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负责人：陈会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玉，女，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李寅，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芬，系原审被告张志强的妻子亦是本案当事人之一。原审被告：廖瑞芬，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金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张志强、廖瑞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喜文，被上诉人郑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李寅，原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40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不但缺乏证据证明，而且没有法律依据。（一）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的儿子儿媳均为教师，工资由财政支付，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判认定其存在护理费损失并按照120元/天计算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且事故并非发生在外地，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400元交通费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后续检查费，虽有医嘱，但被上诉人并未按医嘱进行后续检查，该项损失并未发生。（四）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被上诉人对于损坏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肇事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已对受害人具有精神抚慰作用，且被上诉人亦谅解了肇事驾驶员，原判支持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决确定民事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实体处理结果明显错误。首先，死者刘财英未取得驾驶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根本不享有路权，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不客观、不公正的。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正确，因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在民事诉讼中，事故认定书仅系证据的一种，事故认定书不能当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因为交警部门是从事故的发生原因认定事故责任，并不对产生损害后果的过错进行认定，损害过错认定也不属于其职权范围。就本案而言，虽然被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但其与死者系夫妻，其明知死者无证驾驶报废车，仍乘坐该车且不佩戴安全头盔，其对于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却依据事故责任机械地确定民事赔偿责任不但违背法律规定的公正原则，而且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商业第三者险系代赔性质，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投保人进行赔偿，因此，对于投保人已经赔偿的部分，显然应当予以核减，否则，受害人便获得了双重赔偿，有违损害填补原则，原判未予核减被上诉人已经获得的赔偿，并将该部分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其实体处理结果显性错误。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实体处理结果显属错误，据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郑金玉向本院答辩称，被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儿媳护理的，疾病证明书上有显示有请护工。被上诉人受伤后到医院治疗及治疗终结后回家是必须发生的交通费，按照习惯，我们没有叫司机出具票据，但都是必然的支出。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为减少讼累，请求一并解决，也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因为肇事司机的责任造成被上诉人的丈夫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是不言而喻的，虽然车主同意给了垫付的费用作为补偿，但人死金钱是不能作为补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虽然死者驾驶的车辆是属于报废车辆且无证，他自己也承担一定的责任，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说明其对事故认定书是认可的，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来承担各自的责任。一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垫付的款项是有条件的，需要出具谅解书给肇事司机，被上诉人也是按照协议出具了谅解书，获得了缓刑。一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认可当时其垫付的四万多元是赔给被上诉人作为条件，获得了刑事谅解书。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相应判项。一审原告郑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0000元（包括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给原告（精神抚慰金优先支付）。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075.48元（包括被告廖瑞芬垫付的6000元），被告张志强、廖瑞芬对此项赔偿额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两项合计40075.4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下午，张志强驾驶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梅城到蕉岭新铺载水泥，16时25分左右，行至南山背桥时，与相对方向大客车会车时超越一辆由刘财英驾驶的粤XXX**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郑金玉），在超车过程中措施不当碰刮摩托车，造成刘财英当场死亡，郑金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7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62017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财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郑金玉无责任。事故发生之后，郑金玉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用共20475.25元。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出具的出院疾病证明书病记载，郑金玉诊断：1、脑震荡；2、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3、头皮裂伤；4、头皮血肿；5、肺挫伤；6、左小腿皮肤裂伤；7、右甲状腺肿物：结节性甲状腺肿？；8、胆囊结石不伴有胆囊炎；9、原有的糖尿病；10、高脂血症。出院意见：注意低脂糖尿病饮食，全休半个月，适当加强营养，住院期间请陪护壹人，监测血糖，按嘱服药，1月后返院复查头颅CT（费用345元），如有不适请马上返院复诊。张志强与廖瑞芬是夫妻关系。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廖瑞芬。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在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止。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购买最高保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在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4日止。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预付了10000元给原告郑金玉，廖瑞芬预付了6000元给原告郑金玉。2017年7月24日，原告郑金玉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与事实理由。2017年9月8日，原告郑金玉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075.48元（包括被告廖瑞芬垫付的6000元），被告张志强、被告廖瑞芬对此项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将（2017）粤1403民初1066号案与（2017）粤1403民初1067号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金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产生损害，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经审核，郑金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医疗发票、病历资料等，可以确定郑金玉的医疗费损失为20475.25元。二、误工费，因郑金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再计赔误工费。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2天＝2200元。四、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疾病证明书可知，原告住院治疗22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次/日，护理费标准可根据本地的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核为120元/人/天，因此，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22天×1人=2640元。超出部分，应予以核减。五、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交通费是原告的必然损失，结合原告的居住地和就医地、住院时间，酌情支持400元。六、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供的疾病资料对营养费作出建议,故适当认定支持营养费500元。超出部分，应予以核减。七、后续检查费345元，有出院医嘱，可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原告住院治疗，使其肉体和精神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和痛苦，可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后果、当地经济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原告各项合法损失共计27560.25元。关于责任承担。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后作出了梅公交认字[2017]第44142162017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财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郑金玉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依法进行赔偿。经核定，原告郑金玉的医疗费损失，依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郑金玉。由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已预付10000元，应予以抵减，无需再赔偿。其余部分，即护理费264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4040元，依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040元给原告郑金玉；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即27560.25元-10000元-4040元=13520.25元则按交警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张志强承担70%侵权责任，即赔偿郑金玉13520.25元×70%=9464.18元。因为张志强驾驶的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办理了15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限额内赔偿9464.18元给原告郑金玉。鉴于在庭审过程中，廖瑞芬明确表示其垫付的6000元由法院直接判给郑金玉，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郑金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404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内，赔偿原告郑金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9464.18元。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郑金玉的账户。三、驳回原告郑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00元，由原告郑金玉负担100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郑金玉预交，不予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至原告上述账户。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一、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郑金玉的出院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请陪护一人”，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陪护人员是被上诉人郑金玉的儿子儿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当地护工报酬水平每天120元的标准认定的护理费应予维持。二、关于交通费。随着出行方式和付费方式的变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和车票已经不是唯一的出行方式和付费方式。据此，一审判决考虑到交通费是被上诉人的必然损失，结合被上诉人的居住地和就医地、住院时间，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可以维持。三、关于后续检查费。被上诉人郑金玉的出院证明书载明“一个月后返院复查头颅CT（费用3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检查费可以维持。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住院治疗，使其肉体和精神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和痛苦，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后果、当地经济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可以维持。五、关于本案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及被上诉人郑金玉对损害结果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在相关当事人未对本案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依据明显不足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应予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责任，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郑金玉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一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的垫付款是否应在被上诉人郑金玉的赔偿款中核减。被上诉人郑金玉与一审被告廖瑞芬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载明“廖瑞芬垫付的47500元不要求被上诉人郑金玉一方归还”，作为肇事司机的一审被告张志强因此获得了缓刑。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被告张志强、廖瑞芬的垫付款应在被上诉人郑金玉的赔偿款中核减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一八年三月八○莺0皇第三人的协议在自愿以可以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