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231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更色纳王，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阿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古平，四川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以阿县检公诉刑（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更色纳王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德金卓玛、书记员邓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更色纳王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更色纳王和其表哥邓某某在阿坝县休闲广场“一杯美酒”酒吧喝酒与同在酒吧喝酒的被害人扎某某及其朋友发生口角，10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更色纳王与被害人扎某某及其朋友在酒吧外的休闲广场进行和解谈判，邓某某前往和解地点途中，扎某某手持铁铲冲向邓某某，邓某某随即用菜刀将扎某某右肩砍伤，更色纳王见状手握一钢管冲向扎某某，并击打其腿部、头部，被害人扎某某在被送往阿坝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扎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更色纳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更色纳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也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更色纳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被告人更色纳王犯故意伤害的罪名和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更色纳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和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更色纳王和其表哥邓某某在阿坝县休闲广场“一杯美酒”酒吧喝酒时与被害人扎某某等发生口角，10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更色纳王与被害人扎某某及其朋友在酒吧外的休闲广场进行和解谈判过程当中，扎某某手持铁铲冲向邓某某，邓某某随即用菜刀将扎某某右肩砍伤，更色纳王见状手握一钢管冲向扎某某，并击打其腿部、头部，被害人扎某某在被送往阿坝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扎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讯提解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等经过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诉讼程序合法的事实。
（2）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人口信息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更色纳王出生于1988年4月15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挡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更色纳王到案的情况过程。
（4）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一份，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查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依法委托具有物证鉴定的人员对被害人尸体进行物证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系锐器及质地较硬易挥动的打击锐器。
（5）阿坝县公安局提取的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更色纳王于2010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松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6）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各一份，证实当天案发的过程的监控视频材料。
（7）阿坝县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裁定书、阿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家属和被害人家属经阿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得到谅解。
（二）物证
阿坝县公安局提取的钢管一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证实，昨天（2017年10月6日），他的表弟更色纳王从松潘来阿坝准备考驾照，中午到他的铺子上，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后，到休闲广场桑某某开的酒吧包间去喝酒，进酒吧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与酒吧另外一桌人说了什么，对方就拿起啤酒瓶朝更色纳王打了过去，他从包间出了给对方说都是年轻人，没有必要打架。更色纳王直接跑出了酒吧，过了一会更色纳王就回来了，他看见他拿了一把菜刀，他就劝他没有必要，让他把菜刀揣起，就继续在包间里喝酒，期间对方的几个小伙子就进来敬酒，当时更色纳王就跟对方发生了争执，被他们劝出去了。他和更色纳王又喝了一会，更色纳王当时有点气，然后拿了个瓶子把包间里面的电磁炉砸了，随后他们两个人走出包间，对方几个小伙子就拿啤酒瓶朝他们打过来，他们就跑出去。之后看到更色纳王跑到一家烧烤店又去拿了一把菜刀，然后把菜刀交给了他，就朝金鼓印象酒店方向去，过了一会，桑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更色纳王把电磁炉打烂了，让他们赔，他就说好，马上转过了给她赔。他打电话的时候，更色纳王好像跑到仙客来旁边一个工地去找钢管去了，走到休闲广场的时候，更色纳王拿了两根钢管，交给他一根，然后他们两个就朝酒吧方向去了。当时对方几个小伙子也站在门口，看到他和更色纳王朝他们走过去，两个小伙子就朝他跑过来，这时他把手里的钢管扔了，从休闲广场左边绕过去，刚到酒吧的时候，另外有个小伙子手里拿了个东西就朝他按过来，然后他把菜刀拿出来，对方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直接朝他的头部打过来了，他就拿菜刀朝对方身体右侧砍了一刀，砍了过后的事情就记不到了。
（2）证人邓某甲证实，他在今天（2017年10月7日）凌晨零点三十分的时候接到邓某某的电话，叫他下去一下，他那里出了一点事情。到了休闲广场没有看见人，就给邓某某打电话，看见他从休闲广场右侧最里边的房间出了了。边走边给我说有人打他，他后面有两个人跟着在走，准备带邓某某走，对面的人向他和邓某某扔啤酒瓶。他们在打架过程中，邓某某使用了一把菜刀，邓某某的朋友使用了一根钢管，对方几个人中阿坝镇一村停车场修车那个小伙子使用了一个铁锹，还有一个有点瘦、有点矮的小伙子使用了一把菜刀，还有人拿的啤酒瓶，有一个拿了一根棍状物品。他看见邓某某那个朋友拿着钢管向对方躺在地上那个小伙子身上打了一下还是两下。
（3）证人尕某某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21点左右他和甲某某、戈某某、旦某某去休闲广场一杯美酒酒吧喝酒，大概喝了20瓶乐宝啤酒时酒吧前后来了两个人（一个高个子，一个中等身材）到包间里面喝酒，期间戈某某和高个子发生争吵，他和旦某某去那个高个子耍的包间里面敬酒，然后他们回到自己位子开始喝酒，耍了一会，那个高个子和他的朋友从酒吧走了。没过多久酒吧服务员桑某某叫他过去还说包间里面的电暖炉被刚才那个高个子砸坏了。他们就在包间里聊天，他走出包间并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那个高个子拖了一个一根钢管朝酒吧方向过来了，他就回到酒吧里面，刚进酒吧没多久就看见甲某某手里拿着啤酒瓶子并在酒吧门口的位子拿了一把铁锹走出了酒吧，戈某某和旦某某也接着出去了。甲某某、旦某某和那个高个子的朋友在休闲广场靠着公路那边站着，这时戈某某让他把甲某某和旦某某叫回来并表示他们四人回家，他看到甲某某拿着铁锹和旦某某拿着啤酒瓶在追赶那个高个子的朋友，他就过去到甲某某和旦某某的旁边，戈某某也赶过来，那个高个子跟着后面也来了，那个高个子的朋友已经在距离他们大概50米的对面了，甲某某很激动并举着手中的铁锹和旦某某冲向了那个高个子的朋友，戈某某和那个高个子开始在争吵，有一个个子挺高的年轻小伙子在劝戈某某和那个高个子。等他到戈某某旁边的时候戈某某已经被高个子用钢管打翻在地上，他看见戈某某的手在流血，戈某某就让他去找甲某某和旦某某，但是他只找到了旦某某，就听见旁边有个人说他们的朋友在那边被人打翻在地上了。他就看见距离他们对面50米左右的地方甲某某准备从地上起来，这时那个高个子用手中的钢管从甲某某后背方向打了一下，然后甲某某被打趴在地上了。
（4）证人泽郎旦（又名旦某某）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上，他和扎某某、戈某某、夺某某在“一杯美酒”酒吧大厅喝酒，与同在酒吧喝酒的一高一矮两个松潘人发生了争执，松潘的两个男的都拿着一根钢管，但是没有打起来；在酒吧斜对面打架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只知道高个子松潘人往酒吧方向追戈某某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往他的方向跑过来，高个子松潘人跑到他旁边的时候，就用钢管打在了他的左肩膀上，把他打在地上手都抬不起来，之后他和夺某某走到斜对面看见扎某某趴在地上，嘴里还流着血。
（5）证人谢某某证实，2017年10月6日大概19时许，茶楼里来了四个藏族小伙子坐在大厅里喝酒，他们大概喝了5、6瓶啤酒的样子茶楼又来了两个松潘的藏族男的进了左手的第一个包间喝酒，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大厅中一个小伙子突然就往松潘那两个男的包间扔了一个杯子，然后松潘那两个男的就从包间出来，高个子走在前面，他什么也没用说，大厅里四个小伙子中长头发的那个就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不要生气。矮个子的说没事，不生气。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那两个松潘男的又回来进了刚才那个包间喝酒，大厅里长头发那个男的就说他要进去给松潘那两个男的敬酒道歉，她也跟到进到包间去了站到旁边，没过多久大厅里另外三个男的也进了敬酒，他们6个男的当时态度都很好，没有发生语言的冲突。敬完酒大厅里四个小伙子就出去了，她就坐在高个子旁边陪高个子喝了一杯酒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听见包间里传出了摔瓶子或者杯子、砸东西的声音酒吧上班的那个女的就进包间去了，没过一会儿他们三个一起出来了，高个子双手拿了四个空瓶子，用瓶子砸着的说：多少钱，那个女的说今晚不说钱，明天你们过来给她包间的东西被你们砸烂了，明天一起算钱。然后松潘那两个男的就走了。大厅里四个小伙子就一起追了出去，她也跟着出去了，看见花外套的小伙子和戴佛珠的小伙子将松潘那两个人赶跑了。他们6人就进包间去看见桌子、电炉都被砸烂了，他们就在包间里聊天。过了20分钟左右，黑色上衣那个小伙子出去没多久回来说，他们两个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的有东西，大家注意点。她就先出去看见松潘那两个男的一人拿了一根1.5米长的钢管，长头发的和松潘高个子的在谈，矮个子的和戴佛珠的说。高个子拿着钢管冲了过去，用钢管打了几下，这时长头发和花衬衣、黑衣服的还有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过去，大概过了几分钟就听见休闲广场中间那个大灯方向传来一声“诶嘿嘿”的叫声，她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打翻在地上，长头发的用空瓶子扔高个子，高个子就转身用钢管打长头发，长头发就倒在了大灯的台子上，高个子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长头发站起来跑开了，高个子跟着追了过去，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在打架那里了，她慢慢走进看，看着大灯前面的空地上趴在一个人脚对着她，还有一个人头朝着他的方向也倒在地上。
（6）证人胡某某证实，2017年10月6日晚，他在新城市广场工地的门卫室休息，门外有人在喊，他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说想买两根钢管，他说东西是老板的，要给10元钱，对方说好，就在放钢管的对方选了两根，给了他8元的零钱和半包中华烟。
（四）辨认、现场勘验等笔录
（1）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20、辨认照片说明20份，分别证实①更色纳王辨认作案工具、案发现场及视频监控截图的照片、笔录的情况；②邓某某辨认案发现场及视频监控截图照片、笔录的情况；③罗某某辨认视频监控照片截图、笔录的情况；④尕某某辨认被告人邓某某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⑤泽某某辨认被告人邓某某照片、笔录视频监控照片截图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⑥胡某某辨认被告人更色纳王的照片、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
（2）阿坝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阿坝县阿坝镇休闲广场的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取证的事实。
（3）阿坝县公安局制作尸检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检查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更色纳王供述，2017年10月6日，他从玛曲来阿坝参加驾校学习，下午到他的表哥邓某某的铺子上，在崇拉街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后，打的到休闲广场一个老乡开的酒吧去喝酒，进入酒吧包间后开始喝酒、聊天。过了一会儿就有人用瓶子往他们包间门上砸，他出包间门看见两个男的手上拿着啤酒瓶，就把包间门关了，他感到害怕，就走出包间到外面去找防身的东西，在邮政局方向的一家饭店用50元买了一把菜刀后返回酒吧包间，就继续在包间里喝酒，期间对方的几个小伙子就进来敬酒、聊天，他把菜刀从背后拿出了放到挎包里，对方一个小伙子看见了，心里可能不舒服，一直仇视着他们，被他们劝出去了。他和他表哥又喝了一会，瓶子把炉子也弄坏了，他把菜刀又插在背后的皮带上，随后他们两个人走出包间，对方几个小伙子就拿啤酒瓶朝他们打过来，他们就跑出去。表哥从他的背后腰间取出菜刀，他就跑到一家餐厅去拿了一把菜刀，对方害怕就往酒吧方向跑了，他们也害怕就往农行方向跑。途中，他对表哥说，他们冲回去，有菜刀。表哥说，用菜刀不好，害怕把别人砍成重伤，有个钢管就好了。他说他去买，就到信用社对面的工地去买了两根钢管，表哥拿了一根长的往酒吧方向走，他也扛起钢管跟在表哥后面，要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看见对方几个小伙子走出酒吧，他就拿着钢管冲在前面，表哥跟在后面，他遇见那几个藏族小伙子时双手握着钢管，当时有三个人围着他，他们相互说事，就说好了，当时还有四个人围着他表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钢铲，他就叫他们不要打他表哥。但是这四个小伙子回来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他表哥，他们七个小伙子就围着他说，其中穿白衣服的往他胸口上打了几下，他右手拿着钢管，左手推了几下白衣服的男子，在推的时候，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根棍状的东西就往休闲广场另一边跑过去，他想可能是打他表哥去了，他就跟到跑过去，到了之后，就看见穿黑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他就用钢管往他的下半身打了一下，之后黑衣服男子跪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用钢管从他的右上方挥动打在黑衣服男子颈部周围，黑衣服男子趴在地上没有动了。当时穿白T恤的男子准备用刀砍他，他就拿着钢管打了几下，之后被他表弟劝开了。
上述证据，被告人更色纳王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更色纳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更色纳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也取得了受害人的家属的谅解，同时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更色纳王的辩护人就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一份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具有该行为，故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累犯的的辩护意见，在我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由公安机关考察，所在单位或者基层组织予以配合，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这表明缓刑的法律后果，是犯罪分子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没有再犯新罪，也没有发现判决宣告以前的漏罪的，缓刑考验期满后原判的刑罚就不再予以执行。因此，缓刑是有条件的对原判刑罚的不执行。既然缓刑是对原判刑罚的不执行，那就不能把缓刑理解为是刑罚的一种执行方式。尽管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应由公安机关对缓刑罪犯进行考察、监督，但这种考察和监督不是对刑罚的执行，而是对缓刑罪犯在缓刑期内表现的掌握，督促其认罪服法，改过自新，同时也是为了监督缓刑罪犯在缓刑期内是否再犯新罪。所以，缓刑考验期满不是原判刑罚已经执行完毕，对缓刑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满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新罪的，不能以累犯论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缓刑考验期满三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否构成累犯问题的答复》中明示：“根据刑法规定，缓刑是在一定考验期限内，暂缓执行原判刑法的制度。如果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没有再犯新罪，实际上并没有执行过原判的有期徒刑刑罚；加之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一般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因其不致再危害社会才适用缓刑。所以，对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满三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可不作累犯对待。”此司法解释虽然在新刑法之前颁布，但其意思表示与现行刑法并不相抵触。因此本案被告人更色纳王不按照累犯处罚。同时被告人更色纳王在缓刑考验期满5年内重新犯罪，说明其具备较深的主观恶性，并不思悔改，原判刑罚显然没有起到足够的惩戒作用。为了弥补前罪判罚的不足，从法律公平的角度上理解，还是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更色纳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更色纳王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另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
二、对扣押的作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煜庆
审 判 员 华尔丹
人民陪审员 龚波甲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