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住秦安县。系被害人庞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女，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住秦安县。系被害人庞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丙，女，200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学生，住秦安县，系被害人庞某乙之女。
法定代理人庞某甲，系其祖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丁，男，2005年9月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学生，住秦安县，系被害人庞某乙长子。
法定代理人庞某甲，系其祖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戊，男，200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系被害人庞某乙次子。
法定代理人庞某甲，系其祖父。
以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朝晖、丁丹，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霞，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秦安县，捕前住秦安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学军，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国祥，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秦安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期中，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霞、贺国祥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丁某某、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天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建霞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建霞因感情不和经常与丈夫庞某乙争吵、打架。案发前，二人矛盾进一步激化，杨建霞遂产生将丈夫庞某乙杀死的犯意，便和与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被告人贺国祥预谋杀害庞某乙。2012年12月22日晚23时许，杨建霞伙同贺国祥在杨建霞家中，用被子捂压被害人庞某乙头面部，致庞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二被告人将庞某乙的尸体抬至“众富果蔬”果库对面村民家房院背后的小路上，并将白酒灌入庞某乙口中，伪造庞某乙酒后死亡的假象后逃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通话记录、医院病历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的被子、酒瓶盖等物证，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某、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庞某己、郑某某、雒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建霞、贺国祥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霞、贺国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人均系主犯。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庞某甲、丁某某、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请求赔偿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109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建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贺国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杨建霞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杨建霞、贺国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丁某某、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1094元，共计2066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被子一条，酒瓶盖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应判赔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认定“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较严重的家庭暴力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诱因作用”错误，请求判处二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
杨建霞上诉提出，案发前一直遭受严重的家庭暴力，被害人具有过错，致被害人死亡主要是同案人的加害，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从轻量刑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贺国祥的辩护人提出，贺国祥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杨建霞、贺国祥故意杀害庞某乙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出示、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23日14时35分，公安机关接秦安县兴国镇北大村村民张某某报称，在秦安县西川镇侯辛村薛小军家后面路上趴着一个人，可能已死亡，请求出警。公安人员即赶赴现场，经初查查明，该男子为暂住西川镇侯辛村的庞某乙，已死亡。公安机关遂立案调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及从现场提取的物证情况。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庞某乙系口、鼻、颈部受到钝性物体压迫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杨建霞与被告人贺国祥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的事实。
5、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杨建霞曾于2012年6月25日至7月6日在秦安县人民医院住院。
6、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12月23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西川镇侯辛村果库附近薛小军家后面的路边发现一个人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便向西川派出所报案。
7、证人庞某丙证明，案发当晚一家人吃过晚饭，妈妈杨建霞就去洗锅了，爸爸庞某乙坐在床上看书，其和弟弟庞某丁、庞某戊一块玩了一会儿就睡觉了。睡到半夜，其被吵闹声吵醒，好像听到爸爸庞某乙喊着妈妈的名字，其翻身起来看见妈妈把爸爸推下了床，把爸爸的嘴用手蒙住了。当时其要开灯，妈妈不让开灯。爸爸和妈妈经常骂仗。证人庞某丁、庞某戊证明了相关事实。
8、证人庞某甲证明，儿子庞某乙与儿媳杨建霞2012年把家搬到侯集村后，两人的关系才不好了，时常打架，在农历五月初十左右，两人因家务事发生矛盾，杨建霞还把农药喝上了，到县医院抢救过。在12月上旬的一天，两人因家务事发生矛盾，庞某乙还把杨建霞的眼窝打得青肿了。其听村里有些人议论儿媳杨建霞在男女关系上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不知道。
9、证人庞某己证明，堂兄庞某乙与杨建霞是一个村子的，二人自由恋爱后结婚，生有3个孩子，夫妻关系也好，一家人经营家中的果园、诊所。庞某乙前几年在侯辛村侯家门买了一块地皮，2011年后半年开始建了一座平房，在平房上又盖了一排活动板房，2012年9月搬过去生活。这两年听村里人议论，风言风语的听到杨建霞生活作风不检点的一些闲话，从此二人经常吵嘴、打架，还听说杨建霞喝了农药，被送到县医院治疗过。
10、证人侯某某证明，2012年12月23日15时许，其到薛小军房背后时看见有派出所的民警，地上还趴着个人，其过去看过后认出地上的人是邻居庞某乙，当时已经死亡。
11、证人郑某某证明，邻居庞某乙、杨建霞于2012年9月搬来居住，二人经常在家中吵架、打架，具体原因不清楚。案发大约十天前，看见杨建霞的眼窝子青肿着，杨建霞说是丈夫庞某乙打的。
12、证人魏某某、李某某证明，案发前贺国祥曾在二人经营的超市买过3瓶泸州老窖牌二两半（125ml）装的小瓶头曲白酒。
13、证人雒某某证明，案发当晚其与丈夫贺国祥在家里看电视，后贺国祥电话响了，贺国祥出去接完电话说“我去和朋友打麻将，你晚上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之后就出去了。其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发现贺国祥睡在床上。
14、被告人杨建霞、贺国祥对共同杀害庞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建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杨建霞违背伦理道德，长期与贺国祥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对家庭矛盾激化负责任；其勾结贺国祥，精心预谋，在家中将丈夫庞某乙杀害，并抛尸、伪造现场，罪行极其严重。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贺国祥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贺国祥插足被害人庞某乙家庭，又在杨建霞唆使下共谋杀害庞某乙，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作用明显。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情节量刑适当，判处正确。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判依据法律规定对各上诉人所遭受经济损失已予以认定，上诉人请求判赔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婚姻家庭纠纷应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处理，依靠家庭暴力不仅无助于纠纷的解决，还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原判认定家庭暴力“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因作用”并无不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建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贺国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郭永兴
审 判 员 薛艳君
代理审判员 唐庆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樊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