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青华（曾用名袁清华），女，汉族，生于1977年11月20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勇民，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13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俊（特别授权），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廖勇明，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8日，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袁青华因与被上诉人龚勇民及原审被告廖勇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青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康平，被上诉人龚勇民的委托代理人姚武俊，原审被告廖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勇民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廖勇明、袁青华支付龚勇民欠款5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勇明、袁青华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龚勇民与廖勇明及本案另一合伙人龚兵在宁夏固原师范学院（以下简称固原师院）合伙出资承包学生食堂。龚勇民向袁青华和廖勇明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投资款14万元。2015年3月，龚兵又将自己的股份10万元转给龚勇民。故龚勇民的实际投资款后为24万元。2015年9月21日，龚勇民、廖勇明就食堂承包撤伙达成和解清算协议，形成欠条一张。和解清算协议约定：食堂由廖勇明继续经营，廖勇明欠龚勇民现金5万元，该款在2016年8月底前付清。廖勇明至今分文未付，龚勇民特提起本案诉讼。
廖勇明原审辩称：1.2013年8月25日，廖勇明、马旭睿两人与固原师院签订了两份合同，以40万元投资承包固原师院老校区清真餐厅和新校区汉民餐厅。2013年12月，龚勇民、龚兵两人实地考察后，将马旭睿14万元的股份买断，又在廖勇明处购买了10万元的股份。龚勇民与龚兵将总投资款24万元转入廖勇明、袁青华的个人账户上；2.龚勇民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一直在固原师院餐厅负责日常工作及财务出纳工作，每月营业款汇入龚勇民个人账户。因龚勇民管理不善造成利润下降，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龚勇民擅自将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营业款23万元左右带走，廖勇明为此在宁夏固原报警并起诉。3.2015年9月21日，廖勇明回家与袁青华离婚，邀龚兵到高地茶坊喝茶。龚勇民、杨力等六人闻讯来到高地茶坊，与廖勇明协商解除合伙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廖勇明在龚勇民挟持下，被逼写下两张欠条才得以脱身。现固原师院已于2016年7月与廖勇明解除合同关系，至今仍欠商家债务24万元。
袁青华原审辩称：袁青华于2015年9月21日和廖勇明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已不是夫妻关系。廖勇明与袁青华在离婚前的两、三年已处于分居生活状态，夫妻间互无经济往来。袁青华对廖勇明所欠债务一概不知。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勇民与廖勇明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龚勇民与廖勇明口头约定共同承包经营固原师院食堂。总投资40万元，其中龚勇民投资24万元。2015年9月21日，龚勇民与廖勇明口头商定退伙，由廖勇给龚勇民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龚勇民伍万元股金，固原所有债务由廖勇明承担，与龚勇民无任何关系，年前付贰万元正，剩余数2016年8月底付清，此条长期有效。欠款人：廖勇明，512924197702088312，2015年9月21日，手机18295197888.证明人：龚兵，2015年9月21日，杨力，9月21日，此借条长期受法律保护，欠条属实，龚勇民”。
另查明：廖勇明与袁青华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双方共同参与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简称宁夏财经学院）的食堂承包、经营活动，廖勇明与袁青华于2015年9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龚勇民与廖勇明自愿合伙承包和经营固原师院食堂，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口头进行了约定，并都实际参与了投资和经营，双方合伙关系成立。2015年9月21日，龚勇民与廖勇明口头商定退伙，由廖勇明向龚勇民出具欠条，该欠条实质是廖勇明与龚勇民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龚勇民与廖勇明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龚勇民要求廖勇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在合伙结算时对利息未作约定，不予支持。廖勇明虽称其书立的欠条是受到龚勇民威胁所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廖勇明与袁青华在龚勇民与廖勇明合伙期间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例外情形有两种，一种是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另一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同时，根据上述规定，配偶一方对是否存在上述两种例外情形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袁青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龚勇民主张的上述欠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此，龚勇民主张上述欠款应当按廖勇明与袁青华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勇明、袁青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勇民在固原师范食堂的承包经营费5万元；二、驳回龚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勇明、袁青华负担。
宣判后，袁青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不当。本案系公司股权投资纠纷，而不是原审认定的合伙纠纷。2013年8月，宁夏廖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廖氏公司）与宁夏固原师范学院（简称固原师院）签订了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后龚勇民及案外人龚兵受让取得了该公司投资人马旭睿以及廖勇明的部分股权，并以该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从法律上讲，本案涉及的是公司股东投资及其股权利益法律关系。从龚勇民提供的欠条看，欠条内容为“欠到龚勇民股金五万元”，并加盖廖氏公司印章。足以说明，龚勇民主张的欠款其实质是投资廖氏公司的退股费用，故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调整，由廖氏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而不是原审认定的合伙欠款。二、袁青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即使原审法院以合伙法律关系纠纷处理本案，也应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而不应适用《婚姻法》的司法解释。所谓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按照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分享利益并共同承担责任。合伙协议实质为合伙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伙协议是对合伙人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约束的只是合伙当事人，其权利、义务不涉及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而《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属于婚姻法的调整范畴，它注重解决的是夫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一方债务的承担及其与债权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在合伙协议纠纷中将夫妻一方作为共同被告并判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错误。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关于“廖勇明与袁青华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双方共同参与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简称财经学院）的食堂承包、经营活动……”的查明有误。1.财经学院的食堂是廖氏公司承包，而不是袁青华与廖勇明共同承包；2.袁青华未与廖勇明共同参与该食堂的承包经营。事实上，袁青华与廖勇明因夫妻感情不和，自2014年初就分居生活，彼此没有任何联系，互不履行夫妻义务，更谈不上共同经营。四、原审判决袁青华本案责任错误。1.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主体，公司与股东资产各自独立，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公司债务，公司股东没有为公司承担债务偿还义务。2.根据《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形成的前提必须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袁青华并非廖氏公司的股东，对廖勇明设立廖氏公司不知晓，且廖勇明的公司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其投资完全属于的个人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偿还：（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筹资从事经营性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原审将廖勇明因廖氏公司经营亏损所欠的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袁青华承担共同责任，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龚勇民答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1.廖勇明为方便承包食堂注册廖氏公司，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袁青华上诉主张马旭睿是廖氏公司投资人以及龚勇民和廖勇明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无事实依据。2.廖勇明虽以廖氏公司名义与固原师院订立食堂承包合同是实，但并不代表廖勇明与龚勇民的合同关系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关系，且不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活动，是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欠条中廖氏公司印章的问题。案涉5万元欠条中虽加盖了廖氏公司印章，但廖勇明在回答原审法官电话询问时称是为了方便廖勇明承包食堂成立的廖氏公司，廖勇明与龚勇民是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公司无关。且廖氏公司的印章不是加盖在欠款人的签名处，而是加盖在证明人签名的后面，仅起证明的作用。2.关于廖氏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的问题。廖勇明在原审答辩中自认其与袁青华夫妻二人先后共同收取龚勇民等投资款44万元，故廖勇明与廖氏公司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第64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即使本案是股权投资纠纷，只要不能证明廖勇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廖氏公司财产，廖勇明也应对龚勇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关于袁青华的责任问题。第一，案涉5万元债务是袁青华与廖勇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共同生活，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共同债务。5万元欠条虽是廖勇明个人出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袁青华在没有证据证明除外情形下，应与廖勇明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袁青华虽于2015年9月21日与廖勇明协议离婚，但协议将夫妻全部共同财产归袁青华所有，全部债务由廖勇明承担，这是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第三，袁青华在离婚前与龚勇民和廖勇明共同承包固原师院期间兼管了财务核算工作，直至2014年12月上旬才回到营山玲珑乡兽防站工作。综上，袁青华应当承担本案共同清偿责任，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廖勇明答辩称：《关于宁夏固原师范学院及宁夏吴忠职业学院餐厅合伙（复议）情况说明》是廖勇明向原审法院提供。袁青华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廖勇明在出具案涉5万元欠条时已明确告知，责任由廖勇明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袁青华提交如下证据：1.廖氏公司企业登记信息。2.袁青华与廖勇明的离婚证。3.营山县玲珑畜牧兽医管理站出具的证明。4.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龚勇民提供了廖氏公司信用档案。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廖氏公司经银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廖勇明。廖勇明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包经营学校食堂。2015年9月21日，廖勇明与袁青华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位于营山县朗池镇翠屏路翡翠名苑8幢4单元3层3号住房一套归女方所有，位于巴中市石成中学及雪山小学的食堂经营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收益及负债均与男方无关；川AZ2Z08按揭小车一辆归男方，按揭款由男方负责，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4万元。男方在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女方30万元作为补偿。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债权债务均由男方负责承担……。
2015年9月21日，廖勇明向龚勇民出具的欠条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还载明：“欠款人廖勇明、2015.9.21手机1829xxxxxx”的下方加盖了廖氏公司印章。
2017年10月25日，营山县玲珑畜牧兽医管理站出具证明，载明：原玲珑畜牧兽医管理站职工袁青华（现黄渡畜牧兽医管理站工作），从2007年1月至2016年3月一直在玲珑畜牧兽医管理站上班，未间断，情况属实。
二审同时查明，廖勇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关于宁夏固原师范学院及宁夏吴忠职业学院餐厅合伙（复议）情况说明》明确：龚兵、龚勇民二人分两次将总投入的60%股金24万元转入廖勇明、袁青华个人账户。
原审中，龚勇民对于案涉5万元《欠条》的形成陈述：2013年12月，龚勇民、龚兵与廖勇明共同经营固原师院的食堂，总投资40万元，龚勇民出资14万元，其中10转给袁青华，4万元转给廖勇明，后来还在龚兵处转股10万元，合计占24万元的股份。后龚勇民已收回部分资金。廖勇明在2015年9月与龚勇民协商结算后出具了本案5万元欠条。需以公司名义才能食堂承包，故廖勇明为承包食堂注册了该公司，并在欠条中加盖廖氏公司印章。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对廖勇明制作了《电话记录》。廖勇明在原审法院关于欠条中为何加盖廖氏公司印章的提问中回答称：“那是我在外承包食堂时必须以公司名义而注册的。我与龚勇民之间的合伙是与我个人之间的合伙，与公司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关系好，所以就是口头协议，没有写书面的合伙协议”。
二审中，龚勇民陈述称：廖勇明与袁青华离婚时，龚勇民不知道，当时写欠条时袁青华在场。廖勇明陈述称：在案涉合伙经营中，袁青华没有参与固原师院食堂管理。欠条中加廖氏公司的目的是以廖氏公司名义借款。写欠条时袁青华没在场，有监控可证实大家在当晚都有情绪。2013年至2015年，廖勇明与袁青华都在闹离婚。袁青华有张银行卡在廖勇明手中。袁青华陈述称：袁青华从来没有收到过钱。离婚时分割的财产没有涉及廖氏公司财产。因袁青华父亲对离婚所涉房屋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故分割财产时约定房屋归其所有。巴中两个学校的食堂经营所有权虽归袁青华，但经营收入被龚勇民拿去还债了。廖勇明从来没有拿钱回家给袁青华母子用，在离婚后也未按约定给付抚养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承办人意见）：袁青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及的是固原师院食堂承包纠纷，而非袁青华上诉所述固原师院食堂承包经营纠纷。
2013年8月，龚勇民虽与廖勇明口头达成协议共同经营固原师院食堂一事，但实际上是以廖勇明于2014年6月19日成立的廖氏公司承包固原师院食堂。工商资料载明廖勇明是廖氏公司唯一法定自然人股东。据此，龚勇民非廖氏公司的法定股东，属于廖氏公司的隐名股东。2015年9月，龚勇民提出退伙，该退伙行为实际上是出让公司股权的行为。廖勇明未及时支付股权对价，形成了实质上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9月21日，廖勇明向龚勇民出具欠条行为，实际上是对二人出让股权对价的确认。廖勇明退还龚勇民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廖勇明对龚勇民的债务虽形成于2015年9月21前，此时袁青华与廖勇明也系夫妻关系，但根据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证据，本院认定龚勇民在与廖勇明共同承包经营固原师院食堂期间，龚勇民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袁青华参与了廖氏公司的经营，并参与了双方协商退伙的事宜，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袁青华知道该债务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7条第二款“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之规定，本案债务不能认定是廖勇明与袁青华二人的共同债务，应属于廖勇明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龚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廖勇明、袁青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勇民在宁夏固原师范学院食堂的承包经营费5万元”为“廖勇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勇民在宁夏固原师范学院食堂的承包经营费5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勇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