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公吉乡金良养猪场，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经营者：王金良，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系王金良母亲），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云，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仁，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兵，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民，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桂双，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涛，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乐海，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升，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公吉乡王家店村张家一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桂生，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红云，住吉林省桦甸市。以上十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民，桦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桦甸市公吉乡金良养猪场（以下简称金良养猪场）因与被上诉人陈桂云、陈少仁、袁春兵、袁春民、庞桂双、文涛、马乐海、吴开升、庞桂生、薛红云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良养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王冬梅，被上诉人袁春兵、庞桂生、马乐海及十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良养猪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桂云等10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根本没有达成赔偿协议。王金良一直要求陈桂云等10人进行鉴定。2.陈桂云等10人2016年的木耳都是正常出售的，没有减产，根本没有损失。3.无论什么性质的赔偿，都必须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前提，现陈桂云等10人没有损失，不具备赔偿的前提。陈桂云等10人应提供是否减产、减产数量、损失数额的证据。王金良只是提供因果关系的证据。在陈桂云等10人没有提供减产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推定没有基础，缺乏依据。4.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不应适用简易程序。陈桂云等10人辩称，一、金良养猪场在养殖过程产生的废水、废渣，未经无害处理后排入河道，污染河水，是侵权人。陈桂云等10人在河道下游栽培木耳，使用废水造成减产，是受害人。根据《侵权责任法》《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金良养猪场应当赔偿陈桂云等10人的经济损失。二、陈桂云等10人向桦甸市环保局投诉后，在信访局等政府部门配合下，金良养猪场的经营者承诺赔偿8万元。虽然金良养猪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承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桂云等1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良养猪场赔偿污染损害款67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良养猪场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2月2日在桦甸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经营场所在吉林省桦甸市公吉乡王家店村张家社。桦甸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桦环罚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决定书，因金良养猪场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擅自闲置、猪粪全部堆放在养猪场周边的林地内、对周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储尿池底部有排放尿液暗管、排出的尿液污染河道等，对其进行行政处罚：1.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处以罚款8万元。金良养猪场对该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吉0282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金良养猪场的诉讼请求，金良养猪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吉02行终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桂云等10人在金良养猪场污染的河道下游种植木耳。上述种植户于2016年8月15日到桦甸市信访局上访称其木耳因浇灌被污染的河水而减产，要求金良养猪场赔偿其经济损失。2016年8月16日，信访局、环保局、公吉乡、王家店村委会等单位到张家社进行现场办公，达成了金良养猪场赔偿12户种植户8万元（20万袋木耳，每袋0.4元）的赔偿协议，之后金良养猪场未履行达成的赔偿协议。现提起诉讼的是12户其中的10户，诉讼标的为赔偿协议中的6776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良养猪场否认其污染了陈桂云等10人经营木耳的水源，并称陈桂云等10人所生产的木耳未减产，如有损失，其原因和水污染没有因果关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了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金良养猪场负有举证之责，现金良养猪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免责及其抗辩理由成立，且环保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中已载明了金良养猪场的排放对水源有污染，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在相关部门的调解下，双方已达成了赔偿协议，其协议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金良养猪场当庭予以否认，要求陈桂云等10人进行损失数额司法鉴定，现已时过境迁，只能按其约定酌定其损失数额为67760元。综上所述，陈桂云等10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金良养猪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陈桂云、陈少仁、袁春兵、袁春民、庞桂双、文涛、马乐海、吴开升、庞桂生、薛红云损失款67760元。案件受理费747元，由被告桦甸市公吉乡金良养猪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良养猪场提交下列证据：1.《环境影响报告表》（2012年7月）、《关于金良养猪场年存常栏500头生猪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12年10月17日）、《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表》（2013年1月）各一份。证明：金良养猪场建设时经过环境影响评估，环保部门进行批复及监测，猪粪尿已按要求进行处理，不能污染河道。2.证人王海凤出庭作证：“2016年秋，我到王金良养猪场附近采蘑菇，下山时到养猪场取摩托车，看到一帮人和王金良有纠纷，我就听了一会儿，但不知道啥事儿，就听见王金良说要鉴定，没说钱的事儿，没答应给钱。我走时天快黑了，他们还在协商。”3.证人许贵德出庭作证：“2016年秋，王金良欠我钱，我去取钱，碰到双方当事人协商木耳纠纷，我听说王金良没同意赔偿，要求木耳种植户作鉴定。而且有一户用大井水浇木耳，没用河水，具体是谁家我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姓袁。”陈桂云等10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仅是金良养猪场建设时的相关环评资料，不能保证经营中泄漏及排污。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金良养猪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证据1，仅能证明该养猪场建设时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估并得到环保部门的批复，但不足以推翻桦甸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桦环罚字（2016）第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和证据3，两名证人均未直接参与本案纠纷的处理，亦未全程参与双方协商的过程，所陈述的内容不足以反驳陈桂云等10人在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良养猪场在生产过程中产生排放物对河道造成污染的事实，已经当地环保部门认定，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环保部门的认定，故本院不予确认。金良养猪场污染河道的事实发生后，因陈桂云等栽培木耳的农户要求金良养猪场进行赔偿，公吉乡人民政府、王家店村委会以及当地环保、信访等部门介入并组织双方进行协商，最终达成了赔偿协议。虽然金良养猪场对此予以否认，但一审庭审中陈桂云等10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多名证人，均直接参与了涉案纠纷的处理，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认定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同时，金良养猪场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据，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确定赔偿数额正确。另外，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同时，虽然陈桂云等10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该10人能够确定各自要求赔偿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良养猪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桦甸市公吉乡金良养猪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潘军宁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