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炳珍，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将乐县农办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建清，福建金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三明市汇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炳珍因与被上诉人陈伟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炳珍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清、被上诉人陈伟的委托代理人郑开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2月1日，吴世金向陈伟借款120万元，借款由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马炳珍担保，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资金周转需要，吴世金向陈伟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1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及按月付清利息，逾期还款须付违约金（按3％／月计算）；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马炳珍自愿为吴世金向陈伟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2年；若有纠纷由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及保证人若违约须承担律师及一切相关费用。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讨，吴世金和马炳珍均未支付借款本息，陈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马炳珍支付尚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262400元（从2013年6月8日计至2014年6月5日，之后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支付），合计1462400元；2.马炳珍支付陈伟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9600元；3.由马炳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1、陈伟与吴世金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马炳珍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原审判决作如下分析、认定：一、陈伟与吴世金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马炳珍虽认为吴世金出具的收条、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怠于履行举证义务，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陈伟与吴世金未对交付借款的方式予以约定，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选择确定借款的发放方式，现金支付是借款发放的方式之一，结合陈伟与借款人的关系、陈伟的身份和经济能力，双方确定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符合常理。《还款协议书》系陈伟、吴世金、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马炳珍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陈伟提供的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庭审陈述相吻合，应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1年2月1日，《借款协议》订立后，陈伟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世金借款120万元，吴世金出具借条一张，交由陈伟收执。2013年6月7日，陈伟、吴世金、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马炳珍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丙、丁经对账确认陈伟、吴世金、马炳珍等于2011年2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乙方（吴世金）收到借款120万元后，至今未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截止2013年6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陈伟）2011年2月1日的借款本金120万元整、利息108万元整，合计228万元整；乙方同意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尚欠甲方的借款本息228万元整；从2013年6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3%继续计息支付甲方，届时乙方一并支付；丙（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丁（马炳珍）两方为乙方的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范围为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丙、丁二方承担担保责任即直接支付甲方；若有纠纷，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甲、乙、丙同意丁方仅为乙方提供120万元担保（连带责任）期限两年；本协议经甲、乙、丙、丁签字盖章生效。借款后，吴世金未按约还款付息，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综上，陈伟与吴世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马炳珍为吴世金借款提供的担保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陈伟既可向借款人吴世金主张权利，也可只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被告马炳珍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马炳珍申请追加吴世金、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准许。《还款协议书》系陈伟、吴世金、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马炳珍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还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对吴世金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及如何担保予以约定，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是否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担保，不影响对吴世金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且与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是否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担保没有必然联系，并不是《还款协议书》生效的必要要件，故马炳珍关于《还款协议书》因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未盖章提供保证而未生效、马炳珍已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不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为，陈伟与吴世金、马炳珍等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马炳珍为吴世金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世金借款后未按约还款付息，陈伟要求马炳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借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马炳珍向陈伟偿还借款120万元后，有权向债务人吴世金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陈伟要求马炳珍支付借款120万元自2013年6月8日起计算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马炳珍关于《还款协议书》未生效、马炳珍已免除保证责任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马炳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陈伟借款120万元；二、马炳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借款人吴世金追偿；三、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28元，由陈伟负担3646元，马炳珍负担19582元。宣判后，马炳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马炳珍请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2014）梅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原审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具体理由为：1、2011年2月1日，吴世金向陈伟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虽然借款人与贷款人以及各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贷款人是否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并支付了120万元的事实，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证实。原审时马炳珍申请追加贷款人及其他担保人为被告，便于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诉人马炳珍在原审答辩和庭审中还就12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付款凭证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马炳珍怠于履行举证义务，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未予采纳。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借款发放方式，在借款人及其他担保人均未到庭证实的情况下，应不能认定为现金支付。2、上诉人马炳珍担保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现已超过担保期限，应不承担保证责任。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及上诉人马炳珍共三方于2011年2月1日为借款人吴世金借款12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二年，现保证期限已届满超过一年多的时间，依据《担保法》第26条第2款的规定，保证人约定的二年保证期限已过诉讼时效，保证人已经免除保证责任。3、《还款协议书》未生效，答辩人的保证期限并未延续。即使是借款确实存在，借款人吴世金逾期未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但陈伟与借款人及保证人四方于2013年6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延长担保期限是在上诉人马炳珍并不知情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且还款协议书是附约定条件的。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丙方是指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二个单位）、丁五方签字盖章生效。而实际在上诉人马炳珍签字盖章后，其他原担保人反悔不再同意继续提供延期担保并未签字盖章，因此该还款协议并未生效。且协议上“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调查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基于在上述所附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上诉人马炳珍才会同意继续提供担保，这是上诉人马炳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马炳珍认为，该还款协议并未生效，没有五方签字盖章还款协议就是无效协议。鉴于原《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限已过，上诉人马炳珍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主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自然不能生效；二、是否实际履行合同（被上诉人陈伟实际给付借款12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陈伟证明，原审违背举证规则。三、吴世金陈述并未收到该笔120万元借款，只是之前与被上诉人发生过钢材买卖，且货款已经实际付清，其提供与被上诉人陈伟之间发生的往来账目证实。同时，主债务人吴世金陈述在2013年6月7日的《还款协议书》上所盖的“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其私刻的。原审法院违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未追加借款人吴世金参与诉讼，在未能查明借款人是否实际支付借款12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陈伟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查明的三份主要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与答辩人是没有争议的，只不过上诉人认为不可能现金出借及没有支付凭证，答辩人认为本案上述三份证据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2011年2月1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表达了三方之间借款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而2011年2月1日的收条是确认债务人吴世金收到现金120万元的有效凭证。答辩人是专门从事钢材贸易的商人，经常以现金方式交易，常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借款，特别是该收条对借款数额和方式均有明确记载。2013年6月7日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又再次明确了债务人借款120万元和上诉人继续提供担保的事实，如果上诉人对借款12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签字，该项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是想否认担保债务。（二）上诉人仍负有保证责任。2011年2月1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担保期限为二年应当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6月7日届满前三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担保期限为二年，保证期限应当至2015年6月6日，答辩人于2014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不存在超过担保期限的问题。（三）《还款协议书》已生效。2013年6月7日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债务人、上诉人、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及还款等有关事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应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将“本协议经甲、乙、丙、丁五方签字盖章生效”偷换概念成“五方签字才生效”，该份协议的“五方签字盖章生效”是明确了谁盖章或签字即对谁生效（有效），而不是说要一致签字盖章才生效，这也是符合日常习惯的。（四）《担保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答辩人已对本案所有的借款事实、收款事实、担保事实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否认该项事实应当充分举证，而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当事人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陈伟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世金借款120万元及《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炳珍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若干张，欲证明吴世金从2011年开始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与上诉人陈伟进行往来账和结算支付，被上诉人不可能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且吴世金转入被上诉人及其关联账户先后共30多笔金额约达628万元，早已抵销此欠款。被上诉人陈伟质证认为该凭证上诉人马炳珍并未在一审期间提供，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其次，银行凭证除有银行盖章的以外对其他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再次，这些银行凭证与该笔借款也并无关联。被上诉人陈伟认为其与吴世金之间既有汇丰公司的买卖货款，也有其个人的借款，双方是有对账确认过的；吴世金欠汇丰公司货款，吴世金也仍欠被上诉人陈伟个人的借款，所以其在2013年6月7日对账确认后仍写下还款协议书。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马炳珍提交的吴世金与被上诉人陈伟的银行转账明细与本案并无关联，因其最后一笔转账日期为2012年5月4日，而2013年6月7日，吴世金仍作为借款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欠款事实，上诉人马炳珍也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经上诉人马炳珍申请，2015年3月26日吴世金、上诉人马炳珍、被上诉人陈伟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调查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各方主要陈述内容如下：（一）吴世金陈述：借款协议、收条及还款协议书都是其本人签字，但是其没有收到这笔钱。其自2009年起与陈伟及其经营的公司有货物买卖关系，资金来往比较多，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结算支付，其有叫陈伟结算但是陈伟一直未予结算。2011年2月1日的借条也不是在这天签的，其本人没有在2011年2月1日向陈伟借款，2011年2月1日是大年二十九，其并不在三明。（二）上诉人马炳珍陈述：借款协议和收条以及还款协议书都是我本人签字，但是吴世金并没有收到这笔钱。2011年2月1日这个借条时间有问题，吴世金当时叫我签字，我就签字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并不是2月1日，地点在将乐。陈伟去告我时才知道借条时间是大年二十九，年前很忙我不可能来三明签字。（三）被上诉人陈伟陈述：吴世金说这笔借款不能用转账的方式要给他现金。其是做钢材买卖生意的，钢材买卖现金量大。2011年2月1日晚上，其从家里带了部分现金到在三明的海鑫钢材市场办公室，且因准备了较长时间，办公室保险柜里还有一些现金，吴世金写好借条，我就将120万现金给他，具体用什么袋子记不清了。马炳珍两次担保签字都是在他的工作地将乐签的，也不可能受到我胁迫。另查明，吴世金于2011年2月1日出具收条一张写明：“兹收到向陈伟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现金）小写1200000元。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按《借款协议》约定执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伟是否以现金方式交付吴世金借款120万元、上诉人马炳珍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原审法院未追加借款人吴世金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否影响查明借款事实等。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综合认定如下：一、被上诉人陈伟以现金方式交付吴世金120万元借款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12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的诉辩观点，在双方诉辩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均已体现，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吴世金与被上诉人陈伟签订《借款协议》之后，出具借条交由被上诉人陈伟，上诉人马炳珍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两年快到期时，吴世金与被上诉人陈伟签订《还款协议书》。吴世金再次确认“收到借款120万元后，至今未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上诉人马炳珍也再次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陈伟是专门从事钢材贸易的商人，经常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借款，结合陈伟的身份和经济能力，双方以120万元现金方式交付借款符合常理。综合被上诉人陈伟的陈述、被上诉人陈伟提供的《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书》、吴世金收到借款的收条等证据应认定120万元的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人吴世金。二、上诉人马炳珍的担保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限的认定。2013年6月7日，被上诉人陈伟与借款人及保证人马炳珍等四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甲、乙、丙同意丁方仅为乙方提供120万元担保（连带责任）期限两年；本协议经甲、乙、丙、丁签字盖章生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分别两次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其担保责任，签字地点都在上诉人的工作地将乐，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的保证期限按协议约定应当延至2015年6月6日，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日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并未超过担保期限。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是否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提供担保，不影响对吴世金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与上诉人马炳珍是否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担保没有必然联系，并不是《还款协议书》生效的必要要件，上诉人马炳珍应承担其承诺的相应借款保证责任。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借款人吴世金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认定。二审审理期间，借款人吴世金于2015年2月9日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申请参加此案诉讼。其申请理由主要有：原审法院未通知其本人参加诉讼，其并没有在2011年2月1日向陈伟借款，更没有收到120万元现金借款。因此案作出的原审判决结果与申请人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马炳珍在原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借款人吴世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借款人吴世金在二审审理期间接受询问调查时，虽否认收到被上诉人陈伟出借的120万元款项，但被上诉人陈伟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还款协议书》等均证实被上诉人陈伟已经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尤其是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吴世金出具《收条》两年后，借款人吴世金再次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借款120万元，上诉人马炳珍亦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该《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对先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再次确认，应认定被上诉人陈伟已完成出借120万元款项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陈伟选择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马炳珍并无不当。原审未追加借款人吴世金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影响一、二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陈伟交付借款人吴世金120万元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借款人吴世金出具的《收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陈伟交付借款人吴世金12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伟未实际出借1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陈伟只起诉保证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未追加借款人吴世金为被告并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和审理结果，吴世金也非必要共同诉讼的参与人。上诉人马炳珍主张原审遗漏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对吴世金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及如何担保予以约定，福建省将乐县元宏钢结构制造厂、福建省金展钢结构制品有限公司是否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提供担保，不影响上诉人马炳珍同意继续为吴世金借款提供保证责任。上诉人马炳珍主张《还款协议书》未生效、已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8元，由上诉人马炳珍负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程哲明代理审判员张天明代理审判员陈新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段剑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