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刑终88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幸，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吸毒，2013年3月被浏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肖辉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波（曾用名肖红波），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浏阳市，现住浏阳市。因犯敲诈勒索罪，2006年8月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志圭，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勇（曾用名戴宏长），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浏阳市，现住浏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志勇、杨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英俊，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浏阳市，现住浏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卫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明富，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浏阳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浏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0日因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戴明富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做出（2016）湘018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底，浏阳市集里街道“君悦华府”楼盘开始交房。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四人经商议决定合伙试图垄断该楼盘的装修材料河沙、水泥、红砖等材料的销售，并平分所得牟利。自2015年12月份以来。四被告人通过威胁、围堵等方式阻扰外来装修材料运输车辆进入该小区运送河沙、水泥、红砖等材料，以达到强迫“君悦华府”楼盘的业主在其处购买河沙、水泥、红砖等材料的目的，有的业主迫于压力就在其处购买了河沙、水泥、红砖等装修材料，在此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出警调解。2016年春节期间，四被告人考虑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并提出警告的情况，经商议决定由强迫业主在其处购买河沙、水泥、红砖等装修材料改变为强迫材料供应商和业主接受其提供这些材料的上楼服务。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初。四被告人雇请了几名搬运工负责搬运装修材料上楼，并以每月4000元的工资雇请被告人戴明富开具收据、管理账目和调配搬运工。被告人戴明富守在“君悦华府”楼盘的地下车库入口，对进入楼盘的装修材料运输车辆要求提供上楼服务，如果遭到拒绝就联系守候在附近的戴勇等四被告人，由四被告人对这些车辆进行威胁、围堵，强迫他人接受其提供的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上楼服务，其收取的上楼费用具体情况是：河沙50元每车（约一吨），水泥3元每包，红砖0.1元每块，轻质砖1元每块，然后以河沙25元每车，水泥1.5元每包，红砖0.1元每块，轻质砖0.5元每块的价格也就是当时提供上楼服务的市场价格结算给搬运工作为工资。经查，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31日，五被告人共为他人提供上楼服务388人次，金额达到51345元，实际支付被告人戴明富工资4000元。其中，五被告人以威胁、围堵的方式强迫为他人提供上楼服务共4人78次，金额为8320元。2016年3月31日，五被告人经结算，从2015年11月底开始，总利润达到35000余元，除了没有收回来的30000元欠款，每人分得600元。2016年4月6日，五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此外，经社情民意及监管环境考察，被告人戴明富所在基层组织均证实被告人戴明富平时表现较好，对其具有监管、帮教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陈述；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送货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常口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3、物证账本、收据共25本；4、证人肖某、曾某、谢某、李某、付某、崔某、袁某、吴某、游某、黄某的证言；5、辨认笔录；6、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戴明富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戴明富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戴明富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戴明富受其他四被告人的雇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幸有吸毒被行政处罚的劣迹，被告人李红波有前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明富所在基层组织证实对其具有帮教条件，可对被告人戴明富适用缓刑，同时责令被告人戴明富接受所在基层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据此，对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被告人戴明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该院判决：被告人万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红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戴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周英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戴明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持异议；2、一审判决书认定五被告人以威胁、围堵的方式强迫为他人提供上楼服务4人78次、金额共计8320元，该4被害人即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但胡某（张某1丈夫）、张某2、甘某（张某3丈夫）、朱某（张某4丈夫）均已出具谅解书，对五被告人予以谅解。但原审判决对五被告人已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这一重要事实未予认定；3、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但原审判决在量刑上属顶格处罚，量刑畸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万幸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万幸因吸毒被行政处罚而被原审法院作为从重处罚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强迫交易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强迫交易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戴明富受四上诉人的雇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当地司法行政管理机关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戴明富、上诉人周英俊适用社区矫正。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未认定各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1、上诉人戴勇的一审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了有胡某、张某2、甘某、朱某等人签名捺印并留有手机号码的刑事谅解书；2、公诉人当庭表示对谅解书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同时称“法庭可以再予以核实，可以根据相关规定予以考虑”；3、一审判决书中未有核实情况的记载亦未认定取得被害人谅解这一事实和情节；4、经二审核实，胡某、甘某、朱某三人分别系被害人张某1、张某3、张某4的家属，张某2本人系被害人，该谅解书属实；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属“情节严重”，但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尤其考虑到上诉人威胁、围堵4人78次，金额8320元且每人仅分得600元这一事实，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万幸、李红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及对上诉人戴勇、周英俊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万幸的辩护人提出的万幸因吸毒被行政处罚而被原审法院作为从重处罚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各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当，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刑初58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万幸、李红波、戴勇、周英俊及原审被告人戴明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万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李红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戴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周英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原审被告人戴明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征审 判 员  苏诞阳代理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