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政府办公楼三楼。
负责人：孙志刚，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男，该管委会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
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惠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卫市海兴开发区规划国土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
负责人：丁春江，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某，男，该局干部。
原审被告：海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海原县老城区政府西街。
法定代表人：许正清，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某，男，该政府法制办公室专职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男，该政府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兴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基建公司）、原审被告中卫市海兴开发区规划国土建设局（以下简称海兴规建局）、海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原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宁0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兴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宁煤基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郭惠子，海兴规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某，海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某、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兴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涉案I标段工程造价部分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虚假、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采纳的两份证据（证据四中的《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和证据五《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宁煤基建公司同他人恶意串通违法取得的虚假证据，在法律上不具有证明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宁煤基建公司通过伪造或非法手段获取，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当属无效证据。首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委托方全称为海原县工业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受托方为宁夏众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造价公司），委托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月9日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额为26965670元（不含劳保基金785406元）。事实上，海兴管委会已于2013年12月19日成立，同日，园区管委会机构与人员编制注销，宁煤基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卫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可以证实2014年2月25日，中卫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已经向海兴管委会下发了文件。涉诉工程的结算审核也应当由海兴管委会委托第三方进行。其次，《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也系宁煤基建公司通过伪造或非法手段获取，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当属无效证据。该证据载明：涉诉工程结算报告已由众业造价公司审核，并经海兴规建局确认，三方均在《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上盖了章。该证据既没有体现作为工程建设方的海兴管委会的真实意思，也非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在结算审核单位一栏处盖章的众业造价公司，没有经过海兴管委会的授权，其盖章行为属于同施工方恶意串通、伪造书证，损害第三方的行为，不能对海兴管委会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在建设单位一栏处盖章的海兴规建局并不具有法人资格，属于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未经授权或批准，不具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能力。而且，根据海兴管委会内设机构职能规定，对工程款的结算和审核职能属于经济发展局而不是规建局，海兴规建局在《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盖章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宁煤基建公司也不符合善意交易相对人的条件。二、一审法院在工程结算审核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矛盾。首先，在海兴管委会对宁煤基建公司《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就《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问题向出具单位进行核实，未审查园区管委会是否委托过及如何委托众业造价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审核。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园区管委会是否委托众业造价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核这一问题上，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2014年2月25日，园区管委会被中卫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撤销，另一方面又认定2014年12月25日经园区管委会委托，由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施工单位宁煤基建公司与审核单位众业造价公司就涉诉工程进行结算。涉诉工程造价系由园区管委会委托众业造价公司做出。也就是在园区管委会被撤销10个月后又对涉诉工程进行了委托结算审核。三、一审法院对海兴规建局在《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盖章行为效力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海兴规建局为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另一方面在没有证据证明海兴规建局的盖章行为已得到海兴管委会授权的情况下，认定海兴规建局盖章具有对外法律效力，判令海兴管委会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海兴管委会向宁煤基建公司支付涉诉工程款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兴规建局的盖章行为未得到海兴管委会授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涉诉工程是政府投资工程，非经政府部门或其委托的中介机构结算审核，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
宁煤基建公司辩称，一审中其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均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主张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是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出的。该《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经海兴规建局、宁煤基建公司及审核单位众业造价公司三方盖章确认。海兴管委会现认为该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伪造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海兴管委会以海兴规建局为内设机构无权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无权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理由并不成立。海兴规建局为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宁煤基建公司并不知情。且标准化厂房I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交接、结算均由海兴规建局进行，宁煤基建公司有理由相信海兴管委会有权与其进行结算。3、海兴管委会以园区管委会已撤销为由否定该证据的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众业造价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接受园区管委会的委托，对标准化厂房I标段结算进行审核，并非虚构事实。海兴规建局在《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上盖章的行为，是对前述委托方委托众业造价公司进行鉴定的认可。4、一审法院支持宁煤基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并无错误。
海兴规建局同意海兴管委会的上诉意见和理由。
海原县政府陈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海原县政府不承担责任没有意见，对于海兴管委会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宁煤基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海兴管委会、海兴规建局、海原县政府支付工程款11881608元，利息损失1049269元，共计12930877元，并按照年利率5.6%承担自2016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海兴管委会、海兴规建局、海原县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园区管委会将海原县厚德慈善产业园区小微企业园标准化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标准化厂房工程）发包给中标企业宁煤基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结构形式为钢结构，层数为一层，建筑面积为1853.87㎡，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工期90天。合同总价为22162105元，还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结算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2013年9月25日，园区管委会又将海原县厚德慈善产业园区小微企业孵化园标准化厂房I标段工程（以下简称I标段工程）发包给中标企业宁煤基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结构形式为钢结构，层数为一层，建筑面积为12810㎡，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工期256天。合同总价为24680421元，还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结算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宁煤基建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内容。2014年12月25日经园区管委会委托，由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施工单位宁煤基建公司与审核单位众业造价公司就I标段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数额为26180264元（不含劳保基金785406元）。2015年12月8日，标准化厂房工程由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施工单位宁煤基建公司与监理、审核单位进行结算，结算数额为22915938元。该两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海兴规建局使用。海兴管委会（园区管委会）支付宁煤基建公司标准化厂房工程款2000万元，支付I标段工程款1800万元，共计3800万元，剩余工程款11881608元未支付。
2014年2月25日，园区管委会被中卫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中共海兴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海兴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卫编委发[2014]6号）撤销，同时成立了海兴管委会，海兴规建局为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2015年8月31日，海原县与海兴开发区召开联席会议，决定在行政办公资产方面，已经移交至海兴开发区的办公用房，由海原县审计局牵头，海兴开发区配合，一项一项进行审计以后，债务由海原县承担，资产管护由海兴开发区负责，没有移交的行政办公资产根据海兴开发区的使用需求进行移交，需要使用一个移交一个，移交前由海原县各建设单位负责管护；在工业资产方面，工业方面的资产、债务海原县全部移交，由海兴开发区做好工业资产管理和债务化解工作，对厚德慈善产业园区遗留下的资产、善款严格管理，账面资金只能用于孵化园二期、三期建设，同时海原县审计局做好审计工作；在基础设施方面，以海兴开发区成立时间为界，海原县实施的项目产生债务由海原县承担，海兴开发区实施的项目产生债务由海兴开发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园区管委会将标准化厂房工程和I标段工程发包给宁煤基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园区管委会与宁煤基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园区管委会被中卫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卫编委发[2014]6号）撤销，同时成立了海兴管委会，因此，园区管委会的权利义务应由海兴管委会承担，故海兴管委会应对宁煤基建公司承建的标准化厂房工程和I标段工程债权、债务负责。工程竣工后，经双方及第三方审核结算，标准化厂房工程款为22915938元，I标段工程款为26180264元（不含劳保基金785406元）。海兴管委会（园区管委会）共支付宁煤基建公司工程款3800万元，故剩余工程款11881608元应由海兴管委会支付，对宁煤基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兴管委会、海兴规建局虽认为涉案I标段《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未经审计部门审核，但该工程造价系由园区管委会委托众业造价公司作出，且海兴规建局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宁煤基建公司对标准化厂房工程要求从结算之日的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6日止，对I标段工程要求从结算之日起的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符合上述规定。标准化厂房工程该期间的利息为137345元【（22915938元-2000万元）×5.6%÷365×307天】，I标段工程该期间的利息为900988元【（26965670元-1800万元）×5.6%÷365×655天】。以上利息共计1038333元，故对宁煤基建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海原县政府与海兴开发区联席会议纪要决定，已经移交至海兴开发区办公用房的债务由海原县政府承担，明确工业方面的资产负债，海原县全部移交由海兴开发区做好债务化解工作，故海原县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海兴规建局系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亦不具备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对宁煤基建公司要求海原县政府和海兴规建局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兴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宁煤基建公司工程款11881608元，利息1038333元，共计12919941元，2016年10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6%计算至下剩工程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宁煤基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85元，由海兴管委会负担99300元，宁煤基建公司负担85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海兴管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管委会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1、海兴管委会于2013年12月19日成立，于2014年3月3日获得机构代码证；2、园区管委会于2013年12月19日注销；3、《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系伪造。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证明：1、海兴管委会负责审计职责的内部机构是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经济发展局；2、海兴规建局作为海兴管委会的内设机构不具有主体资格，未经海兴管委会授权，其在工程造价确认单上的盖章行为无效；3、本案中涉诉的两个工程，标准化厂房已经由海兴管委会审核，第二个工程应该也由海兴管委会审核，不可能由园区管委会委托审核。宁煤基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均不是民事二审新证据，均是复印件，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海兴规建局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海原县政府对证据一和证据二均无异议。经核，该证据一中并无海兴管委会的成立时间，也未注明园区管委会的注销时间，故对该证据一不予采信；该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也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标准化厂房的《结算定案表》上有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盖章、项目负责人兰某某签字，另有项目管理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审核单位盖章及各负责人签字。2014年6月12日，标准化厂房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7月25日《工程交接单》的接收单位为海兴规建局，接收人马某甲，加盖海兴规建局印章。标准化厂房《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使用单位栏也加盖了海兴规建局的印章，并有马某乙签字。海兴管委会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无异议。2014年12月25日，涉案I标段工程《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上有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盖章，负责人马某乙签字，另有施工单位宁煤基建公司和审核单位众业造价公司盖章，负责人签字。2015年1月9日，因海兴管委会未交纳造价咨询费，众业造价公司仅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载明审核结论为I标段工程送审金额为43137491元，审定金额为26965670元（26180264元+劳保基金785406元），审减金额为16171821元，与《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原件载明金额一致。海兴管委会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有异议。标准化厂房工程和I标段工程均是由海兴规建局与宁煤基建公司结算的。
本院认为，园区管委会将标准化厂房工程和I标段工程发包给宁煤基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兴管委会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园区管委会的权利义务由海兴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I标段工程是由园区管委会委托众业造价公司审核的，该审核结果依法应由海兴管委会承担。海兴管委会以涉案I标段工程未经其委托审核，该审核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涉案的标准化厂房工程和I标段工程均是由海兴规建局与宁煤基建公司结算的。海兴管委会、海兴规建局认可涉案标准化厂房《结算定案表》上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盖章的真实性，《工程交接单》也证实涉案工程的接收单位为海兴规建局，标准化厂房《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使用单位栏也加盖了海兴规建局的印章，并有马某乙签字。海兴管委会对该部分工程造价无异议，也认可马某乙签字的效力。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海兴规建局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接收单位和使用单位，海兴规建局及其负责人马某乙的盖章和签字均是有效的。涉案I标段工程《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原件上也有建设单位海兴规建局盖章，负责人马某乙签字，且海兴管委会和海兴规建局均认可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故该盖章和签字对海兴管委会具有法律效力，该《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可以作为涉案I标段工程的定案依据。海兴管委会上诉称海兴规建局无对工程款结算和审核的职能、在《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上盖章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虽为复印件，但该报告书载明的工程造价金额与《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原件载明金额一致，可以与《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相互印证涉案I标段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在依职权调查的基础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海兴管委会上诉主张《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宁煤基建公司伪造形成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也未约定工程造价必须由海兴管委会委托结算审核，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海兴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0元，由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芬
代理审判员 沙 玲
代理审判员 卓光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丹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