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9号民防大厦13楼。
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掌上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双高路9号2幢。
法定代表人：张辰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京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行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掌上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上房公司）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9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金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掌上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金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除汇金行公司同意支付的14200元以外，驳回掌上房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掌上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就“消息列表中，对掌上房公司推荐的客户签约成功后，均发送消息告知，并列明业绩金额等”事实认定，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原被告此前结算佣金时，以双方书面确认单，并有公司总经理施建军签字审批确认”事实。2.双方在案涉《渠道合作协议（机构）》第六条约定了佣金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即一是须有双方签字的《项目推介客户确认单》才能视为有效客户，有效客户是指符合汇金行公司认定有汇金行公司书面确认的，并在成交有效期通过掌上房公司推荐并购买了平台公示项目产品的第三方；二是掌上房公司客户成功达成项目约定的成立条件。本案中掌上房公司不能出具书面确认单，仅凭手机APP中信息主张佣金，违反双方约定，还任意突破并放宽佣金支付标准，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均缺乏。3.鲁伟建系掌上房公司股东、监事，其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又入职汇金行公司，且掌上房公司主张的10次购房记录上传报备时间均发生在鲁伟建在汇金行公司任职时间。鲁伟建完全具备在销售现场利用双重身份，完成手机APP系统登陆备案。掌上房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购房客户来源于该公司或由其宣传所获客源，应承担较重的举证责任。掌上房公司无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公证书公证的APP记载内容获取佣金具有不确定性。4.鲁伟建利用双重身份多方获利，违反同业竞业禁止规范，其所获取的不当利益不应得到支持。汇金行公司庭审中另补充称，掌上房公司在注册汇金行公司APP时勾选用户协议，该用户协议中第四条第二款记载领取佣金的条件。最核心的第六点参与流程记载：“魔售指定系统是确定结算房源和佣金的唯一依据，你必须按照魔售指定系统操作流程将客户在系统中进行报备和发起带看，如您未按魔售指定流程操作。魔售将不予进行业绩确认和佣金结算。”也即魔售指定系统报备客户30分钟后方可发起带看申请。申请系统还将自动触发预约看房验证码并发给客户，并在�天将客户带至项目现场并协助客户将预约看房验证码提供给现场置业顾问或魔售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方可视为有效。开发商销售房源分自行销售、汇金行公司与我爱我家资源库合作销售，以及跟掌上房公司等中小机构合作销售三种模式。中小机构不能占用汇金行公司资源。其带看要凭客户收到的验证码确认，对该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
掌上房公司辩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于2016年到2017年在汇金行公司入职期间，在渠道部担任渠道经理，负责开发中小机构与汇金行公司合作。期间汇金行公司从未给客户发验证码。如有，汇金行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6月份之前有用户收到验证码。用户协议在注册时虽存在，但默认点击，很少有人仔细阅读，具体实施时也并未采用。汇金行公司的魔售系统是全国性平台，具体的功能可�没有完全开放。注册协议中虽有带客户看楼盘发送验证码的过程，但实际操作中客户比较抵制中介，故一般不向客户披露中介。汇金行公司市场部负责签回楼盘进行推广后，每个项目都会在案场有汇金行公司驻场员，驻场员使用内部管理软件魔确客，负责接待汇金行公司所有客户，并跟开发商协调客户是否有效。中小机构包括掌上房公司使用注册的魔售APP是客户端。驻场员用魔确客向魔售客户端反馈客户是否有效，如有效则发消息，然后中小机构可以选择带看时间，如果不成功就不能带看。此过程客户基本不知道也不会接受任何信息，只会被安排由置业顾问接待、讲解楼盘，驻场员同时也再发消息给魔售客户端反馈到访成功。之后的流程中小机构不再介入，由案场人员跟踪客户是否认购、是否签约，后再发消息到中小机构的客户端魔售，形成消息列表，详细显示客户何时报备、何时带看成功、何时签约成功，以及客户的详细信息、佣金计算。在掌上房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即为消息列表，现已经被汇金行公司恶意删除。关于《项目推介客户确认单》在具体实施时并不存在。《渠道合作协议（机构）》中虽记载附件为《项目推介客户确认单》，但加盖的骑缝章并不含该附件。关于鲁伟建双重身份问题，因魔确客为驻场人员使用，鲁伟建所在部门不能干涉，也没有能力更改客户。鲁伟建只能登陆掌上房公司的魔售客户端，仅能接收，不能登录汇金行公司后台，没有办法修改任何内容。
掌上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金行公司向掌上房公司支付佣金218886.5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汇金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汇金行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机构）》约定，凭双方签字的项目推荐客户确认单才视为有效客户，且该客户成功达成项目约定的成交条件，上述两条件均得到满足才能获得佣金；掌上房公司提交的十笔交易，经核对仅应对其中三客户交易情况予以确认，该三笔佣金已结算24000元，未结佣金14200元，核对后同意支付，其余交易未经确认，不予认可；另，掌上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系汇金行公司离职人员，且一直系掌上房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职务，故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掌上房公司公证记载的有关客户端信息，均未得到汇金行公司确认，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汇金行公司（甲方）与掌上房公司（乙方）签订《渠道合作协议（机构）》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在魔售经纪人平台上公示的项目推荐购房客户；乙方承诺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按甲方确定的价格及时间等条件为甲方确定的并于魔售平台公布的分销房源推荐客户；本合同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对每个平台中公示的项目，甲方应指定一名代表甲方的负责人，负责与乙方及乙方客户就各项事宜进行审核、签字确认（涉及佣金确认、减免、各类费用支出等与财务钱款相关的确认及放弃、变更甲方合同权利义务的确认除外）；乙方仅负责向甲方推荐客户，不得与客户签订任何与销售分销房源有关的合同等；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给乙方佣金；乙方专案人员只能负责乙方自有的客户的推荐；甲方支付乙方的佣金计算比例，以经纪人平台中各项目公示的佣金比例为准；当下述条件一、二均得到�足时，甲方应按约定支付方式和时间向乙方支付佣金：1.凭有甲方和乙方签字的《项目推介客户确认单》（见附件一）视为有效客户；有效客户是指符合甲方认定标准且有甲方书面确认的，并在成交有效期内通过乙方推荐并购买了平台公示项目产品的第三方，即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客户本人或其直系亲属；2.乙方客户成功达成项目约定的成交条件（每个项目成交条件依具体项目而定，具体以平台公示项目详细介绍为准）。双方应在每月30日按上述条件核实乙方推荐客户成功的物业，并共同确认《每月成交客户清单》（见附件二）；对于达到佣金支付条件的房源，甲方在乙方符合上述结算标准的次月，向乙方支付佣金；代理成功但未确认的交易，应当在后续结算周期中补足；等等。
2017年8月2日，掌上房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手机上“魔售”APP相关信息进行公证。同年8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为：鲁伟建手机上“魔售”APP中，个人资料显示姓名为鲁伟建，所属门店为掌上房公司；报备记录中对掌上房公司推荐客户签约成功进行确认；我的业绩中，显示每位客户签约成交后的佣金明细；消息列表中，对掌上房公司推荐的客户签约成功后，均发送消息告之，并列明业绩金额等。
掌上房公司主张的十笔业务的佣金，在上述APP所显示的业绩金额中，除“弘阳燕江府商铺（房号5-1201）”佣金写明为22400元（掌上房公司主张为34400元），其余佣金数额与掌上房公司主张的一致。掌上房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审批单所附弘阳燕江府结佣明细中载明另有佣金12000元，对此掌上房公司陈述：双方另行签订弘阳燕江府项目合作协议（审批单后亦附），约定汇金行公司按照掌上房公司实际完成的签约销售额以跳点方式计算佣金并支付给掌上房公司等等；经双方确认，该楼盘销售后另依跳点计算产生佣金12000元，而APP上未对跳点部分作出计算，未能反映该事实。上述费用报销审批单上，复核处签名为杨靓雅，备注栏签名为汇金行公司高级经理过晓明。在汇金行公司提交的2016年费用报销审批单上，复核处亦有杨靓雅签名，过晓明并在领导审批栏签字。
上述“魔售”APP系汇金行公司开发，其陈述：公司销售人员都可以操作这个APP，软件内容也可以由其自己操作，所有的外联公司（合作公司）推荐的客户交易成功与否是由与外联公司联系的工作人员确认，�伟建作为掌上房公司的股东，完全可以把非掌上房公司推荐的客户变成掌上房公司推荐的客户，把其个人的业绩作为掌上房公司的业绩，可以多拿佣金。鲁伟建对此陈述：其没有权限对APP进行编辑，只要进行操作就会有操作记录留存；该软件系汇金行公司固定的驻场人员进行操作，且名字都能显示，其他人没有权限，都是有迹可查的；其在公司负责渠道拓展，就是找合作公司，成交的客户因并非公司，故以掌上房公司的名义推荐；销售人员大多会以售楼处的名义邀请客户看房，不会说是中介公司（因为客户会很反感），故很多客户并不知道是哪家中介公司介绍来的，只知道自己来看房，具体哪家中介公司是由合作公司与汇金行公司对接。
一审另查明，掌上房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伟建系该公司股东、监事�鲁伟建于2016年4月14日入职汇金行公司，2017年6月13日与汇金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过晓明于2016年4月5日入职汇金行公司，任职高级经理，2017年7月18日与汇金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掌上房公司与汇金行公司签订的《渠道合作协议（机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中，鲁伟建作为掌上房公司股东、监事，同时亦为汇金行公司员工，其进行相应业务，并未被《渠道合作协议（机构）》所禁止；汇金行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掌上房公司主张推荐的客户系汇金行公司自有或其他中介公司所拥有的客户资源，且相应销售业绩的增加，亦使汇金行公司获得利益。故对掌上房公司要求汇金行公�给付剩余佣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案涉“魔售”APP系汇金行公司开发并管理，汇金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APP中所涉“报备记录、我的业绩”等内容，系鲁伟建私自更改；汇金行公司亦未能证明存在上述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双方签字确认的《项目推介客户确认单》、《每月成交客户清单》，故对“魔售”APP所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在上述APP所显示的业绩金额中，“弘阳燕江府商铺（房号5-1201）”佣金写明为22400元，掌上房公司认为依约按跳点方式计算另产生佣金12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弘阳燕江府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跳点计算，且该数额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业经汇金行公司经理及工作人员审核，故对上述12000元予以认�。对掌上房公司主张的尚欠佣金金额218886.51元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南京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南京掌上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18886.51元并支付利息（以218886.5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3元，减半收取2291元，由南京汇金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掌上房�司已预交，汇金行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一并给付）。
二审期间，汇金行公司提交2016年8月和9月卧龙湖小镇渠道客户确认单两份，该证据左上角注明卧龙湖小镇，渠道公司处注明我爱我家，拟证明该资料为确认单据。掌上房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反映开发商与汇金行公司下属我爱我家中介机构的带看确认信息，开发商为第一级，我爱我家为第二级，掌上房公司属于第三级，该证据仅证明第一、二级之间的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不能反映汇金行公司与其合作的中小机构交易模式，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掌上房公司认可，汇金行公司提出异议同上诉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双方无异议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掌上房公司一审提交费用报销审批单等文件三组，分别是“弘辉龙汇里”“弘阳燕江府”“苏宁紫金嘉悦”，系其诉讼主张的十笔中三笔。所粘附内容包含费用报销审批单、掌上房公司开具的中介服务费发票、结佣明细、项目合作协议。该三组材料已经汇金行公司会计杨靓雅、高级经理过晓明签字。掌上房公司称，仅再需汇金行公司总经理签字即可领取佣金，但因双方产生矛盾，故程序未完成。
汇金行公司另确认，魔售系与其合作的中小机构使用的外部软件客户端，楼盘现场使用魔确客，但另还需进行书面确认。对汇金行公司已确认的三单业务因搬家，暂不能找到确认单等证据。同时该三单业务因管理松散，也不能确认是否�客户发送了验证码。对于双方争议的七单业务，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成交的汇金行公司经办人为何人。关于鲁伟建的身份问题，其入职时并未详细明确岗位，且未签订竞业禁止、保密等协议。
上述事实，有报销审批单、谈话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掌上房公司主张汇金行公司支付案涉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七单佣金证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掌上房公司主张汇金行公司向其支付十笔佣金，并提交汇金行公司向其使用的魔售客户端发送的消息作为依据。上述信息对掌上房公司推荐客户签约成功进行确认，在我的业绩栏，还显示每位客户签约成交后的佣金明细；消息列表中，对掌上房公司推荐的客户签约成功后，均记载发送消息告知，并列明业绩金额等。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汇金行公司对掌上房公司提供服务产生的业绩予以认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汇金行公司向掌上房公司发送的上述信息，也应视为汇金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汇金行公司主张仅凭掌上房公司提交的魔售信息，不能作为结算佣金的依据，该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1.在《渠道合作协议（机构）》和魔售客户端注册时的用户协议中虽有结算佣金应凭双方签字的《项目推荐客户确�单》、客户应收到验证码作为带看依据等内容，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可合意变更相应条款。同时，用户协议中也有魔售系统是确定结算房源和佣金的唯一依据的记载；2.掌上房公司提交的其中三单费用审批文件仅有中介服务费发票、结佣明细、项目合作协议，并且经汇金行公司会计及高级经理审批签字确认，此证明掌上房公司在申请佣金时无需双方另签字确认项目推荐客户确认单作为依据，汇金行公司工作人员在前期审查中也未另提出还需《项目推荐客户确认单》等要求；3.在汇金行公司认可的三单成交记录中，该公司也无法提供《项目推荐客户确认单》，以证明该资料在结算佣金时的必要性。另汇金行公司亦无法证明该三单客户收到过验证码并经验证；4.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已成交七单业务，汇金行公司不能提交如何成交的相应凭据，以否定该业务并非掌上房�司业绩。基于以上分析，在掌上房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对充分的情况下，汇金行公司不能提交反证推翻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鲁伟建的身份是否影响本案事实认定问题，首先，因鲁伟建与汇金行公司并无竞业禁止等相关约定，鲁伟建作为掌上房公司的股东、监事与汇金行公司缔结劳动合同并不必然应认定有违诚信；其次，鲁伟建称其从事渠道开发工作，不能接触佣金结算等业务，汇金行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有权代表汇金行公司与掌上房公司进行佣金结算，并向掌上房公司的魔售客户端发送确认佣金的信息资料。同时，汇金行公司称鲁伟建有可能依职权将非掌上房公司客户资源篡改为该公司业绩，但并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争议成交业绩系属何人，故该主张亦缺乏根据。据此，汇金行公司认为因鲁伟建的身份问题即应加重掌上房公司的举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汇金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汇金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