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424号
原告苏州天葑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
负责人赵忠义，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杨皓明，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丛聪，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秋火。
被告施燕花。
被告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秋火，总经理。
被告仙居凯迪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秋火，总经理。
被告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秋火，董事长。
上列五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新学，上海市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天葑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天葑”）与被告周秋火、施燕花、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药业”）、仙居凯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投资”）、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周秋火于2014年2月2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该三被告对此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皓明、丛聪、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新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天葑诉称，原告是专注于股权投资的有限合伙制投资基金，主要从事股权投资业务。2011年12月，原告苏州天葑与苏州天昌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天盘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天齐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天相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天鑫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苏州天胥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分别简称“苏州天昌”、“苏州天盘”、“苏州天齐”、“苏州天相”、“苏州天鑫”、“苏州天胥”）为甲方（1）、北京昆吾九鼎医药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分别简称“北京昆吾”）为甲方（2）、被告新华联为乙方、凯迪药业（该公司后分立为凯迪药业、凯迪投资两个公司）为丙方、周秋火与施燕花为丁方共同签署了《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方以现金增资的方式，共向被告新华联投资人民币150，000，000元（以下币种同），成为被告新华联的股东。其中原告苏州天葑出资金额为12，5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增资扩股协议》的义务，并正式登记为新华联的股东。
为明确股权投资的估值基础及调整机制，各方又另行签署了《上海新华联制药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被告新华联的经营业绩目标及业绩补偿款予以约定。被告共同承诺，若业绩未达到承诺水平，则被告周秋火、施燕花作为新华联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原告进行现金补偿，五被告对《补充协议》的相关责任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15日，被告凯迪药业分立为两个公司，即凯迪药业及凯迪投资。原凯迪药业的债务由分立后的两个公司承担。
根据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华联2012年审计报告，被告新华联2012年实现净利润为553，351.30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16，905.68元，远未达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净利润目标60，000，000元。因此，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等甲方公司支付共计59，983，094.32元的业绩补偿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新华联应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对此，原告等甲方曾向五被告发出律师函，但众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未能按约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苏州天葑在增资过程中所占的出资比例，应取得业绩补偿款4，998，591.19元，故其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周秋火、施燕花支付业绩补偿款4，998，591.19元，并偿付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新华联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其诉称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增资扩股协议》一份，旨在证明原告等甲方公司与被告就新华联的增资事宜达成的协议，双方确认了净利润、非经常性损益的概念及五被告的权利义务；
2、《补充协议》一份，旨在证明五被告共同承诺被告新华联若2012年无法实现净利润60，000，000元，应向原告等甲方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3、新华联的工商档案一份，旨在证明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原告已经成为新华联的合法股东；
4、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旨在证明2012年6月15日经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分立为凯迪药业及凯迪投资，债权债务由两公司承担，2012年8月16日已经获得工商行政机关批准并获得营业执照；
5、新华联2012年的审计报告一份，旨在证明2012年公司利润总额为553，351.30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16，905.68元，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业绩目标，需向原告进行业绩补偿；
6、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曾发函要求被告履行业绩补偿约定，但被告在催告后仍未履行；
7、原告苏州天葑、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新华联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被告周秋火、施燕花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
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估值调整协议中有不合法的部分，两被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法律责任是涵盖在公司责任中，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且合同相对方均为公司，与两被告个人无关。
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新华联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无故质押了凯迪投资的股份，存在重大违约，且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严重阻碍了新华联的发展，新华联无法完成业绩目标原告应承担部分责任。
五被告为其辩称共同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及邮件三份，旨在证明原告质押了被告凯迪投资10%的股权，在被告已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后，仍未解除该质押，存在违约；
2、董事会决议一份，旨在证明被告曾积极进行融资，但由于代表原告方的董事白斌、袁思宇投反对票，导致融资失败，原告的行为阻碍了新华联的发展，致使业绩目标无法达到；
3、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各一份，旨在证明被告需扩展经营范围，但由于原告不同意，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说明原告阻碍新华联的发展，导致业绩目标无法达到。
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7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协议显失公平，应是可撤销合同，另外2012年净利润并非16，905.68元，而是553，351.30元；原告对五被告的证据1中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证据2、3有异议，且认为时间均为2014年，与2012年的业绩没有关系。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1中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1中的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证据2、3系反映2014年的经营，故无法证明2012年原告阻碍被告新华联的发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通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12月，原告苏州天葑与苏州天昌、苏州天盘、苏州天齐、苏州天相、苏州天鑫、苏州天胥为甲方（1）、北京昆吾为甲方（2）、被告新华联为乙方、凯迪药业为丙方、周秋火与施燕花为丁方共同签署了《增资扩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共同出资以增资方式投资于被告新华联，成为被告新华联的股东。甲方（1）共同出资100，5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20.1%；其中“苏州天昌”出资23，7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4.74%、“苏州天葑”出资12，5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2.50%、“苏州天盘”出资11，5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2.30%、“苏州天齐”出资14，8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2.96%、“苏州天相”出资16，8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3.36%、“苏州天鑫”出资12，3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2.46%、“苏州天胥”出资8，9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1.78%。甲方（2）“北京昆吾”出资49，500，000元，占增资后新华联注册资本的9.9%。甲方即共同出资共计150，000，000元。
《增资扩股协议》中将“净利润”定义为“指根据中国企业会计准则核算得到的乙方某一会计年度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且以扣除各项非经常性损益前后较低者为准”；而将“非经常性损益”定义为“指乙方发生的与主要经营业务无直接关系，以及虽与主要经营业务相关，但由于其性质、金额或发生频率，影响了真实、公允地反映乙方正常盈利能力的各项收入、支出。具体计算口径以中国证监会当时发布的有效规定为准”。
针对《增资扩股协议》，甲乙丙丁四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增资完成后，乙方、丙方和实际控制人（即丁方）对乙方未来一定时间内的经营业绩进行承诺：乙方2012年实现净利润60，000，000元，……；如果乙方2012年未实现业绩承诺水平，实际控制人需对甲方予以现金补偿，具体计算公式为“业绩补偿款=2012年承诺净利润×（1-2012年实际实现净利润÷2012年承诺实现的净利润）”，对甲方的业绩补偿款应在次年4月30日前实施完毕；乙方、丙方和实际控制人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之各方对相关责任和义务按份承担责任。
后，包括原告在内的甲方按《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对新华联的增资，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正式登记为新华联的股东。2012年6月15日，凯迪药业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即被告凯迪药业及凯迪投资，原凯迪药业的债务由分立后的两个公司承担。2012年8月16日，凯迪投资经工商登记正式成立。2012年8月23日，新华联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一致同意吸收凯迪投资为公司新股东，同时凯迪药业不再担任公司股东。
新华联目前注册资本为73，714，286元，另有一股东“浙江大红袍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422，857元。
2013年6月5日，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新华联2012年的财务审计报告，被告新华联2012年营业利润为16，905.68元，净利润为553，351.30元。
原告认为，被告新华联2012年的业绩远未达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净利润目标60，000，000元，故于2013年8月16日向众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周秋火、施燕花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等甲方公司支付共计59，983，094.32元的业绩补偿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其中按原告在甲方所占的出资比例，原告应获得的业绩补偿款为4，998，591.19元。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新华联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故原告诉至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一种估值调整协议，即股权投资中投资者根据融资企业未来经营情况，对企业估值及投资价格所进行调整的机制。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均应信守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而应被撤销？估值调整协议作为一项新型的投资机制，其创设的风险和回报虽是较高，但对于双方而言亦是相对均等的。对于融资方，其需要资金注入以获得更多的经营空间，而对于投资方，其可以依赖注资企业的经营以实现高额的利润。因而协议实质满足了交易双方对于实现投资利益最大化的营利性要求，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对于融资方而言，应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分析能力和交易能力，在签订估值调整协议时，从常理而言，双方均会对企业经营状况及业绩目标的可行性作出全面的调查、评估和判断。尤其对于融资方而言，融资企业系其经营管理，较之投资方更能了解企业现状，而对投资风险更具有预见能力。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在被告作出业绩目标承诺时，亦系经过审慎仔细的计算和判断的，因此对被告辩称该协议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
2、协议是否存在不合法的部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新华联需对被告周秋火、施燕花给付补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估值调整协议虽然是投融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也必须遵守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新华联作为目标公司，如果投融资方的协议使得投资者因取得收益而直接或间接地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则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据此，《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新华联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系无效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华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是否存在阻碍被告新华联生产经营的行为，以致其未达到业绩目标？被告一再强调，由于原告的干涉导致被告的经营业绩无法达到承诺的目标，并提供了一份股权质押合同以证明。但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与业绩未达标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辩称难以采信，无法认定原告存在阻碍新华联生产经营的行为。
4、被告周秋火、施燕花是否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两被告称其仅代表新华联公司，不能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但两被告作为新华联实际控制人，在《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以丁方的身份参与签约，并自行承诺如果新华联业绩不能达到目标业绩，则业绩补偿款由其承担。该协议真实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两被告承担的责任与公司其他股东所承担责任并不冲突或者重叠，因此两被告承担的责任也无法替代公司其他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承担给付业绩补偿款的责任。
5、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系原协议丙方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分立后的两家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协议丙方应为被告周秋火、施燕花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在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作出分立的股东会决议时已明确原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由分立后的两个公司承担，且分立前并未就债务清偿的问题与原告达成其他协议，故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应为被告周秋火、施燕花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6、被告新华联2012年的净利润如何认定？财务审计报告第五页中计载的“营业利润”为16，905.68元，而后与“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相加后得出“净利润”是553，351.30元。原、被告双方对如何确定协议所指的“净利润”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协议》就“净利润”作出了明确说明，是指根据中国企业会计准则核算得到的某一会计年度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且以扣除各项非经常性损益前后较低者为准。而双方约定的“非经常性损益”的性质是与主要经营业务无直接关系，以及虽与主要经营业务相关，但由于其性质、金额或发生频率，影响了真实、公允地反映乙方正常盈利能力的各项收入、支出。而“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在经营中是非经常性发生的，故“营业外收入、营业外支出”二项内容不应计算在《增资扩股协议》中所定义的“净利润”内。因此，对于原告认为新华联2012年的“净利润”为16，905.6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向其支付业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业绩补偿款的计算方式，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被告周秋火、施燕花应向甲方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共计59，983，094.32元。根据协议约定，各甲方公司根据投资比例按份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故根据原告投资款12，500，000元在甲方总投资金额150，000，000元中所占的比例，原告要求其应取得的业绩补偿款为4，998，591.19元计算无误，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中对于业绩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被告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向原告付款，否则应当向原告承担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2013年4月30日系最后的付款期限，因此本院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2013年5月1日。对原告要求被告凯迪药业、凯迪投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华联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秋火、施燕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州天葑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业绩补偿款4，998，591.19元；
二、被告周秋火、施燕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苏州天葑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述款项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仙居凯迪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周秋火、施燕花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苏州天葑湛卢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6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周秋火、施燕花、浙江凯迪药业有限公司、仙居凯迪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高 磊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顾 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
第一百七十六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