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思龙，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住恩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潮、陈嘉瑜，均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强，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住恩平市。
原审被告：吴沛权，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恩平市。
原审被告：梁正鹏，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住恩平市。
上诉人岑思龙因与被上诉人吴金强、原审被告吴沛权、梁正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5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岑思龙上诉请求：1、请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岑思龙仅需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5600元给吴金强。2、由吴金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手续费属于利息的推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纠正。岑思龙与吴金强在借款期间约定的手续费是参照信用卡购物分期的手续费，信用卡购物分期明确是不需要利息，仅需要支付手续费，而手续费仅存在于贷款的期限内，贷款期限外只能按照逾期还款计算违约利息，而非手续费。因此，本案中只能认定岑思龙与吴金强仅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手续费，而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的推论没有基于生活常识及习惯进行推论，是无效的推论。岑思龙偿还给吴金强的350400元扣除依约应支付的36000元手续费外，剩余的314400元应作为岑思龙偿还给吴金强的本金予以扣除。
二、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率过高，应当予以纠正。如上所述，岑思龙与吴金强之间的借款并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率。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岑思龙与吴金强所约定的手续费每月3%为利息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于逾期利率只能支持不超过24%的部分，吴金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所收取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款项（具体数额详见下文）应作为岑思龙偿还本金部分予以扣除。
三、原审法院对岑思龙已偿还给吴金强的款项的还款用途认定错误，对应当作为偿还本金的部分没有予以扣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岑思龙共向吴金强转账还款35040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岑思龙所支付的350400元仅偿还利息至2014年12月26日，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已明显超过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12月26日，共18个月另9天，即18.3个月，按照60万元的本金，月息三分，即使岑思龙分文本金未还，也只需支付利息329400元，600000元×3%×18.3个月=329400元），可见，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是违法且不合理的。首先，岑思龙于2014年4月25日向吴金强转账50000元，明显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随后的所谓手续费均是按照60万元扣除5万元后，剩余55万元的本金的3%计算为16500元，因此，岑思龙于2014年4月25日向吴金强偿还的5万元明显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仍认定岑思龙拖欠吴金强借款本金60万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岑思龙于2013年6月18日向吴金强转账支付了20400元，但吴金强主张其借条于2013年6月17日才订立并约定的所谓手续费，岑思龙于订立借条的次日支付的款项除偿还一天的手续费（吴金强主张为利息）外，其余部分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该情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相一致，属于预先收取利息的情形，应当将该笔款项扣除应付的一天手续费外，其余部分（20400元600000×3%×1÷30=19800）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除。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利率不能超过24%，因此，岑思龙每月偿还18000元手续费给吴金强，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具体为（2013年6月18日偿还本金19800元；2013年7月28日至2014年4月16日共偿还10个月，扣除借款期限内的四个月，借款期限外的6个月每月最高只能收取违约利息12000元，6个月多收违约利息36000元应作为岑思龙偿还给吴金强的本金予以扣除；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27日，共6个月，吴金强最高只能收取违约利息66000元【550000元×2%×6=66000元】，吴金强已收取10万元，6个月多收违约利息34000元应作为岑思龙偿还给吴金强的本金予以扣除），因此，即使认定手续费的约定为利息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吴金强多收取岑思龙的89800元（19800+36000+34000=89800）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岑思龙偿还给吴金强的350400元中的314400元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如认定借条约定的手续费为利息，吴金强应支付利息及违约利息给吴金强，也应当将岑思龙所偿还的5万元借款本金和吴金强违法多收的89800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公，应当依法纠正。
吴金强辩称，岑思龙的上诉是没有理由的，岑思龙一直偿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相关的证据资料已经提交法院。
吴沛权、梁正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吴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岑思龙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2月1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借条协议月利率百分之三计算）给吴金强；2、判令吴沛权、梁正鹏负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岑思龙、吴沛权、梁正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3日，岑思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吴金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吴金强于当日向岑思龙的工商银行账户62×××47汇入人民币60万元。
2013年6月17日，岑思龙向吴金强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岑思龙于2013年6月17日向吴金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岑思龙于2013年8月16日归还全部借款。每月手续费用为借款金额3%，并于每月16日前支付。担保人吴沛权、梁正鹏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同时注明，此借款已于2013年5月13日汇入借款人指定账号。
2014年2月17日，岑思龙向吴金强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岑思龙2014年2月17日向吴金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岑思龙于2014年4月16日归还全部借款。每月手续费用为借款金额3%，并于每月16日前支付。担保人吴沛权、梁正鹏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条同时注明，此借款已于2013年5月13日汇入借款人指定账号。岑思龙出具借条后，吴金强将岑思龙于2013年6月17日所出具的借条原件交回给岑思龙。
另查明，吴金强出借60万元借款后，岑思龙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通过银行汇款共向吴金强偿还350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吴金强主张岑思龙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借据、银行汇款记录为证，岑思龙亦认可向吴金强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岑思龙向吴金强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岑思龙主张通过银行汇款偿还350400元并支付30000元现金给吴金强，但吴金强只认可岑思龙通过银行汇款共偿还了350400元，同时，否认收到岑思龙偿还的30000元现金还款。岑思龙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偿还30000元现金给吴金强，故一审法院确认岑思龙向吴金强共还款3504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岑思龙向吴金强所支付的350400元属本金还是利息。二、吴沛权、梁正鹏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
一、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岑思龙认为，2014年2月17日所出具的借据中只约定在两个月的借款期限内按每个月3%的手续费，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所以不应支付利息。吴金强认为，岑思龙所支付的350400元实为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借据上约定每月3%的手续费实为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就借款人而言主要是为了资金的临时性周转，对出借人而言则是获取利息的收益。因此，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关系成就时通常会明确约定借款本金、利率及借款期限。在本案中，岑思龙于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借条中约定了“每月手续费用为借款金额的3%（百分之三）”，从该约定中看出，该“手续费用”是以借款本金来计算，实际也是从借款本金中所派生出来的孳息，按照民间借贷通常的习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亦无需交纳“手续费用”，因此，结合上述民间借贷的特性及交易习惯，应认定上述约定的“手续费用”实为借款利息。
二、岑思龙向吴金强所支付的350400元属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岑思龙向吴金强支付的350400元属于支付借款本金的利息。理由为：首先，吴金强是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银行汇入60万元给岑思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吴金强与岑思龙的借款合同于2013年5月13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岑思龙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实际是对2013年5月13日借款的确认及对借款期限的续展，上述两张借条也相应地延长了岑思龙的还款期限。如前所述，两张借条中约定的“手续费”实为借款利息，那么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于借条中的约定支付的而实为利息的“手续费”也相应地需被延续支付。其次，从岑思龙的还款记录看出，其于2013年6月18日便开始向吴金强支付款项，而且每次所支付的数额与约定的借款金额的3%基本一致，至2014年1月29日止，其共向吴金强支付了141400元，如果岑思龙向吴金强偿还的该部分款项为借款本金，那么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后续出具的借条中应当将已经偿还的款项扣减，但岑思龙在2014年2月17日仍按借款本金60万元出具借条给吴金强，由此可见，岑思龙偿还的141400元并不是作为本金来偿还，而是用于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再次，2014年4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岑思龙并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全部借款，但仍不断向吴金强支付与借款本金3%基本一致的款项，也未向吴金强明确作出偿还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由此也可以推定，岑思龙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按借款期限内约定的月利率3%向吴金强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最后，从借据约定支付利息的时间及岑思龙的还款记录看出，虽然岑思龙自借款后不定期向吴金强支付利息，但每次支付的时间均与借据约定的支付时间均不一致，经吴金强到庭解释，正因岑思龙前期所支付的利息既不准时又不足额，因此,其要求岑思龙先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用作其日后准时支付利息的保证，并作为以后支付利息时多除少补，故岑思龙于2014年4月25日一次性支付50000元给吴金强扣减日后的利息也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同时，吴金强根据岑思龙提供的还款记录与其借款后应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作核对，能清楚、详细地说明岑思龙每笔款项所偿还对应的实际产生的利息及其应付而未付的利息数额，由此，吴金强对于岑思龙所偿还的350400元是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的解释明显较为合理，故予以采信。而岑思龙对于所支付的350400元中除了两个月的“手续费”，其余款项作为偿还本金的抗辩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综上，岑思龙所偿还的350400元应作为支付借款本金60万元的利息，其中，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11月27日（18个月+14天）的利息为332400元，剩余的18000元多除少补应作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所产生的利息。对于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岑思龙未按借款期限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现吴金强主张岑思龙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限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岑思龙向吴金强支付的350400元是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岑思龙已经支付的该部分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也没有超越年利率36%的禁止性规定，现岑思龙请求将上述利息扣减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岑思龙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其所支付的350400元只支付至2014年12月26日前所产生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吴金强主张应根据利率3%来计算，但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尚未支付的且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逾期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岑思龙应从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吴金强。
二、吴沛权、梁正鹏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借条中约定吴沛权、梁正鹏为岑思龙的债务担保，该担保实质为岑思龙不履行债务时，由吴沛权、梁正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吴金强与吴沛权、梁正鹏未对岑思龙所欠的债务约定保证期间，而岑思龙所欠吴金强的债务的履行期于2014年4月16日已届满，也即从该日起的6个月内，吴金强应向吴沛权、梁正鹏主张保证责任，现吴沛权、梁正鹏均否认在该期间内吴金强向两人主张过保证责任，吴金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两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吴沛权、梁正鹏的连带保证责任已于2014年10月15日届满，其保证责任免除。因此，现吴金强主张吴沛权、梁正鹏对岑思龙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岑思龙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给吴金强。二、驳回吴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6元，由吴金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岑思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金强与岑思龙对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存在约定，岑思龙已支付的款项350400元中是否包括向吴金强支付的利息；2、原审判决所确定的逾期利息标准是否过高。
一、关于吴金强与岑思龙对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存在约定，岑思龙已支付的款项350400元中是否包括向吴金强支付的利息的认定问题。
吴金强主张双方约定的利率是每月3%，每月利息额为18000元，每月16日前支付利息；岑思龙则主张根据涉案借条所载明的内容，仅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手续费金（且手续费仅存在于借款期限2个月内，总金额为36000元），而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故应认定吴金强与岑思龙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其向吴金强所支付的款项350400元中，扣除36000元的手续费外，其与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首先，岑思龙自2013年5月13日实际取得借款后，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分八次共向吴金强支付款项141400元，而且每次所支付的金额亦与约定的借款金额3%标准基本吻合。其次，在2014年2月27日的借条中，岑思龙再次确认拖欠吴金强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每月手续费用为借款金额的3%等内容，由此可以推导出，岑思龙支付的前述141400元款项并非系偿还借款本金。再次，2014年2月27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岑思龙也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亦仍然不断向吴金强支付与借款本金3%基本一致的款项，并没有作出明确的偿还本金的意思表示。加之，吴金强对于岑思龙于2014年4月25日一次性支付给吴金强的5万元的用途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论理充分，本院亦予认同。综合上述情况分析，虽然吴金强与岑思龙双方之间在借条中采用了“手续费”的措辞，同时也未书面约定逾期利息，但根据岑思龙付款的时间、金额看，与吴金强的相关陈述相符，且从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岑思龙于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2月17日分别出具的两张借条，实际上是对同一笔借款的展期。岑思龙两张借条的履行期内、间隔阶段以及2014年2月17日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进行有规律、相对固定金额的汇款，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故本院对吴金强的相关陈述予以采信，岑思龙主张本案借贷系无息借款，其所支付的款项350400元中，扣除36000元的手续费外，其与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判决所确定的逾期利息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
如前第一点所述，本案应当认定吴金强与岑思龙之间事实上是约定了逾期借款的利息标准亦为每月3%，且岑思龙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为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本院认为，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亦应适用于逾期利率，借贷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支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岑思龙已经支付的利息情况，核定岑思龙所偿还的350400元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2014年12月26日前产生的利息准确，同时认定岑思龙应从2014年11月27日其至还清欠款日止，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正确，本院二审予维持。岑思龙上诉原审判决所确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岑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016元，由上诉人岑思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