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x1，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2，女，2005年4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郭x（兼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2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4月6日出生。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孙海民，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x，男，1947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3，女，1954年8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4，女，1978年3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x5，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上诉人闫x1、上诉人闫x2、郭x与被上诉人安x、闫x3、闫x4、闫x5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x1，上诉人兼闫x2的法定代理人郭x，郭x与闫x2的委托代理人孙海民到庭参与了诉讼，被上诉人安x、闫x3、闫x4、闫x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x1在原审法院诉称，安x与闫x3系配偶关系，有子女4人，长女闫x5、次女闫x1、三女闫x4、儿子闫x6（于2014年5月10日去世）。闫x6与郭x于2004年6月11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女闫x2。2015年2月3日，其得知安x、闫x3、闫x4、闫x5、闫x6于2010年3月3日签订《分家单》，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大宫门村x号院的房屋分割。因上述所分割的房屋其为共有人，分割时未通过其同意，分割行为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2010年3月3日被告签订的《分家单》无效；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闫x2、郭x在原审法院辩称，一、闫x1没有权利提出该主张。该房屋取得时闫x1尚未成年，不能确认其是该房产的共有人。二、郭x和闫x6于2004年6月11日领取结婚证，至今与公婆共同生活十余年，公婆无生活来源，其收入都用来维持家用了，要说共有其才是共有人。三、这份分家单是公婆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是他们真实意思表达，并且经过村委会见证。四、闫x1当时是知情的，现在提出质疑，也超过诉讼时效了。五、驳回诉请，确认分家单合法有效。安x、闫x3、闫x4、闫x5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分房，签订分家单时闫x1是不知道的，认可分家单是无效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x3与安x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即长女闫x5、次女闫x1、三女闫x4、儿子闫x6。郭x与闫x6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闫x2。1989年左右，闫x3与安x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大宫门村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房宅，共有北房4间、耳房1间、东房3间。1994年，x号院内北房被翻建为5间。1998年，x号院内又增建西房1大间及南棚子2间。2010年3月3日，闫x3及家人签订《分家单》一份，内容为：“十三陵镇大宫门村x号闫x3名下有住宅一所，北房五间，东西房各三间，南房三间，共有子女4人，西房两间归长女闫x5所有，南房两间归次女闫x4所有，北房西边两间归儿子闫x6所有，北房东边三间归闫x3、安x夫妻所有，其他子女无继承权。”落款处签写有闫x3、安x、闫x4、闫x5、闫x6字迹，另有村干部签字，盖有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大宫门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4年5月10日，闫x6去世。现x号院由安x、闫x3、郭x及闫x2共同居住。2015年2月3日，闫x1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分家单》无效。闫x1称x号院房屋翻建时自己已经上班挣钱，翻建房屋自己有出资，故房屋应有其份额，《分家单》处分了其对房屋享有的份额应为无效，并有证人邴、林出庭作证。邴出庭称其记不清翻建房屋的时间了，林出庭称其1993年时和闫x1一起上班。闫x1、闫x3另称《分家单》系为分户办理，并非为分家，并提交闫x5、闫x4所写的《证明》及村干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为证。闫x5、闫x4所写《证明》主要内容为之前从母亲x号院内房屋中每人分出两间系借用办理分户口，现已单立户，自愿归还所借房产，确认所借房产仍为父母所有。村干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大宫门村x号闫x3、安x名下有住宅一处北房五间、东房三间，于1994年翻新、后盖西厢房三间、南房三间。2010年3月闫x3夫妇在村委会开具分家单证明，属为其子女单立户口之用。特此证明。2015年3月9日”落款处有证明人签字，其未出庭作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闫x1、闫x3、安x称《分家单》落款处“安x”字迹并非安x本人所签，系闫x3代安x所签；郭x对此不予认可，称系安x本人签字。闫x1申请对《分家单》上安x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随机确定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5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闫x3夫妻签字”处的“安x”签名与样本中的“安x”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闫x1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子女关系证明、分家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首先，对于闫x1等主张签订该《分家单》系为办理分户故应为无效一节，签订《分家单》是否为办理分户并不影响对该《分家单》效力的判断，故对闫x1以此为由主张《分家单》无效，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闫x1主张《分家单》涉及处理了自己的房屋份额应为无效一节，x号院在翻建房屋时，闫x1确已成年且并未出嫁，共居于x号院内，并有证人出庭作证称闫x1当时已上班有收入。故法院考虑到闫x1在翻建房屋时作为已有收入的共同居住于x号院内的成年家庭成员，对其称翻建房屋时自己有出资的主张予以采信，故闫x1对翻建后的x号院内房屋应享有相应份额。因此，《分家单》涉及处理闫x1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再次，对于闫x1主张《分家单》涉及安x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一节，闫x1、闫x3、安x称《分家单》落款处“安x”字迹系闫x3代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安x”字迹确非安x本人所签。但考虑到签订《分家单》时，安x、闫x3及家人之间并无家庭矛盾，安x、闫x3亦共同居住、生活在x号院，签订《分家单》后，闫x5、闫x4又将户口迁入x号院。现一直居住、生活在x号院的安x称其对《分家单》上妻子闫x3代其签字一事不知情，并不符合常理。《分家单》落款处签写有“安x”、“闫x3”二人字迹，他人有理由相信该《分家单》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闫x1称《分家单》涉及处分安x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分家单》虽涉及处分闫x1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故《分家单》涉及处理安x、闫x3的财产部分仍应为有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二○一○年三月三日签订的《分家单》中涉及处分闫x1的财产部分无效。二、驳回闫x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闫x1、闫x2、郭x不服提起上诉，闫x1以原审判决有悖法律并且未切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2010年3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家单》无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闫x2、郭x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请求改判分家单全部有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鉴定费用及一、二审诉讼费用。安x、闫x3、闫x4、闫x5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经本院审查无误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签订《分家单》是否为办理分户并不影响对该《分家单》效力的判断，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闫x1对翻建后的x号院内房屋应享有相应份额，《分家单》涉及处理闫x1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分家单》虽涉及处分闫x1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分家单》涉及处理安x、闫x3的财产部分仍应为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闫x1认为原审判决有悖法律并且未切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x2、郭x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x、闫x3、闫x4、闫x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其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闫x1、上诉人闫x2、郭x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闫x1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郭x负担三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八千元，由闫x1负担一千五百元（已交纳），郭x负担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安x、闫x3负担一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闫x1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郭x负担三十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代理审判员  仇芳芳代理审判员  赵 松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