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再1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秋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姗姗，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曲永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姗姗，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忠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军，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秋玲、曲永刚与被上诉人王忠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辽01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辽0103民再000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秋玲、曲永刚不服，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永刚及其与杨秋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袁姗姗,被上诉人王忠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玲、曲永刚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0000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忠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忠影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对杨秋玲提交的王忠影银行卡交易明细、原一审对王忠影的询问笔录、原一审庭审笔录等新证据及证据所涉的案件事实未作任何论述；2、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王忠影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管理人的沈阳依德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与曲永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中恒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因举办啤酒节而产生的广告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未对王忠影主张的款项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予以审查；3、案涉款项系曲永刚以本人名义向王忠影借款，杨秋玲对案涉款项的发生并不知情，与曲永刚亦不存在举债的合意，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款项用于沈阳中恒传媒有限公司举办沈阳依德贝尔科技有限公司冠名的啤酒节，杨秋玲并未获取债务利益，故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王忠影辩称，1、杨秋玲提交的证据并不是法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王忠影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曲永刚及杨秋玲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系法人之间的广告合同法律关系；3、杨秋玲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故其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00006号民事判决。王忠影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永刚、杨秋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2、判令曲永刚、杨秋玲共同给付借款本金7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曲永刚、杨秋玲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曲永刚与杨秋玲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向杨秋玲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2014年6月14日）王忠影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万，于最多两个月后一次性还清。（2014年8月14日）。欠款人：曲永刚。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在“欠款人”处签名。同日，王忠影分四次通过网上银行向曲永刚转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4年6月25日，王忠影又分三次通过网上银行向曲永刚转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2014年7月1日，王忠影再次通过网上银行向曲永刚转款人民币30万元。庭审中，曲永刚自认收到王忠影给付的款项人民币70万元。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传唤，王忠影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王忠影对于案件情况陈述如下：2014年6月14日前曲永刚找到王忠影称需要用钱，短则一个月，最长两个月内就偿还。因王忠影与曲永刚系朋友关系，有困难跟王忠影说，且态度诚恳，金额也不大，王忠影也就没有拒绝，所以就把涉诉款项借给曲永刚。临近还款日期，曲永刚称款项出了问题，2014年10月1日款项才能进账，届时将涉诉款项一次性偿还给王忠影。此后，王忠影多次找曲永刚催要，曲永刚多次推脱。直到诉讼之前，曲永刚也没有偿还款项。同时，王忠影主张双方系资源互换，因王忠影公司可以借助电视媒体做宣传，且与电视台有合作，曲永刚需借用王忠影公司的资源为啤酒节做宣传。另，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传唤，曲永刚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对于涉诉款项的性质，曲永刚主张为了获得宜佳购物的赞助费，因曲永刚资金不足，王忠影表示可以预先投入，且曲永刚表示双方对于投入比例并未约定，且宜佳购物的赞助费亦未实际收到。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杨秋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根据王忠影和曲永刚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向王忠影出具的《欠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能够证明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同时，庭审中，王忠影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账单》与《欠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忠影将涉诉款项实际交付给曲永刚，且曲永刚在庭审中自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曲永刚作为借款人向王忠影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现曲永刚逾期拖欠王忠影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王忠影的合法利益，对此，曲永刚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故对于王忠影要求曲永刚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曲永刚主张双方是以借贷为名，实质为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庭审中，曲永刚提供《浑南“巨”惠购-辽宁宜佳啤酒节活动纲要》、微信记录、照片、光盘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于证明王忠影与曲永刚系合作关系，但从上述证据仅能看出王忠影代理的品牌在啤酒节上参与活动，并不能直接证明王忠影个人与曲永刚之间存在合作意向或者对于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方面存在约定，亦不能证明啤酒节的举办及相关的宣传活动与王忠影个人存在着关联性，曲永刚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排除合理怀疑。同时，曲永刚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对此，曲永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王忠影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本案的涉诉款项系由曲永刚以自己名义借款，王忠影私人出借，涉诉款项是否用于啤酒节的运作，并不影响本案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现曲永刚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够推翻《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故对于曲永刚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另曲永刚主张因啤酒节宣传而产生的欠款纠纷与本案系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关于杨秋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曲永刚、杨秋玲系夫妻关系。同时，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向王忠影借款的行为发生于曲永刚、杨秋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曲永刚、杨秋玲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王忠影知道该约定，亦没有证据证明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约定涉诉债务为夫或妻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涉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曲永刚、杨秋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于王忠影要求曲永刚、杨秋玲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向王忠影出具的《欠条》中，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8月14日，但对借款利息却没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应视为无息借款。因此，王忠影主张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对于借款的逾期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即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为宜。判决：一、曲永刚、杨秋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忠影尚欠借款人民币70万元；二、曲永刚、杨秋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王忠影尚欠借款人民币7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王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辽01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0000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再00006号民事判决认为，曲永刚向王忠影出具的《欠条》,王忠影予以接受和认可，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能够证明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以及再审庭审中，曲永刚向王忠影出具的《欠条》及王忠影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足以证明王忠影将涉诉款项实际交付给曲永刚，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曲永刚作为借款人向王忠影借款，未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系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因曲永刚向王忠影借款时，杨秋玲与曲永刚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所产生的债务”。据此规定，原审认定为共同债务。为此，该院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的实体法律正确。关于杨秋玲提出“对曲永刚向王忠影所借款项不知情及在诉讼过程中沈河法院未向其本人进行任何形式送达起诉状以及原审民事判决书”等问题。经再审查明，原审送达判决书的过程中，在杨秋玲未确认送达地址情况下，采取邮寄送达方式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杨秋玲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共同债务问题，2014年6月14日，曲永刚向王忠影借款的行为发生于曲永刚、杨秋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杨秋玲没有证据证明曲永刚与其约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负债自行承担。且曲永刚借款时向债权人王忠影声明系曲永刚个人债务。因此，涉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杨秋玲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秋玲提出“本案是广告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本案曲永刚与王忠影借款事实存在，该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杨秋玲提出“本案的资金往来行为是沈阳中恒传媒有限公司与沈阳依德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企业行为，不是曲永刚、王忠影的个人行为，王忠影不具备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曲永刚向王忠影出具的《欠条》及王忠影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账单》，足以证明王忠影将涉诉款项实际交付给曲永刚，借款事实成立。为此，该主张难以否定上述借款事实，不能支持。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二、曲永刚、杨秋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忠影尚欠借款人民币70万元；三、曲永刚、杨秋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王忠影尚欠借款人民币7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杨秋玲、王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曲永刚、杨秋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400元，由曲永刚、杨秋玲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曲永刚名下的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记载：2013年7月8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000元；2013年12月10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0000元；2014年1月13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4000元；2014年5月3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5000元；2014年6月12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4000元；2014年7月15日曲永刚向杨秋玲的银行卡账户转账2000元。本院认为，关于王忠影与曲永刚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曲永刚主张案涉款项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王忠影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管理人的沈阳依德贝尔科技有限公司与曲永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中恒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因共同举办啤酒节而产生的纠纷，案涉款项系王忠影与曲永刚共同举办啤酒节而支付的预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王忠影提出了曲永刚欠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了曲永刚出具的欠条加以证明。曲永刚对此予以否认，提供了《浑南“巨”惠购-辽宁宜佳啤酒节活动纲要》、微信记录、照片、光盘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系王忠影与曲永刚共同举办啤酒节而支付的预付款，并非欠款的主张。经审查，曲永刚与王忠影之间就共同举办啤酒节事宜并无书面协议，曲永刚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举办啤酒节存在合作意向或合作关系。曲永刚以欠据形式对王忠影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视为其认可王忠影支付的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故曲永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王忠影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另曲永刚给王忠影出具欠条亦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系曲永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曲永刚与王忠影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秋玲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杨秋玲主张案涉借款用于曲永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中恒传媒有限公司策划的啤酒节活动，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应免除其还款责任。经审查，曲永刚向王忠影借款并出具欠条发生在其与杨秋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曲永刚在向王忠影借款前后通过银行卡多次给杨秋玲转款，用于家庭生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其所负担的还款义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秋玲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杨秋玲、曲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鹏审 判 员  戈利利审 判 员  安一凌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陆政贤书 记 员  韩 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