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02民初2579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解放西路38号。
负责人：吴敏敏，该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环城南路357号第六层西边601室。
法定代表人：吴章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系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作金，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曙光路122号世贸大厦六、七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曼，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以下简称定海建行）与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捷公司）、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华融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驳回。华融公司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的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海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魏飞舟、被告百捷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作金、第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定海建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百捷公司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第三人华融公司向被告百捷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636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636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3.被告百捷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赔偿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9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与浙江正和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分别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国内信用证合同》、《贸易融资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等一系列融资合同。原告按约向正和公司发放贷款18000万元、垫付承兑票款7300余万元、垫付信用证款1500余万元和美元480余万元，共计债权26800余万元、美元480余万元。正和公司一直未清偿上述债务。2015年6月30日，你院受理了正和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同年7月24日，因业务、人员、资产、债务、资金等严重混同，你院裁定被告百捷公司等三家公司与正和公司合并重整。原告向正和公司等四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经管理人审核临时确认原告的债权额为5.71余亿元（截止2015年11月6日，含部分保函）。2015年8月，正和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关于建行舟山定海支行保函项船东有关事项核查意见》二份，原告发现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华融公司将其拥有的对浙江海宇船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的租金、违约金等7999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百捷公司，转让价6360万元。2013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百捷公司分10笔转账给第三人华融公司6360万元。2016年5月30日，正和公司等四家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关于正和造船及其关联方收购不良债权事项的信息通报》，称海宇公司经营异常，有大量的不能履行的生效判决被曝光，认为华融公司转让给百捷公司的债务为不良资产，回�可能性较低。截止原告起诉时，百捷公司在该笔债权转让中未获任何清偿。原告认为，被告百捷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第三人华融公司的不良债权，导致被告百捷公司及与其混同的正和公司等其他三家公司的责任财产减少，给原告等债权人造成损害，故被告百捷公司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的债权转让应予以撤销，第三人华融公司向被告百捷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
被告百捷公司辩称，原告系代表正和公司及百捷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提起本案的诉讼，作为百捷公司管理人承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融公司述称，一、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行使撤销权需满足以下要件：一是主体应为债权人；二是有明显不合理的交易价格；三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有恶意。而本案无一具备，1.原�的债权人身份有问题，原告是正和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主张撤销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百捷公司与华融公司之间，并非正和公司与华融公司之间。2.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债权转让交易价格是明显不合理的高价。（1）债权转让时债权金额为7999万元，交易价格为6360万元，并非溢价而是折价。（2）债权转让中债务人海宇公司经营状况，并不能说明当时债权的可执行状况。该债权已执行到位813万。现海宇公司尚未破产，且被执行人中有多名自然人，转让债权仍有清偿的条件与可能。（3）不能仅凭正和公司管理人出具的信息通报中推测性的表述和判断就认定债权转让交易价格是不合理的高价。（4）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转让交易价格是明显不合理高价的情况下，不应任意撤销。3.未给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是正和公司的债权人，而非百捷公司债权人。正�公司与百捷公司为独立主体，虽然合并重整，但从债权申报格式也可看出，债权是分别登记的。4.华融公司不明知，无恶意。原告无法证明百捷公司与华融公司债权转让交易价格是不合理的高价，也就更不能证明华融公司知道该情形，且知道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2016）浙民终35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在当时的情形下，债权转让各方已经明确知道该债权转让的受让人肯定无法从债务人处得到偿还”，故华融公司并不明知，无恶意。二、法律规定的撤销权效力范围并不包括行为被撤销后所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原告没有要求返还债权转让款的权利，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只有要求撤销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行为的权利，而并无可以要求债务人或第三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三、原告无权要求华融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1.原告所主张律师代理费证据不足。2.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华融公司并无过错，无需负担相关费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7日，第三人华融公司（甲方）与被告百捷公司（乙方）就甲方对海宇公司等拥有租金等债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转让债权构成，甲方对海宇公司等拥有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等债权7999余万元；二、�权转让价格为636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636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月24日—31日，被告百捷公司分10笔转账给第三人华融公司共6360万元(其中24日500万元、25日750万元、26日500万元、1000万元和1000万元、30日1000万元和600万元、31日10万元、650万元和350万元)。该6360万元系从正和公司的造船款监管账户以“往来款”名义汇到百捷公司，再由百捷公司汇至华融公司账户。华融公司未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通知海宇公司等债务人，仍以债权人名义主张权利。2015年2月9日，被告百捷公司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债权转让所涉债权在恒宇公司破产程序中受偿813.33余万元，该款由第三人华融公司实际取得。第三人华融公司以被告百捷公司系正和公司返还款项担保人为由，未将受偿债权交付给被告百捷公司。
被告百捷公司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债权转让所涉债务情况：华融公司曾以海宇公司、王加成、邬海娜为被告，向宁波海事法院起诉船舶融资租赁合同一案，后华融公司撤回起诉。2015年10月9日，华融公司再次起诉。2016年5月31日，该院作出（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一、海宇公司支付华融公司租金7022.78万元、律师费30000元；二、王加成、邬海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5月30日，本院经正和公司申请作出（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受理正和公司的重整申请。2015年8月6日和8月14日，正和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定海建行出具《核查意见》各一份，披露百捷公司与华融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相关内容。
2015年11月10日，正和公司等四家公司管理人举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根据《四家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载明：正和公司实际控制的百捷公司、瑞和公司、祥�公司等三家公司，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分别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分别作出（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6-1号、（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7-1号、（2015）舟定商破（预）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正式受理该三家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三家公司管理人。鉴于正和公司实际控制百捷、祥泰、瑞和等三家公司，且上述四家公司相互之间的业务、人员、资产、债务、资金等严重混同，为客观反映四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状况，公平、公正保护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债务人主营业务及资产的完整性，本院裁定四家公司合并重整。截至2015年11月6日，原告定海建行申报债权11.54余亿元，建议临时债权额5.71余亿元，暂缓确认原因诉讼未决债权。
2016年5月30日，正和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举行会议，正和公司等四家公司管理人作出《关于正和造船及其关联方收购不良债权事项的信息通报》，载明：百捷公司收购华融公司转让的债权为不良资产，可回收性较低。经检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海宇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5年4月24日截止。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该企业为经营异常企业”，2013、2014两个年度未依法公示年度报告。经检索浙江法院公开网显示：2013年9月3日宁波海事法院曝光了海宇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信息，（2013）甬海法舟执民字第399号海上、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案，未执行标的413725元。2015年12月28日，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曝光了海宇公司未履行裁判信息，（2015）舟普执民字1894号追偿权纠纷，未执行标的4651641.27元。即，在华融公司与百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转让债权的应收对象未依法进行公示年度报告、且被曝光不能履行生效判决，转让债�的回收可能性较低。
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收取本案律师费9.90万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海宇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的网页打印件及最高人民法院、浙江法院公开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网站查询的海宇公司、王加成、邬海娜等未履行裁判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
被告百捷公司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华融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本院通过相关网址查询，查询到的内容基本上与原告举证的内容一致。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是国家工商总局的官方网站，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系统、浙江法院公开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等网站分别是最高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官方网方网站，所公布的信息较为专业、权威，具有合法性。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未履行生效裁判信息能客观反映企业基本信息、单位和个人未执行金额。第三人华融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上述证据均可作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定，海宇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营业期限至2015年4月24日。因2013年、2014年、2015年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现海宇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判执行案件有10余件，未执行金额超1亿元，其中（2012）舟普执民字第221号为1303万元、（2014）沪海执字第466号为1324余万元、（2015）沪海执字第46号为3939余万元。王加成、邬海娜等未履行生效裁判执行案件均有若干件，未执行金额分别超1亿元、5000万元。
2.关于海宇公司的小企业资产负债表及非正常详细信息�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
被告百捷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华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向税务机关调取并加盖税务机关的印鉴，第三人华融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定，2013年度，海宇公司未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且因法人走逃而被评估为非正常企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本案中，华融公司作为债权转让的受益人，其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本院将其被告身份变更为第三人。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撤销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付，应符合下列条件，这也是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定海建行是否属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人；二、第三人华融公司与被告百捷公司的债权转让交易价格属明显不合理的高价；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原告定海建行造成损害及第三人华融公司知道该情形；四、原告定海建行是否享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定海建行在正和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合并破产重整案中申报债权11.54余亿元，管理人建议临时债权额5.71余亿元。第三人华融公司主张定海建行是正和公司的债权人�并不是百捷公司的债权人，因正和公司、百捷公司等四家公司相互之间的业务、人员、资产、债务、资金等严重混同，本院已将四家公司合并破产重整，且百捷公司支付华融公司债权转让款来源于正和公司，故本院对第三人华融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原告定海建行为百捷公司、正和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的债权人，属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债权转让所涉的第三人华融公司对海宇公司、王加成、邬海娜等拥有租金等债权7999余万元，宁波海事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为7025万元，债权转让价格为6360万元。虽然从协议的表面上来看，转让价并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高价，但从债权可实现的实际情况分析：1、主债务人海宇公司自2013年起被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海宇公司在2013年度未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实际上也未经营，法�走逃而被税务机关评估为非正常企业，其偿还债务存在困难。2、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后期间，海宇公司有10余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法院执行案件，连带保证债务人王加成、邬海娜均有若干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法院执行案件，海江公司、王加成未履行生效裁判执行案件金额均超1亿元，邬海娜超5000万元。3、第三人华融公司抗辩转让债权仍有清偿的条件与可能，但第三人华融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的清偿率。由此可见，各债务人履行能力低下，债权实现率低。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华融公司属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转让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1、百捷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中，百捷公司的债权如得不到享有，势必会影响百捷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破产重整的顺利进行及损害百捷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的债权人利益。2、第三人华融公司作为原海宇�司及相关债务人的债权人，按常理会时刻关注海宇公司及相关债务人的清偿能力。但在债权转让前，主债务人海宇公司已被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因法人走逃被税务机关列为非正常企业。现海宇公司营业期限已届满，海宇公司、王加成均有超1亿元的债务未清偿，邬海娜有超5000万元的债务未清偿，第三人华融公司对此应当知情。3、第三人华融公司未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海江公司等相关债务人，并且仍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实际受偿813万元，但百捷公司未取得上述款项，致使《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逾三年，百捷公司未得分文，债权转让形同虚设。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华融公司知道高价转让债权会对原告定海建行等债权人造成损害，具有恶意。
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债权人撤销权的相关法律条文仅涉及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未涉及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但法律未规定，并不等于债权人没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目的不仅是撤销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而在于要求受让人返还所得财产，从而使债务人责任财产得以恢复，债权人的债权得以保全。如果债权人没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那么债权人为了达到保全债权的目的，除了行使撤销债务人处分行为外，还必须要求债务人向受让人提出因处分行为被撤销而返还财产的诉讼或债权人自己提出代位权诉讼，请求受让人返还财产，这显然不符合设立债权保全制度的目的。所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撤销债务人处分财产行为时可对受让人提出返还财产的请求。故本院对第三人华融公司主张的原告无返还财产请求权，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百捷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第三人华融公司对海宇公司等债务人�有的债权，对原告定海建行等百捷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第三人华融公司知道该情形，原告定海建行可以请求撤销债权转让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定海建行要求撤销被告百捷公司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定海建行要求第三人华融公司向被告百捷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63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定海建行要求第三人华融公司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6360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华融公司占有6360万元确实对被告百捷公司造成损失，被告百捷公司和第三人华融公司对该损失均有过错，原告要求第三人华融公司赔偿被告�捷公司636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返还款636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利益归属于百捷公司及另外三家关联公司的全体债权人。对于原告定海建行要求被告百捷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赔偿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9.9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律师代理费9.90万元属原告定海建行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鉴于第三人华融公司有过错，故律师代理费9.9万元由被告百捷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各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
二、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6360万元，并赔偿6360万元的其中500万元、750万元、2500万元、1600万元、1010万元分别自2013年12月24日、25日、26日、30日、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返还日止；
三、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定海支行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各4.95万元，共9.9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375元，由被告舟山百捷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801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群
人民陪审员 刘婉会
人民陪审员 张泽海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