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终33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江，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贵州省德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闽03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罗江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六一路路口自己经营的牛肉粉店内喝酒时被被害人王某1嘲讽是喝尿从而引发双方口角。被告人罗江因不满王某1的谩骂而持酒瓶砸打王某1头部，王某1拳打被告人罗江鼻子并到饭店厨房拿菜刀砍打被告人罗江腰部等，被告人罗江拿起墙边的砍柴刀砍打王某1，致使王某1左耳后、左前臂、右手指等部位不同程度受伤、左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罗江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罗江于2016年10月21日报案至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后于同年11月23日经传唤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江处扣押到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在荔城区黄石镇六一路口牛肉粉店内玩，与正在喝酒的罗江因开玩笑发生口角，罗江直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砸在其头上，其用拳头朝罗江鼻子上还击，后二人被在场老乡拉开。其生气便冲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追砍罗江，罗江跑到店墙边拿起一把砍柴刀砍其两刀，其用左手阻挡，罗江又要再次砍其，其用左手抓住砍柴刀，但左手虎口也被砍伤，后二人再次被拉开并送往医院的事实；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5时许，其到黄石镇六一路老乡罗江经营的贵州牛肉粉店内玩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老乡王某1进店因为罗江喝酒（王某1骂罗江在喝尿）的事情与罗江吵起来，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王某1又回来大骂罗江，罗江就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砸中王某1的头部，王某1还手用拳头打在罗江鼻子部位，其几人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王某1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把黄色刀柄的菜刀朝罗江腰部砍去，罗江便往店门外跑去，王某1在后面追，其几人也追出去劝架，看到罗江持一把砍柴刀砍到王某1抬起来格挡的左手，并又举起砍柴刀向王某1的身体上方砍了两刀，王某1转身跑向其方向，其便报警并将王某1送往医院的事实；3.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在黄石镇六一路贵州牛肉粉店附近（距离十米左右）的租住处门口，看到罗江持砍柴刀追砍王某1的情况。当时王某1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看到罗江拿了一把更长的砍柴刀，便站在原地不动，罗江突然持砍柴刀砍向王某1的上半身，王某1抬起左手格挡，被砍中左手，王某1就转身逃跑，罗江持砍柴刀在后面追着又砍了两三刀，后来二人被现场群众拉住并分别送医的事实；4.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与老乡田某在罗江店内玩，看到“王二小”因为罗江喝酒（“王二小”骂罗江在喝尿）的事情与罗江吵起来。“王二小”吵架完离开罗江的店，过了一会又跑回来骂罗江，罗江先用拳头打“王二小”，“王二小”还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其与田某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王二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砍罗江，罗江被砍后，从店内拿出一把砍柴刀砍“王二小”。其与田某又上前劝架将二人分开的事实；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与老乡“舅舅”在罗江店内玩，看到“王二小”因为罗江喝酒（“王二小”骂罗江在喝尿）的事情与罗江吵起来。“王二小”吵架完离开罗江的店，过了一会又跑回来骂罗江，罗江先用拳头打“王二小”，“王二小”还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其与“舅舅”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王二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菜刀砍罗江，罗江被砍后，从店内拿出一把砍柴刀砍“王二小”。其与“舅舅”又上前劝架将二人分开的事实；6.证人冯某的证言（罗江妻子），证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其丈夫罗江在自己经营的位于黄石镇六一路的贵州牛肉粉店内与老乡“王二小”因为罗江喝酒（“王二小”骂罗江在喝尿）的事发生口角。“王二小”吵架完离开，过了一会又跑回来骂罗江，其刚开始背对二人，等其觉得不对劲转身时看到“王二小”一拳打在罗江鼻子上，罗江鼻子流血，老乡谭某、田某二人在劝架，其担心孙子被误伤，便将孙子带进内屋。后来其出去看到一个被打碎的玻璃酒瓶，地上有玻璃碴，其便将玻璃碴扫掉的事实；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8.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情况；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临）字[2016]977、9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罗江的人体损伤程度；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罗江的归案情况；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罗江、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12.被告人罗江的供述及辩解，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0月21日15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位于黄石镇六一路的贵州牛肉粉店内与老乡王某1因为喝酒的事（王某1骂其喝尿）发生口角，后王某1一直在骂其，其便起身推王某1让其出去，王某1一拳打在其鼻子上，其便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砸中王某1的头部，在场老乡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王某1跑到厨房拿起菜刀砍其腰部两刀，其拿起墙边的砍柴刀向王某1的手上砍了两刀，其挥刀时，王某1还有用手去挡，又被砍到一刀，其总共砍了三刀。庭审时供认因王某1一直谩骂其，其才拿酒瓶打他。辩解其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系因被王某1持菜刀追砍后拿起砍柴刀自卫，王某1伸手抢夺砍柴刀才被砍到。关于被告人罗江提出“其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系因被王某1持菜刀追砍后拿起砍柴刀自卫，王某1伸手抢夺砍柴刀才被砍到”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江持砍柴刀主动砍打被害人王某1，并在王某1手部受伤后仍砍打被害人王某1其他部位，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并非正当防卫。原审认为，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覃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罗江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罗江率先动手持酒瓶砸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并在王某1持菜刀砍其后，持砍柴刀连续追砍被害人王某1三刀，致被害人王某1轻伤一级，且能够与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鉴定情况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罗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罗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上诉人罗江上诉理由：王某1在本案中从动口到动手、再到动刀追砍，在事发原因上存在绝对过错；原判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查清。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16时许，上诉人罗江在自己经营的牛肉粉店内喝酒时被被害人王某1嘲讽是喝尿从而引发双方口角，经在场人劝阻后被害人王某1离开该店。过了一会儿，被害人王某1又到该店内谩骂上诉人罗江，致上诉人罗江不满而持酒瓶砸打王某1头部，被害人王某1拳打上诉人罗江鼻子致伤（鼻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在场人劝阻分开。被害人王某1又跑到该店厨房内拿出菜刀砍中上诉人罗江左腰部、左背部致伤。上诉人罗江拿起店内墙边的砍柴刀砍中王某1的左耳后、左前臂、右手指等部位，致其左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何某、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谭某2的证言、田某、冯某的证言，扣押作案工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上诉人罗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上诉人罗江以王某1在本案中从动口到动手、再到动刀追砍，在事发原因上存在过错；原判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查清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江在因被害人故意挑衅引发的互殴中持柴刀砍伤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的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的矛盾的发生、激化与事态的升级负有直接的责任，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事实、情节认定不清致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黄石派出所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上诉人罗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寿统审判员  王晋平审判员  刘爱兵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林毅青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