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一，女，1970年6月2日出生，瑶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盘瑶某三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二，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瑶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会山溪村*号，系被害人盘瑶某三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一，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瑶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会山溪村*号，系被害人盘瑶某三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某二，女，1996年1月4日出生，瑶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会山溪村*号，系被害人盘瑶某三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吊一，男，1966年7月8日出生，瑶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南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吊一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龙吊一看见被害人盘瑶某三经过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省道S261线8KM＋800M处，因怀疑盘瑶某三与自己妻子有私情，龙吊一便从附近巷子捡起一条木棍冲上前与盘瑶某三发生争执，并持木棍将盘瑶某三打倒在地。接着，龙吊一持木棍又朝盘瑶某三的头部猛击数下，此时有路人劝阻，但龙吊一仍持木棍继续殴打盘瑶某三，致盘瑶某三不动后才停手。龙吊一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警察来到现场后将龙吊一抓获。经法医鉴定，盘瑶某三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南）公刑勘（2013）03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连南县三排镇省道S261线公路8KM＋800M处路段，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南往北行驶方向的公路面上。在该处公路面上仰卧着一具男性尸体，头部朝西脚向东，双手呈半握状，双脚成自然水平放置状。靠尸体的左脚旁有一个蓝色回力牌拖鞋（已提取），在尸体的右脚南侧有一个蓝色回力牌拖鞋（已提取），在尸体的两脚之间、距离公路东侧路边150厘米处路面上，南北放置有一棍长54厘米、一头大一头分丫的木棍，断裂程度较新鲜（已提取）。尸体南侧140厘米、距离公路东侧路边50厘米处有一血迹（已棉签蘸取）。尸体头部旁有一摊血泊，大小是80厘米×60厘米（已棉签蘸取）。在尸体的右手南侧、东西向放置有一根木棍，木棍长80厘米，一头大一头小，断裂程度较新鲜（已提取），在该木棍上发现有血迹。距离尸体右手旁木棍的南侧120厘米、距离公路东侧路边300厘米处路面有一草帽（已提取）。距离草帽南面300厘米、距离公路中间黄线的东边70厘米处路面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距离尸体南侧270厘米、距离公路中间黄线的西边40厘米处路面有喷溅血迹（已棉签蘸取）。距离尸体南面660厘米、距离公路西侧路边70厘米路面有喷溅血迹（已棉签蘸取）。距离尸体北侧210厘米、距离公路东侧路边250厘米路面有血迹（已棉签蘸取）。
2、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龙吊一上身着白色短袖T恤，T恤左前胸口袋下方、左上臂处、后腰部见红色斑迹，以上斑迹予以提取；下身着深蓝色长裤，其中左、右裤腿见多个点片状红色斑迹，上述斑迹予以提取；提取龙吊一的血样及随身长虹手机一部。
3、广东省连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字（2013）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盘瑶某三右额部见一8×6cm的挫伤。左颧弓见一1.5×1cm的擦挫伤。左颞、顶部见5处挫裂创，最大处创大小为9×0.7cm，深达颅骨。左枕部见一7.5×4cm的擦挫伤。左耳郭横行挫碎。左肩见一2.5×1.5cm的擦伤。左肘见一3.5×3cm的擦伤。左肘至左前臂见大片状挫伤。左手背、左手手指见擦挫伤。右上臂背侧见大范围挫伤。右肘部擦伤。右手背见多次挫裂伤。左大腿下段背侧见大片状挫伤。左小腿下段背外侧挫伤，并见一2.5×1.5cm的挫裂创。左小腿下段侧背见一10×6cm的挫伤范围。左内踝处见一9×5cm的擦挫伤。右大腿下段背内侧大片状挫伤。右膝盖擦伤。右小腿下段内侧、右足跟内侧见多处擦挫伤。解剖见头部左颞肌广泛性出血。右颞肌大片状出血。右额头皮下大片状出血。左额、颞、顶、枕部头皮下大范围出血。左颞骨见一9×8cm粉碎性骨折，有明显塌陷，塌陷最深处见挤出少许脑组织。右颞骨见一10cm长骨折线。大脑左、右颞部大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大脑颞叶见一3.1×2cm挫碎范围。左、右小脑见小范围挫碎。颅中窝、颅后窝多处骨折。分析认为盘瑶某三全身体表多处损伤，其中头部损伤多、程度严重，颅骨严重骨折，蛛网膜下腔大范围出血，脑组织有挫碎，其损伤符合为打击面不平整的钝性物体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自己难以完成，为他人所为。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盘瑶某三符合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DNA）字（2013）0802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盘某一与盘瑶某三、盘瑶某一符合亲生关系；（2）现场提取的4处血迹、2段木棍上的血迹、龙吊一长裤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盘瑶某三的基因分型一致。
5、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痕）字（2014）01005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根木棍原为一整体。
6、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8月11日15时36分许，被告人龙吊一用手机（1591742****）向110报案称，三排镇政府门前公路边有人打架要求处理，三排派出所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多处部位被打伤，脑部位置有大量血迹，经法医证实该男子已死亡。经调查，发现龙吊一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在现场的龙吊一带回派出所调查。经审讯，龙吊一对杀害盘瑶某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龙吊一出生于1966年7月8日，户籍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会山溪村53号；被害人盘瑶某三出生于1964年5月10日，户籍地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会山溪村3号。
8、证人房某一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15时许，我在三排镇政府路口对面的家里吃饭时，听到外面路边传来房吊四的劝架声，说“不要搞、不要搞”。15时30分许，我吃完饭后出到门口，看到龙吊一拿着一条直径六七公分的木棍准备打盘瑶某三，我当时看到盘瑶某三已经躺在马路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我劝龙吊一不要再打了，龙吊一没有理会我，他站着举起木棍向盘瑶某三的头部打了两下，接着又拿木棍向盘瑶某三左边肋骨部位打了一下，龙吊一打完后将木棍扔在地上就走了。当时我看到盘瑶某三的身体一动不动，头部流了很多血。
证人房某一经辨认照片，其对被告人龙吊一及被害人盘瑶某三予以确认，并证实龙吊一即是持木棍殴打盘瑶某三的人。
9、证人房某二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下午，我在亲戚家喝酒后开摩托车回来，行驶到三排镇政府对面公路候车亭附近公路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啊哟，好痛哦”，我停下车转过身看，有一个人已经倒在公路边，我就叫那个人不要打了，我听到公路边商店的店主也叫那个人不要打了，而打人者并没有停手，还是继续在打。打完人后，打人者就往三排镇政府的公路方向走去，然后我就离开了。我不认识打人者，被打者名叫盘瑶某三，打人者是用一根木棍对盘瑶某三进行殴打的，盘瑶某三的头部及上身部位被打的最多，盘瑶某三躺在公路上无法反抗，任由打人者用木棍从头部打到脚部，一直打到盘瑶某三一动不动之后才停手离开，木棍丢在盘瑶某三的身边。
证人房某二经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盘瑶某三予以确认，并证实被告人龙吊一即是持木棍殴打盘瑶某三的人。
10、证人莫某一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15时40分许，我驾驶公交车行驶到离三排镇政府约400米处时，因有乘客要下车我便停车，这时我看到车左前方约100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旁边站着一个人双手拿一根木棍不停地朝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打。当乘客下完后，我将车开到距离那人约10米处的地方停下，不敢开车从那人身边过，只能不停地按喇叭，按了约一两分钟后，打人的男子挥手示意我过去，我才敢开车从他身边经过。经过时，我看见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一动不动，整个头部都是血，旁边有两截断的木棍，而打人的男子身上也有血迹。
证人莫某一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龙吊一即是持木棍殴打人的男子。
11、证人盘瑶某一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16时许，我在家中听说我丈夫盘瑶某三被人打倒在路边，我立即赶到现场，看到盘瑶某三一动不动的平躺在路边，头部流了很多血，身旁还有一条直径约七八厘米的木棍，木棍被打成两截，一截在头部旁边，一截在脚边，靠近头部的那一截木棍上沾有血迹。这时我看到同村的龙吊一从派出所方向走过来，我就问他：“有没有看到是谁将我老公打成这样子？”龙吊一回答说：“怎么样他还没有死，如果还没有死我再用刀捅死他。”我听他这样说，就知道是龙吊一将我丈夫打死的，接着，派出所民警走过来将龙吊一带走，民警对我说龙吊一自己到派出所说将盘瑶某三打死的。
证人盘瑶某一经辨认照片，其对被告人龙吊一予以确认。
12、证人沈某一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15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声，我出去看到公路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盘瑶某一过来问我她老公盘瑶某三是被谁打的，我说不知道。这时，龙吊一走过来问我地上的那个人死了没有，我说不知道，而旁边的群众就指着龙吊一说就是他把盘瑶某三打死的，龙吊一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依然站在那里。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到场，群众就向民警反映是龙吊一打死盘瑶某三的，接着龙吊一就被民警抓获了。因为盘瑶某三与龙吊一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龙吊一才打盘瑶某三的。
13、证人盘某三的证言：2013年8月11日下午，我在位于山溪村内省道S261线路边的农田干农活。16时左右，我听到往政府方向路边一间小卖部处传来老板的声音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抬头看见省道的路边有个人手持一根有手臂粗的棍子对地上一个人进行殴打，打了一下就停手了，之后打人者丢下棍子往通往政府的小路走去。约半个小时后，我看见路边有很多人在围观，旁边有警车停着，我走过去看热闹，发现村里的盘瑶某三躺在地上，头部有很多血，并听到旁边的村民议论说是同村的龙吊一打死盘瑶某三的。
14、证人房某三的证言：大约6年前，盘瑶某三的儿子和我大女儿拍拖，时间长达两年，那时我们两家基本上定为亲家。但三年前，不知道盘瑶某三的儿子和我大女儿因何事分手了，为这事，我丈夫龙吊一和盘瑶某三开始有些争吵。2008年初二的时候，龙吊一说我在外乱搞男女关系并和我发生争吵，我小女儿便叫盘瑶某三夫妻二人过来劝架，后我跑到盘瑶某三的妻子那一起睡觉，而盘瑶某三则到了新房睡觉。第二天，我还在气头上，便向盘瑶某三夫妻索要了其新房的钥匙去睡觉，结果我丈夫到盘瑶某三的新、旧房子来找我，我生气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告诉他我去了哪里。这次事情后，我丈夫龙吊一便开始怀疑我和盘瑶某三有感情了。最严重的一次就是2012年农历3月3过节，我从广州回家过节在家住了几天，然后返回广州和我丈夫龙吊一一起工作，第二天23时许，我接了一个陌生电话，问清楚后知道是盘瑶某三，被我丈夫听到了，便抢过手机和盘瑶某三讲话，但盘瑶某三却将电话挂断了，我丈夫当天晚上便怀疑我和盘瑶某三有感情并将我打了，我生气后第二天回家住了10多天。盘瑶某三说他当时是按错电话号码了，因为我的号码与他弟弟的很相似，我和盘瑶某三没有任何男女关系。这次事情后，我丈夫龙吊一对盘瑶某三便一直怀恨在心，也多次对我说过要打盘瑶某三，要杀死盘瑶某三，应该有些群众都听到过。2013年过节的时候，我丈夫龙吊一手持装有炸药的啤酒瓶想和我同归于尽，说我在外乱搞男女关系，我害怕便跑到派出所车辆附近躲藏了起来，他把啤酒瓶点着后想炸我，结果炸到他自己。
证人房某三经辨认照片，其对被害人盘瑶某三予以确认。
15、被告人龙吊一的供述：2012年我外出务工的时候盘瑶某三曾打电话给我妻子房某三，后来我得知盘瑶某三和我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此我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杀了他。有一天晚上，我妻子房某三接到一个电话，当时我听到我妻子对着电话说“我现在在广州”，我就问她是谁的电话，她说是盘瑶某三的，我听了之后就拿了她的电话“喂”了一声，之后对方就立刻挂了，我就怀疑那天晚上盘瑶某三州是想叫我妻子房某三去他那里睡觉。2013年8月11日11时许，我一个人在家吃饭，我大概喝了有两斤八两的水酒后，便一个人步行到派出所对面唐者三贵的小卖部玩，后看见盘瑶某三步行在公路面上，我想起盘瑶某三破坏了我的家庭这件事，自己非常恼火，于是从其中一个商店旁的巷子拿起一条木棍便冲到盘瑶某三身边，面对面大声质问盘瑶某三：“去年你为何连续两次打电话给我老婆，就连我们换了号码你也能打进来。”盘瑶某三说没有打，我见他不肯承认，非常恼火，便双手持木棍朝他的左脚大力打过去，他被打后当场右倾倒下地，我见其倒地，立即双手持木棍朝他左边头部猛击，连打了有三下，这时我隐约听到路边有人说：“别打了、别打了。”但想到他破坏我家庭，我便手持木棍对着他身体再打了几下，见他没有动，头部出血，我便将木棍丢在公路边上，见自己手上有血，就走到三排派出所旁水池洗手，洗后一个人走过三排派出所，用手机打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又走过公路去看盘瑶某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头部流血，旁边还围了很多人，过不久，派出所的人来到问是否我打死人，之后将我带到派出所调查。
被告人龙吊一经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盘瑶某三即是被其用木棍打倒的男子，并对其作案所用的木棍予以确认；龙吊一还指认了其从商店侧拿到木棍的地点及在S261线8KM＋800M公里处殴打盘瑶某三的地点。
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丧葬费单据等证据，被告人龙吊一家属提供了支付被害人盘瑶某三丧葬费13000元收据等证据，有关证据已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辩认、质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吊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龙吊一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龙吊一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标准，龙吊一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8200.5元。扣减龙吊一家属代为支付的人民币13000元，龙吊一应赔偿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人民币1520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吊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龙吊一赔偿人民币15200.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龙吊一无端杀害被害人盘瑶某三，主观恶性极大，手段极其凶残，请求二审法院判处龙吊一死刑立即执行；龙吊一应当赔偿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共计人民币226057.3元（已减除龙吊一亲属给付的130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龙吊一故意杀害被害人盘瑶某三并给上诉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据此，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可以对本案第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但其对第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据此，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吊一故意杀害被害人盘瑶某三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有关规定，龙吊一应赔偿上诉人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丧葬费人民币28200.5元，扣除龙吊一的亲属已代为支付的人民币13000元，龙吊一还应赔偿上诉人丧葬费人民币15200.5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盘瑶某一、盘瑶某二、盘某一、盘某二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