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158号。诉讼代表人席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厉彬，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中旅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淞江路218号蓝岸花园27幢。诉讼代表人黄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峰春，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艳亭，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港中旅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旅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中旅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5月22日，苏州金海洋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洋公司）与太平洋财保签订保险合同，投保险种为公众责任保险。2014年7月26日，金海洋公司承包的由港中旅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中旅蓝岸小区游泳池发生溺水事件，受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太平洋财保拒绝理赔。现金海洋公司将保险金权益转让给港中旅公司，故港中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支付保险事故赔偿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至实际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为准）；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港中旅公司明确表示撤回赔偿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太平洋财保一审答辩称：对于港中旅公司主张的保险合同关系及被保险人经营场所内发生溺水身亡事件不持异议，但首先港中旅公司并非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亦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且金海洋公司并未履行民事判决书，其并没有转让保险金的权利；其次本次事故属被保险人无证经营的重大过失，应当援引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除被告责任；且发生事故时被保险人并未按照附加游泳池责任条款要求保证在游泳池开放使用时有合格救生员执勤，应当予以免责；再次，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海洋公司和原告损失金额应当区分内部赔偿比例分摊。故请求驳回港中旅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金海洋公司向太平洋财保提交公众责任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中保险人提示：“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金海洋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5月22日，金海洋公司依约向太平洋财保支付保险费5000元。同日，太平洋财保向金海洋公司出具公众责任保险单（保险单号：ASUZ58107014Q000262P），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金海洋公司，承保区域为苏州园区中旅蓝岸，保险期限为93天，自2014年6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9月13日24时止。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2014年7月26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受害人曹黎在苏州工业园区中旅蓝岸小区内室外露天游泳池游泳时溺水，发现后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抢救，入院后始终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2014年8月1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9月3日原审法院受理了曹庆文、汪惠时诉港中旅公司、金海洋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并依法作出（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海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庆文、汪惠时722433.23元，港中旅公司对该款项向港中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20日，金海洋公司（甲方）与港中旅公司（乙方）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将其在太平洋财保处保险合同（保险单号：ASUZ58107014Q000262P）项下所享有的2014年7月26日所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金权益转让给乙方。2015年9月1日金海洋公司将上述转让协议复印件邮寄太平洋财保，快递单号为EMS（1006953300412），9月2日太平洋财保前台签收。2015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曹庆文、汪惠时向该院申请执行的（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在太平洋财保制作的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间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款责任免除部分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因被保险人或其雇员或以被保险人名义从事相关工作者超越其经营范围或职责范围的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附加条款-游泳池责任条款约定“本附加险扩展承保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地点范围内所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负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应保证在游泳池开放使用时有合格救生员值勤。主险条款与本附加险条款相抵触之处，以本附加险条款为准，本附加险条款未约定事项，以主险条款为准。”上述事实，有投保单、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快递邮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损失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中所列超越经营范围之情形；2、太平洋财保就附加条款及相应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港中旅公司认为，原保险金受益人金海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游泳池，港中旅公司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金海洋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卫生许可证。该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中载明经营范围为：游泳技术交流咨询，卫生许可证上载明许可项目为：游泳场（馆），故金海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游泳池。同时，虽然金海洋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但该字样既没有加粗加黑作特别提醒，太平洋财保对免责条款及附加险中被保险人应当保证在开放时有合格救生员值勤这一条款也没有尽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述条款对金海洋公司并不生效，保险公司亦不能因此免除责任。太平洋财保认为，对港中旅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以及卫生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保险金受益人金海洋公司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中所载“游泳技术交流咨询”并不包括经营游泳馆，卫生许可证所载许可项目为“游泳场（馆）”亦非经营游泳馆的必备条件。且金海洋公司在事发时并未取得高危险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该许可证为经营游泳场馆的前置许可，故金海洋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经营游泳场馆。为此，太平洋财保向该院提交了《全民健身条例》，以证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的情况。港中旅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规定并不能证明港中旅公司没有经营资质。此外，太平洋财保认为保险合同中附加条款并非是免责条款，而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条款，且金海洋公司在投保单第二页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应当认为太平洋财保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及附加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港中旅公司认为：首先，太平洋财保在投保时并未对金海洋公司的经营资质进行审核，亦未提出异议，而在事故发生后提出没有取得高危险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的抗辩有违保险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游泳池附加条款中约定主险条款与附加险相抵触之处以附加险条款为准，太平洋财保同意承保游泳池附加险与主险的免责条款相抵触，应当以附加条款为主。再次，港中旅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体育局申请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7月26日发生事故，8月19日收到未审批通过的通知，因此港中旅公司在发生事故时并不知晓未通过审批。为此，港中旅公司提交了有效期为2013年7月8日-2014年5月31日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及2014年7月4日苏州市体育局出具的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客户联），太平洋财保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为了解金海洋公司是否具有经营游泳场馆的资质，原审法院走访了苏州市体育局，了解到：1、虽然依据2015年2月24日发布的《国务院印发》（国发[2015]11号）已经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由原先的前置审批事项变更为了后置审批，但在此之前经营游泳场馆必须先向苏州市体育局申请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然后才能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即便是变更为后置审批事项后，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证仍然是经营游泳场馆的必要条件；2、2014年金海洋公司持其与港中旅公司的承包协议向苏州市体育局递交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的申请，但由于资料不完备被退回，故金海洋公司在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的前提下擅自开设游泳场馆，实质上是一种无证经营的行为。关于太平洋财保是否就免责条款及附加险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港中旅公司向该院申请由金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志涛出庭作证，其发表证言如下：“我经朋友介绍去购买保险，当时交完钱、提交相应材料后业务员拿出两张纸让我盖章，办理前后一共不超过十分钟，无论是否是黑体字部分业务员均没有向我讲解。期间业务员仅问我游泳池有没有救生员，我说有的。在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到期前我已经向体育局提交了申请，但由于体育局是集中受理，所以中间存在空白期，依照苏州市游泳池市场的惯例，都是一边经营一边等待审批的。”太平洋财保向该院申请由保险业务经办人员林森出庭作证，其发表证言如下：“投保时我口头上大致和投保人说了与他有关的责任范围和除外责任，但说到什么程度不记得了，由于时间紧张所以没有按照合同条款逐条解读，我让他自己回去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打电话给我，后来他也没有电话咨询我。对于附加险条款我认为是免责条款，即如果没有救生员是不赔的，当时我告知了投保人必须要有合格的救生员，但是对人数以及合格的程度没有进一步说明。”原审法院认为，金海洋公司将保险金权益转让给港中旅公司且已通知到达太平洋财保，又（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故港中旅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损失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中所列超越经营范围之情形。依据《全民健身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申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应当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虽然港中旅公司所提供的金海洋公司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中载明“游泳技术交流咨询”，卫生许可证所载明许可项目为“游泳场（馆）”，但在金海洋公司取得营业执照时经营游泳场馆以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为前置要件，由于金海洋公司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因此金海洋公司并不具有经营游泳场馆的资质。就港中旅公司认为其在发生事故时并不知晓高危险性体育经营项目审核未通过的意见，该院认为金海洋公司在原告的许可证有效期届满（2014年5月31日）后经营游泳场馆的行为本身就属无证经营。就港中旅公司所主张的太平洋财保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审核金海洋公司是否具有经营游泳场馆的资质，现据此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该院认为金海洋公司在2014年5月22日投保时港中旅公司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仍在有效期限内（2013年7月8日-2014年5月31日），太平洋财保同意承保，签订保险合同的行为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港中旅公司主张太平洋财保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审核经营资质现又据此抗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认为金海洋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经营游泳场馆致使发生事故，该事故所致损失符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所列之损失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太平洋财保在缔约时是否对附加条款及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首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责条款虽已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因被保险人或其雇员或以被保险人名义从事相关工作者超越其经营范围或职责范围的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单声明部分亦载明“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并加盖了金海洋公司的盖章，但依据证人证言，保险业务经办人员采用的是让投保人自行阅读，有问题再向其咨询的方法，并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院认为，保险合同内容完全由保险人单方拟定，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因此只有通过保险人如实说明，投保人才可以了解其专业术语的真实含义，从而作出选择。虽然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了公章，符合“明确说明”的形式标准，但符合公平正义的实质标准更为重要，故上述免责条款对金海洋公司不产生效力。其次，就附加条款-游泳池责任条款，“被保险人应保证在游泳池开放使用时有合格救生员值勤”这一条款并未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提示，经办人员也仅询问金海洋公司是否有救生员，并未告知需要几名救生员，何谓合格的救生员。该院认为，事发时持证的救生员有袁小慧、邱志涛和丁伟3人，虽不符合苏州市体育局要求金海洋公司配备救生员4人的规范，但已符合金海洋公司被告知“需要有救生员”的要求，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合格救生员的标准，现据此主张免除自身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金海洋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并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保险免责条款及附加险条款对金海洋公司不产生效力，港中旅公司主张要求太平洋财保支付保险事故赔偿款50万元的主张，并未超过（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金额722433.23元，且未超过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就太平洋财保提出的应当划分港中旅公司和金海洋公司的内部赔偿比例分摊的意见，该院认为依据（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港中旅公司和金海洋公司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太平洋财保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太平洋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港中旅公司支付保险事故赔偿款人民币5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8800元，由太平洋财保负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责条款，太平洋财保已经履行了符合《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并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内容中加盖了公章，应认定为太平洋财保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2、本案所涉游泳项目系高危性体育项目，涉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责条款是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况作为免责条款，被保险人金海洋公司未取得高危型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符合上述免责情形。3、根据（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港中旅公司与金海洋公司存在共同过错，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太平洋财保仅仅对金海洋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负责赔偿，金海洋公司之外其他侵权人的过错赔偿责任不应由太平洋财保承担，原审法院在未明确金海洋公司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判定太平洋财保支付全部保险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港中旅公司二审答辩称：1、太平洋财保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金海洋公司在保险单上盖章只是一个形式，实质上太平洋财保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2、太平洋财保对于涉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低，并不是免除其提示义务。3、港中旅公司与金海洋公司之间也有约定，发生任何责任问题都由金海洋公司承担，因此金海洋公司在保险事故中承担的是全部责任，太平洋财保应当全部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原审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案件开庭过程中，港中旅公司对金海洋公司举证的双方签订于2014年4月21日的《苏中中旅蓝岸游泳池内部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约定：港中旅公司将苏州中旅蓝岸小区在的游泳池经营权及游泳池相关设施设备、配套用房整体承包给金海洋公司，由金海洋公司在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金海洋公司负责游泳池的日常管理，在承包期间内出现安全事故由金海洋公司负责。上述事实由港中旅公司提供的原审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苏中中旅蓝岸游泳池内部承包协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承办涉案保险业务的经办人员确认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让投保人自行阅读，有问题再向其咨询的方法，并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为太平洋财保在涉案合同订立时未尽到《保险法》规定的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主张涉案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八款免责条款系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况作为免责条款，缺乏相应依据。虽然已生效的（2014）园民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认定港中旅公司与金海洋公司存在共同过错，判令该两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该两公司承包协议中存在“在承包期间内出现安全事故由金海洋公司负责”的约定，故金海洋公司是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的终局责任人，太平洋财保主张应当划分港中旅公司和金海洋公司的内部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