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女，汉族，1955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褚某1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2，女，汉族，1959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褚某1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3，男，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褚某17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4，男，汉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余姚市。系被害人褚某17的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苗红，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洪福，男，汉族，1941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文盲，农民，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红利，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洪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褚某2、褚某3、褚某4以要求被告人褚洪福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蓝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苗红，被告人褚洪福及其辩护人李红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褚洪福在位于浙江省余姚市鹿亭乡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时，与在一旁观看的被害人褚某17（男，殁年80岁）发生争吵并扭打，褚洪福头部被打伤。尔后，褚洪福离开村落文化宫，不久后又返回，即持尖刀捅刺褚某17头部。褚某17经送医院抢救无效终因头部外伤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至次日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物证尖刀、裤子以及被告人褚洪福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洪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褚某2、褚某3、褚某4诉称，被告人褚洪福的犯罪行为，造成褚某17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褚洪福赔偿医药费4135.9元、死亡赔偿金132345元、丧葬费28775元、亲属办理丧事费用18000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35055.9元。
被告人褚洪福辩称其没有用刀刺过被害人褚某17，但其用砖头砸过褚某17，之后发现褚某17头部出血，对起诉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称其本人没有财产。被告人褚洪福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是被害人先用杯子砸伤被告人褚洪福，引起纠纷并相互扭打，故双方都有过错；2.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褚洪福被打后出于一时激愤而临时产生犯意；3.被告人褚洪福基本上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褚洪福犯罪时已经74岁，审判时已年满75岁；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褚洪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褚洪福在浙江省余姚市鹿亭乡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时，与在一旁观看的被害人褚某17（男，殁年80岁）发生争吵并扭打，褚洪福头部被打伤。后被在旁的村民劝开。褚洪福即离开村落文化宫，不久后又返回，持尖刀捅刺褚某17头部。褚某17经送医院抢救无效终因头部外伤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于次日死亡。
被害人褚某17在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135.9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褚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1时许，其从家中到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内，被告人褚洪福和褚某6、褚某7、褚某8在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被害人褚某17在旁观看。不久，褚某8掷骰子后，褚某17在旁插话并把点数说错了，褚洪福骂褚某17太多嘴，褚某17拿手里的保温杯砸向褚洪福，褚洪福的眼角出血了，褚洪福的衣服和麻将桌上都是茶水。褚洪福把塑料盒里的钱放进口袋，拿起褚某17的保温杯扔向褚某17，砸在褚某17的额头，褚某17的额头出血了。褚洪福还想冲过去和褚某17相打，褚某17就把褚洪福按倒在桌角，拿起保温杯打了褚洪福头部几下。大家劝架，褚某17放开褚洪福，褚洪福起来后离开，不久其和褚某7、褚某8、褚某6离开，只剩褚某17在文化宫内。其到文化宫对面的小店站了十五分钟，当时在一起的还有褚维傲、褚某12，其看见褚洪福从家里方向往文化宫走去，褚洪福手里没有拿东西。过了五分钟，听到文化宫里褚洪福在喊叫。过了十分钟，褚某9从文化宫里出来到小店门口对刚到的褚某10和说，褚洪福和褚某17在文化宫内吵架。褚某10和就去文化宫。过了一会，褚某17从文化宫内出来往家里走，褚某17用手按着头部，头上都是血。接着褚洪福和褚某10和一起出来。褚洪福往小店旁和医务室中间的小路走过去，褚洪福的脸上都是血。过了一分钟后，褚洪福返回到了医务室。后来车子过来把褚洪福接走。
2.证人褚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其和褚某7、褚某8、被告人褚洪福在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被害人褚某17在旁观看，褚某5在看电视。褚某8掷骰子后，褚某17在旁插话并把点数说错了，褚洪福骂褚某17太多嘴，褚某17拿手里的保温杯砸向褚洪福，褚洪福的眼角出血了。褚某17冲过去和褚洪福扭打起来，后褚洪福被褚某17压倒在地上。其和旁边的人把他俩劝开，褚洪福起来后把桌上塑料盒里的零钱拿了后离开，不久其和褚某7、褚某8、褚某5离开，其离开时，褚某17坐在村落文化宫内看电视，当时褚某17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
3.证人褚某8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其和褚某7、褚某6、被告人褚洪福在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被害人褚某17在旁观看，褚某5在看电视。其掷骰子后，褚某17在旁插话并把点数说错了，而且说了几遍，褚洪福骂褚某17太多嘴，褚某17拿手里的保温杯砸向褚洪福，麻将桌上都是茶水，打麻将的人都站起来。褚洪福捡起褚某17的保温杯扔向褚某17，并到褚某17面前骂褚某17，褚某17就把褚洪福按倒在地上拿起保温杯打了褚洪福头部几下。其和褚某7、褚某6就离开文化宫，之后褚洪福也离开文化宫。其到村委会门口打电话给褚某10和说，褚洪福和褚某17在村落文化宫打架，叫褚某10和去看看。之后其回家。
4.证人褚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1时许，其和褚某6、褚某8、被告人褚洪福在村落文化宫内打麻将，被害人褚某17在旁观看。不久，褚某8掷骰子后，褚某17在旁说打麻将的人把点数看错了，褚洪福骂褚某17太多嘴，褚某17拿手里的保温杯砸向褚洪福，麻将桌上都是茶水。后来褚洪福和褚某17扭打起来，其就离开文化宫，不久，褚某5、褚某6、褚某8也从文化宫里出来。褚某6回家，其和褚某5、褚某8在文化宫对面的小店门口聊天。过了一会，隐约听到呼喊声，有人说在打架。不久，褚某17从文化宫出来，头上在流血。然后褚洪福也从文化宫出来。
5.证人褚某9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中午，其在龙溪村岩头的家中听到呼救声，其走到村落文化宫后面，从后窗看见文化宫内褚某17用椅子把被告人褚洪福压在地上。其走进文化宫去劝架，见里面的麻将牌散落一地，椅子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褚某17的右眼角有一道4.5厘米长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褚洪福身上也有血。其劝架并去拉褚某17，褚某17放手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褚某10和就进来了，其和褚某17离开文化宫，褚某17是慢慢地走在其后面，往家里方向走。其到文化宫对面的小店。然后褚洪福从文化宫出来往家里方向走，不久又回来到了村医疗室。
6.证人褚某10和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管理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褚某8打电话给其说褚洪福和褚某17在村落文化宫打架，叫其去看看。十至十五分钟后，其到达文化宫。文化宫内麻将牌散落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褚洪福坐在椅子上呻吟，头上在出血，身上、衣服上有很多血。褚某17坐在跟褚洪福隔一张麻将桌的椅子上，身上、衣服上也有很多血。褚某9站在旁边，见其到达后就离开文化宫。其叫二人去医疗室治疗，褚洪福先出去，接着褚某17也离开回家。之后其到医务室去，医生说这伤势他处理不了，让其把人送往鹿亭卫生院。其打电话给褚某15，二十分钟后，褚某15开车到达，褚某11把褚某17背到车上，褚洪福也上了车。当日13时左右把褚洪福和褚某17送到鹿亭卫生院治疗。当日14时20分，用120救护车把褚洪福和褚某17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其回村里。当日15时，村治保主任报了警。
7.证人褚某1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其在家中看见堂哥褚某17坐在藤椅上，用毛巾捂着右眼角，毛巾上都是血。其过去问，褚某17讲和褚洪福打架了。其就打电话给褚某15，叫他来送褚某17去卫生院。其用创可贴给褚某17止血但止不住，当时褚某17说话已经吞吞吐吐。当日13时左右，褚某15开车到达，其和邻居把褚某17抬到车上，到村医务室门口，褚某10和与褚洪福也上了车。到鹿亭卫生院后，医生治疗后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褚某17已经不会说话。救护车到后，其把褚某17抬上救护车，之后其回家。
8.证人褚某1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其到龙溪村的村落文化宫里，褚某6、褚某7、褚某8和被告人褚洪福在文化宫内打麻将，褚某5和被害人褚某17在旁观看。其出来到龙溪村村委会对面的小店门口聊天，后来褚洪福一个人从文化宫内出来朝小店东边的小弄堂里走去，走的比较快。之后文化宫内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只剩褚某17没有出来，听他们说褚洪福和褚某17在打麻将时打架了。几分钟后，褚洪福从小弄堂里出来去了文化宫内。一会儿后，文化宫内传出打架声和褚洪福呼救声。褚某9从文化宫内出来说他去劝架把他们劝开了。后来褚某17出来直接回家去了。之后褚洪福出来经过小店后往小店东边的小弄堂里走去。褚洪福脸上有很多血。不久，褚洪福从那条小弄堂里走回来，到医务室去了。
9.证人褚某13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其在龙溪村村委会对面的小店门口聊天，听说被告人褚洪福和被害人褚某17在麻将室打架了。之后其看见褚洪福从村委会方向过来，经过小店后往小店东边的小弄堂里走去。褚洪福头上都是血。不久，褚洪福从那条小弄堂里走回来，到医务室去包扎伤口。在这过程中，褚洪福手上没有拿东西。
10.证人褚某14的证言，证明其是龙溪村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生。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其在卫生服务站上班时，褚某10和进来讲褚某17和褚洪福打架了。几分钟后，褚洪福到卫生服务站来治疗。褚洪福脸上都是血，其查看后认为伤势较重，叫褚洪福去鹿亭卫生院治疗。褚某10和打电话给褚某15，褚某15开车过来把褚洪福和褚某17送往鹿亭卫生院。
11.证人褚某15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许，褚某10和打电话给其说，褚洪福和褚某17打架，褚洪福流了很多血，要其把褚洪福送往鹿亭卫生院。当日12时20分，褚某11打电话给其说，褚某17和褚洪福打架，要其把褚某17送往鹿亭卫生院。其开车先到了褚某17家，褚某11把褚某17背到车上，接着其开车到龙溪村车站口接上褚洪福和褚某10和。15分钟后到达鹿亭卫生院。其一直陪着伤势较重的褚某17。后来鹿亭卫生院黄某院长发现褚某17的瞳孔放大了，就打了120救护电话。半小时后，120救护车把褚洪福和褚某17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余姚市鹿亭卫生院的医务人员。2015年10月31日13时20分，被告人褚洪福和被害人褚某17被送到鹿亭卫生院。褚某17已经昏迷，右侧头部有一4厘米长深达颅骨的斜切伤口、小血管破裂，伤口应该是锐器伤。褚洪福神智清楚，右侧耳孔出血，头部有多处小破裂创口。其治疗褚洪福，章某医生和陈巧君护士治疗褚某17。褚洪福说，他胸部被褚某17踩了几脚，他用杯子砸了褚某17。其认为褚某17伤情严重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日14时20分，120救护车把褚某17和褚洪福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
1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余姚市鹿亭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10月31日13时30分左右，被告人褚洪福和被害人褚某17被送到鹿亭卫生院。黄某院长治疗褚洪福，其和陈巧君治疗褚某17。褚某17已经昏迷，头上有很多血。检查发现褚某17右侧头部有一6厘米左右长的锐器伤，里面的帽状腱膜也破了。其对伤口进行了缝合，缝合过程中监测到的血压和心率是正常的。因褚某17伤情严重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日14时30分左右，120救护车把褚某17和褚洪福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褚某17头部的伤口是锐器伤，不可能是钝器伤。
14.证人褚某16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告人褚洪福的儿子。褚洪福和其住在一起，其在余姚市打工，只在过节时回家。其家中有三把柴刀、一把菜刀、一把杀狗杀羊用的单刃尖刀。经辨认，在龙溪村岩头外片151号东北首村道岔口木柴堆中提取的一把尖刀，是其家中的尖刀。
15.余姚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份，证明现场位于余姚市鹿亭乡龙溪村村委办公楼，其东首隔Y221乡道为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南首隔篮球场为村道三岔口，西首为住宅，北首为庙。该村委办公楼系一幢坐北朝南的三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办公楼一楼东首第一间村落文化宫内，西窗窗台上有一块0.46米×0.16米范围大小的擦拭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窗台上血迹）。该窗台下内侧南墙面上有0.91米×1.01米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南墙上血迹），其对应地面上一块0.91米×1.21米范围大小的血迹（已提取，标记为1号血迹）。1号血迹东侧有一把椅背朝西北的靠背椅（记为5号椅子），该椅子椅背上有血迹（已提取，标记为5号椅子上血迹），其东侧地面上有一块1.11米×1.13米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2号血迹）。1号血迹西侧有一把上放有塑料麻将盒的方形靠背椅（记为1号椅子），麻将盒呈开启状，内有茶水及水迹。1号椅子北侧有三把方形靠背椅（由南向北依次记为2号椅子、3号椅子、4号椅子），其中3号椅子的椅背、椅面、椅面底部及各个侧面均有血迹（提取椅面、椅背、椅南侧面血迹，依次记为3号椅子上1号血迹、3号椅子上2号血迹、3号椅子上3号血迹）。1号血迹北侧有一张方形麻将桌，桌上麻将牌凌乱，桌子东侧面有血迹（已提取，标记为麻将桌上血迹）。桌子下方及北侧各有一把倾倒状的方形靠背椅。麻将桌往东地面上依次有1.20米×1.01米、0.23米×0.11米范围大小的二处血迹（已提取，依次标记为3号血迹、4号血迹）。村落文化宫内距东墙0.49米、距西墙1.12米处有一块0.15米×0.05米×0.11米大小的红砖（已提取）。村落文化宫前门外侧水泥过道上有两滴滴血（已提取，标记为门口滴落状血）。村落文化宫南墙东窗外侧窗台东端有一团带血毛巾（已提取，标记为1号带血毛巾）。过龙溪村村委南首Y221乡道三岔口有一条东西向的村道可通褚某17住宅，其中三岔口西侧有一只面朝东北方向的监控探头。褚某17住宅位于龙溪村岩头外片13号，褚某17住宅堂前圆桌上有一只黑色铁质圆柱形茶杯（已提取），茶杯外表面稍有变形，直径0.07米、高0.21米。该茶杯对应处圆桌桌脚及地面有0.41米×0.46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褚某17家中地面上血迹）。圆桌南侧有一张躺椅，躺椅椅面上有一滴红色斑迹（已提取，标记为褚某17家躺椅上可疑斑迹）。躺椅北侧地面上有滴血。躺椅东侧方凳上有一条呈团状带血毛巾（已提取，标记为2号带血毛巾）。龙溪村村委办公楼东侧隔Y221乡道为村社区卫生服务站，服务站往东依次为龙溪村岩头外片150号、151号，151号东北首系一条“J”字形水泥路村道，“J”字形村道岔口北侧有两堆木柴堆，东首一堆木柴的东端离地面高1米处有一把刀柄朝东、刀身插入木柴堆中的尖刀（已提取），该刀全长29厘米，其中刀刃长18厘米，最宽处4.4厘米。在该尖刀下方南北两侧各提取木柴一条（已提取，标记为1号木材、2号木材）。
16.公安机关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日在余姚市人民医院对被告人褚洪福进行了人身检查，褚洪福的左额部有一处1.0厘米创口，余未见其他明显损伤，并提取了褚洪福口腔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黑色毛衣1件、棕色外套1件、黑色长裤1条。
17.公安机关的提取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日从被害人褚某17的儿子褚某3处提取了褚某17受伤时所穿的衣服等5件:3件外套、1条裤子、1双棉鞋。
18.余姚市人民医院的褚某17治疗记录，证明褚某17在余姚市人民医院的抢救经过。
19.公安机关提取的龙溪村村委南首Y221乡道三岔口西侧监控探头的视频材料，证明2015年10月31日12时1分50秒，被告人褚洪福从小店和卫生服务站中间的小路出来往村落文化宫方向走去。12时8分20秒，被告人褚洪福从村落文化宫方向过来走向小店门口。12时8分34秒，被害人褚某17从村落文化宫方向过来走向家中。12时8分48秒，被告人褚洪福回来，进入小店和卫生服务站中间的小路。
20.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褚某17系头部外伤（锐器伤）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褚某17的心血、部分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尿液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和毒鼠强、安眠类成分。
2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2份，证明：（1）尖刀刀柄近刀体部一处斑迹检出人血成分，该斑迹与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3号椅子上1号血迹、3号椅子上2号血迹、3号椅子上3号血迹、5号椅子血迹、窗台上血迹、麻将桌上血迹、门口滴落状血、1号血毛巾上一处血迹、褚某17家地面上血迹、躺椅上可疑斑迹、2号血毛巾上一处血迹、茶杯上一处血迹、被告人褚洪福左手指甲上斑迹、外套下摆处血迹、外套右肩处血迹、裤子右口袋处血迹、右手指甲拭子、左手指甲拭子、褚某171号外套衣领处血迹、拉链处血迹、2号外套衣领处血迹、3号外套拉链处血迹、刀柄部斑迹、刀柄前段斑迹、刀柄中段斑迹、刀柄末段斑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4个（以上）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褚某17，支持为被害人褚某1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被告人褚洪福右手指甲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告人褚洪福与被害人褚某17的STR分型混合形成；（3）尖刀刀体中部一处斑迹检出人血成分，该斑迹未检出STR分型；（4）尖刀刀柄处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准确阅判；（5）砖头上斑迹、被害人褚某17长裤左裤腿膝盖处斑迹、褚某17棉鞋右鞋内侧斑迹、左鞋鞋尖处斑迹、1号木材上斑迹、2号木材上斑迹，均未检出血痕物质；（6）尖刀刀尖部一处斑迹、刀刃中部一处斑迹，均未检出人血成分；（7）被告人褚洪福的裤子左裤袋处2号血迹检出人血成分，该处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褚某17，支持为被害人褚某17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被告人褚洪福的裤子左裤袋处1号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被告人褚洪福。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褚洪福、被害人褚某17的身份情况。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余姚市鹿亭乡龙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褚某2、褚某3、褚某4的身份情况。
26.医疗费发票，证明被害人褚某17在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4135.9元。
27.被告人褚洪福的供述，辩称其没有拿过刀，也没有用刀刺过被害人褚某17，但其用砖头砸过被害人，之后发现褚某17头部出血，公安机关提取的尖刀也不是其家中的刀。对其先后二次和褚某17相打的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褚洪福提出的“其没有用刀刺过被害人褚某17，但其用砖头砸过被害人，之后发现被害人褚某17头部出血。”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均证明被害人褚某17头部致命伤为锐器伤；且证人黄某、章某的证言，均证明褚某17右侧头部的伤口是锐器伤。故本院认定，被害人褚某17系头部遭受锐器刺击而死亡。民警从龙溪村岩头外片、151号东北首的水泥路村道北侧的木柴堆上提取的尖刀上，经鉴定有被害人褚某17的血迹；且有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褚洪福在和褚某17第二次相打后，先经过村医务室门口进入该水泥路村道，不久又返回来到医务室治疗，故被告人褚洪福有把作案所用尖刀藏入该木柴堆的条件。同时，经鉴定，村落文化宫内的砖头上斑迹没有检出血痕物质。故对被告人褚洪福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褚洪福不承认用刀刺过被害人褚某17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褚洪福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对被告人褚洪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褚洪福犯罪时已经74岁，审判时已年满75岁，可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洪福犯罪时已经74岁（1941年5月9日出生，犯罪时间2015年10月31日），但不满75周岁，不能适用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中“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同时，审判时，被告人褚洪福已满75周岁，且其不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根据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的规定，对其不适用死刑。对褚洪福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洪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褚洪福的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褚洪福犯罪时年纪大、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等具体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洪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褚洪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褚某2、褚某3、褚某4因被害人褚洪飞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