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成云，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藏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黄南州泽库县，泽库县公安局退休干部。捕前住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室。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寿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成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做出（2017）青22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贺成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贺成云提出上诉。本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锦海、李晓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成云及其辩护人张广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贺成云与朋友姜某晚饭后在海晏县同宝路遇见被害人胡某，三人前往贺成云居住的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107室喝酒，喝了约三斤白酒。至次日凌晨，贺成云将准备回去的胡某送出党校大门后返回107室。胡某再次返回107室后，与贺成云因故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贺成云从电视柜的抽屉中摸出一把单刃刀子，当两人扭打到沙发处，贺成云用刀在胡某背部捅了一刀，看到胡某嘴角流血，便用其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拨打了110电话十三次，120电话两次，因贺成云的手机听筒有故障，双方未能正常交流，后用公寓一楼吧台号码为8631534的座机向110报案，公安干警到现场后，将等候在现场的贺成云传唤至海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因锐器刺破左肺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载明：公安机关接到被告人报案后到达案发现场，并受理案件的情况。
2．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9月28日凌晨2时55分海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三角城派出所转警称：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107室发生故意伤害案。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贺成云主动投案，传唤归案时，无拒捕行为。
3．证人姜某证实：2016年9月27日下午下班后接到贺成云的电话后，两人一起在海晏县同宝路吃了晚饭往回走，在单位（海北电力公司）门口碰到胡某欲去购买彩票，三人一起购买彩票后朝晏平巷散步，到了海晏县党校，我们去贺成云宿舍。我和胡某坐在靠窗户北侧的沙发上，我坐东侧，胡某坐西侧。贺成云坐在对面的床上。贺成云拿出一瓶一斤半装的白酒，我们边喝酒边聊，喝完第二瓶后，我已经醉了，这个过程中胡某出去过，我有点印象，后面就不知道了，不知是几点，我突然听到贺成云说了句”我把人戳了”，当时我看见胡某已经躺在地上，贺成云的手上有血，我只听到贺成云让我报案，我当时吓坏了，从贺成云的公寓出来后走回了办公室。贺成云和胡某以前不认识，当晚我们碰上才认识的，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当晚我喝的很醉，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印象。我也没有和他俩发生冲突的事实。
4．被告人贺成云于2016年9月28日带领公安干警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海晏县党校公寓107室。
5．证人姜某于2016年10月8日带领公安干警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海晏县党校公寓107室。
6．被告人贺成云于2016年10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现场提取的刀具的照片混放在其他特征相符的四张照片中，经贺成云辨认，编号为3号照片的刀子是自己在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107室持刀伤人的凶器。
7．被告人贺成云于2016年9月28日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干警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无规则排列，分别编号1-10号，经被告人贺成云仔细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自己持刀致死的男子。
8．证人刘某证实：大概2016年5月份的时候，我到党校院子里准备去发车，路过了贺成云的107房间，我从窗户看里面很乱，被子也没叠，桌子上放着一把刀，是一把木柄单刃刀，刀子全长大概25公分左右，刀刃大概10公分左右。
9．证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现场提取的刀具混放在其他特征相似的五张照片中，经刘某辨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刀子是自己曾经在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107室贺成云居住的房间内看到的刀子。
10．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从现场提取的物证刀具经被告人贺成云辨认，证实系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
11．证人孙某证实：2016年9月28日凌晨5时许，海晏县公安局干警来我的宿舍找姜某，但当晚他没回宿舍，我于5：06分、5：42分、5：54分给他打电话都没接，早上6：21他给我回了电话，并说自己在办公室，我让他去门卫，并告知了刑警队的人。他和胡某都是我们电力公司职工，关系很好。
12．证人高某证实：胡某和姜某都是我们电力公司的，他俩平时关系挺好，没有什么矛盾。
13．证人唐某证实：胡某和姜某都是我们公司的，我和胡某住同一宿舍，平时他比较随和，性格内向，没听说他俩有矛盾。
14．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9月27日下午6点左右，我看见贺成云领着两个人去他的宿舍，大概凌晨1至2时之间听到他那边有人吵架，我没管，继续睡觉。
15．证人郗某证实：2016年9月27日晚20时许，我们公司在海晏党校一楼开会，会后公司员工一起吃饭，28日凌晨1时许我回房间了，大约过了十几分时，我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声音比较大，我们一楼南面住的贺成云爱喝酒，平时比较吵，所以我也没在意，就睡觉了。
16．证人庞某证实：我每天晚上12点关门，2016年9月27日晚12时我关了电动门，大概凌晨2点左右，有人敲值班室的窗户，说开一下门，我打开了电动门，看见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身体比较胖，有点分头，五十岁左右，往值班室东侧走了两、三米，又返回向三角城大街西边走了100米左右。之后他又回来敲窗户，说开一下门要进去，说的是青海话，我打开门他走进院子在骂什么人，接着又来敲值班室的门，我看他喝醉着，没敢开门，他又进了党校公寓。过了十几分钟，我从监控显示屏中看到一个人从党校大院门往东边走了，过了一会，没见那人过来，我便打了手电筒去找，没找到后我就回来睡了，之后不久公安局的人来了。五十多岁的那个人和后面去东面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17．海晏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依法提取的2016年9月27日至28日海晏县党校大院内、公寓内、海北电力公司大门口、电力公司办公楼三楼监控视频载明贺成云、姜某、胡某进入党校学员公寓情况及姜某28日02时01分39秒出现在党校大院内，之后在02时48分04秒出现在党校大院门外的三角城大街上由西向东步行，03时12分出现在电力局办公室三楼，03时17分进入办公室的事实。
18．证人贾某证实：2016年9月28日凌晨2：10和2：38手机号码为139XXXX****向120打了两次电话，我接通后两次都没声音，不说话。在3：20接到一个号码为150XXXX****的救助电话，他说海晏县党校有个病人，过来一下。我就给海晏县医院打了电话。在9月28日00：00至04：00之间我接通了几个120救助电话，但都是对方没声音或者不说话。
19．证人段某证实：2016年9月28日凌晨3时左右，我在医院急诊值班，护士赵梅说一个座机打来电话，党校有人被刀刺伤，我们收拾救护用品准备出发，这时来了一辆警车，让我们快点。我们到达后，被刺的人躺在地上，瞳孔散大并固定，肢体冰凉，颈动脉波动消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20．移动公司海北分公司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贺成云的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在2016年9月28日02：10：43至03：04：08期间，曾拨打110电话13次、120电话2次的事实。
21．海晏县公安局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9月28日凌晨00：00-04：59接到被告人贺成云报警电话，称海晏县党校宾馆107室打架有人受刀伤的事实及号码为139XXXX****手机多次报警的事实。
22．海晏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贺成云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分析表载明：2016年9月28日凌晨02：17：43-03：17：55贺成云分别用139XXXX****的手机号拨打110电话13次，用8631534的座机拨打110电话5次的事实。
23．海晏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28日扣押贺成云的直板AoLeDior牌智能手机一部，手机IMＥI：868499020239211，手机背部如金黄色。一机双卡，一卡为：139XXXX****，另一卡卡号为：×××。
24．案发后从贺成云身上扣押的手机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贺成云辨认后，确认是自己的手机。
25．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448号鉴定意见载明：受害人胡某的血样与现场提取的1号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19号刀子刀柄上的粘取物、现场提取的19号刀子刀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17号冰箱旁边的烧水壶上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18号粉色烧水壶上的红色可疑斑迹、贺成云衣物（线衣右袖口）处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案发现场16号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沙发上的流柱状红色可疑斑迹、皮夹克右袖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6.18×10。
26．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448号补充鉴定意见载明：嫌疑人贺成云家窗帘上的红色可疑斑迹与受害人胡某的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80×1028。
27、海晏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晏）公（刑）鉴（尸）字【2016】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载明：被鉴定人胡某因锐器刺破左肺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8、海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作出的×××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片64张载明：案发现场概貌及现场提取物情况。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成云出生于1965年11月10日，已经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
30、海晏县刑警大队对被告人贺成云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贺成云头部无明显伤痕，胸口前有一处10.5cm×5.5cm的擦痕，右上臂内侧有一处6cm×3cm的淤青、表皮擦破，下身未发现明显伤痕。
31．公诉机关出示从现场提取的两个损坏的烧水壶，经被告人当庭辨认，证实是自己使用的烧水壶的事实。
32．公诉机关出示从现场提取的眼镜一副，经被告人当庭辨认，证实是自己佩戴的眼镜的事实。
33．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衣物，经被告人贺成云辨认，系被害人胡某受害当天所穿的衣物。
34．海晏县刑警大队对姜某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经检查姜某的衣物上未发现有血迹、撕扯痕迹，体表检查时发现其嘴唇左侧有一0.5×0.2cm的伤痕，左手背部有5.5×0.1cm的伤痕（表皮擦伤）。
35．被告人贺成云于2016年9月28日、29日、10月5日、31日、11月7日、18日、12月1日、2017年1月20日、2月4日、3月21日十一次讯问笔录及庭审辩解：2016年9月27日18时许，我与朋友姜某一起在海晏县同宝路吃过晚饭后遇见姜某的朋友（胡某），我们三人去我居住的地方，我拿出一瓶多半瓶的互助青稞白酒和两瓶未开封的互助青稞白酒（均为一斤半装），我们三人边喝边聊，在喝完第二瓶后，姜某的朋友喝醉了，便让他在我的床上睡会，我和姜某打开第三瓶继续喝，过了一会，姜某的朋友醒来了，开始骂我和姜某，我让他再睡会，他不睡，起来后开门往外走，我跟出去到党校公寓门口时，他往党校大门口走，我就回来和姜某在沙发上坐着，一会儿，姜某的朋友又进来了，我让他坐沙发，他就开始骂我俩，让我俩滚，并将两个烧水壶和喝水杯砸向我，又在我额头上打了两拳，把我打倒在地上，我站起来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对他说”你俩赶紧回家，我家的东西都被砸完了，如果你再打我就会捅你”，他还是过来打我，我就用刀捅了他，具体捅到哪了我不知道，我俩拧在一起我抬头看到他的嘴里、鼻孔里流出血了，就用右手扶他躺在地上，从床上取了两个枕巾垫在他的头下，看见他的肚子鼓鼓的，以为腹内有积血，就赶紧搓揉他的腹部，并让姜某打120，姜某出去后就再没回来，之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20、110电话，打了很多次，对方说听不到我的声音，我的手机好像有问题，我就出去用宾馆前台的座机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一直给警察说他还有脉搏，请他们求救，大概十分钟后120急救人员也来了。我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当晚我们喝的很醉，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成云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案发后贺成云拨打110报警并等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综合考虑，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贺成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没有完整的证据证明，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贺成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被告人贺成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贺成云提出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被告人贺成云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此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18时许，上诉人贺成云与朋友姜某晚饭后在海晏县同宝路遇见被害人胡某，三人前往贺成云居住的海晏县党校学员公寓107室喝酒，喝了约三斤白酒。至次日凌晨，贺成云将准备回去的胡某送出党校大门后返回107室。胡某再次返回107室后，与贺成云因故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此时贺成云从电视柜的抽屉中摸出一把单刃刀子，在扭打过程中贺成云用刀在胡某背部捅了一刀，看到胡某嘴角流血后，贺成云用手机拨打了110电话十三次，120电话两次，因手机听筒故障未能正常交流，后用公寓一楼吧台的座机向110报案，公安干警到现场后，将等候在现场的贺成云传唤至海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因锐器刺破左肺门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诉人贺成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经查，一审庭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海晏县党校院内视频资料、证人庞某、郗某等人证词，以上证据只能证实案发当晚有吵闹声，但不能证实吵闹的具体内容，不能直接证实被害人胡某有漫骂并殴打被告人贺成云的事实，证人姜某虽在案发现场，但姜某称其喝醉酒对当时的情况并不知晓，故被害人胡某在案件引发有过错的情节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是否存在有过错责任无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贺成云上诉提出，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量刑畸重。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仅是量刑建议，具体量刑是人民法院审判后依据案件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机关亦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贺成云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此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查，一审期间，被害人亲属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庭审前被害人亲属提出撤诉，故一审未审理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二审期间，上诉人贺成云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达成赔偿九万元的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成云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贺成云拨打110报警并等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本应予以支持，但二审期间，上诉人贺成云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2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及第二项没收作案工具的部分。
二、撤销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2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贺成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29年9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家一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