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31905号
原告朱云江，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代理人阿致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建，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7号。
法定代表人左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晨阳，女，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7号。
委托代理人陈越南，女，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花路西里17号。
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5号。
法定代表人刘载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青，男，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联系地址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5号。
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V336。
法定代表人林辉。
原告朱云江与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创建公司）、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云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阿致刚，中建一局之委托代理人陈越南,江河创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樊青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建华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云江诉称，从2014年9月份，原告经江河创建公司的工人曹x介绍，到中建一局作为施工单位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46号的金融街（月坛）中心项目工地工作。2014年9月22号上午11点15分左右，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突然被由高空坠落的物体砸中，原告瞬间从架子上掉落昏迷，当时与其一起工作的几名工友立刻将其送至临近的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抢救，经抢救后原告苏醒。被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额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颅骨骨折，脑脊液鼻漏，T1、T2棘突骨折，软组织挫伤，嗅神经损伤，视野缺损”。因为伤情严重，中枢神经问题未能手术，只能保守治疗，需要24小时陪护。自称为江河创建公司人员的王姓经理为原告垫付了上述武警二院住院全部费用，但原告未取得相关医疗费票据，此后原告自行至门诊复查。原告受伤期间，被告不闻不问，更未给予赔偿。另因原告伤情严重，已经构成伤残，影响日后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中建一局系涉诉项目总包方，江河创建公司为其分包方，原告系由江河创建公司直接雇佣，该两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雇佣或劳务协议。原告认为，原告受雇到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7500元、护理费11400元、交通费3490.20元、住宿费1320元、通讯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213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2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鉴定费73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中建一局辩称，原告所述金融街项目为我方承包项目，我方系总包方，将幕墙项目依法分包给江河创建公司。我方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我方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配备安全防护措施等，相关机构也对工地进行定期检查，工地未因上述安全等原因受到过相关部门处罚，故我方不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我方现不清楚原告摔伤原因等情况。综上，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江河创建公司辩称，我方承接涉案工程后，依法将劳务分包给中建华辰公司，我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公司也向我方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就是上述公司雇佣人员；我方未与任何个人形成劳务关系。原告起诉书载明的事发时间、地点属实，当时由于原告的工友造成高空坠物，导致原告受伤，此前双方也进行过调解，后调解未果。用火作业审批表无法证明雇佣关系。我方作为幕墙施工单位对劳务公司的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与考核，并不能够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原告现无劳动合同、发放工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与我方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另外，中建一局证据中的登记表等，也仅因为被告不清楚人员具体所述，才填写为我公司工作人员。事发后，中建华辰公司在工地上的员工将原告送往医院。中建华辰公司向我方申请先行支付10万元工程款，由该公司用于支付工人受伤费用。我方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据我方了解，涉诉工程由中建华辰公司进行施工，未再行转包、分包，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综上，我方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中建一局作为总承包人与专业分包人江河创建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商业、办公等（西城区月坛南街地块二商业金融用地项目）、商业、办公等（西城区月坛南街地块三商业金融用地和体育用地项目）、体育设施（西城区月坛南街地块三商业金融用地和体育用地项目）幕墙工程”，工程地点“西城区月坛南街地块二、地块三”，承包范围包括玻璃幕墙的深化设计、加工制造、运输、安装、维修等。庭审中，中建一局还出示《金融街（月坛）中心项目外幕墙工程合同文件（之合同附件）》，其中“总承包单位与专业分包单位之界面划分”中第8项施工安全”记载“由总承包单位完成：根据规范要求，及业主方审批同意的施工总平面布置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提供整个施工工程及施工现场的施工安全措施。并定期进行检查、维护，以保证各项安全措施之安全有效。全面负责整个施工现场的施工安全，并对专业分包单位进行施工安全管理，落实各项施工安全管理措施。”“由专业分包单位完成：根据总承包单位的施工安全管理措施制订、完善并落实专业分包工程的安全管理措施。专业分包单位应接受总承包单位的安全施工管理，如因分包单位自身原因导致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则由专业分包单位承担安全责任。”
2014年7月25日，江河创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中建华辰公司签订《金融街（月坛）中心项目外幕墙工程#1楼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金融街（月坛）中心项目外幕墙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玻璃幕墙、铝板幕墙等所有劳务施工。该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应建立施工人员工资专用账户，同时给每个施工人员办理实名制卡，并将人员花名册和实名制卡、身份证、暂住证、乙方施工人员的劳务合同上报项目部备案。第40条约定，甲方应对乙方在施工场地的全体施工人员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施工人员违反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进行施工。第41条约定，乙方应组建安全管理体系，设置专人负责，专职管理乙方所有工人的安全工作。因违章指挥、违章操作、操作不当等一切原因引起的安全事故、工伤等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46条约定，甲方在施工现场配备的安全员，对工程项目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进行监督和管理，执行国家安全生产的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和职业安全健康、环境管理体系以及公司安全生产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有权对违反规定的乙方施工人员进行罚款处罚的权利，罚款直接从每月工程款中扣除。第48条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姓名王x。2014年11月28日，甲方与乙方签订《1＃楼劳务分包增项合同》，双方就上述合同的合同价款及结算内容进行了增补约定。
2014年9月，原告经案外人曹x介绍到上述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电焊作业。原告未与二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4年9月22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上述施工现场作业时被高空坠物砸中落地受伤。同日，现场同事将原告送至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额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额叶）、气颅、脑脊液鼻漏（双侧）、颅骨骨折（右侧额骨）、T1、T2棘突骨折、嗅神经损伤？视物缺损、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3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注意嗅觉及视力恢复情况，必要时至专科医院就诊，避免负重、3月后复查等。此后，原告多次至江苏省睢宁县中医院复查。原告自行支付复查医疗费合计1184元。
诉讼中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程度、“三期”、后续治疗费用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9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重度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构成八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30%）；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等全身多发伤存在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原告支付鉴定费7300元。
庭审中，原告出示：1、曹x书面证言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原告受伤地点及经过。2、2014年10月22日照片打印件，用于证明施工现场没有防护措施。3、用火作业审批表复印件，记载工程名称“金融街（月坛）中心”，施工单位“中建一局”，申请用火单位“江河创建”，用火班组“王涛”，用火部位“六号楼”，用火作业级别及种类“电焊”，用火作业起止时间“2014年9月18日7时起至18时止”，看火人员签字“王学策”，申请人签字“朱云江”。4、乘坐出租车、火车及公交车的发票，其中火车票乘坐人员包括张x、曹x、魏芳及原告等人。5、付款单位为“中建一局”的住宿费发票，金额1320元，时间2014年11月1日，原告称系其亲属到京探望发生。6、手机卡充值发票，金额100元，时间2014年11月1日，原告称系事后因索赔交涉事宜发生。7、2015年12月10日睢宁县xx服装厂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张x在该厂上班，因原告受伤张x请假到京，于2014年9月22日请假至2015年1月20日回厂上班，在上班期间张x每月工资3800元。8、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载明原告与张x系夫妻关系；原告称朱x（2009年12月17日出生）、朱x1(2007年11月20日出生)系其女儿。
原告称事发前其与黄凯口头约定按天结算工资，每天工资250元，包伙食，工种为电气焊，工作直至工程结束，黄凯自称其为江河创建公司员工，由黄凯与原告结算工资，并由黄凯进行日常管理。二被告亦不认可曹x、黄凯系其工作人员，原告未出示该二人系二被告工作人员的证据。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黄凯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黄凯具体身份信息。
中建一局出示《北京市建筑施工作业人员安全生产知识教育培训考核考试》试卷，用于证明原告系江河创建公司的员工。原告及江河创建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认为该试卷上原告填写其所在单位为江河创建公司，故原告系江河创建公司的雇员，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河创建公司认为试卷仅能证明原告在该工地工作，该公司按照建委要求对入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但无法证明原告系该公司雇员。
江河创建公司还出示：1、中建华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据，用于证明中建华辰公司具有相关劳务分包资质。2、付款明细及记账凭证等，用于证明其支付中建华辰公司价款，实际履行合同义务。3、2014年9月22日手写收条，主要内容为“因现场工人出现意外，收到八万元工程款，事发突然，此费用已现金形式支付”，落款为“金融街月坛中心项目6号楼施工队中建华晨王x”。原告认为其与江河创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中建华辰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中建一局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复印件、影像片、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及检查报告复印件、鉴定费发票、授权委托书、声明、税务登记证以及上述列明的各项证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主要争议为：涉诉事故发生时原告受雇于何（人）单位；对原告因事故导致的相关损失，二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受害事实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出示病历等证据证明其在涉诉工程现场施工作业时受伤，江河创建公司作为涉诉工程的专业分包单位亦明确承认原告所述的受伤事实，故原告关于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雇主的认定。原告主张其受雇于江河创建公司，江河创建公司不予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其出示的用火审批单及中建一局出示的安全教育考试卷等证据没有任何江河创建公司签章，不足以证明其与江河创建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称与其约定工资待遇、工资结算的黄凯系江河创建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亦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黄凯身份；故原告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未主张其与中建一局存在雇佣关系，中建一局亦出示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依法将涉诉工程专业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江河创建公司，故中建一局亦非原告雇主。江河创建公司出示的分包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依法将涉诉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建华辰公司，原告未主张其与中建华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现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中建华辰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自称其与黄凯口头约定工种、工资待遇、结算方式及工作时限，日常工作管理亦由黄凯负责，故应认定原告与黄凯形成雇佣关系。
关于第三人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在受雇后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故其雇主黄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不要求雇主黄凯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虽无证据证明黄凯系代表中建华辰公司雇佣原告，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建华辰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不得再行将其劳务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且无证据证明黄凯个人具备相应的劳务分包资质；故中建华辰公司对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与雇主黄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中建华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被告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从业人员有依法获得安全生产保障的权利，并应当依法履行安全生产方面的义务。根据国务院相关条例规定，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建一局作为总包方、江河创建公司作为专业分包方，虽然将涉诉工程依法分别进行了专业分包、劳务分包，但是依照上述国务院条例规定，总包方与各分包方仍然应对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总包方与各分包方在相关合同中约定了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于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但是合同约定仅对其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约定不能免除其依法应对原告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告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二被告未尽到其安全检查、教育管理义务，故原告关于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因伤进行必要的治疗造成的医疗费，应属合理损失。原告出示的复查医疗费票据，结合相关病历，可证实合理医疗费，且二被告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其合理性。经核实，原告复查医疗费数额为1184元元。原告实际住院36天，原告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出院医嘱载明原告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关于营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原告受伤后确需休息，无法正常就业，但是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收入减损数额，除原告自述外，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前具体收入情况，原告从事职业亦非长期、固定职业，故原告关于每日误工费25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定原告误工费为225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确需他人护理；但是原告未出示实际支出护理费的证据；原告称其配偶因护理产生误工损失并出示相关单位误工证明，结合原告伤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并未过高，故原告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出示的手机卡充值发票无法证明确系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告该项主张亦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涉诉事故的突发性及原告伤情，原告关于其亲属赴京探望、陪护的主张，符合常情常理，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原告出示相关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全部系其就医或必要陪护亲属赴京产生，本院结合原告就医、鉴定情况，酌定原告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主张其亲属赴京探望、陪护产生的住宿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相关费用，故本院不予采纳。经鉴定，原告现构成八级伤残，结合原告户籍、年龄等情况，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已经构成伤残，其两名女儿尚未成年确需其扶养，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伤残评定时其两名女儿分别为7周岁、5周岁，结合扶养人为原告及其配偶二人的事实，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的数额未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年龄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本案司法鉴定，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而申请，且鉴定意见与其主张基本相符，因此相关鉴定费应当由中建华辰公司承担。
上述各项经由本院认定的合理损失，应由中建华辰公司负责赔偿，中建一局、江河创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一局、江河创建公司实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依约向中建华辰公司行使追偿权。
中建华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八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云江医疗费一千一百八十四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八百元、营养费四千五百元、交通费二千元、护理费一万一千四百元、误工费二万二千五百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十七万一千四百八十一元零五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
二、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朱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五百九十三元（含公告费三百五十元），由原告朱云江负担六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千九百一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鉴定费七千三百元，由第三人北京中建华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马维洪
人民陪审员 李爱洁
人民陪审员 张桂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