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终9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某市林业局某科科长，户籍所在地福清市龙山街道，住福清市清昌大道7号农行综合楼12B。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文深、陈洁，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受贿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6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刘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8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担任某市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站长、林政资源管理科科长，负责林木采伐、生态林调整、木材公司监管以及相关涉林业务的监督、管理、验收等工作。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25万元及面值人民币6.3万元的购物卡，并为上述人员在林业项目申报、财政补贴及质量监督、验收等方面给予支持和帮助。被告人刘某某收下上述款物后，陆续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199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福清市某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某的请托，为林某某在林木采伐、生态林调整、木材加工场年检及某甲、某乙等公司的林业相关业务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办公室先后多次收受林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及共计面值人民币3.6万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分别为：1995年至2003年，被告人刘某某每年收受林某某贿赂款人民币5千元，共计人民币4.5万元；2004年至2006年，被告人刘某某每年收受林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每年收受林某某贿赂款人民币5千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收受林某某面值人民币3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共计12次，总面值人民币3.6万元。2、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连某某的请托，在木材加工场年检、日常检查等方面为连某某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2011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6次在其位于福清市清昌大道农行综合楼的住处楼下收受连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千元。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某市林业局下属某苗圃主任钟某某的请托，在福清市大真线道路两侧绿化提升工程及其补植工程的苗木质量抽检等方面为钟某某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被告人刘某某先后2次收受钟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分别为：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某市林业局旧办公楼的办公室收受钟某某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2014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某市林业局旧办公楼的办公室收受钟某某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4、2012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园艺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某的请托，在沈海高速森林通道工程渔溪标段的质量监督等方面为周某某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在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某市林业局旧办公楼的办公室先后收受周某某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及总面值人民币8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5、2012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的请托，在沈海高速森林通道工程新厝标段的质量监督等方面为王某某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清昌大道农行综合楼的住处楼下收受王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6、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江某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者施某某的请托，在大真线龙田段两侧绿化提升项目验收等方面为施某某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在2012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在福清市某大酒店门口，先后3次收受施某某总面值人民币3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7、2013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施某甲的请托，在大真线龙江至高山段绿化改造工程（三山镇）施工协调等方面为施某甲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福清市某乙大酒店停车场收受施某甲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8、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王某甲的请托，在林下经济发展项目补助资金拨付等方面为王某甲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在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福清市农业银行附近，收受王某甲总面值人民币5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9、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部门经理陈某乙的请托，在某公司成立及申报林下经济发展项目等方面为陈某乙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在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清昌大道的住处楼下先后5次收受陈某乙总面值人民币9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10、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某的请托，在云峰湖森林人家项目总体规划评审认定等方面为李某某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在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李某某面值人民币2千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11、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林场经营者方某某的请托，在林下经济发展项目的申报、验收等方面为方某某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方某某贿赂款人民币5千元。1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种植户黄某某的请托，在生态公益林调整方面为黄某某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黄某某贿赂款人民币2千元。13.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甲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场经理林某丁的请托，在某项目总体规划申报等方面为林某丁提供支持和关照。为此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在福清市衍政服务中心一楼大厅收受林某丁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14、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甲项目承包者林某戊的请托，在某甲项目验收方面为林某戊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林某戊通过某林业站站长莫某某、某市林业局绿化办副主任陈某丁转交的贿赂款人民币1千5百元。15、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负责人施某丁的请托，在某丙项目验收方面为施某丁提供支持和帮助，为此被告人刘某某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施某丁通过某市林业局绿化办副主任陈某丁转交的贿赂款人民币1千5百元。
16.2015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某某接受福清市某木材加工场经营者余某某的请托，在木材加工场年检、日常检查等方面为余某某提供支持和帮助，并为此先后2次在其位于福清市行政服务中心的办公室收受余某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千5百元。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向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1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亲属向中共福清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某、钟某某、周某某、王某某、施某甲、林某丁、连某某、林某戊、施某丁、陈某丁、方某某、黄某某、余某某的证言，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呈报表，行政暂扣财物收据，合同协议书，某市林业局相关局务会议纪要，到案经过证明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金额人民币25.25万元及面值人民币6.3万元的购物卡，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某某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能退赃并预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1.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其对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其犯罪情节一般，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某某具有法定以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刘某某量刑偏重，未对刘某某适用缓刑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也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危害后果相对较小，积极退赃并交纳罚金，有充分的悔罪表现，应当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2、刘某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某某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某受贿事实的证据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原判据此认定刘某某受贿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1.5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诉辩理由，经查，刘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并缴纳了全部罚金。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刘某某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主动退出全部犯罪所得，缴纳罚金，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刘某某适用缓刑的诉辩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6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1.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秀清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得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犯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