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6169号原告：文琼，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575号601室。负责人：李丽萍，财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杨，女，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文琼与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松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杨、被告微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松下公司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并在侵权官方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松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诉讼过程中，文琼放弃要求松下公司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琼是漫画家，创作了一系列漫画作品。松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帐号“松下智感生活”中使用了文琼的7幅漫画作品（以下共称涉�作品，分称涉案作品1-7），其中涉案作品1、3各使用两次，上述使用行为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文琼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松下公司使用涉案作品进行品牌营销和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大，以此获取了巨大的商业利益。涉案微博帐号是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涉案微博内容广泛传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松下公司认可文琼为涉案作品1-6的著作权人，但辩称：1.文琼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涉案作品7的著作权人。2.松下公司系委托爱德威广告（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威公司）运营涉案微博帐号，涉案微博未用于商业使用，亦非以获利为目的，且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松下公司无主观故意，无需赔礼道歉。3.文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亦未证明松下公司的获利，故文琼主张的数额过高。4.文琼未证明其律师费支出的情况，公证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公证书公证了多个事项，无法确认涉及松下公司涉案内容应支付的费用。综上，松下公司不同意文琼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辩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主观过错。涉案作品未处于微博平台显著位置，微梦公司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整理、推荐，故微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文琼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删除涉案作品。3.微梦公司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未查找到涉案作品。综上，微梦公司不同意文琼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湖南省版权局于2013年10月20日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3-F-910，其上显示：作品名称“小Q系列”、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文琼、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2月3日。该登记证书后附图册，其中载有涉案作品1-6，无涉案作品7。该图册中还载有以该形象为原型的系列漫画作品。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文琼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浪微博发布有涉案作品1-2的网页打印件及个人主页页面，该页面显示微博认证帐号“偶系小Q”于2011年5月27日在新浪微博发布了涉案作品1（见附件1）；于2011年10月25日在新浪微博发布了涉案作品2(见附件2)。个人认证页面显示“偶系小Q”认证信息为：“插画师，《小Q系列》卡通形象作者”，真实姓名，文琼。2.站酷网（网址为www.zcool.com.cn）发布有涉案作品3-4、7的网页打印件及个人主页页面，该页面显示站酷网帐号“小_Q”于6年前发布的“原创作�：梦想不大”中含有涉案作品3(见附件3)。于6年前发布的“原创作品：忙里偷闲”中含有涉案作品4（见附件4）。于6年前发布的“原创作品：忙里偷闲”中含有涉案作品7（见附件7）。该页面均载明：“系统分类：原创作品-插画-商业插画，作品版权由小_Q解释，禁止匿名转载；禁止商业使用；禁止个人使用。临摹作品，同人作品原型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个人主页显示姓名文琼，家乡湖南。3.优美图网（网址为www.topit.me）发布有涉案作品5-6的网页打印件，该页面载有涉案作品5-6（见附件5-6），涉案作品上方显示“小Q”创建于7月前，页面右侧显示“自己的画”图集、“小Q创建于2011-10-22”，该图集内有系列漫画作品，页面上载有“感谢大家对小Q系列卡通的支持，小Q会继续努力的！新浪微博×××://weibo.com/iamxiaoq”字�。文琼主张，涉案作品5-6于2011年10月22日发布于优美图网。文琼表示，涉案作品1-6首次发表时间为作品登记证书中的时间，但首次发表的相关链接已无法打开，故提交上述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1-6的发表情况。法庭组织当庭勘验显示，文琼使用其帐号和密码能够登录新浪微博帐号“偶系小Q”“小_Q”的站酷网帐号，亦可查看上述涉案作品的内容；使用其帐号和密码能够登录帐号名为“小Q”的优美图网账号，登录后点击网页上显示的“小Q创建于2011年10月22日”的“自己的画”图集，可显示系列漫画作品，随机打开该图集中的第一幅图，其上左上角显示“创建于2月前”；找到涉案作品5-6，与文琼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内容一致。对于优美图网中为何显示涉案作品5-6“小Q创建于7月前”，文琼表示该时间是网站显示错误，在2011年该图册创建时，文琼已经把该图册所有的图均上传在该图册中了，并表示涉案作品5-6无法提交其他的发表证据了。文琼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文件。文琼据此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表示未将涉案作品授予他人使用。松下公司对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庭勘验过程及内容不持异议，亦认可文琼为涉案作品1-6的著作权人，但指出电子文件未显示创作时间，同时否认文琼系涉案作品7的著作权人，理由为涉案作品7未进行作品登记，文琼提交的发表链接及电子文件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7的著作权。松下公司同时指出，文琼提交的优美图网网页打印件左上角显示的是“小Q创建于7月前”，可以理解为涉案作品5-6是7月前上传的，无证据证明2011年10月22日为涉案作品5-6的上传时间，亦无证据证明“小Q”为本案原告文琼。微梦公司认可文琼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015年6月3日，经文琼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文琼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52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28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网址为www.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松下智感生活”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松下智感生活”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显示该帐号于2013年6月13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1，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在吃货的眼里，吃喝玩乐四个字的意义就是……”该微博转发量4、评论量4、无点赞量。于2013年5月5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5，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吃货的标准】当完全吃撑的时候……”该微博转发量3、无评论量和点赞量。于2013年4月18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3和涉案作品4，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团长春季饮食小贴士】春季养阳重在养肝……”该微博转发量2、评论量4，无点赞量。于2013年3月27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7，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一个吃货的自我修养】①不管店面大小脏乱只要味道好就开吃……”该微博转发量11、评论量9，无点赞量。于2013年3月25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6，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关于拍照】老婆要我给她拍照……”该微博转发量9、评论量8，无点赞量。于2013年3月17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2，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在家里请客秘诀】请甲乙丙丁四人……”该微博转发量29、评论量20，点赞量1。于2013年3月8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3，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人一不高兴就吃东西……”该微博转发量9、评论量3，无点赞量。于2013年2月22日发布的博文配图中使用了涉案作品1，未署名，该微博配有文字：“今天在KFC听到一个胖妹子对一个微胖妹子哭诉说……”该微博转发量10、评论量1，无点赞量。该公证书还对其他61个案外微博帐号网页及一个淘宝网页进行了公证。文琼主张松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涉案作品，其中涉案作品1和3各使用了两次，未为其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松下公司对第4528号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其使用了涉案作品，但表示其系委托第三方公司运营涉案微博，无主观恶意且涉案微博转发、评论量较低，影响很小。为此，松下公司提交了与爱德威公司的签订的《微博业务委托基本合同》，证明其系委托爱德威公司运营涉案微博。文琼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松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后果。微梦公司认可第4528号公证书真实性，但认为涉案作品系松下公司发布，与其无关。文琼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文琼表示，该公证费发票系证明第4528号公证书的公证费支出情况。文琼未提交律师费相关票据。松下公司对公证费发票不持异议，但表示公证费应根据公证事项均摊。微梦公司对公证费发票无异议。微梦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帐号的认证材料，证明涉案微博帐号的认证主体为松下公司。文琼、松下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就涉案作品的删除情况，松下公司表示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微梦公司表示其接到本案起诉状后未查找到涉案作品。文琼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上述事实，有文琼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涉案作品电子文件，松下公司提交的合同，微梦公司提交的认证材料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文琼提交了载有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发布有涉案作品的新浪微博、站酷网、优美图网页打印件，结合新浪微博认证帐号、站酷网帐号个人主页信息以及法庭勘验文琼可持用户名和密码进入新浪微博帐号、站酷网帐号、优美图网账号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文琼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松下公司虽对涉案作品7的权属提出质疑，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确认文琼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松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名为“松下智感生活”的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文琼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署名权，松下公司使用涉案作品1-4、7未为文琼署名，侵害了文琼对上述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对于涉案作品5-6，文琼在诉讼中提交的优美图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作品5-6系创建于7月前，晚于松下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鉴于文琼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涉案作品5-6无署名，文琼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松下公司使用涉案作品5-6之前其已经发表带有署名的上述涉案作品，他人无法知晓文琼对涉案作品5-6的署名方式，同时，本案缺乏证据证明松下公司在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涉案作品5-6未署名的行为致使文琼的著作人身权受损，需通过赔礼道歉的方式予以救济。故本院对文琼提出松下公司在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涉案作品5-6未署名侵害其署名权，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松下公司提出涉案作品系由爱德威公司发布，其无主观侵权故意的抗辩，本院认为，即便涉案作品确系由爱德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运营涉案微博时发布，但松下公司与爱德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包括文琼在内的第三人，本院对松下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松下公司关于涉案作品未用于商业推广等抗辩理由，并非其有权未经文琼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合法理由。松下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松下公司应当对其使用涉案作品1-4、7未署名的行为向文琼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文琼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松下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文琼的赔偿主张：1.文琼�作了以涉案作品形象为原型的系列作品，单幅作品的创作难度并不是特别高，文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以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2.松下公司未对涉案微博进行置顶、推荐，亦未用于推广宣传其主营业务所发博文中；3.松下公司仅将涉案作品用于分享信息的微博配图，且转发、评论、点赞量较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赔偿金额16000元。关于文琼主张本案的公证费，考虑到第4528号公证书亦包含了其他案外内容，故本院将根据公证书内容对公证费予以分摊，不再全额支持文琼主张的公证费数额。关于文琼主张本案的律师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参与诉讼活动，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律师费数额。综上，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316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文琼未举证证明微梦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在侵权行为及时停止的情况下，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其开设的新浪微博帐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本案侵害署名权行为向原告文琼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文琼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文琼经济损失16000元及合理开支316元；三、驳回原告文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0元（原告文琼已预交），由被告松下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告文琼负担16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栖鸾审 判 员  尹 斐代理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