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萧民初字第6576号原告：沈国方。委托代理人：徐鹏、颜群炜，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国芳。被告：何玉凤。被告：郭盼园。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燕平，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国方诉被告郭国芳、何玉凤、郭盼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卜训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及同年7月20日进行了法庭调查，并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中原告沈国方的委托代理人徐鹏、被告郭国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玉凤、郭盼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原告方书面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诉讼财产保全措施。双方曾两次申请庭外协商，本院均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国方诉称：2013年7月18日，郭国芳经营的浙江宝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伦公司”）因归还贷款需要，由郭国芳出面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0%，郭国芳承诺在同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借款及利息等内容。同年12月31日，郭国芳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29万元。此后，郭国芳一直未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现经计算截至2016年2月18日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167.92万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但郭国芳却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拒绝支付。原告遂对郭国芳的经济及财产状况进行了解，发现其于2015年7月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湖滨花园碧云天苑x幢xxxx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产贷款全部还清，同时放弃该房产的所有权并全部过户给其妻子何玉凤，然后何玉凤又将该房产赠与郭盼园。原告认为，一、双方借条中约定“借款还款方式可参照郭国芳和案外人陈剑鹰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执行”，该借款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若郭国芳因为财产或者债务涉及诉讼或者存在处置家庭财产行为的，郭国芳应该立即通报，在不影响本协议履行的情况下协议继续履行，否则全部借款、利息视为到期，出借方可要求立即归还”。据原告方了解，郭国芳涉及（2015）杭萧商初字第3421号浙江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郭国芳之间的借款纠纷，且未向原告通报，且郭国芳借款存续期间有处置家庭财产的行为，其放弃家庭财产的所有权，该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故借款应视为全部到期。二、本案郭国芳放弃案涉房屋所有权以及何玉凤将该房屋赠与郭盼园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原告因聘请律师主张撤销权而支出律师费16万元，以及为进行诉讼保全而向担保公司杭州盛运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9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前述原告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郭国芳、何玉凤负担，郭盼园配合其转移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并请求判令：一、撤销郭国芳放弃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二、撤销何玉凤将案涉房屋赠与郭盼园的行为；三、郭国芳、何玉凤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请，现要求：一、撤销郭国芳放弃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二、撤销何玉凤将案涉房屋赠与郭盼园的行为；三、郭国芳、何玉凤、郭盼园共同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96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郭国芳、何玉凤、郭盼园承担。被告郭国芳在法定期间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因为其女儿郭盼园结婚住房需要，故将案涉房屋给其居住，当初没想到该房屋会与本案有关，事实上该房屋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原告诉称的借款事实尚在诉讼过程中，当初郭国芳借款并非自用，而是用于宝伦公司归还贷款，宝伦公司已归还银行700万元，这个情况其妻子何玉凤不知道。其没有全额归还借款，仅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29万元，余款没有付过，当初还款时间还没有到期，现在可能到期了。三、对于案涉纠纷，本案原告借给郭国芳的款项其实就是陈剑鹰的，手续出给原告。郭国芳与陈剑鹰是很好的朋友，双方曾谈过此事，郭国芳在富阳尚有银泰百货8万平方米的商场可给陈剑鹰，如果要其他房屋的话也可以。案涉房屋过户前，郭国芳曾表示“富阳的款项收回来后给陈剑鹰”，陈剑鹰表示可以，估计双方可以谈妥。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三被告另行答辩称：一、原告诉请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其起诉时，案涉债务尚未到期，到期时间应为2016年4月30日。同时，郭国芳与陈剑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五条在本案中对三被告不具约束力。二、2013年12月31日，郭国芳按约定履行并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2900元。案涉房屋系郭国芳与何玉凤的夫妻共同财产，郭国芳放弃房屋权利，并由何玉凤将房屋赠与郭盼园，均属行为人合法处理自己财产的行为，对原告债权并未造成侵害。三、关于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双方并无明确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不同意承担。综上，被告方放弃、赠与房屋的行为合法，未侵害原告权益，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经审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何玉凤、郭国芳于1992年3月7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郭盼园系其女儿。2007年8月27日，郭国芳、何玉凤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购买了案涉房屋，该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后该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原产权证号为000xxxxx、00080xxx-x。2015年7月28日，郭国芳、何玉凤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出具财产约定具结书，其中载明“现经我们夫妻决定，将上述房产约定为何玉凤一人所有，另一方自愿放弃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等。后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何玉凤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萧更字第××号。2015年9月2日，何玉凤与郭盼园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何玉凤将上述房屋赠与郭盼园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郭盼园愿意接受上述赠与，双方保证本次赠与并无任何恶意”等内容，同时就该合同于浙江省杭州市湘湖公证处作了公证，并过户登记至郭盼园名下，产权证号为杭房权证萧移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46.36平方米。2013年7月18日，郭国芳向原告借款700万元，书面约定该款打入宝伦公司账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并约定于同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余款还款时间参照陈剑鹰与郭国芳于同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执行，即“在2015年11月底前归还全部借款的三分之一，2016年3月底前归还全部借款的二分之一，2016年7月底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期间若郭国芳存在因债务纠纷涉诉或处置家庭财产的行为，郭国芳应立即通知原告，原告认为不影响合同履行的，则继续按协议履行，反之则借款本息视为全部到期，原告可要求郭国芳立即归还借款”。当日，原告将700万元借款按要求汇入宝伦公司账户。2013年12月31日，郭国芳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22900元。之后，郭国芳一直未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因该借款争议，原告起诉来院要求郭国芳、何玉凤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2016）浙0109民初2636号案件认定前述借款事实及该债务系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并于2016年5月9日判决“郭国芳、何玉凤返还沈国方借款65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等，现该案已生效。因案涉争议，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起诉来院，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96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支款凭证、《借款协议书》、结婚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财产约定具结书、公证书及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2份及付款凭证1份，《担保协议书》及担保费发票、汇款凭证各1份，民事判决书1份以及双方于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其一、案涉债权的成立时间、清偿情况及效力的认定。结合前述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案涉债权成立时间在被告方放弃、赠与房屋之前，同时，郭国芳因债务纠纷已另案涉诉且存在处分家庭重大财产的行为，原告有权要求郭国芳立即归还借款，现其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且该债务系郭国芳、何玉凤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对郭国芳、何玉凤享有的债权系合法有效，原告系其合法债权人。其二、郭国芳、何玉凤就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处分并损害原告债权，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对象及范围的认定。关于郭国芳、何玉凤放弃房屋所有权及无偿赠与行为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首先，案涉债务系郭国芳、何玉凤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二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放弃所有权、无偿赠与的处分行为，债权人可在符合条件的情形下就房屋整体行使撤销权，故前述处分行为应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其次，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郭国芳、何玉凤原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共有权人，但其于前述债权发生后未予清偿的情况下，郭国芳于2015年7月放弃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系导致债务人责任财产减少的积极行为，何玉凤于同年9月将房屋赠与郭盼园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房屋产权已登记过户并发生法律效力，该行为均属于撤销权的标的。同时，二人明知尚有前述债务未归还，却将案涉房屋处分并无偿赠与郭盼园，且其在实施处分行为后清偿能力欠缺，本案其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尚具有清偿能力的主张，该行为致使原告债权至今无法得到实现，应当认定其处分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债权，原告有权申请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此外，关于郭盼园获得案涉房屋财产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本案郭盼园系无偿取得财产，即其未付出任何对价，因撤销权的行使致使处分行为无效并不会增加受让人负担，且分析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无偿行为场合，撤销权的成立无需受让人主观具有恶意。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权的理由及相应诉请成立，故予以支持，但该撤销权仅在原告的债权范围内行使。被告方的相应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担保费负担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及担保费应属必要费用，故应由郭国芳、何玉凤承担，其该项合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被告方的相应辩称于法无据，故不予采信。此外，原告主张该费用由郭盼园共同承担，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郭盼园在其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何玉凤、郭盼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郭国芳放弃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湖滨花园碧云天苑x幢xxxx室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二、撤销何玉凤与郭盼园就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湖滨花园碧云天苑x幢xxxx室房屋的赠与行为；三、郭国芳、何玉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国方律师代理费160000元及担保费9600元；四、驳回沈国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郭国芳、何玉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2元，减半收取184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46元，由郭国芳、何玉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判员  郑卜训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