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老汽车站院内。负责人刘明，业主。委托代理人张辉，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方芹，农民。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之弟纪方贵（1962年11月24日出生）自2007年受雇于被告处从事装卸门板兼看护院落工作，被告为原告提供吃住，月收入2800元至3000元。2014年7月10日，纪方贵在被告处被门板砸伤，后被被告单位负责人刘明送往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盆骨骨折伴尿道断裂，2014年7月11日行尿道会师术。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派其单位工作人员陪护，并垫付医疗费27136.88元。2014年9月24日，纪方贵病情加重，被告始通知原告到医院，当日纪方贵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日泰安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感染性休克。2014年11月5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纪方贵的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因肺部炎症、心肌炎症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同时说明：纪方贵身体营养极差，呈干枯状，似“木乃伊”，经系统全面的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发现死者患有、局灶性心肌炎、尿道黏膜慢性炎、肾盂黏膜慢性炎等全身多系统感染。原告主张被告在纪方贵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很好地对其照顾，对其死亡也负有一定责任。2014年11月21日，泰安市泰山区医学会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纪方贵在泰安市中医医院诊疗期间医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多少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17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结论认为：被鉴定人纪方贵在泰安市中医医院诊疗期间，医方医疗行为有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为15-30%；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第9页记载：鉴于患者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发生发展之结果，虽然死亡与医方医疗行为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系医方医疗行为过错直接所致，故过错参与度为15-30%。原告遂将泰安市中医医院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赔偿各项损失18万元，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泰安市中医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纪方芹各项经济损失139183.23元（该款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述款项包含原垫付医药费39183.23元），扣除垫付39183.23元，实际应支付100000元。原告主张纪方贵系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受伤，被告则称纪方贵受伤当天早上七点钟被告的业主刘明到达单位时就发现纪方贵躺在沙发上，但不知道受伤的原因。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业主刘明的录音证据记载，刘明称：纪方贵系因其居住的南屋内放置的两扇内屋门不寻思歪过来将其砸伤。另查明，纪方贵生前单身，无子女，其父母已去世，纪方贵有兄弟姐妹七人：大哥纪方生、二哥纪方芹、三哥纪方俭、五弟纪方立、六弟纪方陆及姐姐纪方兰，其中纪方陆、纪方兰已去世。纪方贵一直随原告生活。2015年6、7月份，纪方生、纪方俭、纪方立分别作出书面声明，声明自愿放弃处理纪方贵死亡一事的权利，放弃向有关单位、个人索取赔偿的权利，放弃继承、领取纪方贵死亡赔偿的一切款项。声明经由山东省宁阳县公证处公证。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丧葬费25119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误工费22000元、医疗费15443.1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泰安市中心医院有30%的过错，所以要求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70%，共计487901元，但是被告在纪方贵受伤后承担了生活费、护理费和其他的医疗费、尸检费、鉴定费，现在主张30万元，其他放弃。原告主张纪方贵虽系在农村居住，但在被告处工作多年，工作地点在城市范围内，应当依法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被告则称纪方贵是农村户口，其在被告单位工作，固定收入每月2800至3000元，应当按照农村户籍或按照固定收入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纪方贵生前无配偶及子女，父母均已去世，其近亲属除原告外或者放弃权利（纪方生、纪方俭、纪方立）或者已去世（纪方陆、纪方兰），原告系死者纪方贵哥哥，其作为纪方贵的近亲属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原告列其为被告主体适格。纪方贵系受雇于被告从事门板装卸并兼看院落工作，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纪方贵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纪方贵系24小时在被告处工作，包括装卸门板并兼看厂院，被告单位负责人刘明也称其系被门板砸伤，结合在纪方贵受伤住院直至病危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刘明隐瞒纪方贵近亲属纪方贵受伤住院的事实，应认定纪方贵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门板砸伤，被告仅辩称对纪方贵如何受伤不清楚，又无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对纪方贵因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之二是纪方贵受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纪方贵因伤行尿道会师术后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泰安市中医医院在纪方贵死亡当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感染性休克。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于患者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发生发展之结果，虽然死亡与医方医疗行为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系医方医疗行为过错直接所致，故过错参与度为15-30%；纪方贵身体营养极差，呈干枯状，似“木乃伊”，经系统全面的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发现死者患有、局灶性心肌炎、尿道黏膜慢性炎、肾盂黏膜慢性炎等全身多系统感染。上述事实表明，纪方贵的死亡系其伤情发生发展的结果，其受伤虽非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是两者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即受伤是死亡的诱因。关于受伤对于死亡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结合纪方贵的伤情以及医方的过错参与度，原审法院酌定为20%为宜。纪方贵长期（自2007年起）在被告处工作，月收入2800至3000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6888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20年20%）。纪方贵一直随原告生活，其死亡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丧葬费应当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进行定额赔偿，据此被告应当赔偿的丧葬费共计2922.2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220%）。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医疗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赔偿原告纪方芹死亡赔偿金116888元；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赔偿原告纪方芹丧葬费2922.2元；三、被告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赔偿原告纪方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负担1400元，原告负担1500元。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为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作为当事人，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不适格；2、纪方贵的受伤与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且，纪方贵的受伤并非是在工作期间受伤；3、被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泰安市中医医院，经法院调解，中医医院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100000元，对于同一事件，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纪方芹辩称，纪方贵在上诉人处24小时工作，受伤后近两个半月的时间才通知我们，纪方贵的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对于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有过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主张，纪方贵并非是在工作期间受伤，纪方贵的受伤与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从本案事实看，纪方贵在上诉人处从事装卸门板兼看护院落工作，一天24小时在上诉人处工作，且由上诉人提供住所，纪方贵正是在上诉人提供的住所内受伤，对此一审认定纪方贵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符合法律规定。而从泰安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看，纪方贵的死亡系由于受伤、医方医疗行为的过错及其自身体质等多方面原因所造成的，其受伤是最终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之一，一审认定纪方贵的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并认定受伤对于死亡结果的原因力为20%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因泰安市中医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并在另案中向泰安市中医医院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泰安市中医医院，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鸿鹏货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许科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刘增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