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2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明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玮，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敬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胜，山东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明。
原审被告：高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玮，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敬原审被告张明明、原审高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7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反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敬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
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敬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中明显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订货协议，而不是收货确认协议。通过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三份发货单可以充分的证明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送货义务，是履行协议义务的开始。如果被上诉人已经将协议书中的货物送到了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那么应该有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签收，而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明细表系单方制作的，根本没有得到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确认，该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前提下，根据没有经过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质证的证人证言便认定协议书中约定的货物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已经收到缺乏事实依据。
2、一审法院以未经过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质证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朱某系被上诉人的侄子，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证人李某1同样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这样的证言法院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仅仅让上诉人提问了证人几个问题，对证人所做的陈述，没有让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显然与事实不符，并且一审法院将朱某的所有证言（被上诉人将货物送到上诉人，上诉人清点验收货物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以及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份、8月份、10月份、12月底）认定为事实，仅依据证人证言便作为定案的依据，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3、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8页称“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对收到原告童装内衣共计价款53765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对此认可，一审法院的叙述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程序严重违法。
1、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之前（付款的前提是协议书中的货物全部送到），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货物全部送到并且付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上诉人向法院提出此异议后，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置之不理并且组织三次开庭，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明显违法。
2、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为纯棉，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全部存在没有达到纯棉的质量问题，对此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称双方对质量标准、面料成分含量、质量检验期间、质量异议期限没有约定，从而不予受理鉴定申请，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货物为纯棉，能够对货物是否是纯棉进行鉴定的，即使不能进行鉴定也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向法院作出是否能够鉴定的结论，而不是由一审法院决定的。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鉴定的权利，导致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被支持，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7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朱敬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朱敬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付原告价款53765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明明、高滨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2017年5月，被告方购买原告纯棉莱卡童装内衣套装，共计货款537650元，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但被告方至今分文未付，为保护原告的经济利益，故提起诉讼。
反诉原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的货物存在明显质量瑕疵，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及时合理履行合同义务并解决质量瑕疵，但反诉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处理；反诉被告销售的是雅鹿品牌产品，但没有提供其生产雅鹿产品的资质或授权。由于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和事实，导致反诉原告接受的货物积压在仓库，无法销售和处分，因此给反诉原告造成无法销售货物的经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应当依法对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资料一宗，记载2014年10月被告张明明以个人投资100000元成立的私营企业，被告张明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高滨为公司监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服装及辅料、针纺制品等；2.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内容：甲方现有40精梳纯棉莱卡童装内衣套装：小童10224套，每套单价23元，合款235152元，中童9760套，每套单价29元，合款283040元，总价合款518192元。由乙方一次性买断。乙方在2017年12月31号前，分4次全额给甲方付清人民币518192元。原告在甲方签字，被告高滨在乙方签字并加盖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印章；3.收货单2份，载明2017年5月27日原告向被告高滨送包装袋及垫板至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货款计1488元；2017年6月12日，原告向被告高滨送童装内衣690套至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计货款17970元；4.内衣货号数量及金额明细表一份，载明所供内衣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合计价款，与协议书数量金额相一致；5.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证实，其介绍原告与被告高滨认识，俩人在其火锅店谈好价格，被告高滨表示原告的货她全部要了，并约定分四次付清货款，分别在2017年6月份付100000元、8月份付200000元、10月份付100000元，余款于12月底全部付清，并证实原告送货到被告公司后，被告高滨清点验收货物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证人李某1证实，其在朱某的火锅店维修电路，听到原告与被告高滨商谈童装买卖事宜，双方商定货款分四次付清，分别于2017年6月份付100000元、8月份付200000元、10月份付100000元，余款于12月底全部付清。被告对证据4内衣货号数量及金额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被告方签名盖章，对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被告提交证据：测试报告一份，检测单位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委托单位为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检测项目微纤维含量，通过对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针织面料样品检测，纤维含量为棉94.2%、氨纶5.8%。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产品用料含量，也没有封存样品，莱卡棉本身就不是纯棉。
反诉原告提交证据：1.提交青岛蓓佳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该公司目前在业，本诉原告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本案的买卖行为是本诉原告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主体错误；2.涉案童装样品6套，证明面料成分不同，标号搭配错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3.评估申请，请求对积压的货物损失进行价值评估；4.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其自认是青岛宝力川公司的会计，证实原告供货后，可能因为质量原因拉走部分货物，具体数量价款不清楚；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其自认是青岛宝力川公司的管理人员，证实原告供货后，可能因为质量原因拉走部分货物，具体数量价款不清楚。反诉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体不当；对证据2，提交的内衣是我供货给被告的，规格混装是被告同意接受的，没有样品，只是约定精梳莱卡棉；对证据3，不同意评估，被告积压货物与我没有关系；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证人分别是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和车间主任，隐瞒身份及事实，有利害关系，叙述前后矛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另提交纳税申报表一宗，证明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该公司纳税申报额为零，证明该公司未实际生产经营，故不存在与被告高滨、张明明财产混同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雅合熙公司与被告张明明、高滨财产独立，既然雅合熙公司没有经营，进一步证明被告张明明、高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
经一审法院对被告高滨的个人银行存款账户进行查询，其个人账户有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业务资金往来。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青岛蓓佳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6年与雅鹿公司合作生产童装内衣；2017年终止合作后，尚有部分童装内衣未销售。被告张明明、高滨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明明系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高滨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2017年5月，原告经其侄子朱某介绍与被告高滨在朱某火锅店认识，双方口头协商由高滨购买原告库存的童装内衣套装共计约550000元，并根据内衣的规格定价，货款分四次付清，分别于2017年6月付100000元、8月份付200000元、10月份付100000元，余款于2017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口头协议达成后，原告根据规格型号装箱，列出清单，合计货款后，又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制作协议书，于2017年5月27日将童装内衣套装送至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被告高滨根据清单货号数量清点验收货物后，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并加盖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共计收到小童内衣10224套，每套单价23元，中童内衣9760套，每套单价29元，共计价款518192元。同日，原告又根据被告高滨要求送部分包装袋及垫板至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货款计1488元。2017年6月12日，原告又根据被告高滨的要求，将童装内衣套装690套送至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计货款17970元，由会计韩笑笑收货并加盖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印章。截止到2017年6月12日，被告高滨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原告所供童装内衣价款为537650元。
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收货后，对其中的3000-4000套内衣进行了拆盒另行包装。其主张向原告退回部分货物，虽有证人证言，但无法证明退货的事实以及退货数量及价款。
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称其财产与被告张明明、高滨独立，虽提供了纳税申报表证明其未生产经营，但又承认与原告所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因双方在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分四次全额付清货款，与证人证言相吻合，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付100000元、8月份付200000元、10月份付100000元，于2017年12月底全部付清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协议书未约定所供童装内衣的质量标准、面料成分含量、质量检验期间、质量异议期限，也未封存样品，故对被告要求鉴定面料成分含量及布料成分与标识是否一致的申请，以及要求评估库存货物仓储费用损失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原告所供童装内衣并未约定是雅鹿品牌，原告拥有该批内衣的所有权并交付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童装内衣交付被告，被告收货后在协议书签字确认，该买卖协议原告已实际履行，买卖货物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对收到原告童装内衣共计价款53765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收货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分期支付价款，现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已过，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偿付全部价款5376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系被告张明明一人有限公司，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而被告高滨与张明明系夫妻关系，其个人账户的明细往来证明了用于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事实，在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纳税额为零、未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实际是被告张明明、高滨的个人经营行为，故被告张明明、高滨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童装内衣的质量标准、质量检验期间、质量异议期限等，而该内衣也有季节性，被告收货后应当及时检验，但被告从第一次收货到第二次收货，时间长达半个月，不但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还再次要货，且对所收部分货物进行了拆盒另行包装，视为其对产品质量的认可，故对被告质量瑕疵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所供内衣造成其经济损失5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偿付价款5376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朱敬和价款537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明明、高滨对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反诉原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77元，减半收取4588.50元，由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张明明、高滨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2.50元，由反诉原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被告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张明明、高滨承担。
本院查明，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在接受一审法院关于收货数量询问时主张，对收货具体数量没有清点，被上诉人分四次送的货。所收到的货物存放在青岛宝力川的仓库里。拆盒包装3000到4000套左右，其余的没有动过。
本院在二审中，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即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单纯的买卖合同还是货物交付完毕的付款协议进行调查，其中协议一、第二行涉及小童（80-120）的童装10224套，每套23元，合计款项235152元，中童（120-150）
9760套，每套单价29元，合款283040元，总价值518192元，上诉人主张上述数量都是被上诉人准备出售给上诉人的套数，但没有经上诉人认可收到过这些货。被上诉人主张这是经过双方清点货物最终确认的套数，并且有上诉人方的车间主任和会计韩笑笑在场点数，双方对数量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才根据双方的事前约定而签订该付款协议，双方并签字盖章确定最终的数量。被上诉人还主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看好这批货，问被上诉人还有没有有。在6月12日，在被上诉人二楼仓库还有八箱，被上诉人说这里还有八箱，问高滨要不要，高滨说让被上诉人给送过去，送过去后，全部都是打开箱子验收。都是由韩笑笑验货，签字盖章，并且与原来还款协议上一样的，继续备注分四次全额付清人民币，上诉人已收到货物。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提供如下三笔货物：
1、2017年5月27日发货单明细，具体内容如下
第一行：莱卡纯棉童裤；第二行1箱小童裤80-110，数量248条；第三行1箱中童120-160，230条；第四行1箱中童裤120-150，184条；第五行1箱：中童裤120-160，157条，第六行小童裤80-110，75条；第七行1箱韩版灰上衣120-160，178件；第八行1箱韩版上衣120-160，99件，第九行韩版上衣80-110，105件；第十行1箱小童裤80-110，219条，第十一行小童上衣80-110，45件，第十二行中童上衣120-150，27件。共计童裤1113条，儿童上衣454件。
被上诉人主张此单据上所涉及的货物也属于内衣，都是单件，配不起套来，也没有单价，并非是本案争议所涉及的货物，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就此发货单所涉及货物主张货款。
2、2017年6月12日发货单，标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具体内容如下：
精梳纯棉莱卡童装内衣套装，小童80-110，340套，单价23元，计款7820元，中童120-150，350套，单价29元，计款10150元。
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看好这批货，问被上诉人还有没有有。在6月12日，在被上诉人二楼仓库还有八箱，被上诉人说这里还有八箱，问高滨要不要，高滨说让被上诉人给送过去，送过去后，全部都是打开箱子验收。都是由韩笑笑验货，签字盖章，并且与原来还款协议上一样的，继续备注分四次全额付清人民币，上诉人已收到货物。
3、2017年5月27日发货单，具体内容如下：包装袋两种规格，分别为10000个和12000个，单价分别为0.048元和0.04元，金额均为480元；垫板大小两个规格均为4800个，单价分别为0.06元以及0.05元，金额分别为288元和240元。
朱敬和主张在送童装的时候，我问高滨要不要连着包装袋，他说要，我就一起送过去的，并且列了明细，点数，付款协议全部是高滨签的，包括日期和签名。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雅鹿品牌授权销售协议书一份、雅鹿控股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授权书、雅鹿授权证一份、朱敬和与雅鹿公司解除合同关于退标协议的处理决定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货物自己具有所有权和独立出售权。上诉人还提供视频和图片，用以证实上诉人收到货后为了便于自己出售而翻箱倒货，更换商标标识的录像，有车间工人工作的情景和图片。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无争议的是，当事人各方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内容：甲方现有40精梳纯棉莱卡童装内衣套装：小童10224套，每套单价23元，合款235152元，中童9760套，每套单价29元，合款283040元，总价合款518192元。由乙方一次性买断。乙方在2017年12月31号前，分4次全额给甲方付清人民币518192元。被上诉人在以甲方名义签字，原审被告高滨以乙方名义签字并加盖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当事人各方有争议的是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单纯的买卖合同还是货物交付完毕的付款协议。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中涉及的货物数量都是被上诉人准备出售给上诉人的套数，但没有经上诉人认可收到过这些货。被上诉人主张这是经过双方清点货物最终确认的套数，并且有上诉人方的车间主任和会计韩笑笑在场点数，双方对数量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才根据双方的事前约定而签订该付款协议，双方并签字盖章确定最终的数量。
上诉人的在一、二审中诉讼主张存在着明显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主张，上诉人已经收到的货物中拆盒包装3000到4000套左右，其余的没有动过，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至少收到3000套至4000套的货物，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提供如下三笔货物：1、2017年5月27日发货单明细共计童裤1113条，儿童上衣454件，2、2017年6月12日发货单，标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所供货物，精梳纯棉莱卡童装内衣套装，小童80-110，340套，中童120-150，350套，3、2017年5月27日发货单，具体内容如下：包装袋两种规格，分别为10000个和12000个，垫板大小两个规格均为4800个。上述三份送货单合计童装内衣340套和350套以及儿童上衣454件，童裤1113条，与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至少收到3000套至4000套相互矛盾。结合当事人双方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有效，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童装内衣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收货后在协议书签字确认，该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收货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分期支付价款，现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已过，故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偿付全部价款5376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7元，由上诉人青岛雅合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