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4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御雕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兰渚山村。法定代表人：陈炳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雅森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昌安环岛东侧客运中心综合楼4、5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张保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御雕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雅森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法庭询问。上诉人御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炳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被上诉人雅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保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容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御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买卖合同的重要事实，包括买卖次数和欠款金额都认定错误。自2009年至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发生酒罐买卖合同，除2010年3月9日签订书面合同外，其他都是口头合同，并非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说的只有一次买卖。自2009年至今，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合计5408083.48元，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付款合计5508000元，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二、本案对账单中的欠款并非指2010年3月9日的合同，而是2013年1月25日口头合同的欠款。2014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要求对所欠货款办理抵押登记，因双方2010年3月9日签订有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为了方便，要求直接用2010年3月9日的书面合同去办理，并由被上诉人重新打印一份所谓的2010年3月9日的合同，叫上诉人盖章后去办理了抵押登记，而真实的情况是2010年3月9日合同中的欠款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这可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中得到验证，所以对账单中欠款并非指2010年3月9日的合同，而是2013年1月25日的口头合同。三、用于抵押登记的2010年3月9日的合同，与真实的2010年3月9日合同并不一致。2010年3月9日当时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不存在延迟付款产生四倍利息的问题。四、对于本案2010年3月9日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讲，也应当按照真实的2010年3月9日合同来判决，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四倍利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如果是主张2013年1月25日口头合同的欠款，则口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四倍利息的违约请求和抵押权优先受偿都不应当支持。庭询中补充认为：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文字有差错，应是不锈钢的锈，一审法院很草率；2.因双方真实的2010年3月9日合同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即使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是一份有效合同，但对违约金部分约定为四倍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要求予以减少；3.对于欠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已于2014年1月29日付过款项25万元，欠款金额中应当予以扣除，上诉人仅欠款61万元。鉴定结论本身并不明确，或者并未排除收据的法律效力，仅仅是倾向于这个字不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书写。因此，上诉人认为如果对这个付款有争议，可以通过对账的形式来确定。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收据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后交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除非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其他证据，才能否定该收据的证明效力，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雅森公司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1.一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都没有异议，可以证实截至2014年1月10日的欠款是153万元。上诉人此后的付款凭据，被上诉人也均认可，到目前为止尚欠86万元。上诉人认为只欠61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账单上明确写明是2010年3月9日的合同，而且这笔款项也是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工商部门也提供了合同和抵押清单，上诉人认为对账单中所欠的款项并非是2010年3月9日，而是2013年1月25日欠款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合同是2014年10月向工商部门提供的合同，登记部门也对该合同予以存档，在填登记金额的时候都提供了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情况。一审认定四倍利率作为违约金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一审中上诉人都没有异议。至于上诉人认为程序错误，主要不锈钢的锈写错了，这只是笔误，并非程序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25万元收据，该收据已经一审鉴定是篡改的，可以证实不是2014年1月29日支付。收据由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保管，有否篡改，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雅森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御雕公司立即付清货款人民币153万元，并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违约责任，暂算至2015年1月9日为367208元，二项合计暂计1897208元；二、雅森公司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绍柯动抵登字第2014054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受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御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9日，雅森公司与御雕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御雕公司向雅森公司购买40立方不锈钢酒罐30只，30立方不锈钢酒罐4只，11立方不锈钢酒罐20只，合计货款262.8万元；合同签订之日预付40%，供方工程量到100%再付5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10%；如御雕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预付40%作为违约金，所欠货款按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利息并补偿供方设备折旧款。2014年1月10日，御雕公司确认尚欠雅森公司153万元。2014年10月14日御雕公司同意以雅森公司出卖给其的货物抵押给雅森公司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另查明，对账后御雕公司支付了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雅森公司与御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现御雕公司尚欠雅森公司货款86万元，且约定了4倍利率，故对雅森公司要求御雕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及按约赔付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御雕公司提供了动产抵押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故对雅森公司要求优先受偿的诉请，亦予以支持。本案鉴定费，结合鉴定结论，由御雕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之规定，判决：一、御雕公司应支付雅森公司货款人民币86万元，并赔付损失（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雅森公司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绍柯动抵登字第2014054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雅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74元，由雅森公司承担11768元，御雕公司承担151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鉴定费5800元，由御雕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雅森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御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证据1，增值税发票七十六份，总金额5408083.48元，时间是2009年6月25日至2014年8月28日为止，用来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远远超过540万元以上，双方陆续有七、八次交易，其他都没有签订合同，但是都有双方盖章的预结算报告。证据2，付款凭证十四份，金额为5508000元。用来证明整个交易中上诉人总共付过5508000元。证据3，2010年3月9日的原始合同一份，用来证明原来的这份合同上没有违约条款。证据4，对账单一份、购销合同一份（该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以及2014年1月11日的设备租赁协议，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0年3月9日合同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出具对账单、购销合同和设备租赁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3月9日的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为了去办理抵押，规避相关的债务风险，形成了这些手续。如果对账单、购销合同、设备租赁协议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些证据是矛盾的。证据5，2011年1月7日设备决算书，用来证明双方的工程款除了2010年的之外，还有其他款项，2010年3月9日的设备款已结算完毕。证据6，无据支出证明单、付款凭单、收条各一份，用来证明一审中鉴定报告中“2”的添加问题，这与鉴定报告中的“2”是接近的；张保险书写中经常有涂改的习惯，收条中的“9”字也改过。被上诉人雅森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发表预备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5408083.48元没有异议，但是这跟本案无关。双方交易过程中确实只签过一个合同，其他还有交易没有开具发票。证据2，根据二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送达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核加了一下是4708000元，并非5508000元，更何况，被上诉人也没有计算过总共收到过上诉人多少钱。证据3，这份合同双方确实签订过，因为2010年双方签订了该合同，被上诉人完工之后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付款，后来双方进行了变更，所以要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增加了违约条款，并到工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证据4，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因上诉人一直未付清货款，后来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在2014年10月23日双方再次确认，办理了动产抵押手续。证据5，对被上诉人曾经交给上诉人设备决算书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决算书上的字并非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据6，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保险确实出具过收条等材料，但对上面的涂改痕迹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改动的。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3、4、5、6，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除设备租赁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及设备决算书上形成的文字材料不予认定以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六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雅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赔付损失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出具收到25万元款项的凭单实际付款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还是2014年1月7日。针对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曾签订过两份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3月9日购销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两份购销合同的差异在于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中增加了违约条款，双方分歧仅在于为何签订两份落款时间同一的购销合同。上诉人主张系为规避自身的担保风险，与被上诉人又系亲戚关系，故而重新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则认为因上诉人没有按约付款，重新签订了加入的违约条款的合同，并据此办理了抵押登记。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来看，上诉人除对25万元的收据付款时间持有异议外，自认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61万元，即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货款，因此，对于双方为何签订有两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9日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的主张更符合客观实际，且双方在2014年办理动产质押登记时对购销合同再次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载有违约条款的合同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损失，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因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对账单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设备款153万元，故对该2014年1月付款25万元的确切时间将直接影响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在该付款凭单上出现的涂改痕迹，一审中司法鉴定机构已作出付款凭单数字存在添加、篡改以及倾向认为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结合该25万元的收款凭单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保险出具，由上诉人收执之实际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25万元的实际交付时间是2014年1月7日的盖然性高，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对账单中欠款实系2013年1月25日口头合同中的欠款问题，因对账单明确载明了所欠设备款系2010年3月9日合同而产生的设备款，且被上诉人对口头合同一说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一审判决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约定了对违约责任为对所欠货款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该违约损失的约定属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上诉人要求予以调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表述为“绍兴雅森不绣钢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差错，二审对此予以指正。鉴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4元，由上诉人绍兴御雕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陆卫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佳丽?*MERGEFORMAT?8??*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