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同商终字第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祥，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宇诚，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良，男，汉族。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昌侨，男，汉族，抚州市临川区方园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大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小站村。
负责人陈岩，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万贵，北京中大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山西鑫海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北路439号5号楼1301室。
法定代表人赵瑞珍，总经理。
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小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小站村。
法定代表人张勇，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东霞，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霞，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省综合建筑设计院，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帽儿巷**号*层*****号。
法定代表人赵瑞珍，该院院长。
上诉人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大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原审被告山西鑫海双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马军营乡小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站村委会）、原审被告山西省综合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建筑设计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宇诚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昌侨、被上诉人中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万贵、原审被告鑫海公司及建筑设计院的法定代表人赵瑞珍、原审被告小站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东霞、张志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中大公司与被告建筑设计院之间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中大公司将大同市南郊区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转让给被告建筑设计院，被告中大公司退出大同市南郊区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之后，被告鑫海公司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鑫海公司将大同市南郊区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承包给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施工建设。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将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转包给原告。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鑫海公司进行结算，双方认可结算价款为3517000元，其中被告鑫海公司垫资5555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961500元被告鑫海公司至今未给付。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我国法律明令禁止在建设工程领域内，承包工程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分包给他人，且转包、分包必须事先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被告鑫海公司将本案讼争的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承包给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将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原告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系普通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因此，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原告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后并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的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的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且原告与被告鑫海公司对本案双方诉争的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鑫海公司认可工程价款为3517000元，故被告鑫海公司应按双方结算的该工程价款，扣除前期垫资555500元后，将剩余工程支付原告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经庭审核实证据，被告鑫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961500元未付，故该院支持被告鑫海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961500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利息798427.62元的请求，应依照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且利息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付。本案诉争工程原告于2011年10月交付被告鑫海公司，故应从2011年11月开始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3-5年年利率为6.45%，至2015年6月所产生利息为668558.6元，故该院支持被告鑫海公司给付原告利息为668558.6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主张工程款而发生的损失费19091.9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小站村委会、中大公司、建筑设计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被告鑫海公司、小站村委会、中大公司、建筑设计院就本案诉争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未完成工程的合作方式以及该工程工程款的承担方式约定不明确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中大公司在2010年之后，实际已退出大同市南郊区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另合同具有相对性，诉争工程系原告方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分包，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与被告鑫海公司之间就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小站村委会、中大公司、建筑设计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工程款296150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利息668558.6元；二、驳回原告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4元，由被告山西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判后，杨银祥、吴宇诚、李文华、潘国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中大公司给付上诉人工程款；2、请求改判利息计算时间，应当将利息计算至开庭时止；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小站一期工程的开发商至今仍是中大公司，直至现在中大公司还有人长驻小站处理遗留问题。而且无任何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已退出小站一期工程的建设。中大公司于2013年11月3日出具支付原告小站道路硬化75万元工程款的委托书，又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支付原告小站一期室外工程110万元工程款的函。2014年7月到9月，中大公司派公司海工到原告所完成的小站一期室外工程和原告一道进行实地测量核对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出具支付原告小站一期室外路硬化等工程3653000元的决算书，要小站村委会预付原告。由于小站村委会在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陆续给中大公司和代该公司垫付约6730万元。小站村委会已向大同南郊区法院提供了小站二、三期开发商大同华诚泰益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转让费7800万元兑现清单。中大公司出具给原告的75万、110万、365.3万元的委托书、函及决算书至今都无法兑现，据小站村委会张勇书记说“小站村委会不欠北京中大大同分公司的钱，小站村委会也没有钱。而且，小站尚有小区内绿化、城建配套、领大红本的费用4000余万都没有着落”。2、鑫海公司2010年已垫资200万元在小站一期室外工程中施工，至今未结算，也未拿到工程款。鑫海公司因无资金未参与小站一期开发，更没有参与小站二、三期开发。鑫海公司和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2011年替中大公司完成了该公司未完成的小站一期室外工程。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鑫海公司支付原告在小站一期工程承建的工程款、利息、诉讼费是没有道理和不合理的。3、中大公司仍是小站一期工程开发商，上诉人和鑫海公司都是小站一期室外工程的承建方，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2011年在小站完成的一期室外工程款3653000元（此工程款经北京中大大同分公司决算）、利息、诉讼费应由中大公司负责支付给上诉人。4、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中城建第九局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属于事实认识错误。我国法律虽然明令禁止在建工程领域内，承包工程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分包给他人，且转包、分包必须事先经建设单位认可，但是《内部承包合同》只是转包了室外工程部分未完成的部分，并不是全部，因此合同是有效的。5、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但是利息止付的时间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0日交付工程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现该工程已经使用了四年多，上诉人认为基于公平的原则，利息止付的时间应该延至上诉开庭之日，利息为942473元。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山西省综合建筑设计院从中大万恒公司处承接了涉案大同市南郊区小站村改造一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为何是双赢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将工程承包给中城建九局江苏分公司，对其中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关系原审认定不清，应进一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由中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既然中大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为何中大万恒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出具收款收据以及工程决算书，且中大万恒公司认可“剩余工程款3653000元由小站村委会一并付清给中城建九局，该款支付后从小站村委会给付中大万恒公司的补偿款中扣除”，原审法院应进一步对此进行审查，并确认工程款给付的义务主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齐立波
代理审判员 郑 翔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