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金顶镇环城路27号。法定代表人：赵才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齐，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医路17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强，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集团）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兰坪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将云南鑫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认定为2200万元属主观臆断。（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鑫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价款为1200万元。（2）2012年12月12日被申请人给再审申请人的书面通知直接证明各方实际履行的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3）再审申请人与云南地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公司）签订2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为实现矿权过户手续，解决被申请人单位的财务问题。（4）地质公司的《承诺书》承诺：再审申请人与地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5）会议录音中被申请人单位的总经理、总工程师、财务总监均明确表述，鑫云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6）再审申请人在2012年5月9日之前向被申请人支付3260万元之前，尚不存在价款为2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7）地质公司作为出售人向产权交易中心缴付的660万元交易保证金的事实直接证明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向地质公司付款的义务，再审申请人与地质公司签订的22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对再审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8）原始报价文件证明鑫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2、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因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不予采纳，没有任何证据支持。（1）该份证据是被申请人单位总裁、总工程师、财务总监、律师以及再审申请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总工程师、律师共同参加的会议录音。（2）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明确表示该录音是双方的会议录音，已经说明了合法来源。（3）被申请人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又拒绝申请鉴定，应认定该证据有效并予以采信。3、原审认定双方在2008年签订了7份《矿权转让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再审申请人反复强调双方所签订的8份合同是2012年5月份签订的，2008年的落款是在2012年倒签的，倒签目的是为了规避强制性法律法规。4、被申请人认可2个矿权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事实，未表示在交易过程中是否向再审申请人披露了该情况，更没有证据证明向再审申请人披露了该情况。5、原审认定的“小米坪、白马下寨两个矿权未履行招拍挂强制程序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1）未履行招拍挂手续是被申请人认可的事实。（2）再审申请人提交了由被申请人的上级单位云南地质矿业总公司在2015年向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0日的《转让意见》，被申请人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和该文件落款时间属倒签的事实。（3）原审明知过户行为违法仍然认定有效。（二）原审未调查收集再审申请人书面申请调查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国土资源部门对通过编造虚假文件完成的矿权转让过户手续是否合法有效的书面文件，因此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向国土资源部门调查取证，核实相关问题，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属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请求解除的是关于10个矿权的整体转让交易，但原审在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部分，均未涉及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该《股权转让合同》。（四）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内容等方面体现出的种种不合理之处，有枉法裁判之嫌。综上，兰坪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业已查明，黄金集团的前身为云南地矿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资源公司），2009年5月18日经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为：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兰坪公司与地矿资源公司作为合同双方，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7日的《云南省金平县勐拉小米坪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小米坪探矿合同），后又签订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的《补充合同书》；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的《云南省金平县白马下寨金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后又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的《补充合同书》；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水源金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签订了《云南省金平县金竹林外围金铜镍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5日的《云南省蒙自县白茁地金矿地质详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6日的《云南省龙陵县岔河铅锌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18日的《云南省龙陵县响水河铜铅锌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另外，2012年4月29日，兰坪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地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鑫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兰坪公司，转让价款2200万元。兰坪公司同时又主张，2012年4月29日，兰坪公司与黄金公司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黄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鑫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兰坪公司，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现兰坪公司申请再审提出，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实际是1200万元，而非2200万元。本院认为，兰坪公司一审诉请的是判令解除其与黄金公司之间形成的收购10个探矿权的转让合同，其在诉状中陈述，已通过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完成了云南省南华县白草山金矿详查、云南省南华县兔街青木林-大凹子金矿详查、云南省弥渡县牛街金矿详查3个探矿权的转让过户手续。由于上述3个探矿权系通过转让鑫云公司股权取得，与兰坪公司和地矿资源公司通过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转让的7个探矿权并无重合，兰坪公司也未将地质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地质公司与地矿资源公司系不同法人主体，与之后的黄金公司亦无承继关系，故原审对于鑫云公司股权转让以及与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的3个探矿权转让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兰坪公司所主张的矿权与自然保护区范围重合也属于上述3个探矿权，与本案的7个探矿权明显互无关联。本案兰坪公司诉请的被告是黄金公司，兰坪公司与黄金公司的前身地矿资源公司签订了7个探矿权转让合同。由于云南省金平瑶族傣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已于一审起诉前向兰坪公司发出了办理小米坪探矿合同和白马下寨探矿合同勘探证的领证通知，故上述2个探矿权转让合同事实上已实际履行，兰坪公司是否前往领证，不能改变黄金公司已就该2个探矿权转让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另5个探矿权转让合同，原审认定未经国土资源行政机关批准而未生效，双方也未实际履行，判令予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7份探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时间倒签，是否黄金集团以其前身地矿资源公司名义签订，兰坪公司主张是为了规避《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采矿权出让转让交易活动的通知》关于探矿权转让招拍挂的规定，因而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是否违反了上述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规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审认定7个探矿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2个，另5个未生效未履行而予以解除，该认定正确。兰坪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鑫云公司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是1200万元，而非2200万元，但其并未否认兰坪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以2200万元将鑫云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兰坪公司。兰坪公司已实际取得了鑫云公司100%股权。至于鑫云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究为1200万元抑或2200万元，系另案股权转让合同需要查明的事实。现有会议录音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兰坪公司与地质公司将股权转让合同的价款变更为了1200万元。至于原审法院是否依兰坪公司的申请调查取证和是否有审判人员枉法裁判，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审理情况自主决定是否需要调查取证，未按当事人的要求调查取证不属于程序违法，而兰坪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审过程中有审判人员枉法裁判，仅以其自认为的种种不合理之处推断审判人员有枉法裁判之嫌，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兰坪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兰坪汇集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潘勇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