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大经路鑫鹏大厦****室。法定代表人：李国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咸延民，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宪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宪生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国机械公司在原审诉称，一、由王宪生赔偿属于万国机械公司份额的吉林新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万国机械公司）专利技术资产流失中部分经济损失1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宪生承担。事实及理由：万国机械公司曾于2015年10月20日以损害公民利益责任纠纷起诉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缘于王宪生在其任内疏于管理，未尽法定的勤勉义务，致使新万国机械公司的专利技术资产于2010年1月24日全部流失，王宪生对此应负全部赔偿责任，但考虑其承受能力，故只要求由王宪生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即100万元给新万国机械公司的唯一实际投资人即万国机械公司。本案的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原审立案庭所设定的损害公民利益责任纠纷其实是一致的，因为公司股东在这里也称为为企业公民，系公司股东权益受损的诉讼，也称为股东直接诉讼。其主要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152条，即“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的“损害股东利益”，直接体现在国务院法制办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配套解读与案例注释”对公司法第152条的“条文注释”中：“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仅就自己的损害份额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万国机械公司即新万国机械公司唯一的实际投资人依法拥有新万国机械公司100%的实际控股权，由于在事实方面，万国机械公司、王宪生双方并无争议，关键的问题是本案王宪生造成的专利技术资产流失应怎样计算数额和赔偿给谁的问题。先说专利技术资产流失的数额问题。本案所涉及的专利技术资产系农用拖拉机离合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有效期为10年，从2003年1月24日申请起算至2013年1月24日止，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为406.46万元，有效期至2008年6月13日。这意味着406.46万元专利的技术资产的逐渐贬值期共4年221天（从2008年6月13日至2013年1月24日），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有关规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该资产每月贬值73400元，每年贬值88万元，扣除2008年6月13日至专利权终止的2010年1月24日应贬值资产141万元，该专利技术资产的实际流失损失（36个月）为264万余元。再说专利技术资产的损失应当赔偿给谁的问题。由于万国机械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仅就自己损害份额提起诉讼”，而王宪生给万国机械公司造成的损害份额为100%。因为万国机械公司拥有新万国机械公司100%的实际控股权。从表面上看，万国机械公司是将新万国机械公司的专利技术资产灭失，但该资产并不涉及共益权问题，即不涉及第三人的问题，现万国机械公司只要求王宪生赔偿部分损失100万元。王宪生在原审辩称，万国机械公司的诉请无根据。该专利其实早已失去了当年的评估价格，实际上始终是由咸延民管理控制，如果有损失也是咸延民承担。评估报告中，对此专利评估价值年限是一年，并明确标明，此专利价值是投资作价参考依据。万国机械公司是新万国机械公司的投资人，其应有责任对专利进行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9日，万国机械公司与美国喜多（国际）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新万国机械公司，万国机械公司以无形资产即拖拉机用分离器的实用新型专利进行投资,该专利有效期为10年，从2003年1月24日申请起算至2013年1月24日止。2007年6月15日，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专利技术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吉正则评报字（2007）D075号《吉林新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该专利技术资产评估价值为406.46万元，同时该报告书载明：“本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使用期限（按现行规定为1年），从评估基准日起计算，即2007年6月13日至2008年6月13日。本评估报告仅供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投资作价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2008年4月18日，该项专利的专利权人由万国机械公司变更为新万国机械公司，新万国机械公司最后一次缴纳专利年费的时间为2009年1月9日。2009年2月6日，新万国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宪生，其承担法定代表人职务至今。2009年2月9日，新万国机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新万国机械公司自2010年起未缴纳专利年费，该专利权在期限届满前终止，致使万国机械公司诉讼至法院。庭审中，万国机械公司陈述关于其要求王宪生赔偿专业技术资产流失部分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计算方法是：2008年6年23日-2010年1月24日贬值141万元，没有续交专利费以后的损失三年的贬值264万元（评估价值为4064600元/专利年限，每年价值880000元*3年=2640000元），我方只主张了100万元的赔偿，原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鉴定或评估，万国机械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或评估，王宪生对此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1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万国机械公司向王宪生提起本案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二、关于王宪生对新万国机械公司未缴纳专利年费造成本案专利技术资产流失的后果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新万国机械公司成立后，万国机械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已将该专利技术的专利权转移给新万国机械公司，根据工商档案资料，王宪生于2009年2月6日至今担任新万国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宪生作为新万国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高级管理人员，对新万国机械公司未依法缴纳专利费用造成专利技术资产流失的后果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关于万国机械公司要求王宪生赔偿专利技术资产流失中部分经济损失100万元之诉请是否应当予以保护的问题。1.本案专利技术经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评估，该专利技术资产评估价值为406.46万元。另，该评估报告载明：“本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使用期限（按现行规定为1年），从评估基准日起计算，即2007年6月13日至2008年6月13日，本评估报告仅供委托方及资产占有方投资作价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2.现万国机械公司仍以该报告书中专利技术资产评估价值为基数计算专利技术资产流失损失数额缺乏事实根据，且王宪生对此也有异议，因此应由专业机构对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以确定专利技术资产流失损失具体数额，基此，已向万国机械公司释明是否对此申请鉴定或评估，万国机械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或评估。故万国机械公司要求王宪生赔偿专利技术资产流失中部分经济损失100万元之诉请，因该损失数额的计算方法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172.00元，由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万国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王宪生赔偿专利技术资产流失中部分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给万国机械公司。3.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王宪生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在判决中认定“万国机械公司向王宪生提起本案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同时也认定“王宪生作为新万国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高级管理人员，对新万国机械公司未依法缴纳专利费用造成的专利权提前终止的后果负有过错责任”，但却不说万国机械公司“未举证证明专利权提前终止给其造成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之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万国机械公司提供的足以支撑其诉请的事实依据和法理依据都是充分的，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具体实施和理由如下：一、事实依据。（一）本案万国机械公司向原审提供吉正则评报字（2007）D075号评估报告书和吉复会验字（2008）034号验资报告，证明新万国机械公司已收到万国机械公司缴纳的实收资本人民币406.46万元，该证据与向原审提供的另一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载明的万国机械公司出资50万美元是对应一致的，均属“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新万国机械公司在2008年6月13日这一特定时间节点有无形资产即专利技术资产406.46万元人民币。这是由人民法院确定王宪生给万国机械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在计算上的基础证据支撑。（二）本案万国机械公司向原审提供的新万国机械公司于2009年1月9日缴纳的当年度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以及可核查的国家知识产权局2011年4月20日发布的实用新型专利公报27-16期公布，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权于2010年1月24日提前终止。这同样是由人民法院确定由王宪生造成实际损失在计算上的关键时间节点和证据。（三）本案万国机械公司向原审提供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明专利有效期为十年，即从2003年1月24日申请之日起起算至2013年1月24日自然终止，也证明评估专利技术资产于2008年6月13日时406.46万元至2013年1月24日时残值为零的使用寿命期为4年221天，还证明专利权于2010年1月24日人为原因终止时提前了三年灭失。上述三个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供人民法院在确定专利实际损失时作为事实依据。二、法理依据。（一）406.46万元人民币即50万美元专利技术资产的认定问题。其法理依据为《公司法规定（三）》第十六条：“出资人以符合法定条件的非货币财产出资后，因市场变化或者其他客观因素导致出资财产贬值，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该出资人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企业会计准则第6号——无形资产》第十四条：“投资者投入无形资产的成本，应当按照投资合同或协议约定的价值确定”的规定。对此，新万国机械公司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和章程中都确认万国机械公司“以专利技术合计50万美元作为投资合作条件”。因此，原审质疑的“且王宪生对此也有异议”并不足以否定此认定。（二）原审在判决中称：“本院已向万国机械公司释明是否对此申请鉴定和评估，万国机械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问题，对此，万国机械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已明确回应不申请的理由：“我们已经咨询过原评估单位都是即时评估”。我公司并非拒绝和排斥司法鉴定或专业评估，问题只是我们在事先咨询多个资产评估公司（含原评估机构）后得到的答复意见都是一致的，即无形资产只能即时评估，现在评估2010年年初的无形资产已不具备条件，是无法进行的。故我们认为在此情形下申请鉴定或评估是司法资源的浪费，是徒劳无益的。对此，我公司还认为，如果人民法院可以委托进行鉴定或评估，我们也愿意接受专业部门的意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希望人民法院能向鉴定或评估部门予以咨询和核实本案是否有必要进行再鉴定或评估。基于此，完全可以说，抛开不必要的鉴定或评估环节来确定实际损失，是人民法院完全可以做到的。其法理依据就是《企业会计准则第6号——无形资产》的有关规定。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6号——无形资产》第十七条：“企业摊销无形资产，应当自无形资产可供使用时起，至不再作为无形资产确认时止。企业选择的无形资产摊销方法，应当反映与该项无形资产有关的经济利益的预期实现方式，无法可靠确定预期实现方式的，应当采用直线法摊销”的规定。本案涉及的无形资产作为长期摊销费用，宜采用直线法即年限平均法予以摊销计入企业资产成本和当期损益。也就是以专业评估单位已确定的2008年6月13日时的406.46万元为基数，至2013年1月24日残值为零，期间4年221天，核算数额为每年摊销88万元，逐年递减至专利使用寿命终止时残值为零。涉案专利提前三年终止摊销额度即实际损失为264万元人民币。这与万国机械公司在原审诉状中和原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时计算的方法是完全一致的。因此，本案万国机械公司只要求王宪生赔偿实际损失264万元中的一部分即100万元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三）退一万步讲，即使人民法院在上述情况下仍无法准确确定涉案的实际损失数额，那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据此人民法院作为确定损失数额的责无旁贷者，也断然不应如原审那样轻率地驳回权利人的诉请，而应根据上述法条，确定由王宪生给予相适应的赔偿，这是由法律所强制规定的，应该也必须依法这样进行。王宪生辩称：万国机械公司所述不属实。1.专利权的归属是在万国机械公司被吊销执照之后转到新万国机械公司的，这种情况是违法的，因为本应停止一切与经营有关的活动，却用专利作为入股到新万国，我认为是无效的，专利所属权还仍在万国机械公司；2.就专利评估价值406万元是有期限的，期限为一年，而且评估价值的用途是可作为投资价值的参考，不得用于其他，专利平时都有委托人管理，是专利书的保管者、联系人，比如费用由其负责上缴，如果发生问题应是委托人负责，是委托人保管不当，应承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因为开始是李国君拿专利找到咸延民为了引资，咸延民是专利的保管者、联系人，出了问题应是他承担责任。李国君以新万国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新万国答应给我三分之一的股份，法人变为我，与李国君等三人作为股东成立新万国机械公司，其实我是上当了，我当新万国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就已经被吊销执照了，我查询2008年8月就已经告知了万国机械公司没有年检，马上就被吊销，万国机械公司隐瞒了这一情节。虽然我当了法定代表人，但是法定代表人不是高级管理人，是依据法律或者是法定代表人组织章程的规定是涉法事宜的负责人，如果公司出现费用没有交，管理人员是有责任的，不是法定代表人负责。新万国机械公司的章程第七章规定了组织管理，法定代表人有过错才负责。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9年2月2日，经新万国机械公司的股东决定，委任王宪生为新万国机械公司董事长。还查明，《吉林新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章程》第六章董事会10.“合作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11.“董事会决定合作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2）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4）决定设立分支机构；（5）修改公司规章；（6）决定合作停产、终止或与其他经济组织合并；（7）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等高级职员；（8）决定合作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事项；（9）其他应当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第七章经营管理机构17.“合作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2）合作公司设总经理1人，副总经理2人，正、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请。（3）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约定，组织领导合营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当总经理不在时，代理行使总经理的职责。”再查明，2009年2月9日，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吉工商外字（2009）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对吉林省宏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企业（包含新万国机械公司）逾期未参加2007年度年检违法行为的处罚决定。上述企业应在2008年6月30日前申报2007年度年检，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7月1日依法发布限期年检公告，当事人在期限内仍未申报年检。8月1日，我局依法对在期限内未接受年检的企业进行公告，在公告60日，当事人仍未参加年检，构成了逾期不参加年检的违法行为。现依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吊销当事人的营业执照。”万国机械公司明确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请求王宪生赔偿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对于股东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起对董事、高级管理人的规定。该条的主要内容1.股东可以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其自身权益时提起诉讼；2.提起诉讼的事由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股东利益。本案中，王宪生担任董事长期间，新万国机械公司因未接受年检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但吊销营业执照只是一种行政处罚措施，并不以此作为认定王宪生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依据。即使王宪生在履职期间存在决策判断失误或其他履职过失，也不能简单认定为负有损害股东利益的责任，否则将导致所有公司损失均由失职企业董事、监事、高管承担，既不利于企业正常健康发展，亦有悖于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关于王宪生是否尽到勤勉义务，导致案涉专利技术流失的问题。万国机械公司主张王宪生疏于管理，未正常缴纳专利年费，导致专利技术提前终止。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负责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而王宪生担任公司董事长，其并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而缴纳专利年费亦不属于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而是属于公司经营管理范畴。因此，万国机械公司以此作为王宪生存在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的恶意行为缺乏依据。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定王宪生负有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王宪生于2009年2月2日担任公司董事长，2009年2月9日，新万国机械公司因未年检而被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而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系新万国机械公司未参加2007年度年检。此时，王宪生未担任新万国机械公司董事长职务，因此，新万国机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与王宪生担任公司董事长并无关系；最后，万国机械公司所诉的“100万元损失”缺乏合理依据。虽万国机械公司主张王宪生作为董事长期间未就2010年度拖拉机用分离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缴纳年费，损害了其利益。而其关于“100万元损失”的依据为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但该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1年，即从2007年6月13日至2008年6月13日，并且该报告明确标注仅为投资作价提供参考依据，不得用于其它目的。因此万国公司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来等同专利技术资产的成本缺乏客观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论述亦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吉林万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