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1112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顺风路528号综合楼六层611室。法定代表人：李世程，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太湖源镇青云村。法定代表人：王叶青，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舒，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易欧公司）为与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比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金比得公司于2017年8月7日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对金比得公司的反诉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因金比得公司提出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买卖合同项下铝扁管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出具（2018）杭标质鉴字第011号《鉴定报告》。本院于2018年2月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希易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程、金比得公司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童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易欧公司提起本诉称：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0月9日，金比得公司电话向希易欧公司采购铝扁管，双方约定货到付款，若金比得公司付款违约还须向希易欧公司承担货款总额1%每天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现希易欧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七）。希易欧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送货上门，金比得公司员工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希易欧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截止2013年10月12日，金比得公司尚欠希易欧公司货款79833元。希易欧公司多次催讨并于2015年10月10日寄送催款函一份，金比得公司也多次表示愿意支付款项，但并未付款，故为维护自身权益，希易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金比得公司向希易欧公司支付货款79833元；二、金比得公司向希易欧公司支付违约金75106.89元（以货款为本金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七自实际违约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16日止，此后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另行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比得公司负担。希易欧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送货单》一组五份，用以证明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为买卖关系，希易欧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将价值79833元货物送至金比得公司，双方约定违约责任的事实。2、《催款函》及邮寄底单一份，用以证明金比得公司未支付货款，希易欧公司曾于2015年10月10日发函催讨的事实。3、《产品检验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希易欧公司送货时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的事实。4、《出库单》、《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在此前的交易中对存在轻微瑕疵的产品以更换、修复方式继续合作的事实。5、《铝及铝合金多孔微通道扁管型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请求终止鉴定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希易欧公司所提供产品符合国家标准，金比得公司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违法，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事实。金比得公司就本诉答辩称：1、希易欧公司的诉请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2、希易欧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希易欧公司未采取补救措施，故金比得公司不应支付货款；3、如希易欧公司主张货款，金比得公司认为案涉货物应当退回且希易欧公司还需赔偿金比得公司因货物不能使用所导致的损失；4、案涉交易未约定付款时间，希易欧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比得公司未就本诉向本院提交证据。金比得公司提起反诉称：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有多次业务往来，2013年10月希易欧公司向金比得公司供货79833元并于2013年10月18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比得公司收到货物后检测，发现该批货物没有产品检验合格证明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金比得公司曾将该质量问题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希易欧公司，希易欧公司查看后也表示对产品质量问题会妥善解决。但自2014年初起，金比得公司陆续收到经销商因产品质量问题的退货申请，希易欧公司既无法提出有效修复方案，也未同意金比得公司要求退货或换货的要求，因此金比得公司认为与希易欧公司就该批货物已达成一致，不退货且不支付货款。同时，因该产品需要特殊环境进行保存，给金比得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金比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希易欧公司立即赔偿金比得公司公司损失623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希易欧公司承担。金比得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质量及保密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质量进行约定，如因产品质量给金比得公司造成损失的，金比得公司有权应请求赔偿的事实。2、《铝盘管处理函》一份及邮件打印件四份，用以证明金比得公司曾告知希易欧公司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3、产品照片六张，用以证明案涉货物仍存于金比得公司处未使用的事实。4、《退货清单》五份，用以证明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金比得公司的客户退货导致金比得公司产生损失的事实。5、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杭标质鉴字第011号《鉴定报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应当由希易欧公司负担鉴定费用的事实。希易欧公司就反诉答辩称：1、金比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在反诉状中所称的“该批次产品未使用”和“收到经销商产品质量问题的退货”相互矛盾，希易欧公司未收到过金比得公司所提出的质量异议，金比得公司有多个供货商因此无法确认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希易欧公司所供；2、即使案涉货物系希易欧公司所供且存在质量问题，从检测报告来看存在问题的产品可以进行修复，并不足以导致不付货款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而金比得公司既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质量没有异议；3、金比得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易欧公司未就反诉向本院提交证据。希易欧公司就本诉部分出示的证据，金比得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金比得公司对证据1《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该《送货单》所体现的买卖关系确实发生，该《送货单》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审查，希易欧公司庭审后提价了《送货单》原件，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金比得公司对证据2《催款函》及邮寄底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本院查询，编号为920349175007的顺风速运快递已无法查询寄送信息，希易欧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金比得公司对证据3《产品检验证书》有异议，认为系希易欧公司单方制作。经本院审查，该《产品检验证书》系希易欧公司单方制作，未由金比得公司人员签收且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四）金比得公司对证据4《出库单》、《清单》有异议，认为系希易欧公司单方制作。经本院审查，该《出库单》、《清单》系希易欧公司单方制作，未由金比得公司签收且系复印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五）金比得公司对证据5中《铝及铝合金多孔微通道扁管型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三性均无异议，对《请求终止鉴定申请书》三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经审查，本院对《铝及铝合金多孔微通道扁管型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予以采信，而《请求终止鉴定申请书》系当事人陈述，未证明本案案涉交易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金比得公司就反诉部分出示的证据，希易欧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希易欧公司对证据1《质量及保密协议》正文部分予以认可，但对合同落款处手写附加条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金比得公司事后添加。经本院审查，该手写附加条款上加盖有希易欧公司骑缝章，落款处有“帅正阳”签字，且协议打印部分正文载明“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字样，而希易欧公司未能提交其公司留存的协议供本院比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该《质量及保密协议》打印正文及手写部分本院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希易欧公司对证据2《铝盘管处理函》及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金比得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用以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铝盘管处理函》系金比得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邮件打印件虽系金比得公司单方制作，但希易欧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号码为58306716的QQ号及QQ邮箱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程所有，并经本院庭后核实，故本院对该些邮件打印件予以采信。（三）希易欧公司对证据3产品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些照片仅反应照片中产品使用希易欧公司的外包装，是否系希易欧公司产品不能确认。经审查，该组照片中的产品经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故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做综合认定。（四）希易欧公司对证据4《退货清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系金比得公司单方制作，不能用以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退货清单》系金比得公司单方制作，金比得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五）希易欧公司对《鉴定报告》、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鉴定报告》提出《请求终止鉴定申请书》，认为该份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足以证明本案案涉事实。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向希易欧公司发出（2017）浙0110民初11112之一号《通知书》，告知其请求中止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鉴定程序合法，故对《鉴定报告》及增值税发票，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3年2月1日，以金比得公司为甲方、希易欧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一份，其中第2.3条约定甲方提出的相关质量问题，乙方应限期加以整改和优化，违反有关条款乙方应接受质量监督和处罚；第3条约定甲方对产品及配套产品的技术要求进行检验、监督和督促乙方产品质量的改进和提高、将质量信息及时准确地反馈乙方，当乙方配套产品质量不稳定或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时，甲方有权将乙方配套产品委托相关权威部门检测并书面通知乙方；第5.3条约定乙方应保证其产品实施可靠包装，包装与产品质量同等验收，为确保识别，乙方的包装箱上应注明产品名称、型号、包装数量、出场日期、检验状态、制造长名等；第8条约定，甲方在应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产品视为不合格产品，甲方应按月由仓库向乙方办理退换手续，对退回的不合格产品，乙方原则上以修复合格为准，但对修复后的产品必须重新包装及更换受损部件，包括辅件及外形等；第9条约定，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承诺的保密条款，杜绝将甲方的产品尺寸形态转为第三方，若乙方违约应赔付三万元甲方直接损失外，对影响到甲方市场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时，甲方有权向法院提出“索赔申请”；第10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希易欧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盖章并加盖骑缝章。合同尾部手写附加条款：1、乙方压力检测，压力不得小于5Mpa,我方检测验收压力不得小于或等于3.5Mpa，外款不得有质量缺陷和气泡现象，出现类似问题应由乙方包换；2、因乙方质量原因导致的甲方产品在终端运输中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承担更换相同数量的铝扁管。上述协议签订后，希易欧公司陆续于2013年1月29日、3月22日、3月28日、4月26日、10月11日向金比得公司发货，发货单为格式发货单，每张发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收货人、货物名称、发货量、货物单价、货物总价等，2013年4月26日及10月11日发货单的价格备注栏中还载明“本公司不参与后续索赔；按订单日前五天长江现货均价+加工费/T”，但送货单中未载明付款时间。金比得公司收到货后付清前4笔货物款项，但2013年10月11日送货单项下79833元货款一直未支付。2015年10月期间，金比得公司曾以邮件形式告知希易欧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检测报告等依据。因催讨无果，希易欧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上判。诉讼中，经金比得公司申请、本院准许，本院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存放于金比得公司仓库内的货物进行质量鉴定，20卷案涉铝扁管包装上载有“CE希易欧”、“浙江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公司联系地址、公司网址、公司电话等字样，经鉴定，20卷铝扁管中有4卷存在漏气质量问题，不符合《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中附加条款相关要求。本院认为：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有《质量及保密协议书》、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为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希易欧公司已按约供货，金比得公司未支付货款。本案本诉及反诉的争议焦点在于希易欧公司在2013年10月11日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该产品质量问题是否足以阻却金比得公司的付款义务。就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金比得公司申请对库存产品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希易欧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排除案涉鉴定产品系其他供应商供货，但（2018）杭标质鉴字第11号《鉴定报告》载明“涉案铝扁管放置在需方简易仓库内呈盘卷状，外包装上有如下信息：CE系易欧、浙江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及联系地址、网址、电话等”，结合送货单、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鉴定报告》的鉴定对象即为希易欧公司在2013年10月11日送货单项下所供铝扁管。希易欧公司又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所采用的检测标准为《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中的手写条款，该条款系金比得公司私自添加，鉴定应以铝扁管国家标准为依据，但《质量及保密协议书》落款、骑缝、手写条款处均加盖有希易欧公司公章，《质量及保密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一式两份”，现希易欧公司未能提交自己所留存的《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供法庭比对，本院对金比得公司所提交的《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予以认可，鉴定机构以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作为检测标准并无不妥。希易欧公司还提出异议认为该质量鉴定申请距供货已时隔4年，超过约定及法定的质量异议期，但《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中并未对产品质量异议期做明确约定，而金比得公司对该批产品一直未拆封使用，故就产品隐蔽瑕疵，金比得公司仍有权提起质量鉴定。综上，本院对（2018）杭标质鉴字第011号《鉴定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可,涉案20卷铝扁管中，有4卷铝扁管存在漏气质量问题，不符合《质量及保密协议书》中附加条款相关要求。就争议焦点二，《鉴定报告》中载明的质量问题尚不足以阻却金比得公司的付款义务，理由有三。首先，根据《质量及保密协议书》第3条约定，金比得公司负有收货后的检验义务，虽其曾以邮件形式告知希易欧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截至本案诉讼前，该公司并未对案涉产品进行任何质量检测并形成检测报告；其次，20卷铝扁管中仅有4卷存在质量问题，则就剩余16卷金比得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最后，对4卷存在漏点问题的铝扁管，根据《质量及保密协议书》第8条及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金比得公司可以要求希易欧公司以退换、修复的方式继续履约，仅凭该些存在质量问题的铝扁管尚不足以认定希易欧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综上，金比得公司应按完好产品占总产品数量的比例支付货款63866.4元，就剩余4卷不合格产品的处理方式，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就金比得公司本诉抗辩所称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质量及保密协议书》、《送货单》中均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在此前的交易中也未形成统一、固定的付款方式，因此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希易欧公司得以随时向金比得公司主张货款。基于同样理由，希易欧公司本诉诉请中所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本院调整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金比得公司在反诉中所主张的损失赔偿，因金比得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在先，且其未能就损失的具体发生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金比得公司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而金比得公司因本案本诉部分支出的鉴定费用，因诉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均负有一定责任，故该鉴定费用应当由希易欧公司与金比得公司平均分摊。综上，希易欧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金比得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63866.4元。二、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违约金（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398元，减半收取1699元，由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7元，由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679元，由反诉原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用47000元，由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500元，由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500元。原告杭州希易欧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并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鉴定费用；被告杭州金比得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钟其炳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金 皓书 记 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