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板桥。
法定代表人王春鸣。
委托代理人李晓琪。
委托代理人王林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昌金。
委托代理人沈辉。
上诉人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栋公司）与被上诉人邓昌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3）双流民初字第1974、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现该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昌金于2001年10月23日进入国栋公司工作，双方于2003年6月26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于2006年6月25日到期，但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延续。2009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签订当日至2012年9月29日。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公司安排邓昌金执行标准工作制；如果公司对邓昌金的工作内容及地点进行调动和安排的，其工作制度将做相应的调整，并注明，公司的高管、计件等人员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邓昌金执行标准工时制的，确定月基本工资分别为650元（2008年合同）、850元（2009年合同），公司对邓昌金实行不定时、计件、承包等工作制度时，邓昌金需遵守公司对不定时、计件制度的规定，其计件的单价由公司根据自身的盈亏状况制定；公司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或邓昌金的工作岗位变动时，其工资待遇按公司规定予以调整等等。
邓昌金先后在国栋公司下属多个公司工作，其工资均按公司规定发放。国栋公司对邓昌金工资调整所下发的文件如下：
1、2008年5月，国栋公司下发国栋股份（2008）字第54号文件，调邓昌金到四川南充林产科技有限公司任主线、能源工厂制胶厂主管。
2、2012年1月12日，国栋公司下发了《2011年12月南充公司计件工资计算方案》，规定从2011年12月起公司以计件方式发放邓昌金工资，计件工资与原计时工资存在差额。
3、2012年4月24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同意国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等两个岗位32名职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生产岗位等七个岗位243名员工实行以年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时工作制，批复在一年内有效。
4、因南充公司2011年新建生产线投产后未达到规定产量，国栋公司对南充公司全部职工的工资进行了调整。2012年5月23日，南充国栋公司向国栋公司董事长王春鸣作出《关于四月份工资的再次报告》，上面记载：“您关于我公司四月份工资的批示收悉，全部按计时工资基数的90%发放，我们认为有些不妥；建议保证工人的基本工资；生产线投产已半年有余，产量仍未达到总公司规定的1.5万立方，作为公司的主要领导，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接受总公司的处罚，建议以产量计件考核指标为依据，在每月工资中予以处罚”。国栋公司董事长王春鸣在该份报告中批复，批示对名单中的11人足额发放四月份工资，对包括邓昌金在内的9名高级管理人员按照90%发放四月工资。该报告中所附名单中邓昌金担任的职务是技术部长，日工资为246元。邓昌金并未在该份报告上签字确认。
5、2012年7月30日，国栋公司召开了会议并制作《关于南充国栋公司领导班子的任免及近期生产经营工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记载：鉴于南充国栋公司现任领导班子缺乏经营管理经理，管理不善给南充国栋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总公司决定作为主管人之一的邓昌金的工资暂时冻结，从2012年7月1日起每天只发生活费60元。
邓昌金的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南充国栋公司正式员工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工资表，该工资表按公司部门分类制作，邓昌金所在部门先后为“总经办及办公室”、“综合办”，均有南充公司总经理王效明及部门主管的审核签字。南充国栋公司职工的工资表由出勤天数、日工资、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计件工资、奖金、其它及扣减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水电房租、个调税等栏目构成。国栋公司系按公司的产量、效益来确定全体员工的月工资标准。按国栋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表，邓昌金的工资调整及发放情况如下：
1、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包括邓昌金在内的16名员工的日工资均为34.09元，基本工资一栏均为710元，每名员工的加班费数额不同，计件栏及其它栏项目数额不同、每月不固定。从2011年12月起，国栋公司对南充国栋公司的全体员工开始执行计件工资制度。
2、2012年1月至8月期间，包括邓昌金在内的16名员工的日工资均为42.25元，每名员工的加班费数额不同，计件栏及其它栏项目数额不同、每月不固定。4月开始，邓昌金的工资发放部门为“综合办”，国栋公司按计时工资基数的90%发放邓昌金的工资；5月工资表中注明王效明、邓昌金、宋海彬按出勤工资总额59%发放工资，其余南充公司各岗位的管理人员及工人均按不同的比例发放工资；6月工资表中注明王效明、邓昌金等5人按南充最低工资标准42.25元发放，其余各岗位的管理人员及工人均按不同的比例发放工资；7月、8月工资表中注明邓昌金等人按60元／日乘以出勤天数发放工资。
根据上述工资表中邓昌金应发放的工资项目，在国栋公司从2011年12月起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后，除2012年4-8月份外，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邓昌金的实际计件工资为月平均4954.11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邓昌金已领取的加班工资为927元，月平均232元。
2012年8月13日，邓昌金向国栋公司递交了一份辞职申请，称由于个人感觉在过去一段时间的工作不能让自己满意，再加上在南充公司的4年里没有很好的照顾家庭，向公司申请辞职。国栋公司领导于8月21日批准了邓昌金的申请，邓昌金的工资已发放至8月31日。邓昌金于同年9月29日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邓昌金在国栋公司工作期间一直未休年休假，国栋公司没有向邓昌金专项发放过未休年休假工资。
邓昌金于2012年12月21日向双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事项如下：1、裁决国栋公司向邓昌金支付2011年12月、2012年4-7月扣发的工资共计17617.06元（邓昌金的仲裁申请书中表述有误，其主张的扣发工资总金额实际包括了2012年8月的工资）及补偿金4464.265元；2、支付经济补偿金60672.16元；3、支付2001年10月至2012年9月休息日加班费84497.5元；4、支付2008年至2012年的未休公休假的工资13310元。该委作出了双劳人仲裁字（2013）第87号仲裁裁决。裁决主要内容如下：1、由国栋公司一次性支付邓昌金未发工资11140.55元（包括2012年4-8月扣发的工资）；2、国栋公司一次性支付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4555.5元。
审理中，邓昌金未提供其每天工作8小时的相关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邓昌金的身份信息、国栋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双劳人仲裁字（2013）第87号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信息、工资表、国栋公司文件、《2011年12月南充公司计件工资计算方案》、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成人社工时（2012）15-28号《关于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关于四月份工资的再次报告》、《关于南充国栋公司领导班子的任免及近期生产经营工作的会议纪要》、辞职申请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邓昌金与国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均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和劳动法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用工单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邓昌金与国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因双方对用工单位是否拖欠劳动者工资、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等费用发生劳动争议，现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及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围绕双方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和认定：
（一）关于邓昌金的月工资标准及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工资的问题。
关于邓昌金的月工资标准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公司的高管、计件等人员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公司对邓昌金实行不定时、计件、承包等工作制度时，邓昌金需遵守公司对不定时、计件制度的规定，其计件的单价由公司根据自身的盈亏状况制定”，国栋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的经营盈亏状况来确定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在邓昌金进入公司工作期间，双方未对邓昌金的工资标准的具体数额进行过书面约定。国栋公司对全体员工一直是按公司的经营效益、产量以计时或计件方式确定全体员工的工资标准发放工资，邓昌金在2011年至2012年离职前从未对公司对其发放的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
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国栋公司虽然下发过调资文件，但对文件中全部调资人员（包括邓昌金）从未按文件标准发放过工资，上述文件并没有实际执行过，该下发的文件并不能视为邓昌金与国栋公司达成了邓昌金的月工资标准为“246元／天”的协议。根据国栋公司提供的邓昌金离职前一年的工资表，国栋公司向邓昌金发放工资的标准与其他同等级别的管理人员的工资基本标准是一样的，仅在“计件”及“其它”栏不同，并无同工不同酬的情况，故应参照邓昌金离职前实行新的计件工资后的实际平均工资4954.11元来计算邓昌金离职前的实际工资收入标准。
关于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工资的问题。针对邓昌金主张的2011年12月、2012年4-8月期间被扣发工资这段时间，国栋公司发放邓昌金工资的依据是否合法，对邓昌金的工资发放情况分析、认定如下：
1、邓昌金2011年12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根据2012年1月12日国栋公司下发的《2011年12月南充公司计件工资计算方案》，从2011年12月起公司以计件方式发放邓昌金工资。虽然国栋公司新实施的计件工资与原计时工资存在差额，但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过公司对邓昌金实行计件等工资制度时，邓昌金应严格遵守公司对该制度的规定。故邓昌金的该月份工资与原工资的差额，属于实行新的工资制度后的正常调整，不属于国栋公司扣发工资。
2、邓昌金2012年4月-8月份的工资发放情况。根据双方提供的工资表，国栋公司对邓昌金2012年4月的工资按计时工资基数的90%发放，5月的工资按出勤计时工资的69%发放，6月按南充市最低工资标准42.25元／天发放，7、8月按60元／天发放。虽然国栋公司提交了2012年5月23日南充国栋公司《关于四月份工资的再次报告》及2012年7月30日国栋公司《关于南充国栋公司领导班子的任免及近期生产经营工作的会议纪要》作为按上述标准发放工资的依据，但并未得到邓昌金的认可，双方对国栋公司未按计件工资方式全额发放工资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在2012年4月-8月期间，国栋公司未足额发放邓昌金工资的事实成立，国栋公司应予补发。因邓昌金每月的工资金额并不固定，应以国栋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后的邓昌金的实际平均工资标准4954.11元予以补发，国栋公司应补发邓昌金的工资差额为11140.55元（4954.11×5-5535-4285.94-1109.06-1455-1245）。
（二）关于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加班工资的问题。
1、关于国栋公司对邓昌金执行的工作制度问题。
劳动部于1995年发布的《劳动部贯彻﹤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因工作性质或生产特点的限制，不能实行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标准工时制度的，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并按照劳动部《关于企业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执行”。
根据审理查明事实，邓昌金、国栋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国栋公司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同时，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4月作出《关于实行特殊工时制度的批复》，也同意国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而邓昌金自2008年5月被任命为南充国栋公司的技术主管起，便担任国栋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国栋公司关于按劳动合同约定及劳动局文件的规定对邓昌金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诉讼主张，有上述证据证实，法院予以采信。
邓昌金诉称国栋公司对其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邓昌金未提供其每日工作8小时的相关证据，虽然根据公司的考勤表，邓昌金每月工作时间为16日至27日不等，但并不能证实邓昌金每天工作时间是8个小时，并不能证实国栋公司对邓昌金执行的是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的标准工作制度。同时，因国栋公司于2011年在南充分公司新建一条生产线，根据南充分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邓昌金作为负责技术管理的高级管理人员，国栋公司如对其执行的是标准8小时工作制，也是不符合企业管理规范及商业习惯，是不合理、不客观的。
2、关于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加班费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国栋公司对邓昌金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邓昌金所称的每周六上班，是国栋公司根据其管理岗位的工作需要进行的工作时间的调整和安排，并不违反劳动部关于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规定，邓昌金所称的每周六上班并不属于加班行为。
另外，国栋公司在每月向邓昌金发放工资时已支付了加班费，邓昌金并未举出除此之外的加班证据，邓昌金关于国栋公司拖欠加班费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相关民事责任的问题。
关于国栋公司是否拖欠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邓昌金2008年至2012年8月在国栋公司工作期间，应享受每年一次的带薪年休假，因国栋公司未安排过邓昌金休带薪年休假，根据国务院2007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国栋公司应向邓昌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按日工资收入300%计算）。国栋公司辩称已在每月发放的工资中支付了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国栋公司所举证据只能证实每月发放工资时支付了邓昌金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并不能证实已按邓昌金日工资的300%足额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国栋公司存在拖欠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邓昌金于2012年8月与国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年12月向双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栋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邓昌金所主张的2008年至2012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过仲裁时效，应予支持。
关于国栋公司拖欠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金额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邓昌金2008年至2011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共计20日（每年5日），2012年全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10日，由于邓昌金于2012年9月29日与国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邓昌金离职时（2012年9月29日）当年度（2012年）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为8天［（293天÷365天）×10天］。故邓昌金至解除劳动关系为止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28日。同时，根据该实施办第十一条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以职工本人的日工资为计算标准，该工资应扣除加班工资。故邓昌金2012年的日工资为217元［（4954.11-232）÷21.75］。邓昌金2008年的日工资按其主张的189元计算，2009年的日工资按其主张的209元计算，2010-2012年的日工资按217元计算。
综上所述，国栋公司拖欠邓昌金2008年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总金额为11792元（189×5×200%＋209×5×200%＋217×18×200%）。
（四）关于邓昌金辞职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根据邓昌金自己提交的辞职申请及离职时所办理的《职工离职申请表》，邓昌金是因为个人原因自愿离职。现邓昌金提出当时是因为公司无故拖欠工资、造成家庭经济困难，被迫提出辞职，与查明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自愿离职的，用工单位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邓昌金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
（五）关于国栋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邓昌金工资数额25%的补偿金的问题。
我国劳动法第91条及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工资报酬、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等，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的50%以上100%以下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对国栋公司拖欠邓昌金工资的行为，应先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罚。本案邓昌金请求的补偿金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罚，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六）关于国栋公司诉请要求邓昌金赔偿损失60万元的问题。因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应仲裁前置，国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先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国栋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才能向法院起诉。国栋公司在2013年4月份向法院起诉时，并未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邓昌金赔偿损失60万元，故国栋公司的该项诉请因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劳动部贯彻﹤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实施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昌金支付工资11140.55元。二、国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昌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792元。三、驳回邓昌金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国栋公司的其它诉讼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国栋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国栋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国栋公司不应当支付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公司下发的国栋股份（2008）字第56号关于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能够证实，每月发放的工资总额中其他部分，包括年休工资。故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实际在每月发放工资中予以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对2012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规定。2、因邓昌金自动离职，按照双方签订的《出国培训合同》在服务期内如因邓昌金个人原因解除合同，应当赔偿相应年限的损失。邓昌金应当支付公司60万元赔偿金。
被上诉人邓昌金答辩称，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是国栋公司单方陈述且与工资表、考勤表是相互矛盾的，国栋公司不能证明其他部分是否包含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支付金额。对赔偿金问题已经双流法院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国栋公司所提，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实际支付在发放工资中且在2012年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职工按照一定工作年限享有带薪年休假待遇是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基准制度，目的是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和休息权。是用人单位应当遵守的强制性法律规范。本案二审中国栋公司提供了：国栋股份（2008）字第56号《关于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拟证实员工工资组成部分中“其他”部分包括：年休工资。故不应当补发邓昌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经审查后认为，该《关于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载明：“其他包含：岗位津贴、住房补贴、年休工资、竞业补贴、保密费等”，而工资表中“其他”部分并未列明以上各项不同的发放标准，故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国栋公司按照邓昌金工作年限实际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其数额。况且如前所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劳动基准法，不允许用人单位通过规避方式予以排除适用。本案中虽国栋公司文件中列明未休年休假工资在“其他”部分，但其工资表中没有“其他”组成部分，即“岗位津贴、住房补贴、年休工资、竞业补贴、保密费”的对应栏既无法确认每项是否发放也无法确认具体发放金额；更没有就“未休年休假”的对应项目载明按照劳动者工龄年限以及应享有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和对应发放月的日工资标准基数。故该文件所载明的内容并未获得工资表的印证，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者应当获得的劳动报酬。故其应当适用《劳动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即对劳动报酬，劳动者可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提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国栋公司所提，按照双方签订的《出国培训合同》如在服务期内解除合同应当赔偿相应年限的损失。邓昌金应当支付公司80万元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劳动争议案件审理需由仲裁前置程序，对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