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刑二初字第0410号
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海东，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3）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俊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何海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陆某伙同肖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利用肖某担任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以下简称水产站）副站长，负责对高效农业项目进行施工监管、竣工验收等职务之便，在申报“长江特种水产品健康、高效养殖配套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过程中，共同编造虚假资料，套取补贴资金，造成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
2、2011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陆某伙同肖某经预谋，利用肖某担任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副站长，负责对高效农业项目进行施工监管、竣工验收等职务之便，在申报“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过程中，共同编造虚假资料，套取补贴资金，造成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70万元。
被告人陆某于2013年6月26日主动向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某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违反高效农业补贴规定，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中申报、以欺骗手段取得政府补贴资金的主体为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陆某实施的行为应当为职务行为，因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故被告人陆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且系从犯；被告人陆某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积极挽回公共财产损失，并有立功表现，以往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陆某在担任张家港市华龙长江水产养殖场负责人、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乐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其不符合江苏省高效农业补贴项目的申报条件，仍采用编造虚假材料进行项目申报，不按照项目协议书组织实施等手段，先后2次骗得江苏省高效农业补贴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4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陆某在申报“长江特种水产品健康、高效养殖配套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过程中，采用编造虚假资料，不按项目协议书组织实施等手段，骗取江苏省高效农业补贴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陆某退出人民币50万元，其中20万元暂存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30万元暂存于本院。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的证言：张家港市农委将高效渔业补贴项目工作安排给水产站负责，其是水产站主持工作的副站长，该项工作由其具体负责。2009年陆某以乐江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获得财政补助50万元。这个项目在以下几方面不符合申报要求：一、乐江合作社实际是陆某一人出资成立并由陆某一人经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社。二、申报的项目资金实际用到陆某自己经营的华龙长江水产养殖场，与乐江合作社的其他成员没有关系，也没有按项目协议将补助资金发给合作社其他成员。三、2009年当年陆某实际投入改造资金没有达到要求，存在虚增情况，且没有按照项目协议书进行实施，其在帮他制作申报材料时将他前几年投入的资金也作为当年投入资金。这个项目的申报文本、项目实施方案等申报材料都是陆某委托其制作的，其没有向农委分管领导和各级验收部门汇报过这个项目的真实情况。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副书记、副主任。对省高效渔业补贴项目工作，农委安排水产站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到申报单位进行实地考察，水产站审核通过后再交到农委区划科，由区划科进行书面审查，再报省里审批。省里审批通过后，申报成功的合作社或企业要和农委签订项目协议书，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水产站代表农委进行监督检查，工程结束经过水产站审核通过后，由农委牵头组织相关部门验收。“长江特种水产品健康、高效养殖配套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的验收在2010年初进行，验收小组有农委的其、肖某、徐某及财政局的胡某、黄某乙。财政局的人员主要负责对相关财务资料进行检查，农委主要是查看现场，但现场查看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对于池塘清淤量、购买饲料、苗种的数量实际是看不出的。验收组成员认为符合验收条件，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反映这里面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一致同意通过验收。
（3）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区划资源与产业化某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补贴项目，在申报阶段，农委安排水产站对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区划科对材料的全面性进行书面审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水产站代表农委对全过程进行监管，工程结束经水产站审核通过后，由农委牵头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区划科只对验收材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核，而水产站对项目实施是否达到验收要求进行把关。
（4）证人胡某、黄某乙的证言：分别为张家港市财政局农业财务科科长、副科长。在验收过程中，财政部门的人员主要负责对财务资料进行检查，农委的人员主要负责现场的检查验收。2010年年初，在对“长江特种水产品健康、高效养殖配套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验收时，没有发现账面上存在不符合验收规定的情况，农委也认为该项目建设达到了预期指标，也没有人反映这个项目有弄虚作假的情况，故认为这个项目是符合验收条件的。
（5）证人施某、黄某甲的证言：2008年，陆某召集了包括其二人在内共16个在齐心村承包鱼塘的人成立了乐江合作社。这个合作社是陆某一人出资的，其他人只是挂个名，合作社的事都是陆某自己搞的，其他人都还是自己承包自己的鱼塘。2008年12月，陆某请所有成员吃饭，分别给二人500元、1000元现金。不清楚陆某以乐江合作社的名义申报高效渔业补贴的事，也没有拿到过补贴。
（6）证人邵某的证言：2009年左右，陆某让其帮他的华龙养殖场鱼塘清淤，工程量20多万元，后其让曹学华帮陆某清淤，工程款由陆某直接付给曹学华。曹学华和其都没有开发票给陆某。
（7）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职能配置、人员编制及岗位设置规定、任命文件、职务变动情况等：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系机关法人，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肖某，肖某为水产技术指导站副站长。
（8）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肖某担任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副站长（主持工作），负责该站全面工作。2005年起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等政府财政补贴项目的审核、调查、验收工作，农委交给张家港市水产技术指导站完成，主要由肖某负责组织实施。
（9）工商登记资料：张家港市华龙长江水产养殖场成立于2004年9月，经济性质为个人投资，投资人陆某；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经济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陆某，成员总数16名，出资总额33万元。
（10）《江苏省高效农业项目资金管理办法》、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省级现代农业专项--
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管理的通知》、江苏省农林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09年省级现代农业专项--
高效设施农（渔）业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下达2009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资金的通知》：有关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财政补贴的规定，批复“长江特种水产品健康、高效养殖配套技术示范与推广项目”申报单位为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建设内容和目标为改造池塘2120亩，配套排水、防逃设施，总投资160万元，省扶持50万元。
（11）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文本、实施方案、项目协议书、工作总结、财政支农项目验收意见表、财政资金支付、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审定书、记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凭证：该项目于2009年4月申报，2009年6月签订项目协议书，2009年12月3日财政拨付20万元，2010年1月22日财政拨付30万元。
（12）扣押财物清单、本院的暂扣款专用收据：被告人陆某退出人民币50万元。
（13）被告人陆某的供述：2009年4月，肖某向其提出其的养殖场只要再投入点就可以申报省财政补贴的渔业项目。申报材料是水产站帮其制作的。其实际改造池塘100多亩，不是申报材料中的2120亩，这个项目其投入180万元左右，但这是2008年和2009年加起来的，肖某清楚这些情况。乐江合作社实际由其一个人运作，申报该项目合作社其他人员不知道，50万元的补贴到位后也由其个人支配使用。
2、2011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陆某采用上述手段，在申报“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过程中，采用编造虚假资料，不按项目协议书组织实施等手段，骗取江苏省高效农业补贴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7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陆某退出人民币70万元，现暂存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于2013年6月26日主动向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陆某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肖某的证言：“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是以张家港市鸿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实施的项目建设为基础进行申报的，与乐江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但刚开始陆某告诉其这个项目是他和鸿泰公司合作的，后来其才知道是鸿泰公司自己投资的。这个项目的申报材料是其作的，项目协议中补贴农户是编造的。其没有向农委分管领导及各级验收部门汇报过此事。
（2）证人陈某甲、黄某乙的证言：“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是乐江合作社申报的。在市财政局下拨财政补贴款之前，市农委和市财政局组织了一次验收检查。验收时查看了现场及陆某提供的工程建设的资料。专家组验收是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委托苏州市农委组织的，由陈某乙任组长，二人也是成员之一，当时陈某乙、刘松祥去看了现场，其他成员在陆某的饭店里查阅陆某提供的工程建设资料，听取了肖某代为介绍的工程建设情况，并观看了工程建设前后的图片资料，专家组一致认为符合验收条件。不清楚这个工程实际是鸿泰公司投资建设的，从来没有人和验收组成员讲过此事。
（3）证人徐某、赵某（原系张家港市农业委员会区划资源科办事员）的证言：“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二人系张家港市组织的验收组成员，验收时察看了现场、查阅了陆某提供的资料，不清楚这个工程实际是鸿泰公司投资建设的，肖某也没有说明过该情况。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其是苏州市农业委员会副主任。“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的验收先由张家港市农委、财政局先期进行，他们验收通过后就可以下拨项目财政补贴资金了。中期检查、最终验收都是由江苏省海洋渔业局委托苏州市农委进行的，使用其他单位建设的项目进行申报肯定是不允许的，也肯定不能获得财政补贴。中期检查成员有其、陈某乙、刘松祥及张家港市农委的陈某甲、肖某，最终验收小组成员有其、陈某乙、刘松祥、陈某甲、黄某乙。中期检查和最终验收时查看了现场，查看了陆某提供的相关资料，听取了工程建设情况的介绍等，其不清楚这个工程实际是鸿泰公司投资建设的情况。
（5）证人陈某乙、刘松祥的证言：分别是苏州市农业委员会渔业处处长、主任科员，证实的情况和朱某甲一致。
（6）证人邵某的证言：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工程的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验收申请报告、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是其签的名字，上面加盖的淮安市淮河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的印章也是其盖的，其仅仅帮忙提供了上述资料，其和淮安市淮河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没有做这个工程，也没有拿到工程款。对于发票（工程款金额1409600元）其不清楚，其没有开过这张发票。
（7）证人董某的证言：其是鸿泰公司总经理。鸿泰公司想在长江江心沙建设养殖场，因陆某是当地渔民，在长江上长期从事养殖，和江滩管理所及当地渔民也熟悉，其代表公司和陆某口头协议，在陆某帮助鸿泰公司建设养殖基地的过程中，鸿泰公司无偿提供给陆某100亩养殖场，年终收益中给他10%的分红，但因岛上养殖场效益不好，没有给他分红。其不是乐江合作社的成员，申报材料中“董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的。“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申报项目中实施的内容是鸿泰公司的施工建设内容，只是在具体的建设面积、工程量上比实际少。在陆某申报这个项目前直到他拿到补贴，其和鸿泰公司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其和鸿泰公司也没有提供给陆某任何资料。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是鸿泰公司大股东。2013年2月，董某和其说了之前公司与陆某合作开发江心沙养殖基地项目的具体情况，其才知道董某将其中100亩水面无偿给陆某使用，其表示同意，但对董某提出要把该项目所获利润10%分给陆某，其表示反对。2013年7月下旬董某才告诉其陆某将鸿泰公司投资建设的江心沙养殖基地项目以乐江水产合作社名义申报并获得财政补贴的事，这事是陆某瞒着鸿泰公司和董某实施的，是侵害鸿泰公司利益的行为，鸿泰公司是不能接受的。
（9）证人王忠的证言：其于2006年5月至2010年12月任乐余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底，其得知鸿泰公司有意开发长江江心沙，就把陆某介绍给董某。2011年4、5月，在市区一个茶座里，董某和陆某就有关合作开发的事项进行洽谈，其也在场，陆某提出江心沙养殖基地建设的资金投入由鸿泰公司承担，他负责现场的建设管理，基地建成后，鸿泰公司提供100亩水面给陆某无偿使用，并将利润分给陆某10%。另外陆某还提出如果今后在江心沙开发旅游项目，他要投资入股，如果由他向上争取到资金补贴，他要按25-30%得到奖励。当时董某没有明确表态。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江滩芦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3月，陆某带了鸿泰公司的董某找其，说是鸿泰公司要租用江心沙岛（面积1000亩左右）用于开发水产养殖，后其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了租用协议，陆某是担保人。
（11）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其妻子景玉磊在水产站工作，对侦查人员出示的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项目协议书“项目补贴农户名录”中其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都是准确的，但其从未搞过水产养殖，也没有拿到过该名录中记载的补贴资金5万元，其不知道其的名字怎么会列入农户补贴名录中。
（12）工商登记资料：张家港市鸿泰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9日，系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原为董某，2012年变更为黄觉英。
（13）《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印发2011年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下达2011年度省级高效设施渔业项目资金的通知》：批复“长江江心岛优质河蟹基地建设”项目申报单位为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建设内容和资金用途为新建标准化池塘500亩，围垦江堤2000米，配套建设水电路等其他基础设施，总投资210万元，省财政补贴金额70万元。
（14）张家港市乐江水产专业合作社2011年江苏省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申报文本、滩地租用协议、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项目协议书、工程投标文件、决算书、施工合同、发票、专项审计报告、照片、财政支农项目验收意见表、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等：该项目于2011年4月申报，2011年7月签订项目协议书，2011年11月15日财政拨付20万元，2011年12月27日拨付50万元。
（15）长江江心沙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未签字盖章）：鸿泰公司无偿提供给陆某使用面积100亩，并给予陆某10%股份。
（16）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转账支票、对账单：补贴资金到账后的使用情况。
（17）扣押财物清单：2013年8月15日，被告人陆某退出人民币70万元，现暂存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18）案发经过、被告人陆某的供述笔录：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陆某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19）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陆某的身份概况。
（20）社会调查意见：陆某社会稳定性好，重犯可能性小，家庭帮教条件成熟，基层帮教条件具备，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21）情况说明、检举材料、被检举人的供述笔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陆某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
（22）被告人陆某的供述：鸿泰公司的董某请其协助鸿泰公司在长江江心沙建设水产养殖基地，整个建设的投入全部由鸿泰公司承担，其帮助现场管理。2011年3月，肖某到现场看后提出这个工程可以申报高效渔业补贴项目，其告诉肖某这个项目是鸿泰公司出资的，肖某说还是以乐江合作社的名义申报，其就让肖某帮其申报的。后其搞了假的工程招投标、施工、决算、审计材料，到税务部门虚开了工程发票，请人建立了虚假账册，把这些材料提供给肖某。项目补贴农户的名单、金额都是肖某编造的，所列的人大都不是农户，这些人都没有拿到补贴，70万元补贴都是其一个人用的。中期验收、最终验收是肖某带着有关人员去现场看的，但主要看其准备的验收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财政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陆某犯罪后自首、有立功表现、积极退清赃款，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成立，但被告人陆某主要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补贴资金，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滥用职权罪。关于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陆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乐江合作社实为被告人陆某一人出资经营，其他成员均为挂名，且其他成员均不清楚被告人陆某以乐江合作社名义申报并获得财政补贴之事，被告人陆某拿到补贴后也是由其个人支配使用，故被告人陆某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某系自首、有立功表现、积极挽回公共财产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暂扣于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90万元及暂存于本院的人民币30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娟
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
人民陪审员 祁扣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