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饰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东石路88号底楼。
法定代表人：俞进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辉，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冠伍网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惠路12号29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伍，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坤，江苏周国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华饰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冠伍网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伍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冠伍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鉴定单位对涉案印花机检验的依据错误，涉案印花机为椭圆形自动印花机，属于行业标准《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中的椭圆形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型式，而鉴定采用的是平网印花机的行业标准。2、一审将鉴定结论中的两项质量问题认定为质量瑕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报告明确印花机印花有效面积、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存在差距，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且鉴定范围为双方共同确定，据此应认定印花机存在质量问题而非质量瑕疵，故其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以及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3、其并非印花机械专业单位，仅能依据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至于何种质量问题需有专业机构判断，故其之前未提出质量异议不能作为其败诉的理由。
冠伍公司二审辩称：1、华饰公司提出的标准是在2014年7月1日实施，但是涉案机器是在2013年12月30日交付并验收，所以不能适用后面的标准。2、涉案合同没有约定验收期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未在2年内就印花及烘罩的有效面积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冠伍公司一审诉请：华饰公司支付价款558600元并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2日，其与华饰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定作款798000元，其按约将华饰公司定作的椭园形自动印花机交付，并于同年12月23日安装调试完毕，但华饰公司仅支付价款239400元，尚欠558600元至今支付。
华饰公司一审辩称：1、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按照合同约定，必须要在验收合格之后才支付余款，现尚未验收合格；2、按照合同约定，如果因为设备质量问题或安装等原因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其有权收回已付货款。
华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其与冠伍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2、冠伍公司取回椭圆形自动印花机、退还其已付货款239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10月14日起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冠伍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1423.41元并负担反诉费。事实和理由：其腾出500平方米的车间场地用于安置设备、购买配套设备等，经冠伍公司数次调试，但机器仍不符合质量要求，2014年3月30日，其向冠伍公司致发了《关于退回设备和收回预付款的函》，后双方再次调试，确认厚版胶印效果达到其质量要求，但普通胶印效果达不到其质量要求。
冠伍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如果华饰公司认为印花机质量不符合要求，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修理、重做等，而不能直接要求解除合同，并且，现鉴定报告认定印花机质量符合要求，故要求驳回反诉请求。
一、本诉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承揽加工合同、安装验收单、增值税发票、银行支付凭证、维修记录单、宣传图片、公证书及公证书中双方往来的函、印花小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2日，冠伍公司与华饰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约定：（1）华饰公司向冠伍公司定作椭园形自动印花机一台，总价798000元；（2）技术要求为每个刮印头安装烘罩，烘罩灯管横置，每支灯管单独开关，灯管功率可调，配大小灯管；台板采用10毫米高强度合金板表面覆合胶板，印刷有效面积700毫米*950毫米，台板面积720毫米*1050毫米，确保受热后不变形，不影响印花品质等；（3）品质及售后保证为整机能适合胶浆、水浆、热固油墨等印花要求，定位准确，不移位，对花精度能满足华饰公司生产的品质要求；如因设备质量或安装等原因导致华饰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华饰公司有权收回已付款项等；（4）交货、安装及培训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冠伍公司需将设备运送至华饰公司生产场地安装和调试好交付使用等；（5）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39400元，安装结束验收合格4个月付239400元，满8个月付159600元，余款159600元于2014年12月结清等。
2013年10月14日，华饰公司向冠伍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39400元。同年12月23日，冠伍公司按约将椭园形自动印花机运送至华饰公司内，华饰公司出具安装验收单，载明：机器刚安装好，等大货做一批后看情况再作沟通。同时，冠伍公司向华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9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4月3日，华饰公司向冠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关于退回设备和收回预付款的函》，载明：至2014年元月20日，本公司共生产两批次大货，均因印花毛边现象不符合客户质量要求遭受索赔。主要问题在于机器调整后稳定性不够，正常运转一段时间后总会出现毛边现象，虽经数次重试后均以失败告终。现正式通知要求整机退回，全额退回本公司已付款项239400元等。同日，冠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关于印花机问题，几次发生故障均为人为因素所致，函中所述发生毛刺事项，因公司未在印花现场，难以妄下结论，将于9日左右派员来实地观察，协调解决等。2014年4月16日，华饰公司再次向冠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函，载明：经两次更换零件及调试机器，仍未达到我司要求，目前设备明显无法使用，更谈不上验收合格，因此我司无法支付第二期款项等。同月23日，冠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关于印花过程中有微量位移现象，这是印花机配备专业机长以便随时监控的原因，因为印花过程中，网纱受热后会有不规则的微量正常变形，这是每一个印花厂都知道的问题，与机械无关等。
2014年4月29日，冠伍公司再次派工程师前往华饰公司，双方确认维修试机结果为：试印的厚版胶印效果达到华饰公司的品质要求，普通胶印效果达不到华饰公司的品质要求。主要表现为印刷一百片以上时有错版现象，毛边比较严重。同时提供两片试机的印花小样给冠伍公司。同年5月7日，冠伍公司向华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函，载明：关于毛边问题，我已将实样寄印花协会专家处请教，他们认为主要可能是浆料及布料纹面、网版交织方向、网纱张力等诸多原因不协调造成的。厚板为印花行业中最难印，最能体现印花机对位精度的，像厚板能印到这样好，其他产品都能印好。所有毛边问题，不可能是印花机质量问题等。
二、反诉部分
华饰公司要求冠伍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1423.41元的具体组成为：1、利息损失22758.41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以2394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房屋使用费损失102800元，自2013年10月14日起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按每天每平方米0.4元计算，虽然厂房属华饰公司所有，但机器设备占用厂房500平方米；3、配套设备及辅料，具体为电缆8015元、螺杆机15000元、绷网机9500元，电器配件1000元；4、人工及吊装费，具体为吊装费1000元、辅助人员工资11350元、水电安装人工费1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7张，分别是车间情况照片，证明涉案机器占地500平方米；绷网机、电气电缆、螺杆机、水池照片，证明其购买、安装了配套设备及设施；2、电缆、螺杆机发票，金额分别为8015元、15000元，证明其购买了配套设备；3、付款凭证，证明其向王和平、刘爱尊支付工资共计11350元。冠伍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机器设备购买后放在车间没有异议，但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
诉讼中，经华饰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椭园形自动印花机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1、印花机印花有效面积只能达到宽700毫米*高915毫米，无法达到700毫米*950毫米的合同约定要求，主要原因是刮印刀架行程等在花型高度方向的设计制作偏短；2、印花机的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存在差距，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700毫米*950毫米的印花面积需求，主要原因是烘罩在花型高度方向的设计制作偏小；3、印花机印制定位基本准确，在印制过程中没有发现明显的位移，能满足印制的常规工艺要求；4、印花制品均没有发现毛边现象。
经质证，华饰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第1、2点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印制时花型有明显的移位、错位、毛边现象；且鉴定方案中明确试验生产500片印花制品，但冠伍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导致没有达到规定数目，目的是尽量掩盖机器印花定位不准、运行不稳定的事实。冠伍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第3、4点结论没有异议，但认为网版及烘干机的位置调整后机器可以印出和烘干950毫米高度的花位；且华饰公司以前从未对印花有效面积及烘罩匹配问题提出质量异议。
针对双方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回复：（一）关于华饰公司提出的异议，1、印花时发现花型的颜色间存在错位现象，错位现象是由于操作工对花操作不到位所致，移位应为设备精度偏差导致印花过程中网框本身存在位置变化所致，所以错位现象不属于异议函中所述的“移位”。2、对花精度的高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专家组是参照FZ/T95013-2011《平网印花机》行业标准的“对花精度”的要求：“相邻两个印花单元纵横向对花精度偏差≤±0.2毫米”得出“能满足印制的常规工艺要求”的鉴定意见的。3、关于毛边问题鉴定报告中已有明确阐述，毛边与对花不准属不同概念，两者也没有因果关系。4、实际开机试验时由于打底浆原料不够、试验现场多次停电故障等原因，没能按原计划达到每种方案500片的印花试验量，但从整个开机试验（从上午10点30分到晚上20点30分结束）的过程分析，专家组对印花机的整体质量状况已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结合开机试验生产的印花制品质量检测情况分析，鉴定报告中的技术分析和鉴定意见已能反映印花机的实际质量状况，即印花机的设计、制造质量对印花制品质量的影响程度均已得到客观反映。（二）关于冠伍公司提出的异议，1、印花幅面，冠伍公司从尺寸的理论计算对可行性作了解释，但实际应用的可行性和可靠性涉及的因素较多，开机试验前的维护、调试、网板制作、开机试验时的操作，均是由冠伍公司负责的，但全部试验的印花制品有效面积高度均没达到950毫米是事实。2、烘干幅面，烘干采用的是热辐射原理，而不是冠伍公司认为的热风对流原理。虽然可以通过调高烘罩高度来扩大辐射烘干的照射面积，但烘罩调高会造成布面实际烘干温度的降低，也会影响烘干效果，实际烘干面积也未达到印花幅面要求。
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针对鉴定异议出具的回函，可以认定印花机的整体质量基本合格，能满足印制的常规工艺要求，仅在印花有效面积及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方面与合同约定要求存在瑕疵。对此，华饰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不同意采取修理、重作、减少价款等方式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冠伍公司与华饰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冠伍公司按约向华饰公司供货后，华饰公司应按约向冠伍公司支付价款558600元。根据鉴定报告及针对鉴定报告异议的回函，可以认定印花机的整体质量基本合格，能满足印制的常规工艺要求，仅在印花有效面积及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方面存在瑕疵，因此，华饰公司以印花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华饰公司在与冠伍公司的数次函件往来中并未明确对印花有效面积及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的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只是在质量鉴定过程中发现该质量瑕疵，针对该质量瑕疵，华饰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采取修理、重作或减少价款等方式进行处理，则应当另行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保护其合法权利。综上所述，冠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冠伍公司支付价款558600元。二、驳回华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40元，已由冠伍公司预交，由华饰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冠伍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885元，已由华饰公司预交，由华饰公司负担。鉴定费156572元(已由华饰公司预交146782元、冠伍公司预交9790元)，由华饰公司负担104382元、冠伍公司负担52190元，冠伍公司负担的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华饰公司。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华饰公司另提供《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及《平网印花机》的行业标准、照片等，证明涉案机器属于《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标准中的椭圆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而一审鉴定采用的是《平网印花机》的标准。冠伍公司质证认为，平网机是将整匹布进行印刷，相对来说效率较低，椭圆机是将整匹布中需要印花的部位单独切割出来印刷，为了能够连续印刷就将机器做成了椭圆形的结构，相对效率较高；椭圆机是国内近几年研制出来的产品，生产时还没有相关行业标准，所以参考了平网机的质量要求进行生产。
针对华饰公司对一审鉴定提出的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向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发函，就鉴定采用平网印花机的行业标准是否合适，印花及烘罩的面积匹配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属于质量问题、能否满足一般的使用要求，印花及烘罩的面积匹配问题与鉴定所采用的标准是否有关等问题要求鉴定机构进行答复和解释。该所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载明：一、关于适用标准，以《平网印花机》标准作为鉴定参考依据，是科学合适的：1、《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标准未规定印花机的适用范围，而《平网印花机》标准明确适用于“织物用的平网印花机”，华饰公司定作印花机的目的在于生产纺织品，且一审鉴定前也都明确是采用纺织品印花来进行鉴定；2、纺织品表面不平整，且拉伸易变形，除了用涂料、胶浆印花外，还要用染料印花，渗开程度较大，《平网印花机》标准规定对花精度偏差≤±0.2mm，《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标准规定误差不应大于0.15mm，前者允许误差值更大一些，这符合应用实际；3、《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标准发布于2013年12月31日，实施于2014年7月1日，双方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12日，此时该标准尚未发布，对本案标的物不具有约束力。二、印花有效面积、烘罩与印花面积的匹配存在差距的问题，在一审鉴定结论1、2中已有阐述，主要是制造方设计有缺陷，属于质量问题，但根据鉴定时的印花效果看，在有效印花面积和烘罩范围内，该印花机能够满足一般的使用要求。三、印花机存在印花有效面积、烘罩与印花面积的匹配问题，是以争议双方约定的内容为鉴定依据的，与鉴定依据的标准无关。针对该意见，冠伍公司无异议，认为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整改、更换等措施解决；华饰公司有异议，坚持其一审及上诉意见，仍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而不采取减少价款的方式处理。
以上事实，有华饰公司提供的行业标准、照片，工作联系函、鉴定回复意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用的鉴定标准是否合理；二、印花有效面积、烘罩与印花面积的匹配问题应当如何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印刷机械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标准中有椭圆多色平型网版印花机这一类型，但该标准发布于2013年12月31日，实施于2014年7月1日，而冠伍公司和华饰公司的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12日，机器交付于2013年12月23日，此时该标准尚未发布，因此要求冠伍公司按照上述标准进行制作、以上述标准作为鉴定依据，显然不合理。考虑到定作涉案椭园形自动印花机是用于纺织品的生产、印染，定作生产时又没有针对该机型的专门行业标准，而《平网印花机》标准可适用于织物印花，因此冠伍公司只能参考《平网印花机》标准进行制作。华饰公司在2013年12月23日接收货物后，出具了安装验收单，并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采用《平网印花机》的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印花有效面积、烘罩与印花有效面积匹配未达到合同的约定，主要原因是刮印刀架行程等在花型高度方向的设计制作偏短，烘罩在花型高度方向的设计制作偏小，但考虑到对花精度有一定的合理偏差范围，且从鉴定时的印花效果来看，在有效印花面积和烘罩范围内，该印花机能够满足印制的常规工艺要求，不影响一般的使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考虑到涉案印花机能满足一般的使用要求，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可以采取修理、减少价款等合理方式处理，而无需解除合同。华饰公司经释明后仍坚持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故一审未支持该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华饰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5元，由上诉人华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