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梁玉粮，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许维雄，男，194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许下肖，女，194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苍口巷***号。再审申请人梁玉粮因与被申请人许维雄、许下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3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闽0303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玉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许维雄、许下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粮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一、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许维雄、许下肖共同归还梁玉粮代垫款项22750.1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至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向莆田市公安局涵西派出所调取的许维雄、许下肖的户籍证明载明许下肖为许维雄之妻；2.许维雄在原审庭审时陈述称，“其与许下肖是夫妻关系，从1960年代结婚，结婚时没有办理结婚证。”可见，许维雄与许下肖自上世纪60年代起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3.1994年时许维雄48岁，许下肖50岁，即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之前，二人符合结婚实质要件；4.1988年7月24日，许维雄借用梁玉粮的户头向涵西信用社借款2万元，由于许维雄没有还本付息，梁玉粮代偿本息22750.18元，上述借款发生在许维雄与许下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许维雄、许下肖均未作答辩。梁玉粮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维雄、许下肖共同偿还代垫款22750.18元及该款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维雄、许下肖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8年7月24日，许维雄借用梁玉粮的户头向莆田市涵西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现为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涵江支行）借款2万元，许维雄出具借条一张交梁玉粮收执，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兹向梁玉粮借用户头向涵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弍万元正。用款人许维雄。收款人：许维雄（签名并按指纹）。1998年7月24日。”梁玉粮于1999年10月28日向涵西信用社偿还本息共计22750.18元。尔后，经梁玉粮催讨，许维雄没有归还梁玉粮上述代垫款项，梁玉粮遂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为，梁玉粮与许维雄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许维雄借用梁玉粮的户头向银行贷款2万元，有梁玉粮、许维雄的陈述及许维雄出具交梁玉粮收执的借条为据，许维雄也予以承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予以认定。许维雄主张本案借款早已通过案外人还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借款后，许维雄未能及时还款，梁玉粮代许维雄向银行偿还本息22750.18元。许维雄至今未归还梁玉粮代垫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梁玉粮要求归还代偿的本息共计22750.18元并支付该款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梁玉粮主张许维雄与许下肖系夫妻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要求许下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许下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本院原审判决：一、许维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梁玉粮代垫款项22750.18元，并支付该款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梁玉粮对许下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3元，减半收取421.5元。由梁玉粮负担137元，许维雄负担284.5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再提交证据。梁玉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围绕梁玉粮的再审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事实为：本案债务发生时，许维雄、许下肖二人之间是否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经查，本院原审及再审向莆田市公安局涵西派出所调取的许维雄、许下肖及二人所生育子女的户籍证明显示，许下肖系许维雄之妻，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双方已生育多个子女，该户籍证明有经办民警签章并加盖莆田市公安局涵西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许维雄在原审中也陈述“其与许下肖是夫妻关系，结婚时我们没有办理结婚证。”上述证据表明许维雄与许下肖结婚后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1994年2月1日前，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故应当认定许维雄与许下肖在本案债务发生时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原审未认定该二人系夫妻关系不当，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许维雄与许下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维雄与许下肖未能举证证明梁玉粮与许维雄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又未能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许下肖应对本案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梁玉粮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未认定本案债务为许维雄、许下肖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且未判决许下肖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再审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撤销并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四十四条(?javascript:SLC(98761,186)?)、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许维雄、许下肖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给再审申请人梁玉粮代垫款22750.18元，并支付该款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43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21.5元，由梁玉粮负担137元，许维雄、许下肖负担2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瑞雪人民陪审员  关玉清人民陪审员  杨美兰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２１．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一）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三）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四）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五）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六）其他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第六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或者主管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