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初字第816号
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艾松。
委托代理人：戚诚伟。
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夏楠。
委托代理人：蔡苏仙、吴双。
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悦能源公司）诉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桥热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悦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诚伟、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蔡苏仙、吴双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5月27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悦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诚伟、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蔡苏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起诉称：2014年7月起，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向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购买煤炭。2014年8月，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煤炭7732.17吨，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4221764.82元。之后，被告陆续支付货款2751157.43元。尚余货款1470607.39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支付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货款1470607.39元；二、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支付原告申悦能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3406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6%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应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高桥热电公司负担。
原告申悦能源公司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两次煤炭交易。2014年7月、8月各一次。其中2014年7月的货款已经付清；2、被告所陈述向原告支付货款4690000余元，其中部分用以支付本案货款，部分用以支付2014年7月的货款，不存在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预先支付货款的情况；3、双方之间的煤炭交易不存在所谓的由被告单方检验，然后根据被告检验结果随意克扣货款的行业习惯，双方之间也没有该约定；4、被告已将原告提供的所有煤炭用于生产，但原告从来没有收到过被告的质量检验结果，或与煤的品质相关的减价要求；5、2014年7月由被告制作的调运单上记载的发货单位是冠举公司。原告向被告提出该问题，但是被告明确答复以钱、票为准，而且事实上被告在收货当天（2014年7月18日）就向原告支付货款1240000元，所以原告就不再提出异议。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9926902.5元的增值税发票；6、冠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平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艾松是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的业务是王春平介绍的。如果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确实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原告也不知道王春平代表冠举公司签过该合同。该合同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一致。
原告申悦能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调运单86份，用以证明2014年8月底原告向被告交付煤炭7732.17吨的事实。
2、增值税发票33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煤炭单价为546元／吨的事实。
3、增值税发票92份，用以证明被告应付原告第一批煤炭货款10655030.65元的事实。
4、入帐通知6份、承兑汇票18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在两次煤炭交易后共支付原告货款13406188.08元的事实。
5、调运单626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第一批煤炭19880.95吨的事实。
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2014年8月，原、被告之间发生过煤炭买卖关系，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7732.17吨煤炭是事实。但自2014年7月起原告两次向被告提供煤炭不是事实；2、根据煤炭交易习惯，收到煤炭之后要进行化验，然后根据指标进行扣减、结算。原告于2014年8月交付的煤炭实际结算价格为394.25元／吨，货款总额3048408.02元，而非原告主张的4221764.32元；3、被告收到煤炭之后，已通过转帐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4696188.08元，已多付部分款项；4、原告没有拖欠货款，不存在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5、被告口头多次通知检验情况且已经按惯例向艾松和王春平交付结算单。王春平及原告对检验结果也没有提出异议。当然，被告没有向原告书面通知煤炭的检验结果，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交付结算单。
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煤质工业分析报告4份，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交付的煤炭的化验结果的事实。
2、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实际结算单价应该是394.25元／吨，总价3048408.02元的事实。
3、《煤炭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原告依据该合同的奖罚标准和验收标准结算的事实。
4、汇款委托书4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9日、10月11日、10月14日、11月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2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696188.08元，共计4696188.08元的事实。
5、环渤海动力网煤炭价格指数报告、网址各1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8月、9月煤炭官方价格的事实。
6、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上海冠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举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期限是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2月底；供货数量12万吨伊四原煤，并约定了质量要求、奖罚标准、交货方式验收标准、煤炭价格及资金结算方法，以及冠举公司依据该份合同于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27日向被告高桥热电公司交付煤炭的事实。
7、煤质分析报告7份，用以证明2014年7月18日至27日，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对冠举公司交付的煤炭进行分析化验的事实。
8、煤炭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冠举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至27日交付的煤炭最终结算价为525元／吨的事实。
9、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说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中包括贴息及相应税款217531.92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
10、基本信息1份，用以证明王春平系冠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11、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收款凭证15份，用以证明本案的合同主体是冠举公司和高桥热电公司，本案的买卖关系受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束的事实。
原告申悦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高桥热电公司经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发票反映的价格是合同价，因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该批煤炭不能按发票价格结算。同时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是545元每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批煤炭系冠举公司履行其与被告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发货单位是冠举公司，与本案无关。且根据冠举公司的指示，由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该行为违法。同时，增值税发票款项包括贴息及相应税款217531.92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异议理由部分成立，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第一批煤炭货款10437498.7元的事实（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货款的收款人是冠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平、原告法定代表人艾松和原告。冠举公司与原告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一方是冠举公司的事实，本案主体应该是冠举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承认其共收到被告（包括通过王春平和艾松）支付的货款13406188.08元，并不影响本院根据其他证据确认2014年7月份的第一批煤炭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冠举公司，未损害被告的利益。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证明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系冠举公司。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6、8，原告提供的证据3以及原告在庭审中否认冠举公司与其存在隐名代理关系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持有交货凭证可以证明原告申悦能源公司代为冠举公司履行其与被告高桥热电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向被告高桥热电公司交付煤炭19880.95吨的事实。
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申悦能源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该煤质分析报告且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结算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6，原告无法确认合同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7、8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3、5，本院确认原告申悦能源公司代为冠举公司履行其与被告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向被告高桥热电公司交付煤炭19880.95吨的事实；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部分款项系第一笔交易的货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8、11，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受该官方价格约束，该证据与本案不相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7、8，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合同相对方告知煤质检验报告和结算单，但依据该煤质检验报告和《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奖罚标准的计算结果和结算的煤炭单价相吻合，且与增值税发票的结算单价525元／吨一致。按合同的约定，只有在合同相对方对化验结果无异议的情况下才会接受该结算价格。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说明，实质是第一批煤炭交易的对帐确认函，确认第一批煤炭货款为10655030.65元（具体构成为煤款和原、被告双方约定承兑汇票的贴息和税款217531.92元），已开票9926902.5元，未开票728128.1元。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证据10，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冠举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王春平有权代表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签订合同，而原告第一次交付煤炭系代为冠举公司履行合同，故原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由异议。原告认为，汇票收款人都是原告，包括王春平签收的汇票都是载明代表原告签收，且事后王春平已将汇票转交原告，恰好证明原告系两次煤炭交易的当事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证明第一次煤炭交易中，被告向合同第三人（即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30日，甲方高桥热电公司与乙方冠举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于2014年7月20日开始到2015年2月底止供应12万吨伊泰四原煤给甲方。以一万吨为一个批次，每月两个批次。第二批次到达富阳码头付第一批次的款项；乙方将煤炭装运至富阳码头，发至甲方高桥热电厂煤库。数量按高桥热电公司过磅为准；煤质化验以高桥热电厂化验为准，但乙方有异议的，双方重新抽样化验，经省级煤炭化验机构化验结果为双方结算的最终依据；煤炭价格应用基低位发热量5000大卡按545元／吨计价；乙方将合同约定供应给甲方的煤炭经高桥热电厂验收合格入库后，应及时开具煤炭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此后20天内以银行汇票支付煤款。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奖罚标准。
2、2014年7月18日至7月27日，申悦能源公司向高桥热电公司交付煤炭19880.95吨，高桥热电公司开具了发货单位为冠举公司的相应的调运单。
高桥热电公司依据其所作煤质化验结果，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供货单位冠举公司；过磅数量19880.95吨；经双方协商最终结算价为525元／吨。
3、申悦能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和8月21日开具了总金额为10655030.65元的增值税发票。期间，申悦能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向高桥热电公司出具了说明一份，载明：应开发票10437498.75（19880.95×525），贴息185924.72（6197490.75×0.03），贴税金加贴息217531.92（185924.72×1.17），合计应开发票10655030.65，7月21日已开9926902.5，余发票728128.15。
4、2014年8月29日和30日，申悦能源公司向高桥热电公司交付煤炭7732.17吨，高桥热电公司开具了发货单位为申悦能源公司的相应的调运单。
5、2014年8月27日，申悦能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3822000元、总数量7000吨、单价546元／吨的33份增值税发票。
6、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7日，高桥热电公司合计向申悦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3406188.08元。其中，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均由冠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平和申悦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松受领汇票，且王春平在收条上注明系代表申悦能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申悦能源公司与被告高桥热电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有调运单、增值税发票和双方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该煤炭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4年7月份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是否与原告申悦能源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二、2014年8月份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是否与原告申悦能源公司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三、2014年7月份的煤炭交易高桥热电公司需支付的货款总额；四、2014年8月份双方煤炭交易的结算价。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14年7月18日至27日，高桥热电公司收到19880.95吨煤，并开具发货单位为冠举公司的相应的调运单。申悦能源公司表示不知道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认为其系合同的当事人。本院认为，申悦能源公司持有高桥热电公司开具的调运单，只能证明系其向高桥热电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虽然，申悦能源公司向高桥热电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发票的开具与现实的买卖交易行为之间并非必然的、绝对的对应关系。本案发票与合同和交货凭证的记载相矛盾，因申悦能源公司否认其与冠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发票并不能直接证明申悦能源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系2014年7月份煤炭交易的当事人。所以，该合同只能约束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申悦能源公司的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行为。
焦点二，本院认为，高桥热电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至30日，收到申悦能源公司交付的7732.17吨煤，并开具了相应的调运单。高桥热电公司认为该煤炭交易受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约束。本院认为，该批煤炭交易与2014年7月份的交易不同，高桥热电公司出具的调运单记载的发货单位为申悦能源公司，结合申悦能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申悦能源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系煤炭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高桥热电公司在庭审中承认申悦能源公司与其在2014年8月份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在之后的庭审中，高桥热电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高桥热电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焦点三，本院认为，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受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约束。高桥热电公司向申悦能源公司直接支付货款或通过王春平、艾松向申悦能源公司支付货款。虽然，高桥热电公司未提供冠举公司指示付款的证据，但通过冠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代表申悦能源公司受领货款的行为，推定冠举公司亦同意高桥热电公司向申悦能源公司支付货款，该行为系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
根据合同的约定，高桥热电公司在冠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的20天内，以银行汇票支付煤款。也就是说，高桥热电公司应当按双方认同的结算价525元／吨支付煤款10437498.75元（525×19880.95）。申悦能源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655030.65元，其中217531.92元（实际为217531.90元）申悦能源公司确认为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款和税款。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货款但并未约定应补偿汇票的贴息款和税款，故高桥热电公司可以银行汇票方式支付煤款10437498.75元，且不需要补偿贴息款和相应的税款。
焦点四，高桥热电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冠举公司与其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奖罚标准，以及高桥热电公司的煤质化验结果结算煤价。本院认为，首先，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束高桥热电公司与申悦能源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退一步说，即使冠举公司与高桥热电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奖罚标准系行业惯例，但高桥热电公司并未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申悦能源公司煤质化验结果。该通知义务性质上属于对己义务，高桥热电公司不履行该通知义务，只能承担不利后果，无法就煤质存在的瑕疵主张权利；第三、申悦能源公司向高桥热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系结算凭据，高桥热电公司接受且无异议，在双方未证明有其它单价约定或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只能以增值税发票记载546元／吨作为结算价。高桥热电公司应支付申悦能源公司2014年8月煤炭交易货款4221764.82元（546×7732.17）。
综上，高桥热电公司已支付申悦能源公司货款13406188.08元，其中10437498.75元系支付其与冠举公司煤炭交易的货款，余款2968689.33元系支付其与申悦能源公司煤炭交易的货款。高桥热电公司应支付申悦能源公司煤炭交易货款4221764.82元，扣除已支付的2968689.33元，尚应支付1253075.5元。故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要求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支付货款1470607.3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确认被告高桥热电公司支付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货款1253075.5元。
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要求被告高桥热电公司赔偿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4069.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计算），并赔偿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年利率5.6%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或协议补充付款时间，被告高桥热电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告虽未证明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但该诉请的起止日期与计算标准合理。故本院对该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和起止日期的予以支持，确认被告高桥热电公司赔偿原告申悦能源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9238.43元（1253075.5元×5.6%÷360×150），并赔偿自2015年3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本金1253075.5元、年利率5.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25307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29238.43元，并赔偿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本金1253075.5元、年利率5.6%计算）；
上述第一、二项款项，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42元，减半收取91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71元，由原告申悦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31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