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铁厂，住所地河北省涉县更乐镇。
法定代表人：武玉海，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武，天津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玉刚，天津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宏宇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马家店镇工业区管委会路28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赵运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一明，该公司行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牛天铁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涉县更乐镇。
法定代表人：王秀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武，天津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铁厂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宏宇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原审被告金牛天铁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武、丰玉刚，被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一明、陈娟，原审被告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彭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天津铁厂给付宏宇公司货款1819055.6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津铁厂应支付宏宇公司2015年2月货款198200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脱离了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合同第二、三条约定，“出卖人主动配合买受人做好取样、过磅、卸车及现场秩序维护等工作；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质量验收、计量均以收货单位数据为准。”故双方应以金牛公司的化验数据作为质量考核和货款结算的依据。2、一审判决背离了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宏宇公司对其所供煤炭系由金牛公司负责取样、化验、出具化验数据，并依据金牛公司的化验数据与天津铁厂进行货款结算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2014年12月、2015年1月，双方按上述方式履行合同并办理结算，不存在争议。3、一审判决未考虑钢铁企业煤炭采购的交易习惯。天津铁厂作为一家大型国有钢铁企业，煤炭采购量巨大，供应商众多，采购合同均约定单方取样、化验、并依据化验数据结算以便捷交易。此种交易方式是同行业在实践基础上形成的交易习惯，也是供应商均认可的方式。如果要求每一车交易均应“共同取样、共同封样”，将大大增加煤炭采购环节的工作量和成本，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二、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是指当月供货完成后，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质量考核指标计算和核对货款数额的行为，并非指实际支付。同时，合同约定在宏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不发生货款的支付。原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结算曲解为支付，并以此确定应支付利息的起算点是错误的。
另，法庭辩论终结后，天津铁厂提交书面意见称因宏宇公司对化验结果提出异议，涉案煤炭存样统一贴条封存保留至今，具备再次检验的条件。同时，天津铁厂还提交涉案煤炭卸车取样光盘一张。
宏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天津铁厂的上诉理由是对合同条款的曲解，缺乏事实依据。合同订立、履行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宏宇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逃避应当履行的义务，相反是天津铁厂一再违背公平原则。《煤炭买卖合同》第二、三条约定了天津铁厂的权利，但是其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应履行合同法第158条规定的法定通知义务，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天津铁厂主张煤炭质量有瑕疵却没有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宏宇公司，还将煤炭全部使用完毕。同时，《煤炭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本身违反公平原则，不应作为双方质量验收标准及结算依据。不能因宏宇公司对2014年12月、2015年1月化验数据未提出异议就认定宏宇公司对2015年2月的化验数据也认可。二、一审判决天津铁厂赔偿宏宇公司利息损失是正确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支付方式、期限，天津铁厂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宏宇公司的利息损失。三、2016年8月4日，宏宇公司持天津铁厂支付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请求付款时被拒绝，故天津铁厂未向宏宇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减除50万元货款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金牛公司述称，同意天津铁厂的上诉请求。
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津铁厂、金牛公司共同支付宏宇公司煤款2934486.59元、利息250000元；2、天津铁厂、金牛公司承担给宏宇公司造成的损失2000000元；3、诉讼费用由天津铁厂、金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7日、2015年1月1日，宏宇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天津铁厂先后签订合同号TTRL-
JM2014-20、TTRL-
JM2015-04《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名称为焦煤；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质量检验、计量均以收货单位数据为准；价格执行含税到厂包干价815元／吨；结算与付款，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间，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合同执行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煤炭买卖合同》还对运输方式、交货地点、质量标准、质量考核、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5年1月15日，宏宇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天津铁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目前煤炭市场变化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对TTRL-
JM2015-04合同价格如下调整：价格执行含税到厂包干价800元／吨；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从2015年1月15日起执行。
2014年12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1245.97吨，2015年1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562.31吨，2015年2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2477.51吨。天津铁厂委托金牛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接收上述煤炭并进行质量检验，金牛公司亦是上述煤炭的实际使用单位。2014年12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合计价款人民币1004813.74元；2015年1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合计价款人民币447664.85元；宏宇公司与天津铁厂对于2014年12月、2015年1月所供煤炭的数量与结算金额没有异议。对于2015年2月宏宇公司向天津铁厂供煤2477.51吨，宏宇公司与天津铁厂没有异议，对于2015年2月所供煤炭价格存在异议，天津铁厂认为依照收货单位金牛公司的质检结果，宏宇公司2015年2月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按照约定的质量考核条款，2015年2月宏宇公司所供煤炭价款应为866577.03元。宏宇公司不认可2015年2月金牛公司的质检结果及天津铁厂依据质检结果计算的结算金额，认为扣款金额不合理。
一审庭审中，金牛公司述称宏宇公司所供煤炭取样时没有宏宇公司人员参与，没有宏宇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没有共同封样；宏宇公司所供煤炭金牛公司均已使用完毕。
2016年2月3日，天津铁厂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宏宇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宏宇公司与天津铁厂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宏宇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向天津铁厂供煤后，经金牛公司质量检验后，天津铁厂出具了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精煤结算书，宏宇公司对于天津铁厂出具的2014年12月、2015年1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数量与结算金额没有异议，故2014年12月、2015年1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数量与结算金额，应作为天津铁厂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1月货款的依据，天津铁厂应向宏宇公司支付2014年12月货款1004813.74元、支付2015年1月货款447664.85元。宏宇公司对于天津铁厂2015年2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数量没有异议，对于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不认可金牛公司作出的质量检验结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宏宇公司对于2015年2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数量没有异议，应以2015年2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数量2477.51吨作为双方2015年2月结算的数量依据。因金牛公司没有与宏宇公司对2015年2月所供煤炭共同取样、共同封样，宏宇公司对于金牛公司质量检验结果亦不认可，故不应依据金牛公司对2015年2月宏宇公司所供煤炭的质量检验结果作为结算金额的依据。又因为金牛公司作为所供煤炭的实际使用单位，已经将上述煤炭使用完毕，不具有再次取样进行质量检测的可能性，故应按照2015年1月15日宏宇公司与天津铁厂之间《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即800元／吨进行结算，结合2015年2月宏宇公司所供煤炭的数量，天津铁厂应支付2015年2月货款1982008元。天津铁厂应向宏宇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货款3434486.59元，扣除2016年2月3日，天津铁厂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宏宇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天津铁厂尚欠宏宇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货款2934486.59元。因《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间，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结合银行承兑汇票与商业承兑汇票还有6个月的承兑期，2016年2月3日，天津铁厂又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宏宇公司支付了货款人民币500000元。故宏宇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2014年12月货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5年1月31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扣除6个月承兑期的次日即2015年8月1日开始计算，以2014年12月的货款金额人民币1004813.74元、扣除2016年2月3日天津铁厂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00000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016年2月3日天津铁厂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00000元，应自2014年12月货款的给付时间2015年1月31日的次日即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算，因该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5日，故应计算至该商业承兑汇票出票前一日即2016年2月4日；2015年1月货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5年2月28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扣除6个月承兑期的次日即2015年9月1日开始计算，以2015年1月的货款金额人民币447664.85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015年2月货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5年3月31日，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扣除6个月承兑期的次日即2015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以2015年2月的货款金额人民币1982008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鉴于宏宇公司主张利息计算的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的基准利率，故上述利息的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计息标准。综上，天津铁厂应向宏宇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货款人民币2934486.59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宏宇公司主张天津铁厂、金牛公司承担因此给其造成损失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与案外人之间的《精煤订购合同》、《精煤订购合同（补充）》、3份收据、扣款通知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宏宇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金牛公司与天津铁厂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样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宇公司货款人民币2934486.59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4日，以人民币504813.7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447664.85元为计息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98200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91元，宏宇公司负担人民币19236元，天津铁厂负担人民币28855元。本院二审期间，天津铁厂、宏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牛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天津铁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两份《申请》及第三组证据中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复印件，且天津铁厂不能提供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管理办法》、第三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及第四组证据天津铁厂、金牛公司为案外人出具的质量数据报表、结算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前四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天津铁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2015年2月1日、3日、8日、16日的质量数据日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达到天津铁厂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宏宇公司提交的拒绝付款理由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达到宏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煤炭买卖合同》第四条质量标准：水份（Mt%）≤8.0，灰份（Ad%）≤10，挥发份（Vdaf%）≤26，硫份（Stad%）≤1.3，胶质层（Ymm）≥16，粘结指数（G）≥80，镜质组平均最大反射率即1.2＜Rmax＜1.7，标准偏差S≤0.2。第九条质量考核及违约责任：（7）对所有来煤的G、Y值考核均指“批量来煤”；“批量来煤”是指自本次全分析取样日至上次全分析取样日的次日的来煤总量，批量时间连续最长不超过4天。（8）单车抽样按抽样质量指标考核该单车来煤。（9）质量按日考核，煤岩分析按旬考核，不足考核基数部分的按比例考核，超标扣款分段累加。第十条来煤存在下列情况之一者停止进煤：（1）工分指标单项连续超标两次或同时有两项指标超标；（2）胶质层、粘结指数一次不合格停止进煤；（3）不遵守买受人其他规定的停进。第十一条对停进矿点管理规定：（1）停进时间：停煤通知下达后，矿点距天铁100公里外的48小时后停进，100公里内的24小时后停进；（2）停煤矿点停煤三天后可以送样，送样车数为1-2车。
再查，双方争议最大的天津铁厂2月份精煤结算书中，考核指标灰份、挥发份、Y值、G值、水分指标在结算时均存在扣款，其中扣款金额最大的为G值扣款。因宏宇公司所供煤炭G值考核结果多数为严重不合格，G值扣款金额每吨分别达到515、555、565元。精煤结算书中扣款依据的考核数值与金牛公司质量数据日报中的质量数据完全一致。金牛公司质量数据日报显示，2月2日G值为20扣减515元，2月3日G值为79扣减1元，2月4日G值为15、15、80，G值为15部分扣减565元，G值为80未扣减，2月5日G值为81未扣减，2月6日G值为16扣减555元，2月7日G值为16扣减555元，2月10日G值为87未扣减，2月14日G值为79扣减1元，2月26日G值为84未扣减。
金牛公司的质量数据日报中没有2月1日G值的化验数值。而精煤结算书中2月1日G值处为空白，奖罚仍扣减了515元每吨。天津铁厂主张2月1日的焦煤样品至化验时已经不能使用，故没有做2月1日的G值化验，依据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七）款的约定，2月2日的G值化验数值可以作为2月1日的数值进行结算。
又查，宏宇公司代理人在二审询问中自认其工作人员每天都会到金牛公司查看检验结果。
2016年8月4日，宏宇公司持天津铁厂支付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请求付款时被拒绝，理由为资金不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牛公司的质检结果能否作为2015年2月宏宇公司所供煤炭的结算依据；二、天津铁厂是否应向宏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三、天津铁厂是否实际支付给宏宇公司50万元货款。
关于金牛公司的质检结果能否作为2015年2月宏宇公司所供煤炭结算依据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质量检验、计量均以收货单位数据为准。宏宇公司认可金牛公司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货单位，认可金牛公司对2014年12月、2015年1月两次供货所做的质检报告，并认可天津铁厂依据上述两份质检报告计算出来的结算货款金额。上述质检报告可以证明宏宇公司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货款结算单价比照合同约定相应减少。其次，双方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宏宇公司一审时认可其在2015年2月完成供煤义务一个月后收到天津铁厂精煤结算书，二审审理中其又自认工作人员每天都会到金牛公司查看检验结果，故可以认定天津铁厂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了质量瑕疵通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虽然涉诉煤炭已经被金牛公司使用完毕，但天津铁厂在合理期间内就煤炭质量瑕疵提出了异议，并履行了通知宏宇公司的义务。宏宇公司抗辩称天津铁厂没有履行合理期限内质量瑕疵通知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宏宇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起诉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应承担所售货物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宏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售货物质量合格，在买受人天津铁厂可以证明涉诉货物质量存在瑕疵的情形下，宏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宏宇抗辩称精煤结算书中2015年2月1日G值为空白却仍扣款一节，天津铁厂主张2月2日的G值化验数值可以作为2月1日的数值进行结算，符合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七款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天津铁厂上诉主张按照金牛公司的质检结果以及2015年2月精煤结算书载明的货款金额向宏宇公司支付煤炭货款866577.0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天津铁厂是否应向宏宇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以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间，每月结算一次，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天津铁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宏宇公司利息损失。
关于天津铁厂是否实际支付给宏宇公司50万元货款的问题。二审审理查明，天津铁厂支付给宏宇公司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于2016年8月4日提示付款后被银行拒绝，故天津铁厂并未向宏宇公司实际支付任何货款，天津铁厂应向宏宇公司支付货款数额为2014年12月份货款1004813.74元，2015年1月份货款447664.85元，2015年2月份货款866577.03元，以上合计2319055.62元。同时，天津铁厂给付宏宇公司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和计算基数亦应调整。
综上所述，天津铁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天津宏宇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319055.62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04813.7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447664.85元为计息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866577.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91元，由上诉人天津铁厂负担24045.5元，被上诉人天津宏宇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45.5元。二审受理费14839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天津宏宇盛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德春
代理审判员 刘智晶
代理审判员 赵 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