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油刑初字第464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跃，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江油市市直机关工委书记、江油市第十七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游，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江油市交通运输局局机关党总支副书记、局政务股股长、运输管理股股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亮，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敏，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5]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跃、周某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红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跃及其辩护人周游、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郭亮、武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犯罪事实
2008年“5.12”地震以及其后的洪灾，给江油市农村造成耕地和宅基地大量损毁，国家为了支持灾区土地整理复垦，下达灾毁耕地复垦补助资金。时任江油市小溪坝镇镇长的被告人杨文跃与时任该镇副镇长的被告人周某共谋从灾毁耕地复垦补助资金中套取资金。其后在周某的安排下，二被告人从灾毁耕地复垦补助资金中共套取资金44.16万元，被告人杨文跃分得赃款11万元，剩余部分被被告人周某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杨文跃退赃11万元，被告人周某退赃27万元。
（二）玩忽职守犯罪事实
2009年4月30日，江油市小溪坝镇人民政府按照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汶川地震灾毁耕地整理复垦项目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为加强对灾毁耕地和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工作的组织领导，确保工作顺利开展，制定了整理复垦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的实施意见，成立了以镇长为组长、分管国土资源的副镇长为副组长的灾毁耕地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对该镇灾毁耕地和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工作的指导、监督、检查、审核工作，并规定严禁虚报冒领、贪污、挪用补助资金。在小溪坝镇实施灾毁耕地复垦项目进程中，时任灾毁耕地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杨文跃、副组长的被告人周某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从而导致小溪坝镇共计70.7355万元灾毁耕地复垦资金被辖区村委会虚报后挪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跃、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44.16万元及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均应当以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杨文跃、周某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贪污灾后专项款，应从重处罚。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周某有立功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文跃、周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文跃辩称侦办人员在调查、讯问中对其实施了威逼利诱，其在侦查机关所作有关贪污的供述不属实，其未与周某共谋贪污。杨文跃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杨文跃贪污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关于共谋、分赃的供述有矛盾，杨文跃关于赃款去向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存在前后不一致；部分调查及讯问未进行录像，证据存在瑕疵。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未作辩解。周某的辩护人辩称钱被集体挪用了，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周某已全部退赃，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行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文跃于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担任江油市小溪坝镇镇长。2009年4月3日，被告人周某被任命为江油市小溪坝镇党委委员，并于次月15日被选举为小溪坝镇副镇长。按照2009年5月19日小溪坝镇党委、政府领导的分工，杨文跃主持政府全面工作，主抓灾后重建等工作，周某负责国土等方面的工作。
“5.12”汶川地震及其后的洪灾，造成江油市农村耕地和宅基地的大量损毁，国家为了支持灾区土地整理复垦，下达了灾毁耕地整理复垦补助资金。2009年4月25日，江油市小溪坝镇人民政府成立了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并于2009年4月30日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汶川地震灾毁耕地整理复垦项目实施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制定了关于整理复垦灾毁耕地（废弃宅基地）的实施意见，规定灾毁耕地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由镇长担任，副组长为分管国土资源的副镇长，领导小组负责对全镇灾毁耕地和废弃宅基地整理复垦工作的指导、监督、检查等工作，并规定严禁挤占、挪用、截留补助资金。
灾毁耕地整理复垦补助资金下达后，被告人杨文跃、周某共谋从该补助资金中套取资金。后周某安排下辖的小溪村和民政村以虚报手段，从灾毁耕地复垦补助资金中套取资金，并于2010年底将其中44.16万元交予周某，周某告知杨文跃套取了20余万元，杨文跃分得其中11万元。同时，在小溪坝镇实施灾毁耕地复垦项目进程中，杨文跃、周某作为领导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对各村上报的补助资金拨付申请等，未认真履行检查、审核等职责，导致小溪坝镇共计70.7355万元灾毁耕地复垦资金在周某、杨文跃签字同意后被辖区村委会虚报挪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2015年4月8日，周某接受江油市纪委调查谈话时，向调查人员承认了自己套取复垦资金的事实。随后，市纪委将案件移送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予以侦查。
侦查中，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杨文跃的家属代其向江油市人民检察院退款11万元。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周某向江油市人民检察院退款27万元。审理中，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周某向我院退款6.1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于2015年5月30日向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检举他人犯罪，后经该院反贪污贿赂局核查，认定该犯罪事实存在，但立案标准的相关司法解释未出台，暂不予立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杨文跃、周某的到案情况；2、周某、杨文跃的身份证明及履历，证明周某、杨文跃的任职时间及所任职务；3、江油市小溪坝镇人民政府小府发[2009]48、49号文件，证明小溪坝镇制定了关于整理复垦灾毁耕地的实施意见，成立灾毁耕地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并规定了相关职责；中共江油市小溪坝镇委员会小委发[2009]32号文件、党委扩大会议纪录，证明小溪坝镇党委、政府领导的分工；4、小溪坝镇村社灾毁耕地复耕预算书、灾毁耕地复垦资金申请及发放表、小溪坝镇财政收支明细及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存款回单，证明灾毁耕地复垦补助资金经二被告人签字同意后发放的情况；5、小溪坝镇各村灾毁复垦资料、资金台账、账户交易明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检字[2015]19号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明小溪坝镇各村灾毁耕地复垦实施及补助资金发放、使用等情况；6、证人任某某、阳某某、刘某民、郎某某的证言，任家金账户明细及其关于土地复垦费的说明，证明小溪村在补助资金发放后，除去复垦工程款及村委办公楼修建的开支外，按周某的安排将多拨付的补助资金交给周某的经过；7、证人刘某荣的证言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按周某的安排将多拨付的补助资金转入周某银行卡的情况；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周某在2011年向其转款12万元的情况；9、证人冉某的证言及借条四张，证明其在周某处借款的事实；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自书材料及杨文跃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杨文跃获取赃款的情况；11、证人胡某成的证言，证明其按周某的安排制作了复垦补助资金发放表；12、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小溪坝镇未要求过辖区内村将补助资金提取部分用于镇上办公；13、证人李某友、夏某某、林某、胡某林、张某某、唐某某、李某泽、谌某某、李某、王某、文某某的证言，证明小溪坝镇各村灾毁耕地复垦资金发放及使用情况；14、杨文跃的多次调查笔录、供述、自述材料及其中一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其在开始的调查及讯问中称与周某共谋在灾毁耕地复垦资金套取资金，后周某将套取资金中的11万元送给其，后又对共谋套取资金及分赃的事实予以否认，同时供称在拨付补助资金签字时未进行检查、审核；15、周某的调查笔录、多次供述及自述材料，其在开始的调查及讯问中称与杨文跃共谋在灾毁耕地复垦资金套取资金，并将套取出的资金中的11万交给杨文跃，并将剩余部分资金借予其父亲及姐夫，其在拨付补助资金签字时未进行检查、审核；16、情况说明及侦查人员的证言，证明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杨文跃的调查、讯问过程中无威胁、引诱、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证明周某、杨文跃退款的情况；18、检举书、案件移送函、关于周某检举线索核实情况的说明，证明周某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19、周某、杨文跃的人口信息、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二被告人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跃、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灾后重建专项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在灾毁耕地复垦项目实施进程中，作为该项目领导小组的组长、副组长，未按整理复垦灾毁耕地实施意见的规定，在补助资金拨付审签时，未认真履行检查、审核等职责，导致小溪坝镇灾毁耕地复垦资金被辖区村委会虚报、挪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文跃所提侦查人员在对其调查和讯问时有威逼利诱的行为，致其作出不实供述的辩解意见，经查，对杨文跃的讯问有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及侦查人员的证言佐证，证明侦查机关系合法取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虽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在主要犯罪事实方面二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对其共谋贪污的事实应予认定，故对杨文跃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杨文跃贪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共谋套取资金，且所有的套取资金必须经过杨文跃最后签字审批，故杨文跃对具体套取经过、犯罪所得不完全知情及分赃的多少，并不影响其对贪污犯罪责任的承担，但其对贪污的具体金额不知情及在此基础上分赃11万元的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周某的辩护人所提钱被集体挪用了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周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国家关于灾毁耕地复垦资金专项管理的要求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文跃、周某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周某在接受江油市纪委调查组调查小溪村虚增金额套取项目资金的谈话中，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核查，该犯罪事实存在，因检察机关决定暂不予立案，现该犯罪虽已过追诉时效，但不影响对周某立功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某的辩护人所提周某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全额退赃，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一千六百元，予以没收；
四、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并存于江油市非税收入缴存专户的三十八万元，由江油市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玉萍
审 判 员 丘赠祥
人民陪审员 魏 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