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霞，女，1979年5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爱尔铃克铃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州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沃尔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照，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孙凤霞因与被上诉人长春爱尔铃克铃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凤霞，被上诉人爱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尔公司原审时诉称，孙凤霞2009年8月3日入职爱尔公司工作，孙凤霞在工作期间长期低价收购公司发放的劳保用品进行倒卖从而获得非法利益，孙凤霞多次擅自脱离工作岗位，劳动态度差，孙凤霞在爱尔公司的不良行为，给爱尔公司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2016年6月14日爱尔公司对孙凤霞作出辞退处理并终止劳动关系。爱尔公司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爱尔公司不返还罚款；2.判令爱尔公司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孙凤霞原审时辩称，仲裁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仲裁裁决结果。孙凤霞在职期间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均系公司单方制作，爱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爱尔公司罚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职期间孙凤霞收集同事用过的废旧手套，属于正常生活行为，与爱尔公司财产无关，未侵犯爱尔公司财产利益，处罚5000元应予返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凤霞为爱尔公司的职工，2015年孙凤霞收集其他同事的旧手套，并用旧手套向爱尔公司换取新手套，孙凤霞称将新手套给家属使用。孙凤霞出具了检讨对以上事实予以说明。爱尔公司又称孙凤霞不遵守工作纪律，并有证人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0日爱尔公司对孙凤霞下达处罚通知，以孙凤霞在公司长期低价收购劳保用品转到外部倒卖，严重违反公司的规定制度，书面严重警告并罚金5000元。2016年6月30日爱尔公司向孙凤霞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写明合同终止日期2016年6月14日，终止劳动合同原因：公司解聘，员工在职期间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孙凤霞申请仲裁，请求：1.返还罚款5000元；2.支付加班工资36500元（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3.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122元（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00元。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裁令：1.爱尔公司返还孙凤霞罚款5000元；2.爱尔公司支付孙凤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7900元；3.驳回孙凤霞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对该裁决的第三项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罚款和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孙凤霞收集的旧手套是劳保用品也为劳动消耗品，应计入爱尔公司的生产成本，如使用人自行使用，即使用旧换新后再行消耗，该费用则正常计入产品成本，而孙凤霞收集旧手套后向爱尔公司换取新手套，却用于自己的其他用途，则实际占有了该费用，属于营私舞弊，增加了爱尔公司的生产成本。同时，孙凤霞不仅自己如此，而且让他人共同参与，无形助长利用制度漏洞谋取私利的风气，进一步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秩序和工作纪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孙凤霞的行为持续时间长、活动范围大，符合劳动合同解除条件，但罚款没有法律和纪律规定，不予支持，故爱尔公司应返还对孙凤霞的罚款5000元但对孙凤霞要求爱尔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仲裁请求各方对仲裁结果没有异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爱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孙凤霞5000元；二、驳回孙凤霞要求爱尔公司支付加班工资36500元（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122元（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爱尔公司负担。
宣判后，孙凤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长经技劳人仲字（2016）第59号仲裁裁决书,诉讼费由爱尔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爱尔公司所称的倒卖劳保用品发生在2015年9月，而爱尔公司与孙凤霞解除劳动关系发生在2016年6月14日。即使孙凤霞存在以旧换新的行为该行为也未必构成造成企业重大损害，且爱尔公司已经给予孙凤霞批评教育和罚款5000元的处罚。依据一事不二罚的原则，单位不能依据同一行为重复处罚。爱尔公司2016年6月14日再次以此为理由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合同既不公平也不合理。2.孙凤霞不存在爱尔公司所称的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爱尔公司原审提交的《处罚通知书》、《警告处分书》，孙凤霞从未见过，爱尔公司存在诬告陷害孙凤霞的事实。3.爱尔公司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合同程序违法，爱尔公司制订规章制度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与工会平等协商确定，并告知劳动者。本案爱尔公司没有向孙凤霞履行告知的义务，孙凤霞签字的并非员工守则最后一页，无法证明孙凤霞知晓员工守则的内容。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爱尔公司要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合同须事先告知工会，听取工会意见，爱尔公司未提交其通知工会并取得工会意见的证据，其解除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爱尔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严格按照公司制度的员工手册与孙凤霞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孙凤霞既否认其存在收集旧手套后向爱尔公司换取新手套，对外出售牟利的行为。也否认其向爱尔公司出具的检讨书的真实性，称该检讨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公司领导胁迫，不写就下岗。并称公司领导因不想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故意找其麻烦。二审庭审后，爱尔公司提交了爱尔公司向公司工会出具的《关于解除与孙凤霞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该通知记载“现因孙凤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自2016年6月14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关系”并加盖公司公章及爱尔公司工会委员会2016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解除与孙凤霞同志劳动关系的通知》的复函，该复函记载“经研究，同意公司依据有关法律和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孙凤霞同志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加盖工会委员会公章。孙凤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对爱尔公司向工会报备的情况不知情。
本院认为，根据爱尔公司原审提交孙凤霞书写的检讨书的内容并结合一、二审庭审中孙凤霞与爱尔公司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孙凤霞存在2015年收集其他同事的旧手套，用旧手套向爱尔公司换取新手套，并将换取的新手套用于其他目的营私舞弊的行为。对此营私舞弊的行为孙凤霞在被爱尔公司发现之前既未主动停止，在被爱尔公司发现之后对自己的行为又未深刻反省。虽然孙凤霞侵占爱尔公司财产的数额并不大，但其行为对其他员工的不良影响、对生产秩序和工作纪律的损害却是不能以侵占数额来衡量的。此行为符合爱尔公司员工守则中规定的存在“所有不诚实和欺诈行为”，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规定。因爱尔公司制定的员工守则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向孙凤霞进行了合法送达，孙凤霞入职时即知晓员工守则的相关内容，故爱尔公司为消除孙凤霞造成的负面影响，按照员工守则的规定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爱尔公司提交的解除与孙凤霞劳动合同的手续看，爱尔公司在不能书面通知孙凤霞的情况下，向孙凤霞邮寄了解除通知，在新闻媒体上公告了其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关系，并办理了相关的减员手续。爱尔公司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关系也履行了向工会报备的法定程序，工会也提出了自己的相应意见，爱尔公司解除与孙凤霞的劳动合同的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爱尔公司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其无需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向孙凤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综上，孙凤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凤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明福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