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计军（曾用名周建设），男，1973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27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7月29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秀森，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芝，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计峰（曾用名周丰收），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6年1月8日被山东省单县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颖，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健军（曾用名耿晓跃），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4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耿健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皖1323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健军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冬梅、代理检察员田恒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计军及其辩护人马秀森、上诉人周保芝及其辩护人章超、上诉人周计峰及其辩护人宋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耿健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秋，张某丙和其儿子张某甲在灵璧县渔沟镇经营妥山采石厂期间，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和周某乙（另案处理）等人以采石厂进出车辆占路及灰尘影响庄稼为由，采取堵路等方式相威胁向采石厂索要钱财。张某甲为保障采石厂的正常经营，迫于无奈支付给周某乙2万元现金、四条红盒黄山香烟。后周某乙分给周计军、周保芝、周某丙（另案处理）每人5000元现金、一条红盒黄山香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张某丙陈述，通往采石厂的路不占私人的地，他们承包期间出过几次钱，但周计军、周保芝、周某乙、周保芝大哥等人又去挖路、堵路。为了不影响正常经营，他就给了他们2万块钱、四条红盒黄山烟，当时是他二儿子张某甲送到周某乙家给周某乙的，周保芝的大哥也在。
2、张某甲陈述，2012年秋天，他给过周计军、周保芝等人2万块钱现金、二条或四条红盒黄山烟，是送到周某乙家直接给周某乙的。他和他爸张某丙一起在妥山开发时，周某乙等多人老是去堵路拦车不让走，为了正常生产，没有办法才给周某乙这2万块钱现金及黄山烟。他获得开采权时，塘口、路等都是算在承包费里面的。他经手给他们钱就这一次。
（二）被告人供述
1、周计军供述，四五年前一天下午，他、周保芝、周某乙三个人到妥山堵路，当时是用塘沙堵的，不让石子厂进出车辆，后来张某丙的二儿子（张某甲）找他和周某乙谈的，给了2万块钱、四条红盒黄山烟。他、周保芝、周某乙、周某丙四个人平分的，一人5000元、一条烟，这个事就算了。
2、周保芝供述，好几年前，他在周某乙家拿的一条烟，好像是红黄山烟，是周某乙拦路问渣子厂老板要的，具体多少钱他忘了。一审当庭供述参加过2010年、2012年、2014年堵的路，2012年分得2000元现金及一条红黄山烟。
二、2014年1月，张某乙在灵璧县渔沟镇经营妥山采石厂期间，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耿健军伙同周某乙等人以采石厂进出车辆压地为由，采取堵路等方式相威胁向张某乙索要人民币10万元，既遂5万元，未遂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计军、耿健军于2015年11月30日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元、1万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保芝家庭为周保芝退赃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计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收条》证明，周计军、周保芝、周丰收（周计峰）、刘某于2014年在收到张某乙5万元现金后写的收条，并注明：保证不在（再）找事。
2、《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30日，周计军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元、耿健军退赃10000元，因被害人张某乙在外务工，暂未领回。
（二）证人证言
1、曹某证明，周计峰、耿健军在路边没有地，但他们垫那条路了。张某乙给周计军几个人5万块钱的事他听说了，当时钱是送到他家的。这事他们几个（周建设、周保芝、周某乙、周某丙等人）做的不对。李某找他去协调的时候他没有同意，因为张某乙给再多的钱，并不能分给老百姓，他没同意去参与协调，他们后来找张某乙要的那5万块钱他也不知情。周保芝、周计军、周某乙的土地荒废十多年，不是因为山上开采走石头，而是荒地都种树了。如果大车碰到树的话也要给钱，正常都要多给一点。
2、宋某证明，妥山的三个塘口都是一起的，三条生产线，分别是李某、张某丙和他的，都是独立经营，但张某丙是法人代表，什么事都由张某丙出面处理，张某丙花的钱三个塘口平均分。
3、周某甲证明，张某乙三四年前从李某处转包了妥山东侧石子厂，石子厂的法人代表是张某丙，张某乙包厂后时间不长就禁采了，他们厂里一般采用手工开采石料了。2014年年初，不知什么原因张某乙给了周计军、周保芝、周丰收几个人5万块钱，张某乙说给的是走路的钱。周计军、周保芝、刘某、周丰收他们都是普通村民，不是村民代表。三个塘口开采大车进出的路就一条，原来是村里规划的生产路。张某乙给了周计军、周保芝、周丰收等人5万块钱找他从中调解的，周计军、周保芝、周丰收等人要10万块钱，他没调解好就不问了。周计峰、耿健军等人在山边用塘渣垫过路，就是在妥山下来，山坡东连接南北渣石路的一段，大概有两三年了，有六七十米左右，当时他们从山上拉的塘渣、废石料垫的。村里没有安排他们垫路，他们是自发的，当时参与垫路的有周计军、周计峰、周保芝、周某乙、耿健军，还有其他人。
4、李某证明，张某乙七八年前包的一个石塘口，法人代表是张某丙，2014年年初，周计军、周保芝、周丰收、刘某四个人那段时间老是到山上张某乙塘口拦拉石料车，不给钱就不让走，周计军、周保芝是领头的。他听说周计军找张某乙说只要给钱就让车走，张某乙没有办法就给周计军、周保芝、刘某、周丰收几个人5万元。
妥山恒润采石厂在2013年之前是他、宋某、张某丙三个人开的，都有证。他2012年把证及塘口承包给张某乙了。2013年，政府矿山资源整合，三家就推举张某丙出来当法人，以张某丙名义办的证。资源整合后，一个山分三个塘口，张某乙把三个塘口都承包了。他的合同是承包到2014年4月份，后来因为合同到期，张某乙就不干了，2015年12月份，张某乙把石料卖给了他，用来抵之前欠他的钱，现在石料还没卖出去。张某乙在2015年12月27日写的一份谅解书，是他为了处理石料去找张某乙写的，钱并没有赔给张某乙。
5、张某丁证明，张某乙从李某手里转包了妥山东侧采石厂，时间不长就禁采了，后来厂里就手工开采石料。2013年年底，周计军、周保芝、丰收、毛某几个人以采石厂走他们村的路为由不让张某乙采石厂车走，其实从这条路走车的采石厂不是张某乙一家，因为张某乙是睢宁人，他们几个就向张某乙要10万元，不给钱就不让走，张某乙找曹某调解，最后给5万元，这事才结束。周计军等人向张某乙要钱就是讹张某乙钱的，他给张某乙说过给钱要写条子，后来张某乙真让他们写条子了。
6、周某戊证明，妥山三个塘口，大车进出的路是村里的生产路，后期周计峰、耿健军两个人垫了，垫路是为了自己走的。上下塘口的路应该占周计军等人的地，因为那条路是V字形，大车拐弯时V字形底部稍微占一点，具体多少谁也说不清。那块没有周计峰、耿健军的地，听说张某乙给了几个人5万块钱。
7、沈某证明，李某想卖石料找他调解，他认为主要阻力来源于周保芝、何某菊一家，就向李某提出让张某乙写份撤诉书谅解周保芝，后来张某乙写了谅解书。
8、星荣凡证明，他向何某菊出具的证明写周保芝家0.8亩、周计军家0.8亩、周某乙家0.64亩，共计2.24亩地，是他们几家在那里所分得的地，不是被占用的地。采石厂铺路有十三四年了，是采石厂老板张某丙铺的。他们三家在那栽树有十来年了。
（三）被害人张某乙陈述
他被别人敲诈了。2014年1月他厂里驾驶员说车被堵路上了，他赶到现场后看到周计军和周保芝两个人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在拉石车前面堵着，周计军说：“要想走这路就必须给5万元钱”，因为急等走车，他就答应了。当天下午他把钱送到了周保芝家里，现场有他和周保芝、周计军三个人。当时周计军还给他打了收条说以后保证不再找料厂的事。他们拦路威胁不让石料厂拉料车走，无非就是想要钱。
（四）被告人供述
1、周计军供述，张某乙在妥山开塘口期间，2014年初的一天下午，以他和周某乙为首，他们喊周保芝、耿健军一起，把上山的路堵上要点钱花。他骑电动三轮车拄着棍堵在张某乙塘口下面的路口不让车辆上山下山，张某乙来说要多少钱就给多少，他们几个人就走了。第二天下午张某乙开车到他家，拿了5万块钱现金，当时他说：“你得给10万块钱”，张某乙就说：“有话好说，先给你们5万块钱”，他和周保芝两人拿钱打了条子。条子上的刘某是耿健军，周丰收是他本庄的。5万元他们五人每人分1万元。因为说是10万，后来他们再问张某乙要钱，张某乙没给，塘口也不开了走了。他们上山堵路就是想讹两个钱使。
2、周保芝供述，2014年年初的一天，他、周某乙和周计军商量说开采到期了，张某乙再干得拿钱出来，这时候周丰收和耿健军也开车上山来了。他们找张某乙并且用铲车倒几车塘渣把路堵上，张某乙说给他们钱留喝酒、玩，当时他们要10万元，后来经过讨价还价，张某乙说给5万块钱，过几天送来。几天后，张某乙把5万元钱送到曹某家，打电话让他和周计军去拿，他和周计军两个打的条子，钱当时被周计军拿回家了。当天中午他自己主动到周计军家要钱，周计军给他1万，并说他们五人一人分1万。他们堵路就是想向张某乙要钱，堵路是周计军找他去的，说张某乙那采石厂到期了。
3、周计峰供述，2014年初的一天，他和耿健军在娄圩村东边山上玩时接到周计军电话，说张某乙那石料厂还有挖机在搞石子，让他去一起把路堵上，他就和耿健军一起开车去了。他们到的时候周计军、周保芝、周某乙几个人已经把路用塘渣堵上了，拉石料的大车出不来也进不去。他和耿健军在那里站有一二十分钟，张某乙后来下来和他们商谈价格，之后他和耿健军就一起走了。然后过了有半个月左右，周计军打电话让他到周计军家拿钱，分给他1万块钱，就说是上次向张某乙要的钱。
一审当庭供述，周计军因为车走周计军、周保芝他们的地了，喊他一起去堵路，他分了1万元。
4、耿健军供述，向张某乙要钱的有他、周计峰、周保芝、周计军、周某乙等人。他们几个把路堵上，让张某乙石料出不去，张某乙主动找他们说要给点钱了事。给5万块钱他不清楚，他去的时候路已经堵过了。当时是周计军打电话给周计峰说渣子厂货车压路了，到山上找老板张某乙去。他和周计峰在一起，周计峰就让他一起去，他就参与过那一次。他到以后见周计军几个拉塘渣把路堵上了，后来张某乙给周保芝联系的，怎么谈的他不清楚，他听周计峰说周保芝找张某乙要10万块钱，后来张某乙说给5万，张某乙就把5万块现金给周保芝、周计军两人。张某乙给过这5万块钱以后的一天晚上，周计峰给了他1万块钱，说“这钱是之前堵路以后向张某乙要的5万块钱，这1万给你”，“是周保芝和周计军拿的，打了条了”，后来他才知道这钱是他、周计峰、周保芝、周某乙，周计军五个人分的。
一审当庭供述，周计峰说周计军那边采石厂车轧地了，喊他去看看。没有他的地，因为他去帮忙了，分了轧地钱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自然状况。
2、《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存根）》证明，周保芝、周计军、耿健军截至2015年11月26日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周计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灵璧县司法局对周计峰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因其有漏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灵璧县司法局终止社区矫正。
3、《抓获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5日晚8时许，灵璧县公安局渔沟刑警队在渔沟镇跃娄村抓获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耿健军；2016年1月8日22时许，山东省单县公安局黄岗派出所民警在双华宾馆302将被告人周计峰抓获。
4、灵璧县渔沟镇跃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证明，周计军、周保芝、周某乙三人在妥山与尖山交叉路口西侧有集体划分的农用地，周计峰与耿健军二人在该路口无土地，因村里动地在1995年，时间久远，相关书证无从查找。该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周计军、周保芝、周某乙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土地享有使用权。妥山及尖山均在该村，在妥山及尖山开采过程中，该村从未向其山上采石厂收过钱财，也未安排任何人去索要过钱财。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娄圩村后及周计军、周保芝荒地位置、周计峰、耿健军垫地位置，经被告人辨认无误。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耿健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强行索要公民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根据周计军、周保芝系主犯，部分犯罪未遂、部分退赃等情节；周计峰、耿健军系从犯，部分犯罪未遂、各自退赃、周计峰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等情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或减轻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计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保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撤销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甬北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周计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周计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耿健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违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周计峰、耿健军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周计军已缴至灵璧县公安局5000元；耿健军已缴至灵璧县公安局10000元：周保芝已缴至本院10000元）。
周计军上诉称：他没有参加敲诈勒索张某甲采石厂2万元；张某乙采石厂到期不能干了，张某乙主动给他们5万元，他没有要10万元，他的土地被占、树木被两家采石厂损坏，应该给予赔偿。原判量刑重，罚金高，要求二审从轻处罚。
辩护人意见：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另提出，认定上诉人索要10万元、5万元未遂证据不足；认定周计军为主犯错误；上诉人身体重度残疾，生活不能自理，一审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上诉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周保芝上诉称：1、指控他参加敲诈张某甲2万元事实不清；2、认定他向张某乙索要10万元及5万元未遂的证据不足。
辩护人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卷宗没有周某乙、周某戌的证明材料，认定上诉人周保芝参与敲诈张某甲2万元事实不清，认定敲诈张某乙5万元未遂证据不足，认定敲诈既遂的5万元没有扣除应赔付上诉人的合理部分；上诉人土地被占用、庄稼被毁，索要5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超出合理赔偿部分的属于不当得利。建议二审查清事实，宣告上诉人周保芝无罪。
周计峰上诉称，他分得1万元是他垫路应得的报酬，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意见：同意上诉人意见。一审认定周计峰索要10万元、5万元未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意见：四被告人堵路影响采石厂经营索要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收条、被告人供述等证明，周某乙虽未到案，但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周计军提议、组织他人堵路等，系主犯。采石厂生产应受国家相关部门监管，任何个人以非法方法获得财物都应受到相应处罚，被告人堵村里的生产路，影响他人生产，讹诈钱财，应定性为敲诈勒索。本案被告人勒索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供述和证人周某甲证言等证据证明，向张某乙索要10万元，未遂5万元。周计峰自行垫路通行，与周计军等人共同敲诈被害人，亦构成犯罪。原判根据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周计军及辩护人、周保芝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二上诉人敲诈勒索张某丙、张某甲钱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甲及张某丙证明因周计军、周保芝等人堵路，由张某甲将钱款送到周某乙家的陈述，与上诉人周计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诉人周保芝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参加了2012年的堵路分钱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明周计军、周保芝参与了该起敲诈勒索犯罪。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及辩护人认为三上诉人索要张某乙10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计军、周保芝、原审被告人耿健军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他们向张某乙要10万，张某乙给5万元；与证人周某甲、张某丁证言、被害人张某乙陈述和收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原审被告人耿健军伙同周某乙采取堵路等方式相威胁敲诈勒索张某乙人民币10万元，张某乙被迫支付5万元，剩下5万元未遂。三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认定犯罪数额为10万元，其中未遂5万元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采石厂违法开采、车辆轧地、碰树、毁路应给合理赔偿，周计峰及辩护人认为周计峰分得1万元是应得的修路款不构成犯罪，周保芝辩护人认为周保芝参与索要的5万元，除去合理赔偿，其余部分属于不当得利，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计军、周保芝供述堵路就是想向采石厂老板要钱、讹钱，得到五万元，五人均分。周计峰、耿健军供述运石料的车没有轧他们的地，被喊去帮忙堵路，事后各分得1万元。上诉人索要钱款时未提其损失数额，参与堵车即可均分索取的钱款行为表明，车辆轧地、毁路等造成损失仅是其索要钱财的借口，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堵路阻止车辆通行相要挟，向被害人索要巨额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耿健军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采石厂经营活动应受相关行政机关的监管和法律约束，即使采石厂违法开采也应受到法律的处罚，不能成为上诉人敲诈勒索犯罪及要求减轻罪责的理由。故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计军、周保芝、周计峰、原审被告人耿健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手段强行索要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周计军、周保芝参与作案二起，涉案金额12万元（未遂5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计峰、耿健军参与作案一起，涉案金额10万元（未遂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周计军、周保芝系主犯。周计军退回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周保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回部分赃款，依法从轻处罚。周计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减轻处罚；周计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耿健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回全部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周计军、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认为认定周计军为主犯不当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周计军在二起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邀约他人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并无不当。周计军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故上诉人周计军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卜庆永
审判员 王晓红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解飞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