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4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昌勇，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敬勇，宁阳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第七工业园（黄屯镇政府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8723358XE。
法定代表人：尹广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成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昌勇、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泰安宏达服饰（乙方、承揽方）与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甲方、定作方）签订6份书面《委托加工合同》，加工定做成品衣，合同约定产品质量要求和货物包装运输，费用负担为按工艺要求，乙方负责车缝、成品检验及缝纫线，来回运费甲方负责，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返修而产生的运费由乙方负责；结算方式为出货数量以实际收货数量结算，对账30天付清；违约责任为如乙方不按期交货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乙方赔偿，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的交期拖延，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交期相应顺延，但最终交期以双方的补充协议为准。原告根据合同要求向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加工成衣并送货出具《出库单》，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在出库单上盖章确认。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与袁昌勇进行3次对账，其中2016年11月8日结算金额为5452元，2016年12月31日结算金额为65609元，2017年1月16日结算金额为23955.1元。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8万元后未再付款。
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已经证实被告所欠加工费事实成立，证据充分，请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主张，原告尚未举证证明原告所加工的产品加工费12万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偿付的48385.2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在加工工程中存在逾期交货及退还残次品、半成品情形，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将被告半成品运至本单位4600余件睡裤扣押至今未交付被告。本院认为，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认可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欠付数额应根据入库成品数量、合同约定及对账数额来认定。关于2016年10月10日的合同加工款，原告举证的出库单睡裤数量为6257件，对账记载回货数量总计为5530件，数额不一致时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对账中的5530件为准，合同约定单价为1.3元，故该笔合同货款数额7189元，原告主张的5530件系另发货物而不在6257件范围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6年10月18日合同的货款，出库单记载上衣数为1245件，单价2.5元，数额为3112.5元，因双方未予以对账，但原告已交货且被告已签收，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以出库单记载成品数量为依据计算本批货款总额；2016年11月5日合同的货款数额依照对账单记载的65609元为准；2016年12月21日的合同，出库单记载T恤数额为1644件，其他为半成品，不予认定，单价为1.4元，故货款总计为2301.6元；2016年12月27日的合同以对账单记载的数额为23955.1元为准；2017年1月13日的合同，因原告扣押加工完的该批衣服，未能向被告送货入库，因数量双方未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合同的货款不予认定；原告举证的2016年10月25日系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加工珊瑚绒上衣1780件合计5452元，与2016年11月8日的对账单记载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片退回的数量以出库单记载为准，该数量不计算在货款范围内；被告辩称原告有未加工而拉回但出库单中是以成品件记载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交易货物的总价为107619.2元（7189元+3112.5元+65609元+2301.6元+23955.1元+5452元），被告支付8万元，故截止庭审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619.2元。综上所述，原告袁昌勇与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的订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未支付足额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欠款总额共计为27619.2元；被告主张原告存在延期交货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合同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应从最后一次对账次日2017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货款因原告证据不足，且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抗辩因原告扣押最后一批货物而主张原告赔偿实际损失，本院将一并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昌勇支付加工费27619.2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袁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元，减半计取收53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050元，均由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关于该焦点问题，原告主张，原告提供相关证据已经证实被告所欠加工费事实成立，证据充分，请判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主张，原告尚未举证证明原告所加工的产品加工费12万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偿付的48385.2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在加工工程中存在逾期交货及退还残次品、半成品情形，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将被告半成品运至本单位4600余件睡裤扣押至今未交付被告。本院认为，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认可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欠付数额应根据入库成品数量、合同约定及对账数额来认定。关于2016年10月10日的合同加工款，原告举证的出库单睡裤数量为6257件，对账记载回货数量总计为5530件，数额不一致时根据合同约定，应以对账中的5530件为准，合同约定单价为1.3元，故该笔合同货款数额7189元，原告主张的5530件系另发货物而不在6257件范围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6年10月18日合同的货款，出库单记载上衣数为1245件，单价2.5元，数额为3112.5元，因双方未予以对账，但原告已交货且被告已签收，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以出库单记载成品数量为依据计算本批货款总额；2016年11月5日合同的货款数额依照对账单记载的65609元为准；2016年12月21日的合同，出库单记载T恤数额为1644件，其他为半成品，不予认定，单价为1.4元，故货款总计为2301.6元；2016年12月27日的合同以对账单记载的数额为23955.1元为准；2017年1月13日的合同，因原告扣押加工完的该批衣服，未能向被告送货入库，因数量双方未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合同的货款不予认定；原告举证的2016年10月25日系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加工珊瑚绒上衣1780件合计5452元，与2016年11月8日的对账单记载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片退回的数量以出库单记载为准，该数量不计算在货款范围内；被告辩称原告有未加工而拉回但出库单中是以成品件记载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交易货物的总价为107619.2元（7189元+3112.5元+65609元+2301.6元+23955.1元+5452元），被告支付8万元，故截止庭审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619.2元。综上所述，原告袁昌勇与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的订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未支付足额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欠款总额共计为27619.2元；被告主张原告存在延期交货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合同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应从最后一次对账次日2017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货款因原告证据不足，且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抗辩因原告扣押最后一批货物而主张原告赔偿实际损失，本院将一并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昌勇支付加工费27619.2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袁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元，减半计取收53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050元，均由被告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袁昌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袁昌勇与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共应付加工费128385.20元，已经支付80000元，欠付48385.20元，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袁昌勇加工费48385.20元。
针对袁昌勇的上诉，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答辩称：袁昌勇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上诉称：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应当付给袁昌勇的加工费是102120.10元，已经支付80000元，欠付加工费是22120.10元。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对账，一共对账四次，均有双方人员签字，四次对账显示加工费共计102120.10元。由于双方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有时需要返修或者再加工，必须先对账再结算，不能因为出库单显示的“件”即认定为是加工成成品的数量。请求改判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袁昌勇加工费22120.10元。
针对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袁昌勇答辩称：对于袁昌勇上诉部分一审判决不当，其他部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支持袁昌勇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昌勇与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袁昌勇加工费数额如何予以认定。双方共签订书面合同6份，口头合同1次。书面合同号分别为：CH-K2016-10-10、CH-K2016-10-18、CH-K2016-11-5、CH-K2016-12-21、CH-K2016-12-27、CH-K2017-1-13，口头合同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双方共对账四次，对账单显示，所对账目对应的合同号分别是：CH-K2016-10-10、CH-K2016-10-25、CH-K2016-11-5、CH-K2016-12-27，双方均认可CH-K2016-10-25、代表2016年10月25日口头约定的合同，即，双方对于合同号为CH-K2016-10-18、CH-K2016-12-21、CH-K2017-1-13三份合同未进行对账。合同号为CH-K2017-1-13的合同由于袁昌勇至今未交货，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加工费，无对账必要，至起诉仍未对账的是合同号分别为CH-K2016-10-18、CH-K2016-12-21的两份合同。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1月16日对账时，对账单注明至2017年1月16日前入库数量全部对清，表明所有货物已经全部对清，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欠付加工费应当按照四次对账单总额减去已付款总额确定未付款额。本院认为，2017年1月16日的对账单显示对应的合同号是CH-K2016-12-27，即该次对账仅仅是针对于2016年12月27日合同的对账。合同号为CH-K2016-10-18、CH-K2016-12-21的合同未予以对账，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主张该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是，袁昌勇针对该两份合同提交了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加盖财务部印章的出库单，其中针对CH-K2016-10-18合同的出库单，显示“深蓝上衣”1245件，与CH-K2016-10-18合同中品名“上衣”相对应，应当认定，合同约定加工单价为2.5元，加工费金额为3112.5元，因双方未予以对账，但原告已交货且被告已签收，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以出库单记载成品数量为依据计算本批货款总额；针对CH-K2016-12-21合同的出库单，显示“大红T恤”1644件，加工单价1.40元，加工费金额为2301.60元，与CH-K2016-12-21合同品名“T恤”，单价“1.40”均能够相互对应，应当认定CH-K2016-12-21合同。加工费为2301.60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出货数量以实际收货数量结算，对账30天内付清”，但是关于CH-K2016-10-18、CH-K2016-12-21合同，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未履行，无法对账，应当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对于加工费予以认定。关于合同号为：CH-K2016-10-10、CH-K2016-10-25、CH-K2016-11-5、CH-K2016-12-27四份合同的加工费，应当按照双方均签字的对账单予以认定，即CH-K2016-10-10合同加工费为7014元、CH-K2016-10-25合同加工费为5452元、CH-K2016-11-5合同加工费为65609元、CH-K2016-12-27合同加工费为23995.10元。总加工费数额应为107534.20元（7104元+3112.50元+5452元+65609元+2301.60元+23955.10元），扣除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80000元，未支付加工费为27534.20元，由于双方合同约定“对账之日起30日内付清”，故，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最后付款日应当为2017年2月15日，袁昌勇请求支付利息，应当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执行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8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
二、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袁昌勇加工费27534.20元及利息（以27534.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050元，由上诉人袁昌勇负担452元，由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负担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上诉人袁昌勇负担52元，由上诉人济宁华强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延存
审判员 张 涵
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