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2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川雄一，男，1960年7月7日生，日本国国籍，住日本国静冈县富士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博，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日研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亮甲店镇北苍屯72号。法定代表人：中川雄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博，辽宁碧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奥山德，男，1935年12月24日生，日本国国籍，住日本国静冈县烧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辽宁东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东，辽宁东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川雄一、大连日研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奥山德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大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辽民申7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博，被申请人奥山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洋、姜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重新审理，并依据不方便法院原则驳回奥山德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确认奥山德向中川雄一交付了300万日元证据不足。奥山德提交的汇款手续完成书是伪造的，不能证明汇款的事实。中川雄一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株式会社清水银行田尻支行并未向奥山德发行过汇款手续完成书。2、二审时中川雄一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客观证据来证明中川雄一并不存在NO.0940237号账户，相应银行也未向奥山德出具过汇款手续完成书，足以推翻中川雄一在池田诚大案中提交证据带来的不利影响。3、在池田诚大案中，我方提交的上诉状中提到了缴纳300万日元的合计20多人，但�山德与我们提及的20多人没有任何关系。二审判决依据我方在池田诚大案件中的自述来判定我方收到奥山德的款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本案实为池田诚大一手策划的虚假诉讼。5、本案存在不方便中国法院审理的情况，应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驳回奥山德的起诉。奥山德辩称，1、本案在省院再审审查阶段，再审申请人伪造案涉8个被申请人的签字和盖章，伪造虚假的授权委托书，通过日研公司的董事大胜巧委托李华丰律师虚假代理，再审审查程序是申请人自编自导的虚假诉讼，剥夺了被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省高院裁定所依据的汇款银行和收款银行的所谓证明全部为中川雄一伪造的证据，省高院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了相关裁定，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均是错误的。3、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与再审申请人在先前审理的关联案件即（2012）大�四初字第67号、（2012）开民外初字第22号以及再审申请人针对外初22号案件的上诉状中承认的事实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确立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禁止反言的原则，应当以再审申请人在先承认的事实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根据。4、池田诚大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案情与本次再审案件完全相同。在该案中，法院已经认定中川雄一通过案涉账号收到汇款，汇款目的是向日研公司投资等案件基本事实，因此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无需再加以证明，也对本案具有指导、参照和借鉴意义。5、只有在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32条规定的六种情形时方能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本案中，日研公司系中国法人，被申请人因汇款而取得日研公司股票，被申请人的诉请涉及中国法人的利益，�中川雄一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有房产和固定住所，其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省高院裁定中也没有提及不方便法院审理的问题，因此我国法院对本案享有司法管辖权。奥山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川雄一返还投资款300万日元及损失（自2006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日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川雄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奥山德投资款300万日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00万日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二、大连日研工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山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奥山德于2006年10月17日向中川雄一个人账户汇款300万日元，日研公司通过其公司董事深泽辰巳向奥山德交付6张纸质股票，股票上记载的内容显示：股东为深泽辰巳，股票面额为五万元券（未标明币种），股票上同时注明在股票上签名的人即是股东、该股票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不得转让，股票下方记载发行日期是2004年11月12日，并加盖中川雄一的印鉴和日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奥山德没有参与日研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从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处获得其他投资权利和权益。另查明，日研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2日，系中川雄一个人出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机械、模具、铸造、铆焊加工及工程塑料制品加工。深泽辰巳系日研公司的董事，现已去世。大连宏実钣金有限公司系由日研公司与大连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日本）有限会社宏実商会共同投资，于2011年2月18日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有限公司。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湾15栋-1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中川雄一。再查明，2013年9月10日，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在针对外初22号案件（池田诚大诉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上诉时，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在协助开展招商引资活动中，中川雄一看到了其中的一些商机，即确实有一些日本人有意到中国投资，但是这些人却没有相应的渠道和资信。因此，中川雄一和深泽辰巳等人经过反复研究，设计出如下对中国官方、有意到中国投资的日本人及自己这三方均有利的方案：如果日本人有意到中国投资，每人需交纳大体300万日元（以现在的汇率换算相当于18万人民币左右）”。另述：”当然，中川雄一也愿意承担这些费用，因为池田诚大有一�的活动能力，可以联络更多有意到中国投资的人，这些人都需要向中川雄一交纳300万元。到目前为止，向中川雄一交纳过300万日元的人合计有二十余人......”。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奥山德主张由于中川雄一和日研公司的欺诈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属于在涉外商事活动中财产权利受到侵害产生的侵权纠纷。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之规定，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的侵权结果发生地在中国，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二、关于不方便诉讼的问题。一审时，中川雄一及�研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视为放弃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外民事案件需同时符合该条所规定的六种情形时，人民法院方能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告知原告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日研公司系中国法人，因此不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三、关于奥山德提起诉讼是否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中川雄一、日研公司均对奥山德的委托代理人是否有资格代奥山德提起诉讼存疑，奥山德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了由其签字盖章、并经公证认证程序的宣誓书，该宣誓书上载明承认徐丰洋是其授权参加法院一审、二审诉讼程序的委托代理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原审中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正是奥山德，提起诉讼亦是奥山德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关于中川雄一是否收到案涉争议款项、如果收到该款项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的系列案件四初67号案件的审理中及针对外初22号案件的上诉状中，中川雄一认可向其交纳过300万日元的人合计有二十余人及发放过股票（株券）的事实。现对其曾经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应当对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中川雄一提交的证据、说明的理由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奥山德一审中提交的汇款手续完成书及中川雄一在另案中的自认足以认定中川雄一已经收到奥山德给付的300万日元案涉争议款。该款项系汇入中川雄一个人账户，但奥山德自汇款至今，既未取得日研公司股东地位亦未享受到对日研公司的投资收益。在中川雄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投入日研公司用于经营或其他开销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款项由其个人占有、使用，故原审法院判令中川雄一对其收到的投资款承担返还责任，并向奥山德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中川雄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奥山德虽在原审提交了加盖日研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株券”，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该款项已由日研公司实际使用，故其要求日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令日研公司对中川雄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日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外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外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奥山德对大连日研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奥山德是否向中川雄一汇款300万日元是本案事实认定方面的焦点问题，对此，奥山德与中川雄一的陈述截然相反。�证明其有汇款行为，奥山德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一份”汇款手续完成书”，该完成书上有”烧津市田尻字和田415番地2号株式会社清水银行田尻支行长”田村直之署名，并加盖了个人名章，内容上记载，奥山德于2006年10月17日向中川雄一活期存款940237的账号上汇款300万日元，但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7日。显然，该凭证并不是奥山德向中川雄一汇款的原始凭证。本院再审中，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提供了一份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6日的证明，形式上也是”烧津市田尻字和田415番地2号株式会社清水银行田尻支行长”署名，只是行长名称记载为柿崎秀洋，也加盖了个人名章，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株式会社清水银行田尻支行2011年12月27日未向奥山德发行过送金手续完了书”。另�，中川雄一在本院二审时还提供了三菱东京U**银行2015年2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三菱东京U**银行静冈支行的普通存款账号NO.0778691和NO.0940237不是中川雄一的账号”。同样在再审中，奥山德为反驳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又提供了三菱东京U**银行静冈分行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三菱东京U**银行未曾出具过2015年2月20日的《证明书》”。可见，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相互否定，由于上述证据均系在日本国形成，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大小，本院难以准确判断，这也直接导致本院对于奥山德是否向中川雄一汇款这一基本事实难以准确认定。关于中川雄一提出的应当以不方便法院原则驳回奥山德的起诉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涉外民事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一）被告提出案件应由更方便外国法院管辖的请求，或者提出管辖异议；（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的协议；（三）案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专属管辖；（四）案件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利益；（五）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不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案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六）外国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且审理该案件更加方便。本案中，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在二审及再审阶段均提出本案应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由日本国�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奥山德与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之间不存在选择适用我国法院管辖的协议,本案也不属于我国法院专属管辖。基于前述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奥山德是否向中川雄一汇款的分析，因该争议的主要事实发生在日本国境内，对于焦点事实的认定及定性，显然日本国法院有管辖权且审理更加方便。所以，中川雄一的该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本案是否涉及在我国注册的日研公司利益一节。对此，本院认为，奥山德向日研公司主张权利，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案涉的”株券”（股票）。首先，该株券每份注明”一株券”，未载明金额，亦未载明币种，无法确认”株券”所代表的金额与奥山德所主张的投资款数额相吻合。其次，”株券”这种形式的凭证，非我国法律所保护的股权凭证，并且，奥山德在原一审时针对自己所提供的证据”股票”6张，发表质证意见时也陈述：”日研公司无论在主体资格还是发行条件上均不具备发行'股票'的资质和条件，案涉'股票'的发行时间为2004年11月12日，在日研公司成立当日（成立时间为2004年11月12日）未经法定审批就自行发行股票，说明这些'股票'都是被告非法印制的。””在原告为投资而汇款到取得无效股票这一过程中，两被告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共同欺诈的行为。两被告精心设计股票上记载的内容，将非法印制的股票发放给原告的目的，就是让原告产生错觉，让原告感觉股票是投资的证明，自己已是日研公司的投资人，而实质上案涉股票根本不能作为原告投资的合法有效证明，也不能体现原告作为投资人的权益，两被告的目的就是要排除原告的投资地位和权益，最终目的就是要非法占有、使用原告的投资款。”可以看出，奥山德也认可案涉株券并不是日研公司的股权或者债券凭证，即便按照其自己的诉讼逻辑，也只能认定中川雄一本人或者通过他人，以非法印制的株券这一形式，诱导其出资，而不能认定日研公司有接收其汇款、认可其投资人地位的意思表示。再次，对于奥山德陈述的案涉株券取得时间、地点和经过，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并不认可，且奥山德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虽然案涉株券上有中川雄一的个人名章和日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不足以认定持券人可以向日研公司主张权利。在奥山德无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投资款用于日研公司，中川雄一和日研公司也否认这一事实，原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日研公司没有还款义务而对此奥山德也没有申请再审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涉及日研公司的利益。所以，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行使管辖权也并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奥山德向更方便的法院起诉，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川雄一关于本案应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的再审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奥山德在本院再审中所提出的前两条答辩意见，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关于其提出的第三条答辩意见，经查，虽然中川雄一在类似案件的上诉状中有过”向其交纳过300万日元的人合计有二十余人及发放过股票（株券）”的陈述，但不能据此推定其陈述的二十余人中必然包含奥山德。关于其提出的第四条答辩意见，经查，处于生效状态的(2015)大民四终字第14号案系池田诚大与中川雄一返还财产纠纷案，该案认定，2004年11月至2007年7月期间，池田诚大陆续向中川雄一个人账户汇款共计435万日元，并以此取得日研公司出具的13张”纸质股票”（株券）。但该案另认定：2013年9月10日，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在针对外初22号案件上诉时，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有如下两段陈述：”案涉435万日元不是池田诚大委托中川雄一在大连投资建厂的资金，而是--其中300万日元是支付招待在日招商引资的中国官员和池田诚大到中国进行项目考察的费用，另外135万日元是池田诚大自己支付其往返大连的机票费（先由池田诚大汇给中川雄一，由中川雄一代购机票）”。另述：”日研公司发行的株券与池田诚大汇给中川雄一的435万日元没有任何关系，该株券只是日研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包括中川雄一和深泽辰巳的奖励。中川雄一和深泽辰巳再将该株券给与池田诚大等人，是二人对池田诚大的奖励......”可见，该案案情与本案不同，且该生效判决并没有认定本案的事实。至于奥山德提出的第五条答辩意见，由于中川雄一系日籍人，即便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有财产，该事实的存在也不是适用不方便法院原则的阻却因素。所以，奥山德提出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山德为证明中川雄一及日研公司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系伪造，故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在由日本国法院审理更加方便，奥山德可到日本国法院起诉的情况下，奥山德在本国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已无必要，对于奥山德的延期举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大民四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外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奥山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退还奥山德，保全费1517元，由奥山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退还中川雄一4290元，退还大连日研工业有限公司429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祝 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涉外民事案件同时符合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告知其向更方便的外国法院提起诉讼：（一）被告提出案件应由更方便外国法院管辖的请求，或者提出管辖异议；（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的协议；（三）案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专属管辖；（四）案件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利益；（五）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不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案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困难；（六）外国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且审理该案件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