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添财，男，汉族，1956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代理人：许亮安，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秀莹，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富财，男，汉族，1962年1月22日出生，现住美国。
原审被告：戚志明，男，汉族，1972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原审被告：戚腾溢，男，汉族，1972年7月10日出生，主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添财、关富财及原审被告戚志明、戚腾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赤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宇、刘群及被上诉人关添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安、张秀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诉人不需支付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8019元（即不服金额为10801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受害人关活的死亡原因为××，××，并不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作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
被上诉人关添财辩称，一、关活无××史。××是一种有冠状动脉器质性（动脉粥样硬化或动力性血管痉挛）狭窄或阻塞引起的心肌缺血缺氧（心绞痛）或心肌坏死（心肌梗塞）的心脏病。医学研究认为，××的发作常常与季节变化、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增加、饱食、大量吸烟和饮酒等有关。关活平素体健，无嗜酒、嗜烟史，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届94岁高龄，仍行动自如、常踩自行车出入。关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机构当时为关活进行的体格检查“心前区无隆起，未触及震颤及心包摩擦感，心率70次／分，率齐，未闻及心脏杂音”、“胸廓无畸形，呼吸平顺”，××的症状表现。住院过程中以及出院时，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意见同样是“胸片：心肺未见病史”，××。二、关活是死于交通事故伤害引发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关活身体多处严重骨折、皮肤撕脱伤，鉴于关活年纪老迈，导致治疗相对困难、效果不佳。就在治疗过程中，关活因多器官功能衰竭，病情恶化、危重不治于2015年2月14日死亡。关活是在当日出院回家中后去世，为办理丧葬事宜，需由户籍所在地的卫生院出具《死亡医疗证明书》。因被上诉人关添财不识字，特委托他人到卫生院办理。但受委托人在不清楚真实死因的情况下向卫生院人员陈美玲陈述关活是××，而卫生院人员陈美玲亦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草率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才导致双方对关活死因产生争议。后该错误已经开平市公安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关活进行了死因鉴定，鉴定意见是：关活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与治疗机构出院记录、××证明书诊断结合吻合，足以认定关活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关活的死亡结果与遭遇交通事故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向被上诉人履行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关添财、关富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关添财、关富财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2、判令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关添财、关富财300566.0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14时20分许，戚腾溢驾驶粤Ｊ×××××号货车乘载着戚日新、周锦豪沿X555线由塘口立园往国道方向行驶至该线的01Km＋220m路段时，碰撞行人关活及路边树木，造成车辆和树木损坏，关活、戚日新、周锦豪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月27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第2014B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戚腾溢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关活、戚日新、周锦豪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认定戚腾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关活、戚日新、周锦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4年2月27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4B00002号案件补充说明，载明：2014年1月14日，戚腾溢驾驶粤Ｊ×××××号货车乘载着戚日新、周锦豪沿X555线由塘口立园往国道方向行驶，14时20分许行驶至X555线01Km＋220m路段时，碰撞行人关活及路边树木，造成车辆损坏，关活、戚日新、周锦豪受伤，其中关活在医院治疗期间于2015年2月1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
粤Ｊ×××××号货车登记所有人是戚志明。戚腾溢的准驾车型为C1E。
2014年1月14日15时，关活因车祸致伤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重度营养不良，左侧内、外踝撕脱性骨折，左侧踝关节半脱位，左踝部皮肤撕脱伤伴部分皮缘坏死，左踝部皮肤溃疡伴肌腱外露，右侧腓骨远端撕裂性骨折，右小腿多处皮肤撕脱伤，右侧第5、6、7、8、9肋骨骨折，右侧季肋部软组织挫伤，骶尾部、右髋部多发褥疮。病情恶化、危重，2015年2月14日家属要求出院，住院治疗397天（含入、出院日），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陪人2位。住院总费用173357.03元，已交按金45050元，欠费128307.03元。
2015年2月16日，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关活家属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通知关活家属于2015年2月26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
2015年2月16日，关活的尸体火化。
2015年3月4日，开平市公安局向戚腾溢、关活家属发出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关活死因的鉴定意见是：关活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关活于1921年10月9日出生，生前住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以敬步溪村四巷8号，为农业家庭户口。关活与苏认好结婚生育儿子关添财、关富财。
2013年12月4日，戚志明为粤Ｊ×××××号货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B）500000元、不计免赔率（M）覆盖B。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5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4日24时止的情况。
在关活住院治疗期间，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垫付关活的医疗费10000元，戚腾溢垫付关活的医疗费35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戚腾溢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从而碰撞行人关活，造成关活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戚腾溢承担全部责任，关活不承担责任。对公安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补充说明予以确认。因此，戚腾溢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关添财、关富财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关添财、关富财的诉请有其提供的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住院记录表、出院记录、××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欠费单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了关活因车祸致伤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以及用去住院医疗费173357.0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认为关添财、关富财所诉求的医疗费用中只按照国家医保标准计赔医疗费，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关活的非医保用药的事实，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关添财、关富财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书可以证明关活因车祸致伤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7天（含入、出院日）的事实，其诉请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100元和住院治疗396天计赔关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100×396）合理，也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关添财、关富财提供的出院记录、××证明书可以证明关活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7天（含入、出院日），住院治疗期间需要2人陪护的事实，其诉请按每天2人陪护和住院治疗396天计赔护理费合理，但以每天120元的标准过高。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地的实际，以及审判实践，以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因此，认定护理费为63360元（80×396×2）。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认为关添财、关富财没有提交医疗机构证明住院期间需陪护的护理意见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关添财、关富财提供的××证明书可以证明关活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7天（含入、出院日），在住院治疗期间需加强营养的事实，其诉请按住院治疗396天计赔营养费合理，但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过高。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地的实际，以及审判实践，以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因此，认定营养费为11880元（30×396）。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认为营养费没有医院特别证明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次事故造成关活死亡，关添财、关富财诉请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3年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计赔丧葬费29672.50元（59345÷12×6）理据充足，予以支持。虽然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对受害人的死亡原因存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活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事实，其不予认定丧葬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关添财、关富财对其诉请提供了××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第2014B00002号案件补充说明等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了关活因车祸致伤在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且关活是因病情恶化、危重才出院的，在出院的当天就死亡。虽然关添财、关富财还提供有关活的死因是××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的证据，然该证据不是对关活进行治疗的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是由开平市塘口镇卫生院出具，应是为办理关活相关丧葬事宜及其户籍注销等情况所必须的依据。因此，确认关活因车祸致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关活于1921年10月9日出生，在其死亡的2015年2月14日满93周岁，赔偿年限5年。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1669.30元计赔死亡赔偿金58346.50元（11669.30×5）理据充足，予以支持。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认为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活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事实，故其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与否，是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是否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来衡量的，精神损害既包括受害者本身，也包括受害者的亲属，造成伤害的是受害者本身，造成死亡的是受害者的亲属，本案属后者。由于戚腾溢的行为造成关活死亡，后果严重，给关活的子女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关添财、关富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且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50000元过高，结合审判实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额为20000元。
综上，予以支持关添财、关富财诉请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7335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营养费11880元、护理费63360元、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583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96216.03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是粤Ｊ×××××号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关添财、关富财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7335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营养费11880元，共224837.03元，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给关添财、关富财，超出部分214837.03元（224837.03－10000）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关添财、关富财请求赔偿的护理费63360元、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583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71379元，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关添财、关富财，超出部分61379元（171379－110000）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两项合计120000元（10000＋110000），减除已垫付的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实应赔偿110000元给关添财、关富财。
此外，本案戚腾溢负全部责任，关添财、关富财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对余下的276216.03元（214837.03＋61379）或（396216.03－10000－110000）由戚腾溢承担。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是粤Ｊ×××××号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双方约定：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条款。依双方的约定，戚腾溢承担的赔偿额276216.03元，由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减除戚腾溢已垫付的35050元，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应赔偿241166.03元（276216.03－35050）给关添财、关富财。
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本案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是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而且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败诉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依该规定，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诉讼费用。
关富财，被告戚志明、戚腾溢、人民保险江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关添财、关富财。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1166.03元给关添财、关富财。本案受理费7908元，由关添财、关富财负担16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630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诉讼仅围绕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关活死亡原因的认定问题。戚腾溢于2014年1月14日驾驶粤Ｊ×××××号货车在道路行驶时碰撞路上行人关活，造成关活身体严重损伤。根据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表》、××证明书》，关活于2014年1月14日入院时被诊断为：1、左侧内、外踝撕脱性骨折；2、左侧踝关节半脱位；3、左踝部皮肤撕脱伤；4、右侧腓骨远端撕裂性骨折；5、右小腿多处皮肤撕脱伤；6、右侧第7、8、9肋骨骨折；7、右侧季肋部软组织挫伤。该院针对患者上述症状施以相应治疗。至2015年2月14日出院时关活被诊断为：1、多器官功能衰竭；2、重度营养不良；3、左侧内、外踝撕脱性骨折；4、左侧踝关节半脱位；5、左踝部皮肤撕脱伤伴部分皮缘坏死；6、左踝部皮肤溃疡伴肌腱外露；7、左侧腓骨远端撕裂性骨折；8、右小腿多处皮肤撕脱伤；9、右侧第7、8、9肋骨骨折；10、右侧季肋部软组织挫伤；11、骶尾部、右髋部多发褥疮。由此可见，关活遭受本案交通事故所致重伤入院接受治疗，但由于伤者伤势严重加上营养不良，虽经医疗机构对症施治，患者伤势并无好转，而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受长时间医疗药物作用的影响，患者关活身体机能每况愈下。2015年2月14日，关活出现病情恶化、危重，经抢救无效，出院后在家死亡。关添财、关富财在一审提交的开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表》、××证明书》与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4B00002号案件补充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关活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伤害存在直接关联。××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问题。由于出具该《死亡医学证明书》的开平市塘口镇卫生院并没有接受过关活的救治，并不清楚关活的死亡原因，该卫生院出具的该《死亡医学证明书》仅作为死者家属办理尸体火化手续所必需向殡葬单位提供的证实关活已死亡的事实证据，不宜作为认定关活死因的证据使用。综上，人民财产保险江门分公司提出受害人关活的死亡原因为××，并不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3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宇俊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甄锦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