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绿谷信息产业园天宁孵化基地12幢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070664451X。
法定代表人：毛庆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朱海芳，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代勤，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国，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帮伦，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第三人：毛大勋，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财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代勤、舒帮伦、原审第三人毛大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范代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中被上诉人范代勤自认“上诉人以云和县万和小区的商铺1间总价1964976元用于抵冲山山大厦欠舒帮伦和范代勤的工程款，并将商铺转让到舒帮伦名下，待舒帮伦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后，由上诉人或舒帮伦向范代勤支付60万元工程款。”范代勤的自认明确了《商铺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系范代勤、舒帮伦与原审第三人毛大勋三方协商达成，该协议明确了范代勤同意上诉人将债务转让给舒帮伦，上诉人原欠范代勤的60万元工程款由舒帮伦取得商铺后代为承担全部债务。2、根据《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截至2017年4月21日，丙方应付乙方山山大厦外墙工程余款158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丙方应支付范代勤外墙油漆工程余款，（由乙方与范代勤自行结算，丙方与范代勤工程款结清）。”范代勤当场以收款人的名义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因为，确认书上的收款人与结算人有着本质的区别，收款人则意味着范代勤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3、《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与被上诉人舒帮伦之子舒旭（按舒帮伦指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按揭贷款，范代勤基于《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多次要求舒帮伦履行还款义务，范代勤在认可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又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本案是范代勤与舒帮伦恶意串通提起的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范代勤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上诉人与舒帮伦和原审第三人毛大勋三方协商达成的，该三方不包括被上诉人范代勤，故上诉人该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1、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签署于2017年的4月21日，无论是协议的抬头还是落款均是上诉人与舒帮伦和案外人丽水百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其中原审第三人是代表上诉人和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见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仅是上诉人与舒帮伦及丽水百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包括被上诉人范代勤，该份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范代勤的60万元工程款也作为房款抵扣该款在房贷办下来以后，由舒帮伦支付给范代勤，这不属于债务转让理由，因为该份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包括范代勤，另外合同所涉及的60万元工程款是付款方式的一个安排，被上诉人范代勤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也才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2、工程结算确认书的性质问题，工程确认书是在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当天，由被上诉人范代勤出具，落款虽为收款人，这个收款人实际上是代表有权收取款项的人，而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结算人。3、商铺款项纠纷是上诉人与舒帮伦引起，上诉人与舒帮伦的纠纷应由其自行解决，而不能牵涉到被上诉人的工程款60万元，现被上诉人的60万工程款无法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舒帮伦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承包上诉人的商城玻璃幕墙工程，中途向上诉人多次追讨工人工资未果，被上诉人无奈将新购买的奔驰车进行抵押贷款30万元并另外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毛大勋答应该款项于2017年1月15日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一直未兑现，被上诉人因尚欠40余万元工资未支付，只能将98万元的新车以63万元变卖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直接损失35万元，加上其他借款及利息损失共达50余万元。范代勤跟被上诉人一样也是在多次追讨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最后无奈才答应上诉人的以商铺抵冲债务协议，且口头商议毛大勋三年后以原价收回该房产，毛大勋以欺诈手段用实际价值133万元的房产，隐瞒事实以197万元的高价进行冲抵，而且本来要按揭贷款90万元并用余下的70万元由被上诉人代付范代勤的60万元人工工资，但是银行按揭贷款只有66万元，上诉人没有按照商铺抵冲债务协议约定贷款90万元给被上诉人用于支付范代勤的60万元工程款。毛大勋若认为抵债吃亏，可以收回房屋，并补偿被上诉人为工程施工变卖汽车等造成的损失538400元。
毛大勋未作答辩。
范代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舒帮伦、财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被告财源公司因承建丽水绿谷产业园区山山大厦工程外墙油漆需要，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山山大厦外墙油漆以每平方80元价格承包给原告。2017年4月21日，经双方结算，确认之前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为600000元，并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关于范代勤承包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山山大厦项目外墙油漆工程项目，以清工方式施工，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全部工程余款及相关费用等款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已于2017年4月21日全部结清。同日，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舒帮伦作为乙方、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载明：一、2017年4月21日，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云和县万和小区的商铺共1间，分别为：一层104号商铺面积94.47平方米，单价20800元，购房款1964976元；二、截至2017年4月21日，丙方应付乙方山山大厦外墙工程余款158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丙方应支付范代勤外墙油漆工程余款，（由乙方与范代勤自行结算，丙方与范代勤工程款结清）；乙方尚欠甲方购房款1964976元，各方一致同意以丙方尚欠乙方的工程余款合计1580000元冲抵，其中包括丙方应支付范代勤外墙油漆工程余款600000元，剩余欠购房款384976元；四、乙方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约900000元，在办理银行贷款后，甲方收到约900000元银行贷款后，扣除200000元，向乙方支付约700000元，剩余欠款184976元，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欠款协议；五、本协议履行后，乙方和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乙丙双方无任何纠纷；六、甲方应当在乙方履行完前述条款的约定后，按照商铺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金额向乙方开具购房收款收据；七、甲、乙、丙三方保密义务：各方均应对本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格等内容保守秘密，未经他方一致同意不得向协议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本协议的内容，否则如给他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八、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各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由丽水仲裁委员会仲裁；九、违约责任：1、若甲方不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原工程欠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继续有效；2、若乙方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义务，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除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外，应按照本合同金额的20%赔偿甲方损失；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并约定本协议作为《商铺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商铺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三人毛大勋作为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被告舒帮伦在协议上签字。在此过程中，原告也全程在场，但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舒帮伦之子舒旭于2017年6月21日和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331125YS0002869号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云和县万和小区1幢104号商铺，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4078.54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330000元。现该房产已由舒旭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按揭的贷款已由被告舒帮伦领取。按揭款发放之后，由于被告舒帮伦与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对房产的价款发生纠纷，被告舒帮伦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代勤为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建的丽水绿谷产业园区山山大厦工程外墙油漆施工后，有权要求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为此，原告要求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6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该款经原告催讨后，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被告具体的违约时点，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舒帮伦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诉请，以及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债务已经转给被告舒帮伦，原告已同意债务的转让并出具款项结清的结算书，为此不需再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舒帮伦、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的效力仅及于签署协议的各方，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于协议中的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给原告范代勤工程价款600000元在购买的商铺按揭贷款后由被告舒帮伦支付的约定，系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舒帮伦对应支付给原告相应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的一种安排，原告本人虽在签署协议在场，也未对他们这种约定持反对意见，是基于该协议能使自己的相应工程价款可以得到尽快落实。在签署协议时，该三方并未把原告列为协议的当事人，说明当时让原告在场仅是让原告知道对欠其的工程款已经在落实。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和被告舒帮伦对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在协议全面履行完毕后才能实现，不存在2017年4月21日签署结算书时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形，现由于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舒帮伦在履行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过程中，对商铺的价款发生纠纷，该纠纷的存在直接导致原告对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债权无法及时收回，但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舒帮伦根据该协议支付相应额价款，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舒帮伦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债务已经转移，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范代勤工程款6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范代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6年4月财源公司因承建丽水绿谷产业园区山山大厦工程外墙油漆需要，口头协议将山山大厦外墙油漆以每平方80元价格承包给范代勤。2017年4月21日，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舒帮伦作为乙方、财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载明：一、2017年4月21日，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云和县万和小区的商铺共1间，分别为：一层104号商铺面积94.47平方米，单价20800元，购房款1964976元；二、截至2017年4月21日，丙方应付乙方山山大厦外墙工程余款1580000元，其中600000元为丙方应支付范代勤外墙油漆工程余款，（由乙方与范代勤自行结算，丙方与范代勤工程款结清）；乙方尚欠甲方购房款1964976元，各方一致同意以丙方尚欠乙方的工程余款合计1580000元冲抵，其中包括丙方应支付范代勤外墙油漆工程余款600000元，剩余欠购房款384976元；四、乙方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约900000元，在办理银行贷款后，甲方收到约900000元银行贷款后，扣除200000元，向乙方支付约700000元，剩余欠款184976元，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欠款协议；五、本协议履行后，乙方和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乙丙双方无任何纠纷；六、甲方应当在乙方履行完前述条款的约定后，按照商铺买卖协议约定的购房金额向乙方开具购房收款收据；七、甲、乙、丙三方保密义务：各方均应对本协议约定的购房价格等内容保守秘密，未经他方一致同意不得向协议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本协议的内容，否则如给他方造成损失，应当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八、本协议发生纠纷，由各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由丽水仲裁委员会仲裁；九、违约责任：1、若甲方不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原工程欠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继续有效；2、若乙方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义务，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除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外，应按照本合同金额的20%赔偿甲方损失；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并约定本协议作为《商铺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商铺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三人毛大勋作为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财源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印章，舒帮伦在协议上签字。在此过程中，范代勤全程在场，并根据上述协议确定的内容，范代勤向财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关于范代勤承包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山山大厦项目外墙油漆工程项目，以清工方式施工，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全部工程余款及相关费用等款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已于2017年4月21日全部结清。收款人：范代勤”。同样舒帮伦也向财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关于舒帮伦承包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山山大厦项目玻璃幕墙安装工程项目，以清工方式施工，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全部工程余款及相关费用等款项合计人民币980000元，已于2017年4月21日全部结清。收款人：舒帮伦”。2017年6月21日，舒帮伦以儿子舒旭的名义和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云和县万和小区1幢104号商铺，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4078.54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330000元。该房产已由舒旭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按揭的贷款已由舒帮伦领取。按揭款发放之后，由于舒帮伦与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对房产的价款发生纠纷，舒帮伦未按《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范代勤工程款，范代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2017年4月21日，舒帮伦与上诉人及案外人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的基础上丽水百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舒帮伦签订了《云和万和小区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两份合同均约定云和县万和小区1幢104号商铺作价1964976元受让给舒帮伦，因财源公司实际欠付舒帮伦的工程款为980000元，剩余部分款项应当由舒帮伦予以返还，就此三方在《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对其中600000元的返还款进行约定由舒帮伦代为支付给范代勤。上述协议是原财源公司对欠范代勤的600000元工程款进行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范代勤参与协议的签订全过程，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也认可协议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在协议签订后向财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确认“关于范代勤承包丽水财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山山大厦项目外墙油漆工程项目，以清工方式施工，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全部工程余款及相关费用等款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已于2017年4月21日全部结清。收款人：范代勤”等内容。确认书是范代勤对债权债务的转移也是对《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确认与追认，能够认定范代勤已经同意财源公司将600000元债务的履行义务全部转移给舒帮伦承担。舒帮伦在取得并占有云和县万和小区1幢104号商铺的产权后，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范代勤支付600000元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并由舒帮伦承担支付范代勤600000元工程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舒帮伦以冲抵债务的云和县万和小区1幢104号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单价为14078.54元/平方米，该商铺总价款仅为1330000元，并非是《商铺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冲抵价款1964976元，因此而拒付应当由其支付给范代勤的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5892号民事判决；
二、舒帮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范代勤工程款6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范代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舒帮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范代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