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民终12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娜，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荣，女，汉族，1945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俊，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枫，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晓娜，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沈阳智爱装饰设计中心居然店经营业主，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原审被告：沈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韶芳，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荣、原审被告孙晓娜、沈阳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市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二初字第02604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惠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孙菁蔓、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金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重新判决；由王春荣承担诉讼费用。理由：1、要求支持反诉请求，给付材料款、施工费65920元；2、不同意原审判决第6项返还王春荣货款50839元；3、原审判决第三项不同意向王春荣支付延期违约金30684.32元，因为双方有约定，金城公司没有延期；4、对原审判决第2项，王春荣已经强行入住，所以不同意继续维修；5、对原审判决第4项，不同意支付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16177元。王春荣的租房协议是在我方施工前的租房协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已经判延期违约金了，所以不同意再给租金、物业费等，属于重复计算；6、本案施工合同、销售合同均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7、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18条，反诉费456元要求减半收取。
被上诉人王春荣辩称：1、不存在金城公司所谓的新增材料款，因为双方没有合意；2、金城公司应当返还货款5083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王春荣的付款情况及金城公司未按照合同安装部分商品，根据以上情况王春荣向金城公司多支付了该部分款项；3、该违约金是王春荣依据金城公司向王春荣出具的承诺书及金城公司拖延工期至2015年1月24日计算所得；4、不存在金城公司所谓的王春荣擅自使用该工程的情况；5、虽然租房协议终止的时间是2014年，但根据王春荣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在租房协议终止后王春荣始终承租该房屋，而在2014年6月18日之后承租的费用系因为金城公司拖延工期导致，金城公司对该笔费用应予以赔偿。王春荣认为与原审判决第3项违约金不重复，违约金是对于金城公司的惩罚性措施，而租金是王春荣的实际损失，因此不存在重复；6、王春荣认为金城公司并没有履行完毕案涉两份合同，所以要求解除；7、同意减半收取反诉费，以法院收取为准。
原审被告孙晓娜：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建材市场未答辩。
一审王春荣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王春荣与金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金城公司对质量不合格地方承担修理或返工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支付违约金30684.32元；4、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支付王春荣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28678元；5、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建材市场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法院判令依法解除王春荣与金城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7、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城公司返还王春荣已交付的货款5038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对安装不合格的商品向王春荣赔偿人民币22726元；9、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城公司向王春荣交付王春荣所购买商品的发票，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三宝证明等纸质证明文件，向王春荣交付进口商品的进口关税单、海关增值税缴税证明、原产地证明等证明文件；10、请求法院判令孙晓娜对上诉第7、9项承担连带责任；11、请求判令金城公司、建材市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金城公司反诉称：1、要求王春荣立即支付拖欠的施工款及装修主材款65920元（其中施工款为44464元、主材款29456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照拖欠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反诉费由王春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9日王春荣作为甲方与金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在确定商品后，需全额付清货款；甲方货款到账后，乙方开始订货，进口品订货周期为90天，松下商品订货周期为60天，以上主材涉及到定制类商品及制定海外采购类商品，一经订货，将不得更改与退货。乙方负责送货安装”。王春荣在签订《销售合同》当日在主材明细表（首次付款）、主材明细表（二次付款）、定制类商品报价上签字确认。
2014年3月16日王春荣作为发包方与金城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期限：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16日。工程预算造价（人民币）78880元。对于工程质量及验收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施工以作法说明、变更的内容为依据，以甲方要求及《装饰质量核验标准》为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不按时参加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工程修改意见及增加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代表联系，在签订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所发生人工费、材料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3日内结清尾款。合同第七条对于材料约定，本工程乙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现场。凡由乙方采购的主要材料、设备必须在材料设备表中注明、规格或质量标准。如与材料设备表不符，应禁止使用。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提供、误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误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0.1%；甲方不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工程总价款的0.1%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无故停工，每拖期一天，按施工工程款的0.1%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付款方式：首付：65%（51272.00元）；木工结束，油工进场：33%，即（26030.00元）；尾款：2%，即（1578.00元）施工验收结束后三天内结清尾款。合同附件包含装修明细表。合同签订后，王春荣向金城公司支付了78880元的合同预算造价。
2014年9月19日金城公司作为乙方制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施工延期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工期施工合同”之中的违约责任规定：截止到2014年6月16日，每延期一天，按工程款的0.1%赔付；即每天赔偿78.88元，直至施工结束后，在甲方应付的施工和主材款里一次性扣除；2、至2014年10月23日到10月28日，乙方保证房子施工进度达到甲方可搬家的条件，即：至少一个卫生间可以使用；厨房具备可做饭的条件；卧室具备可休息的条件；3、至2014年11月15日，乙方施工人员全部撤场；4、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约定。该协议由金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平签字，未记载甲方的个人信息，该协议书由王春荣持有。
2014年12月24日，王春荣到金城公司处协商涉案工程交工时间，金城公司承诺于2015年1月25日完工。当天,金城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王志刚作为甲方，甲乙双方签订《帝景湾尾活及尾款协议备忘录》，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基础施工增项问题，解决方案为重新核算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另行结算；2.橱柜柜体，解决方案为增加转角柜（费用由乙方承担）；3.橱柜门板，解决方案为更换成长铝合金把手门板、白色；4.地灯，解决方案为取消（壁纸重新调整）；5.客卫柜体，解决方案为换成松下长铝合金把手柜体、木色；6.赠送主材，解决方案为旋转衣架、客卫地胶、玄关地胶；7.拖欠尾款，解决方案为甲乙双方协商2014年12月24日甲方付款伍万；8.交工日期，解决方案为2015年1月25日为乙方交工日期，需更换商品除外（橱柜门板、客卫柜体）；9.延期赔偿，解决方案为甲乙双方另行约定；10.尾款，解决方案为2015年1月25日甲方交工后三天之内对账并结清尾款。
2015年1月26日之后，因金城公司仍未完工，王春荣将门锁更换，金城公司未能进行收尾工作。王春荣分别于2014年3月8日支付部分主材款1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向金城公司支付施工进度款50000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部分主材款20000元，另外，金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王春荣已支付410000元。
一审另查，王春荣于2013年1月26日与案外人吴桂凤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预定王春荣租住案外人吴桂凤所有的房屋，月租金20000元，物业费每年2184元，电梯费每年288元，均由王春荣承担。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
现王春荣因金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要求金城公司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于2015年5月18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金城公司、王春荣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分别签订了《销售合同》与《工程施工合同》，《销售合同》属于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王春荣应履行付款义务，金城公司应履行送货安装的义务；《工程施工合同》属于装饰装修合同，是发包方与装修公司签订的就发包方的房屋的装修事项而达成的协议，由装修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王春荣应履行付款义务，金城公司应履行装饰装修的义务。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依法解除王春荣与金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工程施工合同》、金城公司作为乙方制作的协议、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记载，金城公司曾三次承诺交房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6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25日，三次承诺，三次违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王春荣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对质量不合格地方承担修理或返工责任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最主要义务是按质按期完成并交付建设工程。对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的或者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及时返修或整改。双方自认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并未竣工，且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及验收以甲方要求及《装饰质量核验标准》为质量评定合格标准。根据王春荣提供的照片显示，金城公司的施工有多处瑕疵，对于施工质重不合格之处，金城公司有义务进行维修或返工，故对于王春荣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支付违约金30684.32元的主张。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达成的备忘录记载，金城公司承诺于2015年1月25日交房，然而，直至2015年1月26日涉案工程并未完工，金城公司违反约定，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记载，截止到2014年6月16日，每延期一天，按工程款的0.1%赔付，即每天赔偿78.88元。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因双方自认王春荣已于2015年1月26日后更换房锁，金城公司无法继续履行，故至此，金城公司应向王春荣支付违约金30684.32元。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支付王春荣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28678元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金城公司应当于2014年6月16日完工，而金城公司至双方约定的2015年1月25日仍未完工，致使王春荣无法入住租赁房屋，故金城公司应向王春荣支付该期间的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根据王春荣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记载的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的金额，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月25日止累计七个月零十天的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累计应为16177元。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与建材市场承担连带责任这一主张。根据民法理论，连带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有效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连带义务人都对不履行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王春荣出示的收据与合同并非建材市场统一印制的缴款合同及销售凭证，王春荣并未将货款交于建材市场的收银处，无法得到建材市场对消费者履行合同纠纷的保护，建材市场与王春荣、金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工程建设合同》不存在法律关系，亦无需对王春荣承担任何责任，故王春荣的该项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这一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金城公司承诺2015年1月25日为交工日期，但其并未按期完工，庭审中双方自认仍有45洁乐、多功能制水机等并未安装。王春荣于2015年1月26日将房屋门锁更换，现金城公司已履行不能，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故对于王春荣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返还王春荣已交付的货款5083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解除《销售合同》的主张已被依法支持，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主材明细表》（首次付款）及主材明细表（一次付款）中记载以及被告庭审自认，45洁乐（3600元），多功能制水机（11600元），金属扶手（1100元），定制房门（两套、6000元）确认未予安装，故金城公司应承担返还王春荣相应房款的义务，该部分共计22300元。另外根据两次主材明细表以及主材变更（增加和减少）明细表记载，王春荣除支付了78880元施工费之外实际应支付主材款数额为227319元，加之王春荣认可的整项即坐式淋浴器（15000元）、新风（14800元），王春荣实际应向金城公司支付的主材款金额应为303119元，而王春荣向金城公司实际支付了410000元，扣除施工费78880元，王春荣实际支付的主材款金额为331120元，即王春荣多支付了货款28001元，故该部分货款金城公司亦应予以返还。故金城公司累计应返还王春荣货款50839元。关于利息部分，因王春荣最后依此支付主材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故金城公司应自此时起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春荣支付货款50839元的利息的义务。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金城公司对安装不合格的商品向王春荣赔偿人民币22726元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春荣提供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证明金城公司应赔偿金额，金城公司不予认可，且王春荣未申请鉴定，故对于王春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城公司向王春荣交付王春荣所购买商品的发票，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三包证明等纸质证明文件，向王春荣交付进口商品的进口关税单、海关增值税缴税证明、原产地证明等证明文件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结合本案，金城公司将主材售予王春荣，交付商品并进行安装是其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而应王春荣请求，向王春荣出示王春荣所购买商品的发票，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三包证明等纸质证明文件，进口商品的进口关税单、海关增值税缴税证明、原产地证明等证明文件是金城公司应履行的附随义务。王春荣该项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依法支持。
关于王春荣请求法院判令请求法院判令孙晓娜对上诉第7、9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民法理论，连带责任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有效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连带义务人都对不履行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因金城公司没有POS机，王春荣在孙晓娜经营的沈阳市智爱装饰设计中心居然店内刷卡，孙晓娜并非合同主体，与涉案《买卖合同》及《工程装饰合同》也并无直接联系，不对王春荣负有履行义务，亦不对其承担任何责任。王春荣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金城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王春荣立即支付拖欠的施工款及装修主材款65920元（其中施工款为44464元、主材款29456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照拖欠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主张。因本案中系金城公司违约，违约方无权主张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春荣与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质量不合格地方承担修理或返工责任；三、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春荣支付违约金30684.32元；四、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春荣支付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月25日止期间的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16177元；五、解除原告王春荣与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六、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王春荣返还已交付的货款50839元（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七、被告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交付原告所购买商品的发票，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三包证明等纸质证明文件，向原告交付进口商品的进口关税单、海关增值税缴税证明、原产地证明等证明文件；八、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逾期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元，由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456元，由沈阳金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春荣与金城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恪守。金城公司承诺2015年1月25日为交工日期，但其并未按期完工，王春荣于2015年1月26日将房屋门锁更换，现金城公司已履行不能，故原审法院判决解除《销售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城公司逾期完工的行为违反了《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期限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16日，乙方无故停工，每拖期一天，按施工工程款的0.1%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应按78.88元/天自2014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月25日，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为30684.32元是否有误？关于王春荣主张金城公司向其支付的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月25日止的房屋租金、物业费、电梯费的问题，该项费用系因金城公司违约导致王春荣发生了实际损失的费用，而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足以弥补王春荣所发生的该项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在判令金城公司向王春荣给付违约金的情况下，能否再判令金城公司向王春荣给付该项实际损失费用？另外，关于金城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施工款、主材款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仅以“违约方无权主张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将反诉请求全部予以驳回，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仅在举证阶段由金城公司进行举证，并未对反诉请求进行全面审理。重审时，应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并将上述问题一并查清，依法重新作出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二初字第02604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王惠丽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相 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鑫桐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