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7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雄县，系被害人倪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女，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2，女，200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4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3，女，201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4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易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雄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200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201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
上述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胡万斌，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林普，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司机，住山西省大同市。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负责人陈世珍，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利霞，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矿区。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林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冀070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林普没有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9日0时50分许，被害人刘某2驾驶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新高速公路内蒙古方向163公里+490米处，与停在高速公路车道内被告人赵林普驾驶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后两车起火燃烧，造成刘某2和倪某4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赵林普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倪某4无责任。案发后，赵林普明知其子赵某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林普的供述，供认了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左右，因所驾驶的车油路问题，其将车停在京新高速内蒙古方向一个岔路口，车停在路中间斜着压线，车头在左起第二车道，车身在左起第二、三车道，之后有一辆油罐车撞到车后部，车头撞扁了，车头下面着火了，同时证实案发后其子赵某报警的情况。
2、证人赵某（赵林普之子，同车乘坐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9日0时50分，在京新高速内蒙古方向163公里处，当时其在睡意中，其听见“咚”的一声，其就醒了，其父亲鼻子出血受伤了。开始其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后来其与赵林普下车看到后边一辆半挂罐车撞到赵林普车辆的后部，过了大约十分钟，后车着火了，其拨打报警电话的情况。
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驾驶员位置人员是刘某2，副驾驶位置人员是倪某4。
4、法医病理尸表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刘某2、倪某4体表的形状、特征，符合烧死特征。
5、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林普驾驶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案发时的行驶速度为0km/h，即停车状态。
6、酒精含量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林普静脉血乙醇含量为10.18mg/100ml。
7、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接警时间及报警人为赵某。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该事故赵林普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某2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倪某4无责任。
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赵林普具有驾驶资格，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具有行驶资格。
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倪某4、刘某2因车祸于2016年10月29日死亡。
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及赵林普的到案情况。
13、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林普的年龄及个人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赵林普驾驶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在徐利霞名下。赵林普为该车在人寿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中保财险为主车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为车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害人倪某4出生于1983年9月11日，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雄县龙湾镇葛各庄村4组184号。倪某4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二女，长女倪某2，2008年12月22日出生，次女倪某3，2012年5月29日出生；其父倪某1，1956年4月25日出生，其母柳某，1957年9月17日出生，倪某1与柳某育有子女3人。倪某4、张某1、倪某2、倪某3、倪某1、柳某于2009年10月14日在雄县世纪城36号2单元214室居住至今。被害人刘某2出生于1976年6月5日，户籍所在地保定市雄县朱各庄乡王祥村23区383号。刘某2与张某3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女张某4，2001年5月10日出生，育有一子张某5，2012年7月14日出生，其父刘某1，1946年11月16日出生，其母张某2，1952年7月27日出生。
再查：2016年公布的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2017年公布的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8249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9106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9798元。
上述事实，有原判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倪某4、刘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倪某4、刘某2的户籍所在地、死亡时的年龄。
2、雄县世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倪某4、张某1、倪某2、倪某3、倪某1、柳某于2009年10月14日在雄县世纪城36号2单元214室居住至今。
3、雄县龙湾镇葛各庄村村委会出具的家属关系证明，证实倪某4的家庭关系及倪某1、柳某的子女情况。
4、刘某2与张某3结婚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刘某2与张某3系夫妻关系及子女情况。
5、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徐利霞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林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林普明知其子赵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主张的丧葬费2620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其提供的雄县世纪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方无异议，故对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85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受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的合理损失共计1049728.5元，其按照70%的比例主张其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即其损失为734810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主张的丧葬费2620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虽为农村户口且在农村居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520.5元，被告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受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合理损失共计735705元，其按照70%的比例主张其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即其损失为514994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对因倪某4、刘某2死亡所产生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交强险赔偿倪某4死亡产生的损失、刘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各5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剩余损失由中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林普予以赔偿。赵林普所驾车辆虽登记在徐利霞名下，但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据证实徐利霞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倪某4死亡产生的损失、刘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各赔偿50%,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中保财险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损失27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损失275000元。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剩余损失404810元，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剩余损失184994元由赵林普予以赔偿。对中保财险辩称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公章不清晰不予认可的意见，但其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其驳辩意见，不予认可。其辩称刘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林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5000元。赵林普赔偿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4810元，赔偿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4994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提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柳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59岁，本案立案时也不足60周岁，不应被列为被抚养人，且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和倪某3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证据不足；本案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及张某2子女情况在一审时未查明，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存在疑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赵林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本院继续采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提供了雄县龙湾镇葛各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柳某患有多种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证明其主张，仍坚持上诉意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柳某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被抚养人，且倪某4生前于2009年10月14日一直居住于雄县世纪城小区。另外，一审法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张某2子女情况已经查清，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时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二审审理期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林普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5000元。赵林普赔偿倪某1、柳某、张某1、倪某2、倪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4810元，赔偿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4994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立君
审判员 李肖实
审判员 钟海山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