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云英，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海芬，女，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系上诉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妹，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原审被告：项朝礼，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上诉人梅云英因与被上诉人吴秋妹、原审被告项朝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海芬与被上诉人吴秋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项朝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云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吴秋妹与原审被告项朝礼之间虽然形式上存在借条，但关于款项是否交付、是否归还或者期间有无支付不合理的利息存在重大争议。目前项朝礼已不知去向，被上诉人也仅出示了借条却未提供借款时在场的证人及汇款凭条，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为证据，认定原审被告项朝礼向被上诉人吴秋妹借款2万元属实，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退一步而言，即使借款事实成立，项朝礼也可能存在已归还借款的情形。二、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交付的当时在场人数完全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其曾帮项朝礼归还赌债的说明以及村民联名信用于证明项朝礼多年以来一直赌博的事实，经上诉人申请一审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也表明被上诉人丈夫以及项朝礼曾因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拘留，上诉人于2010年也是因为项朝礼赌博恶习不改而与其离婚。因此对于项朝礼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被上诉人夫妻肯定是知晓的，因此案涉债务不应受到保护。三、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毫不知情，也并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家庭实际在借条出具时至今并未做过任何生意，上诉人也一直有现金存款用于家庭开支，同时上诉人2009年时通过香菇种植、冰库出租、公交车线路投资股份收入，挑选香菇获得家庭收入，故家庭实际当时无需借款，项朝礼不可能借款用于生意周转，更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吴秋妹辩称：被上诉人丈夫徐红阳于2009年前已与项朝礼认识多年，后于2009年7月25日项朝礼因资金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出借款项给项朝礼，该2万元至今尚未归还，因该借款在上诉人与项朝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赌博，所以应当由上诉人与项朝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项朝礼在二审中并未发表答辩意见。吴秋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项朝礼、梅云英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朝礼、梅云英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系夫妻关系。项朝礼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09年7月25日向吴秋妹借款20000元。吴秋妹于当日将上述借款本金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给被告项朝礼。项朝礼当场向吴秋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借款发生后，上述借款本金20000元尚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梅云英是否为适格被告（即该借款系项朝礼个人债务还是项朝礼与梅云英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作何用途。关于梅云英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即该借款系项朝礼个人债务还是项朝礼与梅云英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发生在项朝礼、梅云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梅云英又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项朝礼与梅云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梅云英辩称借条上没有其签字，上述借款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其不认识吴秋妹，吴秋妹亦没有向其催讨过；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作何用途的问题。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小额现金支付的借贷金额一般以借据记载为认定依据，故梅云英辩称，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其并不知情，该院不予采信。梅云英辩称，项朝礼借款用于赌博系非法债务。因借款用途的非法性并不足以否定借款本身的合法性，除非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非法活动而借款的法院才不予保护。故梅云英还需举证证明吴秋妹明知项朝礼借款系用于赌博，就梅云英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吴秋妹明知项朝礼借款系用于赌博。因此，梅云英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吴秋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项朝礼、梅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归还吴秋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如项朝礼、梅云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由项朝礼、梅云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项朝礼于2009年7月25日向吴秋妹借款20000元。吴秋妹于当日将上述借款本金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给项朝礼。项朝礼当场向吴秋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借款发生后，上述借款本金20000元尚未归还。另查明，项朝礼于2007年11月、2009年2月、2009年3月多次因赌博被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2011年12月其因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移送起诉，被上诉人丈夫徐红阳自2008年8月至2015年10月亦因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上诉人梅云英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被上诉人持有相应借款凭证，且借款数额较小，被上诉人在主张现金交付的同时能够就借款款项来源，出借款项的过程进行合理陈述，一审认定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债务虽发生在上诉人梅云英与原审被告项朝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鉴于被上诉人丈夫徐红阳在出借款项之前已经与原审被告项朝礼认识多年，且一审中公安机关提供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明，项朝礼于2007年11月、2009年2月、2009年3月多次因赌博被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2011年12月因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移送起诉，被上诉人丈夫徐红阳自2008年8月至2015年10月亦因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被上诉人陈述出借案涉款项系经其丈夫徐红阳介绍，且交付款项时其丈夫也在场，故在借款人项朝礼具有长年赌博恶习且被上诉人家庭与其多年相识的情形下，出借人应当对出借款项具有更为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项朝礼与梅云英的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也无证据表明其有理由相信项朝礼的借款为项朝礼、梅云英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项朝礼的个人债务，梅云英对案涉借款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梅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二、项朝礼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秋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吴秋妹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项朝礼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由项朝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梅云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永红审 判 员 程允平审 判 员 孙雅和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