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24988号
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
法定代表人汪文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科园一路5号创新大厦303号。
法定代表人陈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瑶，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陈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瑶，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诉被告重庆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融特公司）、成都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融特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国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小波，被告重庆融特公司、成都融特公司之委托代理童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央视国际公司诉称，2006年4月28日起，我公司获得中央电视台的独家授权，中央电视台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中央电视台及其所有频道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我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我公司作为中央电视台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2015年2月18日，我公司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手机客户端WTV手机电视的直播频道中向用户提供中央电视台拍摄制作的“2015年中央电视台元宵节联欢晚会”（以下简称元宵晚会）的网络实时直播。涉案节目系中央电视台及我公司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及财力摄制并传播。被告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实时直播涉案节目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手机客户端上传播2015年中央电视台元宵节联欢晚会；判令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万元。
重庆融特公司及成都融特公司共同辩称，我方在收到（2015）海民（知）初字第11687号案件传票后就对所有央视的链接进行了断开。原告提起本诉讼是针对我方11687号案件中的相同行为。11687号案件中原告明确主张了其央视频道中所有其自有节目的著作权，因此我方认为本案的涉案节目属于11687号案件的审理范围。且我方仅提供链接服务，我方没有营利，即使有部分广告投入，收入也不是基于央视的节目所获得的。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或我方获利。重庆融特公司还辩称，重庆融特公司和成都融特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涉案软件非重庆融特公司共同开发运营，其没有参与涉案视频的传播，因此重庆融特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5中央电视台元宵节联欢晚会》（以下简称《元宵晚会》）由中央电视台制作完成，节目版权由中央电视台所有。
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中央电视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在及今后之元宵晚会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中央电视台书面声明取消授权之日失效。为证明涉案2015年元宵晚会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涉案节目的光盘。
2014年12月2日，原告代理人王戈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www.rumtel.com，将该网站上的相关页面进行截屏保存。该网站上的网页显示涉案WTV手机电视的介绍及下载按钮，点击在页面底部显示了成都融特公司及重庆融特公司的电话、邮箱及地址等信息。此外，该应用分为安卓版及IOS版本两种。关于重庆融特公司的介绍为：重庆融特成立于2003年，2005年8月在成都成立成都融特公司，是一家专注于移动通信和移动互联网行业，为用户提供非凡产品的创新企业，公司拥有两个产品研发中心，一支具有创新、获利、高效的管理团队。在移动通信行业，为电信运营商、广电传媒、新华社及国内知名文化传播公司、出版社等提供移动通信整体解决方案。WTV（手机视频APP）和Wradio（全球电台A**）是公司移动互联网的核心产品，目前已为1000多万移动终端用户提供服务。www.rumtel.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重庆融特公司，涉案的WTV手机电视平台系统V3.0版本的著作权人为成都融特公司。2015年3月5日，原告央视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戈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将一台安卓手机进行了回复出厂设置后，通过豌豆荚的搜索WTV电视，从搜索结果中下载涉案软件，下载完毕安装后打开，在软件首页位置显示我的频道，其中第一个频道为CCTV1综合，点击该链接后可以在线直播2015年元宵晚会节目，节目页面左上角显示CCTV1综合，右上方显示CNTV，右下方显示2015元宵晚会。
央视国际公司表示，元宵晚会直播的受众群体最多，直播价值最高，央视和爱奇艺的授权费用中直播费用占主要部分。二被告在没有得到央视国际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对元宵晚会进行网络直播是侵权行为，给央视国际公司节目的播放受众和对外授权价值均有影响，二被告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二被告的主体问题，在融特网站的介绍中，没有区分二被告，根据其对外的宣传，实际上是一体的。网站上的介绍是一种不是很确切的描述，法律意义上的二被告的关系需要以其营业执照和网站备案为准。二被告表示，元宵晚会节目是作为年夜饭的感觉，从习俗上讲多是大家一起围在电视机前观看，而不是用手机观看。因此其认为用手机看直播的人数很少，反而是点播具有较大受众群体，其没有提供点播，直播行为对原告的影响是相当小的。二被告也认为央视国际公司与爱奇艺的授权价格中，点播价格占较大部分，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另外二被告是独立法人主体，网站上没有介绍二被告是关联公司，二被告仅有一个股东相同。且该网站对该涉案软件进行介绍，并非就意味着其参与了涉案软件的开发运营。二被告认为用户下载软件基本通过软件应用平台，软件下面都会标明软件开发者发布者，涉案软件标明的开发者、发布者是成都融特公司。用户可以清楚的知道涉案软件的提供方。
央视国际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曾签订了《网络视频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央视国际公司通过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上传播中央电视台节目，其中包括2015年中央电视台元宵晚会，节目包括独家直播，从2015年3月5日8:00至2015年3月6日直播结束，非独家点播，从2015年3月5日直播结束后至2015年6月4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22000000元合同对价。央视国际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曾签订了《网络视频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央视国际公司通过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上传播中央电视台节目，包括2015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非独家直播（须使用重播版），从2015年2月19日晚直播结束后至2015年5月17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16000000元合同对价。此外，央视国际公司还提交了2015海民（知）初字第4147号判决书，作为同类案件的比照判例。鉴于二被告已经断开了涉案链接，央视国际公司放弃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发票，包括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1060元）。
以上事实，有元宵晚会音像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元宵晚会由若干文艺节目组成，对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汇编作品。中央电视台作为元宵晚会的汇编人，对其汇编的作品享有著作权。经中央电视台的合法授权，央视国际公司享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元宵晚会之权利，即其有通过互联网这一媒介向公众公开传播涉案作品的权利。
二被告通过其经营的网站www.rumtel.com向公众提供涉案wtv手机电视软件下载服务，而该软件点击开以后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节目的在线直播服务。二被告辩称，涉案软件著作权人为成都融特公司，而非重庆融特公司，重庆融特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就本案的证据来看，涉案融特通信网写明了二被告的信息，该网站备案主体为重庆融特公司，显然涉案软件系二被告共同向用户提供，二者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成都融特公司系涉案软件著作权人，但并不能排除重庆融特公司参与运营的可能。故二被告主张重庆融特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对于涉案APP软件提供在线的电视直播该行为是明知的，其未经央视国际公司许可，通过涉案软件在线播放服务获取经济利益，其虽主张系链接行为，但未就次提供相关的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未经许可在自由手机平台进行直播，势必会损害央视国际公司对《元宵晚会》作品的著作权，该行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尽管央视国际公司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的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所涉及的授权内容、授权期间与本案都存在差异，故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央视国际公司所主张的诉讼支出中的合理部分，应由二被告负担。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七万元；
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八元，由被告成都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重庆融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振华
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
人民陪审员 杨利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