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建会，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委托代理人：周会，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系原告邹建会之胞姐。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现住湄潭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民族、籍贯、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星星，女，1994年3月29日出生，民族、籍贯、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女，2000年4月28日出生，民族、籍贯、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王某1之母。上诉人邹建会、上诉人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到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建会上诉请求为：一、改判由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承担上诉人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40%的责任；二、改判由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承担误工费1088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伤害事故的起因是刘某骂人引发，因上诉人回了几句，即遭遇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等人的辱骂和殴打，虽然公安机关在前对双方都有处罚，但事后公安机关发现错误撤销了处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40%的责任，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上诉人不能因为没有工资方面的损失，就不存在误工的事实，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误工费的请求错误，应予改判；三、上诉人的伤经鉴定虽未达伤残，但上诉人一直不服鉴定结论，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事侵权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损害情形中也存在精神损害，故一审判决不支持不恰当。综上，上诉人特提出如上请求。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并责令邹建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违法。邹建会先弄脏上诉人店里的地板砖，上诉人刘某前去理论，邹态度蛮横，引起争吵抓扯，上诉人王某2、王星星及王某1只是去劝阻，邹的同事周会不听劝阻，叫其同事帮忙，邹建会便乱骂，且不分是非抓住上诉人王星星的手一口咬住，王星星出于本能反映将邹推开，邹撞到隔壁店门致伤，上诉人刘某被周会打伤，故应追加周会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二、邹建会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在湄潭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检查治疗费多为原发性疾病，与事故损害无关，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26日在贵阳中医学院检查治疗的情况同上，后在贵阳中医学院的检查治疗同样与事故损害并无关联，但一审判决并未作任何区分，将前述治疗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特提出如上请求，请予支持。上诉人邹建会与上诉人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对相对方所持上诉均未予答辩。邹建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赔偿医疗费72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136天×100元/天)、营养费13600元(136天×100元/天)、护理费19720元(136天×145元/天)、误工费10800元(136天×8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和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依法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邹建会系湄江镇环卫工人；王某2、刘某是夫妻，王星星、王某1是王某2、刘某之女，王某2、刘某在湄江镇农贸街经营一“创意窗帘”门市部。2014年11月14日21时30分许，邹建会在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家“创意窗帘”门市部前打扫卫生，刘某认为邹建会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将其门市部前的地板弄脏，双方发生吵骂，邹建会的代理人周会也到场参与吵骂，并与刘某发生了抓打，王某2、王星星、王某1见状后也参与了抓打，王某2、刘某主要与周会抓打，王星星、王某1主要与邹建会抓打，在双方互相抓打过程中，王星星将邹建会头部抓扯碰撞到隔壁卖电钻门市部卷帘门的铁块上，致邹建会头部受伤，王某1用脚踢邹建会身体，一过路学生拖劝王某1，但遭王某2威胁后放手；刘某在抓打中也造成头部受伤，双方路人拖开并报警，湄江派出所干警到场后，联系湄潭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将原告邹建会送医院治疗，刘某自行到医院治疗；后湄江派出所干警对纠纷的起因和经过进行了调查。邹建会于纠纷发生的当晚入住湄潭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头顶部头皮裂伤并血肿形成；2、脑震荡；3、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原告邹建会在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共110天(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3月4日)，但其中有58天为挂床，实际住院为52天，邹建会共向湄潭县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24620.20元(含20元复印费)，出院诊断为：1、头顶部头皮裂伤并血肿形成；2、脑震荡；3、左小腿软组织损伤；4、双眼玻璃体浑浊；5、慢性鼻窦炎；6、癔症发作？，建议到上级医院详查治疗。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邹建会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一住院治疗30天，入院中医诊断为头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右小腿软组织损伤，补充诊断为：1、慢性鼻-鼻窦炎；2、鼻咽部占位？3、双眼玻璃体混浊；4、青光眼待排？，邹建会向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支付了医疗费21043.64元。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26日，邹建会继续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一住院治疗19天，检查结论同上次，邹建会向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1323.10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30日，邹建会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耳鼻咽喉科住院治疗32天，检查结论除同上次内容外，还有颈椎退行性变、胸椎轻度侧弯改变，邹建会向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5685.69元。其间，邹建会还两次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购药，支付了费用686.60元。后经湄潭县公安局鉴定，邹建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邹建会不服，湄潭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5日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但结论仍为轻微伤，邹建会仍然不服，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遂撤销了其鉴定结论，之后未再进行伤势鉴定。2016年5月6日，湄潭县公安局以殴打他人为由，对邹建会及其委托代理周会、刘某行政拘留5日，对王某2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对王星星罚款200元。另外，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在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人外出（挂床）期间医院每天收取的费用为55.40元。邹建会于2015年10月28日向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遵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7月27日认定邹建会所受伤害为工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邹建会申请对其所受损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贵州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5528元/年(35528元/年÷365天/年=97.34元/天)，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40元/天，县外(省内)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环卫工人的辛勤劳动应当得到支持、配合、理解、尊重，不应苛刻和刁难，但环卫工人对他人提出的批评和意见也应当进行认真反思或者作出善意的解释，而不应恶语相向。邹建会与刘某因清扫垃圾的小事发生吵骂，双方都不克制，对纠纷的引起都存在过错，王某2、王星星、王某1在发现刘某与邹建会发生纠纷后，不是积极劝阻，化解矛盾，平息纷争，而是分别参与抓打，激化矛盾，造成不良后果，特别是王某2对路过抓打现场主动劝解双方的学生进行威胁，其态度蛮横，致使纠纷进一步扩大，影响恶劣，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可以确认邹建会所受损害是王星星、王某1的侵权行为所致，王星星、王某1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连带赔偿责任；王某1属于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是王某2和刘某，王某2和刘某即使没有与邹建会抓打，也应当以王某1监护人的身份对邹建会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双方系互相殴打，任何一方的行为都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故对王星星所持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邹建会到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不及时办理湄潭县人民医院的转院或者出院手续，而是挂床长达58天，对挂床产生的相应费用3213.20元（58天×55.40元/天=3213.20元），是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邹建会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邹建会主张的医疗费72799元，从其提供的诊断证明、病历资料来看，疑似存在与本次损害无关的原有疾病，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治疗了这部分疑似原有疾病，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也未对这部分申请鉴定评估，应不予区分，邹建会未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而两次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购药的费用686.6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次损害有关，不予认定。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21407元（24620.20元-挂床3213.20元=21407元）加上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48052.43元(21043.64元+11323.10元+15685.69元=48052.43元)，共计69459.43元。邹建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在湄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这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80元(52天×40元/天=2080元)，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0天(因2015年2月26日为重复时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0元(80天×100元/天=8000元)，共计应为10080元(2080元+8000元=10080元)。邹建会主张的营养费，并无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和证明，该请求不予支持。邹建会主张护理费，其住院时间为132天，因其未提供护理人的具体收入状况，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应为12848.88元(97.34元/天×132天=12848.88元)。邹建会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已经认定为工伤，且并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治疗期间造成了工资、资金等收入的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邹建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因其所受损害未达到伤残等级鉴定标准，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邹建会的诉讼请求，其因本次损害所导致的损失为92388.31元(医药费6945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0元+护理费12848.88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王星星、王某1承担其中60%的赔偿责任，即由王某2、刘某、王星星连带赔偿邹建会各项损失55432.99元(92388.31元×60%=55432.99元)，邹建会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某2、刘某、王星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邹建会各项损失55432.99元；二、驳回原告邹建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元，依法减半收取690元，由原告邹建会承担300元，由被告王某2、刘某、王星星连带承担3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并未就上诉请求提供新证据。邹建会在二审中自认其打扫卫生弄脏了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门市部前的地板，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审理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双方虽就本案发生之经过各执一词，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等人陈述其先是与周会发生纠纷，邹建会是在帮周会打架过程中受伤的理由，本案邹建会之委托代理人周会并不认可，从王某2持棍棒打人及邹建会带有棍棒伤情之事实可见，邹建会关于2014年11月14日21时30分许，其打扫卫生过程中将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门市部前的地板弄脏，被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一家人辱骂殴打之诉称理由，较之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之前一陈述更充分，故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4日21时30分许，邹建会在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家“创意窗帘”门市部前打扫卫生，刘某认为邹建会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将其门市部前的地板弄脏，双方发生吵骂，邹建会的代理人周会也到场参与吵骂，并与刘某发生了抓打”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及邹建会自认事实，足以认定事态起因在邹建会，有错先在邹建会，且邹建会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采取了积极的补救措施，避免事态平息，而是与相对方恶语相向，后相互抓扯扭打，并导致其受轻微伤。故原判认定邹建会应承担本案之相应责任，判决其自负40%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维持。邹建会上诉所持不应当自负赔偿责任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邹建会对其所受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所受损害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其上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邹建会在工作过程中因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之侵权行为而受伤，虽然客观上存在误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误工在侵权关系与劳动关系竞合之情形下仍然存在损害，故其请求误工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邹建会受伤最初住院病历诊断虽然不包括出院诊断以及后期诊断中出现的症状，但从诊断用药治疗资料中无法分辨其后期新增症状的治疗开支情况，在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邹建会后期新增症状与本案损害无关联，邹建会治疗开支包含其后期新增症状的情形下，原判关于邹建会治疗开支的认定并无不当。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据此所持上诉，二审中亦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建会及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之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建会应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邹建会负担；元，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应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王某2、刘某、王星星、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田  滔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