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8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培军，男，出生于1989年4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偃师市。2012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掩饰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款人民币7000元，2012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被告人冯帅才，男，出生于1987年2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偃师市。2012年9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将其逮捕。
辩护人李武江，男，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鹏宇，男，出生于1992年4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偃师市。2017年9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该被判处缓刑之前于2017年4月8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将其逮捕。
辩护人张松涛，男，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书卿，男，生于1958年6月15日，汉族，商人，住北京市顺义区。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及冯帅才的辩护人李武江、杨鹏宇的辩护人张松涛、杨书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偃师市府店镇周寨村的程延强(另案起诉)堂兄弟五人，本人排行老三。程某2、程某3、程某4、程世和分别系程延强的大哥、二哥、四弟、五弟。程某1系程延强之子，程振雷、程振宇(均另案起诉)系程某2之子，程明(另案起诉)系程某3之子，程国航系程世和之子。
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同村且系朋友关系。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郭培军在偃师市府店镇周寨村租用该村村民索某的冷库以猜“茶、叶、盒”的方式公开聚赌。同月25日晚，程延强以郭培军将赌场附近煤场作为赌场停车场，没有向村交纳租金为由，与郭培军发生争执，后郭培军认为程延强报警举报自己聚赌，遂纠集同村村民马少辉(另案处理)王某攀等人到程延强家滋事，在程延强家门口，郭培军与程延强等人相互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郭培军、马少辉等人离开程延强家后，为逞强耍横，又纠集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驾乘冯帅才豫Ｃ×××××1“奥迪”轿车，于次日0时许，再次到程延强家中，意图压服程延强。与此同时，程延强为防止郭培军再次到家中滋事，聚集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程某1瑜、程国航程某2强程某3卿程某4民、程世和等同族亲友在自己家中，并准备铁锨、铁锄等农具，让程国航放哨等，以便郭培军等人再来时，将郭培军等人武力制服。郭培军、马少辉、冯帅才、杨鹏宇等四人到程延强家门外，郭培军首先挑起事端，持木棍打砸程延强停放在家门外豫Ｃ×××××9“东风日产天籁”轿车，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程某1瑜等人闻讯持铁锨、铁锄从程延强家中出来，与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及马少辉互殴，致本方杨鹏宇右锁骨骨折，冯帅才枕顶部头皮裂伤、右额部皮肤擦伤、右肘部软组织伤，马少辉开发性颅骨骨折、右额部皮肤撕脱伤，致对方程延强脑震荡、软组织损伤程某1瑜头皮血肿，经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除杨鹏宇损伤为轻伤二级，其他人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后在郭培军等四人驾车逃离现场时，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等四人又持铁锨、铁锄将冯帅才上述奥迪轿车前后挡风玻璃等砸烂。经偃师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程延强、冯帅才前述轿车车损分别为人民币2270元、3640元(以下币种相同)。
2017年7月19日程延强方与郭培军及杨鹏宇、冯帅才方三方达成赔偿协议，郭培军赔偿程延强方各项损失8000元，三方其余损失自理，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程延强方对郭培军、杨鹏宇、冯帅才等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郭培军、杨鹏宇、冯帅才对程延强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刑事受案登记表;程延强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程某1瑜王某攀程某2强程某3卿程某4民程某5仓索某辽杨某卿孙某国等证言;手机通话记录单、机动车行驶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书证;伤情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同案犯马少辉的供述与辩解;对方被追究刑事责任人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的供述与辩解;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伙同他人逞强耍横，结伙借机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冯帅才系累犯，被告人杨鹏宇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当庭公诉人又认定被告人郭培军系主犯，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系从犯。
被告人郭培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冯帅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的发生是郭培军的行为引起，冯帅才当晚主观目的是去说事，调合矛盾，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帅才有殴打他人行为，因而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冯帅才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如果法庭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其构成犯罪，且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事先没有预谋，具有偶发性，冯帅才当晚没有明确的犯罪的动机和目的，郭培军砸车系临时起意，不是冯帅才所能控制，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升级对方具有一定责任，所以认为冯帅才的行为应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双方已达成谅解，建议对冯帅才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鹏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不是去闹事，而是去说事，郭培军砸车其事先不知道，也没有逞强耍横，欺压他人，没参与打架，其本人也是被害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鹏宇与程延强的儿程某1瑜是同事，郭培军与程延强发生矛盾后，冯帅才和杨鹏宇是出于好意去说事，不存在逞强耍横，压服对方的目的，事先也没有预谋，到达现场后郭培军临时起意砸车，引起双方打架，郭培军的砸车行为不是杨鹏宇所能控制，砸车引起的后果与杨鹏宇没有关系，也不存在纠集和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因而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杨鹏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偃师市府店镇周寨村的程延强(另案起诉)堂兄弟五人，本人排行老三程某2强程某3卿程某4民、程世和分别系程延强的大哥、二哥、四弟、五弟程某1瑜系程延强之子，程振雷、程振宇(均另案起诉)程某2强之子，程明(另案起诉)程某3卿之子，程国航系程世和之子。
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同村居住且系朋友关系。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郭培军经人介绍在偃师市府店镇周寨村租用该村村索某辽的冷库，以猜“茶、叶、盒”的方式公开聚赌。2017年1月25日晚，程延强以郭培军将赌场附近煤场作为赌场停车场，没有给老百姓交纳租金为由，与郭培军发生争吵。程延强离开后，郭培军以程延强报警举报其开设赌场聚赌为由，于当晚11时许，纠集多人驾车到偃师市府店镇周寨村程延强家中滋事，因未找到程延强遂在其家门口等候。当晚12时许程延强驾车回到其家门口，郭培军即与程延强发生争吵，双方发生互殴，因程延强家人报警，郭培军等人驾车离开。遂后被告人郭培军又于次日凌晨1时许，纠集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和本村马少辉（另案处理）驾乘冯帅才豫Ｃ×××××1号黑色“奥迪”轿车，再次到程延强家中，以说事为由，意图压服程延强。与此同时，程延强为防止郭培军等人再次到家中滋事，聚集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程某1瑜、程国航、程亚飞程某2强程某3卿程某4民、程世和等同族亲友在其家中，并准备铁锨、铁锄、锨把等农具，让程国航放哨，以便郭培军等人再来时，将其制服。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马少辉四人驾车到程延强家门外，郭培军先持棍和砖头对程延强停放在其家门外豫Ｃ×××××9号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轿车及程延强家大门进行打砸，将该车后挡风玻璃砸烂，右前、左后叶子板砸变形程某1瑜及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等人闻讯持铁锨、铁锄、锨把从程延强家中出来，与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及马少辉进行互殴。后在冯帅才、郭培军等四人驾车逃离现场时，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等人又持铁锨、铁锄将冯帅才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右后尾灯、右后叶子板等处砸坏。后冯帅才驾车带郭培军、杨鹏宇、马少辉逃离现场。双方两次打斗造成本方杨鹏宇右锁骨骨折；冯帅才枕顶部头皮裂伤、右额部皮肤擦伤、右肘部软组织伤；马少辉开放性颅骨骨折、右额部皮肤撕脱伤；造成对方程延强脑震荡、软组织损伤程某1瑜脑震荡、头皮血肿。经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鹏宇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冯帅才、马少辉、程延强程某1瑜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经偃师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程延强被损坏的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2270元；冯帅才被损坏的黑色奥迪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3640元。
2017年6月30日，府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抓获归案；同年7月7日又将被告人杨鹏宇抓获归案。
2017年7月19日程延强方与被告人郭培军和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三方达成赔偿协议，由郭培军赔偿程延强方各项损失共计8000元，三方其余损失自理，互不追究相关人员任何法律责任，郭培军、杨鹏宇、冯帅才对程延强方的行为表示谅解，程延强方对郭培军、杨鹏宇、冯帅才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程延强报案材料，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程某1瑜王某攀程某2强程某3卿程某4民程某5仓索某辽杨某卿孙某国、马少辉等证言;对方被追究刑事责任人程延强、程明、程振雷、程振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程某1瑜程某4民受伤照片及车辆被砸等现场照片、程明与冯帅才的手机通话记录单、洛阳信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偃师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行驶证、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偃师市公安局府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三被告人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到案证明及年龄证明、被告人郭培军、冯帅才、杨鹏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无误，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培军以程延强报警举报其开设赌场聚赌为由，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纠集多人到程延强家对其进行打击报复，因未达到预期目的，又纠集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等人以说事为名，于当日深夜再次到程延强家门前，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同时随意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培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帅才、杨鹏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三被告人与对方已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并取得其谅解，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培军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帅才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鹏宇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帅才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发生是郭培军引起，冯帅才当晚主观目的是去说事，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帅才有殴打他人行为，因而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帅才伙同他人为替郭培军撑腰出气，以说事为名，深夜到程延强家门前，先对程延强家门外停放的车辆及大门进行打砸，后又与闻讯出来的程延强及其家族人员进行互殴，造成对方人员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鹏宇及其辩护人关于杨鹏宇去程延强家不是闹事，而是出于好意去说事，且事先没有预谋，郭培军临时起意砸车行为不是杨鹏宇所能控制，砸车引起的后果与杨鹏宇没有关系，也不存在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因而认为起诉指控杨鹏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鹏宇伙同他人以说事为名，行逞强耍横，寻衅滋事之实，且造成对方人员受伤和财物被损坏的后果，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培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冯帅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被告人杨鹏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所判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郭培军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冯帅才的刑期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杨鹏宇的刑期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惠玲
人民陪审员 任丽鹏
人民陪审员 牛一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滑艳歌
代理书记员 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