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男，196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甲（系杨某甲之妻），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谦，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女，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乙，女，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丙，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歧，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甲、韩立谦，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歧，被上诉人陈某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改判遗嘱中房产由杨某甲继承5/8；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承担；4.所继承房产租金的5/8归杨某甲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一审中杨某甲的证据明显证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没有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与此并不适用的条款，给予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多分遗产不能令人信服。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证据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却忽略了杨某甲提供的被继承人曹某甲亲笔书写的书证。3.一审法院根据被继承人曹某甲生前签署的遗赠抚养协议来推定杨某甲所尽赡养义务较少，作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的判决，有明显主观倾向，与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精神相违背。
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尽了全部赡养义务，而整个一审证据及杨某甲提交的证据能够反证杨某甲未尽赡养义务，就连曹某甲肺癌晚期、住院期间都未曾照顾，此事实有一审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2.杨某甲作为曹某甲的养子，与曹某甲签订一份无效的遗赠抚养协议，该协议恰恰证明了杨某甲未尽赡养义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当，应当予以维持。
杨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坐落于XX区XX路XXXXX（原XXX）号X号楼XXX室（房产证号：省直XXXXX**）的私有房产的5/8（1/2+1/4）部分归杨某甲所有；2.自2014年5月份开始至今（19个月），由陈某乙单方面租赁相关房屋的所得，按相应份额依法支付给杨某甲16625元；3.所有诉讼费用按其继承份额由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分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于1984年10月结婚，两人均系再婚，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三被告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之子女。XX大学人事部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校职工曹某甲，女，1931年9月出生；根据1985年12月填制的人事档案记载“本人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其配偶为陈某丁，1922年8月出生；儿子杨某甲。特此证明。被继承人曹某甲的前夫杨某乙1980年的干部履历表中载明：长子：杨某甲；长女：杨某丙。庭审中，原告称其系被继承人曹某甲与其前夫杨某乙共同收养的儿子，双方于1965年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离婚时，原告杨某甲与杨某乙共同生活，并提供了载有曹某甲与杨某乙名字的档案目录。被继承人陈某丁于2007年8月19日去世，曹某甲于2014年4月5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庭审中，原告因被告陈某乙（1953年5月28日出生）与陈某丙（1953年7月25日出生）的出生时间问题对两被告是否为被继承人陈某丁之女产生疑问，庭后，被告陈某丙提供其单位XXXXXX食品有限公司托管中心证明，载明：兹证明陈某丙系XXXX类联合加工厂退休职工，2003年7月10日退休，根据档案记录该同志的出生年月为1951年7月25日，系因为招工原因后来改成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XXXX类联合加工厂改制后更名为XXXXXX食品有限公司，其业务由我司托管中心负责。被告陈某丙的人事档案及长沙市专业人员评聘专业技术申请书均载明其出生日期为1951年7月25日，其人事档案载明其父亲陈某丁、继母曹某甲、大妹陈某乙、小妹陈某甲。
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X**号）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
被继承人曹某甲生前已领取房改挂帐款人民币20511.41元。XX大学房改办于2016年5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XX大学职工陈某丁现居住XX路XXXXX号X号楼XXX室，于2008年办理售房结算，XX大学提前兑现了挂帐补偿款20511.41元，后因陈某丁又调整了住房，挂帐补偿款变为16357.6元；现因房屋结算尚未完成，陈某丁应先交回挂帐款16357.6元继续挂帐，待山东省财政厅拨款后，再行兑现挂帐款。
2005年4月14日被继承人陈某丁所留遗嘱载明：我今年84岁，趁自己头脑还清楚时，写下几句遗言，望家人在我一旦去世时照此执行，以免临时慌乱，望家人不要违背老人愿望：我与莉华于1984年结婚，两人都是再婚，当时两人商定家庭日常开支由我负担（包括两人伙食、水电、暖气、电话费等），莉华工资由她个人支配，保管。1、我去世后我的三个女儿也不得干预。我去世后目前住房，家具、电器仍由莉华使用。莉华去世之后目前住房、用物由我的三个女儿协商分配。2、到目前为止我有存款约15万元，其中一张5万元定期存款是留给莉华的，留作他以后住院或手术时的补助，平时不得随便移作他用。我的抚恤金大概有2万余元一并留给莉华，所以留给莉华7万元多余。其余的由三个女儿平分（其中包括赠与宋佳、张韶、方方的）。我有三个存折：包括1个工资存折、1个定期存折、1个水电费存折。（另有一张小林的借款收据（5万元），若到时尚未归还则应与小林应得份额内扣除、结算）。3、我自愿将遗体捐赠山大医学院，已办好一切捐赠手续，请小蕙在第一时间拨校内电话8****（人体解剖教研室）及校老干处（92595），不要耽误时间，影响器官的移植利用。4、不举行告别仪式，不接受花圈与任何馈赠，除小曼外，嘱咐其他亲友不要来济。5、家人间今后要相互照应，莉华生病女儿们有义务照应老人。宋佳、张韶、方方要努力上进，做一个正派的、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辜负姥爷的一片爱心与期望，是所至嘱。立遗嘱人陈某丁亲笔留言，2005年4月14日写于济南家中。
2014年12月18日原告领取被继承人曹某甲的抚恤金、丧葬费24300元、2014年1-4月生活补贴、物业补贴1822元。
2014年1月13日原告与被继承人曹某甲在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陈立光、于燕律师的见证下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载明：甲方（曹某甲）愿意将本人现住房、陈某丁与甲方共有的XX大学房改房、XX路XXX号XX-
XXX单元房的5/8份权益遗赠给乙方（原告杨某甲），并由乙方承担扶养甲方义务；乙方愿意承担扶养甲方义务，并愿意接受甲方遗赠的财产，为此，就遗赠扶养相关事宜，在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甲方现居住房子所属个人财产在甲方去世后赠予乙方；房产：XX路XXX号XX-
XXX单元房的5/8份权益；地址：济南市历下区XX路XXX号（XXXXX号）6号楼1单元102室；另外，该协议对乙方的义务甲方的丧葬事务办理及费用承担、协议的解除及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的约定。
原告称被告自2014年5月份开始至今擅自将遗产房出租，其租赁所得被告应按份支付给原告，对于出租事宜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证据11、13，未再提供其他证据。
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主张该遗产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提出房屋价值评估申请后，原告要求遗产房屋按份共有，不同意评估房屋，本案未再对房屋进行价值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为合法继承人？2、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下面逐一进行分析：1、原、被告是否为合法继承人？原告提供被继承人曹某甲单位的证明，证明原告系被继承人曹某甲之养子，曹某甲与前夫杨某乙于1965年离婚，被继承人曹某甲的前夫杨某乙1980年的干部履历表中亦载明：长子杨某甲。其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系被继承人曹某甲之养子。因此，原告为被继承人曹某甲合法继承人。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之女，虽然原告对被告陈某丙与陈某乙出生时间产生合理怀疑，但被告陈某丙提供的人事档案、长沙市专业人员评聘专业技术申请书及单位证明均证明其出生日期系招工原因更改后使用至今，并提供其人事档案进一步证明其家庭成员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某丙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之女。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均为被继承人陈某丁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再婚时，双方子女均已成年，本案原、被告与相对方的被继承人均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原、被告均互不为相对方的合法继承人。2、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予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予合同中确定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虽然购房款由被继承人陈某丁一人交纳，但该房屋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其夫妻共同财产，为两被继承人的遗产，每人各占一半。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陈某丁所立遗嘱对于房屋的处理部分无效。理由如下：1、从形式上看，该遗嘱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亲笔书写的遗嘱，有内容、有时间、有签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2、从遗嘱内容看，关于房屋的处理表述为“我去世后住房等仍由莉华使用，莉华去世之后住房、用物由我的三个女儿协商分配”，该遗产系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均无权处分对方的财产，而被继承人陈某丁处分了全部房产，显然侵害了被继承人曹某甲的权利，其所处分的自己所有的遗产部分（1/2）有效，所处分的被继承人曹某甲的遗产部分（1/2）无效。对于被继承人曹某甲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应为无效。理由如下：1、遗赠是公民以遗嘱的形式将个人合法财产的一部分或全部赠送给国家、集体组织或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执行效力的单方法律行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受扶养人（亦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订立的，扶养人承担受扶养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受扶养人将自己的财产于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的当事人之间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扶养人对受扶养人尽扶养义务而取得其财产并不是根本的目的，而是发扬扶助老弱病残的友爱精神。也就是说遗赠扶养协议中的受遗赠人是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原告为被继承人曹某甲的养子，是被继承人曹某甲的法定继承人，其主体不适格。因此，该遗赠扶养协议应为无效。对于被继承人曹某甲的遗产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两被继承人各占1/2的份额。被继承人陈某丁所立遗嘱所处分的其所有的1/2的份额部分有效，其所处分的被继承人曹某甲所有的1/2的份额部分无效，即被继承人陈某丁所享有涉案房屋的1/2产权由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共有，被继承人曹某甲所有的1/2的份额部分按法定继承，原告是被继承人曹某甲的继承人，被继承人曹某甲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但是原告平时与被继承人曹某甲来往较少，其在被继承人曹某甲去世前3个月与被继承人曹某甲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说明之前原告对被继承人曹某甲尽赡养义务较少，而之前，三被告对被继承人曹某甲尽了较多的赡养、照顾义务，继承遗产时应适当的照顾三被告，具体比例由一审法院酌定。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主张该遗产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提出房屋价值评估申请后，原告称其要求主张该房屋按份共有，不同意对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无法对房屋进行分割，判决双方按份共有，原告占3/8，被告占5/8。被继承人曹某甲已领取的房改挂账款，需交回时由原告支付。原告称被告自2014年5月份开始至今擅自将遗产房出租，其租赁所得被告应按份支付给原告，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证据11、13、14等，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X**号）由原告杨某甲、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继承，其中原告杨某甲继承该房屋的3/8的份额，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继承该房屋的5/8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20元，原告杨某甲负担4845元，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负担80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曹某甲给永年兄的亲笔书信1份，揭发并控诉了三被上诉人对曹某甲老人的精神侵害，侵吞财产的事实。证据二、曹某甲于2014年3月份在XX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1份，家属由杨某甲签名；2014年4月5日曹某甲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曹某甲火化证明1份，家属由杨某甲签名；雇佣三位保姆的护理费收据及心诚家政协议书1页、殡葬费用收据4张。欲证明曹某甲病重期间主要由杨某甲及其妻子董某甲、三个保姆照顾与护理，杨某甲为曹某甲料理后事，养老送终，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证据三、陈某甲“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明陈某甲伪造了杨某甲的签名与手印。陈某乙在民事诉讼提供伪造“诊断证明”证据1份。证据四、杨某甲内弟董为被殴打案鉴定委托书1份，欲证明三被上诉人没有赡养曹某甲，故没有权利继承曹某甲老人的遗产。三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是曹某甲亲笔书写，更不能证明系曹某甲本人真实意思；对证据二中齐鲁医院病历没有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死亡证明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雇佣保姆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曹某甲生前从未有家政公司进行过家政服务，即使有，该心诚家政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8日，正好与杨某甲、曹某甲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时间相一致，以此反证，也是杨某甲为达到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之目的，不能证明杨某甲的待证事实；证据三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陈某乙的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并非伪造证据；证据四与本案无关。
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中将“陈某乙”写成“陈某乙”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1月13日，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立光、于燕在见证曹某甲与杨某甲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时进行了现场录像，该现场录像中反映曹某甲神智正常，思维敏捷，具有完全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曹某甲在录像中明确表示将其遗产赠与杨某甲。
上述事实有杨某甲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提交的见证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时的现场录像材料、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遗产如何分割的问题。第一，涉案诉争的房产系被继承人陈某丁与曹某甲通过房改购买的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两被继承人各占1/2的份额。两被继承人均有权处分各自的合法财产，陈某丁所立遗嘱处分的其个人所有的1/2的份额部分有效，其所处分的曹某甲个人所有的1/2的份额部分无效，即被继承人陈某丁所享有涉案房屋的1/2产权按照陈某丁的遗嘱应由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继承。第二，被继承人曹某甲所有的涉案房屋1/2的份额部分如何处理应尊重其生前遗愿，2014年1月13日，曹某甲与其养子杨某甲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虽不符合法定要件，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杨某甲也按该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为曹某甲养老送终。在陈立光、于燕律师见证曹某甲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现场录像中，曹某甲神智正常、思维敏捷、语言清晰，并明确其就一个养子，将其遗产全部给予杨某甲的意思表示。从整个录像的内容可以看出曹某甲遗愿的实质是将其全部遗产由其养子杨某甲继承，为尊重曹某甲遗愿，被继承人曹某甲所有的涉案房屋1/2的份额部分应由杨某甲继承。第三，即使遗赠抚养协议，按法定继承，杨某甲也是被继承人曹某甲唯一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曹某甲的遗产也应由杨某甲继承。一审法院以曹某甲去世前3个月与杨某甲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来推定之前杨某甲对曹某甲尽赡养义务较少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X**号）由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继承，其中杨某甲继承该房屋的1/2的份额，被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继承该房屋的1/2的份额。
关于杨某甲主张继承涉案房屋出租的收益部分，因杨某甲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某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926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济南市XX区XX路XXXXX号X号楼XXXX室（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X**号）由上诉人杨某甲、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继承，其中杨某甲继承该房屋的1/2的份额，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继承该房屋的1/2的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2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6460元，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负担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2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6460元，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共同负担6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