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6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晶，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粤珍，女，1972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麻晶因与被上诉人叶粤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被上诉人叶粤珍的委托诉讼�理人何雪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麻晶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粤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粤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叶粤珍通过八次转账给麻晶的1283420元非叶粤珍退还的画款，基于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廖某在2014年7月2日向麻晶出具书面证明明确尚有1483000元画款未向麻晶支付。叶粤珍主张的返还的画款数额与真实的画款数额不一致，系叶粤珍在其与麻晶之间的多笔转账汇款拼凑产生的，且不存在420元的手续费。2.麻晶与廖某共同经营北京世纪盛唐国际拍卖公司（以下简称盛唐拍卖公司），在盛唐拍卖公司2012年至2014年的经营期间，廖某通过向麻晶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将部分转账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叶粤珍主张的1283420元的款项实际系叶粤珍夫妇与麻晶之间业务往来款及借款。3．本案�序违法，一审期间法院单方通知廖某出庭作证，且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采信廖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涉案款项非借款、还款及画款，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
叶粤珍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麻晶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的1283420元系叶粤珍退还麻晶的画款，因生效判决麻晶丧失继续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故应当予以返还。420元的手续费系按照每月35元的转账手续费，还款期限一年12个月估算出来的，依照麻晶的要求和画款一并支付。2.麻晶与廖某系情人关系，廖某为了给麻晶制造赚钱的机会，廖某与麻晶成立盛唐拍卖公司，该公司系由麻晶实际经营，不认可麻晶关于1283420元系用于公司经营及部分借款的主张。
叶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麻晶返还叶粤珍款项128342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算至麻晶将款项1283420元返还给叶粤珍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粤珍与廖某系夫妻关系。
2016年，麻晶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一、廖某偿还欠款128.3万元；二、赔偿利息损失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损失【即（2014）朝民（商）初字第2956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38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麻晶应赔付周某的利息部分】；三、赔偿麻晶因上述欠款造成的诉讼费损失2.61万元。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105民初23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麻晶退还一百二十八万三千元；二、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麻晶支付自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一百二十八万三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廖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麻晶诉讼费损失二万六千一百元。四、驳回麻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廖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做出（2016）京03民终1176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查明以下事实：
该案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某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8张，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凭证1张。证明目的：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廖某妻子叶粤珍分九笔退还给麻晶画款及手续费，金额共计1483420元。其中，2012年9月15日叶粤珍向麻晶工�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2年10月15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4月18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69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3年6月30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420元；2013年7月10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8月15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30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麻晶的质证意见为：对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廖某和麻晶之间发生过很多业务往来，只认可2013年8月30日的汇款200000元与本案有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麻晶认可2013年8月30日的汇款为廖某转账并通过其退还的200000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廖某主张其他转账款项均系其指示叶粤珍向麻晶退还的画�，麻晶对此予以否认，廖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证明目的。
二、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粤0402民初93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证明麻晶与其舅妈赵某、外婆刘某利用麻晶与廖某情人关系，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企图侵占廖某财产的事实，廖某已向法院提起诉讼。麻晶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廖某和麻晶签署欠款及情况说明的日期为2015年7月2日，打款的日期都在该日期之前，截至2015年7月2日廖某欠麻晶款项金额1283000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廖某、叶粤珍起诉麻晶、赵某并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事实，但不能据以证实廖某所述其他证明目的。
三、证人叶粤珍的证言。经廖某申请，其妻叶粤珍出庭作证称：2012年8月廖某说将画作委托麻晶出售，价款1483420元，后该笔钱款打到叶粤珍的账上。当年，廖某说麻晶称买家认为画作是假的，要求退钱，廖某说麻晶说一年之内将钱退齐。叶粤珍已将总额1483420元的钱款分九笔在一年期间还清，分别打到了麻晶工商银行、兴业银行的几个账户上，其中有420元是手续费。起初叶粤珍怀疑麻晶与廖某有婚外情，后麻晶于2014年打电话承认了和廖某有婚外情。我汇款给麻晶之后并没有和廖某说过此事，因为廖某经常出差。廖某瞒着我写了欠条。我和麻晶之间还有其他的借款往来，廖某是出借方，共有四至五百万元，都是口头借款，这些款项尚有300多万元没有还清，出借时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的时间持续有3至4年的时间。麻晶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廖某是夫妻关系，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说在已怀疑廖某与麻晶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还继续向麻晶借款，与其所述证言相矛盾。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叶粤珍系廖某之妻，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叶粤珍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廖某妻子叶粤珍分九笔向麻晶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483420元。其中，2012年9月15日叶粤珍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2年10月15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4月18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690000元；2013年5月6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3年6月30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420元；2013年7月10日向麻晶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8月15日�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30日向麻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廖某称上述款项系退还麻晶画款，其已将全部画款全部退还麻晶，麻晶认可2013年8月30日的汇款200000元与本案有关，否认其他转账款项系退还的画款，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对此，廖某称其与麻晶之间除退还画款外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并经过叶粤珍向麻晶账户进行多次转账。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事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廖某委托麻晶代为出售其所有的画作一幅，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麻晶在接受廖某委托后，将该画作以自己的名义售于案外人周某并完成交画付款。后周某以其购得的画作系赝品为由要求麻晶退款退画，麻晶通知廖某，廖某对此明确同意。2015年7月2日，廖某出具了书面材料，确认其尚欠麻晶1283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廖某主张麻晶骗取了其签名，麻晶对此予以否认，廖某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廖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充分的认知能力知晓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之内容及其含义，其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明确载明了所欠麻晶的画款数额，该书面材料证据具有证明力。廖某主张其已将应退还麻晶的画款悉数还清，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廖某申请其妻叶粤珍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叶粤珍向麻晶的多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已将画款全部转账给麻晶，麻晶认可2013年8月30�的款项与本案相关，系廖某退还的画款，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叶粤珍向麻晶的其他转账款项性质，基于叶粤珍与廖某系夫妻关系，其证言不能够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陈述廖某与麻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有诸多转款往来，故叶粤珍的证言不能据以证实其向麻晶转账的上述款项系廖某向麻晶退还的画作款项。诉讼中，廖某认可与麻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叶粤珍向麻晶的转账中有画款、亦有借款，其主张所出示的转账凭证中叶粤珍向麻晶转账的全部款项均为退还的画款，依据不足。廖某提供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以证明存在廖某所主张将全部画款退还给麻晶的事实。现廖某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出具证明材料之前已全部退还麻晶上述款项，且在出具书面材料后亦未存在还款行为，廖某主张已将全部画款退还麻晶，缺乏事实依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廖某退还麻晶1283000元，合法有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麻晶欠付并不能及时偿还周某的款项，系因廖某委托提售画作存在瑕疵，并在退画后不能及时将画款退还麻晶，从而导致麻晶与周某之间的纠纷案件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麻晶作为受托人主张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一审判决支持麻晶关于诉讼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并对麻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中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某主张麻晶告知其撤诉，麻晶对此予以否认，廖某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且当事人提出撤诉申请应经法�程序进行，并由法院审查并进行裁定。廖某在一审审理期间，明知法院依法传唤开庭审理本案，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中，叶粤珍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特种转账凭证等，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叶粤珍共向麻晶的账户汇款1483420元，麻晶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称这些款项是叶粤珍及廖某与麻晶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其他业务往来有一部分是他们之间的借款、还款，还有其他画作的画款，有时候是叶粤珍代麻晶卖画，有时候是麻晶代叶粤珍卖画，这些证据没法提交。
叶粤珍�麻晶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系还款及画款的陈述不予认可。
廖某到庭表示，本案争议的款项并非其与麻晶之间的借款、还款及画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叶粤珍向麻晶账户汇款1483420元的事实，麻晶明确表示上述款项并非廖某、叶粤珍偿还代售史岡画作的款项，称系其与叶粤珍及廖某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款项，其他业务往来有一部分是他们之间的借款、还款，还有其他画作的画款，叶粤珍对麻晶陈述不予认可，廖某亦否认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其与麻晶之间的借款、还款及画款。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之责，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因麻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可合法占有上述款项，现叶粤珍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麻晶返还该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叶粤珍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判决：一、麻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粤珍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元；二、驳回叶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麻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7月16日至2014年6月21日麻晶向叶粤珍夫妇的七笔汇款统计表及凭证，证明麻晶与叶粤珍、廖某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存在大额的业务往来款，涉案款项已经由麻晶陆续还给叶粤珍。证据2.收入凭单、收据及证据14.股东协议书，证明2012年2月24日廖某向盛唐拍卖公司支付入资款人民币500000元，廖某系盛唐拍卖公司的股东。证据3.客户自查银行流水，证明被麻晶于2012年10月15日将100000元款项支付盛唐拍卖公司�员工。证据4至证据6.三份委托人结算单及转账回单及证据12.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回单，证明麻晶将叶粤珍转账的款项分别支付给盛唐拍卖公司的委托人谢某，霍某，郑某，用于购买书画作品，剩余233000元已返还给叶粤珍。证据7，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三张，证明叶粤珍于2013年6月30日支付给麻晶人的3420元系麻晶代廖某垫付的机票款。证据8.客户自查银行流水，证明叶粤珍于2013年7月10日支付给麻晶200000元系麻晶转账给盛唐拍卖公司。证据9.客户自查银行流水及证据11.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回单，证明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麻晶向叶粤珍夫妇支付往来款528420元。证据1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证据1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麻晶向叶粤珍支付往来款700000元。证据15.支出凭单及交易底单，证明叶粤珍2012年12月3日支付给麻晶200000元�麻晶转至其兴业银行账户后，盛唐拍卖公司工作人员提取19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证据16.个人业务凭证，证明麻晶向叶粤珍廖某支付了划款1483000元，手续费15元。
叶粤珍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除涉案款项外，麻晶与叶粤珍夫妇有四五百万元的借款。对统计表中的第六笔款项认可，2014年6月4日叶粤珍和廖某向麻晶各支付了250000，共计500000，因后续叶粤珍、廖某夫妇要求把这500000退还回来，故麻晶于2014年6月5日又将该500000元退回给叶粤珍。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4的记载时间系2011年6月10日左右，汇款时间系2012年2月24日，时间不吻合，廖某与麻晶开公司系为其情人麻晶创造赚钱机会，麻晶当时想开一家拍卖公司，廖某就找工商代理机构垫资成立了公司，并不是真正通过股东出资成立的，公司成�后均是麻晶在经营，叶粤珍和廖某从未得到过公司的分红和利润。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款项给麻晶后其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至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麻晶的部分款项付款时间系在转账之前，且总的转账数额与叶粤珍转账给麻晶的数额不吻合，且麻晶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张机票系对方拼凑出来的。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证据4至证据6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9至证据13，认可真实性，但认为麻晶与叶粤珍夫妇之间，除叶粤珍退还的画款之外，这些款项均为麻晶向叶粤珍、廖某借款后的还款。对证据14、证据1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股权协议书记载和麻晶提供的其他证据自相矛盾，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4至证�6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
叶粤珍提供其与麻晶的资金往来凭证10份，证明麻晶已将涉案款项返还给叶粤珍和廖某与事实不符。麻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叶粤珍提供的证据中的部分金额与麻晶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特别是叶粤珍向麻晶转账的690000元并非画款，二是用于购买书画作品的款项，剩余的233000元已返还给叶粤珍。
二审中，另查明一，2011年6月10日，麻晶（甲方）、徐水焕（乙方）、廖某（丁方）等五人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经五方协商一致合资成立盛唐拍卖公司，由该五方成员组成董事会，其中麻晶、徐水焕为显名股东，对外承担权利义务，并指派麻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代表公司履行职务。2012年2月24日，廖某向盛唐拍卖公司支付入资款500000元，成为盛唐拍卖公司的股东�现盛唐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粤珍，持股比例100%。
另查明二，叶粤珍和麻晶一致认可双方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账目，且部分金额较大。叶粤珍主张除本案的8笔款项共计1283420元以外，其余均系麻晶向叶粤珍夫妇的借款及还款。麻晶主张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包括双方之间公司经营款项、借款及还款。
二审期间，麻晶主张叶粤珍自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的转账系依据廖某的授意进行盛唐拍卖公司的经营、购买书画作品、部分借款，涉案款项并非系叶粤珍主张的退还画款款项，具体为2012年10月15日的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的200000元、2013年7月10日的200000元系麻晶根据廖某的授意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4月18日的690000元系根据廖某的授意购买三幅书画作品，费用共计457000元；2013年6月30日的3420元系叶粤珍偿还麻晶代为垫付的飞机票款。叶粤珍对麻晶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三，2012年8月15日麻晶向叶粤珍转账支付1483000元的银行转账手续费为15元。本院二审期间，就叶粤珍主张款项数额与画款数额的差额420元予以调查，叶粤珍主张该420元系根据麻晶要求支付的银行转账手续费，该费用系估算的数额，即按照银行转账手续费每月估算为35元，一共还款12个月计算得出。麻晶对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认为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涉案款项系叶粤珍拼凑的，其从未要求叶粤珍再额外支付手续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叶粤珍主张返还的款项是否为其退还麻晶的画款，以及叶粤珍以因生效判决导致麻晶收取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为�，要求麻晶退还画款应否予以支持。
首先，在麻晶与廖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麻晶诉请至法院要求廖某偿还欠款128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在该案二审期间，廖某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9笔汇款转账凭证及申请叶粤珍出庭作证，主张叶粤珍已将1483420元的画款退还给麻晶。对上述主张，麻晶除认可2013年8月30日转账200000元是画款以外，其余8笔转账汇款均不予认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于9笔转账真实性予以确认，考虑到叶粤珍系廖某之妻，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叶粤珍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关于叶粤珍向麻晶的其他转账款项的性质，基于叶粤珍与廖某系夫妻关系，其证言不能够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陈述廖某与麻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有诸多转款往来，故叶粤珍的证言不能据以证实其向麻晶转账的款项系廖某向麻晶退还的画作款项。该案诉讼中，廖某认可与麻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通过叶粤珍向麻晶的转账中有画款、亦有借款，其主张所出示的转账凭证中叶粤珍向麻晶转账的款项均为退还的画款，依据不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廖某上诉的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叶粤珍以同样证据、相同理由仍坚持主张涉案有争议的8笔款项系其退还麻晶的画款，在对前案已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主张相同且叶粤珍并未提出新的事实的情况下，叶粤珍拟通过后诉推翻前诉对于同一案件事实的认定，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其次，在款项的数额上，涉案9笔款项数额（包含麻晶认可的一笔转账200000元）与叶粤珍主张的画款数额相差420元，叶粤珍对此解释为其估算的手续费，计算方式按照一年12期�每期预估手续费35元，共计42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麻晶亦对此否认。根据麻晶之前提供的其转账支付叶粤珍1483000元的转账手续费仅为15元，叶粤珍的上述解释与正常交易明显不符，故叶粤珍对其主张的9笔款项数额和画款的差额的解释，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最后，在款项支付方式及时间上，在叶粤珍主张的9笔转账汇款发生的前后以及9笔转账汇款之间的期间内，叶粤珍、廖某与麻晶均有大量的资金往来，结合廖某的陈述、廖某自认其与麻晶之间的特殊关系及盛唐拍卖公司经营艺术品拍卖、盛唐拍卖公司的历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动等情况综合考虑，针对双方有争议的8笔款项，本院认为存在双方之间其他往来款项的可能性。虽然叶粤珍否认涉案款项涵盖公司经营、借款等款项，但依据上述事实亦无法合理排除上述事实存在的可能。
综上，叶粤珍在本案中仍以麻晶无合法依据占有其退还的画款为由，主张麻晶返还涉案款项128342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之情形。
综上所述，麻晶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粤珍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叶粤珍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1元，由叶粤珍负担（麻晶已预交，叶粤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