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福成，曾用名刘富成、刘富鑫，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景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景泰县。2006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2000元；2007年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元；2008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玉洁，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福成及其指派辩护人张玉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39号“同乐一号”音乐餐吧内，被告人刘福成与被害人曾发肖等人因琐事发生冲突后，持刀将曾发肖、杨斌、孙海荣捅伤，致使被害人曾发肖当场死亡，杨斌、孙海荣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发肖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脉、刺破左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斌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孙海荣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福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惩处。
被告人刘福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福成没有促成、发起、策划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是在遭受暴力侵害的情况下实施的过限防卫行为；被告人刘福成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福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7日23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39号“同乐一号”音乐餐吧内，被告人刘福成因被害人曾发肖（女，殁年36岁）误入男厕而发生争执，被曾发肖及一起的男子殴打后返回包厢。次日凌晨2时许，刘福成与曾发肖等人在该音乐餐吧过道相遇，曾发肖等人对刘福成进行殴打并追撵至刘福成所在包厢，期间刘福成右手拇指被锐器割伤，致屈肌腱断裂。刘福成与他人将被害人等人推搡出包厢。后刘福成从该包厢走出欲离开该音乐餐吧时，与曾发肖及其同伴杨斌、孙海荣等人再次发生斗殴，刘福成持刀乱捅，将曾发肖、杨斌、孙海荣捅伤，致曾发肖当场死亡，杨斌、孙海荣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发肖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脉、刺破左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斌、孙海荣所受损伤程度可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
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喇孝天、喇雨馨、杨斌、孙海荣与被告人刘福成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刘福成的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5.4万元（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福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书面提出申请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2月28日2时41分，冯建栋、李圳报称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39号“同乐一号”音乐餐吧内有人打架，要求处警。接警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侦查直属大队工作人员迅速到达现场，经了解，2016年2月28日2时15分许，被告人刘福成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39号“同乐一号”音乐餐吧与被害人曾发肖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刘福成持刀将曾发肖、杨斌、孙海荣捅伤，曾发肖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侦查人员展开调查，于2016年2月28日3时30分许发现刘福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随即对其依法进行讯问，刘福成对其故意伤害事实供认不讳。
2、120急诊出诊记录单、院前病情告知书、急救病历、住院病案、出院证明等，证实2016年2月28日2时18分、27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分别接1365931****、1391949****呼救电话，出车至雁滩交警队对面的同乐火吧。经诊断，被害人曾发肖为左大腿根部挫裂伤，呼吸和心跳停止，救前死亡；被害人杨斌为肠破裂，肠系膜动脉损伤，头皮裂伤，开放性臀、肩部损伤；被害人孙海荣为开放性胸部损伤，血气胸，软组织挫伤。被告人刘福成为右手拇指屈肌腱断裂、开放性右手拇指皮肤裂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2593号商住楼负一层“同乐一号”音乐餐吧内。该餐吧临街大门向北开，在大门地面上发现有散在的滴落状血性液体，出入口位于西侧，吧台位于西北角，卫生间位于西南角。中心现场位于北侧过道南第三间A10包厢门前，地面有80×15cm的血泊，并有成串的行进血迹沿过道直至卫生间内。顺血迹勘查至卫生间，发现地面上有一具女尸仰卧于地面。在东侧过道A13包厢门前发现少量滴落状血迹，该包厢门把手损坏，室内物品凌乱，地面及沙发上有碎啤酒瓶等物。其他未见异常。对上述血迹予以拍照提取。后经被告人刘福成指认，确认上述现场是其实施本起犯罪的地点。
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提取现场A10包厢门前地面上1、2号血迹各一份，现场A13包厢门前地面上和现场大门口地面上血迹各一份，曾发肖、杨斌、孙海荣、刘福成血样各一份。在送检的现场A10包厢门前地面上编号为1号的可疑血迹，经STR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曾发肖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A10包厢门前地面上编号为2号的可疑血迹，经STR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杨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A13包厢门前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大门口地面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刘福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曾发肖左额部可见一处1.6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较整齐。左股上段可见一4.0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内未见间桥组织，创角上钝下锐。经解剖检验，左腹股沟处局部解剖探查，见左股动脉断裂，左股静脉破裂。鉴定意见：曾发肖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股动脉、刺破左静脉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斌头部及腹部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腹部开放性损伤，屈氏韧带50-70cm小肠见4处破裂口分别为4cm、2cm、2cm、3cm，肠系膜多发破裂，伴有活动性出血，乙状结肠见长约1.5cm伤口，伴有出血，行肠破裂修补术，腹腔引流术。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孙海荣躯体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外展70°、内收40°、外旋90°、屈曲150°、伸展50°，肌力V级。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7、被害人陈述
（1）杨斌陈述证实，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和曾霞上卫生间，曾霞蹲在男卫生间，碰到一个小伙进来，那小伙调戏曾霞，说“来来来，你再进来”之类的话，曾霞就和他撕扯起来，其过去打了小伙几拳。之后其准备回家，曾霞、李薇去上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曾霞又碰见之前调戏她的那名小伙，又跟他吵了起来，其赶紧过去，那个小伙说“我的人外边堵你们呢，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其就一把拉住那个小伙衣服往外拉说“那我们到外边走”，其一伙人就围住和他撕扯起来，那小伙挣脱往包厢跑，在过道里顺手提一个水壶扔了过来，其一伙人追到他们包厢门口往里冲，他们推住不让进去，便使劲搡门，在门缝里那个小伙往外扔啤酒瓶，其的头被啤酒瓶打破了，其也往里扔啤酒瓶，他们把门推住，其一伙人再没搡开，就退到过道，准备离开时，对方人冲出来了，调戏曾霞的人在最前面，其就迎上去，那个小伙不知拿什么朝其肚子上捅了一下，其见是匕首，就赶紧往外跑，跑到骨科医院时，就打了120，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2）孙海荣陈述证实，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准备回家，孟金芳去火吧吧台付账，杨斌他们几个去上卫生间，其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杨斌、曾霞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吵架，听见对方那个男的说：“我的人外边堵你们呢，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那个男的和杨斌撕扯起来，其过去把那个男的打了几拳，然后踢了几脚，杨斌把那个男的往火吧门口拉，那个男的挣脱往包厢过道里，顺手提了一个水壶扔了过来，将其头砸破并流血，其追到包厢门口看见杨斌他们搡门，对方的人在包厢里推着门，在门缝里扔啤酒瓶，曾霞的头被打破了，其转身回到A10包厢找眼镜，刚出包厢门口，对方三个男的冲过来，其中有一个手里拿啤酒瓶，其迎上去，之前和杨斌吵架的走在最前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朝其胸部打了两下，听见谁喊了一声“刀”，就赶紧跑进旁边包厢躲了一会，发现胸部被那个小伙戳了两刀，往外流血。
8、证人证言
（1）冯建栋（餐吧负责人）证言证实，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A10号包厢的一名穿深色衣服的高个子和戴眼镜的男子还有一名白色无袖羽绒服内穿粉红色毛衣的女子在上卫生间时和A13包厢一名微胖黑色外套短发男子发生争执，他们一直从卫生间吵到大厅门口，A10包厢的较高的男子突然一把抓住A13的男子往外拉，还打了几拳，A13的男子开始还手，A10号包厢的大高个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开始对A13的短发微胖拳打脚踢，A13男子开始向包厢跑，A10几名客人追，A13男子向后扔了一个水壶，但是没打到人。随后A13男子跑回自己包厢，穿白色无袖羽绒的女子拿了一个啤酒瓶先冲了进去，大高个和另一人紧随其后冲了进去，不到两分钟他们被推搡出来，出来时候穿白色无袖羽绒服女子拿了个卫生纸捂着额头，其赶紧打电话报警了，之后把餐吧后门关掉了，然后从后楼梯回到店里，刚走到过道看见被打的A13那名短发微胖男子右手握着把刀站在A11包厢门口，在他前面有几个人向大厅跑去，随后那名拿刀男子也追过去，这时见走廊里全是血，那名白色无袖羽绒服女子在女卫生间靠墙躺着，下半身和地上全是血，人已经不动了，其就拨打120电话。
（2）高超证言证实，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A10包厢客人慢慢往出走，之后A10包厢的其中一个小伙又返回推了几把A13包厢门没有推开，就开始往外走了。A10包厢的客人往外走的时候，A13包厢的一个客人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往A10包厢一个小伙身上捅了两刀，其和那个小伙赶紧躲到A11包厢，A13那个小伙还拿刀在A11门口比划了几下，然后就去追其他人，过了一会其出来发现走廊里有血迹，血迹一路到女卫生间门口。发现穿白色衣服的A10包厢女子侧躺在门口。
（3）李圳证言证实，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和刘福成等几个网友在“同乐一号”火吧喝酒，刘福成出去上卫生间，过了一会冲进来几个不认识的在其包厢和刘福成厮打起来，其就把这些人往外推，这些人往里扔啤酒瓶，其一伙人顶住门，他们还踢门。一会没动静了，其一伙人往外走，刘福成第一个冲出去手里拿着刀子，其手里拿啤酒瓶，廖有忠拿烟灰缸，在过道看见好几个人和刘福成打在一起，其用啤酒瓶打了其中一个男的，打在后脑勺。刘福成在拳打脚踢一个女的，其还说不要打女人并拉架，后跑出去拨打110报警。当时在包厢里灯光比较昏暗，其看见廖有忠腰部右侧皮带上别着一把类似匕首的东西。
（4）廖有忠证言证实，当时听见外面没动静了，刘福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先出去，李圳紧接着拿一个啤酒瓶跟着跑出去，其拿一个烟灰缸也出去，看见李圳拿啤酒瓶打了对方一下，刘福成把对方的人打倒在地，前面有三个对方的人往餐吧外跑，其和刘福成、李圳一起追出去，看到刘福成的手流血。120急救车来把刘福成送上车。其拿个烟灰缸防止对方打人，其没有打人，也没有随身携带刀子。
（5）魏晓燕证言证实，当时刘福成出去上卫生间，一会儿一群人冲进其包厢，其中一个女的乱扔啤酒瓶，还一直骂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刘福成等人用手推包厢的门，其中刘福成的左手推门右手拿着一把刀。深色的刀子，长约15厘米，刀刃的另一面是锯牙子形状。
9、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刘福成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本案的被害人曾发肖、孙海荣、杨斌是被其持刀捅伤的人。经被害人杨斌、孙海荣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刘福成是持刀打架的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曾发肖（曾霞）就是被捅伤后躺在卫生间内的人。经证人冯建栋、高超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刘福成是持刀打架的犯罪嫌疑人。经证人孟金芳、李圳、魏晓燕、ＸＸ、廖有忠混合辨认，确认本案的被害人曾发肖、孙海荣、杨斌。
10、被告人刘福成供述，2016年2月27日晚上其和几个微信好友相约在雁滩“同乐一号”火吧喝酒。23时许其去上卫生间，拉开男卫生间门，里面有一个女的，她骂“傻逼”，其以为进错了，给她说“对不起”，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下就是男卫，就又进去解手，那个女的在其脖子上抓了一把，旁边一个高个男子也骂其，还朝其头上打了几拳。回到包厢继续喝酒，到凌晨2时许，其又去上卫生间，又碰到那女的和高个男子，还有他们的朋友，高个男子和那女的拉着其不让走，双方又吵起来，在相互推搡中其没站稳跌倒在地，他们中戴眼镜方格子衬衣踩了几脚，其见他们人多，挣脱开往包厢走，他们追着打，其在过道顺手提了一个水壶朝他们扔过去，跑回包厢，那女子和高个男子直接追上来冲进包厢，高个男子拿着破了的啤酒瓶打其，其也朝他们扔了两个啤酒瓶，他们退出去，其和廖有忠赶紧把包厢门推住不让他们再进来，那个大高个用手掰着包厢门要进来，其拿起热水壶朝他手上倒水，他才把手松开，他们在外砸门没砸开。后听外面没动静了，准备离开，见包厢茶几上放着一把刀，就拿上往外走，廖有忠拿一烟灰缸，李圳拿了一个啤酒瓶跟着往外走，结果看到对方的人都在过道里，他们见其就往跟前要打，穿花格子衬衣男子冲在前面，其就用刀朝他胸部捅了两刀，那个女的和高个子也冲过来要打其，其就朝男的肚子上一刀，朝女的腿上捅了一刀。之后和廖有忠、李圳跑出去追其他人没找见，三人回到火吧，当时头有点晕，跌倒在门口，李圳打120到甘肃省人民医院，碰到对方受伤的人，当时警察也赶来，其就被控制了。其用的刀是一把金属材质、金属颜色的单刃折叠刀，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8厘米，宽2厘米。这把刀应该是廖有忠或者李圳的，当时放在包厢茶几上，其就拿上了。从火吧追出来到马路上没找见他们的人，其就把刀随手扔了。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福成出生于1986年9月28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曾发肖，女，汉族，1980年11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五泉南路275号。被害人杨斌，男，汉族，1992年5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五里铺273号。被害人孙海荣，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宁县新宁镇十里铺村十庄组189号。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6年4月18日及2007年2月3日被告人刘福成两次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日期等情况。
13、被害人亲属身份证明、民事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及申请撤诉书等，证实经本院调解，刘福成亲属与被害人曾发肖的亲属和被害人杨斌、孙海荣达成调解协议，分别代为赔偿经济损失2.8万元、1.8万元、0.8万元，已履行。被害人曾发肖的亲属及被害人杨斌、孙海荣书面表示对刘福成予以谅解，请求本院对刘福成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福成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曾发肖误入男卫生间与被告人发生口角之争，继而，被害人与同伴对被告人殴打。两小时后，被告人与被害人等人再次在过道相遇，被害人等人对被告人拳打脚踢并将被告人打至包厢内，双方在包厢内继续斗殴，在包厢门被推搡关闭后，被告人手持刀具在过道将三被害人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本案中，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虽被告人刘福成在犯罪过程中遭受殴打，但其在自身存在危险暂时消除的情况下，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方法避免矛盾的升级，而被告人在离开包厢时手持刀具对围堵的被害人捅刺，被告人刘福成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限。案发后，被告人刘福成虽明知他人报警，但离开作案现场，系被侦查人员在医院抓获，不属自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福成在案发后具有认罪、悔罪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福成因琐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一方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刘福成的罪责。被告人刘福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代为赔偿三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刘福成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福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31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邴健锋
代理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