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5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再时，女，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
申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宁京，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公务员。
申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宁新，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工人。
申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宁英，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工人。
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田，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冬云，女，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工人。
委托代理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因与被申诉人王冬兰被继承人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湘检民抗（2013）16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抗字第00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原审被上诉人王冬云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四年一月二日作出（2013）永中法立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同年4月9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出庭。申诉人李再时、周宁英及四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田，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及委托代理人黄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3日，原告王冬云起诉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10月30日，死者周正宏以经商为由向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并约定月息为3分，并约定将珊瑚路北侧280平方米土地抵债给原告，出现纠纷由冷水滩区法院处理。尔后，原告多次找死者周正宏归还借款本金及要求抵债未果。周正宏于2010年3月份死亡，上述四被告为死者的法定继承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1、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答辩称：1、原告诉请答辩人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2、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和借条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原告所称周正宏于2003年10月30日借款是经商，与事实不符，且原告无经济能力一次性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给周正宏，当时周正宏也不需要向他人借款。综上，原告所述借款，缺乏所述依据，且《协议书》本身存在多处疑点，与原告提供的借条在时间上也相互矛盾，因此，恳请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即使原告所述2003年10月30日的借款属实，现在才主张权利，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2月15日，周正宏向王冬云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冬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借条上注明是以前借款。其借款是原告分两次现金支付给周正宏的，原告的款一部分是自己的，有一部分是借别人的。周正宏借款后，因无法偿还，于是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我借王冬云现金壹拾伍万元，月息3分，现将珊瑚路西路北侧280平方米土地转让抵债［（1998）土地字第187号］给王冬云。出现纠纷，由冷水滩人民法院处理”。其协议中，书写“月息3分”后的日期有涂改，即1993年改为2003年10月30日。协议后的落款日期周正宏的签名前是“2001”，但无年、月、日，王冬云的签名后是“2010年2月11号”。协议中涂改的原因，原告王冬云陈述是：周正宏2003年借款后，原告找其归还借款，因周正宏没钱偿还，故重新写了一张借条。到2010年原告再次找周正宏催收借款时，因周正宏暂时无钱偿还，愿意将自己的土地抵债给原告。协议书是原告起草的，书写时误将2003年写成了1993年故有涂改。周正宏签名前的日期也是误写。其借款，周正宏本利均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协议上约定将土地抵押给原告，但周正宏一直未给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亦未办理抵押手续。另查明，周正宏于2010年3月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周正宏的妻子李再时，儿子周宁京、周宁新，女儿周宁英。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原告王冬云与死者周正宏的借款是存在的，但借款协议中利息的约定明显高出法律的规定的范围，因此，高出部分的利息应不受法律的保护，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予以计算。周正宏借款后，未归还借款，是没有道理的；周正宏死亡后，其财产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周正宏的债务应由法定继承人承担，因此四被告作为死者周正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四被告辩称《协议书》和借条上存在瑕疵，但四被告申请笔迹鉴定后，又自动放弃申请鉴定权利，因此该院认为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四被告辩称即使原告所述2003年10月30日的借款属实，现在主张权利，已明显过了诉讼时效，从而丧失了胜诉权。原告的借条和协议书上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该笔借款不受二年的时效限制，故该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二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1）永冷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限被告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王冬云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03年10月30日起予以计算）。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不服，上诉称：1、本案是因继承权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应当查明债务人周正宏的遗产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对周正宏的遗产进行查实；2、一审法院未查明四上诉人是否愿意放弃继承权；3、被上诉人王冬云提供的《协议书》和《借条》存有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王冬云与死者周正宏之间成立借贷关系；4、原判决对1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和付款方式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5、原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将开庭传票送达四上诉人。
被上诉人王冬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且被上诉人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中，王冬云陈述了关于此借款的构成及来源，借款共由三笔组成：第一笔于2003年4月15日发生，由王冬云将其存有7.5万元的建设银行存折和卡交给周正宏，周正宏从该存折（卡）上支取；第二笔于2003年6月发生，王冬云嫁至台湾后从台湾通过工商银行汇给周正宏4，300元美金；第三笔，2003年9月，王冬云再次从台湾寄了5000元美金给周正宏，但该笔周正宏未能从银行支取，是王冬云20**年10月3日从台湾回来后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宁远县工商银行取出来，10月30日周正宏写借条时将钱交给了周正宏。
在二审诉讼中，法院查询了王冬云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路支行账户为2990080100100316752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03年4月期间的账户余额不足1，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12月15日，周正宏向王冬云出具的借条中所涉及的15万元，关于其中7.5万元资金的来源，被上诉人王冬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周正宏死后，留下土地一宗，位于珊瑚西路，面积为280平方米。四上诉人均不放弃继承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院通过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零陵路支行调取户名为王冬云、账号为2990080100100316752的银行账户明细，王冬云交给周正宏的账户在2003年4月期间的余额不足1，000元，明显与王冬云陈述的第一笔7.5万元借款不符。由此可以推定，第一笔借款没有合理的资金来源，周正宏与王冬云并没有发生第一笔金额为7.5万元的借款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周正宏向王冬云借款的金额为15万元-7.5万元=7.5万元。除借条15万元中的7.5万元不予认定外，本院确认周正宏与王冬云于2010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但借款利息应从200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2010年2月11日，周正宏与王冬云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因此，该协议是有效的。该协议约定月息三分，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王冬云陈述利息起算时间从2003年10月30日开始，首先，协议书上“2003年10月30日”这一时间存在改动，改动人系王冬云，并且当事人并没有在改动处按手印，故这一改动是无效的；其次，2005年12月15日的借条上注明借款属此前借款，但并没有说明“此前”具体是什么时间。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利息应从借条上的落款时间（即200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此外，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明显高出法律规定的范围，高出部分不受法律的保护，因此，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于二○一二年六月五日作出（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1）永冷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冬云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0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正宏向王冬云借款7.5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在二审诉讼中，王冬云陈述了关于此借款组成：第一笔于2003年4月15日发生，由王冬云将其建设银行的存折和卡（账号为2990080100100316752）交由周正宏，周正宏从该存折（卡）上支取；第二笔于2003年6月发生，王冬云嫁至台湾后从台湾通过工商银行汇给周正宏4，300元美金；第三笔，2003年9月，王冬云再次从台湾寄了5，000元美金给周正宏，但该笔款项周正宏未能从银行支取，是由王冬云20**年10月3日从台湾回来后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宁远县工商银行取出来，10月30日周正宏出具借条时将钱交给周正宏。
对于第一笔借款，法院根据查实的情况予以核减。但于二、三笔借款，通过检察机关于2013年3月18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公司查询，周正宏无2003年开户记录，王冬云也无开户记录。查实的情况与王冬云陈述的此笔借款来源不符，可以认定此笔借款无合理的资金来源，不能认定周正宏与王冬云发生了此笔借款的事实。因此，法院认定周正宏与王冬云发生借款的事实依据不足。随案移送查询银行存款通知及回执各一份。
申诉人述称表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提供了其代理律师黄国田对肖六清、欧小明、周茂成、万集中、李加财调查笔录，拟证明周正宏与王冬云的关系及周正宏的经济条件较好，不需要借款等事实。
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在再审过程中称：2003年再审被申请人的父亲周正宏向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借款不能如期归还，在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再三追还不成的情况下，于2005年12月15日写给申请再审人王冬云一张借款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条，于2010年2月11日与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再次立协议，约定原借款壹拾伍万元和月息3分愿将自己购买冷水滩珊瑚西路北侧（1998）土出字第187号28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抵债给再审申请人王冬云。周正宏先后两次（一次借条、一次还款协议）均都承认向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借款壹拾伍万元，月息3分的事实，故周正宏向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借款本金壹拾伍万元和月息3分是铁的事实。原二审在本案中确认被申请人父亲周正宏与申请再审人王冬云20**年2月11日签订的土地抵债的协议有效，又同时确认还款利息以2005年12月15日周正宏写的借条时间算起，那么，周正宏的借条与还款协议数额相一致，均都是壹拾伍万元，但二审以2990080100100316752账户上的余额不足1，000元假设，推定其中的柒万伍仟元再被申请人父亲周正宏没有借，减去柒万伍仟元予以改判，纯属错判。请求再审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王冬云对抗诉辩称：从台湾汇款回来，是通过工商银行外汇汇款业务代办的，不是汇到某个帐号，在工商银行没有帐户不能否定汇款的事实，请法院核查。申诉人提供的证言有很多典型的推断性语言，与实际情况不符，属于无效证据，其主张应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于2013年8月23日、8月26日分别向中国工商宁远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永州市分行调取了汇款及承兑凭据9份，证实2003年7月11日、2003年10月9日从台湾由万天福分别汇入侨汇4，200美元给周正宏、5300美元给王冬云，并分别于2003年7月22日、2003年10月17日由周正宏、王冬云领取。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申诉方只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足以印证王冬云在二审对借款来源之美金来源的陈述，应予采信。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检察机关抗诉提供的证实周正宏、王冬云在工商银行无开户记录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诉人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被申请人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另查明，周正宏死后，留下土地一宗，位于珊瑚西路，面积为280平方米。法定继承人即四申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权。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判决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是否发生，本金是多少；二是如何承付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周正宏向王冬云借款15万元事实存在。2005年12月15日周正宏写给王冬云的借条，借条上注明是以前借款，表明借款已实际履行。在二审中王冬云对借款构成及来源进行了陈述，二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其陈述的第一笔数，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不予采信，但不足以否定借条这一书证的效力。二审采信证据有误，再审应予纠正。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周正宏向王冬云借款7.5万元（王冬云陈述的第二、三笔数）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经本院向工商银行查询，通过工商银行外汇（侨汇）业务汇款无需银行帐户，且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冬云借款给周正宏的台湾汇款来源合法有据，足以认定，故检察机关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05年12月15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虽然2010年王冬云与周正宏签订了抵债协议，但王冬云没有依据该协议请求以物抵债，对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该协议效力，本院不予审查认定。且2010年协议中周正宏对利息的表述，是诉讼外的自认，没有诉讼中自认可免除对方举证责任的效力，又与没有约定利息的2005年借条相矛盾，该诉讼外自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本身又有许多疑点，故王冬云主张的约定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王冬云可以主张逾期利息，2005年12月15日周正宏写给王冬云的借条是基于王冬云催要借款而形成的，自该日起周正宏应承担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周正宏借款后，未归还借款，周正宏死亡后，其财产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周正宏的债务亦应由法定继承人承担，因此四被申请人作为死者周正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申诉人要求再审改判驳回王冬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要求再审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再审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永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1）永冷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申请人李再时、周宁京、周宁新、周宁英在本判决书送达后10日内偿付申请再审人王冬云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及逾期利息（即自2005年12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申请再审人王冬云负担7，000元，被申请人负担1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辉
审判员 黄 勇
审判员 胡明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桂丽萍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9．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201、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或提审的案件，由再审或提审的人民法院在作出新的判决、裁定中确定是否撤销、改变或者维持原判决、裁定；达成调解协议的，调解书送达后，原判决、裁定即视为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