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凤莲，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芳，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2，女，1946年11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女，1968年月8日15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3，女，1977年2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琳，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
王×1、马琳、王×2、王×3、刘×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安富强，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张×，女，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刘×1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09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凤莲、刘芳，被上诉人王×1及被上诉人王×1、马琳、王×2、王×3、刘×2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安富强，原审被告张×到庭参加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1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2月18日，我的父亲刘×3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协议书，由刘×3承租位于长店村15亩的土地，租期为30年。之后刘×3个人出资在所承租的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办公室等房屋共计56间。2001年6月，刘×3、刘×2与王×1、王×4、马琳签订了所谓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顺公司）资产成交手续，相应地变更了公司的股东，但是所移交的资产事实上并不包括上述的56间房屋。2002年6月30日，王×1、王×4、马琳对安捷顺公司资产评估后又将该公司转让给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但租赁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实际上一直由刘×3收取。2004年3月刘×3去世后，长店村经济合作社与我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我概括承受原租赁协议项下刘×3的全部权利义务。但王×1、王×4、马琳等人趁机占有了该房屋，并对外进行出租。现涉案房屋已拆除，我要求将腾退补偿款1414530元判归我所有。
王×1、马琳、王×2、王×3、刘×2辩称：不同意刘×1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安捷顺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刘×3所有，在2001年6月通过资产转移，由王×1、马琳、王×4取得了安捷顺公司的股权及所有的房屋。刘×3生前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置，且在去世前没有表示过反悔，所以现在刘×1没有权利要求确认房屋腾退补偿的相关权益。
张×辩称：涉案房屋是刘×3的个人财产，同意刘×1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1系刘×3之子，刘×3于2004年3月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刘×3与刘×4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双方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刘×1及刘×5，经询刘×5表示放弃对刘×3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其不要求参加本次诉讼。王×4系刘×2之夫、王×1、王×2、王×3之父。王×4于2011年7月24日去世。
2000年2月18日，刘×1称长店经济合作社与刘×3签订《协议书》，盖有安捷顺公司的公章以做见证。约定长店村经济合作社将长店村家西砖厂（即现在的长店村甲8号院）大坑15亩土地出租给刘×3使用；租金为每年15000元，刘×3先付清前十年租金15万元，日期从2000年2月18日至2010年2月17日；协议期满地上建筑物全部归长店经济合作社所有。2000年2月20日，刘×3交纳了租金15万元。对于在租赁场地上所建的厂房、库房、办公室等，刘×1称56间厂库房均系刘×3出资所建，其提交了2000年购买电线、电料、电杆的发票及四位证人证言，证明刘×3的出资情况，并提交了支票存根，领用人为刘×3，用途为房租，以证明安捷顺公司向刘×3交纳过房屋租金，刘×3系房屋的所有权人。王×1、马琳、王×2、王×3、刘×2不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称该协议是长店经济合作社与刘×3、刘×2共同签订的，安捷顺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12日，签订协议时安捷顺公司并未成立。涉案房屋是在安捷顺公司成立后由安捷顺公司出资所建。刘×1提供购买物品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用于涉案房屋的建设。对于证人刘×，王×1、马琳、王×2、王×3、刘×2认为其是刘×1的堂兄，有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不认可；证人马×的证言，不能证明马×是安捷顺公司的员工，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证人张×，只是名义股东，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在公司成立不久就离开公司，其证言也是听说不具有证明力；证人温×，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安捷顺公司的员工，其证言是听说的，故对其证言不认可。支票存根，用途租金有涂改的痕迹，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刘×3收取的是租金。2006年3月16日安捷顺公司出具证明：“我公司在刘×3没有去世之前，曾经向刘×3交付过朝阳区金盏乡长店甲8号厂房租金。刘×3没有去世之前，该厂房的修缮及水电的维护，我公司找刘×3修缮及维护。刘×3去世之后，所有厂房的修缮以及水电维护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刘×1承担”。对于该份证明，王×1、马琳、王×2、王×3、刘×2不认可其真实性，马琳于2001年7月16日与刘×3签订了一份《委托书》，马琳委托刘×3从委托之日起行使安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职责和权利。
2000年6月12日，北京安捷顺经贸有限公司（集体所有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安捷顺公司），刘×3出资20万元、刘×2出资20万元、张×出资10万元，三人作为股东在租赁场地上共同设立了安捷顺公司。2000年7月3日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张×退出股东资格，退出投资，退出监事。张×的股份款由王×4给付，接纳王×4为公司新股东，选举为监事。到会股东签字为王×4、刘×3、刘×2。王×1、马琳、王×2、王×3、刘×2提交2000年11月8日张×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收到股权转让款十万元，王×1称张×签字为其子代签。2001年6月，刘×3、刘×2与马琳、王×1、王×4签订《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将安捷顺公司所有资产包括租赁场地的地上房屋共计56间全部移交给王×1、马琳、王×4，并备注：张×电话中同意。经询，张×称其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其对自己出资形式已记不清了，退股的钱也没有人给她，其不认可收条的真实性，其也没有主张过相关权益。同年6月12日刘×3申请经工商登记将股东由刘×3、刘×2、张×变更为马琳、王×1、王×4。2001年6月18日，刘×2、刘×3出具《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记载：“现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土地壹拾伍亩，是以我们俩人即刘×3、刘×2的名义和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见租赁协议书）。……现使用的房产：包括办公、宿舍等15间，车间9间，库房10大间，车库、储物传达室等共计16间、厨房、锅炉房3间。总计为1040平方米。此房产为公司出资所建。上述租用的土地和所建房屋都是由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出资金所租所建的，都是属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有刘×3和刘×2签字确认。
2002年6月30日，王×1、马琳、王×4与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签订《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清理的有关规定》，将王×1、马琳、王×4在安捷顺公司的股权经资产评估后转让给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安捷顺公司经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同日，马琳、王×1与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马琳、王×1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甲8号已建厂房约5亩以租赁方式提供给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使用，每年租金20万元。之后，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在租赁的场地上经营安捷顺公司。2003年10月，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将安捷顺公司股权转让他人。2004年12月，马琳、王×1将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起诉至法院，要求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支付2004年7月1日起拖欠的租金。2005年12月2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民终字第10506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认定马琳作为上述房屋的权利人有权主张租金，由于王×1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认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判令畅金民、冯瑞青、刘恩荣向马琳支付租金，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争议房屋系案外人刘×3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建设后，于2001年6月将所建地上物全部交给马琳、王×1等人。
另查，2006年3月钟建琪将刘×1、李凤莲、刘×5诉至法院，认为刘×1、李凤莲、刘×5强占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其承租权，要求判令刘×1、李凤莲、刘×5腾退涉案房屋并赔偿房租损失。2006年12月1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安捷顺公司在第一次股权转让时，刘×3、刘×2等已将安捷顺公司的资产包括地上物全部移交给了马琳、王×1、王×4，马琳、王×1、王×4在其后涉案房屋的使用过程中享有权利人的身份，钟建琪通过其与王×4、王×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刘×1、李凤莲、刘×5占用房屋的行为侵犯了钟建琪的合法权利，故判令刘×1、李凤莲、刘×5腾退房屋、赔偿损失。
原审中，经刘×1申请，法院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2001年6月1日《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2001年6月18日《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有关财产的说明》、2001年6月18日《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以及2001年7月16日的委托书共四份文件上的“刘×3”签名字迹与刘×1和王×4、王建英、马琳均确认的样本中的“刘×3”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人书写。后因王×4、王建英、马琳不认可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再次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分别于2007年12月3日和2008年1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均为倾向认为上述四份文件上的“刘×3”签名字迹与刘×1、王×4、王建英、马琳均确认的样本中的“刘×3”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此外，经刘×1申请，法院还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四份文件中所盖的“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与刘×1、王×4、王建英、马琳均确认的样本中所盖的“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了鉴定，2007年12月3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刘×1、王×4、王建英、马琳双方对鉴定结论存在争议，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人员均到庭接受了质询。
本案发回重审后，因存在两份不同结果的鉴定意见书，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2001年6月1日《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2001年6月18日《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有关财产的说明》、2001年6月18日《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委托书》中“刘×3”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由于王×1、马琳、王×2、王×3、刘×2不同意鉴定程序，法院选取（2001）朝民初字第10045号卷宗中2001年8月7日开庭笔录、2001年12月8日开庭笔录、2002年3月18日的《宣判笔录》、2002年3月25日的《送达回证》中刘×3的签字作为对比样本，结论为《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有关财产的说明》、《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委托书》中“刘×3”的签字与样本上的刘×3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本次庭审中，王×1、马琳、王×2、王×3、刘×2提交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刘×4诉刘×3离婚上诉案件中2002年5月30日的谈话笔录，记载：“？上诉方有何证据向法庭提交。伟（刘×4委托代理人王庄伟）：有对方租赁土地的协议（交法庭）。萍（刘×5，刘×4的委托代理人）：在金盏乡长店大街，归大队所有。伟：对方租地，用自己的钱盖了房，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华（刘×4）：租了15亩地，盖了五亩地的房。？对刘×4提交的协议有异议吗。青（李尚青，刘×3的委托代理人）：实际上是刘×3替公司所签，房子是公司盖的，与个人无关。股份转让包括所有财产，也包括地上物。？转让给谁。青：转让给马琳。？何时转让。田（刘×3）：2001年6月1日”。
再查，涉案房屋及地上物已由北京市华辰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进行了入户测量，因房屋权属纠纷，未签订拆迁协议，亦未形成书面评估报告，现房屋及地上物已被拆除。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有关财产的说明》、《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委托书、《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清理的有关规定》、（2005）二中民终字第10506号民事判决书、（2006）二中民终字第11769号民事判决书、（2002）二中民终字第3747号案件谈话笔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结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及原告、王×1、马琳、王×2、王×3、刘×2、张×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56间房屋是刘×3个人财产还是安捷顺公司的财产；二、2001年6月12日刘×3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了股东登记且进行了股权转让，在刘×3进行股权转让的同时是否对涉案房屋一并进行了转让。本案只有在确认涉案56间房屋属于刘×3所有，且刘×3生前没有转让的事实，刘×1才能作为刘×3的继承人享有刘×3的财产权利。首先，刘×1提交的电杆、电线的发票不能证明为建房所用，难以支持该房屋为刘×3出资。刘×的证言，其能够证明涉案的56间房屋由其承建，但是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此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其他三位证人的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同样不具有证明力。刘×3于2000年6月设立安捷顺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6月12日刘×3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马琳，同时由马琳出任安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1对于刘×3转让安捷顺公司股份一节表示认可，但称刘×3并未转让其个人所有的56间房屋，且转让股份后一直由刘×3收取租金，其提交了有刘×3签字的支票根，其中2002年12月2日50000元，2003年1月6日50000元，在2003年1月16日的用途处有租金的字样，后被涂抹。在没有租赁协议的前提下，仅凭有涂改痕迹的支票根，法院难以认定刘×3收取的支票为安捷顺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刘×3于2004年3月去世，对于生前是否收取安捷顺公司的租金已无从考证。
王×1、马琳、王×2、王×3、刘×2提供的2001年6月1日刘×3、刘×2与马琳、王×1、王×4签订的《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以及2001年6月18日刘×2、刘×3出具的《关于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在用土地、房屋的归属说明》，经过三次司法鉴定，其中两次是肯定性结论即不是刘×3书写，另一次为倾向性意见为同一人书写，故法院以两份肯定性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即上述文件不是刘×3书写。即便如此，在2002年5月30日刘×3与刘×4离婚的笔录中记载，刘×3认可在2001年6月1日转让股份时将所有公司财产及地上物一并进行了转让，因此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系安捷顺公司财产以及刘×3、刘×2将包括涉案租赁场地的地上房屋共计56间的公司财产全部移交给马琳、王×1、王×4，并予以股权转让的事实。现刘×1所提交之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刘×3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是为了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做出的虚假陈述。刘×1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法院对于刘×1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1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后，刘×1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涉案腾退补偿款1414530元归刘×1所有，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刘×1已经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系刘×3个人出资在所租赁土地上建设了房屋，（2005）二中民终字第10506号判决也已经证实了该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2、刘×3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系为了避免原配偶刘×4分割更多利益而作的虚假陈述，原审法院没有认清刘×3当年的目的，作出草率认定；3、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经济合作社与刘×1已经签订了补充协议，刘×1概括承受原租赁协议下刘×3的全部权利义务；4、张×作为当时的股东，对诉争房产的建设应当十分清楚，法院应当采信其陈述。
刘×2、王×1、王×2、王×3、马琳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刘×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张×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刘×1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并依法对证据所要证明事项进行综合判断。
刘×1主张涉案房屋的腾退款归其所有，应当对以下两个环节提供证据证明：1、涉案房屋属于刘×3的个人财产；2、2001年6月股权转让时，涉案房屋并未一并转让移交。
刘×1为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刘×3个人财产，提供了电杆、电线发票及证人证言等为证，刘×2、王×1、王×2、王×3、马琳质证后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双方举证质证的基础上，结合本案案情，对刘×1就该主张所提交的各项证据进行了评价，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的评价是客观公允的。刘×1又主张（2005）二中民终字第10506号民事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刘×3个人财产。经核实，该判决中并无涉案房屋由刘×3个人出资建设或属于其个人所有的直接认定，仅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双方争议的房屋系案外人刘×3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建设”的表述，而该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又另有“2000年2月18日，案外人刘×3、王建英之母刘×2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经济合作社租赁土地15亩并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库房、办公室等房屋”的认定。本院认为，（2005）二中民终字第10506号民事判决的核心争议不在于涉案房屋的归属，就房屋建设人的表述前后也有一定的出入，本案中刘×2等主张涉案房屋系公司出资所建，而在2002年刘×3与刘×4的离婚诉讼中刘×3也陈述涉案房子是公司盖的与个人无关。因此，该判决并不足以支持刘×1的主张。
刘×1主张涉案房屋并未在2001股权转让时一并移交，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令人信服。如果涉案房屋确系刘×3个人财产且在2001年股权转让时并未移交，那么之后涉案房屋被他人占用，按照常情，刘×3应当与经其允许使用房屋的实际占用人订立有相关协议，或者向未经其允许使用涉案房屋的占用人主张过权利，但刘×1并未提交这方面的相关证据。在刘×3在与刘×4的离婚诉讼中对涉案场地及房屋已经移交有肯定性表述的情况下，即使《北京安捷顺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移交手续》等文件上“刘×3”的签字非刘×3本人签署，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场地及房屋已经在股权转让时全部移交也是正确的。刘×1主张刘×3系在离婚诉讼中系虚假陈述，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刘×1主张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张×的陈述，本院认为张×系本案当事人，本案中的相关认定与其本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足以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刘×1提交相关补充协议、证明等证据，均系刘×3去世后签署，在不能与其他证据结合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情况下，均不足以证明案件核心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鉴定费7200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静
代理审判员 宋少源
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