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卫，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冠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占魁，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白山市浑江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2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占魁、罗文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吉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文卫、张占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占魁为购买毒品于2015年8月22日、同年8月24日分2次向罗文卫的农业银行卡汇入2400元，罗文卫从佛山市将20克冰毒用快递邮寄给在吉林省延吉市的张占魁。
二、2015年9月18日，邢某某按照侦查机关的指示，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占魁要购买150克冰毒，张联系被告人罗文卫购买150克冰毒。同年9月24日，张占魁用开往通化市至延吉市的大客车向邢某某捎运51.2克冰毒。同年9月25日，张占魁乘客车到延吉市，在延吉站前金屋旅馆9号房间内向邢某某贩卖106.2克冰毒，侦查机关于当日17时20分许在该房间内抓获张占魁，并查获上述冰毒，共计157.4克。
三、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罗文卫从佛山市用快递邮寄的方式向被告人张占魁贩卖307克冰毒。张占魁被侦查机关抓获后，于同年9月29日向侦查机关主动交代上述事实，侦查人员在白山市浑江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岭街营业部查获上述冰毒。同年10月28日，侦查人员在张占魁的暂住处查获109克冰毒。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罗文卫的身上及其暂住处查获288.8克冰毒。
上述事实，有在第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破案经过、搜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毒品检验鉴定书、视听资料、QQ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照片、快递详单、货物收发登记簿、辨认笔录、尿样检测报告、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罗文卫、张占魁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占魁、罗文卫贩卖、运输毒品之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张占魁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对其从重处罚。张占魁协助侦查机关抓获罗文卫，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从轻处罚。罗文卫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罗文卫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占魁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冰毒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涉案银行卡、手机、吸毒工具、电子秤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罗文卫提出，张占魁系犯意提起者，其系从犯；协助抓捕邝某某应构成立功；给张占魁邮寄的300余克冰毒系在间接引诱之后实施，亦应认定为犯意引诱，且该笔毒品未流向社会，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提出，罗文卫有坦白、立功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
张占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20克冰毒与307克冰毒两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毒品含量明显偏低，且其认罪、悔罪，有重大立功情节，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占魁贩卖20克冰毒与307克冰毒两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毒品含量明显偏低；张占魁有重大立功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8月下旬，被告人罗文卫将2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广东省佛山市邮寄至吉林省延吉市贩卖给张占魁。张占魁向罗文卫尾号1058的农业银行卡汇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快递详单，证实单号510162796118，寄件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黄岐镇嘉乐花园怡景阁403，联系电话1581315769，收件人邢沿顺，收件地址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发展全州拌饭，联系电话1339433****。
2.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8月22日、24日，罗文卫尾号1058的农行卡，分别收到两次汇款共2400元。与罗文卫、张占魁供述二人毒品交易的毒资往来情况基本一致。
3.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8月22日至29日期间，张占魁与罗文卫多次通话；同年8月27日，张占魁与快递公司工作人员衣某（8958880）通话。
4.证人邢某某证言：2015年8月底，张占魁到延吉市说过两天给我弄点冰毒。同年8月29日，快递员给张占魁打电话说有包裹，我记得让快递员送到发展全州拌饭，我领着张占魁到快递公司，在八中门口等着，张占魁去取包裹。纸箱里有4、5盒糖果，其中一包有五六块糖块，里面装有20多克冰毒，我们一起吸食一些，剩余张拿走。张占魁说是从广东“五哥”处购买的冰毒。
5.证人衣某（快递工作人员）证言：2015年8月29日10时32分，我们快递公司收到单号510162786118的快递，寄件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黄岐镇嘉乐花园怡景阁403，收件地址为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该包裹送到延吉市发展全州拌饭。
6.被告人罗文卫供述：2015年8月20日左右，张占魁给我汇3600元，我从光头仔处购买40克冰毒后，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卖给张占魁30克。冰毒是用散装酥糖和糖块包装袋包装，用刀划开酥糖糖纸的中间粘合处，拿出糖块，再用塑料薄膜将分好的冰毒裹好，再用复写纸包，复写纸上层是锡纸，锡纸上层是生胶带，最后将包好的冰毒装到糖纸里，用双面胶将划开的糖纸缝口粘好，把冰毒和酥糖一起装进糖块包装袋里。张说在延吉接货，发货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黄岐镇，其余信息均乱编，快递单号是510162786118。
7.被告人张占魁供述：8月24日左右，我到延吉，邢某某到车站接我去鹏鹏（身份不明）家吃饭时提出要20克至30克冰毒，我就联系罗文卫让他发20多克冰毒到延吉市进学街。三四天后到货，邢某某接到快递电话说货送到全州拌饭，邢下楼取货。包裹是用方形黄色纸壳包装，里面有四五袋糖及1袋大枣，其中有一袋糖里有包装的20多克冰毒。一部分冰毒由我们吸食，剩余给邢某某，快递单号是510162786118。
二、2015年9月18日，邢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占魁购买150克甲基苯丙胺，张联系被告人罗文卫购入毒品后，于9月24日，用吉林省通化市至延吉市的大客车向邢某某捎运甲基苯丙胺51.2克。次日，张占魁乘客车至延吉市，在延吉市站前金屋旅馆9号房间内向邢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06.2克，公安人员于当日在该房间内将张占魁抓获，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157.4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邢某某按照延边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的指示，给张占魁打电话称延吉市有一个大哥需要150克冰毒，张占魁答应尽快弄到冰毒，价格就定为每克200元。
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视听资料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特情人员邢某某处收缴张占魁通过客车捎运方式贩卖给邢的疑似冰毒白色颗粒3袋；在抓获现场收缴张占魁贩卖给邢某某的疑似冰毒白色颗粒6袋，并在张占魁处收缴现金19957元，其中10000元为邢某某给付的毒资。
3.毒品检验鉴定书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在邢某某、张占魁处查获的9袋疑似冰毒的白色颗粒称重，共重157.4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在62.5%至76.9%之间。
4.快递详清单、跟踪记录及办案说明，证实快递号51800850658，寄件地址广东省佛山市，收件地址吉林省白山市，发出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到达时间为同月23日；快递号518002145120，寄件地址广东省佛山市，收件地址吉林省白山市，收件人电话1339433****，发出时间为9月20日，到达时间为同月24日。
5.银行卡详单，证实2015年9月18日，罗文卫尾号1058的建设银行卡通过ATM机汇入共计12000元。该转款与罗文卫、张占魁供述该笔毒品交易的毒资往来一致。
6.QQ聊天记录及办案说明，证实罗文卫与张占魁通过QQ谈论毒品交易情况，罗文卫向张占魁发送了尾号1058的建行卡照片，5180022145120快递单号以及罗文卫当时所查询的两张快递单的物流详情。
7.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9月18日期间，张占魁与罗文卫多次电话联系。
8.辨认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人张占魁通过混杂辨认，确认罗文卫系向其贩卖毒品的人；辨认人罗文卫与邝某某分别通过混杂辨认，二人确认对方。刘某通过混杂辨认，确认张占魁是2015年9月24日通过其客车从白山向延吉发货的人。
9.证人邢某某证言：2015年9月18日，我按照公安机关的指示给张占魁打电话说延吉有位大哥要150克冰毒，张说最低每克200元。同年9月24日，张说先用通化到延吉的客车发50克，明天亲自拿100克到延吉。当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客车司机电话后到客运站前接到一大（黑色）一小（红色）两个纸箱，用透明胶带缠着，我到刑警大队，公安人员打开纸箱后发现红色纸盒装保暖裤子，黑色纸盒装西服，在纸盒底下夹层里发现三包用白色小塑料袋包装的颗粒状物品，技术人员拿走称重和检测确定是冰毒。同年9月25日16时许，张占魁坐客车至延吉，我接张到站前金屋旅店09号房间，张进屋从衣兜掏出2包、裤兜掏出4包冰毒。我们吸食冰毒，确认是真冰毒后我拿出1万元毒资给张，张把钱收进挎包，我按公安人员的指示联系公安人员进来抓捕张占魁。
10.证人谢某某证言：2015年9月23日12时许，快递单号为518000850658的包裹被取走；当月24日11时30分许，快递单号518002145120的包裹被取走。都是由一名30多岁的男士到公司自取。
11.证人刘某证言：客车在2015年9月24日7时30分从白山出发，当日15时50分许到达延吉站前公铁分流站。当日在白山接到一件延吉的货，30岁左右体态较瘦的男士发货，到延吉后是一名40岁左右体态较瘦的男子接货，接货时间和手机号码均记录在货物邮寄记录本里。货物是两个方形纸壳箱，用透明胶带缠在一起，箱子上写了接货人的手机号码。
12.证人邝某某（绰号：井冈山）证言：2015年9月份，我到罗文卫的富盛花园D座306室一起吸毒，吸完和他一起去优速快递邮寄包裹，罗在快递门口给我手机发邮寄地址，我填写快递单，我记得是发往吉林省。过了10日左右，我又到罗文卫的住处，桌子上有用锡纸包好的糖块形状东西，包好那些东西后，去市场买些糖果、月饼、干果，去快递公司邮寄，这次也是发往吉林省。再过4、5日，罗让我到他住处，桌子上有用锡纸和生胶带包好的糖块形状东西，我将这些东西放进酥糖糖纸里并用双面胶封口，共包装21、22个，用快递发往了吉林省。
13.被告人罗文卫供述：2015年9月17或18日，我从光头仔处以7200元的价格购买150克冰毒，并和朋友邝某某一起包装冰毒后拿到快递公司邮寄，包装方式跟以前一样，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分两次邮寄给张占魁。张只汇七八成冰毒款，余款等他卖完再汇。快递单号是51800085658、518002145120。
14.被告人张占魁供述：2015年9月18日，邢某某打电话说延吉有位大哥要150克冰毒，每克200元，我联系罗文卫要冰毒。同年9月22日，我在白山接到冰毒，罗说是50克，我在白山的住处将包装成糖块的冰毒解开，然后用小透明自封袋分装成3袋放进我自制夹层的黑色纸壳内，连同保暖裤的红色纸壳一起用胶带缠上，纸壳上写邢某某电话（1564331****），捎给邢。同年9月23日，罗又给我发100克冰毒，我汇12000元毒资，我用透明小自封袋分装成6袋后来到延吉市，在旅馆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三、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罗文卫从广东省佛山市以快递邮寄方式向被告人张占魁贩卖甲基苯丙胺29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15粒（重11.6克）。公安人员于当月29日在白山市浑江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南岭街营业部将上述毒品查获。同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在张占魁的暂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09克。同年11月30日，公安人员在罗文卫的身上及其暂住处共计查获甲基苯丙胺27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4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破案经过及查获冰毒经过说明等材料，证实张占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罗文卫向其邮寄300余克冰毒，并在公安人员监控下，用手机与罗文卫联系，获取包裹单号5098004858，公安机关在白山市浑江区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南岭街营业部将该包裹截获，后张占魁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罗文卫。
2.快递详单，证实单号5098004858，寄件地址广东省佛山市；收件地址白山市浑江区，收件人电话1339433****。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缴获经过及视听资料、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罗文卫邮寄给张占魁的包裹中收缴糖果纸包装的疑似冰毒白色颗粒物44块，疑似麻古粉色片状物2块3包，共115粒；在罗文卫身上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1包；在白太琼的租住处收缴罗文卫放置的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2包；在佛山市南海区罗文卫暂住处收缴疑似麻古的红色颗粒3袋分别为18粒、16粒、6粒，疑似冰毒白色晶体2袋；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罗文卫暂住处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3包，疑似麻古的红色粉末1包；在白山市浑江区张占魁暂住处收缴疑似冰毒白色晶体6包。
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公安机关查获包裹中收缴的44块疑似冰毒的白色颗粒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在71.55%-82.34%之间，总计重295.4克；收缴的疑似麻古红色颗粒3包分别为40粒重4.1克、60粒重6.0克、15粒重1.5克，从前两包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非那西丁、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32%、7.33%，从第三包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59%。在罗文卫身上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1包重32.5克；在海棠阁1梯301室白太琼的租住处收缴罗文卫放置的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2包分别重76.0克、1.1克；在罗文卫暂住处收缴搜出疑似麻古的红色颗粒3袋分别重1.6克、1.6克、0.8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2袋分别重0.9克、1.8克；在罗文卫暂住处收缴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3包分别重77.5克、81克、5.6克，疑似麻古的红色粉末1包重8.4克；从上述收缴的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4.75%-78.71%之间，从疑似麻古的红色颗粒与红色粉末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9%、0.83%、1.16%、2.45%，其中，在罗文卫暂住处收缴重1.6克红色颗粒与红色粉末中还检出非那西丁成分；据此，在罗文卫处收缴冰毒276.4克，麻古12.4克。在张占魁暂住处收缴疑似冰毒白色晶体6包分别重19.0克、19.0克、17.0克、19.0克、18.0克、17.0克，共计10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在75.89%-77.81%之间。
5.证人杜海波（佛山市德邦物流工作人员）证言：该货单5098004858于2015年9月24日发往吉林省白山市。
6.被告人罗文卫供述：2015年9月份，我向张占魁贩卖150克冰毒后，没过几天我又从光头仔处赊购250克冰毒，与邝某某包装冰毒后，让邝某某去快递公司邮寄给张占魁。每克120元，快递单号为5098004858，当时因为张要给我买苹果6S手机，所以给他汇了300克冰毒。同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我住处搜出共11包冰毒。
7.被告人张占魁供述：9月23日上午，罗文卫又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邮寄300克冰毒，我同意，货于同年9月26日到。
关于上诉人张占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贩卖20克冰毒与307克冰毒两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毒品含量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占魁从罗文卫处购买2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二人的供述相互佐证，并有证人邢某某证言、银行汇款记录以及快递单证等证据印证，该笔事实证据充分；公安机关根据张占魁的供述，查获了307克毒品实物，且罗文卫到案后亦供述了向张贩卖该笔毒品的事实，二人供述相互吻合，并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虽张占魁在侦查阶段翻供，但未得到罗文卫供述的印证。张占魁系贩毒人员，其购买的毒品应全部计入贩卖数量，且查获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不属于低含量。原判依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文卫、张占魁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二人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严惩。罗文卫贩卖毒品获利，其与张占魁系毒品买卖双方，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罗文卫贩卖给张占魁的307克冰毒亦是二人买卖毒品行为，不存在犯意引诱。原判综合考虑罗文卫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罗文卫提出“其系从犯，协助抓捕邝某某应构成立功；给张占魁邮寄的300余克冰毒系在间接引诱之后实施，亦应认定为犯意引诱，且该笔毒品未流向社会，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文卫有坦白、立功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张占魁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罗文卫，构成重大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对其判处刑罚适当，故张占魁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占魁认罪悔罪，有重大立功情节，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张学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