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2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东南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钟荣锦（CHENGYONGKIM），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费红、薛丽娜，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贞易，英文名NGCHIENGEE，男，1971年9月8日生，马来西亚籍，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平，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11号。
负责人：王晓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迪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根元，男，194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常熟市，系张根元儿子。
上诉人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贞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张根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黄贞易是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黄贞易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虽然黄贞易驾驶证过有效期，但可以在宽展期内换新证，在宽展期内仍合法有效，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黄贞易辩称，未换领新证不影响驾驶证的效力，仍具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公司总经理，属于职务行为。
保险公司、张根元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张根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黄贞易、保险公司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741960.62元；2、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黄贞易、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11时43分许，黄贞易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虞新线由东往西行驶至精工模具路口掉头时，轿车左前角与由东往西行驶的张根元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根元受伤。交警部门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查明，黄贞易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轿车行驶至事故地掉头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根元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且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电动三轮车行至事故地，对前方车辆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的措施，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并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贞易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根元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根元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多发伤、两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左肺挫伤、两侧少量气胸、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蝶窦积液、左侧颞骨、左侧颧弓骨折，于2015年1月19日拟行开复位内固定，治疗至2015年2月16日出院。出院当日又入住该院进行治疗，后连续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3日出院。后于2015年12月29日又至该院连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21日出院张根元共花去了医疗费393841.77元。事故发生后，黄贞易支付了张根元194000元。
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张根元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了苏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7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根元因车祸致颅脑损伤，目前处于类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根元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住院期间。为此，张根元共支付了鉴定费3740元。
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黄贞易持未按期及时更换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2009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驾驶该车辆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黄贞易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系事故发生更换的新证，有效期为2015年1月9日至2025年1月9日。
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该条款加黑、加粗显示。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上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一、黄贞易所持驾驶证逾期未按时换证能否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认为本案存在其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免责情形。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六条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规定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应当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对该免责条款，需由保险人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于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采取了加黑、加粗的显示方式，应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盖章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免责条款生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有效期届满后应向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换领驾驶证，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换发驾驶证时，应当对机动车驾驶证进行审验；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贞易所持驾驶证有效期已经届满，虽然黄贞易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公安管理部门申请换领了有效期十年的新证且换领的有效期起始日期与原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日期前后连贯，但这一事后的换领行为不能否定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持有的系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的事实。黄贞易持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也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人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二、黄贞易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否系职务行为。
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主张黄贞易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不是在上班时间，也不是在执行公司的事务，不属于职务行为。黄贞易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何判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职务行为，考虑的因素主要有：1、该行为是否以法人名义实施；2、该行为在外观上是否足于被认定属于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范畴；3、依据社会普遍观念，该行为是否与法定代表人职务有适当之牵连。本案中，黄贞易系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驾车返回公司所属工地安排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属于职务行为。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按照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黄贞易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张根元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于黄贞易持有效期已届满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免除赔偿责任，应由黄贞易根据事故责任进行赔偿，黄贞易系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故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部分，确定按70%的比例由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给张根元。
至于张根元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规定的相关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
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医疗费393841.77元。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根元主张住院246天，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时间为住院期间，考虑到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两者在性质上有相同之处，故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再考虑。现张根元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为定残日前一日为436天，由于张根元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本院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定残后的护理期限确定先计算二年时间为宜（即计算至2018年3月29日）。如到期仍需进行护理，可再行主张权利。护理费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116600元（436天×100元／天+730天×100元／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张根元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张根元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83249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认定。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根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认定。
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住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庭审中双方确认交通费为500元，予以准许。
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列入本案赔偿范围，故鉴定费为3740元。
综上所述，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9384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护理费116600元、残疾赔偿金483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740元，合计1060230.77元。上述项目，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9384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合计406141.77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超过限额396141.7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116600元、残疾赔偿金483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0349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超过限额540349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根元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936490.77元及鉴定费3740元，合计940230.77元，由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按70%比例赔偿张根元658161.54元，黄贞易垫付的194000元，在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张根元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58161.54元，扣除黄贞易垫付的194000元，还应赔偿464161.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张根元负担789元，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2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和黄贞易确认，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黄贞易是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而非法定代表人。二审另查，涉案苏Ｅ×××××小型轿车当天是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让黄贞易使用的。
本院认为，首先，经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和黄贞易确认，黄贞易为该公司总经理，本院予以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黄贞易系驾车从公司所属工地安排工作的返途中，且黄贞易为公司总经理，驾驶的是公司安排的车，应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其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的相关规定，驾驶证超期一年以内，视为逾期未换证状态。本案，黄贞易驾驶证逾期，系违反了驾驶证更换的行政管理性规定，但并不因此造成失去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驾驶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换证的，其资格延续。黄贞易换领了驾驶证之后，交警部门将新证的驾驶期限与旧证的驾驶期限自动接续，亦追认了黄贞易在事发时的驾驶资格。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是分散风险，免责条款的订立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将有效期限已届满与无证驾驶用“或”相连接，实际上是表达两者具有相同的法律后果，即应为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的理解。本案中驾驶人黄贞易没有加大保险风险，且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并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符合该条款的本意，亦符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有利于保护非格式条款制定一方的利益，更有利于平衡双方利益。综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黄贞易所持驾驶证超过了驾驶证所注明的有效期限，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参照事故责任，因黄贞易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黄贞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对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进行赔付后超出保险限额之外的，由机动车方参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
张根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9384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护理费116600元、残疾赔偿金483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740元，合计1060230.77元。上述项目，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9384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合计406141.77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超过限额396141.7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116600元、残疾赔偿金4832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0349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超过限额540349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根元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936490.77元及鉴定费3740元，合计940230.77元，由保险公司按70%比例在500000元限额内赔偿张根元350000元，超过限额部分590230.77元，由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张根元70%即413161.53元，因黄贞易已垫付194000元，故应赔偿219161.53元。剩余部分177069.23元由张根元自担。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张根元470000元（120000元+350000元）；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张根元219161.53元。
综上所述，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806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张根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9161.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张根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张根元负担789元，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张根元负担986元，常熟金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刚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杨 兵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