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训，男，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庆荣，女，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群玉，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志强，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梁鹤贤（曾用名梁学贤），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梁志强的儿子。
原审第三人：谢文玲，女，成年，系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纳。
上诉人陈如训、何庆荣因与原审第三人梁志强、梁鹤贤、谢文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如训与何庆荣于1997年4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陈如训在仁化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何庆荣在始兴工作。2010年7月19日，陈如训因购房资金不足向梁志强借款，并出具《借条》交由梁志强收执，《借条》注明“今借到梁志强先生人民币拾叁万元整（￥130000元）用于购房，请直接汇入工行帐号为×××5183谢文玲收即可”。当天梁志强让其儿子梁鹤贤从其工行帐号×××3641转账130000元到谢文玲（谢文玲是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的×××5183账户内，谢文玲在130000元到账后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今收到陈如训交来聚福家园H栋701房购房款金额壹拾叁万元”，并加盖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即日陈如训与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销售的仁化县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房。陈如训于2010年7月19日支付完购房款216238元，尾款12956元于2011年8月30日付清。2011年6月3日，陈如训又与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公司销售的仁化县建设路49聚福家园G幢车库单元10号，该房款陈如训当天一次性付清88000元。
2011年9月19日，陈如训向陈如鸿借款30000元用于归还梁志强借款，陈如鸿当天从其建设银行3150699980100104123﹡5账户内取出30000元存入梁志强建设银行×××7374账户内。2011年9月24日陈如训出具《借条》交陈如鸿收执，借条写明“今借到陈如鸿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用于应急还梁志强债务。”2012年9月12日，陈如训向曹海雄借款50000元用于归还梁志强借款，并出具《借条》给曹海雄收执，该《借条》注明“今借到曹海雄先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还梁志强借款，请直接汇入梁鹤贤农行卡号×××3619即可”。次日曹海雄从其农行6228481432943070510账号转账50000元到梁鹤贤在农行的上述账户内。2012年9月15日，陈如训再次向陈如鸿借款50000元用于归还梁志强借款，并出具《借条》交陈如鸿收执，该《借条》注明“今借到陈如鸿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用于应急还梁志强借款，请直接汇入梁鹤贤（梁志强儿子）农行帐号×××3619即可”，当天，陈如鸿即将50000元存入梁鹤贤的上述账户内。2012年9月21日，陈如训为向梁志强的借款130000元支付8000元利息给其儿子梁鹤贤，梁鹤贤出具《收条》交陈如训收执。
2012年5月7日，陈如训向陈发云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发云300**元。
2012年6月13日，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陈如训购买聚福家园H栋701房子一套，其中130000元是从梁志强兴达有色冶化有限公司账户直接转账，90000元是从始兴刘志红账户直接转账，其它是现金支付。
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陈如训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始兴法院）起诉离婚，始兴法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陈如训与何庆荣离婚。二、婚生女陈俐由何庆荣抚养……。三、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梅花村79号房改房一套归陈如训所有；何庆荣名下位于始兴县太平镇兴平前街13栋A301号房改房一套归何庆荣所有；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一套及车库一间归陈如训所有，由陈如训补偿何庆荣230000元，并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共同债务290000元（注：2010年7月19日借梁志强130000元，2010年6月25日借陈德球70000元，2011年4月3日借陈德球90000元），由陈如训、何庆荣各承担一半。五、驳回何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何庆荣不服上述判决，上诉到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无共同债权，陈如训有债务290000元（其中2010年7月19日借梁志强130000元、2010年6月25日借陈德球70000元，2011年4月3日借陈德球90000元）。陈如训还有140000元债务（其中2008年3月21日借刘志红70000元，2010年3月6日借刘志红40000元，2012年5月7日借陈发云300**元）是用于个人炒股，现已亏损，并认为何庆荣不知道该债务。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290000元共同债务，可另行要求解决，遂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2013年4月10日，陈如训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称：陈如训于2010年7月19日借梁志强130000元用于购房（即现住仁化县仁化镇聚富家园H701），后因梁志强经济紧张催还借款，所以陈如训只好外借三笔款还清梁志强130000元借款，即2011年9月24日借陈如鸿30000元、2012年9月12日借曹海雄50000元、2012年9月15日借陈如鸿50000元。此外，2012年5月7日借陈发云300**元偿还2008年10月12日借陆凯忠50000元债务。2013年1月28日，陈如训将老房子仁化镇梅花村79号第一层出售并得购房款140000元用于还债。其中2013年2月1日还曹海雄50000元借款，还陈发云300**元借款，2月13日还陈如鸿50000元借款，2013年3月16日还陈如鸿30000元，而在2008年3月21日至2012年11月27日陈如训与何庆荣存在夫妻关系，因此，离婚后通过陈如训出售其个人房屋款偿还的四笔款项属于陈如训与何庆荣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何庆荣承担其一半共同债务，即80000元借款债务。原审诉讼期间，陈如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诉讼费用由陈如训、何庆荣各负担一半。2、何庆荣承担60%的借款债务，即9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陈如训认为其在离婚后独自清偿的16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应向何庆荣追偿相应的60%，要求何庆荣返还96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如训主张的160000元债务是否属实，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庆荣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陈如训主张的160000元债务分别为2010年7月19日借梁志强130000元，及2012年5月7日借陈发云300**元。对于2010年7月19日陈如训借梁志强130000元债务的真实性，有借条、梁志强、梁鹤贤证明以及银行转帐凭证证实，其后陈如训向他人借款归还梁志强借款均有银行转帐凭证证实，证据能互相吻合，该院予以确认。上述借款用途均为购房，所购房屋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陈如训、何庆荣离婚时处置完毕，故该院确认该130000元借款属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因陈如训对该借款已清偿完毕，何庆荣应返还一半，即65000元给陈如训。关于2012年5月7日陈如训借陈发云300**元债务的真实性，经该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及（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该30000元借款为陈如训个人借款，用于个人炒股，现已亏损，何庆荣对该借款不知情，且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如训该诉请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如训主张何庆荣清偿夫妻共同债务60%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法律规定，何庆荣对陈如训已清偿的原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一半的责任，故陈如训该诉请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何庆荣辩称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经查，对陈如训、何庆荣离婚案有关夫妻债务问题一、二审均未作出处理，本案是陈如训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在离婚后独自清偿，再依法向何庆荣行使追偿权的问题，故陈如训的起诉符合条件，何庆荣辩解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一、何庆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5000元给陈如训。二、驳回陈如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陈如训负担710元，何庆荣负担1490元，陈如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该院不作收退，由何庆荣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陈如训。
陈如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为是借款购买房屋，也就是说财产本身包含借款债务，原审法院在分割财产中已经把130000元债务即借款当成财产按60％分割给了何庆荣。在本案，何庆荣实际上是先得了l30000元借款债务中的60％即78000元，然后拿出65000元来还借款债务，即少承担了13000元借款债务（10％的债务），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不相符，不是真正意义上各承担一半的责任。2、借陈发云的30000元既然是借款债务，则理应要求何庆荣承担其相应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也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陈如训请求本院：1、判决何庆荣返还债务的60％即78000元给陈如训。2、何庆荣承担30000元的一半。
陈如训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仁化县环境保护局关于陈如训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拟证明陈如训2012年前是任职环保局下属监测站副站长。二、（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仁化县环境保护局《证明》、始兴县林业局司前林场补助表、工资表，拟证明陈如训、何庆荣的收入状况。三、户口本，拟证明陈利的户口是2008年4月从仁化迁回始兴。四、银行存取款原始记录单，拟证明借款真实存在。五、2010年离婚时何庆荣亲笔同意的起诉状，拟证明2010年在离婚问题上双方都知道对方的经济状况，没有谈到钱。何庆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份证据没有异议。2、对第二份证据中的判决书没有异议，但是何庆荣的收入不真实。3、第三份证据没有异议。4、第四份证据银行凭证，对2011年9月19日30000元没有异议，曹海雄的50000元转账转到哪里看不出来，只能证明曹海雄在2012年9月13日转了50000元，无法证明转去哪里。梁鹤贤账户转入了50000元，但是不能证明从哪里转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5、第五份证据没有分割财产不等于没有钱。
陈如训二审调查询问期间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的证明内容为：黄某也在仁化县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购买了一套房，订房之后首付款交到开发商一个私人账户，也就是谢文玲的账户，谢文玲是在开发商处负责收款的，将首付款打入谢文玲账户后，开发商就出具了一张收据给黄某。
何庆荣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从2011年9月19日一张写有户名陈如鸿的取款凭条回单，一张写有户名梁志强的存款凭条回单，只能证明陈如鸿取款30000元，梁志强存款30000元，单凭这二张回单是无法证实陈如鸿取的30000元就是存入梁志强的帐户上。陈如鸿存入梁志强帐户50000元的银行回单，这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打印只有户名梁鹤贤，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名字。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如训借梁志强130000元用于购买聚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不真实。借条写的是借梁志强先生l30000元用于购房，但是梁鹤贤电汇，用途写借款，并非是购房，收款人是谢文玲。从这两份证明是无法相互印证陈如训借了梁志强的130000元购房。仁化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如训购买的H栋701号房，其中130000元是从梁志强兴达有色冶化有限公司帐户直接转帐，90000元是从始兴刘志红帐户直接转帐，其它是现金支付。但2013年7月29日，仁化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又在谢文玲书写的“2010年7月19日收到梁学贤直接电子汇款汇入本人帐号l30000元确实是用于陈如训购买聚福家园H栋701购房款”的《证明》中写上“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与前面的二份证明也完全不吻合。谢文玲虽然是仁化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但l30000元是汇到其个人帐上，个人帐上的钱不能代表是公司的钱。另外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130000元转到仁化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的帐上（注：仁化腾顺置业有限公司购房专用帐户，开户银行为仁化县农村信用社联社，帐号为×××0012）。2010年7月19日陈如训已支付216238元购房款，为何不统一开具216238元的收据，反而单独出具一张130000元的收据。梁志强的证明不可信。梁志强与陈如训在工作上有利害关系。谢文玲在证词中说与梁志强不相识。既然不相识，而陈如训在借条上写的是直汇入工行帐号为×××5183谢文玲，梁志强如何确定这就是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的帐户。三、原审法院认定陈如训借陈如鸿80000元、借曹海雄50000元还梁志强130000元借款，证据不足。1、借据是陈如训后书写的。2、原审法院认定陈如鸿在2011年9月19日从自己的在建设银行的帐户内取了30000元存入梁志强在建设银行的帐户内，证据是在同一天同一所银行同时出现陈如鸿取30000元的回单和梁志强30000元的存款回单。但从回单只能证明同一天陈如鸿取了30000元，梁志强存了30000元，但无法真实反映是陈如鸿存了30000元给梁志强。原审法院认定陈如鸿2012年9月15日直接汇入梁鹤贤农行帐号50000元，依据同样也是一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回单只打印了户名梁鹤贤。陈如鸿的名字不知是谁写上去的。原审法院认定曹海雄2012年9月13日转了50000元到梁鹤贤农行的帐户上，依据是陈如训提供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的单据。从单据上无法证实持卡人是曹海雄，也无法证实转走50000元是2012年9月13日。据此，何庆荣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130000元借款不成立。2、上诉费由陈如训支付。
陈如训针对何庆荣的上诉答辩称：购买仁化县仁化镇聚福家园H701号房和10号杂房（车库）是陈如训一人独资购买，何庆荣买房没有出一分钱。双方工资收入差不多。陈如训2012年10月份月总工资收入为3287元。何庆荣2013年8月份月合计总工资收入为3862元。借钱只能靠亲戚、亲密的朋友、要好的同学。1、130000元债务买房是铁的事实。房地产开发商缴费程序是：先缴入出纳谢文玲个人账户-
开具开发商公司收据-
用收据换取正式发票。虽然谢文玲不愿意出庭解释，但陈如训现住小区黄某可以作证当时买房缴费确实是这个缴费程序。2、借陈如鸿、曹海雄的钱还梁志强借款也是不争的事实。3、债务只能共同承担而不能分割。因为是借钱买房，显然如果没有债务就没有现在的房屋，更不用说分割房屋财产。而实际上当时在离婚案中无法认定债务的情况下把房屋财产分割了，那么现在买房债务得到认定后应该各自把当年分割财产中债务这部分财产拿出偿还债务，即何庆荣应该把78000元返还给回陈如训，现在何庆荣财产分割了60％，债务却只承担40％，这对陈如训不公平。4、何庆荣明知双方收入情况，借钱买房事实，离婚时在法庭上反复强调没有存款，而且在2010年3月20日何庆荣亲笔签字愿意离婚书上双方根本没有谈钱。5、何庆荣硬到处诬告陈如训，包括到单位、县政府办、县委、党委、组织部、妇联、纪检、信访、甚至是县长、书记、市妇联、市信访局，对陈如训生活、工作带了很大的影响，离婚及债务纠纷案几年来对陈如训身心健康伤害极大，要求何庆荣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5、30000元既然是借款债务，理应要求何庆荣承担其相应的债务。
何庆荣针对陈如训的上诉答辩称：第一、陈如训二审诉讼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有出入，其原审期间没有提出的，不在二审的上诉范畴。第二、陈如训主张债务要按照分割财产的比例来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梁志强答辩称：公司账号的钱不可能转进谢文玲个人账号，需要个人存入才能转进，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所以谢文玲写收到公司的钱，梁志强是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如训向梁志强借钱，梁志强肯定是用私人账户给钱。谢文玲的账户是工商银行，梁志强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不够钱，梁鹤贤的账户有钱，就从梁鹤贤的个人账户把钱转进谢文玲的个人账户。
梁鹤贤答辩称：对陈如训的上诉没有意见。
谢文玲未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关于陈如训答辩提出何庆荣赔偿精神损失50000元的问题，因陈如训在原审起诉时并无提出以上诉请，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对陈如训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何庆荣不同意调解，故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循法律途径另行解决。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如训主张的160000元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何庆荣应承担的还款责任。
陈如训主张其向梁志强借款130000元用于购买仁化县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房，提供了其向梁志强出具的《借条》、梁志强儿子梁鹤贤向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纳谢文玲转账130000元的凭证、仁化县腾顺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收到梁志强转账130000元）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陈如训的主张，何庆荣虽不认可130000元借款的存在，但何庆荣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足以推翻陈如训的证据，何庆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并且，在已经生效的（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陈如训有债务290000元，其中包含2010年7月19日借梁志强130000元，因此本院对陈如训主张的13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陈如训称上述130000元借款已经向陈如鸿、曹海雄借款归还，亦提供了其向陈如鸿、曹海雄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及取款、存款的凭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由于陈如训向梁志强借款130000元的目的是用于购房，即购房款部分是来源于对外举债，在该房屋已经作为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的离婚纠纷中予以分割完毕的情况下［（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何庆荣享受了分割房产的权利，亦应当承担偿还购房欠款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将该130000元借款认定为陈如训、何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亦予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何庆荣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何庆荣对上述借款承担一半还款责任，即返还65000元给陈如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如训上诉认为因何庆荣在分割房产中得到了60%的份额，就应当承担债务的60%，对此本院认为，在始兴法院作出（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后（该判决确认陈如训名下位于仁化县仁化镇建设路49号聚福家园H栋701号商品房一套及车库一间归陈如训所有，由陈如训补偿何庆荣230000元），陈如训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同始兴法院对财产的分割处理，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在财产已分割完毕的情况下，陈如训以财产分割的份额作为抗辩，要求何庆荣承担债务的60%显然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陈如训向陈发云借款30000元的问题，在已经生效的（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3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陈如训2012年5月7日借陈发云300**元是用于个人炒股，现已亏损，并且何庆荣不知道该债务。因此该30000元借款为陈如训个人所负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亦未从该借款中获得任何投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何庆荣未享受该借款带来的利益，原审法院认定陈如训向陈发云的借款3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庆荣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如训、何庆荣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陈如训负担2200元，由何庆荣负担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邹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