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1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市帕依那甫路276号。
法定代表人：李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伽师县古宰尔西路28号-102。
法定代表人：李世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吉祥，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黎万荣，男，汉族，1962年9月26日出生，工程项目经理，住喀什市。
上诉人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农工商建筑公司）与上诉人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黎万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伽师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伽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工商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娟，上诉人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岐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吉祥，原审第三人黎万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农工商建筑公司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将《伽师县谐和商住楼工程》发包给农工商建筑公司承建，并由第三人黎万荣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进行具体施工，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5669906元，双方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农工商建筑公司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1年6月14日，伽师县建设局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对伽师县谐和商住楼出具了伽备第2011-021号《伽师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证明显示该工程建筑面积为5154.46平方米，总造价为500万元。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申请对商住楼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根据造价报告结论，伽师县谐和商住楼总造价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下浮3%后的工程价款为4556322.6元（不含GRC）。
2010年4月16日，农工商建筑公司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签订2＃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由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将2＃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农工商建筑公司承建，并由第三人黎万荣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进行具体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784平方米，价款为2268726.37元。庭审中，农工商建筑公司与第三人黎万荣不承认2＃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约定的价款，在2＃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2＃”系手写，建筑面积由原商住楼的”51540.46平方米”改为2＃楼的”2784平方米”，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包工包料”进行了删除，对双方约定的发包方的违约责任”发包方未将工程款打入承包方指定账户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亦进行了删除。但在长达近六年的时间里，农工商建筑公司及第三人黎万荣均未提出异议，且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归于消灭，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
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已交付使用，但农工商建筑公司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依法申请对伽师县谐和商住楼2#建设工程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院予以准许，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现双方对2＃住宅楼工程的工程价款存在不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该院认定2＃住宅楼工程的工程造价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下浮3％后的工程价款为2200664.6元（2268726.37元－2268726.37元×3％）。
结合已确认的商住楼的工程价款4556322.6元和2＃住宅楼的工程价款为2200664.6元，该院认定两项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6756987.2元（4556322.6元+2200664.6元）。
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1年7月4日，黎万荣向普瑞斯公司出具的2000000元代开发票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普瑞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本案中，双方对黎万荣向普瑞斯公司出具的2000000元收款发票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普瑞斯公司持有发票，在诉讼中处于优势证据地位，农工商建筑公司和黎万荣没有举出相应反证证明对方未支付该笔2000000元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因此该院认定黎万荣向普瑞斯公司出具的2000000元代开发票是普瑞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
综上所述，根据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开庭提交的支付凭证，经核实，普瑞斯公司共支付商住楼和2＃住宅楼工程价款10915722元。其中有3468100元系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除，具体如下:
1、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向农工商建筑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工程款与农工商建筑公司向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代开发票系重复计算。
2、普瑞斯房地产公司2010年6月22日向黎万荣账户转账的300000元、2010年7月1日向黎万荣账户转账的200000元两笔合计500000元，与2010年7月30日由黎万荣转交给农工商建筑公司的500000元属于同一笔工程款，系重复计算。
3、黎万荣2010年10月26日出具的2000元收条，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2720元收条，2010年11月15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条，2010年11月19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及胡安堂2010年11月29日出具的26000元收条，以上合计230720元包含在2011年7月4日黎万荣向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出具的2000000元代开发票中（该发票备注：”2010年10.20日-2010年12.6日止共计付款贰佰万元整，经手人：黎万荣”），系重复计算。
4、2011年12月14日支付给袁利合的400000元和支付给罗在学的100000元，以上合计500000元与2011年12月13日《工资发放协议》中由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岐垫付的500000元农民工工资为同一笔款，系重复计算。
5、2010年12月8日，伽师县建设局收取的237380元劳保统筹费与同日黎万荣出具的劳保统筹收据为同一笔款，系重复计算。
伽师县谐和商住楼和2＃住宅楼总工程价款为6756987.2元（4556322.6元+2200664.6元），在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付款的10915722元凭证中，扣除重复计算的3468100元，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已向农工商建筑公司和黎万荣已支付了7447622元（10915722元－3468100元）工程款，并已超付690634.8元，因此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不欠农工商建筑公司工程款，故农工商建筑公司主张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不应当再向农工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和请求农工商建筑公司返还超付项目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返还超付工程款应当以该院确认的690634.8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请求农工商建筑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690634.8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已经开具的除外）；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第三人黎万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诉案件受理费22482元，由原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220.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86元，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34.61元。
宣判后，原告农工商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并未签订2号楼的建筑施工合同，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出示的该份合同系伪造，2号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在建设局进行了备案，备案证明上认可的工程总造价是250万元，一审依据并不存在的合同来认定2号楼的总造价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第三人黎万荣出具的200万元发票是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支付了200万元工程款，就应当对其支付的事实提供证据，发票不足以证明交付行为的完成，只有收款收据才能证实收付款的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
普瑞斯房地产公司针对上诉人农工商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2号楼合同上的手写部分及删除部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上诉人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可以证实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将2号楼的合同作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2、200万元的发票上有原审第三人黎万荣的备注，从该备注来看，黎万荣已实际领取了该款项，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持有该发票，在诉讼中处于优势证据地位，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未支付该笔200万元工程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农工商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黎万荣表示同意上诉人农工商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
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计算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时未与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实，进而作出少算、漏算的判决结果，事实上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一审所提交的支付凭证记载的数额远大于实际支付的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工商建筑公司返还上诉人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537913.51元。
农工商建筑公司针对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普瑞斯房地产公司虽提供了支付凭证，但其提供的凭证均是在之前审理案件中提交过的，属重复诉讼，本案最终应以农工商建筑公司或项目经理出具的收据或收条作为公司的记账凭证，才符合财务结算的要求。因此，关于2号楼的工程款，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不但没有超付，还欠付部分工程款。
原审第三人黎万荣针对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未提供实际支付200万元的凭证，其仅凭持有的发票来主张该200万元工程款已支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发票实际是黎万荣针对其收取的前期商住楼工程款所补开的发票。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各自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农工商建筑公司所承包的2号楼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2、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是否存在超付或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0年农工商建筑公司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就伽师县谐和商住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的价款为5669906元，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申请对商住楼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根据造价报告结论，伽师县谐和商住楼总造价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下浮3%后的工程价款为4556322.6元（不含GRC）。现农工商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0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伽师县谐和2＃商住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存在，其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加盖有农工商建筑公司的公章，虽然其中有部分手写内容，但这并不影响农工商建筑公司系2号楼工程的承包人、黎万荣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农工商建筑公司对合同中加盖其公司印章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2号楼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中记载了2号楼的工程价款为200万元，当时农工商建筑公司、黎万荣也未提出异议，且2011年3月6日农工商建筑公司向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中的造价与上述合同中的价格也是一致的，即2268726.37元，故农工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2号楼住宅楼工程的工程造价按合同约定下浮3％后的工程价款为2200664.6元（2268726.37元－2268726.37元×3％），结合已确认的谐和商住楼的工程价款4556322.6元，两项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6756987.2元（4556322.6元+2200664.6元）。
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情况，二审期间其提供了若干发票、收据、支票存根等证实，经组织对账，对当事人的付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普瑞斯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卡向黎万荣转账250万元，黎万荣表示认可，故对该笔支付款项，本院予以确认。
二、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水、电、排污费等合计38742.48元，农工商建筑公司、黎万荣对此不予认可，因该组费用均系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向有关部门所缴纳，双方在施工期间并未约定上述费用应如何承担，且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竣工，而上述票据中大部分是2011年所产生，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三、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5月5日、6月2日、7月30日合计支付的200万元，有农工商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和2010年9月7日开具的发票证实，黎万荣也认可，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四、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支付2000元、11月12日支付2720元、11月15日支付10万元、11月19日支付10万元、12月8日支付237380元、12月13日支付50万元、2011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1月20日支付5万元、2月2日支付1000元，有黎万荣签字的收据和支票存根证实，黎万荣对此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五、对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0年6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的票据，因该笔费用农工商建筑公司已于2010年6月2日出具过收据（见上述第二组凭证），该两笔款项应属同一笔款，故对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6月3日又支付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六、对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14日支付5万元的支票存根，黎万荣认为这与其在2011年1月23日出具的5万元收据是同一笔款项，因该两笔费用一个是支票存根，一个是收据，需结合才能证明付款过程，且从双方当事人的支付过程来看，要么是先出具收据后付款，要么是先付款后开收据，从时间上来看，该收据在支票存根之后，因此应当认定该两笔款应为同一笔，不能重复计算。
七、对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黎万荣于2011年1月18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因该笔款项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在上述第四组凭证中已提供了支票存根，故该两笔款项也应视为同一笔，不能重复计算。
八、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6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因该借条系黎万荣向案外人杨焕伟所出具，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是否系代为偿还无法证实，黎万荣也不予认可，且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其中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应另行处理，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九、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支付的9700元材料款，有支票存根和黎万荣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十、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袁利合、黄安忠、罗在军支付的合计50万元，黎万荣不予认可，因该组支付凭证中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中均无黎·万荣的签字，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也无法证实上述人员与农工商建筑公司、黎万荣之间的关系，故普瑞斯房地产公司以此来证实其支付了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十一、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118626的50万元收据，黎万荣认为该款于2011年12月13日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岐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0万元系同一笔款（见上述第四组凭证），对此，本院认为，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在前述第十组凭证中以该收据作为其向案外人袁利合、黄安忠、罗在军支付50万元的证据，而该笔50万元本院未予确认，则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应提供编号为1118626收据中所记载的5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证据。在无相应凭证的情况下，结合2011年12月13日李世岐支付5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黎万荣的主张更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即黎万荣出具的该笔50万元收据与工资发放协议中的50万元系同一笔款，故不能重复计算。
十二、至于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4日的200万元发票，因黎万荣在发票中已备注”2010年10月20日-12月6日共计付款贰佰万元整”，这说明黎万荣已经收到了200万元，故其抗辩要求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应提供有关支付凭据不能成立，但普瑞斯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上述时间段中的款项，应予扣除，即第四组凭证中的2010年10月26日的2000元、11月12日的2720元、11月15日的10万元、11月19日的10万元，剩余1795280元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普瑞斯房地产公司已向农工商建筑公司和黎万荣支付了两栋楼的工程款7348080元，其已超付591092.8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已支付工程款方面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驳回原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已经开具的除外）；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第三人黎万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变更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反诉被告）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伽师县普瑞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91092.8元。
如果喀什农工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482元，由农工商建筑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220.61元，由农工商建筑公司负担5404元，普瑞斯房地产公司负担8816.61元。
农工商建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6.35元，由农工商建筑公司负担；普瑞斯房地产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1元，由农工商建筑公司负担7084元，普瑞斯房地产公司负担11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武
审判员 马 瑞
审判员 张荣琴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