我这里拿货走，他是六心堂公司委托的快递公司的送货员。请法院来确认蒋剑波的责任问题，如果法院判决六心堂来承担，我们也同意。胡毅发律师函催收了所有货款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
六心堂公司辩称，认可蒋剑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
原审第三人时间管理者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
胡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心堂公司向胡毅支付货款90340.91元，并从2012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随本付清；2、时间管理者公司、蒋剑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剑波在42395.34元货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时间管理者公司对肖方华签字收货的货款金额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毅、六心堂公司之间存在生态鸡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合作方式为：胡毅提供生态鸡等货物并在约定地点交货，六心堂公司收货后交由快递公司派送给下一级客户。双方使用“送货单”及“收款收据”确认货物签收情况。谭凯系六心堂公司员工，其签字的送货单有15份，具体收货时间及金额为：2012年8月29日，831.40元；8月31日，469.94元；9月1日，681.58元；9月5日，983.50元;9月7日520.30元;9月8日，885.30元;9月12日,989.70元;9月14日,1099.2元;9月15日,680.30元;9月19日,1280.50元;9月20日,2189.10元;9月22日,3190.20元;9月26日,8030.60元;9月28日,8208.80元;9月29日,9057.90元，上述送货单（收款收据）所涉货款共计39098.32元。
蒋剑波签收了胡毅送货的部分凭证，具体送货时间及金额如下：2012年12月5日，2088元；12月7日，2264.30元；12月12日，2759.30元；12月14日，2345.50元；12月15日，1745.80元。蒋剑波签收货物的货款共计11202.90元。
2014年3月13日，胡毅代理人徐俊标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寄出律师函一份，相应邮寄凭证（EMS特快专递单）加盖当日邮戳，其上载明的收件人信息为：收件人周茜桃；公司名称重庆六心堂商贸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学府大道69号美梦成真5栋34-4号。重庆市邮政公司江北区邮政局向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48元的邮寄费发票。律师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受胡毅委托，就六心堂公司拖欠货款一事致函；六心堂公司与胡毅存在长期业务关系，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六心堂公司从胡毅处购买90340.91元的生态鸡，胡毅多次催讨无果，六心堂公司有义务支付该货款；律师函建议双方协商解决纠纷，否则胡毅将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并希望六心堂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及时答复。
一审另查明：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六心堂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作出（渝南）登记内变字[2014]第05347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其名称变更登记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胡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六心堂公司是否已结清货款，如未结清，六心堂公司应付货款数额。3、时间管理者公司、蒋剑波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胡毅与六心堂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六心堂公司主张双方结算货款的方式为交货时即时结清，故从胡毅供货时即起算诉讼时效，至胡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货款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胡毅不认可货款即时结清的结算方式，但认可月底结算当月货款，即便胡毅所述月底结款属实，在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期间最迟也已在2014年12月底届满。但就本案胡毅举证来看，其举示的催款函及邮寄凭证明确要求六心堂公司支付货款，且其邮寄催款函的时间（2014年3月13日），无论按即时结清方式还是月底结算当月货款方式计算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且系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至六心堂公司登记注册地，虽胡毅不能举证“主张权利的信件”到达六心堂公司，但其举证已能达到主张权利的信件“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证明程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可以认定胡毅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了权利，相应时效期间中断。胡毅于2015年3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亦在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胡毅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六心堂公司是否已结清货款。六心堂公司认可39098.32元货款，但认为货款已即时结清。从六心堂公司自述的交易过程来看，六心堂公司工作人员在收货地点签字收货后将单据交给胡毅，由胡毅到六心堂公司办理结算，此种结算方式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即时结清方式有明显差异，且货款结算后，用以结算货款的凭据仍由债权人持有不合常理，六心堂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款项已付，故六心堂公司已结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六心堂公司应付货款数额。根据前述评判，六心堂公司应对其自认部分的货款金额承担清偿责任。而胡毅仍应对其超出六心堂公司自认部分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胡毅认为其举示的其它送货凭证的签收人系受六心堂公司委托，六心堂公司应对其他签字人签收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六心堂公司与其他签字人（蒋剑波、蒋伟波、肖方华）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或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其他签字人取得了六心堂公司的授权，虽蒋剑波称其所在快递企业与六心堂公司存在委托合作关系，但六心堂公司予以否认，蒋剑波亦未举证证明，故认定前述三人签字的对应货款，不应认定为六心堂公司应付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六心堂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9098.32元。胡毅请求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鉴于认定的六心堂公司应付货款对应的送货时间在2012年8月至9月期间，故胡毅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合理合法。故支持六心堂公司向胡毅支付货款39098.3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利随本清。
时间管理者公司、蒋剑波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胡毅要求时间管理者公司及蒋剑波以收货人身份承担连带清偿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对时间管理者公司而言，胡毅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时间管理者公司实际收货，故胡毅对时间管理者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蒋剑波而言，胡毅举示的涉及蒋剑波的送货凭证（所涉货款金额为11202.90元），蒋剑波予以认可，但同时辩称其所在快递企业与六心堂公司或颂杰公司存在快递服务合作，其签收货物仅为提供快递服务的中间环节，相应其签字的货物已送至其所在快递企业的中转站，并由中转站按六心堂公司或颂杰公司的配送要求发送给相应客户。但蒋剑波未举证证明六心堂公司与其所在快递企业存在快递服务合作或授权蒋剑波签收胡毅的供货，也未举证证明由其签字的货物的实际去向，六心堂公司亦不认可蒋剑波的上述观点，故在此情况下，蒋剑波实际签收货物，又不能证明其收货权限及相应货物权益实际为六心堂公司享有，故蒋剑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胡毅主张蒋剑波应同时对蒋伟波、肖方华签字部分的货款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支持蒋剑波就其个人签字收货的货款金额11202.90元向胡毅承担清偿责任。胡毅请求蒋剑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含了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综合货物签收时间及胡毅自认的应付款时间，将蒋剑波应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酌情定为2013年1月1日。综上，一审法院支持蒋剑波向胡毅支付货款11202.9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判决：一、六心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毅支付货款39098.3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蒋剑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毅支付货款11202.9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胡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六心堂公司负担958元，蒋剑波负担240元，由胡毅承担940元。
二审中，六心堂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颂杰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颂杰公司支付胡毅处购买生态鸡等商品的货款；2.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卡卡转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已注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六心堂法定代表人周茜桃在2013年1月10日向胡毅转款10820元；3.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20xx】xx号的回复，证明周茜桃2012年1月31日-2012年8月21日期间向胡毅进行多笔转款，而该期间胡毅均是提供的送货单而不是收款收据，以此证明收款收据对应的货款均付清，共计支付151373.93元；4.市分行关于重银调【20xx】xx号的回复，证明颂杰公司除了2012年12月21日的付款之外，于2013年2月6日向胡毅支付15368元，于2013年3月2日向胡毅支付8841.9元。胡毅认为：1.转账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认可，该笔货款就是颂杰公司和胡毅之间的交易款，六心堂公司和颂杰公司之间关系密切，该情况说明不应采信，颂杰公司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2.转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之前交易都是月结，交易一直存在，该款项是支付的之前的货款，不能证明转账的金额是我们提起诉讼的货款金额；3.该款项是支付的我们之前交易的货款，他们付款的时间是在我们起诉的送货之前；4.颂杰公司付款与本案无关。蒋剑波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
六心堂公司另申请证人傅鵁出庭作证。傅鵁证实，其系六心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茜桃的丈夫，是颂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可以说是一家。颂杰公司和胡毅没有商品鸡合作关系，颂杰公司是做礼品的。如果六心堂公司没人的时候我们公司就可能代六心堂来签收胡毅的送货。周茜桃叫我向胡毅支付货款颂杰公司就支付。胡毅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周茜桃和傅鵁是夫妻关系，不应采信证言。虽然颂杰公司和六心堂公司之间关系密切，但是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根据一审胡毅提供的证据，我们对颂杰公司有送货单，以及蒋剑波签字，他们都认可，加上转款，完全可以证明颂杰和胡毅存在交易关系。傅鵁陈述是做礼品的，礼品里面就包括了我们的商品鸡，他们的提货卡上面就有我们的商品鸡。蒋剑波对傅鵁的证言不发表意见。
二审中，胡毅举示了以下证据：1.律师催告函（2014年3月12日）、快递单、快递发票，证明胡毅和颂杰之间存在业务关系；2.送货单20份、3页8份收款收据，证明颂杰公司不是代六心堂公司把钱转给胡毅，颂杰公司是在和胡毅合作，转的是他之前的货款，双方有用收款收据代替送货单的交易习惯。六心堂公司认为：1.真实性不认可，颂杰公司没有签字确认，胡毅也无法证明律师催告函和快递邮寄内容吻合，2份快递中只有一份是颂杰公司的地址，颂杰公司均未收到；2.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收货单位不是六心堂，2012年9月13日的收款收据左上角写了已收，表明收款收据是胡毅与客户的结算依据，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5月25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6月9日送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些供货单上面的收货人或收货单位、送货人均无法体现是六心堂收的货，而且该20份送货单也不能达到胡毅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2013年6月16日，也不能证明颂杰公司支付的21757元是颂杰与胡毅之间以前的货款，胡毅在一审陈述，颂杰公司收货可代表六心堂公司收货，两个陈述是自相矛盾的。蒋剑波认为，律师函跟我无关，我是和六心堂公司合作送鸡，我们去拿货胡毅写的哪个单位我不管，六心堂公司和颂杰公司是周茜桃、傅鵁开的公司，快递都是我们在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2、蒋剑波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3、六心堂公司现是否尚欠胡毅货款及其金额。
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本院认为，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蒋剑波的责任问题。二审中，胡毅承认蒋剑波系六心堂公司聘请的快递员，故蒋剑波在胡毅处签收货物的行为后果应由六心堂公司承担。蒋剑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其支付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六心堂公司是否欠胡毅货款及金额的问题。六心堂公司称，胡毅据以起诉的证据中有部分是“收款收据”，此部分货款六心堂公司是现金向胡毅支付的。本院认为，1.从收款收据的内容看，胡毅在收款单位处签名，但收款人处是谭凯或肖方华签名、蒋剑波在会计处签名，而谭凯系六心堂公司的员工，如只是胡毅收款，谭凯在收款人处签名不和常理，如胡毅持收款收据向六心堂公司收款，蒋剑波也没必要在收款收据上签名。蒋剑波是快递员，其签名代表其收货，故收款收据是胡毅制作好后交蒋剑波签名并交付给六心堂公司谭凯签收的可能性较高；2、对于为何使用收款收据，胡毅作了合理说明；3、六心堂公司认为收款收据载明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六心堂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六心堂公司又称，颂杰公司已代其向胡毅支付了货款，而根据胡毅举示的证据，其与颂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现颂杰公司在付款时并未注明是代六心堂公司付款，故不能确认颂杰公司向胡毅的付款是六心堂公司的付款。六心堂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六心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蒋剑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蒋剑波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据二审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毅支付货款50301.2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胡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胡毅负担948元，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重庆六心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妹
审判员 沈 娟
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