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海，男，汉族，1959年10月12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大套乡南街88号。法定代表人：孟正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珍，女，汉族，1941年4月13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琴，女，汉族，1965年5月15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正凯，男，汉族，1988年12月23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正琦，男，汉族，1990年5月13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正琦，男，汉族，1990年5月13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士良，男，汉族，1955年2月11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毛汉昌，男，汉族，1948年4月8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第三人：袁福顺，男，汉族，1978年4月16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上诉人孟广海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原审第三人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广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孟广海具有协旺公司26%的股权，并判令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及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协助办理股东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孟广海不再持有协旺公司26%的股权错误。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书符合担保法关于担保的一般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实为附股权回购条件的转让没有依据。股权可以进行权利质押，由于双方未办理权利质押的相关手续，故不产生权利质押的法律效力，但不影响双方以股权为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抵押份额设定为26万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因设定金额而推定不是担保而是转让；协议中约定李士良在抵押期间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管理和经营权，以股权份额与公司股东利益分享、责任共担，并按股承担公司成立之初的原始债务，此为双方就李士良出借资金获得的利益达成的协议；从协议中约定的在抵押到期时孟广海需收回抵押给李士良的股份，并一次性返还26万元本金，否则孟广海需支付违约金以及李士良代为偿还的公司债务1.3万元来看，完全可以认定双方具有以股权为借款担保的意思；一审认为孟广海在协议期限届满后未主张过收回股权也未主张过股东权利错误，李士良因被判入狱，孟广海无法向李士良归还借款并终止协议，更不清楚李士良转让股权的事实。综上，股权抵押协议以股权作为借款担保的意思明确，不属于股权转让，孟广海仍持有协旺公司26%的股权份额。2.一审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股权确权纠纷属于形成权，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使适用诉讼时效，也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算，本案孟广海至2017年2月2日才知道李士良将股权转让给孟标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2月2日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1.股权抵押协议实际上是一份约定了回购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从李士良出资26万，股权转让份额26%以及2006年12月30日孟广海以6.38%股权折抵6.38万冲抵借款来看，股权转让份额和价款都是按照相同比例进行的；协议约定李士良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经营和管理权，以股权份额与公司股东利益分享、责任共担且要偿还孟广海作为股东对公司应承担的对外债务1.3万，不仅涉及利益，还要求承担风险、责任共担，上诉人称这是就李士良出借26万元本金给予李士良的利益完全是虚假陈述；从公司自股权抵押后至抵押期间届满直至2010年所有董事会、股东会都是由李士良作为股东进行参与决策，且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这也证明股权抵押协议实为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此后的履行中全体股东也是按照股权转让的意思实施的。如果推翻协议的股权转让性质，将导致在协议期间甚至抵押期限到期后，协旺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的所有决定都是无效的法律后果，且超过了请求撤销确认无效的时效，故应当驳回孟广海的上诉请求。2.孟广海在抵押到期后没有收回股权，导致股权转让成立，其余股东也一直认为李士良是公司股东。3.李士良将股权转让给孟标，且孟标支付了合理价格，应当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孟标已经取得了相应股权。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孟广海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权不是形成权，形成权的前提是本身就拥有股权或是隐名股东，而孟广海已将股权转让；孟广海应当于2011年向股东释明并偿还李士良26万后收回股权，但孟广海没有，李士良被判入狱不影响孟广海以公告、函、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提存该笔借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士良述称：孟广海主张的26%的股权目前仍处于抵押状态，如果孟广海向李士良还清了抵押合同涉及的所有款项，则抵押合同自然终止，孟广海可以享受作为股东的全部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毛汉昌述称：我作为公司原始股东，一开始就是与孟广海、孟标三人创办的公司，三人都予以出资，后孟广海转让20%的股权给袁福顺，剩余的股权中6.38%的股权由生效判决给了李士良，26%的股权由我和孟标参与作为抵押给了李士良，在李士良处借了钱，当时约定1万元一股，质押五年，从2006年至2011年，过了期限的，协议中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孟广海和李士良之间没有股权买卖关系，只是质押。到期李士良收回26万元，延期就是孟广海多支付10万元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孟广海的上诉请求。袁福顺述称：我同意毛汉昌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孟广海的上诉请求。孟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广海具有协旺公司32.38%份额的股东资格；2.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协助孟广海办理股东资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10日，协旺公司在盐城市滨海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协旺公司为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而登记为中外合资企业，初始登记时股东为孟宪武（台商）与滨海县德胜机械配件厂。孟宪武系孟标的亲戚，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2003年3月25日，孟广海、毛汉昌、孟标签订了出资协议书并经滨海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协旺公司，出资人以货币形式出资，由出资人成立董事会，按出资金额所占控股比例产生董事长，公司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组织生产经营活动，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出资人的权利为：参加董事会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和经营决策，根据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按出资比例分红等。协旺公司注册资本105万元，其中孟广海出资55万元，持股52.38%；毛汉昌出资28万元，持股26.67%；孟标出资22万元，持股20.95%。孟广海、毛汉昌、孟标的持股比例均未在工商机关登记，亦未在股东名册中予以体现。2005年10月31日，孟广海转让其20%的股权给袁福顺后，孟广海持股权32.38%。2006年3月7日，孟广海作为乙方、李士良作为甲方签订股权抵押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乙方将其所持有的32.38%股权中的26%抵押给李士良经营，主要内容：一、甲方借给乙方现金26万元，自2006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止，期限5年；二、抵押期间公司总股额为100万元，其中李士良为26万元、占股份26%；三、抵押事项，1、甲方在抵押期间享有划定股权份额的管理和经营权，2、甲方按股承担公司成立之初的5万元债务中的1.3万元，3、乙方的债务与甲方无关，4、乙方必须确保抵押到期收回抵押给甲方的原股份，以现金26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否则乙方应承担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万元，同时还要承担甲方实支的原公司债务1.3万元。该股权抵押协议经股东孟标、毛汉昌签字确认，袁福顺授权孟广海代为以持股权26.38%的身份（孟广海的6.38%股权+袁福顺的20%股权）签字确认。2006年12月30日，在滨海县人民法院执行孟广海作为被执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孟广海自述其在协旺公司的剩余股权为6.38%，并与申请人陆体进及李士良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孟广海在协旺公司剩余的6.38%股权折价6.38万元转让给李士良所有，由李士良代孟广海向申请人陆体进偿还了所欠款项，剩余0.42万元债务经法院做工作，申请人陆体进自行放弃。同日，滨海县人民法院制作了（2006）执字第63号裁定书，裁定股权折价转让的事实。2009年8月16日，李士良因欠外债，将其持有的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计价32.38万元转让给孟标所有。2010年3月17日，李士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拘留，后经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直至2017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在此期间，案外人徐国新起诉李士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0年10月25日，经滨海县人民法院调解，约定由担保人孟标代为偿还借款10万元，孟标和李士良之间的账务由其二人自行结算。同时，李士良在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上签名,该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李士良同意将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计价32.38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孟标所有，（双方签名），2009年8月16日。李士良在此下面注明“李士良和孟标的个人借款由李士良股份金抵清323800元，其余应得股金另外算账李士良2010.10.25”。2009年6月16日，协旺公司召开董事会，5名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协旺公司两名登记股东持有的1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孟标、将公司类型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李士良、袁福顺、毛汉昌、孟标、孟宪武在全体董事处签字。2009年6月30日，协旺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执行董事为孟标，监事为袁福顺、毛汉昌、李士良。2009年8月20日，协旺公司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者名称为孟标。另查明，200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协旺公司出租给豪盛燃气有限公司经营，协旺公司收取租金并于每年的4月和10月结账分红两次。其中2007年5月至2009年11月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李士良持股32.38%、孟标持股20.95%、毛汉昌持股26.67%、袁福顺持股20%进行分配；2009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孟标持股53.33%、毛汉昌持股20%、袁福顺持股26.67%进行分配。2015年9月1日，孟标去世，其母赵长珍、其妻郑兰琴、其子孟正凯、孟正琦作为合法的继承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2015年11月4日，豪盛燃气有限公司承租期满，孟正凯、孟正琦等人接手经营协旺公司，毛汉昌、袁福顺未能参与经营。2015年8月19日毛汉昌、袁福顺作为原告分别起诉，要求判决确认其各自在协旺公司持有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该两起案件已判决生效，均支持了毛汉昌、袁福顺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9日李士良亦起诉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认为其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约定到期后孟广海未收回股权，抵押股权即归其所有，亦要求确认其持有协旺公司32.38%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该案在一审法院判决时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孟广海是否还持有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二、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一、关于孟广海是否还持有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虽然约定了孟广海将持有的32.38%中的26%股权抵押给李士良，但从其约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上分析均不符合孟广海主张的股权质押的法定要件，而更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其理由：1、根据担保法和物权法的规定，股权出质作担保，属权利质押，不适用抵押规定，且需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出质登记。而该协议约定的是抵押，且双方也未办理出质登记，故不符合孟广海所主张的股权质押的法定要件。2、该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6万元，同时约定的股权抵押份额也是26%，且与出资金额基本相符。权利质押的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的，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如果是权利质押，无需明确将股权中的等价份额设定担保。3、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人不仅享有股权份额的管理经营权，同时享有持有股权份额的其他股东权利，并承担属于股东义务的该股权份额上的原始债务和风险责任，该约定也不符合股权质押的条件，结合该协议约定期限届满义务人享有收回股权的权利，这应属于附条件的股权转让。4、从该协议当事人履行情况看，在该协议期限届满后至起诉前，孟广海从未向李士良主张过收回股权，也未偿还协议约定的借款债务，更未向本案协旺公司主张过股东权利。5、从协旺公司的企业经营和股东分红明细看，在李士良持有该股权份额期间，协旺公司一直将其作为股东对待，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按所持股权份额承担公司义务并参与所持股权份额进行分配。综上，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是名为抵押，实为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孟广海将持有该股权份额转让给李士良，在约定的期限届满时没有收回股权，该股权转让合同即生效。对孟广海剩余的6.38%股权，已经法院执行和解，孟广海同意折价转让给李士良所有，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李士良在持有上述股权时又因债务问题将股权转让给孟标，其也不再持有该股权份额，故其提出可待孟广海返还借款和违约金等后才能返还股权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孟广海在协旺公司的32.38%股权均已转让，其不再持有协旺公司的股权。二、关于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本案虽然在约定的股权抵押协议期间内，李士良已将该股权转让给孟标，如果孟广海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可从协议约定的收回股权期限届满时起计算，但在此期限后二年内孟广海未主张收回股权，也未向协旺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民法总则的施行起始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且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情形中包括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含有未登记的股权请求权，故孟广海主张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孟广海将其持有的协旺公司32.38%的股权通过两次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李士良，李士良又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孟标，孟广海丧失了持有的32.38%的股权份额后也就不再享有该股权份额上的股东资格，故孟广海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孟广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7元、保全费2170元，均由孟广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士良于2016年12月9日诉至滨海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持有协旺公司32.38%股份的股东资格并要求协旺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协助办理股东资格登记。2018年3月1日，李士良向滨海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滨海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是否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2、孟标从李士良处取得股权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制度；3、孟广海的主张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孟广海因出资取得协旺公司52.38%的股权，后转让协旺公司20%的股权给袁福顺，孟广海实际持有协旺公司32.38%的股权。2006年3月7日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的股权抵押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虽未办理质押登记，对外不发生股权质押的效力，但这并不影响协议的对内效力，孟广海与李士良均应受该股权抵押协议的约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该股权抵押协议的内容来看，以孟广海持有的股权作为其向李士良借款26万元的担保的意思是明确的。协议约定李士良在抵押期间享有相应股权份额的管理和经营权，以股权份额与公司股东利益分享、责任共担，实际上是约定由李士良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过程中可能取得的股权收益，是借款利息的一种对价平衡。至于协议约定的孟广海必须确保抵押到期收回抵押给李士良的股份，以现金26万元一次性支付，该约定是指借款到期后孟广海必须归还借款26万元，股东权利由孟广海收回自己行使，并非股权转让后再回购。因此，该股权抵押协议约定的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孟广海仍享有协旺公司32.38%的股权。一审认定2006年3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附回购条件的股权转让没有依据。2006年12月30日，孟广海在法院另案执行过程中将其持有的协旺公司6.38%的股权转让给李士良，故孟广海现实际享有协旺公司26%的股权。关于争议焦点2，李士良将孟广海享有的协旺公司26%的股权转让给孟标，而孟标在孟广海与李士良签订股权抵押协议时在协议上签了字，其对于李士良的无权处分行为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孟标从李士良处受让该26%股权不是善意的，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故登记在孟标名下的该26%协旺公司股权仍归孟广海所有。现协旺公司其他股东毛汉昌、袁福顺均认可孟广海享有26%的股权，同意孟广海的主张，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孟广海要求办理股东资格登记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孟广海的主张实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请求权范畴，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协旺公司等五被上诉人认为孟广海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孟广海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孟广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二、孟广海具有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资格，股权份额26%；三、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李士良、毛汉昌、袁福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孟广海办理股东资格登记；四、驳回孟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保全费2170元，由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343元，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负担3343元，孟广海负担1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盐城协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472元，赵长珍、郑兰琴、孟正凯、孟正琦负担2472元，孟广海负担1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