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744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2月8日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中海，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2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7月31日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3年6月5日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杨某、韦某、黄波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15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某、黄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7日上午，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韦某、黄波、杨某以及其老乡高某（交通事故肇事者，已作另案处理）一行在杨中海出租屋内吃团圆饭，席间有喝酒。饭后，高某驾驶着自己的助力车先行离开，行至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马东小学大道10号住宅对开的公路边时撞上了谭某停放在路边的粤X×××××小车，随后倒地受伤。谭某打电话报了交警。这时，听闻老乡高某撞车消息的杨中海及刘某甲陆续赶到，看到流血的老乡及正在打电话的谭某，二人在没有弄清楚事故缘由的情况下便开始打骂谭某。过了一会儿，接报后的交警刘某乙及辅警梁某甲前来处理交通事故，并多次告知杨中海等人不要妨碍执法。交通事故勘察期间，杨中海等人依旧不肯罢休，一直在现场辱骂交警，一边又追着小车车主谭某想要对其进行殴打，但被前来增援的民警罗某及治安队员郭某制止。随后，交警刘某乙怀疑高某醉酒驾驶，要求高某坐上救护车前往医院进行酒精测试及治疗。杨中海上前阻止，刘某甲及闻讯赶来的杨某、韦某等人立刻上前，辱骂、拉扯、推打交警刘某乙，刘某甲更是上前拉扯交警刘某乙衣服，致使其肩章脱落。民警罗某等人见状，立刻上前分开他们。被拉开后，杨中海、刘某甲辱骂和推拉民警罗某，将其右手部位抓伤。这时，民警陈用欢、曾某及其他队员相继前来增援，将杨中海、刘某甲制服。在将杨中海带上警车的过程中，杨中海极力反抗，不断地威胁及辱骂在场执法人员。杨中海的妻子韦某及女儿杨某见状也立刻上前，不断地辱骂推打民警，阻止民警将杨中海带上警车。随后，民警继续将制服在地上的刘某甲扶起准备将其带上警车，但刘某甲极力反抗，不断地拉扯及用脚踢打靠近的民警及队员们，致使民警曾某左肩肩章被扯掉，右脚膝盖被踢伤。黄波见状也走上前，一边威胁在场民警，一边拉扯制服刘某甲的民警及队员。随后，民警将黄波一并控制。而杨某、韦某二人见到后，也直接走了上来，一边用力拉扯民警及队员，一边使用手机进行拍摄并大声叫嚣“警察打人”，不让警察对杨中海、刘某甲及黄波采取强制手段，致使辅警梁某乙手部被抓伤。在杨中海、刘某甲、黄波等人被带上警车后，韦某及杨某依旧不顾民警的多次劝告，多次冲击到警车门口，不断地拉扯、推打民警。期间，韦某更是直接坐上了警车门口处，不断地踢打靠近的民警，阻止其将杨中海等人带走。随后，在场民警采取强制行动，合力将韦某及杨某制服，连同杨中海、黄波、刘某甲三人一同强行带回派出所进行处理。经法医鉴定，民警曾某、民警陈用欢、辅警梁某乙的损伤均已达轻微伤，民警罗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害人陈用欢、梁某乙、曾某、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杨某、韦某、黄波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高某、梁某甲、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警察证材料，警情资料，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杨某、韦某、黄波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致三人轻微伤，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杨中海、黄波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杨某、韦某、黄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中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韦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五、被告人黄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韦某上诉提出：（1）她未辱骂、推打民警，民警所受伤害与她无关，她只是站在警车门口阻止民警将杨中海带走；（2）她患宫颈癌需要治疗，现已知罪悔罪，请求二审轻判。
原审被告人黄波上诉提出，他是最后抵达现场的，因担心民警控制刘某甲的过程中将刘某甲压伤，他才过去将民警分开，并非想妨害公务，他未辱骂、威胁、殴打民警，请求二审轻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某、黄波所提他们主观上并无妨害公务之意图，客观上亦未辱骂、殴打民警的意见。经查：（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称杨中海被带上车后，韦某便上前辱骂、推拉民警，想将杨中海拉下车，后又坐在警车门口用脚踢打靠近的民警，阻止民警将杨中海等人带走，黄波则在现场阻止民警控制刘某甲，不停地辱骂、拉扯、推打民警；证人何某的证言称韦某、黄波等人在阻止民警和治安员带走杨中海等人的过程中，不同程度地对民警、治安员动手，有民警、治安员被打中身体，其中韦某还靠近警车后排车门踢打民警，阻止警车离开；证人谭某的证言称杨中海等人被带上车时，韦某便拉扯、推打民警，阻止民警将人带走，后又站在警车门口踢打靠近的民警，黄波则为了阻止民警将刘某甲带走，就扑倒在刘某甲旁边，不停地谩骂、拉扯、殴打民警；证人徐某的证言称韦某为阻止民警抓捕杨中海等人，不断地用手推开民警并打民警的身体，后又到警车车门处坐下，不让警车离开，黄波也参与了阻碍民警抓人，不断地用手拉开民警，对民警实施殴打，欲将刘某甲救出；证人郭某的证言称韦某为阻止民警将杨中海带上车，对民警进行辱骂、推打，后坐到警车门口踢打靠近的民警，黄波则有推打民警及治安队员的行为，郭某的头部曾被黄波用手肘击中；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称民警在控制韦某等人时，韦某等人极力反抗，与民警进行激烈的推撞并打民警；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称韦某为阻止民警抓人，不断地拉扯民警的衣服及手臂，民警准备关车门离开时，韦某不断地拉扯、挥打民警，不让民警关门，后又坐上警车车门，用腿踢打民警，并有辱骂民警的行为，黄波则在民警控制刘某甲的过程中很激动地拉开民警的手，不断朝民警挥肘；被害人罗某的陈述称韦某有拉扯民警的行为，后又坐在警车车门处辱骂民警，用手拍打民警的身体，黄波为阻止民警控制刘某甲，有大声谩骂并拉扯、冲撞民警的行为；被害人曾某的陈述称韦某为阻止民警控制刘某甲，有用手抓民警及推民警的行为，后又走到车门位置阻止警车离开，黄波也有用手拉民警及推民警的行为；被害人陈用欢的陈述称韦某有辱骂、推撞民警的行为，后又坐在警车车门位置，他还被韦某用高跟鞋踢伤了右膝，黄波则在民警控制刘某甲时不断推撞民警，意图将刘某甲救出；上诉人韦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民警控制杨中海、刘某甲时，她曾拉扯、推撞、格挡民警，阻止民警控制杨中海等人，后又坐在警车车门位置不让警车开走；上诉人黄波在侦查阶段供称民警将刘某甲控制时，他上前拦住民警，将其中一名警察拉开，韦某曾跟民警互相推撞；原审被告人杨中海在侦查阶段供称韦某、黄波等人为阻止民警将他带走，在现场阻挠民警执法；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供称韦某、黄波等人有与在场的民警及治安员发生推撞，民警将他控制后，黄波不停地拉开民警的手，韦某则坐在警车门口，不让民警靠近；原审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也供称韦某、黄波等人有与民警发生推撞。故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韦某、黄波有辱骂、推打执勤民警的行为，二上诉人使用暴力手段阻止民警将杨中海、刘某甲等人带走，主观上亦有妨害公务之意图，均构成妨害公务罪。（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用欢右膝部损伤系上诉人韦某造成，韦某应对此承担责任；同时，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共同对犯罪结果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韦某、黄波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某、黄波及原审被告人杨中海、刘某甲、杨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黄波及原审被告人杨中海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二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的意见。经查：（1）原判量刑时综合考量二上诉人的各项从重、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韦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已属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而韦某并未就其患病一节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考虑到韦某的剩余刑期不长，本院从维护原审判决的既判力及保障全案量刑均衡的角度，不再对韦某的刑期加以调整。故对二上诉人请求二审轻判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烈生
审 判 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