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9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建民镇汪槽村*组**号。组织机构代码：55215095-5。法定代表人曹小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峰，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增，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来宝胜，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康高新区钻石中路。组织机构代码：55565899-X。法定代表人黄勇，主任。原审第三人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住所地：安康江北新区钻石中路。组织机构代码：59334303-2。法定代表人况诗山，主任。上诉人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林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5）汉滨民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浩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陈开增及其委托代理人来宝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月21日，浩林公司以年租金800元租赁了汪槽村部分村民土地用于苗木种植。2010年3月1日，陈开增（甲方）与浩林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苗木种植委托管理协议》，委托浩林公司管理种植苗木。协议约定：委托管理种植品种为黄连木苗10亩、桂花苗高1.5-2.5米500株，种植地点安康市建民镇汪槽村三组，种植面积10亩，委托期限20年；甲方以浩林公司名义租赁的10亩土地，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拥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享有地面一切财物的处置权，负责个人所租赁土地的租金、劳动用工工资（包括水电、除草、施肥、肥料、种植、起苗、税金）等费用的支付，用工单独计算，所租赁的土地按浩林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条款执行；苗木出圃后，甲方支付乙方每株0.1元小苗的管护费用，大树出圃管护费用另行商议；乙方负责提供可供种植的苗木，制定管理技术规程，对苗木基地进行检查管护，保证苗木质量，负责苗圃内除草、施肥、肥料、种植、起苗等工作（用工单独核算），有义务帮助甲方销售苗木，按照每年约定的苗木采购合同进行苗木分级，参照等级价格公开出圃销售，保证甲方利润；争议解决方法为先和平解决，如有异议，再提交当地法院按合同执行；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附件为本宗土地租赁户名单。陈开增和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小刚分别在合同甲方和乙方栏签字，并加盖了浩林公司印章。同日，陈开增和浩林公司分别在陈开增—汪槽村苗木基地租赁户名单上签名盖章，确认陈开增租赁土地亩数为10.36亩，年租金800元每亩，2010年度已付款10380元，2011年度应付款8288元。2010年12月31日，陈开增、浩林公司对陈开增汪槽村苗木基地10亩地的费用情况制作了明细单，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该明细单载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汪槽村苗木基地30亩地费用合计121665元，陈开增应支付费用为61021元。明细单对各项费用分类进行了列明，其中桂花树费用30亩总金额为16000元，陈开增应支付金额为11840元（1480株8元／株）；桂花树运费1000株30亩地总金额6500元，陈开增应支付2000元；桂花看护费用30亩地总金额2700元（2010年3月-12月），陈开增应支付900元；黄连木小苗费用30亩地总金额22500元（15万株0.15元／株），陈开增应支付22500元；平利基地18万株黄连木运费300元，陈开增已支付；明细单还对人工费、劳务费、肥料等费用的支付情况进行了列明。同日，浩林公司还给陈开增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陈开增汪槽村苗木基地委托种植费用61021元。2011年2月25日，陈开增向浩林公司交纳了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的土地租赁费8000元，此后未再向浩林公司支付过其他费用。后因高新区创新东路建设需要，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浩林公司协商征用了浩林公司在汪槽村三组的苗木基地，其中包括了陈开增实际租用的10.36亩土地。2014年4月25日，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浩林公司协商，委托安康嘉陵资产评估公司对浩林公司租用土地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和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2014年12月22日，安康嘉陵资产评估公司出具了陕安嘉字资评（2014）第022-1号评估报告书，认定评估结果为1098248元，其中生物资产（苗木）的评估价值为981850元，包含的种类有银姬小蜡、枣树、桂花树、红叶石楠，其中3.5米高桂花树有一株，评估价值5000元，2米高桂花树2000株，单价为80元每株，总评估价值165000元。该评估报告不包含对涉案黄连木的评估价值，被作为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浩林公司签订的110万补偿协议的补偿依据。2015年年3月3日，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向浩林公司发送了关于拆迁有关事宜的通知，载明对浩林公司所租用的汪槽村三组集体土地内的所有设施、设备和地面附着物的评估总价值为1413280.63元，要求浩林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前去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办理补偿事宜。2015年3月24日，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甲方）与浩林公司（乙方）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补偿乙方地上附着物（黄连木30万株9元／株=2700000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2700000元；甲方补偿乙方地上附着物（含侧柏、桂花树等花卉苗木及油茶）、基础设施、生产设备等相关所有费用共计1100000元；上述补偿协议属于一次性、全部性补偿，补偿到位后，地面所有附着物及苗木归甲方所有，乙方租用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涉及第三方债权债务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同日，浩林公司将所有苗木及其他设施移交给了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此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向浩林公司共支付了280万元补偿款。在对上述土地补偿款协议的协商及签订过程中，陈开增均未参与。2015年4月，陈开增就涉案苗木拆迁补偿事宜向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提出异议。后因协商未果，陈开增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由浩林公司支付陈开增租赁土地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100万元；2、由陈开增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商谈赔偿事宜；3、由浩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中，陈开增申请追加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补偿金额变更为130万元，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对上述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查明，2014年5月25日，浩林公司与案外人周开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委托周开耀全权代表浩林公司就苗木征收一事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商谈，并约定以最终取得的补偿款数额按比例向周开耀支付协调费等。按该协议书约定，浩林公司共应向周开耀支付费用60余万元。2015年3月31日，周开耀向浩林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浩林公司给付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协商苗木补偿一事的委托协商费20万元。原审认为，陈开增与浩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及该合同附件《土地租赁户名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浩林公司辩称其将承租的土地转租给陈开增，违反了其与农户之间不能转租的约定；浩林公司承租的土地系粮食生产基地，用于苗木种植系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浩林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与陈开增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应属无效。因浩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租赁的土地系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基本农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不能转租，故其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浩林公司辩称《委托种植管理协议》约定浩林公司对陈开增种植的林木有销售和收购的义务，必须保证陈开增的经济利益，系保底条款，应为无效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陈开增依据与浩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及租赁户名单，依法取得浩林公司位于汪槽村三组苗木基地内10.36亩土地的承租权及该土地上附着物、苗木的所有权。陈开增租用的土地，因被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征用，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故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对陈开增承租的10.36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及苗木的补偿款应归陈开增所有。陈开增、浩林公司均认可陈开增在所承租的10.36亩土地上种植的苗木种类为黄连木和桂花树，且均对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陈开增所种植苗木的数量及其应分配的补偿款数额。一、陈开增依据其与浩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的约定，主张按15万株的数量分配黄连木的补偿款；浩林公司虽认可陈开增委托种植管理的黄连木为15万株，但辩称所有苗木未必全部成活，只有在确定苗木成活数量后，才能确定金额，且也应在扣除陈开增应付的费用后，按照回购协议约定的价格，再乘以实际成活的苗木数量向陈开增支付费用。因浩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回购协议，且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陈开增应支付费用的确切数额，亦未在本案中提出独立的诉讼主张，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浩林公司辩称苗木未必全部成活，应按实际成活的苗木数量来计算的辩解理由虽符合自然物的生长规律，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成活的苗木株树是多少，故也无法采信。综上，陈开增、浩林公司均无证据证明争议的黄连木被征收时的实际数量，且该黄连木已完全被移除，只能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及证人周开耀的当庭陈述，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浩林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确定黄连木数量为30万株的依据并非是逐一进行清点后确定的，而是根据黄连木的疏密程度，确定一定范围内平均生长的株数，再按30余亩的总面积估算出的结果。而按照陈开增、浩林公司签字认可的《陈开增10亩地费用明细》载明的内容，该地块的总亩数约为30亩，陈开增租用的面积约10亩，其承担的除草、看护等费用也约为该部分总费用的三分之一。故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基于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推定上述30万株黄连木陈开增占有三分之一份额即10万株。按照陈开增认可的浩林公司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确定每株9元的补偿标准，陈开增亦应取得黄连木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90万元。二、陈开增主张165000元桂花树的补偿款全部归其所有，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浩林公司主张陈开增仅种植了500株桂花树，但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虽然陈开增与浩林公司在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中约定委托管理的桂花树为500株，但此后双方在《陈开增10亩地明细》中确定的桂花树费用30亩总金额为16000元，陈开增应支付金额为11840元（1480株8／株）。以此可推算出30亩种植的桂花树总株数应为2000株，陈开增支付了1480株桂花树的费用，因明细单签署的时间在《委托种植管理协议》之后，故能够确定陈开增在所租赁的10.36亩土地上实际种植的桂花树为1480株。而安康嘉陵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陕安嘉字资评（2014）第022-1号评估报告书，确认桂花书的评估价值为165000元，其中2米高桂花树2000株，单价为80元每株，3.5米高桂花树有一株，评估价值5000元。该评估报告确定的桂花树株数与陈开增、浩林公司在费用开支明细中确定的30亩地的总株数是基本一致，可以推定出评估报告对桂花树的评估是按30亩地栽种时的株树确定的；而对于其中3.5米高桂花树一株，双方均无直接有效证据证明系谁栽种，基于公平合理原则，酌定双方各占有二分之一的补偿份额，故据此计算陈开增应得桂花树补偿款为120900元（148080＋5000÷2）。三、陈开增主张分配基础设施等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的基础设施等其他附着物进行了投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对浩林公司的基础设施、生产设备等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款中包含有其应得份额，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开增应得补偿款的总额为1020900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浩林公司辩称要求陈开增承担其与案外人周开耀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协调费用的三分之一。因该协议系浩林公司与周开耀之间的合同约定，陈开增并不认可，浩林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陈开增授权或同意其委托周开耀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商谈拆迁补偿事宜，且也无证据证明陈开增因周开耀参与协调而获得了额外的补偿利益，故浩林公司要求陈开增承担其与周开耀约定的协调费用的三分之一，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开增要求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因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与浩林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及移交确认书的主体均是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故其要求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为该涉诉土地的拆迁补偿主体，但陈开增、浩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明确约定陈开增以浩林公司的名义承租土地种植苗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将土地租金直接交付给浩林公司的，故其双方之间关于涉诉土地实际是一种转租关系。而根据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出具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浩林公司在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协商补偿事宜时，并未告知其中的10.36亩土地的实际租用者和地上附着物及苗木的所有者为陈开增，且陈开增也未在此期间向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主张过补偿物的权属，故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根据被告浩林公司的主张来确定补偿物的权属，并与之协商签订补偿协议，并无过错，且该补偿款的大部分也已支付给了浩林公司。另一方面，本案争议的实质是合同纠纷，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陈开增间并无合同约定，陈开增的诉求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故其要求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由浩林公司支付陈开增拆迁补偿款10209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开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浩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2012年起陈开增仅支付了部分土地租赁费，其他费用分文未付，陈开增严重违约，上诉人已当面通知其解除合同，故双方的《委托种植协议》已经终止；陈开增委托上诉人种植的黄连木苗和桂花树的数额一审没有查清；3.5米高的桂花树是上诉人种植，不是双方共有；上诉人为了苗木生产，支付了十几万元的费用，陈开增应当支付；上诉人与陈开增签订有收购协议，应当按照收购协议支付黄连木款；上诉人支付给受托人的劳务报酬应由陈开增承担20万元。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开增答辩称，被上诉人将土地租赁费交至2015年，是上诉人没有出具收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种植协议没有终止；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委托管理的黄连木苗和桂花树数额是正确的；一审从公平角度出发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配3.5米桂花树补偿款是正确的；上诉人管理过程中的费用，双方合同均有约定；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与他人有收购协议，上诉人应当按照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支付的补偿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委托人劳务报酬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安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有《苗木种植委托管理协议》、陈开增10亩地费用明细、垫付费用明细、拆迁补偿协议书、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通知、评估报告、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陈开增与浩林公司签订的《委托种植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在协议履行期限内，因国家建设需要，浩林公司租赁汪曹村的30亩土地被征收，其中包含陈开增委托种植的10.36亩土地。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与浩林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将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支付给了浩林公司。按照《委托种植管理协议》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开增委托种植的10.36亩土地上苗木的所有权应为陈开增所有，故该部分苗木的补偿款应由浩林公司支付陈开增。浩林公司上诉认为因陈开增严重违约，其已当面通知陈开增解除合同，双方《苗木种植委托管理协议》已经终止。陈开增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虽有违约行为，但是浩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陈开增主张解除合同，故浩林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开增委托浩林公司种植的黄连木苗和桂花树的数额，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征收时陈开增委托种植的黄连木苗和桂花树的数量，现在黄连木苗和桂花树也被移除。浩林公司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确定的30亩土地30万株黄连木苗，是根据黄连木的疏密程度，确定一定范围内的平均生长株数估算出来的。陈开增委托种植的土地有10.36亩，一审按照陈开增委托种植土地所占征收土地总数的比例，参照拆迁补偿协议确定陈开增应当获得10万株黄连木苗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桂花树的数额，陈开增与浩林公司签订的《苗木种植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委托种植桂花树500株，而《陈开增-汪曹村苗木基地10亩地费用明细》载明的桂花树费用是1480株。二审中，浩林公司主张1480株桂花树中有1000株运往陈开增在平利的苗木基地，故费用明细中有1000株桂花树的运费。陈开增认可1480株桂花树中确实有部分运往平利苗木基地，具体数额不清，但陈开增也未提供证据反驳《陈开增-汪曹村苗木基地10亩地费用明细》中1000株桂花树运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认定陈开增委托种植的桂花树为1480株依据不足，应按照浩林公司主张的480株予以认定。关于一株3.5米桂花树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浩林公司上诉认为该桂花树归其所有，没有提供证据。现桂花树已被移除，其种植区域亦无法查明，一审判决浩林公司和陈开增各自享有一半的补偿款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连木苗的补偿标准，浩林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进行补偿，但其没有提供与陈开增签订的收购协议，陈开增也否认与浩林公司签订过收购协议，一审按照浩林公司与安康高新区土地统征储备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确定的每株9元的标准判决并无不当。浩林公司上诉认为陈开增应承担受托人周开耀的劳务报酬20万元，因陈开增并非浩林公司与周开耀协议书的当事人，陈开增亦未委托浩林公司与周开耀签订合同，浩林公司也无证据证实陈开增因周开耀的行为获得额外利益，故浩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陈开增在委托管理种植期间应支付的费用问题。1、土地租金。陈开增主张其已缴纳了全部租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计5100元应由陈开增支付。3、管护期间的劳工用工工资。现已查明，2011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劳工用工工资陈开增未支付。虽然浩林公司在此期间确有用工工资支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出费用的数额。按照《陈开增-汪曹村苗木基地10亩地费用明细》的记载，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10个月中，陈开增委托种植的10亩土地应支付肥料及除草剂1000元、打农药及除草人工费3288元、耙地费用500元，共计4788元，每月478.8元。本院参照上述记载，酌情认定2011年1月至2015年3月共计51个月，陈开增应支付的劳工用工工资为24418.8元（478.8元X51个月）。综上，陈开增应获得的补偿款为：黄连木苗10万株，每株9元，共计900000元；桂花树480棵，每棵80元，共计38400元；3.5米桂花树一棵2500元（5000／2）。上述三项合计940900元。陈开增应支付的费用为：土地租金25152元；管护费用小苗10000元，大树5100元；劳工用工工资24418.8元。上述三项合计64670.8元。相抵后，浩林公司还应支付陈开增补偿款876229.2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5）汉滨民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开增补偿款876229.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开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开增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开增负担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陕西浩林苗木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陈开增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红梅审判员  帅文婷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