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喜艳，女，1984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玲，花垣县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庆春，女，1989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昌华，男，1937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藤桂英，女，1942年3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麻昌华、藤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安，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明俊，男，2008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明坚，男，2014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以上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荛俊，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龙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舒灵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章辉，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练，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法定代表人：段立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生，男，1962年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鲁喜艳与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石荛俊、重庆市龙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博公司）、侯章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龙博公司未到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询问了上诉人鲁喜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玲，被上诉人田庆春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被上诉人麻昌华、藤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长安，被上诉人石荛俊，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喜艳的上诉请求，1、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交通事故是特殊的侵权责任，与驾驶人自身的原因关系密切，应由驾驶人本人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作为肇事人石荛俊的妻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麻明俊系麻长生长子证据不足。根据花垣县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被上诉人麻明俊的户籍资料显示，被上诉人麻明俊为吴淑萍之长子，与麻明生没有亲属关系。被上诉人仅提交麻长生单位证明一份，不足以证实麻明俊与麻长生的父子关系；2、被上诉人田庆春、藤桂英、麻明坚、麻昌华的身份信息均证实几被上诉人为农村人口，虽提供了居住于坝塘路20号的证明，但没有居住年限，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石荛俊驾驶湘U1CC**为运营车辆，从事有偿客运、属于夫妻共同得利证据不足。石荛俊驾驶湘U1CC**为非运营车辆，上诉人与石荛俊没有从该车得到运营利益；三、上诉人与石荛俊共同承担70%责任过重，且一审法院遗漏了乘客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侯章辉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仅超载物资，而且低于规定时速行驶，而麻长生作为乘客，应当谨慎选择客运车辆，麻长生对自己的行为也应承担一这一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答辩称，一、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是合法、正确的。因肇事车辆属于石荛俊与鲁喜艳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运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得利，虽鲁喜艳对该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过错，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依法也应当与石荛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一审原告提出的主张，上诉人均予以认可，这有庭审笔录和一审判决书均可证实。同时，一审原告麻明俊系本案死者麻长生长子的亲属关系证明，一审质证时，上诉人无异议。此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居住在城市，生活来源于城市，并且消费在城市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故其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与石荛俊共同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乘客即本案死者麻长生无需承担本案的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的丈夫石荛俊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乘车人麻长生、石海明无任何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并且该次事故的各方均对该认定均无异议，没有依法申请复核。四、一审支持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对于80岁的麻昌华与其妻藤桂英来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折磨是常人无法承受的，而田庆春失去了丈夫，麻明俊、麻明坚从小就失去了亲生父亲，这些精神折磨将伴随一生，故一审法院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我们作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当时有异议，石荛俊驾驶的车辆一个是疲劳驾驶再加上载客，一审判决我们承担30%的责任是合理的。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调解，并进行了相应的赔付，赔付款30多万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原告方也已经认可。被上诉人侯章辉口头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认可一审判决，不赞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石荛俊口头答辩称，我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是我个人所用的，赞同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中，我公司的赔偿款已经履行完毕，而且一审五原告已经对我公司撤回起诉。被上诉人龙博公司未予答辩。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石荛俊、侯章辉、鲁喜艳、龙博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851469元；2.责令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侯章辉、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龙博公司已自愿达成主要调解协议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向原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支付死者麻长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二、由被告中国人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支付被告侯章辉保险理赔款26000元（此款已扣除因超载免赔10%即24000元）。对于以上协议，本院已作出（2016）湘3124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已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由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支付原告座位险保险理赔款2万元，原告已撤回对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6）湘3124民初4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对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的起诉。以上赔款均已按协议履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石荛俊、鲁喜艳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的标准和数额；二、鲁喜艳对于其夫石荛俊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死者母亲赡养费19501元、死者长子抚养费97505元、死者次子抚养费165758.5元、差旅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金额991469元。其主张的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对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应分阶段计算三人的抚养费，其母6年、长子10年、次子17年，第一阶段6年三人19501*6=117006元，第二阶段4年二人19501*4=78004元，第三阶段7年一人19501*7/2=68253.5元，共计263263.5元；原告主张差旅费5000元，因未举出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湖当地的实际收入等情况，确定为5万元。因此，原告主张的总赔偿数额，应认定为916968元。因被告侯章辉负次要责任，而侯章辉所驾车辆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先支付交强险保险金11万元，再承担余下806968元的30%，因原告与侯章辉、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龙博公司已达成协议并履行，故本院予以认可；石荛俊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6968元的70%，即564877.6元，扣除被告石荛俊家属已支付的10万元，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已支付的2万元，被告石荛俊还应赔偿444877.6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举出了交警部门对死者麻长生同行人石海明的调查笔录、被告石荛俊的讯问笔录，均证实石荛俊利用该肇事车辆从事过有偿客运，特别是交警部门几次讯问，石荛俊都承认当天就是想“顺一个高速客可以加点油或高速过路费”，因被告石荛俊肇事的车辆属于与鲁喜艳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有从事有偿客运的经历，从运行利益来看，属于夫妻共同得利，尽管鲁喜艳对于该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过错，不是直接侵权人，但也应当与石荛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石荛俊、鲁喜艳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原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444877.6元；二、驳回原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7元，原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承担357元，由被告侯章辉承担700元（已支付给原告田庆春），由被告石荛俊、鲁喜艳承担3300元，原告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已经预交4357元，本院不再清退，超出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可以申请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鲁喜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花垣县花垣镇道二村的证明；2、2017年7月14日，石荛俊与鲁喜艳的离婚协议书；3、2017年7月14日，花垣县民政局出具的鲁喜艳与石荛俊的离婚证。拟证明鲁喜艳与石荛俊夫妻感情不合，长期分居，现已离婚，石荛俊驾驶车辆所得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2012年2月24日，麻长生与吴淑萍的离婚协议书；2、2012年2月24日，花垣县民政局出具的吴淑萍与麻长生的离婚证。拟证明麻明俊系麻长生的长子，离婚协议约定麻明俊由麻长生抚养。经庭审质证，对于上诉人鲁喜艳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侯章辉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石荛俊认为与本案有关联性，认可该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认为与本公司无关。对于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鲁喜艳认为不能作为新证据采用，对于其真实性，只能证明其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中国人保黔江支公司、侯章辉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石荛俊认为有异议，听说是判给女方抚养，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中国人保湘西州分公司认为与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喜艳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鲁喜艳与石荛俊夫妻感情不合，已于2017年7月14日协议离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其他证明目的。而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所提交的证据，因与一审时该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花垣县民政局的证明及花垣镇西长街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相印证，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2月24日，麻长生与吴淑萍因夫妻感情破裂，经花垣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该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生育的儿子麻明俊由男方（麻长生）抚养。2017年7月14日，鲁喜艳与石荛俊因夫妻感情破裂，经花垣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鲁喜艳在本案的主体资格是否恰当；2、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3、原判所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恰当；4、原审判决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鲁喜艳在本案的主体资格是否恰当的问题。由于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审理侵权的民事法律关系，依照法律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是审理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及相应保险人的赔偿问题，不涉及婚姻家庭等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而上诉人鲁喜艳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鲁喜艳确认为本案的被告不妥，直接在本判决中判决上诉人鲁喜艳承担侵权责任不当，应由被上诉人石荛俊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至于因婚姻家庭关系，上诉人鲁喜艳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另行审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1、麻明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麻长生与吴淑萍的离婚协议，麻明俊系双方的婚生子女，且由麻长生抚养。同时，花垣县民政局的证明及花垣镇西长街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均证实麻明俊与麻长生共同居住生活，故应认定麻明俊系麻长生的长子，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2、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虽然本案所涉被扶养人的人数较多，但因花垣县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上，麻长生之子麻明俊、麻明坚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所确认的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原判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原判所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鲁喜艳对湖南省高速交通警察局湘西支队花垣大队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而根据该认定书石荛俊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侯章辉承担次要责任，麻长生、石海明无相关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现上诉人鲁喜艳提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责任分担过重，以及遗漏了乘客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判决所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麻长生死亡，给麻长生的亲属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结合司法实践情况，确定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鲁喜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限石荛俊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向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444877.6元；三、驳回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7元，合计8714元，由被上诉人石荛俊承担5357元，由被上诉人田庆春、麻昌华、藤桂英、麻明俊、麻明坚承担2657元，由被上诉人侯章辉承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广政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