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祥民初字第748号
原告杨家举（反诉被告），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原告姚成琼，祥云县人。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壮花，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恒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祥云县下庄镇320国道旁。
法定代表人刘宗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迎春，男，1980年1月15日生，汉族，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云南驿镇石婆坡小营村11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杨武（反诉原告），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张成国，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杨家举、姚成琼诉被告云南恒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祥公司）、被告杨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杨武对原告杨家举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与本诉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家举、姚成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壮花、被告恒兴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迎春、被告杨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成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家举、姚成琼诉称，2013年7月1日，被告恒兴祥公司承包了祥云县米甸镇三家小学综合楼建设工程，尤金昌系公司副经理。2013年7月2日，尤金昌将上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转包给被告杨武，约定：杨武自带建设项目所用机械、模板等工具，单价为每平方米510元。后杨武又将该工程中的架模工程以每平方米115元劳务分包给原告杨家举，杨家举妻子姚成琼参与架模施工。原告为被告完成如下工作：1、架模工程量658.10平方米，应付原告架模工时费75681.50元；2、施工中杨家举为杨武做过5个零工，每工至少200元，零工费1000元；3、杨家举为杨武购买步步筋60个，每个7元，购价420元；三项费用合计77101.50元。被告杨武已支付原告工时费23000元，余款54101.50元未付。被告恒兴祥公司违法转包工程给杨武，原告为该公司工程付出劳务，被告恒兴祥公司应与杨武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二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恒兴祥公司、被告杨武共同支付二原告劳务工时费等费用54101.50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恒兴祥公司辩称，恒兴祥公司承包三家小学综合楼建设工程后，将劳务部分交给被告杨武完成，工时费由杨武负责，材料由恒兴祥公司负责，相当于杨武包工不包料。上述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恒兴祥公司已将工时费全额支付给了杨武。原告所诉架模工程系原告与杨武之间的合同关系，架模工时费等费用应由杨武负责，恒兴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恒兴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武辩称，2013年杨武从恒兴祥公司承包了三家小学综合楼建设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杨武将该工程的架模部分分包给原告杨家举。双方口头约定：杨家举自带模板、钉子、铁线及所有架模工具；架模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10元，如工程不出现暴模，在约定单价基础上增加5元，如暴模，则不增加，且原告需自行返工。2013年10月姚成琼（杨家举之妻）在施工中受伤，杨家举在未完成架模工程情况下，未作交代即带走工具退出施工。杨武与杨家举多次电话联系未果，只得另行找人继续施工，并对杨家举架模中暴模的工程进行返工，造成杨武巨大损失。杨家举的架模工时费与杨武返工损失相互折抵后，杨家举还应支付杨武损失费16697.20元。原告姚成琼系杨家举雇请的人员，并非本案劳务分包当事人，被告对姚成琼不承担任何责任。此外，原告仅为被告做过1个零工，报酬一般每工200元。根据双方约定，架模使用的工具由原告自行购置，原告诉请购买步步筋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由杨武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被告杨武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杨武提起反诉称，2013年10月姚成琼施工中受伤后，反诉被告杨家举在未完成架模工程情况下退出施工。反诉原告杨武与杨家举联系未果，只得另行找人继续施工，并对杨家举架模中暴模的工程进行返工，给杨武造成巨大损失。杨武损失为：1、外墙打梁暴模工时费5280元；2、内墙打梁暴模工时费5720元；3、外墙打柱子工时费3960元；4、二、三层栏板架模费1608.20元；5、一、二、三层窗套返工工时费3520元；6、三层楼梯返工工时费5000元，六项合计25088.20元。杨家举应架模面积为658.10平方米，按约定单价每平方米110元计算，其架模工时费为72391元。杨武在施工前及施工中已支付杨家举合计64000元，尚余8391元未付。杨家举完成的上述工程暴模构成违约，给杨武造成的返工损失25088.20元应由杨家举承担。抵扣后，杨家举还应支付杨武损失16697.20元。综上，反诉原告杨武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杨家举赔偿反诉原告杨武返工违约损失16697.20元，并承担诉讼费。针对反诉，反诉被告杨家举辩称，杨武与杨家举约定架模由杨家举自带模板、钉子、铁线及所需工具，架模工时费单价每平方米115元，未约定如暴模则单价为110元。架模工程客观上都会存在不同程度的暴模，杨家举在施工中对暴模情况均已作处理。杨家举在完成所有工作后才退出施工，零星扫尾工程也由杨家举找人完成。杨武所诉第1、2点外墙、内墙暴模工时费虚假，原告架模部分每拆除一层模板，原告就亲自用电镐处理，杨武的粉刷工才可以粉刷，不存在该部分的返工问题；第3点外墙打柱子系杨武的工作，与原告架模任务无关；第4点栏板部分系杨武要求预留的通道，该部分扫尾架模任务也是原告找孔宪月完成，孔宪月工资由原告支付，至今尚未付清；第5点一、二、三层窗套部分，原告已完成架模工作，杨武也完成水泥浇灌，但因杨武在浇灌时未安置钢筋，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返工，该部分不属原告责任，且杨武当时也未要求原告重新架模并计算报酬；第6点三层楼梯并不存在返工问题。综上，杨武所诉其进行返工不符合事实，主张返工损失25088.20元也没有依据。原告施工中，杨武仅支付原告23000元，其中20000元系施工前支付，3000元系姚成琼受伤后支付。反诉原告杨武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武的反诉请求。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姚成琼是否有请求权？2、本案架模工时费单价是多少？3、被告杨武已付原告工时费是多少？4、反诉原告（被告）杨武是否对暴模返工并开支费用？5、被告恒兴祥公司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杨家举及原告姚成琼举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二份，以证明二原告身份；2、祥云县米甸镇中心学校《证明》一份，及工程图纸七页，以证明本案建设工程建筑面积658.10平方米，建设方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被告恒兴祥公司；3、本院（2014）祥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恒兴祥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武，杨武又将其中的架模工程以每平方米115元分包给原告等事实；4、证人孔宪月当庭陈述：其为杨家举做过架模及扫尾工作；对架模中出现的暴模，杨家举进行过处理；其对一、二、三层窗套部分杨武是否返工不清楚；杨家举尚欠其12个工时报酬；5、证人孔凡荣当庭陈述：其为杨家举做过三家小学的架模工作，做完一、二层后其未再做；栏板留口等扫尾工作是孔宪月完成；其不清楚暴模情况；6、证人杨军汉当庭陈述：其系杨家举之子；其参与杨家举完成了三学小学的架模工作，扫尾时由孔宪月完成等情况；原告举上述第5、6、7组证言以证明杨武的反诉请求不成立。经质证，被告恒兴祥公司对原告上述第1、2、3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杨武对原告上述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姚成琼也是架模劳务分包人。被告恒兴祥公司对第5、6、7组证言未发表实质性意见，表示不清楚情况；被告杨武对第5、6、7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相互矛盾，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杨武举证如下（均为复印件）：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杨武身份；2、工程量汇总表一份，以证明本案架模工程量为658.10平方米；3、总分类帐一份，被告杨武称该组证据系被告恒兴祥公司提供，以证明被告杨武施工期间向被告恒兴祥公司支取工程款情况，及被告杨武支付给杨家举工时费情况；4、借条一份，以证明被告杨武2013年7月10日支付原告杨家举架模工时费20000元；5、本院（2014）祥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姚成琼并非本案架模工程分包人，不具备原告资格；6、证人高某某当庭陈述：其为杨武在三家小学工地做钢筋，杨家举为杨武架模；2013年8月的一天，其在工地上看见杨武支付给杨家举二匝钱，数额多少不清楚，杨家举未向杨武出具条子；7、证人杨琦当庭陈述：其与杨武系亲兄弟；其为杨武带领工人在三家小学施工；按约定，杨武每浇一层支付给杨家举80％的款项，其三次看见杨武向杨家举支付款项；杨家举未完成全部架模工程，并出现暴模情况等；8、证人杨永当庭陈述：其与杨武系亲兄弟；其为杨武在三家小学做工；杨家举架模出现暴模情况等；9、证人王万宝当庭陈述：其为杨武做工，在三家小学处理过暴模等情况；10、证人杨某某当庭陈述：其为杨武在三家小学做工，杨家举架模出现暴模，其处理过暴模情况；2013年9月12日，其看见杨武支付给杨家举两匝钱，钱上的封条尚未拆除，当时杨家举未出具给杨武收条等情况。
杨武举上述第6、7、8、9、10证言以证明其已付清给杨家举架模工时费，杨家举架模出现暴模，其进行过返工修复等情况。经质证，二原告对被告杨武提交的第1组身份证、第2组工程量汇总表、第5组判决书均无异议；对第3组总分类帐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杨武多次向杨家举支付工时费；原告提出，被告杨武仅在架模前预付杨家举20000元，在姚成琼受伤后支付杨家举3000元，合计23000元，除此之外，杨武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对第4组借条无异议，认可杨家举收取杨武工时费20000元，由杨家举出具了借条；对第6、7、8、9、10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杨琦、杨永均系被告杨武亲兄弟，所有证人陈述杨武支付杨家举款项均不属实，不能证明杨武已付清杨家举架模工时费。被告恒兴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身份证、第2组工程量汇总表、第3组总分类帐、第5组判决书均无异议；对第4组称不清楚情况，未发表意见；对第6、7、8、9、10组证言未发表实质性意见，表示不清楚情况。
被告恒兴祥公司举证如下（均系复印件）：1、工程量汇总表一份，以证明三家小学建设工程的工程量；2、总分类帐一份，以证明被告恒兴祥公司向被告杨武支付并付清工程款情况。
经质证，二原告及被告杨武对被告恒兴祥公司提交的上述工程量汇总表、总分类帐均无异议，杨武认可恒兴祥公司已付清其工时费。本院审核认为，二原告及杨武提交的身份证能证明其身份，二原告及杨武提交的本院（2014）祥民初字第1056号判决书能证明被告恒兴祥公司承包米甸镇三家小学综合楼建设工程后，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将工程转包杨武，杨武又将工程中的架模工程以每平方米115元分包给杨家举，姚成琼并非架模工程分包人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证明、二被告提交的工程量汇总表能证明杨家举架模工程量为658.10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总分类帐能证明被告恒兴祥公司已付清杨武工程款，但不能证明杨武已付清杨家举架模工时费。杨武提交的借条能证明杨武已支付杨家举款项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及被告杨武提交的证人证言，对能证明杨家举为杨武从事架模工程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证人杨琦、杨永与杨武存在亲属关系，证人高某某、杨某某证言内容不确切，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杨武已付清杨家举架模工时费，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1日，被告恒兴祥公司承包了祥云县米甸镇三家村委会三家小学综合楼建设工程，该工程由被告恒兴祥公司副经理尤金昌负责。2013年7月2日，尤金昌将上述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被告杨武，约定：杨武自带建设项目所用机械、模板等工具，单价为每平方米510元。上述工程2013年7月开工，2014年4月竣工验收并交付学校使用。工程发包方已将工程款付清给被告恒兴祥公司，被告恒兴祥公司也已将杨武的工时费付清杨武。施工过程中，杨武与杨家举达成口头约定：杨武将上述建设工程中的架模工程劳务部分以每平方米115元分包给杨家举，模板及工人均由杨家举负责。2013年7月10日杨武预付杨家举工时费20000元。后杨家举组织人员完成工程量658.10平方米的架模工作。原告姚成琼受伤期间，杨武支付杨家举款项3000元。为索要剩余架模工时费等费用，二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杨武认可杨家举为其做过1个零工，零工费一般每工200元。本院认为，被告杨武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向被告恒兴祥公司承包本案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中的架模工程劳务部分以每平方米115元分包给杨家举，模板及工人由杨家举负责。杨武与杨家举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杨家举已完成架模劳务工程量658.10平方米，被告杨武应按约支付杨家举架模工时费。按照双方约定，杨家举架模工时费计算为75681.50元（658.10115），扣减被告杨武已支付的23000元后，被告杨武尚应支付原告杨家举架模工时费52681.50元。本案架模工程系杨武分包给杨家举，未分包姚成琼，生效判决对此已作确认。原告姚成琼请求支付架模工时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家举与被告恒兴祥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恒兴祥公司已付清给杨武工时费，故对原告杨家举要求被告恒兴祥公司共同支付本案架模工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杨家举要求被告杨武支付购买步步筋费用420元的诉讼请求，因步步筋属于架模工具，双方约定架模工具由杨家举负责，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家举要求被告杨武支付5个零工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对被告杨武认可的1个零工费2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杨家举主张的其余零工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武关于双方约定暴模则架模工时费单价为每平方米11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杨武关于已支付杨家举架模工时费合计64000元的主张，对原告杨家举认可的23000元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杨武主张的其余41000元部分，原告杨家举予以否认，被告杨武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确已付款，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反诉原告杨武对暴模是否返工并开支费用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杨武对该主张也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被告杨武未举证证明杨家举完成的架模工程暴模，经杨武通知后杨家举拒绝处理；更未举证证明杨武对暴模确已返工并开支费用，故应由被告杨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杨武要求从杨家举架模工时费中扣除返工损失25088.20元，并由杨家举向其支付扣除后的损失费16697.2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家举架模工时费52681.50元、零工费200元，合计52881.50元。
二、驳回原告杨武、姚成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杨武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杨家举承担150元，被告杨武承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元，由反诉原告杨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坚
审 判 员 蒲 怡
人民陪审员 邹继英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凤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