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慧颖，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女，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磊，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桂峰，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里，男，194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庆、金桂峰、ＸＸ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金桂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中，金桂峰驾驶的是变型拖拉机，驾驶变型拖拉机的准驾证代号为G，由农机监理机构办理，而金桂峰持有的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C3驾照，其所持驾照与驾驶的车辆不符，应属于无证驾驶，故根据交强险条例及商业三者险相关条款的规定，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庆辩称，1.农业部规章将拖拉机分为三类，其中并不包含有变型拖拉机，根据现实状况，变型拖拉机多采用柴油发动机作为动力，其动力大，速度快，装载多，实质上就是低速载货汽车，据此，金桂峰持C3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并不属于证照不符；2.即使金桂峰存在准驾车型不符之情形，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人保南京分公司也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周庆承担赔偿责任，再向金桂峰追偿。另，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属格式条款，人保南京分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了明确告知与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桂峰、ＸＸ里未作答辩。周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桂峰、ＸＸ里、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373.16元（其中医疗费2086.6元、误工费1400元、车辆损失费57173.12元，上述费用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16时30分，金桂峰驾驶苏01409**变型拖拉机沿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秦淮河堤“原创码头”由南向北行驶至汤铜路路口左转弯时，与沿汤铜路由西向东周庆驾驶的苏Ａ×××××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周庆及苏Ａ×××××小型客车上乘坐人骆博睿、李瑾承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金桂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周庆负事故同等责任。苏01409**号变型拖拉机登记在ＸＸ里名下，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庆伤后经医院诊断为胸部外伤、多发软组织伤。一审认定周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75.6元、车辆损失费57173.12元，合计58548.72元。一审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金桂峰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周庆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周庆及苏Ａ×××××小型客车上乘坐人骆博睿、李瑾承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金桂峰与周庆负事故同等责任。苏01409**号变型拖拉机登记在ＸＸ里名下，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当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偿。即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庆1375.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金桂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50%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金桂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庆27586.56元。因保险合同中未约定商业三者险含有不计免赔条款，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负同等事故责任时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免赔率为10%，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庆24827.9元，侵权人金桂峰应赔偿周庆2758.66元。周庆主张伤者李瑾承的法定代理人李天天、伤者骆博睿的法定代理人骆道鹰授权其处理李瑾承、骆博睿的医疗费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李瑾承、骆博睿可另案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周庆主张误工费14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金桂峰的驾照为C3驾照，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其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金桂峰、ＸＸ里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经济损失58548.72元，由金桂峰赔偿2758.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28203.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周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桂峰持有公安部门颁发的C3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的行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行为，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六条第六款规定，拖拉机分为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涉案车辆虽登记为变型拖拉机，并取得拖拉机行驶证，但根据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拖拉机类型中并无变型拖拉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第1条载明，将“三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三轮汽车”，将“四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低速货车”，明确“农用运输车”实质是汽车的一类。《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3.2.2.2.1条载明，低速汽车包括三轮汽车和低速货车。保监会、农业部联合颁发的保监发（2010）46号《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指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可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各地（农机化主管部门及农机安全监理机构）不得以‘变型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由此可见，所谓变型拖拉机实质为四轮农用运输车，即低速载货汽车。而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C3证的准驾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据此，金桂峰持C3驾驶证驾驶皖苏01409**号变型拖拉机的行为并不属于无证驾驶。且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法定的认定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准驾不符或无证驾驶的国家机关，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巡警大队并未对金桂峰持C3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的行为作出无证驾驶或者准驾不符的责任认定，亦能与上述规定相印证。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金桂峰持C3照驾驶涉案车辆属于无证驾驶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皖苏01409**号变型拖拉机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一审法院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周庆28203.5元并无不当。故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