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湖民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区××路××号。
代表人：盛某某。
委托代理人：顾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法定代理人：蒋甲。
委托代理人：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
委托�理人：周某某。
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甲、钱某道路交通
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
09）湖吴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
009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
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10月17日52分，陈
甲驾驶浙e×××××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吴兴大道由东往西行
驶，行至吴兴大道与织里北路叉路口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
自翻后与钱某驾驶的浙e×××××轿车侧面碰撞，造成陈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甲当即被送往中心医院抢救治
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弥漫性轴索损伤等。住院治
疗40天，至同年11月26日出院后当日转入上海华山医院神经外
科住院治疗，同年12月10日转入上海华山医院永和分院治疗，
至2009年1月21日出院，当日又转入九八医院住院治至今，呈
植物生存状态。截止2009年6月8日，陈甲共花去医疗费457978
.40元（其中中心医院医疗费105304.47元、上海华山医院医疗
费139153.19元、九八医院医疗费170620.74元。2009年3月10
日、3月25日、4月29日根据医嘱为陈甲治疗之需，在杭州全德
堂药房有限公司自购施某因，共计医药费42900元）。2009年5
月4日，九八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陈甲因
重度原发性脑干伤、脑积水，为治疗所需，由家属自购药物施
某因。2009年4月15日，九八医院出具《医疗情况鉴定表》，
该鉴定表载明的鉴定医师意见为：陈甲持续植物状态，器官切
开，24小时专人护理，能全力药物支持每天100元等。2009年5
月5日，九八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该证明载明陈甲脑外伤
术后，迁延性昏迷，于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5月5日住院期
间，由家人两人护理。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后作出吴公交认字
（2008）第7260016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甲与钱
某负事故同等责任。2009年4月29日，嘉兴新联司甲定所湖州
分所对陈甲作出司甲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甲呈植物状态
，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损伤构成一级伤残；符合一级护理依赖
之情形。陈甲因伤残鉴定花去鉴定出诊费300元，鉴定费2000
元，共计2300元。陈甲父亲陈乙（1938年11月出生）、母亲陈宝珠（1942年12月出生）共生育二子一女（即陈丙、陈甲、陈
丁），自2005年始与陈甲共同居住在本市××区织里镇。陈甲
与其妻子蒋乙夫妇在织里镇多年从事服装加工业，生育二女，
长女已满18周岁，小女陈丽娟（1996年6月出生）。钱某所有
的肇事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
均自2007年11月28日零时至2008年11月27日24时止，交强险责
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万元、医疗费
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
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
陈甲经济损失：医疗费457978.40元、护理费246849.53元（21
816元／年÷365天×240天×2＋21816元／年×5年×2）、误
工费10268.13元（19419元／天÷365天×193天）、住院伙食
补助费3600元（15元／天×24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32.
66元（15158元／年×6年÷2＋15158元／年×2÷3＋15158元
／天×3年÷3）、护理用品费2211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某
3500元、残疾赔偿金454540元（22727元／年×20年）、精神
损害抚慰金5万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轮椅一辆1176元，综
上共计损失1414619.30元。钱某已支付的赔偿款222064.47元
。上述事实，由陈甲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鉴定
表、医院诊断证明、司甲定书、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
宿某发票、护理用品发票、购轮椅发票、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
单、户口薄、身份证、织里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及村委
会证明，平安××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单抄件、强制保险和商
业保险条款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
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内容又未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钱某与平安××公司签订
的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
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确认合法有效。陈
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钱某系肇事者，又是肇事车辆
的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百零六条第二
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乙宝
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
十一条之规定，现其请求钱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未违反法
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钱某对陈甲请求的赔偿
项目除后期5年部分医疗费（能全力药物支持）及赔偿数额中
的住院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已发生的护理用品费无异议，予
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陈甲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
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误工时间、护理人
数、住宿某、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自购药品的费
用及后期5年部分医疗费（能全力药物支持）和护理用品费是
否支持。二、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陈甲是否直
接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是否属平安××公
司赔偿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甲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
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某2008年度浙江省交通事故人身
损害赔�标准计算，应予支持。理由：陈甲与被扶养人虽系农
村居某，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
来源于城镇、消费在城镇；陈甲主张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应按相同或相近
行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但鉴于乙宝系个体工商
户，故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按2008年度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
工资计算。陈甲主张的误工时间，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二
款之规定，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甲主张护理费的赔偿标
准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未违反《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
定，应予支持。陈甲主张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各方当事人对
住院�间2人护理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后期5年人数，因陈甲
呈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一级护理，护理依赖程某高，
故其主张后期5年2人护理，应予支持。医疗费中的自购药品用
于治疗交通事故之伤，且有九八医院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故应
计入赔偿范围。陈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在本次交
通事故中受损致残呈植物生存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
款、第十条之规定，应予支持。陈甲主张的后期5年的护理用
品费，因实际所需护理用品难以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再主张某
某。对于交通费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求医、处理
事故等因素酌情认定。对于住宿某，根据求医的地点及护理人
数等因素酌情认定。对于鉴定费，对其中有异议的300元出诊
费，其是鉴定部门为陈甲伤残鉴定而收取的，应予支持。对陈
甲主张的后期5年部分医疗费（能全力药物支持），鉴于其尚
在医院住院治疗，其他医疗费亦在发生，故待实际发生后一并
主张某某。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陈甲请求平安××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
内赔偿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了减少诉累，应
予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平安××公司赔偿范围，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
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
赔偿与物资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
权人有权进行选择。现陈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
先赔付，应予支持。至于鉴定费是否属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
定，陈甲主ＸＸ安××公司赔偿鉴定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
规强制性规定，故应予支持。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
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
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
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
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
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
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
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
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某赔偿陈甲医疗费、护
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
费、护理用品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住宿某、鉴定费、精
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14619.30元，扣除强制保险金12万元后的50％，计赔偿款647309.65元，扣除钱某已支付赔偿款222064.
47元，实际支付赔偿款425245.1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清偿。二、平安财产公司乙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
围内赔偿陈甲共计保险金545245.18元（其中强制保险的保险
金12万元、商业保险的保险金425245.18元），限于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该款项赔偿后抵扣上述第一项被告钱某的
赔偿款）。三、驳回陈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5元，减半收取5453元，由陈甲负担3
47元，钱某负担5016元（该款已由陈甲预缴，故限于钱某于判
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甲）。
上诉人平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1.致陈甲受伤的是钱某，而非上诉人，上诉人
与钱某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民事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
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连带支付陈甲的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
据，也不符程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在未查某事实的
情况下，就以陈甲在织里镇开办个体服装加工厂为由判决陈甲
的伤残赔偿金额计算标准按城镇标准赔付，没有法律依据，金
额过高；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某某在计算错误，根据相关
法律规定，被抚养人存在多个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一人计
算；一审仅凭陈甲提交的2009年5月4日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就
认定其私自在外购买的42900元医疗费，显失公平，陈甲2009
年3月就已擅自购买，并不是遵医嘱去购买，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于一审认定陈甲后期5年需2人护理，没有相关法律依据
，该护理费用金额计算过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甲
的不应当赔偿；一审判决鉴定费2000元由上诉人负担，缺乏依
据；上诉人与钱某某在的是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不
应承担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所有的医药
费和2000元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依法改判一审陈甲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甲辩称：一审判决公平某正，请求二审维持
原审判决。理由：1.根据新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
偿责任。2.关于赔偿标准，陈甲已经在一审中举证其在城镇生
活、工作、消费，上诉人既然提出上诉，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
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正确。陈甲在治疗期间自己花费
的在外购药物的42900元，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了陈甲在治疗
期间因为治疗所需购置的药物，治疗是根据病�的病情需要，
自己买药，所以证明的前后并不矛盾。关于后续治疗，陈甲是
植物人，护理等级是最高的，护理的程某关系到康复的好坏，
所以一审判决2人护理合情合理。关于甲，与陈甲没有关系，
上诉人就其免责部分应当充分予以举证，本案的伤者是植物人
，医院的药物治疗都是为抢救生命的，应当予以支持。关某某
定费，是为了查某事实必须发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责任，并不是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钱某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对赔
偿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作出判决，无异议。关于
乙宝在外购药化了42900元的医药费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关于护理人数问题，五年是需要的，但是护理人�为1
人比较合理。上诉人提出的钱某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有约定，
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应当根据当地医保进行赔付，但这
是格式合同，上诉人并没有向钱梁某某说明，在陈甲治疗期间
，上诉人也没有说明那些药不属于甲，陈甲在治疗期间所用的
药都是抢救生命花费的，故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关某某定费
，同意陈甲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某的事
实与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二审争议
的焦点为：一、平安××公司是否应直接赔付陈甲保险金；二
、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
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
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
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
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
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可以直接
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且对于保险人平安××公司直接向陈甲
赔付保险金，被保险人钱某并无异议。在本案中由保险公司直
接赔付受害人，也有利于减少诉累并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受偿权
利。因此，一审判决平安××公司在责任险的范围内直接向陈
甲赔付保险金，并无不当，平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
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问题。1.关
于乙宝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居某，本院结合陈甲在一
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在本市××区织里镇从事服装加
工业多年，其经营、生活均在城镇，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
源地均在城镇，故其相应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某的赔偿
标准进行计算。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甲的父亲陈乙（19
38年11月出生），母亲陈宝珠（1942年12月出生），共生育陈
林某、陈甲、陈丁二子一女，自2005年起与陈甲共同居住在本
市××区织里镇，陈甲与妻蒋乙生育小女陈利某（1996年6月
出生），上述三人需要由陈林甲担相应的抚养义务。根据《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计算抚养费如下：15158元�6年（三人共同
抚养的6年）＋15158元＊5年／3＋15158年＊8年／3=156632.6
6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医疗费的问
题。陈甲自行购药所花费的医药费42900元，购买时间处于其
治疗期间，且治疗医院也证明其自购药的必要性，故该医药费
属于合理的治疗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非属医保范
围的医药费应当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陈甲受伤后即进行抢救
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均属抢救所需，且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
，保险公司也未证明其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医保范围之外的医
药费不予理赔，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后期护理人数的问题。陈甲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级伤
残，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护理的依赖程�高，需要精心的
护理才能保持身体状态的稳定，以利于今后的治疗恢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
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
数。”根据九八医院医疗情况鉴定表鉴定意见陈林乙24小时专
人护理，定期看护，该鉴定意见虽然没有明确鉴定人数，但是
显然24小时的专人护理无法由一人完成，故陈甲主张2人护理
的请求应属合理，且陈甲目前仅对后续五年的护理费提出了赔
偿请求，根据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陈甲的后期护
理人数为2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5.关某某定费2000元是否
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第六十四：
“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某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
险标的的损失程某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
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
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
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
外，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元鉴定费由上诉人
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79元，由平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丹红
审 判 员 茹卫泽
代理审判员 袁惠康
二〇一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