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子轩。
法定代理人：范开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中心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鹏，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范子轩因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中心支公司(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陈国林、陈文鹏、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张运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9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子轩及其法定代理人范开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化立国、被上诉人陈国林、陈文鹏、张运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子轩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918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08403.29元(其中：医疗费9822.99元、护理费277712.5元、残疾赔偿金199642.8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4560元、营养费636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食宿费9600元、学业损失77105元)。理由：1.陈国林在驾车肇事后，离开现场，也未出现在医院或交警队，应当认定为肇事后逃逸。2.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所以，被上诉人陈国林应当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全部护理费，因为上诉人还需多次做瘢痕松解手术，期间完全丧失学习和生活能力(有鉴定书为证)，所以上诉人主张了五年的护理费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的休学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因交通事故，上诉人已经休学2年，因聘请家教、补课等需支出一定的费用，尽管交通事故赔偿项目中没有规定这一内容，但参照误工损失要求各被上诉人赔偿2年的损失符合客观事实。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91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理由：1.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付比例不合理。一审法院判决“伤者范子轩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共计342842.38元，由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按80%比例赔偿；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共计180203.3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按80%比例赔偿。”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陈国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主要责任承担80%，与甘G160**机动车商业险承保人与投保人张运司签订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所附条款中“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相悖，商业保险是商业性质的，应按合同履行。2.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第00842号）中载明“当事人陈国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依据保险合同所附条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条款。3.部分无票据的医疗费用不应认定，护理费应按农民收入计算，同时判赔偿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系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陈国林、陈文鹏、张运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均表示由法院按规定予以判处。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30日12时许，原告范子轩在国道312线2634公里+800米处由南向北横过马路时，与陈国林驾驶的张运司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甘G160**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碾压肇事，造成范子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事故认定，陈国林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范子轩负事故次要责任。范子轩的父亲范开国不服甘州大队事故认定书，向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2015年8月24日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定：“甘州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办案程序合法，引用法律条款准确，定则适当，责任予以维持”。范子轩受伤后，于2015年6月30日至7月28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下肢毁损伤（左）、股骨干骨折（左）、趾骨上下肢骨折（左）、会阴部开放性损伤。于2015年7月28日至9月28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0天，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开放性股骨骨折，皮肤和皮下组织局部感染损伤，皮肤窦道。”于2016年3月14日至4月8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诊断为“瘢痕挛缩”。原告伤后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332135.78元，其中，被告运输公司支付219635.78元，中华联保财险公司支付100000元，陈文鹏花费12500元。审理中，原告还提交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市人民医院、张掖市中医院、甘肃省康泰医院等购买药品及护理气垫等费用共计7286.60元。给范子轩取固定器、消炎治疗花费2500元，没有票据；往返张掖、兰州救护车费用8400元，没有票据；提交火车票据11张，金额1253元，汽车票据249张，金额2490.70元；提交在兰州看病期间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10080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方委托甘肃众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损伤程度、伤残等级、治疗终结时限、生活能力丧失时限、用药合理化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医学鉴定。2016年8月29日，该所作出的甘众司【2016】（临床）鉴字第196号鉴定书意见为：“重伤二级，七级、九级两项伤残。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和误工损失日至评残之日对劳动能力或学习能力完全受到限制，而对生活能力前四个月，需他人护理照料，为二人完全护理依赖，后至评残之日生活项目仍需要他人护理照料，为一人完全护理依赖。损伤后至评残之日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体能的恢复。医院已施行的检查、治疗，为合理化治疗。”原告支付鉴定费3600元。另查明：甘G160**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陈文鹏所有，挂靠在被告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张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期一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陈国林系陈文鹏雇佣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进行了事故认定，认定被告陈国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范子轩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于原告陈述，被告陈国林存在逃逸行为，从法院调取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档案中，登记表中载明，被告陈文鹏报警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12时19分，被告陈国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当天下午即在交警大队接受询问等事宜，因此对陈国林存在逃逸行为主张不予认定。被告陈国林系陈文鹏雇佣司机，系雇佣关系，陈文鹏是雇主，陈国林是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被告陈国林在本起事故中并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赔偿义务人为被告陈文鹏，被告陈国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陈文鹏的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本次事故对原告范子轩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和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陈文鹏承担主要责任，应赔偿80%。原告范子轩承担次要责任，即自己负担20%。被告陈文鹏所承担的80%，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陈文鹏自己负担。被告张运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对被告陈文鹏负担的部分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范子轩损伤后住院、门诊等产生医疗费票据78张，金额341922.38元（包括陈文鹏给付12500元），其中，324396.46元医药费支出合理，票据合法，予以认定。剩余的17525.92元，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均属用于原告范子轩病情所用药物及护理品，故予以认定；范子轩取固定器及消毒治疗费用2500元，虽没有发票，但因系实际产生费用，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77712.50元（3560元×4个月×2＋3560元×10个月+5×42725元/年），参照2016年甘肃省交通警察总队下发的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标准42725元/年以及法医鉴定书确定的护理期限进行计算，支持护理费为64087.5元（42725元/年÷12月×4个月×2＋42725元/年÷12月×10个月），对于原告范子轩由于瘢痕形成，需要瘢痕松解术时，需要他人护理照料所产生护理费，待后续治疗完毕，以实际损失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114元/天×40/天），由于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9642.80元（23767元/年×20年×4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360元（424天×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4560元（114天×40元/天），由于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2153.70元，部分是原告及亲属到外地火车票共11张，金额1253元，予以认定；部分是汽车票共262张，金额2500.70元，因原告提供汽车票属连号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结合医疗情况及当地交通情况，以住院期间每天10元计算，应为1140元；关于原告主张救护车往返张掖-
兰州运送原告费用8400元，酌情认定4000元为宜，认定原告交通费用共计639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0080元，该费用系原告前往兰州治病所产生费用，予以认定。原告主张鉴定费3600元，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失费问题，原告伤势为重伤二级，七级、九级两项伤残，受伤后无法正常上学，休学二年，给原告身体及精神带来一定损失，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学业损失77105元，因不在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范子轩伤后所花医疗费341922.38元，营养费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合计352842.3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范子轩10000元，下剩342842.38元，由被告陈文鹏赔偿80%，即274273.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合计赔偿原告范子轩医疗费用284273.9元。原告范子轩自己负担20%，即68568.48元；二、原告范子轩伤后所产生护理费64087.5元，残疾赔偿金199642.8元，交通费639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10080元，合计290203.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下剩180203.3元，由被告陈文鹏赔偿80%，即144162.6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范子轩自己负担20%，即36040.6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已先于支付原告的20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四、原告范子轩退还被告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医药费219635.78元；五、鉴定费3600元，由被告陈文鹏负担，被告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六、被告陈国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范子轩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五项，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884元，减半收取4942元，由原告范子轩负担2000元，由被告陈文鹏负担2942元，被告张掖市张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收取原告的受理费退还942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上诉人范子轩受伤、治疗及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子轩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由各被上诉人依法承担相关侵权责任的基本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赔偿主体、责任承担方式均无异议，上诉人只对确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或具体数额有不同的意见。上诉人范子轩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陈国林在肇事后逃逸，应当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交通肇事逃逸”解释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根据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档案资料反映，陈文鹏报警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12时19分，驾驶员陈国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当天下午在交警大队接受询问，庭审中陈国林陈述其离开现场是怕遭到伤者家属的殴打。由此可以看出，该行为并不符合“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情形，所以认定陈国林的行为构成逃逸并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证据明显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对范子轩主张的后续治疗护理费问题。范子轩认为由于还需做瘢痕松解术，依据鉴定意见中“评残之后至规定时间进行瘢痕松解术时，学习和生活能力仍然完全受到限制，需他人护理照料，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现由于瘢痕形成，待规定时间还需给予瘢痕松解手术及药物治疗，就其劳动能力或学习能力及生活能力，根据治疗情况另定，就其瘢痕松解术及药物治疗费用根据医疗市场价格定(供参考)”的意见，主张了5年的护理费用。根据案件实际，范子轩确需进行必要的后续治疗，护理费用也必将产生，鉴定意见中还涉及到了药物治疗等同时产生的费用，所以其主张5年的护理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观点并无不当。对于主张的学业损失，客观事实存在，但没有应由侵权人赔偿的法律依据。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主要责任承担80%不合理，与甘G160**号机动车参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附条款中“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相悖，应按合同履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规定及本案交警部门已经做出的事故认定，与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划分责任比例的情形并无矛盾，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联合保险公司提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陈国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与保险合同所附条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规定的情形相符，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条款的问题。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所表述的内容与保险合同所附条款的内容相对照来看，两者所列情形并不一致，属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不能以此主张免除保险责任。联合保险公司提出范子轩的部分无票据的医疗费用不应认定、护理费应按农民收入计算、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系重复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已逐一阐明了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不再复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988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807元,上诉人范子轩负担107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祝续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岳小芸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颖
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