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再终字第20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贵兰，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安井村第八村民组。
委托代理人向常虎，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能然，男，200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叶贵兰，唐能然之母。
委托代理人向常虎，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忠友，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安井村第八村民组。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照芬，女，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叶贵兰、唐能然与唐忠友、陈照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2）云民一（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叶贵兰、唐能然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筑民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叶贵兰、唐能然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黔检民（行）监(2014)52000000035号民事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黔高民抗字第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查明，唐光伦（已死亡）与被告陈照芬系夫妻，被告唐忠友系二人所生子女。1998年9月20日第二轮土地经营权承包时，以唐光伦为户主与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安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井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并取得了土地承包证，证上载明的人口为7人，承包的土地面积为6.6亩。根据安井村委会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承包土地经营权的7人分别为：唐光伦、陈照芬、唐忠强、唐忠胜、唐忠友、何云及唐能菲。原告叶贵兰原系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么铺镇龙屯村村民，其于2007年7月经人介绍与被告唐忠友认识后，二人于2007年12月17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原告叶贵兰户口于2008年5月21日迁入安井村，双方于2008年11月10日生育了原告唐能然。安井村委会在经民主议定程序后于2008年7月3日制定了《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其中第三条规定按承包户为安置单位。第五条关于安置人员身份确定的第一项第一款规定：长期居住在安井村并耕种（承包）土地的村民户及所属人口为安置对象。第三项规定：因合法婚姻关系迁入的女婿和媳妇及婚生子女，应按常住村民对待，予以安置。第四项规定：确认迁入户口有效时限，在张贴征地公告之前迁入，取得合法村民资格的，按常住村民对待，按标准发放各种费用；之后迁入的，不予发放各种费用。第五项规定：在张贴公告前出生的子女，按正常增加村民资格发放各种费用，之后出生的子女，不予发放各种费用（另：收养的子女无合法收养手续的不予发放，家庭成员同意的，可按其意愿执行）。2008年8月22日，作为甲方的安井村委会与作为乙方的陈照芬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你户此次被征土地（1.4160）亩，按你所在村民组人均占地0.4亩计算可安置一个农业人中，经审定后你户安置（3人）。1、安置费按27000元×3人＝81000元。2、土地补偿费：50976元。青苗费按每亩4500元计算，青苗费1.4160×4500元＝6372元。3、再就业补助费14580元。以上合计：补偿金额152928元。第七条约定：你户此次安置的人员是：陈照芬、唐忠友、叶贵兰，上述款项已发放给被告陈照芬。2009年9月3日，因水东路征占制漆厂新寨村民土地，其中征占被告方土地1.8542亩，安井村委会发放给被告唐忠友141555.50元补偿款，明确土地补偿费按108000元/亩计算、安置费按45000元/亩计算。2009年9月1日，被告唐忠友领取安置费13382.56元，分配表中明确陈照芬、唐忠友、叶贵兰、唐能然安置费各3345.64元。2010年6月21日，安井村委会与被告陈照芬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此次征地0.8138亩×108000元/亩＝87894.28元、青苗费为0.8138亩×4500元/亩＝3662.26元、被征地地上附着物为1960元，合计93516.54元。第五条约定此次安置的人员是陈照芬。2010年7月26日，安井村委会与被告唐忠友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此次征地2.1199亩×108000元/亩＝228948.60元、青苗费为2.1199亩×4500元/亩＝9539.52元、被征地地上附着物为10434元，从唐忠友户扣除27000元，在账上给叶贵兰，合计221922.12元。第五条约定此次安置的人员是唐忠友。叶贵兰与唐忠友因感情破裂，于2009年12月15日经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并作出（2010）云民一（二）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明确：1、唐忠友与叶贵兰自愿离婚；2、婚生子唐能然由叶贵兰负责抚养至其十八周岁时止（不要求唐忠友支付抚养费）；3、唐忠友在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叶贵兰土地安置费27000元。调解书中明确的27000元已被安井村委会从2010年7月26日的补偿款中予以扣支付给了叶贵兰。叶贵兰除按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27000元的土地安置费外，其余费用未得分配，原告唐能然从未得到分配，二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将依法属于原告享有的土地被征拨后的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133612元归还给原告叶贵兰；二、判令被告将依法属于原告享有的土地被征拨后的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111760元归还给原告唐能然；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唐忠友于2010年10月27日诉至法院，要求将唐能然变更由其抚养，本院遂中止本案的诉讼。2010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0）云民一（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忠友与叶贵兰双方所生之子唐能然在本判决生效时起变更由唐忠友抚养，至其子18周岁时止。叶贵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贵阳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11）筑少民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0）云民一（二）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2、驳回唐忠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本案遂恢复审理。庭审中，关于原告叶贵兰在原户籍所在地是否分得承包地的问题，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么铺镇龙屯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8月12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叶贵兰，于1979年出生，现年32岁，曾在我村已分有承包土地，该土地现已存在尚未收回，仍属叶贵兰”，该村委会于同年同月30日再次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龙屯村二组村民叶仕文户在1981年1月承包土地时承包人口5人，2男3女，分别是叶仕文、叶兴贵、汪克秀、叶兴润、叶兴菊，当时叶贵兰已经随母汪克秀出走，下落不明，又未上户口所以未分得土地，因换届后今年出具证明人不知情，8月12日出具证明叶贵兰有土地有失误，现经村支两委调查，核实叶贵兰确实未分得土地，所以8月12日出具的证明无效”。
原一审认为，《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中已提及按承包户为安置单位，负责安置完整个家庭成员，以第一、二轮承包为主体。从安井村出具的《证明》以及贵阳市云岩区档案馆查询的信息说明，叶贵兰并非本案中涉及承包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叶贵兰系因与被告唐忠友结婚而进入安井村户籍，虽至今未迁出该户籍，但在原告叶贵兰与被告唐忠友解除婚姻关系时，叶贵兰已不具备其家庭成员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无权参与分配。”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即以家庭为主体家庭成员为土地使用人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利。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享有承包本集体土地的权利，因此，关于原告叶贵兰要求二被告归还依法属于其享有的土地被征拨后的安置补助费、土地补偿费133612元之主张，该主张已经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唐能然在2009年9月16日的《水东路征占制漆厂新寨村民土地补偿款安置费分配表》中虽体现了其安置费，但根据《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唐能然出生在征地公告张贴之后，按该规定，其不享有取得各种费用的资格，因此，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叶贵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唐能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0元，减半收取2440元，由二原告承担（此款已预交）。
原一审宣判后，叶贵兰、唐能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叶贵兰应当认定为本户的承包人之一；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该转让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未答辩。
经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有户口薄、土地承包证、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叶贵兰、唐能然是否应当分得土地征拨款的问题。
首先，上诉人叶贵兰在本案所涉土地的第一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均非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未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并非本案所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叶贵兰因与唐忠友形成婚姻关系而进入安井村户籍，与陈照芬户形成家庭成员关系，且实际生活在该村，参与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并形成一定期限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分得部分款项。在叶贵兰与唐忠友婚姻关系解除后，其也依照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0）云民一（二）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取得了一次性土地安置费27000元。故其诉请要求分配土地征拨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唐能然是否应取得土地征拨款的问题。《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制定于2008年7月3日，而上诉人唐能然出生于2008年11月10日，故关于安井村水东路的征地事实发生在唐能然出生之前，其对与水东路项目相关部分土地的征拨款项并不享有相关权利。但2010年6月21日、7月26日的征地补偿协议系针对北京东路，该部分土地的征拨实际发生于唐能然出生之后，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唐能然对该部分征拨土地享有相应的份额，被上诉人陈照芬、唐忠友应当支付唐能然相应的土地征拨款项，依照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安井村民委员会认可的计算公式，唐能然应当分得2010年6月21日、7月26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相应款项，鉴于上诉人唐能然针对该两部分的诉请分别为21973.57元、57237.15元，故本院从其自愿，支持该两笔款项共计79210.72元。
综上，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一（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叶贵兰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一（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唐能然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陈照芬、唐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唐能然承包地征收补偿费79210.72元。四、驳回上诉人唐能然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叶贵兰、唐能然负担1698.56元，被上诉人陈照芬、唐能然负担54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上诉人叶贵兰、唐能然负担3397.12元，被上诉人陈照芬、唐忠友负担1082.88元。
原二审判决宣判后，叶贵兰、唐能然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抗诉机关认为，叶贵兰因与唐忠友于2007年12月17日结婚,将户籍迁入安井村,其户口在实施细则规定的张贴征地公告之前迁入,与陈照芬户形成家庭成员关系,且实际生活在该村,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至2009年12月15日叶贵兰、唐忠友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形成了一定期限的权利义务关系,为此,叶贵兰享有分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8年8月22日和2009年9月3日的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叶贵兰虽依照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0)云民一(二)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取得了土地安置费27000元,但综合调解书中并无其他关于共同财产分割内容,此27000元应属离婚时的财产分配。由于叶贵兰未明确表示放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利,故其有权要求分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征地补偿款。
叶贵兰的再审理由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
唐能然再审请求判决唐忠友、陈照芬支付其2009年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费费32549.28元。其理由为因出生而成为安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依法取得2009年至2010年共计三次土地征收补偿款。
唐忠友、陈照芬答辩称，只有陈照芬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唐忠友未分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叶贵兰和唐忠友于2009年12月15日离婚，叶贵兰在原籍分有土地。现陈照芬户所有土地均全部征收，所得补偿款是土地承包人的生活保障，同时唐忠友离婚后再婚又生育两子。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同时查明，叶贵兰和唐忠友于2007年12月17日结婚，叶贵兰于2008年5月21日将户籍从原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么铺镇龙屯村迁入贵阳市黔灵镇安井村，2008年11月10生育一子唐能然，2009年12月15日，叶贵兰起诉唐忠友离婚，双方经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其中约定唐忠友在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叶贵兰土地安置费27000元。2008年7月3日，安井村委会在经民主议定程序后制定了《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后涉及四次征收土地：1、2008年8月22日，作为甲方的安井村委会与作为乙方的陈照芬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合计发放陈照芬户补偿金额152928元。2、2009年9月3日，因水东路征占制漆厂新寨村民土地，其中征占唐忠友方土地1.8542亩，安井村委会发放给唐忠友土地补偿款200253.60元，扣除安置费83439元，实发金额116814.60元，明确土地补偿费按108000元/亩计算、安置费按45000元/亩计算。2009年9月16日，唐忠友领取安置费13382.56元，分配表中明确陈照芬、唐忠友、叶贵兰、唐能然安置费各3345.64元。3、2010年6月21日，安井村委会与陈照芬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合计93516.54元。4、2010年7月26日，安井村委会与唐忠友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合计221922.12元。2012年6月1日，安井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村民唐能然征地安置的说明》明确，村民唐能然应享有2008年11月10日后征地的安置和补偿权利。另查明，唐忠友与叶贵兰离婚后，已再婚并生育2子。
审理中，叶贵兰提交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么铺镇龙屯村村委会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合同上的2男3女是叶仕文、叶兴贵、汪克秀、叶兴润、叶兴菊，没有叶贵兰的土地份额；唐忠友、陈照芬质证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第一轮承包合同上未注明具体名字，叶贵兰于1979年出生，在1981年的第一轮土地承包中是享有份额的，龙屯村委会于2011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叶贵兰有土地份额，对该村委会在同月30日又出具的证明与前一份有矛盾，不予认可。叶贵兰同时提交其父亲叶仕文于1990年写给其母亲汪克秀的信证明叶兴润在小时已经死亡；唐忠友、陈照芬对该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叶贵兰还提交1996年贵州省安顺市土地承包续签合同登记表及安顺市2012年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仍无其份额；唐忠友、陈照芬质证不予认可，认为该土地承包续签合同登记表只写明人数5人，未写名字，同时认为叶贵兰的农村户口是2008年从其父亲叶仕文土地承包的安顺市西秀区么铺镇的叶仕文户迁入贵阳市黔灵镇安井村的，并不是从其他地方迁入贵阳市的，叶贵兰当然享有第二轮土地承包份额。叶贵兰另提交2012年6月1日，安井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村民唐能然征地安置的说明》主张唐能然应享有2008年11月10日后征地的安置和补偿权利。唐忠友、陈照芬质证不予认可，认为唐能然在张贴公告后于2008年11月10日出生，而2008年7月的《安井村水东路征地安置实施细则》已明确在张贴公告后出生的子女不予发放各种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能然是否应分得2009年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费，及叶贵兰是否应分得婚姻期间在陈照芬户的征收土地补偿费。
关于唐能然是否应分得2009年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费的问题。唐能然的出生符合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并在2009年9月的该次征地前于2009年6月2日将户口登记在陈照芬户。唐能然虽然在安井村实施细则公布后出生，但2009年9月征地行为的完成是在唐能然于2008年11月10日出生后，及2009年6月2日进行户口登记之后，且在2009年9月征地的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费分配表中，也已载明唐能然的份额。唐能然因出生登记在陈照芬户，成为家庭土地承包户成员，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具有人身依附性及社会保障功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条“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的规定。未成年人唐能然享有其出生登记后发生土地征收的2009年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费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2012年6月1日，安井村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村民唐能然征地安置的说明》也对唐能然应享有2008年11月10日后征地的安置和补偿权利进行了补充纠正说明。故唐能然针对该部分的诉请32549.28元予以支持。
关于叶贵兰是否应分得婚姻期间征收土地补偿费问题。叶贵兰基于婚姻关系将户口迁入安井村陈照芬户成为安井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已在其离婚协议中对安置费的约定予以体现。农村承包土地具有人身依附性及保障村民长期生产生活的社会保障功能，不属于家庭财产，叶贵兰与唐忠友结婚二年即离婚，叶贵兰婚前并不依赖安井村的土地生活，婚后的二年时间也不足以产生依赖原陈照芬户所承包土地来维持其长期生活的事实，其主张因二年的婚姻关系即享有原陈照芬户在安井村的承包土地份额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应分得二年婚姻期间征收土地补偿费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再审依据新证据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筑民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本院（2013）筑民商终字第9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上诉人唐能然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陈照芬、唐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唐能然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安置费32549.2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叶贵兰、唐能然负担1698.56元，陈照芬、唐忠友负担54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叶贵兰负担2657元，陈照芬、唐忠友负担2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艳
审 判 员 马亚东
代理审判员 赵 曜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