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志明，男，1976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杨君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志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未遂）、诬告陷害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寅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志明及其辩护人陈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5年5月初，被告人朱志明向陈某1租赁位于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下坑头X号的民房做为仓库。同年6月，被告人朱志明向莆田市安福市场一假冒运动鞋批发商（另案处理）进购一批假冒新平衡品牌运动鞋，并将假冒运动鞋存放于上述仓库准备用于销售。同年10月29日，民警对上述仓库予以查处，在仓库内查获疑似假冒新平衡品牌运动鞋12300双。经鉴定，上述查获的运动鞋系假冒新平衡注册商标的产品；被侵权的新平衡运动鞋每双市场价值人民币659元，经统计，查扣假冒新平衡运动鞋共计价值人民币8105700元。
二．诬告陷害
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朱志明到案后，为了推卸、减轻自己责任，捏造其和被害人胡某1共同合伙经营假冒新平衡运动鞋，并事先伪造胡某1签名的房屋租赁合同，致使胡某1被公安机关刑事上网追逃。2016年5月17日，胡某1在莆田市仙游县郊尾镇中国农业银行附近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后收押于泉州市看守所，于5月19日押解回莆田市公安局。同日，经侦查核实后，被害人胡某1被及时释放。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志明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进购用于销售，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8105700元，数额巨大；另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未遂）、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志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在销售期间曾以每双40元至50元不等价格出售出去100双。其中有通过微信联系后，在其父亲朱某的牙医店里与林某1、吴某1交易多次，具体以收款收据为准，其和朱某都是在场收过货款。应当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认定其非法经营数额。
辩护人认为:1.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曾经销售过被扣押到的12300双侵权产品，非法经营数额应当按照侵权产品实际销售40元价格计算；2.被告人认罪,且已赔被诬告陷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其诬告陷害行为也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被告人无诬告陷害胡某1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公安机关告发胡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胡某1被关押二天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志明诬告陷害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5年5月初，被告人朱志明向陈某1租赁位于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下坑头X号的民房做为仓库。同年6月，被告人朱志明向莆田市安福市场一假冒运动鞋批发商（另案处理）进购一批假冒新平衡品牌运动鞋，并将假冒运动鞋存放于上述仓库准备用于销售。同年10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在该仓库内查获疑似假冒新平衡品牌运动鞋12300双。经鉴定，上述查获的运动鞋系假冒新平衡注册商标的产品；被侵权的新平衡运动鞋每双市场价值人民币659元，经统计，查扣假冒新平衡运动鞋共计价值人民币8105700元。
二．诬告陷害
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朱志明到案后，为了推卸、减轻自己责任，捏造其和被害人胡某1共同合伙经营假冒新平衡运动鞋，并事先伪造胡某1签名的房屋租赁合同，致使胡某1被公安机关刑事上网追逃。2016年5月17日，胡某1在莆田市仙游县郊尾镇中国农业银行附近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后收押于泉州市看守所，于5月19日押解回莆田市公安局。同日，经侦查核实后，被害人胡某1被及时释放。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志明妻子陈某2代赔偿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诬告陷害行为表示谅解。
（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勘验、检查笔录
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9日从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下坑头X号民房处扣押假冒新佰伦（新平衡）运动鞋12300双。
⑵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9日10时—17时侦查人员对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林峰村下坑头X号民房二层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假冒运动鞋，祥见扣押物品清单。
⑶提取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朱志明妻子陈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原件。
提取笔录、书写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向证人胡某1提取签名等3张。
⑷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志明、证人陈某1无法指认出对方的情况（其中，证人陈某1指认租房人的辨认笔录中胡某1、朱志明各在内，但均无法辨认出）；
被告人朱志明指认出证人胡某1的辨认情况。
被告人朱志明与证人吴某1、林某1相互指认出对方的辨认情况；
证人朱某指认出吴某1、林某1就是到其牙医店拿鞋子的男子；证人吴某1、林某1指认出朱某就是在牙医店的朱志明父亲的辨认情况。
2．鉴定意见
⑴厦门京诚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价格证明》、《营业执照》，证实：
①2015年10月29日从荔城区西天尾林峰村下坑头X号处（当事人朱志明）扣押的12300双运动鞋，系假冒新平衡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证实该公司被侵权产品新平衡（正品型号ML574CBG）的真品运动鞋市场平均价为659元；
②平衡运动鞋公司（新佰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授权厦门京诚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代理。
⑵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房屋租赁合同》上“胡某1”的签名及联系方式处字迹均不是胡某1本人书写；
⑶莆田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莆市价鉴[2016]7号《关于一批假冒新佰伦、新平衡注册商标运动鞋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价格基准日2015年10月29日，假冒新平衡公司注册商标运动鞋（型号ML574CBG）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105700元，单价659元/双。
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朱志明。
⑸《鉴定聘请书》，证实侦查机关聘请新平衡（中国）有限公司对扣押鞋子真伪进行鉴定；聘请莆田市物价认定局对鞋子价值进行鉴定。
3．书证
⑴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⑵抓获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
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朱志明在福州市晋安区站前路黄金大酒店门口被福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后寄押于福建省看守所，次日移交莆田市公安局；
2016年5月17日，证人胡某1在莆田市仙游县郊尾镇中国农业银行附近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东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收押于泉州市看守所，于5月19日提押出所。
⑶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朱志明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证实被害人胡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以及证人林某1、吴某1、黄某、杨某、陈某1、林某2、陈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
⑷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害人胡某1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莆田市公安局上网追逃，于同年5月20日撤销追逃。
⑸房屋租赁合同、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张:2016年4月30日陈某2提供被告人朱志明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承租方写着胡某1（非本人签）、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经被告人朱志明指认，经胡某1指认，均非胡某1本人签；提供胡某1身份证件复印件。
⑹车辆信息查询，证实闽Ａ×××××原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人朱志明，于2015年11月20日转移所有人曾某，并更改为闽Ａ×××××。
⑺刑事照片，证实证人林某2提供闽AXXX**车辆到林某3仓库运输假冒运动鞋的行驶过程照片情况；被告人朱志明指认仓库内被查扣的假冒新佰伦运动鞋的情况；仓库周围及仓库内假冒运动鞋存放情况，及查获的假冒新佰伦运动鞋的情况，经被告人朱志明指认；证人林某1、吴某1指认购买假鞋的朱某牙医店的情况、指认从朱志明处购买的假冒新平衡运动鞋的情况。
4．证人证言
⑴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住在西天尾镇林峰村下坑头X号，平时是油漆工，其家二楼查获的假冒鞋不是其家的，不知道谁放的，其母亲陈某1将房子出租给人存放鞋子，具体事情其不知道。
⑵证人陈某1的证言：林峰村下坑头X号房子是其家的，41号是其弟陈某3，都有其使用，2015年5月1日，其租给一自称外地人，每间150元，用于储存系鞋子使用，没有签租赁合同，只付了一次1800元，当天其家民房查出的系鞋子是别人的。
⑶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公司接到举报，后其跟踪车辆调查，发现在林峰村的仓库存在存放假冒品牌运动鞋可能，并对运货车辆照片，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⑷证人陈某2证言：其是朱志明妻子，朱志明近年老在莆田做鞋子生意，具体情况不知。其从父亲朱某处拿到8张朱志明出售假冒鞋子给吴某1、胡某2的收款收据，证实朱志明在收购库存鞋期间，有出售假冒运动鞋，收款收据原件在律师处；提供的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是在家里捡到，其不清楚原件在哪里；复印件上的胡某1三个字不知道是谁写的。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胡某1：其未租房、未与人合伙做假冒鞋,不认识朱志明。其身份证是在2016年2月左右在郊尾镇租过房子后有次跟几个朋友去莆田玩的时候丢失了，具体在哪丢失的确实不清楚。在前十天左右，已把相关材料寄回老家四川去办理，新的证件还没寄。
6．被告人朱志明供述：
证实前两次笔录虚构与胡某1（大狗）合伙经营假鞋，诬告胡某1提议做假冒品牌库存鞋，由胡某1进库存鞋，仓库由胡某1租赁，货车提供给胡某1开的事实；其事前捡到胡某1的身份证，便产生诬告胡某1逃避追责的想法，后伪造了租房合同，并让一外地人在合同上签胡某1的名字，想将犯罪责任推给胡某1；
2016年5月初，其在西天尾镇林枫村下坑头向一老女人租下X号民房当仓库，5月底在安福小区发放小广告做宣传，6月初以每双20元价格在莆田绶溪公园一个较隐蔽处，向一批发商进货，在同一个地方，分有三至四次交易，每次交易3000多双左右，都只用现金付款交易，共交易约有123000元多，当时这个本地人一下给卖给我12300（加上我卖了100多双）双冒新百伦品牌运动鞋，我分4次拉回（用我的东南面包车闽Ａ×××××运）仓库的。后有以每双40元至50元不等价格出售出去100双。其中有通过微信联系后，在其父亲朱某的牙医店里与林某1、吴某1交易多次，具体以收款收据为准，其和朱某都是在场收过货款。被告人朱志明当庭表示认罪。
（二）经公诉机关提交，辩护人申请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朱某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9日证言：其是朱志明父亲，其没有做鞋生意，在拱辰街道七步村经营牙医店；提供的8张收款收据是其替朱志明开具给吴某1、林某1购买鞋子的收据；朱志明做库存鞋生意，平时把货放在其店里，叫其把货转给购买人，并替他开具收款收据给购买人作为凭证，后每次有人来要鞋，其都开具收据单子，等朱志明来店结算时，把收据给朱志明看，说明交易成功，并交易现金给他；其只开具了8张，只交易吴某1、胡某2两个人；收据原件在律师那，收款收据都是从一个本子里开支的，为三联单，一联给要货的人，二联留本子里。
2016年12月9日笔录：我只替朱志明收了吴某1和林某1二人的货款；我在查看我当时开具收款收据时，是吴某1有4次共23双，林某1也4次共23双；每次都有开具收款收据；朱志明有在时，是他收，他不在，是我替他收了。记不清楚各收了几次，每次收后就都给他了。
2．证人林某12016年9月26日、2016年12月9日证言：其通过微信认识朱志明，2015年6月左右（具体时间以收款收据为准）通过微信向朱志明购买新平衡运动鞋，将数量、号码和颜色款式报给朱志明（微信记录已删），后实际交易是到朱志明父亲开的牙医店，由他父亲交货，并开收款收据，当场现金交易，购买了有4次左右，每双都是以40元购买的，一共购买多少双记不清了（以收款收据为准），其中有两次朱志明在场，其就将货款交他本人；其当时收款收据没有保留；4张签有“胡某2”的收款收据是其购买假冒运动鞋的收据单；其买来是用于平时自己穿的，和有时给家里人和送人用的，现无法提供鞋子，送的人也想不起来；自己无经营鞋子生意或网贸。
3．证人吴某12016年9月26日、2016年12月9日证言：其无经营鞋子生意或网贸，在工厂上班；前2年通过微信认识朱志明，2015年6月至7月（具体时间以收款收据为准）通过微信向朱志明购买新平衡运动鞋，将数量、号码和颜色款式报给朱志明，后实际交易是到朱志明父亲开的牙医店，由他父亲交货，并开收款收据，当场现金交易，购买了有4至5次，每次4至5双，每双都是以40元购买的，一共购买多少双记不清了，收款收据没有保留；4张签有“吴某1”的收款收据是其购买假冒运动鞋的收据单；其买来是用于平时自己穿的，和有时给家里人和送人用的，现无法提供鞋子，送的人也想不起来。
2016年12月9日笔录：共购买了4次23双新百伦鞋子；向朱志明购买鞋子时，有一次（具体哪一次和多少货款不清楚）朱志明在场时，我就直接给他货款，其他都是给他父亲朱某，都是新百伦的款式。我能辨认出购买的鞋款。
4．收款收据1本、收款收据复印件收款收据经林某1、吴某1、朱某指认；每张记录上均有胡某2、吴某1的签名（签名与记录人记录名字字体不同）；购买记录系交叉的；
证实编号7889164：吴某12015年6月13日购买NB库存鞋6双，每双40元，总价240元；编号7889166：吴某12015年7月15日购买NB库存鞋5双，每双40元，总价200元；编号7889167：吴某12015年7月25日购买NB库存鞋6双，每双40元，总价240元；编号7889170：吴某12015年9月10日购买NB库存鞋6双，每双40元，总价240元；
编号7889163：胡某2（林某1）2015年6月10日购买NB库存鞋5双，每双40元，总价200元；编号7889165：胡某2（林某1）2015年6月30日购买NB库存鞋8双，每双40元，总价320元；编号7889168：胡某2（林某1）2015年8月6日购买NB库存鞋7双，每双40元，总价280元；编号7889169：胡某2（林某1）2015年8月21日购买NB库存鞋3双，每双40元，总价120元；
本院认为: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的12300双侵权产品，非法经营数额应当按照侵权产品实际销售40元价格计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问题。经庭审举证、质证认为，被告人朱志明的供述及证人林某1、吴某1、朱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且被告人对销售给林某1、吴某1的侵权产品，在销售方式是否微信上购买、支付方式等与证人林某1、吴某1、朱某的证言相矛盾，收款收据购买时间与证人证言也存在矛盾，该证据存疑，不可采信。故公诉机关提出林某1、吴某1、朱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理由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志明诬告陷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朱志明为逃避罪责，事先伪造租房合同等，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虚构其与胡某1合伙经营的事实，并由胡某1为主，负责进购库存鞋、租赁仓库、并驾驶货车进货等事实。被告人在客观上有意图将刑责推卸给胡某1，减轻自己的责任的诬告行为。虽被告人辩解目的系为减轻自己责任，没有积极要让胡某1受刑责，但其行为已实际造成胡某1遭受刑事追究被关押的后果，虽该后果不是被告人主观上意图要追求的目的，即非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但其具有放任胡某1受刑事追究的间接故意，其主观上具有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目的。（2）由于被告人的上述诬告行为，造成胡某1无缘无故被刑事上网追逃，并在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后被暂押于看守所，押解回莆田后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虽之后及时查清事实，予以释放，但实际上不仅造成胡某1被刑事追责，且被羁押2日多的后果，情节严重。故被告人朱志明的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起诉书指控其犯诬告陷害罪名成立，辩护人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朱志明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进购，欲行销售,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105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未遂）；此外，被告人还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诬告陷害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志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未遂）、诬告陷害罪成立。鉴于本案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属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庭审时尚能认罪，并赔偿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诬告陷害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志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零六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零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假冒新平衡品牌运动鞋一万二千三百双，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炳辉
审 判 员 陈智华
人民陪审员 余文烟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