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8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龙珠大道一通二手车三展场196部。
法定代表人：田苑梅，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强，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华权，男，汉族，1993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怡，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互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华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严华权向互通公司赔偿损失26.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清本案的事实，对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严华权对于指标失效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指标对应的车辆转移登记后，互通公司未将申请更新指标所需的“流水号”回执交给互通公司，导致互通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更新指标资格，系涉案指标过期的原因。严华权系经营二手车行相关业务的，严华权租用互通公司的小汽车指标用于严华权所有或其指定的车辆中使用，租赁指标对应的车辆虽然登记在互通公司名下，但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等相关材料均由严华权保管。如遇车辆转移登记，严华权持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办理转移登记，车辆转移登记后会获取一个更新指标所需的“流水号”回执，严华权将“流水号”回执交给互通公司后，互通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更新指标资格。如严华权所租用的涉案指标所对应的车辆发生转移登记，严华权理应及时将车辆转移登记后获取的“流水号”回执交给互通公司，否则，涉案指标可能会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更新指标而过期。在本案中，严华权未举证证明其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后获得的“流水号”回执交给互通公司，显然，导致涉案指标过期原因系严华权未履行其义务。原审未查清上述事实且将导致涉案指标过期的过错举证责任归于互通公司是错误的。二、原审对互通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桃源派出所（以下简称桃源派出所）、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违反了法定程序，属于程序错误。严华权在桃源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可能记录了互通公司与严华权租赁车辆指标（包括导致涉案指标过期的原因）的整个租赁流程，从交易流程可推知双方的权利义务。互通公司得知租赁给严华权的涉案指标可能存在失效的情况，曾和严华权协商，并要求严华权将租赁给其使用的指标是否全部还在严华权处正常使用，且要求在指标是否正常使用的核查期间，指标对应的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暂交由互通公司保管，但严华权一直推脱与互通公司核查所租赁的指标，还拒绝和互通公司沟通，互通公司无奈于2016年11月10日向桃源派出所报案。据了解，严华权已配合桃源派出所调查，调查的内容在桃源派出所应做了相应的笔录。虽然互通公司与严华权之间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如该份笔录中记载有互通公司与严华权的整个租赁流程，可从租赁流程中推知双方之间对涉案指标的权利义务，亦可查清导致涉案指标过期的原因是否是严华权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故原审对互通公司向桃源派出所调取该笔录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是错误。三、原审认为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互通公司因涉案指标过期而受损失是错误。涉案指标过期必定会给互通公司的经营造成损失。互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汽车零部件、汽车精品、二手车的销售，国内贸易，二手车经纪等。特别是汽车租赁服务，互通公司需将其所有的车辆（含车牌）租赁给客户使用，如指标过期意味着互通公司可租赁的车辆减少，从而导致营业额减少。另，因深圳市对小汽车出台了限购政策，企业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的难度增大，互通公司需再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必须通过摇号或者竞价的方式，摇号花费的是时间成本，竞价花费的是金钱成本，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金钱成本均为互通公司的损失。四、互通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可参照起诉时企业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的竞买价格的标准确定。考虑到目前企业申请小汽车增量指标的难度，涉案指标过期导致互通公司损失的金额应为26.8万元（以一个小汽车指标过期造成互通公司损失6.7万元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严华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严华权赔偿互通公司损失26.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互通公司、严华权签署的《车辆销售协议》在车辆情况中记载的车牌号为粤Ｂ×××××，虽名为销售协议但其中记载的成交价为“无”。可见，该协议名为销售协议实为车辆指标的接收凭证。2、严华权提交的《证明》和名片虽显示，严华权系亿汇通公司的评估经理，但因出具证明的亿汇通公司未能出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严华权提交的亿汇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经营和管理二手车市场等；经查询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所属行业为租赁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严华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从互通公司处提取车辆更新指标的行为系受亿汇通公司的委托或已得到亿汇通公司的追认，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职务代理行为不予采纳。3、结合互通公司、严华权的陈述，可以确认，互通公司确存在将其取得的二手小汽车更新指标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的行为，但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小汽车指标是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中规定的更新指标。前述暂行规定及实施细则中规定的小汽车指标，包括本案的更新指标，系为实现小汽车数量的有序增长，缓解城市交通拥堵，改善大气环境质量而制定。相应的指标系依申请经指标管理机构审核合格后出具指标证明文件而取得。指标证明文件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不得买卖、变相买卖或者租、借。本案中，互通公司将其取得的指标证明文件交予严华权使用并以此牟利的行为，占用了有限的公共资源，扰乱了深圳市对小汽车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互通公司主张严华权在使用互通公司指标证明文件的过程中四个指标失效并要求严华权作价赔偿，但互通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严华权对于指标失效存在过错，亦未能举证证实互通公司因此而受有损失及其具体数额，故互通公司要求严华权赔偿损失26.8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互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互通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互通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严华权与互通公司员工徐君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1月8日徐君荣向严华权说：“阿波，你老板跑哪里去了，做生意的人，电话也不通的。挂我公司车的车的证件，赶紧送过来。”2016年11月14日徐君荣向严华权说：“阿波，凯越流水号？还有二台车搞快点拿别的公司指标来接，过期4个指标车牌你老板什么时候过来处理，还有租金8月20日到现在的，什么时候结算。”
本院认为，严华权在一审时辩称其从互通公司领取车辆更新指标属于职务行为，互通公司在二审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严华权从互通公司领取车辆更新指标确属职务行为且互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互通公司主张严华权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不符合事实。另外，《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小汽车指标不得转让，有效期为6个月。”《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指标证明文件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第三款规定：“变造、买卖、变相买卖或者租、借指标证明文件的，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已取得的指标，3年内不再受理相关责任人的指标申请。”互通公司取得小汽车更新指标系直接无偿取得，互通公司主张按竞价方式取得小汽车增量指标的价格计算其小汽车更新指标的价值，没有事实依据；互通公司对外出租小汽车更新指标证明文件的行为违反深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该指标应由指标管理机构收回，互通公司主张其小汽车更新指标在出租过程中过期失效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恰当的。
综上所述，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互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