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蔡德仁）：蔡德仁，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慧，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昌炜，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原审第三人：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
法定代表人刘德江。
上诉人蔡德仁因与被上诉人何昌炜、原审第三人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德仁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何昌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昌炜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第二条约定“以电站利润偿还360万元”不仅符合事实本身，而且完全符合《合同法》，准确无误。蔡德仁不应赔偿何昌炜的利息。1、一审法院忽视《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第一条以手写方式明确特别约定的“360万元本金不另计利息”。该协议约定原资金利息作为何昌炜10%的股份，价值约300万元，已考虑了利息，因此，上述协议用手写体方式特别明确约定“360万元本金不另计利息”。而且从公平角度讲，返还给何昌炜的是360万元，360万元的利息约定了10%的股份（价值近300万元），如果还要支持其利息主张41万余元，显失公平。2、2006年9月25日的《下差资金筹集的决定》约定“电站建成发电后，从发电收入中偿还该款”，电站发电后的2007年5月31日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下差资金由蔡德仁组织，电费收入付资金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前两个会议决定应视为“何昌炜同意以电费收入偿还集资借款本息，而不是优先偿还360万元前期投资”。因此，即使未优先偿还其360万元，也不属违约。3、蔡德仁事实上并未违约，由于《协议》约定和112号判决均是“用电站利润偿还”，由于没有利润，蔡德仁和何昌炜是适用电站的毛收入（非利润）偿还360万元，使得何昌炜先行受偿，如果属于违约，也不会因为先行偿还何昌炜而给何昌炜造成损失。
何昌炜答辩：蔡德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昌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德仁给付从2007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何昌炜360万元的资金利息657200.00元。2、诉讼费由蔡德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阳县江口水电站于1998年动工建设后停建。2005年2月19日，云阳县盛堡镇人民政府发文请示将电站更名为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2005年1月11日秦忠华向工商部门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并获得通过。2005年5月8日，蔡德仁、秦忠华与何昌炜签订《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其中甲方为蔡德仁、秦忠华，乙方为何昌炜，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江口水电站前期工程价款认定及股份认定达成如下协议：一、江口电站前期工程（2004年12月前投入）总价款本金360万，原资金利息作为乙方10%的股份（360万元本金不另计息）；二、电站竣工发电之日起，首先偿还乙方投入的360万元（电站的利润先偿还，后续工程的资金利息不计入成本）。2006年5月24日，蔡德仁以秦忠华代理人身份与刘德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秦忠华在江口华能水电站39%的股份中的5%转让给刘德江，该转让行为得到了何昌炜、蔡德仁的认可。后刘德江按转让合同的约定，将股份款交给了江口华能水电站。2006年9月25日何昌炜、蔡德仁及秦中华签字确认《江口华能电站下差资金筹集的决定》，为尽快将电站建成投产发电，需面向社会募集资金600万元，红利率月2.5%，资金来源首先满足三投资人，后满足其他人。电站建成发电后，从发电收入中偿还该集资款和分利，不能作为电站永久性股份投资，电站随时可偿还此款。2011年元月10日何昌炜、蔡德仁及刘德江确认何昌炜共面向社会融入资金20万元，蔡德仁共面向社会融入资金481.75万元用于原江口华能水电站建设。
2007年6月19日，秦忠华与黄建军签订了《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和《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资产及债权债务明细单》，约定秦忠华以600万元的价格将持有的水电站100%的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黄建军，后黄建军于2007年6月26日登记设立了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原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被注销。后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秦忠华等因合伙和电站转让而发生纠纷。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二中法民终字第809号、（2010）渝二中法民终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确定何昌炜与蔡德仁、秦忠华、刘德江在原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的合伙关系成立，秦忠华与黄建军签订的《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无效。
2009年1月8日，何昌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蔡德仁等偿还电站前期投入的工程款本金36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应何昌炜申请，于2009年2月26日裁定：对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收875000.00元及从2009年3月1日起每月电费收入的70%予以冻结，冻结金额直至3600000.00元为止。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6日作出（2009）云法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由蔡德仁、秦忠华、刘德江在以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站及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重庆市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电费收入利润中支付何昌炜电站建设前期投入款计人民币3600000.00元”。秦忠华上诉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何昌炜提出执行申请后，一审法院提取了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电收入360万元，并于2012年5月执行完毕。
2013年6月27日，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签订《关于蔡德仁、何昌炜、刘德江股东共同协商接收秦忠华江口华能水电站股份的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原1998年投入的360万元在发电后，没按承诺支付，2007年至2012年5月间的资金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若应该支付按股份承担。2014年6月30日，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签订协议书，对原云阳县江口华能电站，现江口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进行讨论，同意以37789248.00元作为财税部门临时建账数据，个人实际投资金额及工程项目，以股东认可和竣工验收为准。
2014年11月6日田垭水电公司委托重庆云欣税务师事务所对其固定资产历史成本计价进行鉴证审核，2014年12月25日重庆云欣税务师事务所作出云欣鉴（2014）508号鉴证报告，认定田垭水电公司固定资产历史成本为35442508.00元。
2010年11月17日，蔡德仁、谢中纯、刘德江申请设立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并获得通过。江口华能水电站于2007年3月试运行发电。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至2013年发电收入经国网重庆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证实上网电费情况:2008年发电9998820千瓦时，收入为2117175.42，2009年发电5845480千瓦时，收入为1286081.23元，2010年发电9257120千瓦时，收入为2384927.10元，2011年发电10826960千瓦时，收入为2801843.60元，2012年发电7061040千瓦时，收入为2021174.30元，2013年发电6991000千瓦时，收入为1997014.40元。
2012年何昌炜向一审法院起诉秦忠华、黄建军、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蔡德仁、刘德江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支付360万元本金的利息，后于2013年7月10日撤回起诉。
2014年5月28日何昌炜向一审法院起诉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要求判令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占用何昌炜资金利息1060596.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4）云法民初字第0170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何昌炜的诉讼请求，何昌炜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昌炜上诉，维持原判。现何昌炜再次起诉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一、江口水电站的利润、利息应如何认定、计算？针对此焦点，何昌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田垭水电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1月电费收入3068307.20元，分配234万元，占总收入比例73%，费用开支为27%。经庭审质证，蔡德仁及第三人认为是真实的，但从2007年至2013年期间何昌炜、蔡德仁及刘德江均未领过一分钱，2014年12月-2015年11月是通过发电收入除成本后折旧方式领取的钱。何昌炜对2007年至2013年期间何昌炜、蔡德仁及刘德江均未领过一分钱这一事实认可。同时蔡德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7年3月至12月成本及利润核算汇总表、2008年1月至12月、2009年1月至12月、2010年1月至12月、2011年1月至12月成本及利润核算汇总表及相关税费等开支依据，经庭审质证，何昌炜认为与本案无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何昌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田垭水电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1月电费收入、分配、费用开支虽然真实，但系2014年12月-2015年11月电费收入、分配、费用开支，与何昌炜诉讼请求时间不同，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因素。因何昌炜、蔡德仁为个人合伙，利润就是发电收入减去各种合理开支后所剩款项。通过蔡德仁的举证，其计算利润的有关项目有其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其合理开支项目予以认可。合理开支应包括1、税金（增值税、附加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2、水资源费。3、工资和福利费（何昌炜、蔡德仁均认可电站需12人，其中管理人员3人，工资900-1000元/月，运行人员9人，工资800元/月）。4、材料、修理费。5、电费。6、其他费用（包括办公费、招待费、电话费、代帐工资及财务费等）。对其不应计入的开支如应付借款利息、固定资产折旧不予认可。
对利率的标准，从何昌炜提交的（2011）云法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是按年利率7.47%计算资金利息，而不按月利率7.47%计算资金利息，因（2011）云法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对何昌炜主张计算资金利息应按年利率7.47%计算。
2007年按蔡德仁提供的成本及利润核算汇总表数据，税金为102409.23元，水资源费22230.60元，工资和福利费102000.00元（计算10个月），材料、修理费213436.00元，电费4000.00元，其他费用36800.00元，合计480875.83元。2007年电费收入1514225.95元，减去开支后电站利润应为1033350.12元。
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1033350.00元按年利率7.47%计算利息为338998.00元。
2008年按蔡德仁提供的成本及利润核算汇总表数据，税金为139897.70元，水资源费29996.46元，工资和福利费122400.00元（计算12个月），材料、修理费477400.00元，电费5000.00元，其他费用52000.00元，合计826694.16元。2008年电费收入2117175.42元，减去开支后电站利润应为1290481.26元。
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1290481.00元按年利率7.47%计算利息为325346.00元。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何昌炜、蔡德仁等人发生纠纷后，何昌炜于2009年1月8日起诉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及蔡德仁、秦忠华、刘德江合伙纠纷一案，此案一审、二审至到2011年12月5日才结束。2012年何昌炜向一审法院起诉秦忠华、黄建军、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蔡德仁、刘德江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支付360万元本金的利息，后于2013年7月10日撤回起诉。
2014年5月28日何昌炜向一审法院起诉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要求判令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占用何昌炜资金利息1060596.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以（2014）云法民初字第0170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何昌炜的诉讼请求，何昌炜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昌炜上诉，维持原判，现何昌炜再次起诉要求处理。综上所述，何昌炜一直均在主张其权利，故蔡德仁辩称何昌炜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1、2005年5月8日，蔡德仁、秦忠华与何昌炜签订的《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对蔡德仁、秦忠华与何昌炜具有约束力，对原江口华能水电站现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约定：电站竣工发电之日起，首先偿还乙方投入的360万元（电站的利润先偿还，后续工程的资金利息不计入成本）。”即蔡德仁未按约定用电站的利润先偿还何昌炜投入的360万元，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当事人未具体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应按年利率7.47%支付利息。2007年3月至2008年12月31日，蔡德仁未按《江口水电站原建工程资金股份认定协议》约定用电站的利润先偿还何昌炜投入的360万元，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
2009年1月8日，何昌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蔡德仁等偿还电站前期投入的工程款本金360万元。同时，一审法院应何昌炜申请，于2009年2月26日裁定：对云阳县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收入875000.00元及从2009年3月1日起每月电费收入的70%予以冻结，冻结金额直至3600000.00元为止。从何昌炜提供的2009年重庆市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明细账来看，华能电站截止2009年2月25日止电费帐上收入应为75万元，故从2009年1月开始，通过法院诉讼保全，已经保证电站收入优先偿还何昌炜投入的360万元，符合电站的利润先偿还何昌炜投入的360万元，不应再认定蔡德仁违约。同时2011年法院判决生效后，本院即对江口华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云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电收入360万元进行了提取并已执行完毕，因此就不存在何昌炜主张的电站利润挪作他用导致产生资金损失的事实。故对何昌炜要求蔡德仁从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2013年6月27日，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签订《关于蔡德仁、何昌炜、刘德江股东共同协商接收秦忠华江口华能水电站股份的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对蔡德仁、刘德江与何昌炜具有约束力，对原江口华能水电站现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协议第五条约定：原1998年投入的360万元在发电后，没按承诺支付，2007年至2012年5月间的资金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若应该支付按股份承担。这说明蔡德仁认可原1998年投入的360万元在发电后，没按承诺支付这一事实，若法院支持360万元的资金利息，蔡德仁、刘德江与何昌炜按股份承担，现云阳县田垭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蔡德仁占62%，何昌炜之妻谢中纯占31%，刘德江占7%，故蔡德仁应按其股份62%承担利息411893.28元（664344.00元×62%=411893.28元）。
3、蔡德仁辩称2013年6月27日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收购秦中华股份时，何昌炜未提出利息损失，说明何昌炜未有损失，现有纠纷都是秦中华造成的，应由秦中华赔偿，要求追加秦中华为本案蔡德仁。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27日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收购秦中华股份时，《关于蔡德仁、何昌炜、刘德江股东共同协商接收秦中华江口华能水电站股份的协议》第一条1项约定：清算秦中华的工程款，包括所有经手电站的资金往来及秦中华外欠工程方面遗留问题，蔡德仁、秦中华、何昌炜三人认可后按分配股份摊销。内定清算补助现金180-200万元之间，赊欠250-300万元之间为能够承受价格。因何昌炜、蔡德仁、刘德江约定秦中华所有经手电站的资金往来及秦中华外欠工程方面遗留问题，蔡德仁、秦中华、何昌炜三人认可后按分配股份摊销。故一审法院对蔡德仁要求追加秦中华为本案被告不予支持。
4、蔡德仁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要求撤销（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453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
5、对电站竣工发电之日起的理解，蔡德仁提出电站至今未竣工，不符合给付利息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从常理看，电站竣工还不一定能发电，电站能发电可以认定电站已竣工，电站能发电可以包含电站已竣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也可以认为蔡德仁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电站已竣工，视为电站已竣工，应当认定蔡德仁符合给付利息的条件。
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德仁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何昌炜资金利息411893.28元。二、驳回何昌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2.00元，由何昌炜负担4800.00元，蔡德仁负担5572.00元。
二审中，上诉人蔡德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会计法一份及企业会计准则一份；二、《财务清理、核算报告》、累计折旧明细帐及财务表各一份及代帐合同二份；三、421号裁定书一份；四、112-1号裁定书一份。
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昌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申421号裁定书一份；二、田垭公司账务清理、核算报告一份；三、对田垭公司2015年财务帐报税务部门检查的说明复印件。
上诉人蔡德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没按承诺支付”有异议，其认为是按发电利润偿还，不是用收入偿还，而且水电站至今没有竣工。被上诉人何昌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德仁上诉主张按照2005年的协议不应当再支付360万元的资金利息。何昌炜与蔡德仁、刘德江在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关于蔡德仁、何昌炜、刘德江共同协商接受秦中华江口华能水电站股份的协议》第五条约定：原1998年投入的360万元在发电后，没按承诺支付，2007年至2012年5月间的资金利息以法院判决为准。若应该支付按股份承担。上述协议的约定已经确认为蔡德仁等人未按约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否定了之前2005年不支付利息的约定。对于违约造成的资金利息的损失由法院判决为准。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对各方当事人有拘束力，故蔡德仁应当支付利息。
蔡德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保全的87.5万元应当从2008年的电费收入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不再计算利息的是。2009年一审法院对电费收入保全后，水电站已无多余的资金用于偿还何昌炜的本金，故应当是对2009年2月26日至2012年5月期间的电费收入不再计算利息，但是在2009年保全之前，水电站帐上有收入而没有偿还，故仍应计算利息。对于87.5万元，一审法院保全并未支付给何昌炜，供电公司也未按法院裁定严格执行，何昌炜直到2012年5月才得到360万元本金的执行款，故该笔87.5万元不应当从保全之前的款项中扣除。
蔡德仁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年利率7.47%支付利息无依据。何昌炜举示了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是判决何昌炜等人按照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7.47%来判决支付资金利息的，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7.47%判决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蔡德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8.4元，由上诉人蔡德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