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玉玲，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燕玲，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智泉，该公司出纳主管。委托代理人：黄登峰，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润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玉玲、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廖玉玲1992年8月入职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1月入职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8月29日被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联合任命为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一职，该人事任免通知被抄送黄埔城建物业公司。2008年6月，廖玉玲调入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工作，2012年3月15日被任命为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副总经理，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2200元＋奖金3306.37元＋全勤奖100元＋加班补贴594.98元，合计6201.35元。2012年11月1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发出通知，廖玉玲兼任公关部经理，分管合同签订管理，法律咨询。2012年12月4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作出《关于物业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决定》，廖玉玲分管荔园管理处、荔香管理处，工作向刘晔敏执行总经理汇报。2013年2月28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作出《人事任免决定》，载明：在2012年12月工作分工中，已经明确廖玉玲分管企业文化建设及培训工作，但三个月过去了，相关工作进展缓慢，远远没能够达到要求，严重影响工作推进，鉴于此，说明廖玉玲不能胜任副总经理的工作，自2013年3月1日起免去廖玉玲副总经理的职务，改任荔园管理处主任，工作向刘晔敏执行总经理汇报。廖玉玲不同意免去其副总经理的职务，2013年3月14日委托律师向该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立即撤回人事任免决定，恢复其职务及工资待遇并要求该公司书面答复。廖玉玲继续在原副总经理办公室出勤至2013年4月18日。双方均确认廖玉玲连续工作过的三家公司即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为关联企业。廖玉玲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在2008年6月30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职务为副总经理。2010年6月8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廖玉玲确认两份劳动合同中其本人的签名，但怀疑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将第二份劳动合同拼接而成，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廖玉玲发放2009年年终奖20000元，2010年年终奖20000元，2011年年终奖21000元，2012年年终奖7000元。根据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供的2011、2012年休单登记表和《员工手册》规定，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核定廖玉玲2012年年休假天数为8天，廖玉玲实际领取了8张有薪年休假单，每张年休假单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同时，2011、2012年休单登记表载明廖玉玲的入职时间为2000年11月1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主张廖玉玲已休2012年年休假，提交的《请假申请审批表》显示廖玉玲在2013年3月16日和3月23日休假2天，廖玉玲主张该休假是2011年年休假而不是2012年年休假，但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交的2011年核发的有薪年假单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6月13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作出《关于暂停发放廖玉玲薪酬待遇的通知》，自2013年4月1日起，停发廖玉玲一切薪酬待遇。2013年6月20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作出《关于廖玉玲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以廖玉玲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自2013年3月1日起一直没有到指定岗位上班，并于2013年4月19日起一直旷工为由，对廖玉玲按自动离职论处。廖玉玲2013年3月28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支付：1、经济补偿金94416元；2、2012年年休假工资16278元；3、2012年年终奖20000元；4、2013年4月份工资7868元；5、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654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3）1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黄埔城建物业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玉玲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工资1416.09元；二、驳回廖玉玲本案其他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廖玉玲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签订有两份书面合同，第二份书面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廖玉玲对两份劳动合同签名予以确认，但对合同的关键内容即合同的期限怀疑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拼接，但并为提供证据证明其怀疑，且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只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但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供了两份有廖玉玲签名的合同，故对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交的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廖玉玲要求该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廖玉玲主张因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无故对其作出降职处分，所以其出勤至2013年4月26日后未上班，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是该公司2013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廖玉玲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之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因廖玉玲自动离职而终止。双方因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对廖玉玲作出职务调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廖玉玲在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处出勤至2013年4月18日，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18日终止。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以廖玉玲不能胜任副总经理的工作为由，于2013年2月28日将其工作岗位调整为荔园管理处主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不能胜任副总经理，相反廖玉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副总经理任上的部分工作业绩，且自2008年6月起一直在该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分管、兼管多项工作，可见该公司对其工作能力是认可的。关于此次廖玉玲的工作岗位调整的性质，廖玉玲主张是降职，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在答辩状中也确认是降职，但在庭审中陈述荔园管理处主任和副总经理室平级，没有降低廖玉玲的薪酬，所以不是降职，只是工作岗位的调整。根据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交的《人事任免决定》和廖玉玲提交的该公司的架构图等证据显示，该公司将廖玉玲从副总经理岗位调整为荔园管理处主任，属于明显的降职。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无故对廖玉玲进行降职处理，廖玉玲不接受该公司的决定，向该公司发出律师函未得到答复后，2013年3月28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并在申请中要求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继续在该公司出勤至2013年4月18日后不再上班。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在仲裁过程中（2013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廖玉玲同志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之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因廖玉玲自动离职而终止。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在双方争议处于仲裁处理过程中对廖玉玲作出按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行为明显不当，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廖玉玲的职务和岗位安排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显然已经无法继续，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18日终止，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应当向廖玉玲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廖玉玲的工作年限，廖玉玲主张应从1992年8月起算，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主张应从2008年6月廖玉玲正式在该公司工作起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廖玉玲连续工作过的三家公司即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黄埔区城建物业公司为关联企业。且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供的2011、2012年休单登记表均载明廖玉玲入职时间为2000年11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5573，0）﹥（四）》第五条的规定，廖玉玲的工作年限应从1992年8月起算共计21年。再根据廖玉玲的月工资数额6201.35元，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4416.2元（6201.35×12）。廖玉玲在2013年4月份正常出勤至2013年4月18日，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应支付廖玉玲2013年4月份正常出勤期间工资3991.67元（6201.35元／月÷21.75天×14天）。关于廖玉玲2012年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和廖玉玲工作年限，其2012年应享有带薪年休假15天，根据查明的事实，廖玉玲在2013年休假2天，廖玉玲主张其所休的2天假应为2011年年休假而不是2012年年休假，但此次休假所附的2011年核发的有薪年假单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止。确认廖玉玲在2013年所休的2天年休假为2012年年休假，还应享有2012年带薪年休假13天。2012年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已正常向廖玉玲发放工资，故廖玉玲2012年13天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为7413.11元（6201.35元／月÷21.75天×13天×200%）。年终奖发放和管理系用人单位额外发放的福利，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有权根据企业发展和管理需要决定发放年终奖的数额，廖玉玲已经领取2012年年终奖7000元，其要求该公司再次发放2012年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5573，0）﹥（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廖玉玲经济赔偿金74416.2元；二、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廖玉玲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413.11；三、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廖玉玲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工资3991.67元；四、驳回廖玉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廖玉玲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01.35元错误，月平均工资应为7868元，应当以此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及2013年4月的工资。其每月的货币性收入除了实发工资外还包括年终奖金，原审计算其平均工资时没有计算年终奖金。二、原审认定其2012年未休年假为13天错误。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在仲裁时确认其年休假制度在第二年、第三年可以申请休假，同时，该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审批表》显示，有薪年假单是2011年12月核发的，有效期是2012年12月31日，为2011年的年假单。如果其在2013年3月15日申请的年假单是2012年度的，应向公司提交2012年的有薪年假单，而该公司核发的2012年度的全部八张有薪年假单还在廖玉玲处。三、原审以廖玉玲已领取2012年的年终奖7000元为由驳回其要求补发年终奖差额13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廖玉玲2009年和2010年的年终奖均为20000元，2011年的年终奖为21000元。黄埔城建物业公司的营业利润并没有下降，却仅向廖玉玲发放了7000元年终奖。根据廖玉玲的年终奖评定通知，其绩效考核为D级。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年终考核的对象是部门经理及以下员工，廖玉玲在2012年3月已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不属于考核范围，而公司提交的2012年度考核通知不合理。四、廖玉玲要求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86548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4416元是合理的。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明显有伪造的痕迹，纸质不同，且合同第二页有页码，其他没有页码。即使该劳动合同是真的，其在起诉之前尚未收到该劳动合同，该公司也没有出示证明其已签收的证据，应当视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94416元。据此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94416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年休假工资16278元；3、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4月工资5064.46元；4、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未付的年终奖13000元；5、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6548元；6、由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黄埔城建物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错误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导致错误判决该公司向廖玉玲支付经济补偿金。廖玉玲2008年6月入职，双方于2010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其工作内容为管理人员。2013年2月该公司免去廖玉玲的副总经理职务，但其薪酬并没有降低，且荔园管理处主任仍属于管理人员职务，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但至2013年4月18日，廖玉玲未按照公司的工作安排到荔园管理处任职，直至4月19日开始旷工，经多次警告仍不改正，因此，该公司6月20日作出《关于廖玉玲自动离职的处理决定》，自此双方劳动关系因其自动离职而终止。廖玉玲无故旷工，自动离职，该公司无需支付廖玉玲经济补偿。二、原审从1992年8月开始计算廖玉玲的工作年限错误，廖玉玲2008年6月30日才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使应支付经济补偿，也应该从2008年6月开始计算。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是三间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廖玉玲在前两家公司工作的事实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由廖玉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廖玉玲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等相关项目的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审根据廖玉玲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6201.35元（包括基本工资、各种奖金与补贴）计算其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廖玉玲2012年应领取的年终奖。年终奖发放和管理系用人单位额外发放的福利，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管理权。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有权根据企业发展和管理需要决定发放年终奖的数额。廖玉玲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2年应领取20000元年终奖。在已领取2012年年终奖7000元后，再要求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发放2012年年终奖13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廖玉玲对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的签名予以确认，对合同的期限有怀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怀疑，在原审也撤回了其要求对劳动合同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且廖玉玲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只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但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供了两份有其签名的合同，因此，原审采信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提交的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廖玉玲要求黄埔城建物业公司支付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廖玉玲2012年年休假工资。廖玉玲主张其在2013年所休的2天年假应为2011年年休假而不是2012年年休假，但此次休假所附的2011年核发的有薪年假单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止。因此，原审确认廖玉玲在2013年所休的2天年休假为2012年年休假，并认定其2012年13天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为7413.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廖玉玲与黄埔城建物业公司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璟审 判 员  刘小鹏代理审判员  邓志愿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林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