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骄，男，回族，1978年6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湟中县。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鹏、严成德，青海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菲牙，女，回族，1990年11月25日出生，文盲，个体，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西宁市湟中县。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会军，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青01刑初8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丽、赖玉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及其辩护人张永鹏、严成德、马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非法同居于青海省湟中县多巴镇多巴北街农机公司北侧马骄所经营的汽车修理厂院内，被害人冶文凯系王素菲牙与前夫所生。期间，被告人马骄时常殴打冶文凯，被冶文凯所在幼儿园老师发现伤情并予以过问。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王素菲牙用拳脚及木棒对冶文凯（时年5周岁）身体多处部位进行殴打，被告人马骄在修理厂其居住的板房内，多次殴打冶文凯，造成冶文凯全身损伤达40余处，并伴有3处大范围广泛点片状挫、擦伤。后被害人冶文凯出现昏迷症状，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驾车带其赴西宁市就医途中冶文凯死亡。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将冶文凯尸体运至西宁市马骄母亲住处后，经与马骄亲属反复商议，于次日凌晨4时许将冶文凯尸体运至湟中县多巴镇汽车修理厂其居住的板房，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冶文凯系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打击，造成皮肤软组织广泛挫伤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法医鉴定意见、指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在案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多次殴打同居女友王素菲牙之子冶文凯，造成幼童冶文凯身体损伤四十余处，实施暴力手段残忍、暴力程度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虽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和事实，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的辩解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多次实施家庭暴力，手段残忍并造成严重后果，且其犯罪对象为年仅5岁的幼童，犯罪情节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素菲牙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随案移送的木棒一根，留作证据保存。
上诉人马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马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马骄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王素菲牙上诉，其也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案发时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马骄亲属再三劝说、哀求让其共同承担责任才作出的，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辩护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骄、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骄、王素菲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上诉人马骄、王素菲牙开始非法同居。被害人冶文凯系王素菲牙与前夫所生。2016年5月30日，马骄、王素菲牙在位于湟中县多巴镇马骄经营的修理厂的板房内，以冶文凯不听话、不好好写作业为由，殴打被害人冶文凯，后被害人冶文凯出现昏迷症状，马骄、王素菲牙驾车带其赴西宁市就医途中死亡。马骄、王素菲牙将冶文凯尸体运至西宁市马骄母亲住处后，经与马骄亲属商议后于次日凌晨4时许将冶文凯尸体运至湟中县多巴镇汽车修理厂其居住的板房，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冶文凯系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打击，造成皮肤软组织广泛挫伤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6年5月31日凌晨4时许，青海省湟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报称：2016年5月30日下午17时许，王素菲牙在教育其儿子冶文凯时，用拳、脚和木棒对冶文凯进行殴打，冶文凯躲到一间卧室将门反锁，后冶文凯的继父马骄踢开被反锁的卧室门，一巴掌打至冶文凯后脑处使冶文凯撞到桌角，导致冶文凯身体出现不适，随后马骄及王素菲牙欲将冶文凯送往西宁医院救治，冶文凯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湟中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马某1证实，其于2016年5月30日19时20分许接到马骄的母亲哈某1电话称冶文凯殁掉了。马骄说他把冶文凯头上打了两巴掌，肚子上踹了一脚后，冶文凯死掉了。其到了哈某1家里，看到冶文凯躺在床上，已经冰了，左手小拇指破了，双手都沾了血，脸上好像有手打的血印，下巴处烂了，额头处也有疤痕，两个手臂都青着，肚子上，两条腿上都有伤痕，青一片紫一片的；我到多巴现场看了一下，见到客厅的地上好像有小孩子的血手印，有一滩血迹，靠西面的铁皮墙上有血点子；直到凌晨2点多，马骄把他舅舅叫来，将小孩的尸体拉到多巴修理厂，马骄等人去投案了。
3.证人哈某2证实，2016年5月31日1时30分许，马骄到其家中，说打了娃娃一巴掌，娃娃跑到一个房子里把门反锁上，马骄把门踹开，娃娃跑出来撞在桌子上，往医院送的路上死了。
4.证人哈某1证实，2016年5月30日，马骄打电话说冶文凯快不行了，其晕过去了；冶文凯平时与其一起生活，周五带孩子去马骄和王素菲牙开的修理厂，星期天因冶文凯感冒把冶文凯留在多巴了；冶文凯比较调皮。
5.证人马某2证实，2016年5月30日晚8点半，其姐夫马某1接到马骄的电话后，与马某1一起到哈某1家中，看到冶文凯的尸体在客厅中，听说冶文凯是被其父母打死的，后哈某2、马骄、哈某1、马某1、王素菲牙带着冶文凯的尸体去了多巴。
6.证人马某3证实，冶文凯平时比较听话，特别聪明，教什么一学就会；曾经见过冶文凯脸颊有淤青，一边没好，另一边又有淤青了，对冶文凯的奶奶进行了回访，称其自己摔的。
7.证人马某4证实，2014年7月冶文凯的父亲冶小彬意外去世，七个月后王素菲牙改嫁带走了冶文凯，冶文凯平时听话懂事，而且也很聪明，健康没有疾病，之后见过冶文凯三次，前两次见其没什么变化，第三次于2015年11月见到冶文凯时，其右眼下有一块淤青，我问冶文凯怎么回事？马骄抢先说是孩子自己摔的。
8.城东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儿童健康体检表记载，2015年9月1日对冶文凯身体健康状况进行体检，体检结果为健康。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湟中县多巴镇多巴北街农机公司北侧汽车修理厂，经勘验发现中心现场位于该修理厂院中。经对彩钢房卧室勘验见：该卧室内门位于东墙面上，为单扇向内开启的铁皮门，该门完好未见异常；该卧室长345厘米，宽285厘米，高265厘米；该卧室东墙面距地面79厘米，距北墙155厘米处发现一71mm×46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一，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卧室内距东墙120厘米，距北墙120厘米处发现一97mm×60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二，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卧室顶西墙距南墙11厘米处放置有一张220cm×150cm的双人床，该床上放置有被褥，枕头等物品，在距床尾102厘米，距地面28厘米床北侧抽屉面板上发现大量甩状红色斑迹，其中最大为12mm×10mm,最小为1mm×0.5mm（物证编号三，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卧室靠西墙顶北墙处放置有一组衣柜，衣柜门呈关闭状；该卧室靠北墙距西墙91厘米处地面上放置有一75cm×41cm×31cm的纸箱，该纸箱靠近北墙一侧发现一处284mm×54mm的流柱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四，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卧室内通向杂物间门框下紧靠西侧门框地面处留有一处51mm×49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五，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卧室其余地方未见异常。
经对彩钢房客厅勘验见：该客厅位于南墙面上，为单扇向内开启的铁皮门，该门完好未见异常；该客厅长480厘米，宽294厘米，高265厘米；该客厅地面为红砖地面；客厅距南墙226厘米，距西墙158厘米处地面上留有一55mm×51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六，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客厅靠北墙距西墙42厘米处放置有一组黑色沙发，沙发上放置有被子、衣物等杂物，该卧室西北角处放置有一矮板凳，板凳上放置有一纸箱；该卧室靠西墙距北墙162厘米处地面上放置有一40cm×33cm×34cm的纸箱，该纸箱顶端东侧中间位置处留有一70mm×61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七，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客厅内距离北墙51厘米，距西墙18厘米处红砖地面上发现一处25mm×18mm滴落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八，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客厅房顶上距西墙16.5厘米，距南墙156厘米处发现一处3.5mm×3mm的抛甩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九，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客厅靠西墙顶南墙处放置有一台洗衣机；该客厅内靠东墙顶南墙处堆放有纸箱、女士背包的大量杂物；紧靠杂物北侧为一组电视柜，电视柜上放置有鸡蛋、盘子、碗等杂物；该客厅距北墙127厘米，距西墙133厘米处放置有一张木桌，木桌上头朝北，脚朝南仰卧有一男孩尸体，该男尸上身着棕黄色毛衣，下身着灰色运动裤，头上包有一白色毛巾，该木桌东南角处发现一40mm×60mm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十，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木桌西北角处发现一80mm×141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十一，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客厅其余地方未见异常。
经对彩钢房内杂物间勘验见：该杂物间门位于南墙面上，为单扇向外开启的铁质门；该间长285厘米，宽123厘米，高265厘米；该杂物间靠东墙顶北墙处堆放有大量鞋盒及铁桶等杂物；该杂物间距南墙50厘米，距东墙76厘米处地面上发现大量抛甩状红色斑迹，其中最大为21mm×17mm,最小0.5mm×0.5mm（物证编号十二，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杂物间南墙面上距地面37厘米，距西墙102厘米处发现大量抛甩状红色斑迹，其中最大为8mm×5mm,最小0.7mm×0.2mm（物证编号十三，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杂物间内距西墙86厘米，紧靠南墙地面处留有一43mm×100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十四，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该杂物间西南角处地面上放置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发现一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团（物证编号十五，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杂物间其余地方未见异常。
经对外围现场搜索发现：该彩钢房外东侧紧靠汽车修理厂院北墙竖立放置有一根长92厘米的圆柱形木棍（物证编号十六，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木棍一端为完好，另一端折断，且在该断面上留有一处27mm×20mm的擦拭状红色斑迹（物证编号十七，照相固定，脱脂棉签提取）现场其余地方未见异常。
10.现场勘验检察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15处，卫生纸团1个，木棍1根。
11.提取笔录记载，湟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该局检查室对马骄、王素菲牙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停尸房提取死者冶文凯的心血样本。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病理组织学会诊意见书记载，被害人冶文凯头面部：头皮下未触及皮下血肿及骨擦感。额部偏左侧见1.4cm×0.5cm擦伤。左额角发际线下见斜长1.5cm×0.7cm擦伤，已结痂。前额部正中见3.0cm×1.0cm挫伤。右额角发际线下见3.0cm×1.0cm挫伤，其上见1.4cm的皮肤划痕，已结痂。眉间偏左处见4.0cm×1.2cm挫伤；左侧鼻部见0.5cm×0.2cm擦伤...双侧脸颊肿胀，以左侧为著。左面颊部见4.2cm×3.5cm挫伤；左下颌缘见4.0cm×2.5cm皮肤划伤（呈皮革样改变）右面颊部见3.3cm×2.5cm擦伤（呈皮革样改变）右下颌缘见4.5cm×3.5cm挫伤，其内从上至下依次见1.0cm×0.5cm、0.8cm×0.5cm、0.5cm×0.4cm擦伤。下颏偏右见3.0cm×1.5cm挫伤，其内从左至右依次见1.0cm×0.5cm、1.7cm×0.1cm皮肤划痕。双侧外耳道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左耳背侧根部见1.5cm×0.4cm浅表裂伤（呈皮革样改变）其上1.0cm处见0.4cm×0.2cm擦伤。右耳廓未见损伤。
颈部：颈前见一横形长5.0cm×0.4cm擦伤。右颈部见一纵形长2.5cm×1.0cm挫伤。颈椎见反常活动，未触及骨擦感。胸部：左前胸第一、二、三肋处见8.0cm×6.0cm挫伤。右锁骨上窝5.5cm×3.5cm范围内见片状挫伤。右锁骨中线第二肋处见1.5cm×0.5cm。
腹部：右肋缘腋中线处2.3cm×1.2cm挫伤。左髂嵴外2.0cm处见3.0cm×1.3cm挫伤，其上2.5cm处见1.1cm×1.1cm挫伤。右侧腹股沟见两处挫伤，从外向内依次为2.3cm×0.6cm、1.0cm×1.0cm。
背部：双侧肩胛岗下至第四腰椎2.4cm×15.0cm范围内见广泛片状挫伤。距右肩胛下角7.5cm处从上至下依次见0.5cm×0.5cm、1.0cm×0.1cm擦伤。
四肢：双上肢青紫肿胀，以左侧为著。左上肢至腕关节见广泛大面积挫伤；左上臂中段外侧见1.0cm×0.5cm擦伤，其下2.0cm处见2.5cm×1.0cm擦伤；左肘窝外侧见2.2cm×1.5cm挫伤；左前臂中段外侧见1.0cm×0.5cm擦伤。右上肢在28.0cm×13cm范围内见大面积挫伤；右肘窝上3.0cm处见2.5cm×2.5cm擦伤。右手腕横纹上1.0cm处见左上臂中段外侧见2.0cm×1.0cm挫伤。双手背广泛青紫肿胀，以右侧为著。左手背见1.5cm×0.5cm、0.7cm×0.2cm擦伤。左手大鱼际处见2.0cm×1.5cm皮肤青紫。右手背见多处点片状擦伤，最大为1.0cm×0.2cm，最小为0.3cm×0.3cm，其中于背侧第二、三掌指关节间见斜长1.7cm×0.3cm浅表创，创缘略不齐，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其偏左0.5cm处见1.0cm×0.3cm浅表创，创缘略不齐，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手拇指远节指骨腹侧见长1.4cm×0.2cm皮肤裂创伴皮瓣形成。左大腿中上段前内侧见3.0cm×1.0cm挫伤。右大腿上段前内侧见0.5cm×0.5cm挫伤，右股骨大转子处见6.5cm×2.5cm挫伤。左膝关节至左足背见28.0cm×20.0cm范围挫伤，其内见多处擦伤，最大为5.0cm×0.7cm，最小为0.5cm×0.5cm。右膝关节至右踝关节见27.0cm×15.0cm范围挫伤，其内见多处点片状擦伤，最大为2.1cm×1.1cm，最小为0.5cm×0.5cm。切开头皮，于左额角损伤相应位置下见7.0cm×5.5cm皮内出血；右额角损伤相应位置下见9.0cm×3.0cm皮内出血。右侧额顶部见3.2cm×3.0cm皮内出血。打开颅腔，见脑硬膜完好，颅盖骨内板未见骨折。去除硬脑膜，于右顶部脑硬膜下见7.0cm×4.5cm×0.5cm血肿；左侧颅中窝硬脑膜下见5.5cm×3.0cm×0.3cm血肿。左顶叶下见4.0cm×1.5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见5.0cm×1.5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疝形成。颅底未见骨折。常规切开大、小脑，未见异常。切开枕项部，见寰枢关节脱位，其椎体右侧软组织出血。切开颈部皮肤，未见异常。切开胸部皮肤，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损伤相应位置皮下见14.0cm×8.0cm肌肉出血。右前胸皮下未见出血。打开胸腔，见双肺膨隆，质软。双侧胸腔内见少量液体。心包膜完好，其内见淡黄色清亮液体。心脏未见异常。打开腹腔，见腹腔内脏器原位，脾脏皱缩。左肾下极前缘见5.0cm×3.2cm×0.2cm暗红色区；右肾下极前缘见3.5cm×2.8cm×0.5cm暗红色区。余未见异常。联合取出胸腹腔，见双侧腰大肌出血。腰第二、三椎体旁软组织出血。切开腰背部皮肤，见20.0cm×17.0cm范围皮下出血。分离腰第二、三椎体，见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切开左前臂背侧皮肤，见皮下肌肉全层出血。论证：（1）死者损伤主要表现为全身皮肤软组织广泛挫伤局部伴擦伤；颅顶硬膜下血肿；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疝形成；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2）致伤物推断：根据死者全身体表损伤以皮肤软组织擦、挫伤为主，且损伤范围广、位置分散，分析以上损伤系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打击形成。（3）死者系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受钝性外力造成软组织广泛挫伤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死亡。结论：经鉴定死者冶文凯系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打击，造成皮肤软组织广泛挫伤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死亡。
13.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1）所送检的现场客厅1、2、3、4号红色斑迹、现场卧室1、2、3、4、5号红色斑迹、现场杂物间1、2、3号红色斑迹、现场杂物间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红色斑迹、木桌1、2号红色斑迹、木棒上红色斑迹均检验出人血，经STR分型未排除冶文凯，支持上诉血痕为冶文凯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客体所留。（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冶文凯与王素菲牙不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14.王素菲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万某某某见证下，王素菲牙通过对11根同一材质不同形状的木棒照片辨认后，指出其中8号照片中的木棒就是其案发当天殴打冶文凯所用的作案工具。经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该木棒上红色斑迹检验出人血，经STR分型未排除冶文凯支持血痕为冶文凯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客体所留。二审庭审中其虽否认持木棒殴打被害人，但其确认该木棒就是其在公安机关指认的木棒。
15.户籍证明证实，马骄、王素菲牙个人基本情况；被害人冶文凯的出生日期为2010年11月14日。
16.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记载，马骄、王素菲牙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湟中县多巴镇多巴北街附近，马骄经营的汽车修理厂内的活动板房的左侧第一间中的卧室和客厅，就是马骄、王素菲牙殴打冶文凯的地点。
17.被告人马骄供述，我与王素菲牙于2014年底以民族习俗”结婚”，王素菲牙的儿子冶文凯与我的子女和我母亲共同在西宁居住。我和王素菲牙在多巴经营修理厂。2016年5月30日，因冶文凯感冒留在多巴修理厂与我、王素菲牙一起居住。当日下午，王素菲牙给冶文凯布置作业，冶文凯不听话，18时许，王素菲牙把冶文凯打了一顿，具体没看见，冶文凯在屋里将门用小门栓划住不开门，王素菲牙叫我过去，冶文凯仍不开门，我将门踢开，冶文凯在门口站着，右手指关节处在流血，我进去在冶文凯头部右侧打了一巴掌冶文凯跑开了，跑的时候腹部撞在茶几的圆角上，我将冶文凯拉起来问为什么不听话，发现冶文凯表情不对，我和王素菲牙将他带上车准备送医院，路上发现冶文凯不行了，就将他带回西宁的家里，与家人商量后回多巴投案。供述冶文凯面部、双腿部、双脚腕的淤青是王素菲牙打的。第二次供述称，其一巴掌打到冶文凯后脑勺了，平时冶文凯不听话的时候在其头上一巴掌或者拿脚在屁股上踢一下，称冶文凯爱撒谎、调皮。第三次供述称，踹开门后，冶文凯没有吭声，马骄用左、右脚用力在冶文凯的身体腰部左右两侧踢了几脚，当时在他的左右胳膊上也踢了几脚，感觉他要从卧室出，顺手在他后脑勺部位打了一巴掌，将冶文凯直接从卧室打了出去，听见客厅的条几”吱”的响了一声，他碰到了桌子角上，具体撞到哪里不清楚，当时冶文凯就看上去全身无力的样子，身体圈了起来，马骄让其在凳子上坐一会，冶文凯坐了一会，走到茶几前面瘫坐在地上，嘴里说着要睡一会，马骄和王素菲牙开车将冶文凯往医院送，到多巴往西宁的高速路上时看到冶文凯不行了，进行了人工呼吸，没起到什么作用，就开车到西宁家里了。审查起诉阶段马骄称，其一巴掌打到冶文凯脖子处了；冶文凯没有受到其他外伤。补充侦查期间马骄供述，打到冶文凯的后脑勺到脖子中间的部位，在冶文凯的右侧胯部踢了两脚，冶文凯的头碰在了茶几上，去医院前抱着冶文凯在房间里面转了，所以血迹在房间里留下了。
18.王素菲牙供述，2016年5月30日15时许，我给冶文凯布置作业，冶文凯没有写，还撒谎，我生气了，把冶文凯拉到多巴汽修厂住的板房客厅里，用脚踢了冶文凯腿上、身上、又用手打了冶文凯脸上、胳膊上，冶文凯跑进卧室，我追进卧室继续打他，然后从院子里找了一根棍子，打在冶文凯腿上，具体打了多久记不清了，后来冶文凯躲进卧室把门锁住了，不开门不出声。我就到院子里叫来马骄，马骄用脚踹开门，冶文凯站在门后面喊了一声，两只手都在流血，我听见马骄开始打冶文凯，就转过身了。后听到一声特别响，冶文凯被马骄打出了卧室，马骄也跟出去了，又听见”咚”的一声，冶文凯撞在桌子上，什么部位撞的没看清，冶文凯摔倒了，马骄将冶文凯扶起来，冶文凯说肚子疼，我和马骄将冶文凯往医院送，车刚上多巴到西宁的高速没多久，冶文凯就不行了，就把他带回西宁马骄的家里，后来马骄的舅舅来了，带我与马骄到多巴派出所了。
上诉人马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马骄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马某1证实，2016年5月30日19时20分许我接到马骄的母亲哈某1电话说，冶文凯殁掉了。听马骄说他把冶文凯头上打了两巴掌，肚子上踹了一脚后冶文凯死掉了。2.证人哈某2证实，2016年5月31日1时30分许，马骄到我家中说打了娃娃（冶文凯）一巴掌，娃娃跑到一个房子里把门反锁上，马骄把门踹开，娃娃跑出来撞在桌子上，往医院送的路上死了。3.证人马某2证实，2016年5月30日晚8点半，与马某1一起到哈某1家中，看到冶文凯的尸体在客厅中，听说冶文凯是被其父母打死的。4.马骄供述：2016年5月30日中午，王素菲牙给冶文凯布置了点作业，让冶文凯不要调皮，但冶文凯不好好写作业。到了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素菲牙就把冶文凯打了一顿，之后发现冶文凯从里面把屋子门拴住了，敲门不开。王素菲牙来叫我，我将门踢开，冶文凯在门口站着，右手指关节处在流血，我进去在冶文凯头部右侧打了一巴掌冶文凯跑开了，跑的时候腹部撞在茶几的圆角上，我将冶文凯拉起来问为什么不听话，当时冶文凯还能正常回答，过了十几分钟我发现冶文凯表情不对，就和王素菲牙把冶文凯带上车准备送医院，路上发现冶文凯不行了，就像睡着了，我们喊他他也不出声音，当时我两就害怕了，就带回西宁的家里，到家里后我们看孩子已经去世了，与家人商量后我们就和舅舅哈某2带着孩子回多巴来自首了。冶文凯平时身体也没见有什么疾病，比较健康。冶文凯腿上、脚腕和脸上的淤青是王素菲牙打的。右手指关节的伤口不知道怎么弄的，我踢开门时就有，当时在流血，不知道是我踢开门挤得还是王素菲牙打的，还是孩子自己弄得。冶文凯死亡原因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和王素菲牙都打了他。他跑的时候摔倒碰到茶几圆角上了。5.王素菲牙供述，2016年5月30日15时许，我给冶文凯布置作业，冶文凯没有写，还撒谎，我生气了，把冶文凯拉到多巴汽修厂住的板房客厅里，用脚踢了冶文凯腿上、身上、又用手打了冶文凯脸上、胳膊上，冶文凯跑进卧室，我追进卧室继续打他，然后从院子里找了一根棍子，打在冶文凯腿上，具体打了多久记不清了，后来冶文凯躲进卧室把门锁住了，不开门不出声。我就到院子里叫来马骄，马骄用脚踹开门，冶文凯站在门后面喊了一声，两只手都在流血，我听见马骄开始打冶文凯，冶文凯被马骄打出了卧室，冶文凯撞在桌子上，什么部位撞的没看清。6.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冶文凯全身有40余处挫、擦伤，3处大范围广泛点片状挫、擦伤，损伤范围广、位置分散，分析以上损伤系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打击形成。冶文凯系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受钝性外力造成软组织广泛挫伤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死亡。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马骄、王素菲牙先后对被害人冶文凯进行殴打，殴打的暴力程度，造成的被害人伤情，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已超出正常教育、惩戒子女的一般体罚打骂行为。马骄对年仅5周岁的幼童冶文凯实施暴力殴打，致被害人冶文凯全身皮肤软组织广泛挫伤局部伴擦伤；颅顶硬膜下血肿；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疝形成；寰枢关节脱位；腰第二、三椎体椎间盘突出，脊髓挫伤。被害人于案发当日死亡。暴力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马骄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证据证实马骄对冶文凯身体受损伤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有预见而轻信可以避免的过失心态。被告人马骄对年仅5岁的被害人冶文凯实施暴力殴打，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暴力，手段残忍，暴力程度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审法院认定马骄犯故意伤害罪正确。马骄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上诉人马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马骄归案后对伤害冶文凯的基本事实作了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量刑畸重。经查，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6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王素菲牙与马骄主动到多巴分局投案。马骄对伤害冶文凯的基本事实作了供述，但对同案被告人王素菲牙如何实施殴打行为不予供述。马骄对致被害人冶文凯死亡的损伤部位、暴力程度、殴打的持续时间等主要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其自首正确。马骄仅因年幼的被害人冶文凯不听话为由，暴力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正确。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王素菲牙上诉称其没有殴打冶文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马骄家人哀求和马骄商量后作出的，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审判和辩护人辩称认定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主要有：1.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6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王素菲牙与马骄主动到多巴分局投案。对伤害冶文凯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即案件侦破是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犯罪事实的供述自然、流畅，可排除非法取证情况。2.证人马某1、哈某2、哈某1、马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听马骄、王素菲牙说，被害人冶文凯是马骄、王素菲牙二人殴打致死。3.指认现场笔录，马骄、王素菲牙带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4.现场勘查笔录与马骄、王素菲牙供述能够相互印证。5.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王素菲牙在11根不同形状的木棒中指认其用来殴打被害人的木棒，经DNA比对该木棒上提取到的血迹中发现了冶文凯基因分型。二审庭审中王素菲牙否认用该木棒殴打冶文凯，但其确认当时指认的就是该木棒。二审庭审中其辩解指认时随便指了一根。6.法医鉴定的损伤部位、程度等与马骄、王素菲牙供述的殴打行为部分印证。二人对冶文凯颅脑损伤、寰枢关节脱位等损伤不予供述，均称不知如何形成。7.马骄、王素菲牙供述，二人对冶文凯实施伤害行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王素菲牙在庭审前共有七次供述，无反复情况，供述自然、流畅、稳定。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王素菲牙辩解称，其未对冶文凯实施殴打行为。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马骄家人哀求其分担责任，与马骄商量后作出的。为此，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就王素菲牙提出翻供理由进行补充侦查。经查：在补充侦查期间，王素菲牙供称，案发当天其一直在修理厂院子中给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打腻子、喷漆，未进入被害人冶文凯所在的房屋，更未殴打冶文凯。冶文凯被马骄关在屋内，头顶砖块，跪在洗衣板上。并称，马骄多次进出冶文凯房间。同时提出该黑色桑塔纳司机是与马骄同村的，还在中午与马骄、王素菲牙一同吃了午饭。其不认识该男子，但马骄认识。为此公安机关讯问马骄，马骄确认案发当天确有一名男子前来修车，但否认认识该男子，并称修车客户在其修理厂吃午饭很正常，如果修车期间刚好到了饭点，其均会邀请修车客户一同用餐。由于马骄否认，现有信息致公安机关未能找到王素菲牙所称修车男子。王素菲牙的此辩解无证据印证。证人马某1（马骄妹夫）证实，案发当晚马骄告知其殴打了冶文凯，其未给王素菲牙说过让王素菲牙分担责任的话。证人哈某2（马骄舅舅）证实，其听了王素菲牙和马骄说的过程，冶文凯的伤是马骄和王素菲牙打的，其即让二人去自首。证人马某2（马骄妹妹）证实，其未给王素菲牙说过让王素菲牙分担责任的话。以上证人虽未目击本案发生的过程，属于传来证据，但上述证人均否认曾劝王素菲牙承担责任的情节，王素菲牙上诉称马骄家人请求其也承担责任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
王素菲牙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5月30日15时许，我给冶文凯布置作业，冶文凯没有写，还撒谎，我用脚踢了冶文凯腿上、身上、又用手打了冶文凯脸上、胳膊上，冶文凯跑进卧室，我追进卧室继续打他，然后从院子里找了一根棍子，打在冶文凯腿上。根据法医鉴定反映，王素菲牙供述与法医检验鉴定的被害人冶文凯左大腿中段、右大腿、右股骨大转子、左膝关节至左足背，右膝关节至右踝关节等处的损伤相印证。
王素菲牙庭前供述是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所作，供述过程流畅、稳定，未出现反复。其庭前供述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而庭审中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其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冶文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马骄家人哀求，其与马骄商量后作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骄、王素菲牙仅因年幼的被害人冶文凯不听话为由，采取持木棒殴打、拳打脚踢等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上诉人马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素菲牙上诉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与法医鉴定、现场勘查、辨认笔录、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马骄、王素菲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威
审判员 陈晓莉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张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