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春毅，经理。
委托代理人：战丽娟，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娟，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烟台中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纯，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烟台港务局物业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娟、原审被告张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战丽娟，被上诉人杜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杜娟一审诉称，2012年2月2日10时20分，被告张纯驾驶鲁Y#####号轿车在烟台大成公司院内由西向东行驶时，我同向步行，被告张纯所驾驶的车辆将我撞倒，致我右膝部受伤。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被告张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即到医院治疗。鲁Y#####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我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2499.8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误工费4710.43元、护理费672元、交通费200元、证人出庭费用500元，共计62192.23元，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纯负担。
原审被告张纯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带原告去医院治疗，医生说原告不需要住院，但是原告一直在家休养。我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愿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对于原告增加的医疗费要求原告提供医疗费单据，证人出庭费用不属于我公司承担项目。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伤情不构成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不同意承担。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赔偿了原告1213元，应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日10时20分，被告张纯驾驶鲁Y#####号轿车在烟台大成公司院内由西向东行驶时，将同向步行的原告撞倒，致原告右膝部受伤。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被告张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鲁Y#####号轿车系被告张纯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2日，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2012年12月21日，原告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
事故发生后的当日，原告即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水肿、右侧膝关节囊少量积液，原告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499.80元。被告张纯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213元，并将医疗费票据交给了被告保险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已将该1213元支付给了被告张纯，该1213元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中。原告的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烟台市芝罘区，属于城镇居民，其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是以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按照10级伤残的标准计算的。烟台中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在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原告系中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其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2562.97元、2721.54元、2199.54元，平均每月2494.68元。中升公司在2012年9月17日出具的工资表载明：原告2012年2月至7月的工资均为924.54元。原告提供的工资卡对账单载明：原告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1962.97元、2121.54元、1599.54元，平均1894.68元，其2012年2月、3月、4月的工资均为每月924.54元。中升公司在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该公司分两部分发放职工工资，一部分通过银行转入职工账户内，另一部分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是按照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2494.68元扣除事故发生后其所在单位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924.54元后，以其差额部分计算了3个月。原告伤后由其家属轮流护理，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是按照每日48元的标准计算了14天。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两被告均予以认可。诉讼中，原告申请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该中心收取了费用200元，原告还申请证人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该鉴定所收取了费用300元。
在本案诉讼之前的2012年12月5日，原告自行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信恒翔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12月10日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原告右下肢损伤构成10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3个月，伤后1人护理2周。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两被告对此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之伤不构成伤残，且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均过长，被告保险公司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富运鉴定中心）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原告之伤不构成伤残。被告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张纯缺席本次庭审，原告对此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1、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检验过程只有一名鉴定人员进行检验，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有两名以上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且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而富运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虽有二位鉴定人员签名，但实际只有一人进行检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2、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不是依据明确的法律规定和明确的技术规范作出的，因此该鉴定意见没有法律和技术依据；3、鉴定意见书缺乏令人信服的分析论证，该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不足一肢的10%，该鉴定结论是如何得出的，鉴定意见书未作明确说明。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经原审法院通知，富运鉴定中心的董某某出庭接受了原、被告质证。1、关于是否两名鉴定人员进行鉴定，董某某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包括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鉴定过程是：其中一名鉴定人员主要负责文书的书写、活体检验，在形成书面文字之前，两名鉴定人要对案件的所有材料进行汇总并讨论，达成初步意见后再由其中一位鉴定人将其形成书面材料，并由另一位鉴定人审核。对于被鉴定人杜娟的活体检验，富运鉴定中心指派鉴定人员董某某及辅助人员邹某某、马某某在富运鉴定中心对其行活体检验，对其查体内容实时记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在讨论此案时，将其所有材料包括有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活体检查材料进行汇总并讨论，最后出具了鉴定报告。2、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中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以下简称《道标》）之相关规定，指的是何规定，董某某称，根据被鉴定人员的伤情，其达不到《道标》中最低一级即十级关于肢体功能丧失的条款第4.10.10.i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规定，法医在书写鉴定报告时，对于达不到伤残等级标准的，即描述为根据《道标》的相关规定，其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3、关于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所载活动功能丧失不足一肢的10%，该结论是如何得出的，董某某称，对于肢体功能的评价是根据关节运动活动度来进行计算的，即首先计算各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程度，再根据关节运动活动度丧失程度和各关节的权重系数计算出单个肢体功能的丧失程度。对原告进行活体检查时，膝关节活动度曲伸左（指健肢）0至130度，右（指患肢）0到85度。计算方法是，首先计算出患侧膝关节丧失的活动度数，也就是130－85＝45，其次再计算出患侧膝关节活动度丧失程度，也就是用45÷130＝34.6%，最后计算出单个肢体功能的丧失程度，也就是用34.6%乘以膝关节的权重指数28%为9.6%，达不到10%以上。在对原告进行查体时，对查体结果实时记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检验的过程原、被告都在场，原告在活体检查床上俯卧位，我们用测量器对其患侧与健侧均给予测量，并实时记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4、关于活体检验为何花费一个多小时多次检测，董某某称，2013年6月14日，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了活体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对原告的膝关节被动活动部进行了多次检查，目的是为了检查结果客观、真实，原因是可以消除因为被鉴定人的精神紧张等因素对其活动度的影响，最终富运鉴定中心鉴定人将检查结果实时记录在活体检查单上，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信恒翔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初某某出庭作证称，1、关于检验的过程，首先核对一下被鉴定人的身体情况，有初某某和王某某二人到检查室进行相关的检查，结束后填写有关的数据和检查情况，被鉴定人回去了，我们综合情况再做结论。2、关于鉴定意见书所载原告左膝屈曲140度是怎么得出的，证人初某某称，正常的情况下，对膝关节的检查有两个数据，一个数据在俯卧的时候检查屈曲度，在伸直的情况下再检查过伸，一般的人都有过伸，过伸度一般在0－10度，根据这两个数据测出来综合认定在140度。3、关于屈曲度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健康，初紫丰称，原告右腿弯曲度的测量是85度，该数值信恒翔鉴定所与富运鉴定中心的结论是一致，差异是健肢的屈曲度，信恒翔鉴定所测量的是140度，富运鉴定中心测量的是130度。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张纯驾驶鲁Y#####号轿车致原告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现原告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鲁Y#####号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超出部分由被告张纯赔偿。
（二）关于原告的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关于原告之伤是否构成伤残，信恒翔鉴定所和富运鉴定中心作出了两份不同的鉴定结论，原告自行委托信恒翔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原告右下肢损伤构成10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3个月，伤后1人护理2周；原审法院委托富运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综合分析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两鉴定部门的鉴定人员出庭的陈述，两司法鉴定部门对于原告右腿（患肢）屈曲度的检测结果是一致的，均为85度，而对左腿（健肢）的屈曲度检测结果出现差异，信恒翔鉴定所的检测结果是140度，富运鉴定中心的检测结果是130度，原审法院采信信恒翔鉴定所的检测结果，即原告右腿（患肢）弯曲度为85度，左腿（健肢）的屈曲度是140度，认定原告之伤构成10级伤残。
（三）关于原告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和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其在事故发生后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499.80元，因原、被告对于原告的用药是否合理均未申请司法鉴定，经审查未发现有不合理支出，故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2499.80元。原告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100元、鉴定人员及证人出庭的费用500元均系原告合理损失，予以确认。原告的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烟台市芝罘区，属于城镇居民，其以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按照10级伤残的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为51510元，予以确认。根据信恒翔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3个月，予以确认。虽然中升公司出具了证明，但所载明的工资数额与银行对账单的工资数额不一致，应以银行对账单所载明的工资数额确定原告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894.68元，其2012年2月、3月、4月的工资收入均为每月924.54元，故其误工费损失为2910.42元（1894.68元×3个月－924.54元×3个月），原告主张4710.4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信恒翔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需1人护理2个周，予以确认，因原告并未住院治疗，故其护理费为504元（36元／天×14天），原告主张67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两被告均予认可，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2499.8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误工费2910.42元、护理费50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人员及证人出庭费用500元，共计60224.22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57624.22元（医疗费2499.8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误工费2910.42元、护理费504元、交通费200元），超出的2600元（鉴定费2100元、鉴定人员及证人出庭费用500元）由被告张纯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纯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213元，并将医疗费票据交给了被告保险公司，被告保险公司已将该1213元支付给了被告张纯，但上述1213元并不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中，故本案不予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9日判决：一、原告杜娟应获得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2499.80元、鉴定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误工费2910.42元、护理费50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人员及证人出庭费用500元，共计60224.2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57624.22元（医疗费2499.8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误工费2910.42元、护理费504元、交通费200元），由被告张纯赔偿2600元。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和被告张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原告杜娟。二、驳回原告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元，由原告杜娟负担80元，被告张纯负担130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500元由其自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在诉讼之前自行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上诉人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之后在一审的庭审中，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伤不构成伤残，特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的伤不构成伤残。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却根据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构成十级伤残。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其履行的职能仅是审判的职能。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也就是说，对专门性问题作出定论的机构应属于鉴定机构而非法院。然而，本案的一审判决却将“屈曲度”如此专门性、专业性的问题在自行分析后作出构成伤残的认定，属于原审法院超越其审判职能所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杜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杜娟的伤是否构成伤残重新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杜娟同意重新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杜娟的伤构成十级伤残。经质证该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另查，被上诉人杜娟在二审鉴定过程中交纳医疗检查费693元，上诉人交纳鉴定费1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2012年2月2日，原审被告张纯驾车将被上诉人撞倒，致被上诉人右膝部受伤，张纯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构成残疾，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杜娟的伤构成十级伤残。对该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原审据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所支付的医疗检查费用及上诉人交纳的鉴定费用均应由上诉人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杜娟检查费69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鉴定费1000元，均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任美群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