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禄劝县城掌鸠河南北路侧滨河绿化走廊*号。法定代表人王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杰，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曌月，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丽民间借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8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原告方丽诉称：2013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期一年，即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借款年利率为24%。当天，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借款年利率增加至36%。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400万元转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的账户内。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1月11日。展期届满后，被告偿还了至2015年2月12日的利息180万元，2015年6月3日偿还了本金200万元。余下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2日起的利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06.4万元，2016年4月11日后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被告确实是向原告借款400万元，但借款以后，被告履行了偿还部份本金和部份利息的义务，现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不是200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率过高，故请法院据实公判。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1月12日，原告方丽与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方丽借款400万元，借期一年，即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借款年利率为24%。当天，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年利率增加至36%。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丽依约将4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的账户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清偿借款，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1月11日，借款年利率为24%，即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向原告方丽支付利息，每月利息8万元，每月12日前支付。当天，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在借款年利率24%的基础上再增加12%，即每月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月向原告方丽另行再支付利息4万元。2015年2月10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向方丽借款及还本付息的情况说明》给原告方丽收执，该情况说明载明“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方丽借款400万元，按3%计付月息，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向原告方丽支付利息180万元，2015年2月12日至还款时的利息照原协议计算”。2015年6月3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方丽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原告方丽账户内5万元，2015年11月9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原告方丽账户内45万元，2016年4月3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原告方丽账户内10万元，2016年5月11日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原告方丽账户内40万元。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利率如何确定；2、2015年10月后被告转入原告账户内10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3、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在借款期限内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属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按约定年利率36%计算，该主张超出了此限，故一审法院作适当的调整，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2015年10月后被告转入原告账户内10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该100万元是支付利息；被告主张该100万元是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也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故2015年10月后被告转入原告账户内100万元应当先还利息，剩余部份再抵充本金。故原告主张该100万元是支付利息及被告主张该100万元是偿还本金的各自主张，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对方又都不认可，双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采纳。关于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问题。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3日的利息296000元（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0月29日的利息196000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9日的利息13333.33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利息206666.67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36000元（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故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为748000元，被告在这期间区已付的1000000元，扣除利息748000元后剩252000元，252000元应抵充本金，抵充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74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方丽借款本金1748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还清为止，以174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方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12元，由原告方丽承担11000元，被告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312元。宣判后，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8民初571号民事判决；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9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5年11月9日归还本金45万元，2016年月13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5月11日归还本金40万元，上述共计100万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在短信中亦回复信息认可该100万元系归还本金，原审未予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还款的100万元，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将前述100万元认定为先还利息而后冲抵本金错误，属于扩大适用法律。三、原审判决金额计算错误。原审关于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的利息的计算天数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方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方丽账户内1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2016年5月11日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方丽账户内40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双方二审一致认可上诉人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的10万元及2016年5月11日还款的40万元，均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9日还款的5万元及2015年11月9日还款的45万元，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这50万元系归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因此，对上诉人抗辩认为其于2015年2月12日以后归还的合计100万元为归还本金的主张，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其次，双方对最初借款400万元，经2015年6月3日结算后，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方丽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2月12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方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从2015年2月12日至还款时的利息按照原协议计算。”；此后在上诉人法人王彬向被上诉人方丽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明确说明“自2015年6月3日后应付利息，仍按照2015年2月10日的《情况说明》执行”。故，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内容彼此衔接，足以证实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9日归还的5万元，2015年11月9日归还的45万元均系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其尚欠被上诉人方丽以借款本金200为基数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因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限额，但上诉人在2015年2月12日以后还款系自愿给付，应就上诉人每一笔还款超过年息36%部分，依法冲抵借款本金；而一审法院按超过年息24%部分扣减本金，进而做出判决后，被上诉人方丽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尊重。综上，因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还款5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还款45万元，合计还款50万元；而2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为36.93万元（200万元×2%×9月+200万元×2%÷30×7日）；因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款项50万元超过其应还利息，超过利息部分抵扣本金，故自2015年11月10日起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方丽借款本金186.93万元[200万元-（50万元-36.93万元）]及利息。因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4月13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6年5月11日归还本金40万元；故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方丽借款本金136.93万元（186.93万元-50万元）及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还款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8民初57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方丽借款本金1369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693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2元，由被上诉人方丽承担16312元，由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12元，由上诉人禄劝园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由被上诉人方丽承担16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李 鸿审 判 员  陈志远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