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8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90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网络销售人员，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抓获，2016年7月2日被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明辉，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身份证号码4115031990********，汉族，大专文化，网络销售人员，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抓获，2016年7月2日被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宗辉，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凌检公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卓、刘扬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曹明辉、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于2015年12月份开始，在互联网“58同城”注册虚假的“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以该药业公司名义招聘网络销售客服10余人，在网络上销售“易瑞沙”等抗癌药品、男性性药，并租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某路某小区某号楼某室及郑州市金水区某路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两处地点作为网络销售假药的工作室，租赁郑州市金水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作为药品存储库房。在两处工作室内，被告人陈某甲为招聘的网络销售假药客服人员提供销售假药用电脑、手机等工具，登录微信名“印度仁者代购”、“a3yiyao”等微信号，以虚假的深圳科兴医药进出口贸易公司名义，冒充医生、印度留学生、印度代购等身份取得购买假药人员的信任，向全国各地购买假药人员介绍易瑞沙、格列卫等假药的价格及治疗各种癌症病的功效，大量销售假药。期间聘用被告人邱某某负责假药库房的管理及向德邦等快递公司发送假药，被告人邱某某明知邮寄销售的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陈某甲向全国购买假药人员邮寄销售抗癌等假药。
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于2016年5月27日将易瑞沙假药以每盒1600元的价格销售到凌海市内；2016年4月10日将1盒索菲布韦、1盒达卡他韦以7000元价格及2016年5月初将2盒索菲布韦、2盒达卡他韦以14000元价格销售到盘锦市大洼区；2016年3月20日将3盒索菲布韦、3盒达卡他韦以21000元价格及2016年4月中旬将2盒吉二代假药以12000元价格销售到海城市内。销售总价值55600元。2016年5月31日、7月3日经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等人销售的“易瑞沙”、“达卡他韦”、“索非布韦”、“吉二代”等药品进行认定，该药品为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违反国家药政管理制度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甲销售的药品符合《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的定义，没有造成人身伤亡、伤残及延误治疗的病例出现；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系初犯，社会危险性小，销售金额小，时间短，并愿意缴纳罚金和违法所得。建议对陈某甲判处缓刑。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邱某某系从犯，听从陈某甲的指派，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3、销售假药金额小、时间短、未获利；4、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邱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5年12月份开始，在互联网58同城注册虚假的“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以该药业公司名义招聘网络销售客服10余人，在网络上销售易瑞沙等抗癌药品、男性性药，并租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某路某小区某号楼某室及郑州市金水区某路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两处地点作为网络销售假药的工作室，租赁郑州市金水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作为药品存储库房。在两处工作室内，被告人陈某甲为招聘的网络销售假药客服人员提供销售假药用电脑、手机等工具，登录“a3yiyao”、“a3binggan”等微信号、微信名“印度仁者代购”、“丙肝新药代购”，以虚假的深圳科兴医药进出口贸易公司名义，向全国各地购买假药人员介绍易瑞沙等假药的价格及治疗各种癌症病的功效并销售。
2016年2月份，被告人陈某甲聘用被告人邱某某负责假药库房的管理及向德邦等快递公司发送假药，被告人邱某某明知邮寄销售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陈某甲向购买假药人员邮寄销售抗癌等假药。
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于2016年5月27日，将易瑞沙假药以每盒1600元的价格销售给凌海市的黎某某；2016年4月10日将1盒索菲布韦、1盒达卡他韦以7000元的价格及2016年5月初将2盒索菲布韦、2盒达卡他韦以14000元的价格销售给盘锦市大洼区的于某某；2016年3月20日将3盒索菲布韦、3盒达卡他韦以21000元的价格及2016年4月中旬将2盒吉二代假药以1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海城市的李某乙。销售总价值55600元。2016年5月31日、7月3日经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销售的“易瑞沙”、“达卡他韦”、“索非布韦”、“吉二代”等药品认定为假药。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在网上通过顺丰快递在张某甲处购买治疗癌症、男性性药的各种假药，其中购买索菲布韦的价格为每盒950元、购买达卡他韦的价格为每盒400元、购买吉二代的价格为每盒1500元、购买易瑞沙的价格为每盒280元。获利4422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凌海市公安局食药侦大队在对辖区内销售药品商业网点走访调查中发现，2016年6月27日12时许，该局民警在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民警的配合下，将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分别在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某某号楼某单元某房间、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房间抓获。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河南郑州网名叫“哦吧啊～”的陈某甲通过QQ与其取得联系，其通过顺丰快递销售给陈某甲二、三十万元治疗癌症、男性性药的各种假药，其中索菲布韦的价格为每盒950元、达卡他韦的价格为每盒400元、吉二代的价格为每盒1500元、易瑞沙的价格为每盒280元。
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通过面试后来到陈某甲的公司工作，负责在网上销售男性保健药品，告诉顾客药品是印度进口的，如果有人问公司资质，陈某甲让把深圳市科兴医药证书给顾客看。
4、证人吴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二人通过58同城网站来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工作，通过经理陈某甲的面试到公司上班做网络客服，在惠济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房间，用电脑在微信上分别使用微信号为“a3binggan”、“seema1102”向客户推荐治疗丙肝及男性保健药品，接单后将单子发给王某或李某甲，再由她们通知仓库发货。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陈某甲以深圳市科兴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网络上对外销售抗癌药，以海尔森医药公司的名义招人。其在陈某甲租的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房间工作，通过网络使用微信号为“a3yiyao”名为“印度仁者代购”，向全国各地销售易瑞沙等抗癌药，药品均由陈某甲定价，客户购买后其将通过账号、微信转账、支付宝的收款方式都转给陈某甲。易瑞沙的销售价格为每盒1600元、索菲布韦为每盒4000元、达卡他韦为每盒3000元、吉二代的价格为每盒6000元。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的妻子。陈某甲在网络上销售抗癌药品，聘用邱某某管理库房，向外付药。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的父亲。陈某甲于2015年开公司，曾经将药品存放于其家中。
8、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员。2016年3月份左右，其去一个公司取货，认识了该公司的库管邱某某，邱某某每次发的货都是纸盒包装的他自称是保健品，他填写的发件地址都是深圳市。
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郑州德邦物流快递公司的快递员。2016年3月初，邱某某到其公司邮寄物品时与其认识，后其都是到郑州市惠济区某园某号楼最西侧单元某室的门口，取邱某某要邮寄的物品。邱某某每次发的货都是纸盒包装，他自称是保健品，所填写的发件地址大部分都是深圳市、广州市。
10、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4日，其通过58同城网站来到陈某甲的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上班，负责招聘客服、推广、制作员工考勤工作，其在工作期间共招聘了4名员工。
11、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的母亲。陈某甲在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以海尔森药业公司名义销售抗癌药品。
1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搜索，查找到微信号为“a3binggan”微信名为“丙肝新药代购”的卖家，加入取得联系后，2016年4月10日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瓶索非布韦和一瓶达卡他韦，2016年5月初又以1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瓶索非布韦和一瓶达卡他韦。其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开户名为陈某甲付了款。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搜索，查找到微信号为“a3yiyao”的微信名为“印度仁者代购”的卖家，加入取得联系后，2016年3月20日以2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三瓶索非布韦和三瓶达卡他韦，2016年4月中旬以1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瓶吉二代。其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开户名为陈某甲付了款。
14、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0日，其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通过面试后来到陈某甲的公司工作，负责在网上销售男性保健药品。
1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1日，其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通过面试后来到陈某甲的公司工作，负责编辑产品推广信息，同时管理网络上的付费竞价推广账户。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左右，其通过58同城网站看到陈某甲以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名义的招聘信息，通过面试后来到陈某甲租的郑州市惠济区某小区革某号楼某单元某室房间工作，通过电脑以微信号为“a3yiyao”、微信名为“印度仁者代购”登录微信，向全国各地销售易瑞沙等抗癌药，并负责销售药品咨询，负责和客服订单，向购买人提供陈某甲的农行账号，再向邱某某发药品单子。其还与李某甲负责接收公司其他人员订单，然后再发给邱某某。易瑞沙的销售价格为每盒1600元、索菲布韦为每盒4000元、达卡他韦为每盒3000元、吉二代的价格为每盒6000元。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5日，其在58同城网站看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后，通过申某某的面试于第二日来到陈某甲的河南省海尔森药业公司上班。其与申某某、徐某某、邱某某在金水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工作室工作，负责在网络上推广编辑工作，然后发表到今日头条网站上去，以提高知名度，便于以后对公司产品的宣传。
1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其在58同城网站看到河南海尔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后，通过申某某的面试于第二日来到陈某甲的河南省海尔森药业公司上班，其在惠济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工作，负责做网络客服，使用微信号为“a3binggan”销售治疗丙肝的药品。
1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上搜索，查找到微信号为“a3yiyao”微信名为“印度仁者代购”的卖家，加入取得联系后，2016年5月27日，以16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瓶易瑞沙，其根据卖家的账号给开户名为陈某甲付了款。
2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某甲所居住地、工作室、仓库进行搜查，并对用于网络销售药品的手机、电脑及药品扣押。
21、物证照片证实二被告人销售的药品情况。
22、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证实，2016年5月31日、2016年7月3日经锦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易瑞沙、索非布韦、达卡他韦、吉二代、格列卫、威格拉、特罗凯等产品未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审查、确认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安全有效，未经批准进口并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也未查询到该产品相关信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应按假药论处。
2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1990年5月4日出生、邱某某于1990年6月17日出生，二人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份左右，在没有销售药品资质，所销售药品没有国家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开始利用网络销售在张某甲处购买的抗癌药、男性性药等假药，并租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某路某小区某号楼某室及郑州市金水区某路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两处地点作为工作室，租赁郑州市金水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作为药品存储库房。其在互联网上注册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招聘销售业务员李某甲、王某、申某某、徐某某、刘某、孙某乙、张某乙、沈艳、宋某乙、吴某甲等十余人，在两处工作室内，为销售人员提供销售假药电脑、手机等工具，登录微信号为“a3yiyao”、“印度仁者代购”的微信名，向全国各地销售假药。2016年2月份，聘用邱某某负责假药库房的管理及向快递公司发送假药。
25、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陈某甲让其负责在郑州市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库房的药品管理，其在明知陈某甲销售药品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帮助陈某甲向全国各地的购买人邮寄销售假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不具备药品销售资格，且明知没有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销售假药，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销售假药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判处。二被告人陈某甲、邱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主动缴纳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12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邱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6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4422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
四、涉案物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凌海市公安局上缴国库（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冬梅
代理审判员 许 冰
人民陪审员 苏 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冶
作案工具及物品清单
黑色苹果55部
白色苹果43部
黑色苹果41部
白色三星2部
银灰色兰边OPPO1部
白色、灰色OPPO各1部
白色T5601部
白色华为1部
红色老年机1部
电脑机箱10台
苹果手机1部
小米手机1部
Superzhewitra200盒
VIGORA100400盒
TADACIP20100盒
POXET－6020盒
SVPERTADARISE10盒
索非布韦43盒
多吉美7盒
929119袋
X11841袋
格列卫42盒
特罗凯13盒
吉二代27盒
Tenv7盒
达卡他韦72盒
空白发货单40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