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号原告：李巧辉，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委托代理人：陈燕维、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被告：杨德山，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被告：朱进花，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廖祥平、钟其安，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巧辉诉被告杨德山、朱进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巧辉委托代理人陈燕维、黄佳玲，被告朱进花及被告朱进花、杨德山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祥平、钟其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巧辉诉称：原告李巧辉与被告杨德山相识于2012年2月份，双方均是老乡。同年4月份，被告杨德山主动联系原告李巧辉，告知其可以取得杨仙逸小学的学位，问原告李巧辉有无需要。两人沟通后，原告李巧辉委托被告杨德山帮忙办理中山市一中学位，费用为7万元整，先交付定金，其余费用在委托事项办理完成后交付。2012年4月11日，原告李巧辉受于文江、张祖恩所托将现金4万元交付被告杨德山，被告杨德山同时出具收据一张，明确收到原告李巧辉上述款项，且备注注明“如办理失败，原款退还”。原告李巧辉是经营幼儿园的，过后不久原告李巧辉与被告杨德山商议后，原告李巧辉委托被告杨德山帮忙办理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项目相关事宜。2012年4月20日，原告李巧辉交付现金20万元给被告杨德山。同时被告杨德山出具收据给原告李巧辉，明确收到上述款项，且注明“如该项目办理失败，原款返还托办人”。4月23日，被告杨德山主动打电话给原告李巧辉，问其需不需要办理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原告李巧辉决定再次委托其办理，后两人商议，原告李巧辉先交付费用50万元给被告杨德山。4月25日，原告李巧辉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了50万元给被告杨德山。同时，被告杨德山出具收据给原告李巧辉，明确收到上述款项，且注明“若项目未能办成功，原款返还”。在原告李巧辉交付上述费用给被告杨德山后，被告杨德山又以各种方法、说辞让原告李巧辉相信其可以帮忙办理好委托事项，特别是在阳光花地幼儿园承办项目上。因此，被告杨德山又提出需要100万元的费用去办理完成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2014年5月7日，原告李巧辉又将100万元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被告杨德山，被告杨德山也出具了收据给原告李巧辉，明确收到上述款项，且备注“如项目未能办成，则全款返还。”综上，原告李巧辉为委托被告杨德山办理上述事宜，共支付174万元整给被告杨德山。但是，实际上被告杨德山未完成上述任何一项委托事项。2012年5月，在原告李巧辉知道被告杨德山无法完成委托办理事项后，原告李巧辉便向其主张归还全部费用。但被告杨德山称其将款项交给了原告李巧辉不认识的第三方黄政。后因被告杨德山与黄政涉嫌诈骗，在侦查阶段被告杨德山的父亲杨树庄代被告杨德山向原告李巧辉归还12万元，赔偿30万元，合计支付原告李巧辉42万元。因被告杨德山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原告李巧辉收到款项后，为被告杨德山出具了谅解书，使被告杨德山得以取保候审，而黄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杨德山父亲及其妻子在刑事程序过程中承诺代被告杨德山还款，并与原告李巧辉签订了协议书。但是，承诺人却丧失诚信，不承担支付责任。现被告杨德山仍欠原告李巧辉132万元。然而，至今被告杨德山未向原告李巧辉再归还任何款项。被告朱进花与被告杨德山系夫妻关系，依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被告朱进花应对被告杨德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李巧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杨德山立即归还原告李巧辉132万元以及支付款项未归还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每笔款项交付之日开始计，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为197253元）；2.被告朱进花对被告杨德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杨德山、朱进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李巧辉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利息起算日期的计算方法为：其中，4万元从2012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0万元从2012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50万元从2012年4月25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100万元从2012年5月7日起计付，计至2012年6月3日止，然后扣除被告杨德山已还的42万元后，以58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4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原告李巧辉在举证期限内对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李巧辉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杨德山户籍资料；3.被告朱进花户籍资料；4.金额4万元收据；5.金额20万元收据；6.金额50万元收据；7.金额100万元收据；8.（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9.民事起诉状、（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288号民事裁定书；10.（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11.张祖恩身份证复印件；12.承包经营协议、幼儿园注册证；13.说明；14.于文江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说明。被告杨德山、朱进花辩称：一、原告李巧辉是主动要求被告杨德山帮忙、寻找关系承包恒大绿洲幼儿园及阳光花地幼儿园，被告杨德山考虑到同乡关系，同意帮忙、协助，根本不存在所谓被告杨德山“以各种方法、说辞让原告李巧辉相信其可以帮忙办理好委托事项”的事实。二、被告杨德山仅是协助原告李巧辉找黄政办事，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同是黄政诈骗犯罪的受害人。1.被告杨德山的职业是医生，原告李巧辉是清楚的。由于原告李巧辉认为被告杨德山认识人多、关系广，主动要求被告杨德山协助其找关系拿中山一中初中学位以及争取取得恒大绿洲、阳光花地幼儿园的承包经营权。被告杨德山此前认识自称与市领导亲戚相熟的黄政，就与黄政联系询问能否帮忙原告李巧辉办理其所托事项，黄政回复可以帮忙办理，但需要费用。被告杨德山将黄政的答复转告原告李巧辉后，原告李巧辉同意委托黄政办理和转交费用。被告杨德山仅在原告李巧辉与黄政之间负责联系、传话和转交费用。如同原告李巧辉在帮忙于锐远办理中山市第一中学初中部学位时的作用一样，仅起中间媒介作用；是否同意委托黄政办理以及是否交付费用给黄政由原告李巧辉自行决定。收费数额由黄政通过被告杨德山向原告李巧辉提出，原告李巧辉同意黄政的要求后，将费用交被告杨德山转交黄政。由于原告李巧辉与黄政约定委托事项办不成功则退费，故被告杨德山按其双方约定在《收据》写明“如项目失败则原款退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认定黄政诈骗取得原告李巧辉162万元。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同是黄政诈骗罪的受害人。2、原告李巧辉据以起诉的收据虽是被告杨德山出具的，但被告杨德山非真正收款人，其仅是代原告李巧辉交钱给黄政，原告李巧辉交付的款项已转交黄政，真正收款人是黄政，被告杨德山并无取得任何利息。被告杨德山收取原告李巧辉174万元，已转交给黄政162万元，尚未转交的12万元，在黄政诈骗案发后已转交给公安机关。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被告杨德山在此事件中不但未有任何利益，反而在原告李巧辉的威胁下不得不赔偿原告李巧辉30万元。三、原告李巧辉诉请被告杨德山、朱进花返还132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之间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被告杨德山仅作为原告李巧辉与黄政之间的联系人，起中间传话与代转交钱的作用。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同是黄政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在被告朱进花、杨树庄与原告李巧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1416行中认定：“再者，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以存在合法债权债务为前提。涉案款项杨树庄代为清偿有违公平原则。”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得出如下结论：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之间不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款项属黄政诈骗所得赃款，应依法向黄政追缴。因此，原告李巧辉应依法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向黄政提起民事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原告李巧辉现向被告杨德山主张返还被诈骗款项及利息于法无据。既然被告杨德山无需承担返还款项给原告李巧辉的责任，原告李巧辉诉请被告朱进花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另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因为学位、幼儿园项目等事项代收费用的事实，被告朱进花并不知情，被告杨德山收取的12万元未用于家庭支出，被告朱进花没有合意，也没有任何得益，所以原告李巧辉要求被告朱进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本案债务也不是合法债务。四、被告杨德山与原告李巧辉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1、原告李巧辉自己在法庭上确认与被告杨德山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原告李巧辉与被告杨德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该案生效判决（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6页第10行写明原告李巧辉确认与被告杨德山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56行认定，黄政诈骗本案原被告162万元，且该162万元已黄政挥霍，即本案原被告均是受害人，两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3、原告李巧辉与被告杨德山之间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要件，根据合同法第396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事实不符合此规定。4、原告李巧辉提交的收据反映不出委托合同特征，仅反映被告杨德山收到原告李巧辉多少钱，只是一个代收款项，即从收据只可以反映被告杨德山是介绍人，从形式要件看并不具备委托合同特征。结合以上几点，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巧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杨德山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金额2万元收条；2.金额10万元收条；3.金额50万元收条；4.金额100万元收条；5.（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书；6.（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李巧辉申请本院调取（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924号案案卷中2012年5月29日对李巧辉的询问笔录、2012年5月29日对杨德山的询问笔录、2012年5月29日对黄政的询问笔录及（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案案卷的庭审笔录。原告李巧辉及被告杨德山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杨德山向李巧辉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于文江（家长）、于锐远学生付来办理初中升（中山市一中）高中费用4万元整。备注：总费用7万元整。如办理失败，原款退还。”杨德山收到前述款项后，同日，将其中的2万元支付给黄政，并由黄政向杨德山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于文光之子于锐远升学（初中升高中市一中学位）费用（总费用4万元）2万元订金。余款录取后付清。”2012年4月20日，杨德山向李巧辉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巧辉女士付来办理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项目相关事项的费用定金20万元整（总费用50万元）。备注：如该项目办理失败，原款返还托办人。”杨德山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日，将其中的10万元交付黄政，并由黄政向杨德山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杨德山交来恒大绿洲三期租赁幼儿园场地相关业务费用定金10万元整。备注：总费用20万元整，项目签订后付清余款。如项目无法签约，则退回上述定金10万元。”2012年4月25日，杨德山向李巧辉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巧辉女士交来办理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费用50万元整。备注：如项目未能办理成功，原款返回。”杨德山收到前述款项后，同日，将50万元交付黄政，并由黄政向杨德山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德山50万元整（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经费）。备注：如项目失败，则无条件退还本经费。”2012年5月7日，杨德山向李巧辉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李巧辉女士付来办理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项目费100万元。备注：如项目未能办成，则全款返还。余款200万元则在成功签约后二天内付清。”杨德山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日，将100万元交付黄政，并由黄政向杨德山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德山100万元整（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项目费用）。备注：如项目失败则原款退还。”杨德山收取李巧辉费用174万元、黄政收取杨德山费用162万元后，未能完成相关事项。2012年5月29日，杨德山、黄政因前述事件被刑事拘留。黄政于2012年7月5日被逮捕。后中山市第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政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查明：2012年4月，黄政与杨德山结识后，谎称自己认识中山市市委常委的亲戚，杨德山信以为真，让黄政为张祖恩办理中山市第一中学的学位，随后杨德山收取张祖恩4万元，将其中2万元作为定金交付给黄政。同年4月20日，黄政得知李巧辉、张祖恩是幼儿园投资人后，向杨德山谎称能为李巧辉、张祖恩承租中山市恒大绿洲花园三期的幼儿园，杨德山收取李巧辉、张祖恩现金20万元后，将其中10万元交付给黄政。同年4月25日，黄政向杨德山谎称能为李巧辉、张祖恩承租中山市阳光花地楼盘的幼儿园后，杨德山收取李巧辉、张祖恩现金50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交付给黄政。同年5月7日，黄政让杨德山告知李巧辉、张祖恩需追加100万元，杨德山收取李巧辉、张祖恩现金10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交付黄政。至此，黄政共诈骗李巧辉、张祖恩162万元，杨德山牟取中间费用12万元。黄政将赃款用于赌博等挥霍。2012年5月29日下午1时许，李巧辉、张祖恩在中山市石岐区百乐居茶楼向黄政追讨钱款遭拒后，当场报警，黄政在现场等候并被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破案后，杨德山退还赃款12万元，并赔偿李巧辉经济损失30万元。（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判决黄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杨德山被刑事拘留后，2012年6月3日，朱进花（系杨德山之妻）、杨树庄（系杨德山之父）与李巧辉签订协议书，约定杨德山收取了李巧辉的现金174万元，事发后退还了12万元，尚欠162万元。朱进花、杨树庄自愿代杨德山偿还李巧辉上述款项，在朱进花、杨树庄严格履行本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李巧辉自愿少收朱进花、杨树庄40万元，即朱进花、杨树庄应向李巧辉支付122万元。上述款项应在杨德山离开看守所之次日起24个月内付清。朱进花、杨树庄应在2012年6月4日之前将122万元中的30万元以现金交给李巧辉，李巧辉应出具谅解书给司法机关，协助办理杨德山的取保候审手续。本协议生效后，杨德山不能被释放或者被取保候审，或者在被取保候审后又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或拘役或被判处罚金的，则朱进花、杨树庄不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如果从黄政处能拿回款项的，则按照朱进花、杨树庄付款的数额占174万元中的比例，剩余部分归李巧辉，由各方分别领取。本协议经李巧辉、朱进花、杨树庄签名后生效。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李巧辉收取款项30万元后出具了谅解书。2012年6月4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对杨德山取保候审的决定。后杨德山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4月23日，朱进花、杨树庄因与李巧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924号。在该案中，朱进花、杨德山以李巧辉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为由，诉请撤销双方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由李巧辉返还30万元。该案经本院一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生效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查明了前述事实，并认为：协议书明显违背朱进花、杨树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须以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涉案款项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黄政诈骗所得赃款，应依法向黄政追缴。朱进花、杨树庄代为清偿有违公平原则，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关于3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杨德山退还赃款12万元，并赔偿李巧辉经济损失30万元。30万元性质属于赔偿款，朱进花、杨树庄自愿支付李巧辉赔偿款又主张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朱进花、杨树庄可另行向黄政追偿。（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据此判决撤销朱进花、杨树庄与李巧辉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驳回朱进花、杨树庄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巧辉认为杨德山收取其174万元后，未完成委托事项，应返还已收取款项，但经李巧辉追索，杨德山仅在被刑事拘留后分两次分别返还12万元、30万元，尚有132万元未返还。李巧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又查：2012年5月29日，杨德山、黄政被刑事拘留后，杨德山被公安机关讯问并陈述案发过程，杨德山所做供述中未表明其曾向李巧辉披露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了黄政办理，确认直至刑事拘留当日，杨德山方带李巧辉、张祖恩和黄政见面。黄政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认其不认识李巧辉、张祖恩，直至被刑事拘留当日，方在百乐居茶楼见到李巧辉和张祖恩；在案件的整个发生过程中，均由杨德山与黄政直接洽谈、联系。在本院（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黄政再次确认在2012年5月29日见到李巧辉、张祖恩之前，其不认识李巧辉、张祖恩。另查：李巧辉与张祖恩系生意拍档，张祖恩与李巧辉合作承包经营中山市东区起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所有的中山市起湾幼儿园。于文江系张祖恩的前夫，两人育有一子于锐远。于文江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称2014年4月11日，其与张祖恩在中山市海港城委托杨德山办理于锐远中山市一中初中升高中学位，并将费用4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杨德山，由杨德山出具收据，当时李巧辉在在场。就上述款项的债权，该款李巧辉已全部归还给于文江，李巧辉可以自行向杨德山主张权利。张祖恩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称本案所涉款项174万元，扣除已返还的42万元，还欠132万元。前述费用系其与李巧辉共同支付，其同意全部以李巧辉名义向杨德山追讨。诉讼过程中，李巧辉称其将涉案事项委托给杨德山办理后，不清楚杨德山转委托给了黄政办理，杨德山亦未将转委托黄政办理涉案事项的情况向李巧辉报告，转委托之前亦未经李巧辉同意。李巧辉另确认其于2012年5月31日收到杨德山返还的12万元、于2012年6月4日收到杨德山返还的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李巧辉与杨德山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如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则委托合同的效力如何；三、杨德山将委托事务转委托黄政处理，李巧辉是否知悉并同意；杨德山应承担的后果如何；四、朱进花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杨德山出具给李巧辉的收据内容显示，李巧辉交付杨德山办理于锐远中山市一中初中升高中学位、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项目、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费用累计174万元。前述内容可以反映，李巧辉委托杨德山办理于锐远中山市一中初中升高中学位、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项目、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杨德山收取李巧辉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174万元。上述情形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本院认定李巧辉与杨德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杨德山辩称其与李巧辉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仅为李巧辉、黄政订立委托合同充当传话人及代转交钱的作用即杨德山仅为李巧辉与黄政之间的居间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与居间合同的显著区别是，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为完成委托事项，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参与并可以决定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而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仅为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为订立合同提供媒介，但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关系。本案中，杨德山接受李巧辉的委托费用174万元后，将其中162万元交付黄政。从黄政出具给杨德山的收条来看，黄政系直接收取杨德山交付的费用，而非李巧辉转杨德山交付的费用。可见，杨德山将李巧辉委托办理的事项以自己的名义委托黄政办理，并以自己的名义交付黄政办理委托事项的款项。杨德山与黄政之间已经形成了转委托合同关系，杨德山已参与到李巧辉与黄政之间的关系中来，而非简单的提供媒介作用或为李巧辉、黄政之间订立委托合同提供居间服务。杨德山的该辩解理由无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李巧辉支付给杨德山的174万元共分为4笔费用。从杨德山出具给李巧辉的收据及黄政出具给杨德山的收据内容来看，第一笔费用4万元，为初中升中山市一中高中费用；第二笔费用20万元为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项目费用、恒大绿洲三期租赁幼儿园场地费用；第三笔费用50万元为阳光花地幼儿园项目费用、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经费；第四笔费用100万元为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经费。第一笔费用4万元涉及的委托事项是为于锐远办理初中升中山市一中高中的学位。高中学位的取得与户籍、学生的考试成绩等息息相关，而委托办理入读高中学位，涉及学位买卖，破坏了国家相关的升学政策及制度，损害了其他公民平等受教育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债权系非法债权。该委托事项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李巧辉与杨德山之间就前述委托事项形成的委托合同无效。后三笔费用合计170万元涉及的委托事项为办理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场地租赁费及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经费。幼儿园场地的租赁系正常的民事活动，前述委托事项不存在违法内容，亦未有证据显示委托人有授意受托人通过违法手段或途径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形。故李巧辉与杨德山之间就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场地租赁及阳光花地幼儿园租赁事项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三，如焦点二所述，李巧辉交付给杨德山办理升高中学位的4万元费用，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不特定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根据前述法律，李巧辉要求杨德山返还该部分款项4万元，该4万元属于非法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李巧辉的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巧辉交付给杨德山办理恒大绿洲三期幼儿园场地租赁费及阳光花地幼儿园承租经费170万元的费用。如焦点一中所述，杨德山与李巧辉之间的成立了转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从黄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本院（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案件的庭审陈述来看，直至被刑事拘留之日，黄政不认识李巧辉，亦未同李巧辉见面，均由杨德山直接跟黄政接洽，无证据显示李巧辉有就委托事项的办理直接指示黄政。杨德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委托事务转委托黄政已经李巧辉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另杨德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未显示其曾向李巧辉披露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了黄政办理，且杨德山确认直至刑事拘留当日，杨德山方带李巧辉和黄政见面，无证据显示杨德山曾将转委托的情况向李巧辉报告并为李巧辉所知悉。故本院认定杨德山未经李巧辉同意，将委托事务转委托黄政，且未向李巧辉报告，李巧辉对转委托情况并不知悉。杨德山转委托的行为导致黄政诈骗委托费用的后果。杨德山无证据证明存在在紧急情况下为维护李巧辉利益转委托的情形，杨德山依法应对黄政的行为向李巧辉承担返还已收取委托费用的责任。另根据杨德山向李巧辉出具的收据，双方也约定，委托事项未完成，则全款退还；现杨德山未完成委托事项，其亦应依约向李巧辉返还委托费用170万元。扣除杨德山被刑事拘留后退赔的42万元，尚有128万元未返还李巧辉。对该部分费用，李巧辉诉请杨德山返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德山逾期返还该部分款项，还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杨德山出具给李巧辉的收据约定，如委托事项办理不成功，则全额返还。根据该约定，委托费用返还的前提为委托事项办理不成功。2012年5月29日，黄政、李巧辉被刑事拘留之时，已可以确定委托事项办理不成功。故本院认定，利息从2012年5月29日起计算，结合杨德山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4日分别返还12万元、30万元，故从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5月30日，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3日，以158（17012=15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28（15830=128）万元为基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巧辉主张利息均从款项交付之日起计算，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德山向李巧辉支付前述款项及利息后，可以向黄政追偿。杨德山辩称其无需向李巧辉承担责任，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杨德山与朱进花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杨德山与朱进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杨德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债务杨德山与李巧辉明确约定了为杨德山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德山与朱进花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该约定为李巧辉所知悉，但前述条款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仅是一种法律上的推定。而本案杨德山收取李巧辉的174万元费用，经（2012）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8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其中162万元已转交给黄政，且被黄政挥霍；而杨德山未交付黄政的12万元已经由杨德山返还给李巧辉，故杨德山收取李巧辉的本案应返还的128万元可以确定未用于杨德山与朱进花的夫妻共同生活；且李巧辉在向杨德山交付涉案款项时亦明知为办理委托事务的费用而非杨德山为其与朱进花的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因此，本院认定杨德山所负李巧辉的前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巧辉主张朱进花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李巧辉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德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李巧辉1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5月30日，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3日，以158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28万元为基数）；二、驳回原告李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6元（该款原告李巧辉已预交），由原告李巧辉负担2886元，由被告杨德山负担15570元（该款被告杨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李巧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铁斌人民陪审员  陈嘉莹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二○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赞枢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