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燕，女，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盐北京市盐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米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金燕因与被申请人中盐北京市盐业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北京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民申24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燕，被申请人中盐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燕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向其他职工发放了年终奖和交通补贴,被申请人应按《职工离岗协议》约定支付申请人年终奖和交通补贴；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未对申请人提出的要求被申请人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的请求进行审理，因此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3、计算工资差额的起算时间有误。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时间是2013年10月11日，本案终审判决依据上述裁决作出之日作为对金燕酌定的工资差额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以上述裁决开庭审理之日（2013年7月10日）起算。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申请人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中盐北京公司辩称，申请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2015年3月，金燕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56155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年终奖70000元(按14000元/年估算)、2009年1月至2014年9月的交通补贴27600元（按400元/月估算）、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3000元，支付以上请求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68427.75元。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金燕患有小儿麻痹肢体残疾，于1994年7月1日入职中盐北京公司。200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7月7日，双方签订《职工离岗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职工离岗期间生活上企业参照内退人员进行管理，工资待遇按公司领导批示精神和本人达成的工资协议计算，人事关系参照在职人员进行管理。双方就待遇问题作出如下约定：1、按企业的每月效益计算当月工资；2、根据经理指示精神月收入80%回家，应为固定收入和效益收入之和的80%；3、经营奖励以外的福利待遇与在岗职工一样；4、效益工资部分按原岗位（办公室办事员）系数计算；5、收入的增长幅度不低于视同在岗时（原岗位）增长幅度的80%；6、职工年终奖按所在原岗位系数计发的80%计发。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在履行期间遇国家政策变化或企业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协议部分条款无法履行时，经双方协商，对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如本协议大部分条款无法履行，本协议应终止。
2013年5月中盐北京公司曾向金燕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双方曾因解除劳动合同等问题发生争议。经（2013）西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2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认定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解除劳动关系不妥，并判令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恢复劳动关系。其中，生效的（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
关于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款项发放情况。金燕表示，2013年3月中盐北京公司发工资2665.34元，2014年1月至9月中盐北京公司共计发工资17556元，其他时间段中盐北京公司未发工资。金燕还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按同期西城区职工月均工资标准补齐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为此，金燕提交了2002年至2003年期间的工资条3张、新闻网页打印件、2013年效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其中，工资条显示金燕工资中含交通补贴40元、80元。新闻网页显示西城区职工平均工资相关数据。效益工资照片显示绩效工资情况，未显示具体时间。对此，中盐北京公司表示，认可金燕所述2013年3月发工资2665.92元的情况。2014年8月中盐北京公司按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70%一次性将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的生活费17556元支付给金燕，不认可金燕主张的工资标准。新闻网页打印件与本案无关，2013年效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此外，中盐北京公司还主张，因《职工离岗协议》违反法律“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强制性规定，且中盐北京公司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8月27日，中盐北京公司已依法解除了该协议。为此，中盐北京公司提交了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送达确认书、薪酬管理制度及考核办法、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工会对解除离岗协议的意见、报纸公告。其中，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送达确认书显示，2013年中盐北京公司内部审议并通过单位流程管理变化等内容、金燕签收相关文件的情况。薪酬管理制度及考核办法显示中盐北京公司内部薪酬、考核等管理内容。解除离岗协议通知显示，2014年8月27日，中盐北京公司以企业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违反按劳分配、同工同酬原则、公平原则的原因向金燕邮寄解除离岗协议的通知。工会对解除离岗协议的意见显示，2014年9月15日中盐北京公司工会表示，维护企业及职工按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双方权利及义务。报纸公告显示，2014年9月16日，中盐北京公司将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在北京劳动就业报纸上公告。对于中盐北京公司的证据及意见，金燕表示，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系中盐北京公司内部运营变化，与金燕无关。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关于薪酬管理、考核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所称离岗协议被解除的情况，金燕拒收了中盐北京公司发送的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工会的意见。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通过报纸公告送达解除通知的情况。
另查，金燕未就其主张的年终奖、交通补贴、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
再查，本次诉讼前，金燕将中盐北京公司诉至西城仲裁委，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56155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年终奖70000元、2009年1月至2014年9月的交通补贴300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3000元，支付以上请求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68427.75元。2015年3月19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了京西劳仲字（2014）第963号裁决书，裁定中盐北京公司支付金燕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工资差额84406.35元,驳回了金燕的其他申请请求。金燕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时限内向法院起诉。中盐北京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次诉讼前，京西劳仲字[2014]第963号裁决书作出后，中盐北京公司未在法定时限内就该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中盐北京公司对该裁决予以认可。京西劳仲字[2014]第963号裁决书裁决中盐北京公司支付金燕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的情况下，法院对中盐北京公司提出的其已在2014年8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解除与金燕所签《职工离岗协议》的意见、《职工离岗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中盐北京公司应向金燕支付上述时间段的工资差额，综合考虑金燕已在2013年3月、2014年8月领取款项、金燕未实际上班、双方所签《职工离岗协议》约定内容、双方就工资待遇举证的情况，结合公平原则等因素，法院具体核算中盐北京公司应付工资差额。金燕要求按同期西城区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补齐差额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金燕未就其主张的年终奖、交通补贴、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诉讼请求向法院充分举证，中盐北京公司对金燕该部分请求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由金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金燕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请求金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判决生效后3日内，中盐北京公司支付金燕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84406.35元。二、驳回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金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32993.92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年终奖70000元（按14000元/年估算）、2009年3月至2014年9月的交通补贴26400元（按400元/月估算）、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3000元及以上请求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58098.48元。中盐北京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金燕于1994年7月1日入职中盐北京公司。200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8年7月7日，双方签订《职工离岗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职工离岗期间生活上企业参照内退人员进行管理，工资待遇按公司领导批示精神和本人达成的工资协议计算，人事关系参照在职人员进行管理；本协议在履行期间遇国家政策变化或企业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协议部分条款无法履行时，经双方协商，对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如本协议大部分条款无法履行，本协议应终止。双方就待遇问题另作出如下约定：1、按企业的每月效益计算当月工资；2、根据经理指示精神月收入80%回家，应为固定收入和效益收入之和的80%；3、经营奖励以外的福利待遇与在岗职工一样；4、效益工资部分按原岗位（办公室办事员）系数计算；5、收入的增长幅度不低于视同在岗时（原岗位）增长幅度的80%；6、职工年终奖按所在原岗位系数计发的80%计发。
一审审理中，金燕表示，2013年3月中盐北京公司发工资2665.34元，2014年1月至9月中盐北京公司共计发工资17556元，其他时间段中盐北京公司未发工资。金燕还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按同期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月均工资标准补齐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为此，金燕提交了2002年至2003年期间的工资条3张、新闻网页打印件、2013年效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其中，工资条显示金燕工资中含交通补贴40元、80元。新闻网页显示北京市西城区职工平均工资相关数据。效益工资照片显示绩效工资情况，未显示具体时间。对此，中盐北京公司表示，认可金燕所述2013年3月发工资2665.92元的情况；2014年8月其公司按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70%一次性将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的生活费17556元支付给金燕，不认可金燕主张的工资标准；新闻网页打印件与本案无关，2013年效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此外，中盐北京公司还主张，因《职工离岗协议》违反法律“按劳分配、同工同酬”的强制性规定，且中盐北京公司结构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2014年8月27日，其公司已依法解除了该协议。为此，中盐北京公司提交了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送达确认书、薪酬管理制度及考核办法、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工会对解除离岗协议的意见、报纸公告。其中，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送达确认书显示，2013年中盐北京公司内部审议并通过单位流程管理变化等内容、金燕签收相关文件的情况。薪酬管理制度及考核办法显示中盐北京公司内部薪酬、考核等管理内容。解除离岗协议通知显示，2014年8月27日，中盐北京公司以企业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违反按劳分配、同工同酬原则、公平原则的原因向金燕邮寄解除离岗协议的通知。工会对解除离岗协议的意见显示，2014年9月15日中盐北京公司工会表示，维护企业及职工按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双方权利及义务。报纸公告显示，2014年9月16日，中盐北京公司将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在北京劳动就业报纸上公告。对于中盐北京公司的证据及意见，金燕表示，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系中盐北京公司内部运营变化，与其无关；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关于薪酬管理、考核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所称离岗协议被解除的情况，其拒收了中盐北京公司发送的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工会的意见；不认可中盐北京公司通过报纸公告送达解除通知的情况。
法院审理中，金燕提交报到通知、关于竞聘工作的有关通知，证明中盐北京公司仍有办事员的岗位；工资发放签名表复印件，证明与其同岗位职工的效益工资及工资构成；银行对账单、社会保险对账单、社会保险计提表、中盐北京公司2013年10月企业年金缴费明细表，证明根据其实发工资数额和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缴存比例可以计算出其应发工资数额。中盐北京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称其公司专业化改造后，已无金燕相同或相近岗位，现在的办事员是开票员，不是原来金燕负责的宣传、党建等工作，2009年之后其公司没有年终奖了。
另查，2013年5月，中盐北京公司向金燕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金燕向西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中盐北京公司：1、恢复劳动合同关系；2、收回并撤销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非法决定；3、重申其与中盐北京公司签订的《职工离岗协议》有效；4、补发2012年年终奖2万元、交通补贴3000元、2013年年末发效益工资5000元；5、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2013年10月11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裁决：一、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恢复劳动合同关系；二、撤销中盐北京公司对金燕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三、驳回金燕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中盐北京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2013）西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2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认定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解除劳动关系不妥，并判令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恢复劳动关系。其中，生效的（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
再查，之后，金燕再次向西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56155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年终奖70000元、2009年1月至2014年9月的交通补贴300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3000元，支付以上请求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68427.75元。2015年3月19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了京西劳仲字[2014]第963号裁决书，裁决中盐北京公司支付金燕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工资差额84406.35元；驳回了金燕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金燕不服，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驳回了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的请求，金燕未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仲裁裁决，故其在本案中又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该裁决作出之日工资差额的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鉴于中盐北京公司的实际调整变化，双方关于工资待遇的约定亦不明确，结合金燕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金燕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等，法院对金燕上述裁决作出之日后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予以酌定。中盐北京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确定的工资差额不低于二审法院上述酌定数额，法院予以维持。
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驳回了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补发2012年年终奖2万元、交通补贴3000元的请求，金燕未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该仲裁裁决，故其在本案中又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2012年年终奖2万元、交通补贴3000元的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亦不予处理。年终奖、交通补贴和其他非现金性收入（购物卡、米面粮油等）的发放属于中盐北京公司经营自主权范围，金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盐北京公司已向其他员工发放这些项目，故一审判决驳回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年终奖、交通补贴和其他非现金性收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支付其请求金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该请求亦无不妥。综上，金燕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金燕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1、时任中盐北京公司董事长杨海燕的录音，证明在岗职工都发放年终奖。2、劳动仲裁申请书和西城仲裁委庭审笔录，证明申请人的交通补贴为每月400元；原审认定“一事不再理”的情况不属实。中盐北京公司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董事长在很气愤的状态下说出的话不代表公司的实际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职工离岗协议》、（2013）西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223号民事判决书、工资条、新闻网页打印件、2013年效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职代会决议、流程再造实施方案、送达确认书、薪酬管理制度及考核办法、解除离岗协议通知、工会对解除离岗协议的意见、报纸公告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年终奖。中盐北京公司与金燕所签《职工离岗协议》明确约定年终奖按所在原岗位系数计发的80%计发，中盐北京公司京盐发[2011]31号文件第四章第4条及京盐发[2013]32号文件第三“职工年度销售奖”项下均有发放年终奖的表述，中盐北京公司再审庭审时亦未明确否认在岗职工发放年终奖，金燕提供的录音证据进一步佐证了这一事实，故中盐北京公司应按《职工离岗协议》的约定发放金燕年终奖。中盐北京公司负有年终奖发放标准的举证责任，但其以不便透露为由拒绝举证，故中盐北京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金燕在本案一审庭审陈述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时，有“2008年之前，年终奖为8000元至1万元”的表述，故本院根据金燕的上述陈述酌定其年终奖发放标准为每年1万元。鉴于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驳回了金燕要求中盐北京公司补发2012年年终奖2万元的请求，金燕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同意该仲裁裁决，金燕在本案中又提出要求中盐北京公司发放2012年年终奖的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亦不予处理，中盐北京公司应向金燕发放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的年终奖4万元。另，金燕于本案开庭后提交“公司机关2015年在岗职工二次工资发放情况表”，用以证明中盐北京公司在岗职工年终奖的发放情况，因该表载明的20余位职工的年终奖从3万余元至9000余元不等，且还有4位职工年终奖为空白，故本院对金燕提交的该证据无法采信。
关于交通补贴。金燕与中盐北京公司签订《职工离岗协议》后未再到公司上班，并未因上下班而产生交通费用，且《职工离岗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向其发放交通补贴，故对于金燕要求发放交通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裁决是否对金燕的“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的请求进行审理。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明确列明金燕的申请请求共5项，其中第5项即为“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该裁决“本委认为”部分明确写明因金燕提出的“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金燕提出的因西城仲裁委未对其提出的要求中盐北京公司“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的请求进行审理，因此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计算工资差额的起算时间。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仲字[2013]第1761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驳回金燕提出的“补发2008年7月至今的工资差额10万元”的请求，因此本案二审判决以上述裁决作出之日起算工资差额并无不当，金燕申请称应以仲裁开庭之日起算工资差额无相关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原判对于其他事项的处理均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173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0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0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盐北京市盐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燕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的年终奖4万元；
四、驳回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盐北京市盐业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盐北京市盐业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晓
审判员 赵英波
审判员 张 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