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民初46018号
原告：林秀珍，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理人：田照华(系原告配偶)，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天通庵路***弄***号，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一村***号***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文，上海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粟茵，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晓非，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佩，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秀珍诉被告周晓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文和周粟茵、被告周晓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倩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月30日至2月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应本院要求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意见出具补充意见。后经原、被告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9,937.54元(起诉时61,25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起诉时5,100元)、营养费12,000元(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含二期)、残疾赔偿金1,061,5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0元、护理费576,000元(按3,000/月×12月×20年×0.8计算；起诉时441,600元)、陪护费13,515元、交通费1,941元(起诉时1,4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77元、日用品费9,637.30元(起诉时5,255.7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20,000元。要求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其余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部分由被告周晓非赔偿。审理中，原告对于2017年11月之后将要发生的护理费标准变更为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300元予以计算。
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3日，被告周晓非驾驶小型轿车，沿江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寿阳路口，遇信号灯绿灯，以约为28km/h的速度驶入路口向南右转弯时，适逢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驶至路口，并遇同一信号灯绿灯入路口直行，两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衣物和随身财物受损。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周晓非转弯未让直行，负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骨骨折、锁骨骨折、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并行脑内血肿清除术、颅骨部分切除术、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术、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住院期间，发生泌尿道感染。2016年11月22日，原告由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转入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7月3日出院；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原告曾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及第十医院门(急)诊治疗数次。以上诊疗共花费医疗费59,937.54元。住院期间，由于原告全身多处受伤，为配合治疗，原告于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16日购置颈部牵引器、腰托等医用耗材，于2016年12月11日购置骨科专业护具，于2017年4月10日购置轮椅，于2017年6月13日购置踝足矫形器、硬性掌矫形器，共计花费3,377元。原告共计住院252天，其间请人护理，花费13,515元。同时由于原告病情需要全天候护理，家属多次往返医院照料，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另，由于原告偏瘫，生活不便，从事发住院开始至诉讼时，已为其持续购买纸尿裤、坐厕椅、安托尿裤、康复床垫等失禁用品及躺椅、折叠椅、牙刷、湿巾纸、开塞露等日用品，共计花费9,637.30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内血肿形成等，遗留偏瘫(左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肌力I级)、颅骨缺损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日、营养270日、护理至评残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30日；需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维护原告权益，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次诉讼活动。原告认为，被告周晓非驾驶机动车撞伤原告，其行为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如前。
被告周晓非辩称，除对原告伤残等级、以及出院后原告由其配偶护理且其配偶发生了误工损失此两节事实有异议，并申请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不认可事故的责任认定，认为原告过斑马线时没有下车推行，应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要求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具体损失，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鉴定费；关于医疗费，对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6月10日(实际应为2017年6月16日，该被告将16日错看为10日)、2017年6月19日的五次门诊挂号共计100元，以及2017年5月8日产生的440元的检查费，由于原告没有出具相应病历，同时原告当时尚在住院期间，不应产生门诊费用，且该440元检查费应计算在原告住院费用中，故不认可以上花费共计540元为本案损失；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付；对于护理费，认可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但认为对于二十年护理期不宜一次性赔付，应以五年为一个阶段，分期赔偿；对于交通费，确认票面金额，但认为原告一直处于住院状态，不应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仅认可购买轮椅的支出费用1,600元，认为其他辅助器具费损失缺乏必要性和关联性支持；对于日用品费，对票据总金额无异议，但仅认可购买坐厕椅的费用528元，认为其他费用缺乏必要性和关联性支持；对于衣物损失，酌情认可200元；对于律师费，同情酌情分担5,000元。另，该被告称，曾为原告垫付费用12,542.50元，并已将相关票据交付原告。
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除对原告伤残等级、以及出院后原告由其配偶护理且其配偶发生了误工损失此两节事实有异议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不认可事故的责任认定，并确认事发时肇事车辆在该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同意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付。就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对于保险赔付范围内的损失，意见同于被告周晓非，并表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日用品费以及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另，该被告称，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对原告予以部分赔付222,505.74元，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10,000元部分已经赔付完毕，商业险部分剩余787,494.26元。
审理中，原告对两被告垫付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被告周晓非垫付的票据已交付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该垫付金额不包括在本案诉讼主张中；对于前期理赔过程中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未予赔付的部分，原告保留诉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存有争议的事实包括：1、没有病历对应的540元医疗费是否为原告合理损失。原告认为该540元为原告诊疗费用，应为原告合理损失，并提出六张票据作为证明。被告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540元票据没有病历对应，不应为原告合理损失。本院认证，对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该六张票据内容为五张门诊挂号费(共计100元)和一张440元摄片后冲洗费用。本院认为，由于共计100元的门诊挂号费没有相关病历对应，本院对于该100元门诊费用的合理性无法认定，故不应为原告合理损失。对于该440元摄片冲洗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按医嘱进行摄片检查系为治疗所必需，摄片后予以冲洗亦为诊疗过程的自然延续。故该440元摄片冲洗费应为原告合理损失。综上，对于双方争议的540元医疗费，其中440元属于原告合理损失范围。
2、原告是否构成二级、XXX伤残。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病历、出院记录、诊断报告等病史材料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系通过人工观察做出，不具有客观性；认为原告尚具有一定书写能力，故不应构成XXX伤残；且认为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程序上不合规定，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被告未就其辩称提交证据。本院据此向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出具补充意见。该鉴定中心出具答复意见：原告左上肢肌肉完全无收缩，也即肌力0级，左下肢肌肉有轻微收缩，但不能够移动关节，也即肌力I级；原告左侧偏瘫，右侧肢体肌力正常。被告对回函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于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构成XXX伤残的鉴定结论与原告病历记录相符，且肌力检查系对受试者的肌肉施加不同阻力，观察其完成动作的能力，鉴定人员以临床观察的方法检测符合相关规定；关于原告书写能力，原告系右手书写，与其左侧偏瘫、右侧肢体肌力正常的鉴定结论无矛盾之处；原告颅骨缺损系因治疗交通伤而行部分颅骨切除术等所致，由于颅骨缺损，构成XXX伤残；另，从程序上审查，委托人系原告，推介方系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该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被告仅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依据不足或程序违法等影响其可采信度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予以采信，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涉案事故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
3、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原告配偶是否护理原告并产生相应误工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其配偶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两份证据。该误工证明内容为：……原告配偶田照华为照顾原告请假在家，每月损失三千元左右，时间自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11月，且由于原告需要终身护理，今后继续要承担工资损失。证明上有单位公章及财务人员签名及联系电话。银行流水记录内容为田照华从2016年1月份至2017年10月份个人账户出入账情况，其中，2017年2月前，每月工资、奖金约六千元左右，2017年2月开始每月大约两千多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证，对于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明，既有单位公章也有经办人签名，形式合乎规范；从证明内容上看，其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该阶段的证明内容与银行流水相印证。被告仅提出异议，但无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原告由其配偶田照华护理、田照华因此产生四个月的误工损失12,000元这一节事实予以认可。
4、除轮椅外，原告购买颈部牵引器、腰托、骨科专业护具、踝足矫形器、硬性掌矫形器的费用是否为原告合理损失。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相关票据及病历。被告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残疾辅助器具没有相应医嘱，对其购买的必要性提出质疑，两被告未就其辩称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对于两被告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病历显示，原告因涉案事故多发性损伤，多处骨头受损、内脏器官受伤(颅骨骨折、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肺挫伤)，并有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等脑部损伤；且病历显示，原告颅脑外伤后致左侧肢体活动一定程度障碍；双侧踝阵挛阳性。以上创伤涵盖颈部、胸部、足踝部等相应部位及整个左侧肢体，且住院期间，医院对其施以包括手术、高压氧、理疗、针灸、康复等治疗，与以上残疾辅助器具购买的时间相印证(按时间先后依次为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13日)。被告仅提出异议，但无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以上残疾辅助器具的购买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购买轮椅的费用共计3,377元。
5、除坐厕椅外，原告主张的日用品费用是否应列入其合理损失范围。除坐厕椅外，原告购买的日用品包括：折叠椅一个、躺椅一个、月子牙刷30支装一件、日常生活用品若干、康复床垫两包、吸收宝床垫一包、尿垫、护理垫若干、安托尿裤两包、失禁用品若干、纸尿裤若干、防褥疮用品若干、甘油灌肠剂、开塞露若干、湿巾纸、抽纸巾若干。原告为此提供票据证明。两被告对该项总金额无异议，被告周晓非认为除坐厕椅外，不认可以上费用的必要性、关联性。该被告未就其辩称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对于折叠椅(2016年10月29日购买，159元)、躺椅(2016年10月30日购买，165元)，虽然鉴定报告中未特别注明原告需二人以上护理，但医院护工对病人并非一对一护理，且原告受伤较重，尤其在最初事发入院之时，家属与护工一起日夜护理有其必要性，且增加的护理人员应以一名家属为限，故折叠椅或躺椅的购买存在必要性但不能重复购买，本院由此认定165元购买躺椅的费用不应列为合理损失范围内；对于牙刷、湿巾纸、抽纸巾及其他日常生活用品，本院认为，该物件为普通人日常生活所需，与涉案事故不具有关联性，故该笔费用不应列入原告合理损失范围内；对于防褥疮用品，结合原告病情(偏瘫、行动不便)，该笔费用共计1,938元属于合理损失范围；对于(纸)尿裤、尿(床)垫、甘油灌肠剂、开塞露等失禁用品，由于病历显示原告“大小便失禁、行走不能”，故该笔费用的花费具有必要性，且从涉案事故发生至2018年1月11日近15个月期间，原告购买这些失禁用品共计6,204.10元,根据每日消耗量考量，该笔支出亦在合理范围内。综上，本院认定，日用品费用(含坐厕椅)合理损失应为8,829.10元。
本院认为，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被告周晓非承认原告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周晓非的责任大小，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有权机关对本案交通事故原因作出的认定，依法具有公信力，当事人如对该认定结论有异议，应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现被告周晓非既没有提出复核申请，也无相关证据推翻该认定结论。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故，被告周晓非的交通违法行为系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该被告对涉案事故负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全部损失应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付,不足赔付的由被告周晓非赔偿。
关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两被告予以承认，以上损失的确认，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未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核准。对于被告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核定如下：
医疗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医疗费损失核定为59,837.54元。
营养费。考虑原告伤情及本市物价水平，原告要求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核准，本案营养费损失核定为12,000元。
残疾赔偿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伤情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故本案残疾赔偿金为1,061,532.80元。
精神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本院确认为46,000元。
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应包括原告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陪护费与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的陪护费13,515元，两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出院之后即2017年7月4日开始的护理费损失，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阶段为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阶段护理费损失为12,000元。第二阶段从2017年11月开始，原告要求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年护理期。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伤情、健康状况、年龄、实际护理情况以及被告一次性偿付能力，本案先处理今后十年护理期为宜，之后如需再主张护理费，可以继续主张。其次，关于这一阶段的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并按照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情况要求予以80%的比例计算，本院参考市场行情，予以核准，故从2017年11月起算十年之期的护理费损失确定为220,800元。综上，原告护理费损失246,315元。
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核定为3,377元。
交通费。原告提供票据主张此节损失。由于原告主要系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已请护工护理，故对于其住院期间家属前往护理产生的交通费从合理性角度考虑，以及原告出院之后复诊的交通费从原告伤情考虑，本院对交通费损失酌情核定为700元。
衣物损失费。本院根据事故程度及事故发生季节等酌情核定为400元。
日用品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日用品费损失核定为8,829.10元。
律师费。考虑本案难易程度及律师综合付出，本院酌情由被告周晓非分担6,000元。
最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法律效力，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全部医疗费均应计入保险赔付范围。
综上所述，除律师费及日用品外，本案因事故所致全部损失核定为1,439,202.34元。由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已理赔费用222,505.74元，其中交强险内医疗费项下已赔付完毕，在商业险内已赔付212,505.74元，还剩余787,494.26元。则关于原告1,439,202.34元的损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下赔付110,400元(包括部分残疾赔偿金64,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0元、衣物损失费)，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787,494.26元。不足部分541,308.08元以及律师费6，000元、日用品费8,829.10元共计556,137.18元，抵扣被告周晓非垫付的12,542.50元，被告周晓非应向原告实际支付赔偿结算款543,594.6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秀珍交强险赔付结算款110,40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787,494.26元；
二、被告周晓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秀珍赔偿结算款543,594.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73.40元，减半收取8,886.70元，由被告周晓非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 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祥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