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雄，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5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燊，曾用名李银发，绰号“阿兴”，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雄、李燊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佛城法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代理检察员解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雄、原审被告人李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1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高雄、李燊伙同庞某某、李某某（均已被判刑）及罗某甲（另案处理）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莲大医院附近，见被害人罗某乙正在玩手机，被告人高雄遂提议抢被害人罗某乙的手机，被告人李燊等人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李燊等人便将被害人罗某乙拉入莲大医院隔壁的巷子里。由庞某某手持电击棒与被告人高雄等人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抢去被害人罗某乙现金人民币40元、价值792元的三星牌S5838型手机一台。得手后，被告人高雄、李燊等人携带赃物逃离现场。
2013年7月26日14时许，民警在广西柳州融水火车站广场附近将被告人李燊抓获；2013年8月5日14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12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内将被告人高雄抓获。
另查明，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燊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罗某乙代为赔偿人民币832元（该款暂存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抓获经过、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材料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高雄、李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燊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赔偿了损失，可对被告人李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燊在伙同被告人高雄等人对被害人罗某乙实施抢劫的过程中，也参与了对被害人罗某乙的推拉及围殴，是该抢劫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其作用地位与被告人高雄等人没有明显的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高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二、被告人李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人李燊的家属退赔的人民币832元，退赔给被害人罗某乙。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雄上诉称其未参与本案抢劫，同案人指认其参与本案，均是诬陷；其有立功情节。
检察员提出如下出庭意见：上诉人高雄、原审被告人李燊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其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7日凌晨零时许，上诉人高雄、李燊伙同庞某某、李某某（均已被判刑）及罗某甲（另案处理）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莲大医院附近，见被害人罗某乙正在玩手机，上诉人高雄遂提议抢被害人罗某乙的手机�原审被告人李燊等人表示同意后，原审被告人李燊等人便将被害人罗某乙拉入莲大医院隔壁的巷子里。由庞某某手持电击棒与上诉人高雄等人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殴打，抢去被害人罗某乙现金人民币40元、价值792元的三星牌S5838型手机一台。得手后，上诉人高雄、原审被告人李燊等人携带赃物逃离现场。
当日，上诉人高雄被传唤至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在上诉人高雄的带领下，公安人员对谭某甲、谭某乙被抢劫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谢某某等人进行抓捕，并于次日凌晨抓获谢某某。
2013年7月26日14时许，民警在广西柳州融水火车站广场附近将原审被告人李燊抓获；2013年8月5日14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12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内将上诉人高雄抓获。
另查明，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燊的家属主动向被害人罗某乙赔偿了人民币832元（该�暂存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罗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17日凌晨，当我走到莲大医院附近时，有三名男青年向我走来，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抓住我的衣服，问我是不是打了他的兄弟，我说没有。这时另外二名男子说是我打了他们的兄弟，他们三人中的二人用手拉住我的衣服把我拉到莲大医院旁边一条巷里的一个停车位。这时从停车位巷子里又有三名男青年走来，他们其中的四名男青年将我拉到二辆车的中间位置。我想跑，他们就用手推我，将我推倒在地上。我当时手拿着手机的，但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时，我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他们围住我打，打了我几分钟，然后就搜我身，将我身上的钱包拿了出来。他们还叫我蹲下，用脚踢了我几脚。有一名男青年拿电击棒电我右腰部一下，叫我钻进车底呆十分钟。后�我从车底出来时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在车尾处看到了我的钱包，钱包里的140多元钱被他们拿走了，我就拿着钱包走了。
2.同案人庞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1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3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莲大医院旁边的一个巷子里，我和罗某甲、高雄、“阿兴”（李燊）、“巴鸡”（李某某）在一起喝酒。因为喝酒是高雄买的单，高雄身上的钱全花完了，高雄就想抢点东西换钱花。我们喝完酒回到张槎大富莲大医院附近时，发现一名男子正在玩手机。高雄就问要不要抢他，大家都同意了。后来“阿兴”、“巴鸡”找借口说那名男子打了他兄弟，然后强行将那名男子拉进了莲大医院隔壁的巷子里，我和高雄就上去踢了那名男子几下。我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电击棒，按着按钮“噼里啪啦”的吓唬那名男子，高雄就大声叫那名男子蹲下去将身上的�西拿出来。我就过去搜那名男子的身，没搜到东西。我们就大声叫那名男子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那名男子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我打开钱包发现里面只有约40元人民币，我就拿了现金将钱包还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的一台黑色手机被高雄拿走了。后来高雄就叫那名男子爬到车底下10分钟不准出来，我们就乘机逃跑了。
3.同案人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1时许（具体时间不记得），我和庞某某、“阿兴”（李燊）、高雄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男子A）一起喝完酒以后回到张槎大富莲大医院附近时，发现有一名男子正在玩手机，高雄提议抢这名男子，大家一致同意后，庞某某和“阿兴”就先上前强行将那名男子拉进了医院隔壁的小巷子。那名男子很不配合挣扎着想逃跑，高雄就用脚踢了那名男子几下，庞某某拿出了自己�身携带的“电击棍”吓唬那名男子。后来高雄还从庞某某的手里抢过“电击棍”电了那名男子几下，那名男子就很配合了。然后庞某某就去搜身，我和“阿兴”、男子A则围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在之前挣扎过程中有一台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了手机，但被高雄拿走了。后来庞某某又从那名男子身上搜出了40元现金。为了防止那名男子追我们，高雄就拿着“电击棍”对着那名男子，叫那名男子钻进车底下10分钟不能出来。那名男子钻进车底后我们就跑了，抢来的手机被高雄拿去卖了，抢到的40元现金被我们一起花了。
4.同案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中旬一天晚上23时许，我和高雄、“败家仔”（庞某某）、“佬仔”（罗某甲）、李燊五人同坐一辆出租车到张槎大富路口下车。高雄就说：“等会你们看看有没有行人在路上走，如果有就将他拉进巷子里，我们一起搞点钱花”。我们都表示同意。我还问如何把人拉进巷子里，“败家仔”就说随便找个借口说他打了我们的人，叫他到巷子里面跟我们谈就行了。我们走到张槎莲大医院门口的路边时，就看见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边走边玩手机向我们这边走来。于是我就先过去用手搭着他的肩膀说：“你打了我们的人，跟我过来这边谈谈”。那名男子就被我半推半就的走。这时李燊就走过来帮忙，李燊拉着那名男子的手强行往莲大医院后面的巷子方向走。那名男子挪了几步不是很配合。这时佬仔就冲过来拉住那名男子的头发，叫他快进巷子里面。那名男子见这么多人就有点害怕，不肯走了。这时“败家仔”也冲过来帮忙，强行将那名男子推进莲大医院后面的巷子里。巷子里面刚好有个凹槽位置，里面停了一辆汽车。这时高雄已经在汽车旁边等我们了。高雄就恐吓那�男子，叫那名男子蹲下，并叫“败家仔”快点抢那名男子身上的财物，还叫我们动作快点别在那里浪费时间。“败家仔”就叫那名男子快点把财物交出来。那名男子害怕就将身上的一百多元交了出来。“败家仔”又叫那名男子把手机拿出来，那名男子不同意。“败家仔”就拿出一支电棒，我听到“啪、啪”的几声响，“败家仔”就从那名男子的手上抢了手机。然后高雄就大声的恐吓那名男子说：“你马上给我钻进车底，五分钟之后才能出来，不能报警”。那名男子钻进车底后，我们就逃离了现场。我们抢到的是一台黑色的触屏三星手机。抢完后我们五人就回到高雄的出租屋。高雄说将抢来的钱用来买冰毒一起吃，高雄还说他没有手机用，想要那台抢来的手机，并说第二天晚上请我们喝酒。
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与高雄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同居在张槎大富平安公寓。2013年1月16日晚，我和高雄、“林生”、“云姐”吃完饭后大概21时许，我和高雄就去张槎好乐迪喝酒。高雄打电话叫了他的朋友一起过来喝酒，我看见有庞某某、谢某某、“水果佬”、“水果佬”的弟弟、“林生”、“云姐”。我们喝到凌晨左右，即1月17日零时许，高雄就付了酒钱，我就和高雄、“林生”（坐副驾驶位）、“云姐”共四人同坐一辆出租车从张槎好乐迪回张槎大富。到了张槎大富莲大医院门口时，“林生”和“云姐”就下了车走路回家。我和高雄就继续坐出租车到平安公寓的楼下。我和高雄下车后就直接回平安公寓我们住的出租屋了。我们开门时发现庞某某、谢某某等人已经先回到出租屋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房间玩电脑，高雄就在厅那里跟谢某某、庞某某他们聊天，我还看到他们在吃冰毒。当晚高雄没有离开过出租屋。当晚凌晨3时许，我看到高雄手上多了一台手机，我看了一下就给回高雄了。高雄原来用的手机在我们在张槎好乐迪喝酒时，我跟高雄吵架，高雄把他的手机摔裂了很多条缝。
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庞某某处扣押了作案工具电击棒一支。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燊在柳州融水火车站广场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高雄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12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内被民警抓获。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罗某乙被抢的一台三星牌S5838型手机价值人民币792元。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雄于2013年8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燊、高雄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李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十几号的一天晚上凌晨零时许，我和“败家仔”（庞某某）、高雄、“�鸡”（李某某）和“佬仔”（罗某甲）在禅城区张槎好乐迪KTV喝完酒，高雄买完单后说他没钱了，提议我们去抢东西搞点钱。于是我们就坐出租车来到张槎大富路口附近寻找目标。当我们经过大富莲大医院附近时，高雄看见一名男子走在路上，高雄就提议去抢那名男子。高雄指着莲大医院后面的一条巷子说：“巷子里面没有摄像头，等下把他拉到巷子里面来，他在巷子里面等我们”。我们听完就都同意了。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一起上前拦住那名男子，“败家仔”和“佬仔”先找借口说那名男子打了他们的兄弟，叫该男子跟我们进巷子里面，说完他们就强行用手去拉该男子，但该男子用力挣脱开。我见状也上前动手去拉，该男子用手甩开我的手，我就用脚踢了对方屁股一脚，“巴鸡”上去抓住该男子的双手将其拉进巷子，“败家仔”和“佬仔”也上前将该男子往巷子�推。该男子被我们拉进巷子里面后，我帮他们看风。高雄他们四人就围住该名男子。“败家仔”拿出一支“电击棍”吓唬该男子，高雄叫该男子蹲下并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男子没有照做，“败家仔”他们就打了男子的面部。男子蹲下身后，“败家仔”就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个钱包和手机，“败家仔”打开钱包取出现金300多元递给高雄，接着取出手机内的电话卡丢还给该男子，然后叫我把手机递给高雄。高雄得手后就先步行离开现场。“败家仔”、“巴鸡”以及“佬仔”见高雄走远后，“败家仔”就叫那名男子去钻停放在旁边的一辆汽车底下，并让其趴在车底五分钟之后才能出来。那名男子不肯钻车底。“巴鸡”、“败家仔”以及“佬仔”就拳打脚踢那名男子的身体，那名男子才爬进车底，我们就乘机跑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本案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如�证据：
1.证人谭某某于2014年6月4日所作的证言，主要内容与其上述证言一致。
2.证人招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高雄的朋友，经常一起玩。2013年1月16日晚上21点30分许，与“林生”、“云姐”一起去到张槎好乐迪唱歌，当时高雄、谭某某、“阿锋”、“败家仔”、“老石”等人也在。唱到凌晨零时许，高雄及其女朋友谭某某就去结账。结账后，“老石”驾驶摩托车载我回家了。之后其他人是怎么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
高雄平时在其家里人开的饭堂里面干活，收入情况不清楚。2013年过年后高雄家里人开的饭堂就没有再经营了，高雄就没有收入了。2013年1月15日晚上，高雄赌博输了钱，借了别人的钱，要还钱给人家。他的女朋友谭某某就代高雄向我借款2000元。那天我刚好发工资，就借给了谭某某。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高雄的父亲。我儿子�雄跟我一起在佛山市禅城区大富路开了一家永兴隆饭堂，主要是给附近工厂送饭。高雄负责饭堂采购及日常管理，收支也是他一手包办。饭堂一个月收入最少有6000元，最高的时候有15000元。高雄为人人品不错，也会帮人做好事。有一次捡了一个人的钱包也还给了失主，还有一次协助大富治保会帮张槎村尾小学的一名学生找回被抢的手机。不过他喜欢喝酒、赌钱。那家饭堂就是因为他赌钱赌输了而关门倒闭的。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经常和社会上的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其中就有一个广西籍外号叫“败家仔”的男子，曾在永兴隆饭堂打过工，是社会上混的，听说还坐过牢。高雄和“败家仔”关系密切。
4.证人莫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于2012年10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高雄及其女朋友谭某某，后经常跟他们一起去张槎好乐迪玩，还有张槎莎拉拉酒吧，一般都�高雄或“林生”组织。我不记得2013年1月16日晚我是否和高雄等人一起去张槎好乐迪玩了，因为时间太长了，而且我们经常去张槎好乐迪玩，所以哪一天去的，当时具体情况如何，我都记不清了。
5.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
（1）罗某乙被抢劫一案，案发后侦查员即到现场走访，但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有监控视频；经翻查现场附近的公安监控视频，因时间太久，现已无记录。
（2）经向好乐迪张槎店调取2013年1月16日、17日监控视频，因好乐迪张槎店的监控视频保存期限为2个月，2013年1月16日、17日监控视频已无保存。
（3）2013年1月17日犯罪嫌疑人高雄被传唤至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在高雄的配合下带领侦查员外出对事主谭某甲、谭某乙被抢劫案的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庞某某、罗某甲、江某某、黄某某等人进行�捕，并于2014年1月18日凌晨将犯罪嫌疑人谢某某抓获。高雄离开公安机关时收录了侦查员电话号码，称如发现该案在逃犯罪嫌疑人即与侦查员联系对嫌疑人进行举报。2014年1月29日15时许，该大队侦查员根据线索，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一出租屋将犯罪嫌疑人庞某某抓获，当时在该出租屋内还有犯罪嫌疑人高雄，高雄并没有对犯罪嫌疑人庞某某进行举报。
对于上诉人高雄提出的其未参与本案抢劫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庞某某、李某某、罗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一致指证上诉人高雄在案发的当晚是一起乘坐出租车到达案发现场的附近，后由上诉人高雄提议对被害人罗某乙实施了抢劫。各同案人及原审被告人李燊所供述的抢劫情节、手段均与被害人罗某乙的陈述吻合，只是在被抢的金额上被害人与庞某某、李某某、罗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燊的陈述存在一定的差异。原审法院本着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庞某某、罗某甲的供述，确认被抢金额为40元，并无不当。证人谭某某虽称当天晚上其一直与被告人高雄在一起，但其证言与庞某某、李某某、罗某甲及被告人李燊的供述存在重大的出入，且其是上诉人高雄的同居女朋友，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足以采信。上诉人高雄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雄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高雄在案发后当天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带领侦查员抓获谭某甲、谭某乙被抢劫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高雄的该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雄、原审被告人李燊伙同其他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的方法劫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原审被告人李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燊通过其家属主动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高雄、原审被告人李燊在抢劫的过程中，均积极实施抢劫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实上诉人高雄到案后带领公安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雄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少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高雄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高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忠义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彭世宇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放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