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刑初字第272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身份证号码：1402021956********。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安凤龙，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女。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某某，男。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4）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安凤龙、被告人韩某某、被告人谢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经理被告人李某某、会计被告人韩某某、劳资负责人被告人谢某某在该单位破产清算过程中，共同商议，制作虚假工资表，向大同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多申请破产费用。在收到国资委拨付的人民币327420元破产费用后，三被告人在给职工发放过程中，将烤火费人民币8200元以及10%的职工工资人民币29000元，合计人民币37200元扣除未发，该款项的大部分被三人侵吞，其中李某某分得人民币7000元，韩某某分得人民币7600元，谢某某分得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被分别占有的公款已分别退还。同时公诉机关提供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的三被告人系集体企业职工，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三被告人所得的费用不是“公共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庭审后，被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
被告人韩某某辩称分钱时三人没有商量，其虽然拿了钱，但是其中有一部分垫付的费用，另外的是跑腿的费用。庭审后，被告人韩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
被告人谢某某辩称三人没有商量分钱，其领取的是单位破产后其为单位帮忙的工资。庭审后，被告人谢某某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
经审理查明：大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下属企业大同市荣达经销处2010年4月申请破产，2010年5月7日该经销处的经理被告人李某某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为破产清算组副组长。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的职工被告人韩某某、被告人谢某某在该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共同商议，制作虚假工资表，向国资委多申请领取破产费用。2011年3月16日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程序终结。2011年年底在收到国资委拨付的327420元破产费用后，在给职工发放过程中，三被告人伪造了拖欠职工烤火费花名表，将拨付的烤火费8200元以及10%的职工工资29000元共计37200元扣除未发，上述款项的大部分被三人侵吞。其中李某某分得人民币7000元，韩某某分得人民币7600元，谢某某分得人民币9000元。案发后，被分别占有的公款已分别退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大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任职文件及证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及民事裁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李某某于1996年10月24日被任命为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经理；2010年5月7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为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副组长；2011年3月16日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均为大同市荣达经销处职工；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系集体企业。
2、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大同市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大同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证明大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11年12月29日给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账户汇款327420元破产清算费；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账户于同日进账327420元，12月30日提取现金327420元。
3、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相关财务账目，包括记账凭证、工资表、职工收取工资银行回单，证明2012年初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将收到的破产清算费用给职工发放，其中发放工资290660元、烤火费8200元、40、50以下生活费28560元；职工工资表的钱数低于职工工资卡实际收到的钱数。
4、拖欠职工工资花名表、拖欠职工烤火费花名表、职工基本生活费花名表，证明大同市荣达经销处职工领取拖欠的工资290660元、烤火费8200元、生活费28560元的事实。
5、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在办理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的过程中，制作虚假工资表，向国资委多申请拨付欠款。在2012年1月的时候，收到国资委拨付的破产清算费用327420元，李某某和韩某某、谢某某商量，办理破产事宜有费用要处理，因为多要回了钱，职工实际不应该领那么多，每个职工扣10%的工资，处理费用后，三个人分。在发放过程中，开了职工大会告知职工每人扣了10%的工资，用于处理费用。三被告人将未发放的烤火费8200元、职工工资的10%即29000元私分，其中李某某分得7000元，韩某某分得7600元，谢某某分得9000元，剩下的钱用于支付费用。给职工发放费用的表是韩某某做的，李某某同意。烤火费花名表上的签名是假的，李某某签了几个，韩某某签了几个。
6、被告人韩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韩某某在大同市荣达经销处从事出纳工作。2012年1月份的时候，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收到国资委拨付的破产费用327420元。经理李某某与韩某某、谢某某商量，办理单位破产事宜需要费用，而且给职工多要回了钱，每人扣10%，并且在发放的时候给职工们开了会，职工们都同意。其中给职工发拖欠的工资每人扣了10%，有29000元，8200元的烤火费没有发放，烤火费花名表上的职工签名是韩某某和李某某签的。共计有37200元没有给职工发放。后来这笔钱李某某、谢某某和韩某某分了。给了李某某7000元，谢某某9000元，韩某某分了7600元（包括垫付的复印费、刻章费2600元），给单位交房租7000元，给领导买烟酒花了不到7000元。
7、被告人谢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谢某某在大同市荣达经销处负责劳资和单位日常工作。2012年的时候，大同市荣达经销处收到国资委拨付的破产费用32万多元。因为在向国资委报表的时候把每个职工的工资作低了，因此就多要回了钱。实际上并不欠职工那么多的工资。拨下这笔款后，李某某和谢某某、韩某某商量，因为给职工多要回了钱，每个职工扣10%作为跑破产事宜的费用。在发放的时候给职工们开了会，职工们都同意扣10%的工资。因此给职工发放了大部分，扣了职工工资的10%，即29000元，有一笔烤火费8200元没有发放，共计有37200元没有给职工发放。这些钱谢某某、李某某、韩某某三人分了。谢某某分了9000元。谢某某办理破产事宜支出的费用大约1000元，主要是打车费和复印费。谢某某在烤火费花名表上的签了其本人名字和李某的名字。
8、证人翁某某、薛某某、宋某某、杜某某、杜某（五人均为大同市荣达经销处职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单位给职工发放拖欠职工的工资，每个职工扣了10%的工资用于支付跑破产事宜的费用，职工们都同意的事实；2012年没有从本单位领过烤火费，也没有在花名表上签字的事实。
9、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分别将7000元、7600元、9000元退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分析以上证据，大同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任职文件及证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证实李某某系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副组长，系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系被告人李某某个人决定让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帮忙参与破产事宜的事实，这一事实在三被告人的庭审供述中也得到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的供述、证人翁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拖欠职工烤火费花名表可以证实三被告人伪造了该花名表，没有给职工发放烤火费8200元，而是将该款三人占有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韩某某、谢某某的供述、证人翁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拖欠职工工资花名表证实职工领取了拖欠的工资，在花名表上签字，其中扣除了10%的工资共29000元未给职工发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的副组长期间，在给职工发放破产费用的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非法占有公款23600元，其行为均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李某某系大同市荣达经销处破产清算组副组长，其负责给职工发放国资委拨付的各种破产费用，即使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其仍然继续管理及发放该费用，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虽不是破产清算组成员，不直接管理国有财产，但其二人受被告人李某某的指派，发放破产费用，并参与将公款侵吞，应当以贪污共犯认定。因此三被告人均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身份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所得的费用不是“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现已查明，烤火费8200元及10%的职工工资29000元，均系国资委拨付的破产费用中的财产，属于公款，因此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被告人韩某某、谢某某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退回赃款，并表示认罪悔过，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以上犯罪情节，三被告人有悔改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谢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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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晓华
审 判 员 吕剑君
人民陪审员 孟 金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