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巩建刚，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石羊桥东路呼和浩特市卷烟厂小区*号楼*单元*楼*户。2015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1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1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惠珍、达茹，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69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六队。2015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1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1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青，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东，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农科院对面平房宿舍。2015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1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1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其布热，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云长征，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召前街*号。2010年1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1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1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白雪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和平、孙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巩建刚及其辩护人张惠珍、达茹；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李玉青；被告人王晓东及其辩护人其布热；被告人云长征及其辩护人白雪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巩建刚的电动自行车丢失，因怀疑系李某1（被害人，男，时年42岁）所偷盗，便给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找李某1的下落。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1得悉李某1下落后打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巩建刚。上午10时许，被告人巩建刚来到李某1所在的”红红”（具体姓名不详）家，为查明电动自行车的下落，上前殴打了李某1两个耳光，被告人王某1也上去踢了李某1上身两脚，后李某1承认电动自行车系自己偷盗并已卖给他人。当日上午，被告人巩建刚伙同被告人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二毛（具体姓名不详）等人共同到玉泉区养鱼池附近的一小卖部找到收购电动自行车的陈某的母亲高某，对其使用威胁手段要求赔偿其电动自行车。当日15时，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冯某等人再次来到该小卖部索讨赔偿款。后高某被迫赔偿其人民币现金1000元。临走时，被告人巩建刚在小卖部门口先将李某1踢倒在地并在其头上踹了两脚，被告人王晓东后拿起小卖部门口的墩布把，用墩布头击打了李某1面部一下，被告人云长征也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后被人拉开各自离去。被害人李某1被殴打后，于当日16时30分许在玉泉区一蔬菜店内晕倒，后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并在该医院住院救治。2015年4月2日，被害人李某1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重度营养不良、肺感染死亡。
2000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晓东伙同姚志祥、朱凯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火车站附近租乘王某2的出租车，谎称去该县糖厂。当该车行至该县糖厂岔路口时，被告人王晓东、姚志祥、朱凯先后下车，将王某2揪拽下车进行殴打，后逼迫王某2驾车去该县长福乡，当车行至通往长福乡岔路口时，被告人王晓东让王某2停车，三人再次殴打王某2，并劫取王某2人民币现金100元及传呼机一部，价值人民币54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李某2等人的证言；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4、公安机关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5、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书；6、各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王晓东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巩建刚辩解没有打过被害人李某1。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对故意伤害后的加重后果不应承担法律后果。
被告人王某1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晓东辩解没有打过被害人李某1。承认殴打过王某2，但姚志强、朱凯对王某2的抢劫行为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云长征辩解没有打过被害人李某1。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推定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巩建刚的电动自行车丢失，因怀疑系李某1（被害人，男，时年42岁）所偷盗，便给被告人王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找李某1的下落。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1得悉李某1下落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巩建刚。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巩建刚来到”红红”（具体姓名不详）家。为查明电动自行车的下落，上前打了李某1两个耳光，被告人王某1也上去在李某1上身踢了两脚。后李某1承认电动自行车系自己偷盗并已卖给他人。被告人巩建刚遂带着被害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二毛（具体姓名不详）等人共同来到玉泉区养鱼池附近的一小卖部，找到收购电动自行车的陈某的母亲高某，对其使用威胁手段要求赔偿其电动自行车。当日15时许，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冯某等人再次来到该小卖部索讨赔偿款。高某被迫赔偿现金人民币1000元及6盒呼伦贝尔香烟。离开时，被告人巩建刚在小卖部门口将李某1踢倒在地并在其头上踹了两脚。被告人王晓东拿起小卖部门口的墩布把，用墩布头击打了李某1面部一下，被告人云长征也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后被人拉开各自离去。被害人李某1被殴打后，于当日16时30分许在玉泉区一钢管厂巷的红霞蔬菜店附近晕倒，后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并在该医院住院救治。2015年4月2日，被害人李某1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重度营养不良、肺感染死亡。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四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弟弟李某1于2014年1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在玉泉区养鱼池东巷富贵国际工商银行对面的小卖部被五个人殴打，李某1被殴打后走到钢管厂巷的二霞蔬菜店外晕倒，经路人报警，西菜园派出所民警出警。后李某1被120接走救治，呼市第一医院初步诊断李某1为颅内出血。
2、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的受理情况。
3、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7日，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巷小卖部门口，李某1被巩建刚等人故意伤害。事发当天西菜园派出所接警，并进行了调查，后李某1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2日晚李某1在呼市第一医院死亡。2015年4月3日，玉泉区刑警队侦查员将犯罪嫌疑人巩建刚抓获，通过巩建刚的供述及手机信息，将犯罪嫌疑人王某1、云长征、王晓东陆续抓获归案。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15时许，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等人共同到小卖部与高某商议电动自行车赔偿事宜。在谈话过程中，张某看见云长征抬手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的事实经过。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15时许，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等人共同到小卖部与高某商议电动自行车赔偿事宜，在谈话过程中，高某看见云长征抬手向李某1脸上扇了一下。后在小卖部门口，高某看见有人将李某1推倒。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王某1在玉泉区养鱼池巷小卖部外看到巩建刚从小卖部出来后打了李某1两耳光并将李某1踹倒，后又向李某1头上踢了一脚。王晓东手持拖布把抽打了李某1的头部。整个过程中，冯某没有动手。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云长征打电话叫冯某中午一起吃饭，一同吃饭的还有巩建刚、王晓东、云长征、王某1、李某1。吃饭过程中冯某没有看到其他人动手殴打李某1。15时许，冯某与巩建刚、王某1、云长征等人共同来到一小卖部索讨了1000元赔偿款。从小卖部出来后，冯某看见李某1摔倒在地上，巩建刚在李某1身上踢踹数次的事实经过。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李某2在富贵国际南边的馒头铺看见王某1、云长征等六人带着李某1从南往北走。下午15时许，王某1、云长征等人从北面返回，并在馒头铺外分钱。其间，李某1曾进馒头铺内洗脸，但没有和李某2说话。之后巩建刚因没有分到钱朝北离开。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案发前2天曾经以500元价格卖给陈某一辆电动自行车。
10、证人郭某、王某3、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李某1酒后来到红霞蔬菜副食超市，额头处有外伤，并晕倒在红霞蔬菜副食超市内。之后郭某和人将李某1从店内抬出放到了店门口东边台阶上。
11、被告人巩建刚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6日巩建刚的电动自行车丢失，因怀疑系李某1所偷盗，便让王某1帮忙寻找李某1的下落。2014年11月7日上午，王某1得悉李某1下落后打电话告知了巩建刚。随后巩建刚来到”红红”家，看见李某1在地上坐着，鼻子、脸上有血，但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李某1。当时王某1，云长征、二毛、王晓东等人都在场。后巩建刚从李某1口中问出了被盗电动自行车的下落。中午，巩建刚同李某1、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冯某一起吃饭，席间巩建刚看见王某1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下午13时30分许，巩建刚等人来到富贵国际工商银行对面小卖部与老板高某某索讨赔偿款，高某某被迫赔偿巩建刚人民币现金1000元及6盒呼伦贝尔香烟。在小卖部门口，巩建刚拉了一下李某1，李某1随即摔倒在地，巩建刚遂在李某1身上踢了两脚的事实经过。
1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6日巩建刚的电动自行车丢失，因怀疑系李某1所偷盗，便让王某1帮忙寻找李某1的下落。2014年11月7日上午9时许，王某1得悉李某1下落后打电话告知了巩建刚。上午10时许，巩建刚来到”红红”家见到了李某1并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王某1在李某1身上踢了一脚，其他人没有殴打过李某1。后李某1承认电动自行车系自己偷盗并已卖给陈某。当日上午，巩建刚带着李某1伙同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二毛来到玉泉区养鱼池附近的小卖部找高某某商讨电动自行车赔偿事宜。15时许，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及冯某再次来到该小卖部索讨赔偿款，高某某被迫赔偿巩建刚人民币现金1000元及6盒呼伦贝尔香烟。从小卖部出来后，王某1把赔偿所得的钱平均分给其他被告人，众人各自离去，王某1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过李某1，自己也没有殴打过李某1。
13、被告人王晓东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7日，王晓东在听到红红家有打闹声后来到红红家，看见李某1坐在地上，王某1连续抽打李某1耳光并踢踹李某1肩膀。之后巩建刚来到了红红家，并与李某1发生了吵闹。当日上午，在王某1的要求下，王晓东与巩建刚、李某1、王某1、云长征及二毛一同到养鱼池附近的一小卖部找到收购被盗电动自行车的陈某的母亲高某商议赔偿事宜。下午15时许，巩建刚等人再次来到该小卖部索讨赔偿款，高某赔偿巩建刚人民币现金1000元及6盒呼伦贝尔香烟。在小卖部门口，巩建刚将李某1踢倒在地并在其身上踹了两脚，王晓东拿起小卖部门口的墩布把对李某1面部比划了一下，随后王晓东将李某1扶起。当日，王某1把赔偿的钱平均分给其他被告人后众人各自离去。
14、被告人云长征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7日，云长征来到红红家，看见王某1与巩建刚一边对李某1进行殴打一边问电动自行车的事，其间，巩建刚与王某1多次打李某1耳光并且王某1踢了李某1一脚，李某1嘴上、鼻子上有血，其他在场的人没有打李某1。巩建刚从李某1口中得知电动自行车的下落后带着李某1同王某1、王晓东、二毛、云长征来到小卖部找到收购被盗电动自行车的陈某的母亲高某商议赔偿事宜。下午15时许，云长征与巩建刚、李某1、王某1、王晓东、冯某再次来到案发小卖部索讨赔款，高某赔偿巩建刚人民币1000元及6盒呼伦贝尔香烟。从小卖部出来后，云长征看到巩建刚在小卖部门口将李某1踢倒在地并在李某1头部、胸部踢踹数次。后在富贵国际东门前的路上，巩建刚拉住又连续打了李某1好几个耳光。当日，王某1分给云长征人民币300元。
15、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00）玉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1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6、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0）赛刑初字第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云长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2月4日刑满释放。
17、现场指认笔录及图片。证实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云长征、王晓东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死者李某1的哥哥李某2、李金元分别对李某1尸体检验报告书上的照片进行指认。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辨认出云长征就是案发时身穿保安服并殴打李某1一耳光的人，并辨认出王某1、巩建刚在案发时参与殴打李某1。
证人王某1辨认出冯某就是案发当天出现在现场的背小包的男子，并辨认出巩建刚是案发时殴打李某1的人。
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辨认出李某1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冯某、云长征辨认出巩建刚是案发当天殴打过李某1的人。
李某2辨认出云长征、巩建刚、王某1参与殴打李某1；证人高某辨认出巩建刚是案发时殴打李某1的人。
19、（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5]1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重度营养不良、肺感染死亡。
20、（呼）公（物）鉴（DNA）字[2015]0333号DNA鉴定书。证实：李某1与李某2的Y-STR分型相同，二者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
21、呼公玉刑技勘[2015]×××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养鱼池东巷陈某小卖部门前。
22、户籍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3、另调解协议、谅解书、附带民事撤诉申请。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四被告人给予了谅解并撤回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
二、2000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晓东伙同姚志祥、朱凯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火车站附近租乘王某2的出租车，谎称去嫩江县糖厂。当车行至嫩江县糖厂岔路口时，被告人王晓东、姚志祥、朱凯先后下车，将王某2揪拽下车进行殴打，后逼迫王某2驾车去黑龙江省嫩江县长福乡。车行至通往长福乡岔路口时，被告人王晓东让王某2停车，三人再次殴打王某2，并劫取王某2人民币现金100元及传呼机一部，传呼机价值人民币54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00年6月16日2时许，出租车司机王某2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糖厂岔路口处被姚志祥、王晓东、朱凯抢走现金100元及摩托罗拉传呼机一部。
2、罪犯姚志祥供述。证实2000年6月16日2时许，姚志祥与王晓东、朱凯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火车站附近租乘王某2的出租车去嫩江县糖厂。车行至嫩江县糖厂附近时，王晓东伙同姚志祥、朱凯对王某2进行殴打并逼迫王某2驾车去嫩江县长福乡。车行至通往长福乡岔路口时，王晓东让王某2停车，三人再次殴打王某2，并劫取王某2现金100元及传呼机一部。
3、被告人王晓东供述。证实2000年6月16日2时许，王晓东与姚志祥、朱凯在黑龙江省嫩江县车站附近租乘王某2的出租车去嫩江县糖厂，快到糖厂的时候，王晓东三人因车费问题与王某2发生了口角，王某2弃车逃跑，后王晓东等人又将王某2追回，要求王某2驾车去糖厂。到达糖厂后，王晓东、姚志强和朱凯一起殴打了出租车司机王某2。之后王某2驾车离去。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00年6月16日2时许，出租车司机王某2拉乘王晓东、姚志祥、朱凯三人去黑龙江省嫩江县糖厂。在糖厂附近被三人拽下车殴打，后王晓东等人逼迫王某2驾车去嫩江县长福乡。车行至通往长福乡岔路口时，王晓东让王某2停车，三人再次殴打王某2，并劫取王某2现金100元及传呼机一部。
5、工作说明。证实2000年6月16日，姚志强伙同王晓东、朱凯抢劫出租车司机王某2一案，被告人姚志强在供述中作案同伙”王大冬”就是黑龙江省嫩江县长庆村的”王晓东”（曾用名王大东），身份证号码×××。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晓东就是在2000年6月16日对他实施抢劫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8、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以解决被盗电动车事宜为由，共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在救治期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晓东伙同他人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抢劫，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云长征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云长征及亲属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四被告人均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巩建刚、王晓东、云长征提出的”没有打过被害人李某1”的辩解，巩建刚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对故意伤害后的加重后果不应承担法律后果”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1、云长征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王某1、云长征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晓东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王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在处理被害人偷盗电动自行车的过程中都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1在救治中死亡的事实发生。王晓东与同伙对出租车司机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巩建刚、王某1、王晓东、云长征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巩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28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27年4月3日止）。
三、被告人王晓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王晓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29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云长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4日起至2026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敏
审判员 王锋
审判员 刘磊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