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3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玉人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颜单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滕本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新宇，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波，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贾建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力维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洪河镇西南综合商贸市场。
法定代表人陈维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玉人服装有限公司（简称玉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4日，上诉人玉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新宇、吴波，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贾建新，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力维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力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1477518号“玉人及图”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申请日期为1999年8月9日，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鞋商品上，该商标现权利人为力维公司。
针对该商标，玉人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过审理作出撤201102542号《关于第1477518号“玉人”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102542号决定）。该决定认为，力维公司提交的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无效，玉人公司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成立，故撤销复审商标。
力维公司不服撤201102542号决定，于2012年9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是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的有效使用，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
为支持其主张，力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玉人”商标注册、转让、续展证明；
2、力维公司与四川莎莉娅鞋业有限公司（简称莎莉娅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莎莉娅公司的营业执照；
3、莎莉娅公司与成都市双凤包装厂（简称双凤包装厂）、苍南县腾翔包装有限公司（简称腾翔公司）签订的包装订货合同、设计印制委托合同及其票据，“玉人”牌鞋包装盒照片；
4、莎莉娅公司与个体工商户任思明、杜军良签订的订购合同；购货单位为杨宏桥、刘欣的销货清单。其中，个体工商户任思明的营业执照载明，其注册号为5101003081709。
玉人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57957号《关于第1477518号“玉人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57957号决定），该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力维公司于2008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鞋”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以证明力维公司许可四川莎莉娅鞋业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故四川莎莉娅鞋业有限公司是复审商标的合法使用主体。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供货、订购、经销合同、销货清单、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力维公司对“玉人”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结合力维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力维公司在“鞋”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综上所述，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玉人公司不服第57957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本案中，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对“玉人”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结合力维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力维公司在“鞋”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综上，力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57957号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玉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玉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57957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力维公司在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力维公司营业执照、复审商标的注册转让证明、力维公司与莎莉娅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莎莉娅公司与双凤包装厂签订的包装订货合同、莎莉娅公司与腾翔公司签订的设计印制委托合同、莎莉娅公司与任思明等签订的“玉人”牌鞋供货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力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撤201102542号决定、第57957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诉讼中，玉人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载明个体工商户任思明的注册号/登记证号为510101600028682；
2、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朱明胜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朱明胜赴工商所查询个体工商户杜军良的信息未果；
3、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七分局福华街工商所照片；
4、力维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
5、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
6、河南仰天律师事务所证明。
商标评审委员会、力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可以证明任思明是正常经营的；证据2是朱明胜手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没有在复审阶段提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可以证明力维公司仍然有效存续，且不能证明力维公司在指定期间的经营状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力维公司对上述证据5、6不予认可。
力维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力维公司、莎莉娅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证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陈维民；
2、付款人为张妤、收款人为吴世君（双凤包装厂总经理）的银行个人转帐回单8张，时间自2007年8月30日至2010年2月9日，金额分别为2万元2张、3万元4张、4万元1张、5万元1张；张妤与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维民的结婚证复印件；
3、收款人为张妤的银行个人存款回单15张，时间自2007年11月14日至2011年12月26日，金额分别为10万元12张，20万元2张，30万元1张，付款人户名和付款人帐号/卡号处空白；
4、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鞋产品实物、产品标签、包装袋、空白的玉人鞋业下料单、空白的成都玉人鞋业订货单、空白的台湾玉人鞋业生产日程表、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的合格证；
5、郑州莎莉娅鞋业、成都尚诚服饰有限公司、成都欧蒂芙服饰出具的证明；
6、复审商标的销售宣传海报，未标识时间地点；
7、张妤的银行水单的复印件；
8、成都玉人鞋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9、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任思明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载明注册号/登记证号为510101600028682；
10、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规范营业执照注册号的公告；
11、工商行政管理市场主体注册号编制规则；
12、杜军良企业基本信息；
13、杜军良情况说明；
14、杜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15、杜军良居民户口簿；
16、力维公司工商公示信息。
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玉人公司对上述证据1、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至8、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11、12、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玉人公司、力维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２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
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力维公司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力维公司和莎莉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陈维民，在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的情况下，仅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难以认定力维公司和莎莉娅公司之间有许可使用复审商标的真实意思表示，仍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莎莉娅公司与双凤包装厂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女鞋盒《订货合同》及收款收据、莎莉娅公司与腾翔公司于2011年3月12日签订的女鞋手提袋《设计印制委托合同》及送货单能够证明莎莉娅公司为使用复审商标已进行了必要准备。莎莉娅公司与任思明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及销货清单、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订购合同》及收款收据，莎莉娅公司与杜军良于2010年11月2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莎莉娅公司对标有复审商标的鞋进行了实际销售。上述证据与杨宏桥和刘欣的《销货清单》、郑州莎莉娅鞋业、成都尚诚服饰有限公司、成都欧蒂芙服饰出具的证明、张妤的银行水单等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莎莉娅公司作为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其注册依法应予维持。玉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苏玉人服装有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玉人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继祥
审 判 员 亓 蕾
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
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