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市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利。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君。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立新，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华。李岩等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周晓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5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岩等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立新、被上诉人周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周晓华一审诉称，李岩与李向利系夫妻关系，李君君系李岩、李向利的女儿。其与李岩有经济往来，截止到2015年6月28日，李岩共欠其105万元，并为其出具了借据。此款经多次催要，李岩支拖不付。2015年6月10日李岩、李向利将自己名下的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李君君，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李岩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无偿赠与李君君，试图逃避债务，致使其到期的债权无法实现。为保证权利实现，故起诉，请求法院撤销李岩与李君君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原审被告李岩、李向利、李君君一审辩称，一、周晓华的主体资格尚不明确，请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周晓华确实与其存在经济纠纷，但经济纠纷的案子正在审理中。周晓华以债权人身份起诉行使撤销权无法律依据，因周晓华与李岩之间的纠纷争议较大，法院尚未作出判决，周晓华是否是李岩的债权人尚不确定，法院未确认债权效力，如周晓华在经济纠纷中不能胜诉，则其不属于李岩的债权人，她以债权人资格提起本诉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应以经济纠纷案的结案结果为依据，确定本案中周晓华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二、周晓华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周晓华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提出撤销权之诉，依据《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债权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时，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所谓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是指债务人在事实处分财产的行为后，不具备足够资格清偿债权人债权的能力，致使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能实现，不具有对债权人享有债权的清偿能力，则该行为才是有害于债权的行为。如果债务人即便无偿处分财产，但其仍具备债权的清偿能力，仍然有足够的财产清偿欠债权人的债务，则不能认定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行使撤销权，并不是一发现债务人有类似行为就可以行使撤销权，而是应该以实际已经危害债权或可能危害债权为标准。结合本案，李岩、李向利、李君君虽有财产赠与行为，但该行为不会给周晓华造成现实的损害，李岩对周晓华尚不确定的债权具有足够的清偿能力。不能因为李岩存在尚不确定的债务就妨碍李岩行使正常的对财产处分权利。三、本案涉及的房产已经在银行办理了贷款，银行现在就是他项权利人，撤销赠与存在现实困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晓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岩与李向利系夫妻关系，李君君系李岩、李向利的女儿。李岩、李向利于2015年6月10日将其所有的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中街西新惠路南（马艳丽、王世印、戴晓明楼）百货楼下商厅（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敖汉旗房权证新惠镇字第8555号）赠与李君君（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21501930）。李岩单独所有的财产有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西街东住宅一处（房权证号为赤峰市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302953号），李岩、李向利共同财产有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惠路北惠州街西惠龙佳苑5号楼楼房一处（房权证号为蒙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200826号），位于敖汉旗新惠路南兴隆街东绿珠花园房屋一处（房权证号为赤峰市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302953号）。李向利在新惠镇园田村有199.50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敖集用2014第000247号）。2015年6月29日周晓华起诉李岩、李向利、李君君，要求偿还借款105万元，原审法院于同日依周晓华申请对百货楼下商厅（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21501930）进行了保全。2015年9月17日，原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敖民初字第4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岩、李向利偿还周晓华款105万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刘向春亦向原审法院起诉李岩、李向利，要求其偿还欠款170万元，并将敖汉旗新惠路南兴隆街东（绿珠花园，赤峰市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302953号）、敖汉旗新惠镇新西街东（赤峰市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401753号）及百货楼下商厅进行了财产保全。2015年12月10日，刘向春与李岩、李向利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敖民初字第6273号民事调解书，由李岩、李向利偿还刘向春欠款17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李岩、李向利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商厅无偿赠与李君君，李岩、李向利的行为对周晓华的利益造成实际损害，周晓华在知道权利被侵害后一年内行使要求撤销房屋赠与行为的权利应予以支持。李岩等三人提交四枚产权证及一枚集体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李岩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债权人的债务，其中敖汉旗新惠镇新惠路惠州街西惠龙佳苑4、5地下车库（蒙房权证敖汉旗字第Z02202号）的所有权人系敖汉旗惠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李岩等三人并未真实陈述其余房产已被保全的事实，故对其“有足够的财产清偿欠债权人的债务”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李岩等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涉案房产在包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李岩、李向利与李君君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撤销范围以周晓华的债权为限。宣判后，李岩、李向利、李君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债权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时，债权人才能行使撤销权。所谓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是指债务人在事实处分财产的行为后，不具备足够资格清偿债权人债权的能力，致使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完全不能实现，不具有对债权人享有债权的清偿能力，则该行为才是有害于债权的行为。如果债务人即便无偿处分财产，但其仍具备债权的清偿能力，仍然有足够的财产清偿欠债权人的债务，则不能认定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李岩、李向利主张共同财产有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惠路北惠州街西惠龙佳苑5号楼楼房一处（房权证号为蒙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200826号）、登记日期为2012年的奥迪WAUAGD4L的汽车一辆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十份，足以具备清偿能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晓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晓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一审时李岩也提供了几套房产，一审法院也查了，有的所有权人不是李岩，有的已被保全，民间借贷的案子判决都生效了还不还钱，将房产无偿赠与李君君就是恶意躲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二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赠与合同、房权证书、集体土地使用证、（2015）敖民初字第4024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5）敖民初字第6237号保全裁定书、（2015）敖民初字第623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之债已届期满；第二、客观上，债务人有以下行为之一：1、放弃到期债权，2、放弃未到期债权，3、放弃债权担保，4、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5、无偿转让财产，6、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的，7、以明显不合理高价受让低值财产且转让人明知的；第三，主观上，债务人具有恶意；第四，债务人实施的上述行为已危害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案中，周晓华与李岩、李向利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原审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402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现李岩尚未履行偿还105万元欠款的义务，李岩、李向利将其所有的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中街西新惠路南（马艳丽、王世印、戴晓明楼）百货楼下商厅（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敖汉旗房权证新惠镇字第8555号）赠与李君君（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21501930）的行为已危害周晓华债权的实现，且二审庭审中，李岩明确表示暂时无力偿还周晓华的欠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周晓华现请求撤销李岩、李向利与李君君之间的赠与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李岩、李向利主张共同财产有位于敖汉旗新惠镇新惠路北惠州街西惠龙佳苑5号楼楼房一处（房权证号为蒙房权证敖汉旗字第162021200826号、建筑面积为140.1㎡）、登记日期为2012年的奥迪WAUAGD4L的汽车一辆，上述财产足以具备清偿能力，但债权人周晓华认为上述财产的价值不足以清偿其债权，并提供李岩尚欠他人100余万元债务的证据，关于李岩、李向利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能体现预期财产利益，房屋所有权及价值尚未确定，债权人周晓华亦不认可，李岩、李向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价值足以清偿周晓华的债权，本院对李岩、李向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判决撤销李岩、李向利与李君君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撤销范围以周晓华的债权为限正确，李岩等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180元，由李岩等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牟玉莲审判员  武学良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