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浙0604行赔初16号
原告叶明兔，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沈玲娟，女，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四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瑶杰、杨雪莹，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明兔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城乡建设规划管理行政强制违法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7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明兔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玲娟，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行政副职冯伯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7月7日以“上虞经济开发区（曹娥街道）控违拆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义，对叶明兔作出虞曹街拆决[2015]271号《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认定叶明兔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擅自在曹娥街道民丰村梁湖农田上建造了30间小屋，违反了《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原告在2015年7月25日前自行拆除1006.20平方米的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因原告叶明兔未在限期拆除的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2015年8月12日左右，被告组织人员对上述养殖场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之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被确认拆除行政行为违法，遂又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5月17日对原告叶明兔作出（2016）曹公行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认定：原告叶明兔建在民丰村梁湖农田上的30间小屋系非法建筑，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应当予以拆除。被告对其作出《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由于原告未在限期内自行拆除，被告对其进行强制拆除，未具有侵权事实，对原告要求进行赔偿的申请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
原告叶明兔诉称，2015年8月12日原告经营的养殖场遭到被告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所属的控违拆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强拆，且强拆时未通知原告人员到场，未对内部设备设施进行清点，未持强拆手续，借法律名义使暴强驱，致使原告方三人受伤。在与被告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向上虞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虞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判决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家庭从90年代起在家进行养殖，后在凤凰山脚下盖起了养殖场。2000年左右因舜耕公园建造，被告工作人员和村委多次要求原告家庭养殖场拆迁，异地安置到梁湖本户承包地块。将原告方的养殖场迁到梁湖沙地重新建造，拆下来的建材以及所养畜禽由拆迁方负责运送至梁湖新建地块，村委免费提供重建地基所需要的塘渣，并承诺这件事街道参与、村委参与，以后有事村委会出面解决。2016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向原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在2015年8月12日对原告的养猪场强制拆除的行为未出示相关手续，也未通知原告，造成原告财物受损，对强制拆除行为不予赔偿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协商解决，可被告无视原告正当权益，没有为老百姓办实事的作风，高高在上。以先拆后谈，先签合同同意后再补偿，再反过来称原告的猪场违法，这种做法是欺骗行为，有失政府公信力。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被告复原原告养殖场建筑及生产设备，内部设施，及存栏处置损失和停产误工损失。1、受损猪场建筑物：面积1006.20平方米，如无法复原，则按现有市场造价850元/平方米计算，货币补偿。即1006.20平方米×850元/平方米=855270元。2、生产设备：泵吸井三口2000×3=6000元，发照明及设备用电力接入30000元，排风扇八台500×8=4000元，吸水泵三台800×3=2400元，大灶一口3000元，防疫针具药品若干及生活起居用品煤气灶、电饭煲等计8000元，总计53400元。3、存栏处置损失：按原先同被告约定的46290元赔偿。4、停产误工损失：按平均年成猪出栏300只计算每只480元利润，年收益14.4万元（未含畜类），已停半年，赔偿8万元。现已一年，追加6.4万元，计14.4万元。二、人身伤害赔偿：医疗费5000元以及财产损失费2000元，总计7000元。三、精神损失费：30000元。以上共计赔偿金额991960元加上64000元，合计105596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叶明兔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2、（2016）曹公行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不予赔偿。3、（2015）绍虞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行政强拆违法。4、当庭提供沈玲玲门诊病历一本、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五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强拆过程中导致其妻妹沈玲玲（医疗费已报销，不再重复主张），妻表妹任建红（票据一份，金额202元）、岳母任照有（票据四份，金额6.20元、175.40元、577元、87.02元）受伤的事实。5、《畜禽场关停拆除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经其工作人员清点，原告的存栏损失为46290元的事实。6、2015年7月14日上虞区曹娥街道民丰居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2000年因舜耕公园建设需要，将原告等三户养殖场迁移到梁湖沙地，当时搬迁时征地单位还帮助三户免费运送物资等事实。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本案中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因被告拆除原告的违章建筑，原告应当先向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是否违法，本案中原告提出行政赔偿是在（2015）绍虞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改拆除决定违法的基础上，但该决定并非是原告认为的直接导致其财产损失的原因。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提出行政赔偿诉讼的前提不成立，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建设在民丰村梁湖农田上的30间小屋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拆除违章建筑不予补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补偿无法律依据。三、涉案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且被告已通知原告自行拆除，原告未按时拆除，故被告只能行使职权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材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原告提出赔偿生产设备的诉讼请求，则需对设备情况、数量负有举证责任，且在违章建筑拆除前被告已经通知原告到场，拆除时原告也在现场，对相应的物品应由其自行保管。五、原告未有存栏处置损失之事实，其主张的存栏处置损失不应当支持。2015年4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畜禽场关停拆除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在规定期限内自行完成关停拆除工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公示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畜禽存栏补偿资金给乙方。”但原告未按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自行关停拆除，故原告主张的存栏处置损失不应当支持。六、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并未对原告精神造成损害，行政赔偿限于直接损失范围，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失赔偿不应当支持。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视频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强拆现场。2、照片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拆前外观。3、2015年4月22日虞曹街拆决[2015]271号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限期拆除、原告未自行拆除将被强制拆除等事实。4、2015年7月7日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再次通知原告限期拆除等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不是拆除原告养猪场的视频，与其无关。而且视频不能反映拆除的全过程，无法反映原告家人受伤害，原告要求被告出示拆除依据及全过程。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原告等人养殖场系由被告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的事实，但该证据系若干个小视频组成、不完整，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出。
被告提供的证据2-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为了响应五水共治的国家号召才处理了生猪，原告也多次与被告进行交涉，未果后被告进行了强拆。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原告系当庭提交，且系复印件，庭审后原告也不能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补充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未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原告承诺限期自行拆除，与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无关联性，且从协议可以反映原告知晓案涉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系原告自主将养殖场迁移，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同，无证据证明该建筑物的合法性。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用以证明被拆的养殖场系合法建设，因无其他证据提供证明该建筑的合法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7月7日，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以“上虞经济开发区（曹娥街道）控违拆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义，对叶明兔作出虞曹街拆决[2015]271号《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书》，认定叶明兔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擅自在曹娥街道民丰村梁湖农田上建造了30间小屋，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原告在2015年7月25日前自行拆除1006.2平方米的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因原告未在限期拆除的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2015年8月12日左右，被告组织人员对上述养殖场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改拆除决定。2015年12月14日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绍虞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虞曹街拆决[2015]271号《责令限改拆除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2016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起赔偿申请，要求被告对原告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991,960元。被告于2016年5月17日向原告作出（2016）曹公行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赔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协调化解，均未果。
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其所属上虞区曹娥街道民丰居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本村梁湖沙地沈小江、叶明兔、沈佳等三个养殖场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在2000年因上虞市委、市政府发展上虞旅游业，规划建设曹娥景区舜耕公园，需征用本村土地，并涉及沈小江、叶明兔、沈佳等三个养殖场，当时本村按照上级要求并为大力支持景区建设，积极响应市委市政府号召，经村委多次动员，取得该三户同意后将养殖场迁到梁湖沙地重新建场，同时搬迁时征地单位还帮助三户免费运送物资，为此村委要求在本次拆场时在政策上给予优惠照顾。还查明，原告户因当时猪场迁移于2002年4月4日其岳母任照有向原上虞市百官镇民丰村民委员会领取猪场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3168.50元。原告叶明兔户2000年左右将位于凤凰山脚下养猪场（即后建设舜耕公园地块）迁移，在自家承包地上即上虞区曹娥街道民丰梁湖农田上重新建造30间小屋，用于养猪之用。
再查明，被告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叶明兔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畜禽场关停拆除协议》，乙方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关停拆除位于民丰居委禁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甲方对乙方养殖场内的存栏畜禽处置进行补偿。乙方存栏畜禽补偿共计人民币46290元。又查明，与原告同一时期被拆猪场，自行拆除，按面积4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据此，叶明兔养殖场以面积1006.20平方米×40元/平方米＝40248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86538元。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六条规定，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省违法建筑处置工作；设区的市、县（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违法建筑处置工作，并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故本案被告负有处置对本辖区内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但本案被告以“上虞经济开发区（曹娥街道）控违拆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义作出责令限改拆除决定，并进行的行政强制行为不当。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涉案养殖场建造在农用地上，原告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土地，擅自建造养殖场，其行为同时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的上述规定。但本案被告在作出的责令限改拆除决定中，援用《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文是对无法确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的违法建设项目进行处理的条款，被告援用法条，与本案事实的查处不相对应。故被告以“上虞经济开发区（曹娥街道）控违拆违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义对原告作出的责令限改拆除决定，已经本院（2015）绍虞行初字第93号案件判决被确认违法。被告据此进行的行政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无合法依据，不符合行政行为正当程序要求，因此不具有合法性。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主张的1055960元的经济损失为合法财产受到损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应对养殖场建造的合法性及其被强制拆除损失提供证据。
再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工程施工、堆料、运输和地质勘查需要临时使用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以及从事种植业、养殖业、需要搭建临时建筑的，土地使用者应当根据土地权属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临时使用土地补偿费。临时使用土地二公顷以下，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国家赔偿是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进行的赔偿，本案原告提供了其所在居委会证明，用以证明其被拆的养殖场系合法建筑，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养殖场建造系经过合法审批手续。鉴于原、被告双方2015年4月10日签订《畜禽场关停拆除协议》，明确被告对原告存栏畜禽损失补偿计人民币46290元；被告拆除原告养猪场面积共1006.2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计人民币40248元。故本院参考相应建筑材料的市场价格及残留物的实际现状以及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酌情确定涉案养殖场被强制拆除被告应补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86538元。对原告主张的人民币1055960元其余损失，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补偿原告叶明兔户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65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叶明兔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秋文
代理审判员 薛 敏
人民陪审员 项新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
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
第六条省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省违法建筑处置工作；设区的市、县（市）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违法建筑处置工作，并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筑处置工作。
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法定职责承担违法建筑处置相关工作。
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新闻媒体应当开展对城乡规划实施和违法建筑处置工作的宣传，提高公众遵守城乡规划等法律、法规的意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七条人民法院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不适宜判决维持或者驳回诉讼请求的，可以作出确认其合法或者有效的判决。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的判决：
（一）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但判决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的；
（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法不成立或者无效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