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9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利，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检疫员，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吕坤才，广西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丽，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大专文化，原任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检疫员，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利、黎丽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桂09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德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德利及其辩护人吕坤才、原审被告人黎丽，证人唐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4月1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同月18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8年11月至案发，陈德利担任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2013年6月至11月间，陈德利在生猪产地检疫过程中，违反检疫规定，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交给无检疫资格的新桥兽医站临时工庞某开具，后庞某将该空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交给无检疫资格的玉林市三和种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何某开具。未经检疫员现场实施检疫，任由吴某、何某以陈德利名义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31份（共884头），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进入市场交易。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陈德利在生猪产地检疫过程中，违反检疫规定，在未见到猪、未实施现场检疫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11份（共1060头），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进入市场交易。
三、1998年2月至2015年1月，黎丽在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工作，任检疫员。2013年6月，黎丽在生猪进行产地检疫过程中，违反检疫规定，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交给无检疫资格的三和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何某开具。未经检疫员现场实施检疫，任由吴某、何某以黎丽名义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23份（共2987头），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进入市场交易。
原判还认定，2015年，检察机关在办理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原站长胡小梅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案中，发现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陈德利存在徇私舞弊，未按规定进行检疫即为他人开具检疫合格证明及让无检疫资格的非检疫人员开具检疫合格证明的行为。2016年1月25日展开初查。同年3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站长陈德利到检察院接受询问，陈德利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次日检察机关对陈德利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该站工作人员黎丽涉嫌渎职犯罪。2016年5月9日，侦查人员到福绵区新桥镇卫生院门口将黎丽带至检察院接受询问，黎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广西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兽医局任免职通知（玉福渔牧字[2008]14号、玉福渔牧干[2014]1号）、证明、干部履历表，动物检疫员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公布广西第四批通过官方兽医资格确认人员名单的通知》（桂渔牧函[2015]402号），广西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桂渔牧发（2010）89号、（2011）74号文件，福绵区动物产地检疫工作制度，《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新桥镇动物检疫员陈德利、黎丽同志违规检疫的通报》（玉福渔牧（2013）22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复印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A）复印件，广州市白云区生猪交易市场进场生猪自检情况登记表、广西屠宰企业生猪进厂（场）查验登记表、广州市白云区动物防疫监督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破案经过，证人吴某、何某、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德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自书材料，被告人黎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陈德利、黎丽身为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违反国家动植物检疫法规，在动物检疫过程中伪造检疫结果，未到现场检疫即为他人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陈德利、黎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德利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黎丽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陈德利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德利不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资格；2、陈德利在原判认定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并没有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庞某开具，对于庞某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三和公司人员开具也不知情；3、陈德利在原判认定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其检疫员资格已经丧失，不是检疫工作人员。综上，陈德利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陈德利、黎丽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陈德利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德利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领料单及福绵区水产畜牧局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对账单），拟证明涉案的4502668601-4502668650号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是庞某领取的，收取的检疫费也是庞某直接汇入福绵区畜牧局账户，陈德利并不知情的事实；2、玉林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切实加强动物检疫和票证管理的紧急通知，2014年以前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到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局领取《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领料单，黎丽本人的领料单、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人唐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12月6日玉林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下发文件后，玉林市福绵区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在发放《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时才按照文件要求由专人领取，2014年1月前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领取《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不需要站长本人领取和签字，其他工作人员未经站长同意也可以领取，从而证实陈德利对原判认定的第一笔事实并不知情。
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单位票证的管理，包括《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发放及回收的管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逐级发放的，先从市级领回来，然后再由其发放给各个镇的水产畜牧兽医站，都是站长来领的，而且是以旧换新，但有时候情况特殊的话，站长也可以安排站里面的其他工作人员来领，但是站长必须要和其联系，告诉其安排谁来领，这样其他人才可以领的。经其辨认，时间为2013年6月3日，领料人为“庞某，李某代签”，发料人为“李某”的领料单上面的字均是其书写的，但是其是受到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局兽医站站长陈德利的电话指示，才将编号为4502668601-4502668650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领取出来，并交给庞某，庞某是聘用的日工，没有动物检疫资格，是因为陈德利打电话给其确认，其才将上述《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领出交给庞某带回给陈德利的。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陈德利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陈德利不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资格。经核查，相关文件及任免职通知、动物检疫员证等证据证实，陈德利在案发前任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局兽医站站长、检疫员，其身为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资格。
2、陈德利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陈德利在原判认定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并没有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庞某开具，对于庞某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三和公司人员开具也不知情。经核查，证人庞某、吴某的证言、陈德利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证实，陈德利将空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庞某，并让庞某转交给他人后以其名义实施检疫和开证，陈德利并未到现场实施检疫。同时，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局兽医站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李某的证言也证实，其是受到陈德利的电话指示，才将编号为4502668601-4502668650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领取出来，并交给庞某。证人李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互相吻合，相互印证，证实陈德利指示李某代为领取《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将《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没有检疫资格的庞某开具，致使庞某又将《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无检疫资格的三和公司人员开具，使884头未经检疫的生猪进入市场交易，因此，原判认定陈德利的第一笔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德利辩护人提交的领料单及福绵区水产畜牧局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账（对账单）等书证，虽然可以证实涉案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由庞某代领，收取的检疫费由庞某汇入福绵区畜牧局账户的事实，但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领取行为由陈德利授权，再结合庞某、吴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共同印证了陈德利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交的玉林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切实加强动物检疫和票证管理的紧急通知，2014年以前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在到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局领取《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领料单，黎丽本人的领料单、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人唐某、陈某的证言，虽然可以证实除站长陈德利外有其他工作人员领取《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形，但并不能证明涉案的编号为4502668601-4502668650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是谁领取的，领取是否经过陈德利的授权等事实，相反检察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庞某领取上述涉案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是经过陈德利授权，且其他证据证实了陈德利已将上述领取的《动植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了无检疫资格的庞某等人开具。综上所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欲以待证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3、陈德利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陈德利在原判认定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其检疫员资格已经丧失，不属于检疫工作人员。经核查，陈德利实施第二笔犯罪的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而玉林市福绵区水产畜牧兽医局玉福渔牧〔2014〕1号文件证实，陈德利等人之前因违规检疫被暂停检疫资格，于2014年1月9日已经恢复检疫员的资格，且之后陈德利也是实际行使了对动物检疫的工作职责的。因此，陈德利在第二笔犯罪时是符合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主体资格。
综上，上诉人陈德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利、黎丽身为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违反国家动植物检疫法规，在动物检疫过程中伪造检疫结果，未到现场检疫即为他人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陈德利、黎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德利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一田
审 判 员 黄 河
代理审判员 方 晓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