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5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A座。主要负责人：于立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娟，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本劲，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亮，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贵，男，194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亮，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女，200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法定代理人：李某（马某某之母），女，自由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亮，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一，男，200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法定代理人：李某（马某一之母），女，自由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亮，天津吉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学华，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明华公司货车司机，住天津市汉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天津市汉沽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产业园区黄赵公路北聚贤街西。法定代表人：徐宝文，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魏学华、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娟，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学华、和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减少赔偿250000元。事实和理由：经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核实，李某等人在一审提交的马某居住证和房屋租赁合同均为虚假，其上记载的居住地址河北省××城风景小区××号不存在，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也从未给马某办理过居住证。马某生前的居住地为农村，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某之父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不是3人，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马某就本案事故有违法行为并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认可20000元。另，李某等人提交虚假证据扩大保险损失，涉嫌保险诈骗，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已向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案，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辩称，马某生前确实不在河北省××城风景小区××号居住，但其自2011年至死亡一直在天津市居住和工作，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并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等人没有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或者虚构保险诈骗情节，且公安机关仅为初步受理，不代表构成刑事案件，不同意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魏学华辩称，同意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和谐公司未作答辩。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丧葬费29664元（天津市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59328元计算6个月）、死亡赔偿金682020元（天津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101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8583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200元、住宿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费15000元，共计1055667元，要求魏学华、和谐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7时20分许，魏学华驾驶冀Ｊ×××××号灰色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号挂灰色正康宏泰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组合列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津沽一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闸南路交口时，适值马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闸南路由北向东左转，魏学华车右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马某当场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多方取证，无法确定事故各方存在违反道路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马某生于1979年，生前为河北省农村居民，自2008年始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为业，并自2014年11月起居住于河北省××城风景小区××号。李某是马某之妻，马宝贵（1944年1月出生）是马某之父。马宝贵生育包括马某在内的三个子女。马某某（2002年7月出生）及马某一（2007年9月出生）是马某、李某夫妻生育之长女、长子。办理马某丧葬事宜人员支付住宿费7200元、交通费3200元，魏学华所驾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魏学华提交一张由李某署名的收据，载明魏学华向马某家属承担马某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多方取证，未能确定事故各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当事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应负担的事故责任。鉴于该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应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赔偿义务人依该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某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马某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李某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马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马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某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鉴于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此标准予以计算，但依照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在马某死亡后的第1年至第4年，被扶养人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的生活费总额为天津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6230元×4年=104920元，在马某死亡后的第5至7年，第5至第8年，马宝贵的生活费为26230元×3年×1/3=26230元，马某一的生活费为26230元×4年×1/2=52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04920元+26230元+52460元=183610元，李某等主张的交通费，提供了相关票据，应予确认；关于住宿费，虽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但不能否认住宿费已支出的事实，亦应予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马某死亡，应认定给李某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该项费用，应予支持。根据魏学华、马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李某等主张的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但李某等主张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发生的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某等主张的全部合理损失包括丧葬费29664元、死亡赔偿金682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61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200元、住宿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556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述赔偿费用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65630元（682020元+183610元）中的6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获赔，不足部分845694元（955694元-110000元）依魏学华所负责事故同等责任，由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商业三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845694元×50%=4228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共计11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422847元；三、驳回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受理费2789元，由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负担1395元，魏学华负担139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给付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西环中街派出所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翻阅我所流动人口底档，未发现马某办理过居住证的记录”，及博弈中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疑案调查报告书》及查勘员尹作见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李某等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马某居住证和租赁合同为虚假，马某生前并未在城镇居住，而是居住在河北省沧县××大××村，以及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被上诉人李某等认可马某生前未在居住证和租赁合同记载的地址居住，以及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的事实，但不认可马某生前在农村居住。本院认证意见：结合李某等人的陈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马某生前未在租赁合同和居住证上记载的地点居住，以及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2、李某等提交的天津市公安局天津港公安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港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和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焕海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马某生前自2011年起在天津市居住和工作，于2014年离开天津滨海北江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在天津港码头从事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矿粉运输业务，自2014年至死亡一直居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港一号路千间宿舍七段2栋3单元101室。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表》和《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不能真实反映马某生前的居住情况，其内容与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王焕海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上述证据与李某等人在一审主张的马某居住地存在矛盾，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天津市公安局天津港公安局《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表》记载自2011年3月马某在天津市居住生活，虽然该表显示的注销时间2015年11月与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焕海出具的证明中陈述的马某到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有矛盾，但经本院询问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答复为注销时间系根据单位申请或依职权核查的时间，并非离开居住地的准确时间。因此上述时间点的矛盾不足以否定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王焕海陈述的真实性。同时结合李某等人在一审提交的《瑞安公司车辆销售合同》、《单车作业量统计表》（运费结费明细表）、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马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新港一号路千间宿舍七段2栋3单元101室，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天津市。本院二审查明，马某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某因本案事故死亡，其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马宝贵共有子女3人，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事实没有异议，现其上诉主张马宝贵共有子女6人并提供证据佐证，李某等人予以认可并同意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马某死亡后第1年至第4年，被扶养人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的生活费总额为26230元×4年=104920元，第5年至第7年，马宝贵的生活费为26230元×3年÷6人=13115元，第5年至第8年，马某一的生活费为26230元×4年÷2人=52460元，综上，三人的生活费总额为104920元+13115元+52460元=170495元。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损害情节和损害后果等，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以李某等提交虚假证据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本院系根据李某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未采信其在一审提交的虚假证据，故李某等人一审提交虚假证据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29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2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416289.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由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负担1399元，由被上诉人魏学华负担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1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马宝贵、马某某、马某一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代理审判员  郝宛鸿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