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衡中法执复字第40、45号
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黄燕华。
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梁立新。
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梁立群。
三复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年。
复议人（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简称省煤炭局），住所地长沙芙蓉区新军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李联山。
复议人（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新军路43号省煤炭管理局办公楼西配楼5楼。
法定代表人李昕。
两复议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耒阳晓苑煤业有限公司（简称晓苑煤业），住所地：耒阳市五一中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肖小云。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耒阳法院）在执行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申请执行湖南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简称省煤耒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复议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简称省煤炭管理局)、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煤炭公司)，复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不服耒阳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耒执字第71-11号、71-1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举行了听证，2018年6月14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复议请求：一、请求撤销耒阳法院作出的（1998）耒执字第71-11号、71-12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与2015年3月26日就本案向耒阳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三、责令耒阳法院立即解除对申请复议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市八一路支行1349713元存款的冻结。事实与理由：一、（1998）耒执字71-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复议申请人已经完成了对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义务，并没有抽逃出资，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债务；二、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房承担”此案债务应当由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三、耒阳法院以“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耒阳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是第三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为由变更复议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四、（1998）耒执字71-12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复议申请人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情形，本案不具备变更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耒阳法院追加省煤炭管理局与省煤炭公司为被执行人，扣划省煤炭管理局的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即省煤耒阳公司的债务只能由兼并方晓苑宾馆承担，耒阳法院作出的（1998）耒执字71-12号执行裁定以变更被执行人的方式将复议申请人纳入被执行人，但是耒阳法院在裁定书中据以变更复议人为被执行人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与本院2011年9月6日作出的（2011）衡中法执监字第38号裁定撤销耒阳法院追加复议人为被执行人的的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完全一致，由于耒阳法院追加省煤炭管理局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不能成立，故耒阳法院作出变更复议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也不应当成立；五、耒阳法院作出的（1998）耒执字71-11、（1998）耒执字71-12号裁定在处理本案时没有考虑社会效果和政治效果，会导致维护企业和社会的不稳定。因与三申请执行人身份的集体工在原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下设的二级机构劳动服务公司共有82人，全省煤炭系统有数千之多，全省各行各业有数万之众，本案应对处理以后类似的案件有积极的指导意义。如若处理不当，将引起耒阳公司已改制安置的服务公司79名集体工，以及全省煤炭系统已改制的几千名集体工，甚至包括其他行业的集体工效仿和不停的上访，势必带来极大的不安定因素和严重后患，造成社会极不稳定
复议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请求：一、请求撤销耒阳法院作出的（1998）耒执字第71-11号、71-12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与2015年3月26日就本案向耒阳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其提出复议的理由与省煤炭局的意见基本相同，只在对三申请执行人身体与工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仲裁裁决和补标文件以及本院（2011）衡中法执监字第38号执行裁定确认的事实对，对梁立群与黄燕华、梁立新的工资应采用不同的工资标准计算，耒阳法院未区别对待，因而是错误的。二、（1998）耒执字第71-12裁定在没有确定债务承担主体与给付期限的情况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错误。三、本案中计算三申请执行人的债务金额应当为，梁立群工资：362元／月×93月（从98年4月计算至2005年12月）＝33666元；梁立新工资：350元／月×93月（从98年4月计算至2005年12月）＝32550元；黄燕华工资：3360.24元／月×93月（从98年4月计算至2005年12月）＝33502.32元。以上合计99718.22元，减去三申请执行人人已经领取的工资与生活费24556元，只应当补发75162.32元。四、关于三申请执行人的养老金缴纳问题，原省煤耒阳公司改制时按照国家和省政府相关文件为三申请执行人办理了城镇职工最低生活保障，耒阳法院裁定复议人应当为三申请执行人办理养老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且即使要为三申请执行人办理养老保险，主体也未明确，该裁定内容无法执行。
复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辩称：两复议申请人不是权利义务人，根据法释（2015）5号第472条规定，省媒耒阳公司已经撤销，公司不存在，被执行人作为省煤耒阳公司的主管单位，优势出资人，应当作为权利义务人，必需无条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复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复议请求：耒阳市法院（1998）耒执字第71-12裁定违反法律规定，以执代审，违背了（2002）衡中法执监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义务，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并按法释（2009）6号规定裁定被执行人支付工资福利2360257元，补缴养老保险384534元。
执行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皆为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职工。1995年年初，省煤耒阳公司安排梁立群参加了养猪技术培训，但梁立群不同意养猪，省煤耒阳公司要求梁立群交纳培训费，另行安排他人去养猪，梁立群因无法交纳培训费，遂同意去养猪或者上班，省煤耒阳公司于1995年4月12日书面通知梁立群“已同意你本人停薪留职”，并同时扣发了黄燕华、梁立新当年4月至11月份的工资。三申请执行人先后于1995年4月12日和9月24日向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省煤耒阳公司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等，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998年3月19日作出耒劳仲补裁[95]第0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安排梁立群上班，（注：省煤耒阳）公司应从95年10月起至96年10月止补发梁立群的基本工资，从96年11月到现在（注：即1998年3月19日作出裁决时）作待岗人员对待；二、公司无故停发黄燕华、梁立新工资，根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负责支付赔偿金6344.00元给本人;三、黄燕华、梁立新的混岗待遇从95年元月1日起按劳动法和有关政策执行；四、案件受理费20元，处理费600元，共计620元，由申诉方负担100元，被诉方负担520元。”
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于1998年7月18日向耒阳法院申请执行，耒阳法院于1998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于次日向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于1998年7月27日前履行义务。因省煤耒阳公司拒不履行，耒阳法院将有给付内容的上述裁决书的第二条和第四条执行完毕，第一条和第三条因没有给付内容，且原被执行人当时应允在政策范围内协助执行，因此耒阳法院于1999年5月6日将本案结案处理。1999年6月初，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向耒阳法院提交了《耒劳仲补裁（95）第006号补标文件》（落款为1998年3月19日），具体内容为：（一）裁决书第一条标的：补发梁立群95年10月至96年10月基本工资：计3400元。（二）裁决书第三条标的：1、按劳动法第16条和劳动部劳力字（1992）46号文件：“关于集体'混岗工'问题改为劳动合同制工。”黄燕华、梁立新自省煤耒阳公司招工录用起十几年一直混岗在沈家湾收购组和大市调运站全民岗位工作，与省煤耒阳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按《劳动法》第46条、湘政发（1995）12号文件第二条、劳动部（1995）223号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补发黄燕华计8010元，补发梁立新计6300元。3、按国发（1991）33号、国发（1997）26号规定缴纳养老保险基金，按劳动部办发（1995）121号第三条规定办理退休，支付工资，享受全民合同制职工待遇。
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对补标文件不服，向耒阳法院起诉，耒阳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不服的，应申请耒阳市仲裁委员会依法重新作出裁决，故驳回了原被执行人的起诉。经耒阳法院多次执行，对仲裁裁决书的第二、四条和补标文件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中的具体给付内容于2000年9月执行完毕，共执行27475.5元。2002年9月28日，耒阳法院作出（1998）耒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耒劳仲补裁[95]第006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三条不予执行。2003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02）衡执监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耒阳法院上述裁定，驳回了申请执行人的复议申请。因申请执行人委托代理人梁松年不服上述裁定，多次申诉，此案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04年6月24日作出（2002）衡中法执监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耒劳仲补裁[95]第006号仲裁裁决书中的第一项即安排梁立群上班部分，第三项即黄燕华、梁立新办理退休、支付工资、享受全民合同制职工待遇等部分……以及补标文件中裁定（决）湖南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有明确具体行为的义务，耒阳市人民法院应予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劳动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规定：在执行中，对于企业拒绝给职工安排工作并且不发工资或者不给福利待遇的，人民法院可按民事诉讼法(试行)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通知银行或者信用社扣划应付的工资和应享受的福利待遇，必要时可责令企业赔偿该职工的实际损失”。据此裁定撤销耒阳法院（1998）耒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和本院（2002）衡中法执监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继续执行。2004年8月15日，本院下发（2004）衡中法交执字第22号执行决定书，指定衡东法院继续执行本案。衡东法院于2004年9月20日受理本案后[案号为（2004）东执字第199号]，于2004年9月21日向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通知书和传票，要求被执行人按照仲裁裁决书第一、三条和补标文件中确定的内容（即安排申请人梁立群上班，为申请人梁立新、黄燕华办理退休，支付申请人工资、享受全民合同制职工待遇）在2004年10月9日前履行完毕。原被执行人收到该院通知书后，时任经理周智生、党委书记周小岗等人到该院反映了相关情况和原被执行人目前的现状，提出不能按仲裁裁决书履行的原因。该院与本院先后三次到耒阳了解情况，认为：执行仲裁裁决书的第一条，即安排梁立群上班，不现实也非常敏感，更无法解决，处理不好将引发不稳定。因原被执行人是特困企业，正在等待批复准备进入破产程序。该企业时有职工341人，集体职工85人，全民职工193人，集体职工全部拿低保，自谋职业，全民职工也只有28人在岗，拿60%的工资，其余人员下岗只发放生活费，无法安排梁立群上班;执行第三条即为黄燕华、梁立新办理退休、支付工资和办理养老保险，因类似的集体工人较多，涉及面广，若机械地强制执行，带来的负面影响将是巨大的，其后果也将相当严重，势必造成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省煤炭系统乃至全国其他行业的集体工仿效，造成企业和社会的不稳定，衡东法院认为本案继续执行部分难以执行。在此期间，梁松年多次到省政府上访，2005年11月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将申请执行人的来访转给原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公司，湖南省煤炭公司回复申请执行人，对本案的争议不予受理。
2005年底，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正式改制，由耒阳市晓苑宾馆对其实施兼并，耒阳市晓苑宾馆于2005年12月11日出台了《关于对省煤耒阳公司劳动服务公司集体职工的安置方案》，并于2005年12月27日经职代会表决通过，31日向三申请执行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三申请执行人拒绝办理相关手续。以“集体职工”安置三申请执行人遭拒后，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仍然进行了改制兼并。并在兼并后成立了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公司。
2005年底，本院将本案再次将此案指定常宁市法院执行。2008年12月24日，本院以常宁市法院超过六个月未能执结为由，以（2008）衡中法指执字第37号指定执行决定书指定耒阳法院继续执行。耒阳法院受理后认为，因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事实上已不存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查明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的出资人是湖南省煤炭公司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17日以（1998）耒执字第71-2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湖南省煤炭公司为被执行人。该院查明，湖南省煤炭公司依据湖南省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于2009年8月30日发出的湘国企改革办[2009]110号《关于湖南省煤炭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已经进行了改制，与省煤耒阳公司相同，三申请执行人在改制公告期间未申报该笔债权，作为被兼并方的湖南省煤炭公司也未申报该笔债务。同时查明，湖南省煤炭公司的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为湖南省煤炭工业局（后更名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2010年10月14日，耒阳法院作出（1998）耒执字第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为被执行人，并依据耒阳市历年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黄燕华等三人应得的工资待遇，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1998）耒执字第71-3号执行裁定书，并划拨了湖南省煤炭工业局所有的银行存款769737.22元至耒阳法院帐户。2011年1月12日湖南省煤炭工业局向耒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耒阳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以（1998）耒执字第7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该局的异议。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于同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1）衡中法执监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耒阳市晓苑宾馆与湖南省煤炭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债式兼并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晓苑宾馆）以全部承债的方式兼并乙方下属的耒阳公司，即甲方在承担乙方全部债务并对乙方全部在册职工（含离退休职工）妥善补偿的前提下，接收乙方资产'；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耒阳公司的全部债务均由甲方（晓苑宾馆）继受……'。因此，耒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就应由兼并方晓苑宾馆整体承继。在耒阳公司改制过程中，兼并方晓苑宾馆于2005年12月31日、2006年6月23日多次向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母子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可证实兼并方晓苑宾馆应当明知申请执行人与耒阳公司的债务纠纷。省煤耒阳公司及湖南省煤炭公司并没有隐瞒和遗漏该债务”，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具备追加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故撤销了耒阳法院（1998）耒执字第71-3号、71-4号、71-5号执行裁定书。
本案前述执行措施被本院撤销后，耒阳法院于2011年9月27日向本院执行局出具了《关于提级执行的请示报告》，本院未予批准。2011年12月30日，耒阳法院依据该院审判委员会的决定，重新组织合议庭审理此案，并于2012年4月1日作出（1998）耒执字第71-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因改制被第三人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公司兼并，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追加的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公司也因改制被第三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兼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兼并人第三人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裁定“变更第三人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清偿债务及负担相关费用1349713元。”2012年5月10日，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和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耒阳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耒阳法院于2012年6月24日以（1998）耒执字第71-10号执行裁定书对双方的异议予以了驳回。2012年7月6日，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衡中法执复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耒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补标文件明确了梁立群按待岗人员（集体职工）待遇发放劳动报酬，而黄燕华、梁立新则按混岗人员即全民合同工待遇发劳动酬劳。三人工资发放标准应有所区分。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的工资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为由，撤销耒阳法院的（1999）耒执字第71-9、71-10号裁定。
执行裁定再次被撤销后，耒阳法院于2014年4月1日第二次向本院院出具《关于提级执行和交叉执行的请示报告》，未获批准。2014年8月14日，耒阳法院第二次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据2011年12月30日该院审判委员会所作的决定，作出（1998）耒执字第71-11号执行裁定书，以“查明被执行人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因改制被第三人耒阳晓苑煤业有限公司兼并，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其出资人也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公司也因改制被第三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兼并，且两被执行人在改制过程中未申报和公告本案债务，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和湖南省煤炭公司皆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是第三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湖南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的兼并人为第三人耒阳晓苑煤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3条之规定，因原省煤炭公司耒阳公司、湖南省煤炭公司改制后作为民事主体皆不存在，裁定“一、变更第三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清偿债务及负担相关费用1349713元。二、冻结或划拨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1349713元至该院帐户。”并于2015年2月12日冻结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名下银行存款1349713元。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现阶段所争议的主要是：第一，耒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耒劳仲补裁[95]第006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三条及补标文件中的第二条第1、3款应如何执行。因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长年未主动履行上述行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劳动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函》的答复第三条“在执行中，对于企业拒绝给职工安排工作并且不发工资或者不给福利待遇的，人民法院可按民事诉讼法(试行)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通知银行或者信用社扣划应付的工资和应享受的福利待遇，必要时可责令企业赔偿该职工的实际损失”的规定，本案仲裁裁决第一、三条及补标文件中的第二条第1、3款行为执行转化为金钱给付执行。但因原被执行人进行了改制，导致原被执行人作为民事法律主体已经不存在。第二，工资和福利待遇等金钱给付的标准和给付的期限。该院认为，给付标准经本院向耒阳市社会劳动保险局调查，改制后，晓苑煤业参保标准是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是按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因此，按湖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本案现状；给付期限因原被执行人及其开办人被执行人省煤炭公司、省煤炭管理局在改制中面对进入执行程序的本案，既未主动与执行法院联系，相关法院执行时也未及时反映，直到2011年12月30日本案第一次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改制的事实才得到该院确认，因此，工资的计算期限应计算至2011年12月30日止，申请执行人的社保依相关法律法规落实。因此，该院认为，异议人除工资福利待遇计算标准与数额异议外，与其他异议皆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的异议。该院所查明的“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企业债务”和“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笔债权”的事实证据充分、确实，适用上述解释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一条准确，异议人对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异议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进行吸收合并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吸收合并后，债权人就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的企业债务起诉兼并方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笔债权，兼并方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笔债权，则兼并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被兼并企业原资产管理人。”本案查明，虽然晓苑宾馆作出的《关于对省煤耒阳公司劳动服务公司集体职工的安置方案》确实将三申请执行人列入了集体工安置的对象，也通知了三申请执行人解除劳动关系，但申请执行人在公告期间没有对本案债务依仲裁裁决进行债权申报登记，也未有证据证明改制各方将本案债务公告通知了申请执行人（债权人）。相反，证明了将三申请执行人“按集体职工安置”，原被执行人与被执行人省煤炭公司、晓苑宾馆没有从执行仲裁裁决的角度去处理三申请执行人与省煤耒阳公司的债务，与本案仲裁裁决确定的省煤耒阳公司的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不符。省煤耒阳公司、省煤炭公司和晓苑宾馆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改制过程中，对履行本案的仲裁裁决义务作过任何讨论和决定，及与正在执行的法院有过关于改制的任何联系。本案关于改制的所有材料皆由该院在2008年底被重新指定执行后逐步调取。三家单位向执行法院隐瞒了正在改制的事实。若晓苑宾馆不知仲裁及执行一事，则本债务显然没有申报；若晓苑宾馆明知仲裁及执行一事，未公告而仍然强行以“集体职工”安置方案处理三申请执行人，则三家单位涉嫌恶意串通规避法律责任。本案具备适用上述解释第三十二条的法定事由，因此，追加省煤炭公司（省煤耒阳公司出资人）继而变更省煤炭有限公司（改制后的省煤炭公司权利义务继受者）、省煤炭管理局（省煤炭公司出资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异议不能成立。因晓苑宾馆在处理三申请执行人时以普通“集体职工”对待，按普通集体职工应当给予的工资福利待遇之债，晓苑宾馆应当依《企业承债式兼并协议书》承担，因此，适用上述解释第三十一条变更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措施合乎法律规定。二、关于执行程序的异议。1.追加与变更是两个法律概念，也属于不同的强制措施。追加被撤销，并不妨碍对同一主体的变更程序。本院的变更措施未违背衡阳中院生效的裁定书，在被执行主体已不存在，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变更执行主体，该一措施符合法律规定。2.异议人省煤炭管理局、省煤有限公司以该院（1998）耒执字第71-11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措施采取后第四天才送达及未公开听证、违反执行公开的规定为由认为该院执行程序违法的异议不成立。送达执行裁定给被执行人不是采取强制措施的前置条件，采取强制措施前或后送达执行裁定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业已举行听证，该院的行为未违反执行公开的规定。三、关于省煤炭管理局、省煤炭有限公司提出的梁立群应与黄燕华、梁立新工资计算区别对待、工资计算方式、“补差”、分阶段发放工资及众人效仿的异议。1.工资区别对待，依据仲裁裁决和补标文件，是指“安排梁立群”上班前的状态（即至1996年10月，梁立群的工资应补发，1996年11月至1998年3月19日仲裁裁决作出时是待岗状态），仲裁裁决第一条即是“安排梁立群上班”，其“上班后”的工资待遇与黄燕华、梁立新依据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时不应有区别。仲裁裁决第三条“黄燕华、梁立新的混岗待遇从95年元月1日起按劳动法和有关政策执行”，及补标文件第二条是对仲裁裁决第三条的细化，若“安排梁立群上班”得到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落实，则上述条款自然适用梁立群。因仲裁裁决相关区别对待工资的给付内容已经执行完毕，因此，计算后续的工资时，三人的工资待遇依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应当区别对待的异议不成立。2.省煤炭公司提出三申请执行人工资应发数额，将三人按照“同类集体工”标准计算，该一标准的真实性因改制时未及时与执行法院联系，未及时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已不能得到证实，且该标准也与《劳动法》及相关规定相抵触。1995年《劳动法》颁布后，“集体工”“混岗工”等称谓在仲裁时就已成历史概念，今年是《劳动法》生效20周年，被执行人提出该一标准实质是要求本案不按《劳动法》而仍以之前的规定落实，该院不予支持；“故扣除该费用后，只应补差额257798.9元”，未指出应由谁补差，无可操作性。因此该异议不成立。3.关于分阶段发放工资及改制后不应发放工资和福利待遇的异议，也即关于工资、社保标准及计算至何时的问题经向耒阳市社会劳动保险局调查，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未在该局参保，改制后的晓苑煤业的参保标准是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也就是按省职工平均标准计算。据此，该院认为，三申请执行人的工资计算标准应按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关键在于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改制后，三申请执行人应否发放工资及社保等福利待遇及发放到何时的问题，即三申请执行人的工资应发放到何时。该院认为，原被执行人除履行仲裁裁决和补标文件规定期限内的工资给付义务外，其他行为义务，如安排上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办理退休等皆未履行。因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改制时，三申请执行人实际未能参与。省煤耒阳公司与晓苑煤业制订的安置方案未得到三申请执行人的认可，兼并企业按该安置方案预留的相关资金三申请执行人一直未予领取。因此，尽管省煤耒阳公司于2005年底改制完成，但因其拒不履行法定义务，改制的后果不应由三申请执行人承担。因此分阶段发放工资、改制后不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的异议不成立。且原被执行人改制时还向法院隐瞒事实，导致法院长期以原被执行人为当事人，申请执行人的上访也以原被执行人为对象，改制直到2011年12月30日才被本院（审判委员会）确认，因此改制完成后至被该院被确认这一阶段，被执行人仍应承担给付工资福利的义务。社保标准，既然改制后的晓苑煤业职工参保是以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为标准，该一标准应同样适用三申请执行人。黄燕华于2003年达到退休年龄，但因其工资计算至2011年，因此2012年至实际办理好社保手续期间的养老金等应予补发。4.历史原因不能免除不依法履行义务的责任。无论“同类集体工”有多少人，也无论其他人得到如何处理，皆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也不能成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作为“指导性案件”首先要合法，评判诉求“过分”或“合理”与否的标准是法律法规。其他“同类集体工”有合法诉求，也可以通过合法的程序，包括法律的时效规定在内，以个体的形式进入法定程序，从而得到法律的保护。四、关于虚假改制、追究刑事责任及采取妨碍执行的强制措施的异议。异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提出虚假改制事宜，该内容不属于执行异议范畴，该院审判委员会依据相关文件及证据，于2011年12月30日讨论后，对改制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异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要求本院对省煤炭公司采取妨碍执行的强制措施及其追究其刑事责任，该异议既超出了执行异议的范畴，也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该院在异议中不予审查和采纳。关于执行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的规定，工资部分依据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从1998年4月份算至2011年12月30日，按7%的平均年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算至2015年6月30日）的双倍利息，总额为518045元/人，三人共计1554135元。社保依据湖南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标准，责令被执行人给三申请执行人办理。因黄燕华已过退休年龄，其领取社保应从2012年元月开始，因此被执行人应负担至办理好社保手续，可以领取社保养老费用之前的黄燕华应领取的社保养老费。梁立新、梁立群则依据相关社保规定领取。综合以上论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一、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关于工资福利计算标准与数额的异议成立。（1998）耒执字第7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文第一条第二句变更为：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和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清偿工资债务1554135元及负担相关费用，并负责按湖南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标准缴纳三人办理社保费用，并在本裁定生效30日内办理三人的社保手续，承担黄燕华自2012年元月至实际领取社保资金止期间的社保金。申请执行人个人应缴纳的费用部分依相关规定从上述三申请执行人应得工资中予以扣缴。二、驳回异议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的其他异议。三、驳回异议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底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正式改制，由耒阳市晓苑宾馆对其实施兼并，耒阳市晓苑宾馆于2005年31日经职代会表决通过，向三申请执行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三申请执行人拒绝办理相关手续。在兼并过程中，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未与三申请执行人达成偿债协议。2006年10月10日，被执行人耒阳晓苑宾馆与省煤炭公司签订企业承债协议书，双方就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兼并达成一致协议，并得到省国企改革办的批准。2007年3月27日，原省煤炭公司在《湖南日报》刊登了债权、债务移交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省煤耒阳公司兼并工作基本结束，省煤耒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额由耒阳晓苑煤业有限公司承担。”
另查明，湖南省煤炭公司成立于1981年6月10日，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为人民币950万元。2009年湖南省煤炭公司进行企业改制，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549.89万元，其中湖南省煤炭工业局经评估后以其经营性净资产出资1498.89万元，并实际缴纳出资到位。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公司章程中载明，原湖南省煤炭公司的债务由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执行法院变更省煤炭管理局、省煤炭公司、晓苑宾馆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二、三申请执行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等金钱给付的标准和给付期限的问题。
一、关于执行法院变更省煤炭管理局、省煤炭公司、晓苑宾馆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省煤耒阳公司与晓苑宾馆签订兼并合同时，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原省煤炭公司，可认定省煤耒阳公司并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省煤耒阳公司为省煤炭公司的分支机构。原省煤炭公司应当对省煤耒阳公司兼并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因省煤耒阳公司兼并过程中并未与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达成债务偿还协议，且在改制过程中未根据原《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分立时，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不清偿债务或者不提供相应的担保的，公司不得分立。本案省煤炭公司并未将企业兼并决议通知三申请执行人，且未在省级以上报纸刊登，只是通过兼并企业晓苑煤矿以一般的书面形式通知三申请执行人解除劳动合同并领取补偿费用，此形式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应当由原省煤炭公司与晓苑煤矿承担责任。另外原省煤炭公司在2009年改制时，也未依法通知三申请执行人申报债权，故改制后的省煤炭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此案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变更省煤炭局为被执行人并冻结省煤炭局行政账户资金也就是变更开办人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81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分析，上述司法解释要求出资人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人民法院在变更出资人为被执行人时候主要是审查出资人在设立企业时是否足额出资、是否抽逃出资。如果已经足额出资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出资人只能在清收回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经庭审查明，省煤炭局并无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或者无偿收回资产的行为，故变更省煤炭局为被执行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
二、关于三申请执行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等金钱给付的标准和给付的期限的问题
2006年10月10日，被执行人耒阳晓苑宾馆与省煤炭公司签订企业承债协议书，双方就原被执行人省煤耒阳公司兼并达成一致协议，并得到省国企改革办的批准，故本案工资福利待遇应当计算至2006年10月10日。耒阳法院认为省煤耒阳公司改制的事实直到2011年12月30日才被该院审判委员会确认，因此改制完成后至被该院被确认这一阶段，被执行人仍应承担给付工资福利的义务，本案工资部分依据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从1998年4月份算至2011年12月3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因被执行人省煤炭公司与晓苑宾馆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按照省属职工标准计算，按7%的平均年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算至2006年10月10日）的双倍利息，总额为152947元/人，三人共计458841元。（自1998年4月份算至2006年10月10日）。此后的迟延履行金与一般债务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另外在关于社会养老保险缴纳问题上，执行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复议人湖南省煤炭管理局的复议请求成立、复议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的复议请求不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1998）耒执字第71-1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
二、撤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1998）耒执资第71-11号执行裁定第一、二项、（1998）耒执资第71-12号执行裁定第一、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1998）耒执资第71-12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被执行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耒阳市晓苑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黄燕华、梁立新、梁立群清偿工资债务458841元。（自1998年4月份算至2006年10月10日），此后债务以45881元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负责按湖南省直管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标准缴纳三人办理社保费用，在本裁定生效30日内办理三人的社保手续，承担黄燕华自2012年元月至实际领取社保资金止期间的社保金。申请执行人个人应缴纳的费用部分依相关规定从上述三申请执行人应得工资中予以扣缴；
四、驳回复议人湖南省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贤辅
审判员 郭小军
审判员 张 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