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黎，男，汉族，1987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4月23日被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于2014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上追逃，同年12月2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华，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9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65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4月13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5500元，于2013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启栋，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蓉江新区。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黎、高玉华犯抢夺、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赣079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黎、高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严黎、高玉华及其辩护人甘启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夺罪
2015年1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严黎、高玉华在赣州市新世纪大桥（靠城区）附近等候物色方便抢包的对象，伺机抢夺，等了一会，被告人严黎发现一名女子独自骑一辆电动车，挎包放在电动车车头，就对被告人高玉华说前面那名女子有个包，追上去，于是被告人高玉华就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严黎一直尾随，20时17分许，经过赣州市新世纪大桥出城辅道后，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水岸康居小区大门口处，被告人高玉华骑摩托车靠近被害人谢某，被告人严黎动手抢走被害人谢某放在电动车脚踏板上银灰色的手提包，包内有苹果6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金项链一条、千足金吊坠一个、人民币100余元、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五张、钱包一个等物品。经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苹果6手机等物品价格鉴定为人民币8647元。
二、抢劫罪
被告人严黎、高玉华第一次抢夺后，被告人高玉华驾驶摩托车快速往前行驶约100米，被告人严黎又看到一名女子独自一人骑电动车，左肩挎着挎包，被告人严黎没有告诉被告人高玉华，只是在经过被害人李某时，用力扯下被害人李某的挎包，并将被害人李某往左边带了一下，致被害人李某摔倒在地，右手肱骨骨折，被抢的包内有苹果6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等物品。被害人李某经路人刘某帮助拨打110和120电话后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
被告人严黎、高玉华作案后往高速南收费站方向逃离，期间，被告人严黎将值钱的东西先拿出，其中一个挎包被其丢弃，后两被告人到几百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翻看余下的抢来的物品，被告人严黎、高玉华将抢来的人民币100元平分，被告人高玉华分得vivo手机一部，其余物品被严黎拿走。经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第二次被抢苹果6手机价值人民币3773元；经赣州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摔伤导致瘢痕面积共计3.2cm2，累计长度共4cm，构成轻微伤；右肱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5年11月9日23时许，公安人员通过蹲点的模式，在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新江乡富民村被告人高玉华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同年12月24日上午，吉安市吉州分局白塘派出所民警在吉州区康佳宾馆例行检查时将被告人严黎抓获。被抢的步步高vivo手机现已被追缴并发还给被害人谢某。
被告人严黎在庭审时供述作案工具摩托车并未卖掉，根据其交待，公安人员在其母亲宁某处找到摩托车并扣押。
案发后，被害人李某被送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用21326.76元，其中医保局报销15496.88元，个人支付5829.88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一辆、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被告人严黎、高玉华的户籍信息、前科证明、（2012）万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2008）遂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2012）遂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购买票据、六福珠宝保证单、电话受理登记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住院票据复印件、门诊收费票据、情况说明、赣州市个人医药费支出说明、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区价认字［2015]349号《关于千足金挂坠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赣州市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临）字［2015]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人刘某、王某、徐某、严某、宁某、钟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严黎、高玉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黎、高玉华驾驶摩托车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严黎抢夺被害人李某的包时，在被害人不放手的情况下，仍用力将被害人的包扯下，造成被害人摔倒致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论处。而高玉华与严黎对于案发当晚去实施抢夺已形成合意，并明确分工，事前未确定抢夺的对象及人数，高玉华应当知道驾驶摩托车抢夺有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其对此持放任态度，故应当认定高玉华与严黎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黎、高玉华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高玉华对于抢夺罪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严黎、高玉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两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829.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20元/天×17天）；3、营养费340元（20元/天×17天）；4、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酌定为100元/天，共计1700元；5、误工费，参照2015年江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299元/年）计算为2227元（131元/天×17天），以上合计10436.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两被告人赔偿交通费800元、后续治疗相关费用47000元及财物损失55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严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作案工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严黎、高玉华退赔被害人谢某损失7155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3773元。五、被告人严黎、高玉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436.88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严黎上诉提出，抢夺的被害人谢某的挎包内并没有金项链、金吊坠等物；其未暴力实施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的行为，其行为仅构成抢夺罪，不构成抢劫罪；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玉华上诉提出，抢夺的被害人谢某的挎包内并没有金项链、金吊坠等物；其不知道严黎是否真正实施了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的行为，即便严黎实施了第二次的抢夺行为，其与严黎事先未形成合意，严黎事后亦未告知，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玉华不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高玉华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高玉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刘武提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以抢夺罪、抢劫罪对上诉人严黎、高玉华予以判处。上诉人严黎的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二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不合常理，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新世纪大桥出城桥头处的高清卡口距离被害人谢某被抢地点（水岸康居社区门口）380米；李某被抢地点距离谢某地点210米、距离立交桥路口50米；高清卡口至立交桥路口之间由东向西路段，除水岸康居社区门口，无其他岔路。
严黎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于2014年12月24日开通一移动手机号（号码为182××××2854），并一直使用。2015年11月6日19时26分03秒、19时29秒37秒，严黎的手机基站定位于黄金城区城市中央公园附近。2015年11月9日11时34分至11月10日18时56分，严黎的手机基站定位于广西南宁。被害人李某被抢的苹果手机的信号最后出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广西民族大学附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已在二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的卫星地图、机主信息查询结果、严黎手机通话记录、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7月13日所作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谢某被抢的挎包内是否有金项链、金吊坠的问题。经查，①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谢某于第一时间报案，称在新世纪大桥水岸康居小区路口处，她被同骑一辆男式摩托车的两名陌生男子抢走一手提包，包内有一部步步高vivo手机、一部土豪金苹果6手机、一条金项链、一个金吊坠，身份证，银行卡，现金200余元；②手机购买票据、六福珠宝保证单证实，被害人谢某实际购买了报案时所称被抢的手机及项链、吊坠的事实（购买项链、吊坠时间系2015年10月19日）；③上诉人严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先后抢了两个包，后翻看包内物件，发现其中一个挎包内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为苹果手机）、一条金项链、一个金吊坠、200余元现金。事后，金项链和金吊坠被他和高玉华共同销赃到赣县梅林大街靠近学校的一家金店，获得2300元，他和高玉华平分；④证人宁某（严黎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她看见严黎佩戴过一条细细的没有吊坠的女式金项链。后来严黎去了南宁，等他从南宁回来，她便没有看到严黎戴那金项链了；⑤上诉人高玉华被抓后，公安机关在高玉华身上发现并扣押了被害人谢某被抢的步步高vivo手机；⑥二上诉人对实施抢夺被害人谢某挎包的行为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案发当晚，二上诉人实施了抢夺被害人谢某挎包的行为，且该被抢挎包内包括金项链和金吊坠等物。故二上诉人关于谢某被抢的挎包内没有金项链、金吊坠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严黎是否实施了暴力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行为的问题。经查：（1）①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两个同骑一辆摩托车的陌生男子抢走了她放在电动车踏板处的挎包。骑车的男子戴着深黑色头盔，上身穿藏青色或黑色的外套，下身穿深色牛仔裤，体型偏瘦。坐在后座抢包的男子，头戴深黑色头盔，上身穿藏青色或黑色的外套，体型偏瘦。②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抢包的两个男子体型偏瘦，骑车的男子戴着头盔，上身穿深色的外套，坐在后座抢包的男子，上身穿黑色外套，头戴一顶黑色毛线帽，好像还戴了口罩。③上诉人高玉华在侦查阶段及二审庭审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骑摩托车搭载严黎，他戴了银灰色头盔，上身穿黑色棉袄，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黑色休闲鞋，严黎戴了一顶黑色毛线帽子。上述证据对案发当晚两名抢包男子的特征描述基本一致，证实两名抢包男子的身型、衣着及佩戴头盔（或毛帽）等情况。（2）上诉人严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高玉华驾驶摩托车搭载他出来玩。在经过新世纪大桥时，他看到一女子独自骑电动车，他便示意高玉华追上去，接着他伸手将那女子的挎包抢走。之后他们骑车离开，隔了七、八十米，他又看到一女子独自骑电动车，左肩挎着挎包。他事先没有和高玉华商量，在高玉华驾驶摩托车经过该女子时，他伸手用力将挎包从她肩膀处扯下来，当时她往左边带了一下，有没有倒地他不知道。（3）①公安机关调取了新世纪大桥出城桥头处的高清卡口照片，包括2015年11月6日20时17分09秒至20时29分40秒之间经过新世纪大桥出城辅道的所有车辆卡口照片。②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李某、谢某对卡口照片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2015年11月6日20时17分27秒摄制的卡口照片中，身穿淡粉色衣服的是其本人；谢某辨认出，2015年11月6日20时17分42秒摄制的卡口照片中显示的女子是其本人；李某、谢某均辨认出，2015年11月6日20时17分45秒摄制的卡口照片中，骑摩托车的两名男子就是抢其包的人，同时表示，其余卡口照片中显示的人均与抢包人的体貌特征不符。以上证据证实，先后经过新世纪大桥高清卡口的依次为李某、谢某、二上诉人，结合二被害人陈述的被抢地点，二上诉人依次抢夺被害人谢某、李某的顺序符合逻辑。（4）严黎使用其本人身份证于2014年12月24日开通一移动手机号（号码为182××××2854），并一直使用。2015年11月6日19时26分03秒、19时29秒37秒，严黎的手机基站定位于黄金城区城市中央公园附近（距离案发地点较近）。2015年11月9日11时34分至11月10日18时56分，严黎的手机基站定位于广西南宁。另被害人李某被抢的苹果手机的信号最后出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广西民族大学附近。（5）公安机关在高玉华身上发现并扣押了被害人谢某被抢的步步高vivo手机。（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实，案发当时，李某有拉包带的反抗行为，并因对方的拉扯致使电动车失衡，其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的事实。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严黎先后实施了夺取被害人谢某挎包及暴力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的行为。其中，在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时，在李某不放手的情况下，上诉人严黎仍用力将挎包扯下，并导致李某摔倒致轻伤一级的后果，上诉人严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上诉人严黎提出的其未实施暴力抢夺被害人李某挎包的行为，其行为仅构成抢夺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高玉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玉华不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案发时，李某有拉包带的反抗行为，但因对方的继续拉扯致使电动车失衡，其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而高玉华与严黎同乘一辆摩托车，在严黎动手抢包并与李某发生拉扯时，势必造成双方车辆晃动，且李某后因电动车失衡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电动车上的金属器件着地势必发出碰撞声响。高玉华作为摩托车的驾驶员，在抢包行为发生瞬间，其摩托车距离被害人李某电动车较近的情况下，辩称其对发生暴力抢夺行为毫不知情，不合常理。综上，上诉人严黎、高玉华对于案发当晚去实施抢夺已形成合意，并明确分工，事前未确定抢夺的对象及人数，高玉华作为成年人，应当预想到驾驶摩托车抢夺有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仍对此持放任态度，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严黎、高玉华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高玉华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黎、高玉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机动车辆，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夺罪；驾驶机动车辆强行夺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严黎、高玉华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严黎、高玉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实施抢劫犯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严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玉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高玉华犯抢劫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高玉华对抢夺罪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严黎、高玉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合法部分依法应予赔偿，二上诉人提出请求改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黎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夺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严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劫罪。作案工具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严黎、高玉华退赔被害人谢明清损失7155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3773元。被告人严黎、高玉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436.88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79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华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高玉华的刑期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建国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
代理书记员 邱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