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焱，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支行，地址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吕虹，行长。委托代理人赵云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小勇，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上海磊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羿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范小勇。原审被告余根淼，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上海麦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高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方敏。原审被告张方敏，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审被告黄燕雯，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原审被告张帅，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海林林，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钟丽萍，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黄彬，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诉人孙焱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五(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范小勇为借款人，孙焱为共同借款人，余根淼、张方敏、麦高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工行普陀支行签订一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用途为支付上游企业货款，借款利率以借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确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初定为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算，按月付息。合同还约定，在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形下将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该合同及其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借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该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40%确定；保证人对该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该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的两年。之后，范小勇为借款人，孙焱为共同借款人，磊羿公司、麦高公司为法人保证人，余根淼、张方敏为自然人保证人及出质人，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为自然人保证人，与工行普陀支行对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变更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变更为24个月，自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实际放款日起始日起算，自2014年8月15日起设定宽限期6个月。宽限期内，借款人仅按照约定还款方式确定的还款周期支付贷款利息，不偿还贷款本金，宽限期满后按照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工行普陀支行及上述各方均在该协议相应位置签字盖章。作为《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附件，工行普陀支行还与孙焱、磊羿公司各自签订《还贷承诺书》一份，孙焱、磊羿公司承诺愿成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共同连带还款人，与借款人共同偿还每月应还的借款本息，以及在借款人违约时的逾期借款本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工行普陀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工行普陀支行有权直接向孙焱、磊羿公司进行主张和追索，工行普陀支行及孙焱、磊羿公司均在该承诺书相应位置处签字盖章。此外，范小勇、黄燕雯、张帅、钟丽萍、黄彬与工行普陀支行还签订一份《联保协议》(协议编号NDSC02LB003)，该协议项下五个个人组成“联保小组”，各小组成员都可以成为债务人，一个小组成员作为债务人的，该“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对其债务承担全额共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各份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工行普陀支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相应主合同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工行普陀支行及上述各方均在该协议相应位置处签字盖章，范小勇及其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作为联保成员及联保债务列明其上。2013年8月15日，工行普陀支行向范小勇、孙炎实际发放借款180万元，执行利率为6.30%。截至2015年3月21日，范小勇、孙炎除了支付过“历史明细列表”中载明的部分本息外，其余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均未支付。故工行普陀支行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归还工行普陀支行借款本金1,799,999.93元；2、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支付工行普陀支行贷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共计30,908.02元，其后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余根淼、麦高公司、张方敏、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对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由对方承担。原审审理中，工行普陀支行变更诉请，请求判令：1、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归还工行普陀支行借款本金1,662,999.93元；2、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支付工行普陀支行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21日共计39,053.72元，其后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诉请3、4不作变更。以上事实，有工行普陀支行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变更协议》、《还款承诺书》、《联保协议》、个人借款凭证、工行普陀支行系统自营历史明细列表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变更协议》、《还款承诺书》、《联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工行普陀支行已按约足额发放借款，范小勇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其余当事人均未到庭抗辩并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工行普陀支行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范小勇等各方已违约的情况下，工行普陀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约定提前收贷。孙焱、磊羿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参与还款，应与范小勇共同偿还全部借款。余根淼、麦高公司、张方敏、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在没有约定各自保证份额及先后顺序的前提下，均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综上，工行普陀支行的诉讼请求因有合同约定且与法无悖，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工行普陀支行借款本金1,662,999.93元；二、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工行普陀支行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21日为39,053.72元,自2015年3月22日起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三、余根淼、麦高公司、张方敏、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1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0,678，均由范小勇、孙焱、磊羿公司、余根淼、麦高公司、张方敏、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负担。原审判决后，孙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争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等多份合同中孙焱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亦未与工行普陀支行就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建立过借贷关系或作出过借贷的意思表示。工行普陀支行应出具孙焱签字的影音录像，同时孙焱方申请司法笔迹鉴定。综上，孙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均由工行普陀支行承担。工行普陀支行答辩称：孙焱与范小勇两人系夫妻关系，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即便合同上签字并非孙焱本人所签，但孙焱对范小勇借款事宜应为明知，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范小勇、磊羿公司陈述称：对借款事宜无异议，本案所涉合同中孙焱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孙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余根淼、麦高公司、张方敏、黄燕雯、张帅、海林林、钟丽萍、黄彬均未称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范小勇、孙焱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19日登记并存续至今。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孙焱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就孙焱到院签名笔迹与原审中工行普陀支行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变更协议》、《还款承诺书》、《联保协议》等合同上孙焱签字笔迹进行比对，两者签字笔迹明显不符，且工行普陀支行提供的预留在银行方孙焱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未有孙焱本人签字确认，工行普陀支行亦未提供其他能证明系孙焱本人签署合同的证据，故本院可以确认上述合同均不是孙焱本人所签。但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债务是否为夫妻个人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务人及其配偶。本案中，孙焱主张不担还款之责，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所涉债务存在上述法定除外情形，故对范小勇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理应按共同债务由范小勇、孙焱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令孙焱共同向工行普陀支行支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孙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18元，由上诉人孙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望
审 判 员 金 冶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