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0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村北。
诉讼代表人牛长顺，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监事。
被告人谭维海，男，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住。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上网追逃，于2016年8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抓获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后移交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于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押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君法，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忠清，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10月2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银来，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丛检公诉刑诉（2017）68号起诉书、丛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谭维海、刘忠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利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谭维海、刘忠清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武安市赵庄村委会决定在赵庄村北山场合作建设景区，2015年11月至2016年，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谭维海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聘用被告人刘忠清任工程师，组织施工队伍开始挖山修路、建设公墓和寺庙等，造成大面积林地被毁坏。经鉴定，被毁坏林地面积共计115.34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林业技术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谭维海、刘忠清之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涉案土地不是林地。
被告人谭维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谭维海有坦白情节、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开发项目是武安市重点项目，修路是为了武安市的建设。另提出武安市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是否有鉴定资质，鉴定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人刘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是打工的，没组织人；其辩护人提出，刘忠清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主要人员，没有经营策划、决策、指挥权，刘忠清不具有犯罪主体资格；起诉书指控占用林地的事实不存在；施工占地手续是否完备，不是犯罪构成要件；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公司的旅游项目是武安市重点项目，被告人正在逐步完备手续，该项目有利于子孙后代。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缘旅游公司）与武安市赵庄村委会决定在赵庄村北山场合作建设“禅文化－智慧创意产业园”景区，2015年11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谭维海先后作为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总工程师、法人代表，在未取得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聘用被告人刘忠清任工程师，组织施工队伍开始挖山修路、建设公墓和寺庙等，造成大面积林地被毁坏。经鉴定，被毁坏林地面积共计115.34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赵庄村委会与武安市丰瑞苗木专业合作社、王某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林权证证明，承包的地点为大寨垴，承包期限为70年，内容为绿化开发。
2、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的施工情况。
3、众旺缘旅游公司与武安市赵庄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甲方为武安市赵庄村委会，乙方为众旺缘旅游公司，乙方负责旅游景区所有手续（甲方配合）办理。
4、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赵庄村北，法定代表人为谭维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1日。
5、“禅文化－智慧创意产业园”规划图在卷佐证。
6、“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曹某为项目的经营人，谭维海为法人，全体股东积极配合谭维海和曹某的工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明，未经其同意，众旺缘旅游公司在其承包的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大寨垴（小地名）山场用钩机、铲车修路，2016年4月份其报警。山场原先没有路，长着荆棘、野枣树、草等植被，众旺缘旅游公司在其承包的山场上大约修了有6米左右宽，长约2公里的路。其和赵庄村委会签有承包协议，还有武安市林业局给发的林权证。
2、证人赵某1证明，王某雇佣其在他承包的大寨垴的山上种树。2016年1月份，众旺缘旅游公司在其种树的山上挖山修路，其通知了王某，路大概修了有两个月左右，以前没有路，山上有黑枣树、柿子树、荆棘、野枣、草等植被。王某和村委会签着合同，有林业局的林权证。
3、证人杨某证明，2016年1月份，有人在大寨垴山上，用两台钩机挖山修路，大寨垴山被赵某1的老板承包了，其曾在该地种树、除草，修路的地方以前没有路，山上有黑枣树、柿树、荆棘、野枣树、草等植被。
4、证人薛某1、牛某分别证明，在大寨垴山上种树、种农作物等，见有人在大寨垴山上挖山，修了一条2公里左右长，5、6米宽的路，及大寨垴山上原有的植被等情节与王某、赵某1、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另均证，见到修路时被压倒的树木。
5、证人靳彦平（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村支部书记）证明，2015年9月份，众旺缘旅游公司和赵庄村委会签的合作协议，当时众旺缘旅游公司还没有成立，韩某1代表众旺缘旅游公司签的字，他是最早到赵庄村投资建设的。2015年12月份开始在村北山场施工，修了三条路，一条是通往七佛寺的路，一条是通往赵某2庙和公墓的路，一条是大寨垴山场的路。七佛寺和赵某2庙、公墓的路原来就有，众旺缘旅游公司扩修的，七佛寺的路原先是3米左右，扩修到4米多，赵某2庙、公墓的路原先有4米左右，扩修到5米多。大寨垴山场刚开始上坡直行的那段路原先也有条种地、拉矿走的拖拉机路，大概有300米长，2米宽，但是已经不走有30多年了，基本上都荒了，路都不明显了，众旺缘旅游公司新修的路包括这段旧路，施工一个月左右因天冷停工。2016年3月18日奠基仪式后开始全面施工建设公墓等项目，建设公墓的山场建设前都是荒山，公墓大概建设有五六十亩，在建设过程中基本上没有毁坏树，众旺缘旅游公司聘用海南华成建设公司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叫曹某。谭维海和韩某1是合作伙伴，众旺缘旅游公司成立后的法人是谭维海。签协议时已经写明所有施工手续等由众旺缘旅游公司办理，不清楚众旺缘公司是否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
6、证人薛国学（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村委会副书记）证明，大寨垴山顶上有战国时期留下的古建筑物，村委会引资搞旅游，需要修路运输建筑材料，众旺缘旅游公司经村委会同意后于2016年1月开始修路，约2公里长，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总工程师刘忠清在现场负责施工，修路的地方是村书记靳某提出，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再通知众旺缘旅游公司的谭维海、施工负责人刘忠清，在山的背面是最适合修路的地方，有荆棘、野枣树、草等植被。
7、证人裴天成（武安市石洞乡赵庄村祈福寺公墓海南华成施工项目部经理）证明，众旺缘旅游公司委托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成公司）到赵庄村施工建设祈福寺公墓，2016年农历1月27日，海南华成赵庄村祈福寺公墓施工建设总经理曹先军安排其到赵庄村做项目经理，在赵庄村村东北山上建公墓，总共占了3个大山头，其不清楚多少亩，公墓建设现已经全面施工，主要是开山、砌护坡，其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条到公墓的路了。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谭维海，他偶尔到施工现场，他委派的总指挥长刘忠清，项目经理蔡某和韩某1是赵庄村祈福寺公墓的负责人。除了建设公墓以外，还在赵庄村村西北方向建设了七佛寺，在公墓南边山上建设了赵某2庙，建寺庙都是在原先庙的旁边又新扩建了庙，现在庙的框架结构已经完成了，就差砌墙和封顶了。开山建公墓时山上没有树，只有草。
8、证人马某（河南华屋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人员）、谭某（湖南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人员）、郭某（南某兄弟园林发展有限公司施工人员）分别证明，2016年2月至5月份间，该三个公司在赵庄村村北，分别给众旺缘旅游公司修建寺庙、公墓。
马某另证，七佛寺是在旧庙的基础上重新翻盖，赵某2庙是新盖的，众旺缘旅游公司在七佛寺边新开辟了一块地，往七佛寺走的山路大概有3米多宽，往赵某2庙走的山路大概有6米多宽，在其来之前就已经修好了，是新修的。众旺缘公司法人代表是谭维海，刘忠清和蔡昌林在现场负责施工，其是按照众旺缘公司给的图纸施工的，七佛寺这有野皂角，赵某2庙那什么植被也没有。
9、证人韩某1（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属工程管理公司项目部经理）证明，2016年2月25号左右其到海南华成有限公司上班，5月份经海南华成公司总经理曹某介绍到众旺缘旅游公司上班。其刚到海南华成的时候通往七佛寺的路、公墓的路都有了，公墓也已经开始施工建设了，其本身是技术工程师，主要负责公墓的技术问题。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谭维海，他不经常在工地，听别人说刘忠清是总工，其有技术问题向刘忠清请示，其知道通往古建筑山上有一条路，但没去过。
10、证人曹某证明，海南华成公司和众旺缘旅游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包众旺缘旅游公司在赵庄村村北山场的寺庙和公墓建设项目，其找了施工队按照众旺缘旅游公司的规划图施工。众旺缘旅游公司的老板、法人是谭维海，刘忠清在施工现场负责。2015年12月开始施工修建通往公墓的路，并建了简易房，后因天冷停工，2016年3月18日奠基仪式后开始全面施工，建了简易房、公墓、修建寺庙等，七佛寺是在老庙的基础上翻盖，赵某2庙是新盖的。通往寺庙的地方原来有路，往七佛寺走的山路是众旺缘旅游公司扩的，往赵某2庙的路是其扩的，众旺缘旅游公司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2016年4月20日武安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记载，现场位于赵庄村东北，是一条盘山路，从山脚延伸至山顶，毁占林地长度2.5公里，宽度5米，转弯处为9米，有大型机械平整的痕迹。山顶有一片被平整的场地，停放有一辆钩机。附平面图二份，照片24张。
2、2016年6月1日武安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记载，整个现场分为两处，一处在赵庄村西北方向，以赵庄村七佛寺旧址为主，从北面沿着一条宽约5米、长约7米某的路，通往并到达七佛寺旧址，在七佛寺原有的寺庙旁边新扩建了一座寺庙，现场地表裸露，无植被。往山下走是一条新修的宽约5米的山路，山脚下有简易房院子，院内水泥硬化。另一处现场在赵庄村东北山场，以修建公墓为主，位于三个大山头处，钩机等大型机械设备正在施工作业，已经整理出来的地形形状为梯田形，每层都有用石头砌的护坡，在西边的山头上建有小型搅拌站，办公简易房后为新修建的赵某2庙，也是在原有的庙旁新修建了一座新庙。附平面图2张、照片82张。
（四）鉴定意见
武安市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武林鉴字[2017]第001号、第002号林业技术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为，大寨垴山上和赵庄村村北山场被毁坏的林地共计115.34亩，被毁占林地性质分别为未成林地、宜林地、乔某林地。并附有占用林地面积图。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谭维海供述，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成立经过，在没有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赵庄村北山场、大寨垴山场修建公墓、寺庙、道路的经过等情节与证人靳某、薛某2、曹某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另供，其从2015年7月跟韩某1一块到赵庄村考察开始，到现在总共投资90多万元，韩某1没有出钱，公司没成立前其出钱但股东没有其，韩某1全面负责，其是工程师，成立后其是法人代表、董事长，其资金未到位之前，所有的债务债权和施工建设由曹某负责，刘忠清是总工程师。公司成立前，公墓规划的工程已经做了三分之二，公司成立后又做了剩下的三分之一工程。
2、被告人刘忠清供述，其是众旺缘旅游公司的施工总工程师，众旺缘旅游公司成立前韩某1负责，谭维海是总工程师，公司成立后谭维海是公司法人，全权负责公司，众旺缘旅游公司在赵庄村施工建设道路、寺庙、公墓的经过等情节与被告人谭维海供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另供，公司有两个韩某1，一个是股东，一个是项目经理。谭维海负责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森林公安机关向其送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其将该通知书给谭维海、曹某看了，但只停工半天就开工了。
关于被告人刘忠清所提其是打工的，没组织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忠清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主要人员，没有经营策划、决策、指挥权，刘忠清不具有犯罪主体资格的意见，经查，卷中证人裴某、马某、韩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谭维海供述，及被告人刘忠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互相印证，证实刘忠清是众旺缘旅游公司聘用的总工程师，负责整个工程的具体施工，是众旺缘旅游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责任人员，但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关于刘忠清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占用林地的事实不存在；施工占地手续是否完备，不是犯罪构成要件的意见，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所提涉案土地不是林地的意见，经查，经鉴定被毁占林地性质分别为未成林地、宜林地、乔某林地，众旺缘旅游公司在没有办理林业占地许可的相关手续情况下，在政府规划的林地、未成林地、宜林地上施工，建设墓地、寺庙、修路等，擅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众旺缘旅游公司、及谭维海、刘忠清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及被告单位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谭维海、刘忠清分别作为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工程师，系对该被告单位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谭维海、刘忠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谭维海的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较好、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北众旺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二、被告人谭维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刘忠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学英
人民陪审员 李贝贝
人民陪审员 苑 磊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单位犯罪】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双罚制】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犯罪集团】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