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晓辉，男，1976年11月6日，汉族，住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忠立，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南湖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福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晓辉因与上诉人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忠立，上诉人东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晓辉上诉请求：1、判决牛晓辉与东磁公司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改判东磁公司支付牛晓辉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及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20743元。3、判决东磁公司足额补齐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4、判决东磁公司退还招工时收取牛晓辉的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5、判决东磁公司自2005年8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按淮北市市区最低工资的70%向牛晓辉生活费76800元。6、判决东磁公司支付牛晓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4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牛晓辉请求东磁公司支付加班费，以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牛晓辉为了证明上班期间加班的事实，提供了由市政府副秘书长为组长，淮北市总工会、淮北市劳动监察大队、淮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共同组成的淮北市人民政府和淮北市委联合工作组于2005年6月30日形成的《调查处理意见》，该《调查处理意见》认为：“公司规定的劳动时间每月为240小时，而劳动法规定的每月劳动时间为168小时，加上劳动法允许的每月最多加班时数36小时，共计204小时，可见职工的劳动时间严重超标。加班工资因工资表未体现出来，而且按所谓档案工资每天10元作为计算加班费的依据，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所以不能认定公司依法发放了加班费。”《调查处理意见》同时认定用人单位“劳动法制观念比较淡薄，在劳动时间等方面确实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依法处理。”要求东磁公司“1、退还押金。如该公司确有困难，可分期分批退还。2、职工工资应按月足额发放，废止按月提存一定比例工资的做法。3、调整班次，增加人员，将加班时间控制在劳动法允许的时数内，保证职工每周至少有1天休息时间。4、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应当以职工实际平均收入为准合理制订，并按劳动法规定的不低于正常工资的150%、200%、300%的比例计发；工资发放表上应有加班费项。5、按有关规定提高职工放假期间的待遇”。为落实《调查处理意见》，由淮北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杨海为组长，淮北市总工会、淮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淮北市劳动监察大队、淮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南湖经济开发区、南湖公安分局等派人参加组成联合工作组进驻用人单位。工作组召集用人单位和职工代表进行多次协商，用人单位仍然拒绝按法律规定补发以前欠发的加班工资。2005年7月30日，因用人单位拒绝履行《调查处理意见》，全公司职工自发停止生产。当天上午，翁德明当众宣布无期限放假，具体上班时间另行通知。2005年8月22日淮北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要求职工通过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解决有关加班工资问题，免除仲裁费用。牛晓辉提供的上述两个文件，足以认定牛晓辉加班的事实并据以计算出加班时间和加班费数量。一审判决认为“牛晓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判决东磁公司支付120743元加班费，是依据上述两个文件、结合上班时间计算的。牛晓辉实际加班时间的直接证据一考勤表就掌握的东磁公司，法院应当责令东磁公司提供考勤表和工资表，以便正确认定加班时间和加班费数量。二、一审判决东磁公司按“按照每月413元，自2005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生活费”采用的生活费标准不当。所谓每月生活费413元，是按2005年的最低工资590元的70%计算的，随着最低工资是增长而增长，生活费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判决也应当明确根据最低工资的增长而增长，不应当采用固定的每月413元的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并正确认定事实，依法作出公平的终审判决。东磁公司辩称，牛晓辉的上诉没有依据，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在2006年7月份解除。东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劳动关系于2006年7月依法解除；2、驳回牛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5年7月底牛晓辉带头聚众在东磁公司闹事，于200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曰被批准逮捕，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24日做出相刑初字第001号刑事判决，判决牛晓辉、黄继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在此期间，牛晓辉一直被羁押在淮北市看守所，2006年1月，东磁公司书面通知公司部分员工办理劳动合同的终止手续（包含牛晓辉），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东磁公司仍然为牛晓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直至牛晓辉被依法判刑后，东磁公司才于2006年7月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了同牛晓辉的劳动关系并停止为牛晓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相山区法院法院刑事判决后，牛晓辉一直未到东磁公司，后突然于2009年6月向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东磁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生活费、补交社会保险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东磁公司的上诉请求。牛晓辉辩称，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经法定程序不能解除，由于用人单位没有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存在；对一审判决驳回东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只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牛晓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牛晓辉与东磁公司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东磁公司支付牛晓辉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及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20743元。3、判决东磁公司足额补齐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4、判决东磁公司退还招工时收取牛晓辉的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5、判决东磁公司按淮北市市区最低工资的70％支付牛晓辉自2005年8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生活费（自2005年8月至2010年7月本案仲裁立案时为22680元）。6、判决东磁公司支付牛晓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东磁公司与牛晓辉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牛晓辉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均由东磁公司缴纳。牛晓辉开始上班实行四班两运转工作制。2002年4月改为三班两运转工作制。2005年6月牛晓辉向有关部门反映用人单位招工收取押金、克扣工资和加班加点等问题。2005年6月30日淮北市总工会、淮北市劳动监察大队、淮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联合下达《调查处理意见》认为：“公司规定的劳动时间每月为240小时，而劳动法规定的每月劳动时间为168小时，加上劳动法允许的每月最多加班时数36小时，共计204小时，可见职工的劳动时间严重超标。加班工资因工资表未体现出来，而且按所谓档案工资每天10元作为计算加班费的依据，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所以不能认定公司依法发放了加班费。”《调查处理意见》同时认定用人单位“劳动法制观念比较淡薄，在劳动时间等方面确实侵犯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依法处理。”要求东磁公司“1、退还押金，如该公司确有困难，可分期分批退还。2、职工工资应按月足额发放，废止按月提存一定比例工资的做法。3、调整班次，增加人员，将加班时间控制在劳动法允许的时数内，保证职工每周至少有1天休息时间。4、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应当以职工实际平均收入为准合理制订，并按劳动法规定的不低于正常工资的150%、200%、300%的比例计发；工资发放表上应有加班费项。5、按有关规定提高职工放假期间的待遇”。为落实《调查处理意见》，由淮北市人民政府组成联合工作组进驻东磁公司，工作组召集用人单位和职工代表进行多次协商未果。2005年7月30日，因东磁公司没有履行《调查处理意见》，职工自发停止生产。当天上午，东磁公司的负责人当众宣布无期限放假，具体上班时间另行通知。2005年8月22日淮北市人民政府下发《会议纪要》，要求职工通过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解决有关加班工资问题。2005年9月28日，牛晓辉等124人以东磁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淮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淮劳仲裁字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牛晓辉、东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支持部分申请人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班费的仲裁请求。2006年1月4日，东磁公司向各科室、车间发出解除部分职工劳动合同的通知，其中包括牛晓辉。2006年5月24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牛晓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分。2006年7月东磁公司停止缴纳牛晓辉的社会保险。牛晓辉不服，与东磁公司协商未果，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4年2月5日，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2010）淮劳人仲裁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与牛晓辉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09年6月依法予以解除，应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9180元（其中牛晓辉4590元、黄继虎4590元）、生活费36036元（其中牛晓辉18018元、黄继虎18018元），以上费用共计45216元。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标准和数额为申请人补缴2001年5月至2009年6月期间拖欠的养老、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费。三、驳回申诉人的其他申诉请求。牛晓辉不服裁决，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牛晓辉、东磁公司与于2001年5月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后，东磁公司应当足额发放牛晓辉工资并为牛晓辉缴纳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一、关于牛晓辉诉称的解除劳动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虽然东磁公司于2006年1月4日向各科室、车间发出解除部分职工劳动合同的通知，但一直没有依法通知工会并与牛晓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现牛晓辉以东磁公司拖欠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东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牛晓辉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牛晓辉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牛晓辉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结合牛晓辉的工资及工作年限，牛晓辉要求东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59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二、牛晓辉要求东磁公司支付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及赔偿金120743元，但是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三、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东磁公司应当为牛晓辉足额补交2006年7月至本判决生效期间的养老、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费。四、关于退还招工时收取的押金800元和其他款项3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牛晓辉要求东磁公司退还招工时收取的押金和收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生活费问题，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在1个月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可以根据劳动者在停工停产期间提供的有关劳动重新约定其工资标准，并按约定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女职工因生育、哺乳请长假而下岗的，在其享受法定产假期间，依法领取生育津贴；没有参加生育保险的企业，由企业照发原工资。”本案中，东磁公司没有及时与牛晓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并长期不安排牛晓辉工作岗位，属于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故牛晓辉要求东磁公司按照淮北市最低工资的70%支付生活费（按照每月413元，自2005年8月1日至解除合同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与牛晓辉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依法予以解除；二、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牛晓辉经济补偿金4590元及生活费（按照每月413元，自2005年8月1日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三、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退还牛晓辉招工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合计1100元；四、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足额补齐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五、驳回牛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东磁公司与牛晓辉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二是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牛晓辉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及赔偿金120743元；三是东磁公司是否应当补缴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四是东磁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招工时收取牛晓辉的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五是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按淮北市市区最低工资的70%支付牛晓辉自2005年8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生活费76800元；六是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牛晓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4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东磁公司与牛晓辉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东磁公司于2006年1月4日向各科室、车间发出解除部分职工劳动合同的通知，但未依法办理解除与牛晓辉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2006年5月24日牛晓辉被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以（2006）相刑初字第00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东磁公司可以解除与牛晓辉之间的劳动合同，东磁公司依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程序解除与牛晓辉之间的劳动合同，故东磁公司关于改判双方劳动关系于2006年7月依法解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2009年6月牛晓辉以东磁公司拖欠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东磁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生活费等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东磁公司与牛晓辉之间劳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依法解除不妥，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牛晓辉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及赔偿金120743元。2005年6月30日淮北市总工会、淮北市劳动监察大队、淮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联合下达《调查处理意见》认为“公司规定的劳动时间每月为240小时，而劳动法规定的每月劳动时间为168小时，加上劳动法允许的每月最多加班时数36小时，共计204小时，可见职工的劳动时间严重超标”、“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应当以职工实际平均收入为准合理制订，并按劳动法规定的不低于正常工资的150%、200%、300%的比例计发；工资发放表上应有加班费项”，因东磁公司没有履行《调查处理意见》，职工自发停止生产、2005年8月22日淮北市人民政府下发《会议纪要》要求职工通过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解决有关加班工资问题。据此应当认定牛晓辉的加班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牛晓辉关于支付加班工资及赔偿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牛晓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当，应予以纠正。东磁公司未提供考勤表证明牛晓辉请假缺勤等情况，根据2005年6月30日淮北市总工会、淮北市劳动监察大队、淮北市经济贸易委员会联合下达的《调查处理意见》中职工每月劳动时间240小时的事实，牛晓辉每月加班时数为72小时，按照每日工作时间8小时计算，牛晓辉每月加班9天，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共51个月，牛晓辉在此期间共计加班（9*51）459天，一审庭审中牛晓辉称其上班期间每天工资约72.65元，东磁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东磁公司应当支付牛晓辉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33346元（459*72.65）及赔偿金3334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东磁公司是否应当补缴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东磁公司为牛晓辉办理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关系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至2006年7月，东磁公司未为牛晓辉补交2006年7月之后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故牛晓辉主张东磁公司补缴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东磁公司足额补齐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东磁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招工时收取牛晓辉的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一审庭审中东磁公司承认收取牛晓辉押金800元和其他款项300元并表示同意退还，故一审法院认定东磁公司退还牛晓辉招工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按淮北市市区最低工资的70%支付牛晓辉自2005年8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生活费76800元。牛晓辉上诉称不应当采用固定的每月413元的计算标准，因该标准为牛晓辉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请求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每月413元计算标准支付牛晓辉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劳动者涉嫌违法犯罪被有关机关收容审查、拘留或逮捕的，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可与其暂时停止劳动合同的履行。暂时停止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合同规定的相应义务。本案中，牛晓辉于2005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5月24日被相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东磁公司依法不应支付牛晓辉在此期间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东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牛晓辉生活费（按照每月413元，自2005年8月1日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不妥，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六，东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牛晓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400元。牛晓辉以东磁公司拖欠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东磁公司应当支付牛晓辉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1年5月至2009年6月，东磁公司与牛晓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8年2个月，因2008年7月至2009年6月牛晓辉未提供劳动，应当按照淮北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540元执行，一审法院判决东磁公司支付牛晓辉经济补偿金4590元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磁公司、牛晓辉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足额补齐牛晓辉自2001年5月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费”和第五项，即“驳回牛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与牛晓辉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依法予以解除”为“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与牛晓辉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09年6月依法予以解除”；三、变更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牛晓辉经济补偿金4590元及生活费（按照每月413元，自2005年8月1日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为“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牛晓辉经济补偿金4590元及生活费15281元（按照每月413元，自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止），合计19871元”；四、变更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退还牛晓辉招工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合计1100元”为“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牛晓辉招工押金800元和不明收款300元，合计1100元”；五、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牛晓辉2001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33346元及赔偿金33346元，合计66692元。六、驳回牛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北东磁电子有限公司承担5元，牛晓辉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进审 判 员 葛 侠审 判 员 徐建民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晖书 记 员 刘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