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林，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虹，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伟，男，汉族，生于1983年8月4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霞，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安礼，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18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216号喜年广场大厦3楼，组织机构代码57738749-X。
负责人杨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汉族，生于1989年9月14日，住四川省达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非，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26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兵，男，汉族，生于1985年2月13日，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沿江中路1号附5号，组织机构代码91095719-4。
负责人袁泽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华山南路一段290号TOP尚城二楼，组织机构代码05821802-9。
负责人范建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汉族，生于1989年9月14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程林因与被上诉人覃伟、袁安礼、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四川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李继非、田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雨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林上诉请求：1、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覃伟、袁安礼、李继非、田兵赔偿上诉人停运损失、货物损失、车辆修复、停车、施救、守车费、备胎费、为处理事故的车费、食宿、误工费等共计160170元；2、信达财保四川公司、信达财保德阳公司、中财保雨城支�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覃伟、袁安礼、李继非、田兵赔偿；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修车后停放的46天的停运损失应当赔偿；货物损失少计算2000元；21天的守车费6300元是必然发生的，应当计算；车修好后的停车费980元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应当赔偿；备胎一只2200元、施救垫付的柴油费1000元应当赔偿；必要的合理开支10000元应当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不合法。本案的各项赔偿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覃伟、袁安礼、李继非、田兵赔偿。
被上诉人覃伟辩称：停运时间应为45天，停运损失900元／天过高；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车主袁安礼签订商业保险合同时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停运损失应当由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承担。货物损失、停车费、守车费、备胎费等费用应由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覃伟已经向上诉人支付24000元，要求一并处理。
被上诉人信达财保德阳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和合同、保险条款，造成第三者受伤等费用我公司不承担；交通费是间接损失，我公司不赔偿；修车费我公司已经给付给袁安礼给修理厂；上诉人的间接损失，一审判决转运费过高；轮胎损失并非本次事故产生。
被上诉人信达财保四川公司辩称：本次事故由支公司赔偿；
被上诉人中财保雨城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在一审判决中详细阐明，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安礼、李继非、田兵未到庭答辩。
上诉人程林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覃伟、袁安礼、李继非、田兵赔偿原告川X重型仓棚式货车91天停运损失91000元，货物转运损失29190元，车辆修复、停车、施救、守车费27780元，轮胎一只2200元，为处理事故开支的车费、食宿、误工费10000元，合计160170元；2.此款由被告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覃伟、袁安礼、李继非、田兵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将其所有的川X重型仓棚式货车挂靠在雅安世鑫汽车配件经营部从事运输经营，并由其自主经营。2013年9月22日，原告承包成都贵方物流有限公司铜精矿运输业务，自驾川X从西藏玉龙起运至成都彭山青龙。2013年9月24日13时30分，被告覃伟驾驶车号为川XX小型普通客车经新都桥镇往塔公乡方向行驶，在行驶至S215线48K+800m处时因违章超车导致车辆与被告李继非驾驶的车号为川X**重型罐式货车发生擦挂后与原告程林驾驶的车号为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川XX上乘客吴玉斌、陈婷、徐桂珍、覃华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无法正常行驶，且事发地较为偏僻，故原告程林雇佣当地人员为其守车，并于2013年9月25日将其车上运载的精铜矿联系其他车辆转运至彭山青龙。为此，原告支付守车费900元，支付转装车费用5510元，支付转运费12000元。
2013年10月13日，康定县公安局公路巡警民警大队新都桥中队出具第201309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覃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李继非负次要责任，原告程林无责。2013年10月17日，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务实汽车修理点施救拖回康定后进行维修，于2013年11月5日修复完毕后停放于当地南郊十七队停车场。但因未结清修�费用，该车直至2013年12月23日原告结清施救费及维修费共计19500元及停车费980元（49天×20元/天）后取走。因交通事故各方就财产损失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故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川XX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袁安礼，被告覃伟系该车驾驶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就川XX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川X**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为田兵，被告李继非系其聘用的驾驶员，事发时李继非驾车为从事雇佣活动。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就川X**重型罐式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另上述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均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还查明，原告承运的铜精矿为粉末状，因事故发生后转运致使吨重减少0.8吨。为此原告向成都贵方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680元。另事发后，被告信达财保公司已就本次事故造成川X重型仓棚式货车的维修费和施救费13650元（19500元×70%）向被告袁安礼理赔，此款袁安礼并未向原告支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挂靠合同及运输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维修费及施救费发票、修理厂收条及证明、转运费收据、守车费收据、停车费收据、保险单、商业险条款、赔偿通知、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即被告覃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继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程林无责。即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被告覃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继非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继非系被告田兵的聘用人员，事故发生时其驾车系履职行为，故被告李继非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即被告田兵承担。因被告袁安礼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与覃伟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清，故对覃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与覃伟共同承担。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就川XX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就川X**重型罐式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保险期内，故对原告所受损失，首先由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覃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继非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对被告覃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有向原告直接给付的义务。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对被告李继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有向原告直接给付的义务。被告信达财保四川公司并非本案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故原告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问题。停运损失是指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事故造成无法运营从而导致其运营收入的减少。认定停运损失应首先明确停运时间，本案中，原告主张91天的停运时间，其包括事故发生后至施救定损期间（25天）、维修期间（20天）、维修后停放期间（46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维修期间应为本次事故造成的必然停运时间；另合理的施救时间亦应为必然停运时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较为偏僻，事故发生后组织施救、责任认定及保险公司查勘等事宜都较为困难，故事故发生后至施救定损期间25天应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时间；关于维修后的停放期间，因维修费用属原告方受损后的理赔问题，原告因被告未对维修费用理赔致使车辆维修完毕后一直停放，由此产生的停运损失应属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故不应计算在本案的停运损失中。故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时间，原审法院支持45天。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西藏昌都万舟货物托运有限�司的货物运输协议书，原告每月平均两次往返成都至昌都之间，运费均为26500元，除去油费、差旅费用、车辆修理等相关必要开支，原审法院认为以900元/天计算停运损失较为适宜。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500元（900元/天×45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货物转运损失（包括转运费、转装车费用、转运货损），其中转运费为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车辆并未承运事发地至目的地的运输任务，但扣除应赔偿的转运货损外，原告应如数收取了全部运输费用，另对事发后原告车辆无法运营的损失原审法院已通过停运损失的方式予以弥补，故原告主张的转运费不应再计入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对原告转运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转装车费用及转运造成的货物损失，因转运本身系事故造成，产生转装车费用及货物损失亦属必然，故对原告该部分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凭其提供的收据及赔偿通知，支持15190元（5510元+968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告信达财保四川公司的定点维修厂务实汽车修理点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修理发票，证明了车号为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修理费及施救费共计195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守车费，原告主张发生事故后，车辆停在事故发生地的守车费共计7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因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上载有货物，确实存在需要守车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对于2013年9月24日、9月25日两晚的守车费用予以支持，即900元；货物转运后的产生的守车费用并非必然，也非必要，不应计入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故原审法院�该部分守车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停车费，原告主张停车费980元系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2月23日车辆维修完毕后产生，属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计入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程林主张赔偿轮胎一只2200元及施救时垫付的柴油费用1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处理本次事故开支的车费、食宿费、误工费共计10000元，因处理事故确实会产生相应的车费、食宿费、误工费，故根据原告程林提供的部分发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综上，原告程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支持40500元、货物转运损失15190、修理费及施救费195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等300元，共计75490元。因川XX小型普通客车和川X**重型罐式货车在投保时均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和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辩称对事故造成原告停运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40500，应由被告覃伟、袁安礼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350元，被告田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12150元；余款34990元，由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3693元[2000元+(34990元-4000元）×70%]，由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1297元[2000元+(34990元-4000元）×30%]。另因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已就原告损失向被告袁安礼理赔13650元，且袁安礼并未向原告支付此款，故在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承担的款项中应扣除此款并由被告袁安礼承担，覃伟作为实际侵权人，对该款亦负有向原告赔偿的责任。因此，原告因本次�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5490元，应由被告覃伟、袁安礼共同承担42000元（28350元+13650元），由被告田兵承担12150元，由被告信达财保德阳公司10043元（23693元-13650元），由被告中财保雨城支公司承担1129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覃伟、袁安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林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000元；二、被告田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林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5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林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297元；四、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林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43元；五、驳回原告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征收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覃伟、被告袁安礼共同负担2450元，被告田兵负担10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查明,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人工、货篷布、工具费用6510元，延迟交货被扣款1000元，因货车严重受损，被困偏僻的事故现场雇请人员守车发生守车费7200元。
二审查明的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2、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责任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一、关于损失计算问题
1、停运时间。上诉人主张停运时间为91天，其中施救、修车时间共45天，车辆修好后停放在另一停车场46天应当计算在内。经查，2013年9月24日，因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的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严重受损，无法行驶被困偏僻的事故现场，后川X被施救后拖回修车厂，至2013年11月5日修复完毕。上述施救、维修车辆共计45天为必然发生的停运时间，应当计算停运损失。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车辆维修好以后应及时取回车辆，故因上诉人不及时取回车辆而造成的停运损失及停车费系因上诉人不作为而产生，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为40500元（900元/天×45天）�并无不当。停运损失并非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间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将停运损失认定为间接损失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货物转运损失。货物损失9680元，延迟交货扣款1000元，转运人工、货篷布、工具等6510元，共计17190元，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发生了转运费12000元，系上诉人为完成全程运输任务产生的费用，因上诉人收取了货物方的全程运费，该12000元转运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3、关于守车费。因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的川X重型仓栅式货车严重受损无法行驶，被困偏僻的事故现场，直到2013年10月17日，信达财保公司联系的修车机构才将川X被施救后拖回�车厂维修。为保证事故车辆安全，上诉人雇佣人员守车，由此发生的费用63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为对车辆进行维修、施救支付的合理费用；也为减少损失所必须，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对上诉人提出的停车费用6300元应予赔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合理开支及其他损失，上诉人主张合理开支10000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轮胎损失2200元，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柴油费1000元，已含在修车费用中，上诉人不应再重复主张。
上诉人的上述损失总额为86490元【修理费、施救费19500元+货物及转运损失17190元+守车费6300元（另980元含已在转运损失中）+合理开支3000元+停运损失40500元】。
二、关于保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次交通事故经康定县公安局公路巡警民警大队新都桥中队认定，川XX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覃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川X**重型罐式货车驾驶员李继非负次要责任，程林无责。川XX小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川X**重型罐式货车在中财保雨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在保险期内（含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信达财保德阳公司、中财保雨城支公司辩称保险合同里约定停运、停驶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经审查，上述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事由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上述保险公司均未在一、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停运、停驶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要求信达财保德阳公司、中财保雨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信达财保德阳公司、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应当直接向受害第三者赔偿，保险公司向投保人理赔的赔偿款，可在保险公司向第三者赔偿后再向有关责任人追偿。
因此，信达财保德阳公司、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元，其余损失，信达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57743元【（86490－2000－2000）×70%）】；中财保雨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4747元【（86490－2000－2000）×30%】。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的部�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42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程林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程林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
四、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程林财产损失人民币57743元；
五、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雨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程林财产损失人民币24747元；
六、驳回上诉人程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共计7000元，由被上诉人覃伟、袁安礼共同负担4900元，被上诉人田兵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陈叶�
审判员 罗 德 东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