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西塞民初字第002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澳林百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林北京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东大街4号。
法定代表人邵华，董事长。
本诉委托代理人李军山、戴懋浩，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委托代理人侯加林。
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玖久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河口工业园8号。
法定代表人盛文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光华。
委托代理人谈利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澳林北京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澳林北京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山、戴懋浩、侯加林、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光华、谈利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澳林北京公司诉称，2010年7月24日，其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合同约定其为被告制作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一套，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9万元，合同签订后，预付项目款21万元为施工前期的设备制造和外购设备的采购订货，设备制造完工运至施工现场，付项目进度款28万元，设备安装及冷热负荷调试完工，具备生产条件，付项目竣工款13万元，被告试生产1个月如无质量异议，则作为被告对设备初步验收合格，余款7万元作为项目质保金，于设备正常运转一年后的15天内付清。2010年10月26日设备已调试完毕，至2011年10月27日设备已经正常运转了一年。但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共计支付30.584万元给原告，还欠38.416万元未付。此后，其一直要求被告支付余款，但被告拒不理睬，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其货款计38416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止）计52404.94元，并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
证据三、原告向被告所发函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付货款。
被告湖北玖久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至法院的案由定性错误。2010年7月24日，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其中明确了项目的设计范围、设计标准、全套施工图的提交时间及主要配件的制作工期。该合同同时确定了不同的实施阶段所对应的付款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除了履行全套图纸设计、运送设备并指导安装、调试等义务外，还负有对被告操作人员、维修人员、技术人员进行培训的义务，且该合同中无任何关于“货款”、“买卖合同”的表述，因此，该合同实质就是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二、原告没有按合同要求履行其应尽的职责。原告迟迟未交付图纸，项目的主要配件制造完工迟延并逾期到达工地，安装后，原告指导调试失败后竟一走了之，对相关人员的培训更无从谈起。三、原告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导致被告延误了与第三方的工期，额外负担了相关费用。四、原告在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未交付工作成果的前提下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公司诉称，其与反诉被告于2010年7月24日签订的《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约定反诉被告负责工业炉设计（含炉体钢结构、耐火材料、空煤气管道、钢烟囱、燃烧系统、电气及自动化控制系统以及土建施工图、设备安装图纸等全套图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燃烧设备制造、向其汇报所供设备进度与质量、接受其检查和监督并提供技术服务，包括设备安装、指导调试及相关人员的培训。合同同时对质量保证和设备验收等条款作了详细规定，设备如因质量问题不能按期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由反诉被告负责全面返工，由此造成推迟竣工的，每超过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二由反诉被告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9万元，由其在分期付款条件成就时向反诉被告支付。合同签订后，其向反诉被告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305840元，但反诉被告未能依约履行义务，逾期将烧嘴、换向阀、控制柜、蜂窝体等运送至施工现场，经安装后，合同所涉设备在反诉被告指导调试时出现严重问题，且反诉被告至今仍未向其提供全套图纸，更未对其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在设备调试出现严重问题后，其将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告知了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并没有拿出解决方案，其遂提出自己的整改方案，并获得通过，最终项目通过验收，但由此产生了相应的经济损失，现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向其返还305840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728666元。
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在本诉中的抗辩理由及反诉中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储热式热装加热炉安装合同》；2、《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3、《证明》；4、2010年7月9日-16日湖北玖久公司的胡光华与澳林北京公司的侯加林短信通信内容。拟证明：1.湖北玖久公司完全信赖澳林北京公司的侯加林，是在侯加林实地考察后表示没有技术问题的前提下才与广东公司签订合同；2.湖北玖久公司与广东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湖北玖久公司负责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45t／h液压式推钢机的设计、制造和安装；3.湖北玖久公司是在征得广东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与澳林北京公司签订《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湖北玖久公司将其中一部分工作内容转交澳林北京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了澳林北京公司的主要职责和义务。
第二组证据：1、2010年9月6日至2011年1月12日短信记录；2、澳林北京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寄给湖北玖久公司要求确认的财务对账单；3、南京兆鑫物流有限公司回执单；4、澳林北京公司在项目于2010年10月4日安装完毕后，对该项目冷、热调试予以现场指导的情形及结果的证明；5、证明；6、调试指标表（附整理情况说明）；7、交接班记录（附整理情况说明）。拟证明：1.该设备的主要配件及材料延迟送至施工地点；2.按合同约定，湖北玖久公司不具备向澳林北京公司付款的条件，湖北玖久公司不存在违约付款的情形；3.在2010年10月26日设备事故发生之前，澳林北京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导该设备的冷、热调试；4.调试情况不理想，无法达成广东公司要求的目标。
第三组证据：1、会议纪要；2、加热炉在调试过程中于2010年10月26日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和事故的一组照片；3、整改通知；4、2010年11月11日-13日澳林北京公司侯加林发给湖北玖久公司胡光华的三封邮件；5、整改方案；6、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单；7、操作使用说明书。拟证明：1.2010年10月26日设备发生事故的现状；2.广东公司召集湖北玖久公司胡光华开会分析设备事故发生的原因，最终形成会议纪要；3.2010年11月11日，广东公司向湖北玖久公司发出整改通知，澳林北京公司知悉后仅与湖北玖久公司有邮件往来，没有提出明确整改方案；4.湖北玖久公司按照广东公司的整改通知的要求，及时报送整改方案，获广东公司同意；5.湖北玖久公司通过落实整改方案，该项目最终获得广东公司认可，得以通过验收：6.湖北玖久公司为广东公司培训了必要的操作人员、维修人员和技术人员，并提交了自己编写的《操作使用说明书》。
第四组证据：承兑汇票等付款凭证。拟证明湖北玖久公司向澳林北京公司预付的项目款21万元、提前支付进度款10万元，共计人民币310000元。
第五组证据：1、广东金型重工有限公司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燃烧设备项目整改前后照片对比；2、湖北玖久公司实施整改方案的凭据及发生的费用明细；3、湖北玖久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反诉原告在整改方案获广东公司通过直至通过初步验收及最终验收的过程中，额外垫付人民币728666元。
反诉被告澳林北京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在反诉中增加了工业炉设计范围里面的合同内容。双方合同签订的是两部分，一部分是实物，一部分是设计，两部分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其提供的设计是加热炉的全部，设备建设图纸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及时发给反诉原告的。货物到场时间并未延迟，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给付货款，所以才造成货物延迟到场，该责任应该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至于培训，是因为反诉原告未组织人员听其培训课程，所以该责任亦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至于调试问题，由于反诉原告没有组织过调试，所以其未指导，该问题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当时也是因为出现了事故，导致没有培训，调试事故的责任方也是反诉原告。
原告（反诉被告）在反诉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湖北玖久公司对原告澳林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给付澳林北京公司的31万元的承兑汇票包括预付项目款21万元及提前支付的进度款10万元。
原告澳林北京公司对被告湖北玖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3、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存在迟延交设备，只是由于被告迟延付款，才导致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其参与指导，未参与烘炉，是被告单方操作；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是无效证据，应由权威鉴定机构证明；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不应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7交接班记录中的原件无异议，对其他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通知其参加会议，该会议也未对操作人员是否违规操作进行分析；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只能证明事故后的状态；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后通知其，而不是发生事故时其在现场；对证据5、6、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足额货款；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证据3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出具，且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因系被告自行打印，无法证实是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交流过程，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证据4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出具，且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同理，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确认；证据7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能反应设备使用方的操作过程，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会议纪要，因仅有被告与第三方人员与会，原告作为承揽方并未参与会议，且对事故进行分析的人员非权威人士，故本院对该证据中关于事故现状描述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中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结论不予确认；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照片只能反映事故后的状态，无法证明造成事故的原因及责任归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整改通知，因无原件，且该证据系被告与第三方之间发生的，无法证明与原告是否有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邮件，因其为被告自行打印形成，无法证实该证据的来源，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整改方案、证据6竣工验收单、证据7操作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设备的整改是否与原告有关，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亦无法证明本案所涉设备的整改原因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系原告造成及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4日，澳林北京公司与湖北玖久公司签订了一份《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合同约定：1、澳林北京公司对加热炉炉体钢结构、耐火材料、空煤气管道、钢烟囱、燃烧系统、电气及自动化控制系统进行设计，并向被告提供空气蓄热烧嘴12只，天然气喷管8套、空气换向阀4台、天然气切断阀4台、PLC自动控制柜1面。土建施工图、全套施工图、烧嘴、换向阀、自动控制柜的工期分别为自合同签订后的3天、30天、20天、20天、30天；2、设计标准达到国家特等炉标准，设备质量符合相应现行国家规范。3、供方（澳林北京公司）须提供以下技术服务：（1）指导设备安装及全部技术工作；（2）指导设备调试，直到设备运行正常；（3）供方负责操作人员、维修人员、技术人员的培训。4、需方（湖北玖久公司）要确保供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的资金需求计划，否则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和供方人员待工损失，由需方承担。双方还约定，设备试生产运行正常、符合质量要求、资料齐全为初步验收合格。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9万元，合同签订后，湖北玖久公司预付项目款21万元为施工前期的设备制造和外购设备的采购订货，设备制造完工运至施工现场，付项目进度款28万元，设备安装及冷热负荷调试完工，具备生产条件，付项目竣工款13万元，湖北玖久公司试生产1个月如无质量异议，则作为对设备初步验收合格，余款7万元作为项目质保金，设备正常运转一年后的15天内付清。设备如因质量问题不能按期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由供方（澳林北京公司）负责全面返工。合同签订之日，湖北玖久公司向澳林北京公司支付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湖北玖久公司又于2010年8月12日、9月6日分别向澳林北京公司电汇人民币11万元、10万元。合同签订后，澳林北京公司陆续将施工图纸交付给湖北玖久公司，并将合同约定的设备陆续运至第三方施工工地。其中，2010年9月26日湖北玖久公司收到澳林北京公司寄送的配电柜。2010年10月24日，第三方在无澳林北京公司方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设备进行调试时，炉内衬发生剥落崩塌，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向权威部门申请质量鉴定。后在湖北玖久公司的努力下，设备正常运转。
本院认为，澳林北京公司与湖北玖久公司签订的《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燃烧设备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澳林北京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时提供设备及图纸、保证设备的质量并指导设备使用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及对湖北玖久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培训等，湖北玖久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相关款项。同时双方应对自己是否履行相关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经过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澳林北京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二、澳林北京公司是否按时向湖北玖久公司交付设备；三、湖北玖久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澳林北京公司支付货款；四、澳林北京公司向湖北玖久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五、澳林北京公司是否履行了对湖北玖久公司相关人员的培训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澳林北京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的问题，尽管湖北玖久公司在本诉答辩及反诉中一再强调澳林北京公司从未向其提交过设计图纸，但在庭审时的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阶段，湖北玖久公司陈述“制作新的整改方案通过最终验收”、“认可澳林北京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供的部分图纸而不是全部图纸”及其提供的会议纪要中第三方工程师对澳林北京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提出质疑的记载，与澳林北京公司有关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湖北玖久公司发送设计方案的陈述相吻合，足以间接证明澳林北京公司已向湖北玖久公司提供设计图纸，故对湖北玖久公司提出的澳林北京公司未向其提交设计图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澳林北京公司是否按时向湖北玖久公司交付设备和争议焦点三湖北玖久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澳林北京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湖北玖久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预付21万元以确保澳林北京公司能够顺利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合同虽未明确约定湖北玖久公司应否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预付款，但从该合同的履行目的看，湖北玖久公司支付该款项的意义在于为澳林北京公司的前期施工提供充分的配合及支持，以确保澳林北京公司能按时交付设备。湖北玖久公司直至2010年8月12日才支付完毕预付款21万元，显然对澳林北京公司履行合同的前期准备工作造成了影响，使得澳林北京公司难以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湖北玖久公司交付设备，且在湖北玖久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澳林北京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导致澳林北京公司迟延交货的责任在湖北玖久公司，湖北玖久公司以澳林北京公司延期交货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澳林北京公司向湖北玖久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45t／h蓄热式热装加热炉在调试时发生事故的原因系本案的核心问题。通常情况下，在设备调试发生事故时，设备使用方若对设计方的设计方案及设备质量存异议，应通知、组织双方人员分析讨论事故原因及处理方案，或者提请相关权威部门进行鉴定，以确定事故原因及责任归属，确因质量问题，湖北玖久公司可按合同约定要求澳林北京公司返工。而湖北玖久公司在设备发生事故时仅仅召集第三方相关人员对事故原因进行讨论分析，其提交的与第三方之间形成的对事故原因进行讨论分析的会议纪要等书面材料，仅为该双方间商讨的结果，澳林北京公司作为设备制作方并未参与该双方关于事故问题的分析与讨论，广东公司作出的分析论断也不能作为权威结论参考，该部分证据亦无法支持湖北玖久公司提出的澳林北京公司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合同约定澳林北京公司有指导湖北玖久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的义务，直至设备正常运行为止。从文义上理解，澳林北京公司应在湖北玖久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时提供技术支持，而不是替代湖北玖久公司直接进行调试，湖北玖久公司应在确定调试时间后通知澳林北京公司到场进行指导，但通过庭审调查，无任何证据证实湖北玖久公司在设备调试前通知澳林北京公司到现场进行指导，现又难以对事故设备进行司法鉴定，故湖北玖久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湖北玖久公司认为澳林北京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澳林北京公司是否履行了对湖北玖久公司相关人员的培训义务的问题，澳林北京公司有义务对湖北玖久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培训，而在培训前，湖北玖久公司应将待培训人员组织起来统一接受澳林北京公司的培训，湖北玖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组织待培训人员并通知澳林北京公司，导致澳林北京公司难以履行对湖北玖久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培训的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湖北玖久公司承担。
湖北玖久公司仅支付了前期预付款21万元及部分项目进度款（10万元），尚欠项目进度款18万元，竣工款13万元及质保金7万元。澳林北京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故湖北玖久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未履行的付款义务，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也应由湖北玖久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澳林北京公司未付的项目进度款18万元、项目竣工款13万元、项目质保金7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9831元（工程预付款利息282元、项目进度款利息25861元、项目竣工款利息18143元、质保金利息5545元）共计429831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58元、保全费277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玖久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58元，款汇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湖北农行黄石市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帐号：17×××29。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 婧
人民陪审员 丁有恒
人民陪审员 刘 进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