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8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真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解放西路100号。
主要负责人：刘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富特北路399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茂春，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真勇因与被上诉人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众海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真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海公司、众海苏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钱真勇为履行合同支付了车辆首付16406元、保证金16406元、担保费8859元、预收息5000元、购置税13400元、车辆保险费8614元、GPS1250元、上牌费5000元及八期租金42432元，钱真勇被无故拖回车辆，为解决此事，又发生差旅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保证金16406元、预收息5000元、第八期租金5305元及差旅费1500元。并且对于公告费300元，一审判决也未处理。因此，除一审判决外，二审法院应当支持返还担保费8859元、购车税13400元、车辆保险费8614元、GPS安装费1250元、上牌费5000元、八期租金42432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此外，一审判决未认定应支付利息，系处理不当；且众海苏州分公司已经在代理词中认可了钱真勇缴纳了上牌费5000元，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系处理不当。
众海公司辩称，本案中，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钱真勇租赁车辆GPS信号丢失，且钱真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款项，才导致合同解除，所以钱真勇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海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钱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钱真勇与众海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众海苏州分公司、众海公司返还钱真勇已付车款94407元（首次付款51975元+8个月租赁）及利息（从2015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9.8%计算利息至车款还清之日止）、违约金57283.2元（总租金190944元的30%）、律师代理费8000元、差旅费2000元、车辆上牌等各项费用5000元，合计16669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海苏州分公司、众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钱真勇（乙方）与众海苏州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购买的日产逍客轿车（车架号：LGBL2AE0XFY204166,发动机号097512U）租给乙方，甲方支付购车款日期为起租日，甲方支付购车款后向承租人发送《还款承诺书》，乙方根据《还款承诺书》的规定支付租金。租赁车辆车价款包括：购车款140800元，购置税13400元、保险费8614元（一年）、GPS安装费加年费1250元，除购车款外的费用实际金额以发票为准，如有差额，于发票金额确定后按照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三年，起租日2015年8月19日，租赁结束日2018年8月18日，每期租金5304元，租金合计190944元，首付款16406元、保证金16406元、担保费8859元（代收），每月支付一期（36期），每期租金为预收，即起租日起，乙方须支付第一个月的租金给甲方。留购价款100元（包含牌照费、不含车辆过户费用），在整个租赁期限内，乙方须于每一租金支付日之前将所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作为甲方交付的租金。甲方账户为租金回款的唯一账户，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变更。乙方迟延付款的，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支付滞纳金。出租人账户：户名：众海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上海中银大厦支行，账号：44×××21。备注：首付款、保证金、担保费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支付。若乙方在起租日前提前终止或撤销本合同，首付款和保证金、担保费均不退还，起租日结束后，在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和租购价款后，甲方将租赁保证金退还乙方，退还的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同意无条件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金支付方式：乙方须于每一期租金支付日前，将所需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作为向甲方交付的租金。甲方在按照本合同规定成功收取租金后应向乙方开具票据。一年内，如乙方迟延交纳上述款项超过两次或拖欠上述款项超过一个月的，视为严重违约。乙方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甲方支付租赁项目首付款、保证金，以保证其履行本合同，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时，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抵扣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租金、其他款项及滞纳金、违约金等。剩余保证金将在乙方不违反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并于租赁期满后一次性退还乙方。乙方支付的担保费为委托苏州鑫桐担保有限公司为租赁车辆进行担保所需的费用，该笔费用由甲方代收，担保费一律不予退还。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下，须为其迟延付款支付滞纳金，每迟延一日，应支付相当于迟延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该滞纳金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算复利。在租赁期限内，乙方不得拆除、改动、干扰或拒绝安装、检查、维修维护等影响安全控制仪正常使用的行为，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终止租赁合同。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应按第三条第4款规定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甲方可向乙方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拖欠的款项和滞纳金，在催款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乙方应及时付清，如到期仍未支付，甲方那个有权不退还租赁保证金，同时可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向后解除本合同；（2）甲方可直接解除本合同，不退还乙方首付款和租赁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3）控制车辆。在乙方出现严重违约时，甲方有权为偿还租金及相关款项之目的控制车辆。乙方有义务配合，并将车辆交付给甲方。如果乙方拒绝配合或如果情况需要，甲方可以使用任何其他合法的方式控制车辆。甲方控制车辆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在租金期限内，乙方有拆除、改动、干扰或拒绝安装等影响安全控制仪正常使用的严重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需支付甲方总租金30%的违约金、剩余租金之和以及甲方的其他损失，乙方支付的租金保证金不予退还；……。
2015年8月14日、8月19日，钱真勇陆续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了51975元，包括保证金16406元、首付16406元、月供5304元、担保费8859元、预收息5000元。
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钱真勇及案外人唐智茂分别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指定的两个收款账户每月汇款5304元，汇款时间为每月的18日或者19日。庭审中，钱真勇陈述：唐智茂代钱真勇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了2015年9月、2015年10月、2016年3月三期租赁款，汇款均注明的用途，但前两次汇款时间太长，银行已无法调出，最后一次汇款备注了“钱真勇车款”，汇款时间为2016年3月19日上午。
2016年3月19日22:37、2016年3月20日10:57，众海苏州分公司员工通过其手机（号码：17714070031）向钱真勇发送短信，告知钱真勇本期月供已逾期，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已经严重违约，现车辆已被公司收回，请于2015年3月21日下午至公司（苏州市沧浪区解放西路110号）处理。
2016年3月22日，钱真勇与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钱真勇委托该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陈政代理钱真勇诉众海苏州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约定代理费为8000元，并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6年3月22日，钱真勇向众海苏州分公司发送律师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与我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我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义务。2016年3月19日，贵司在未通知本人的情形下，无故将车辆收回，使我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现就此事处理方案函告贵司如下：1、公司必须于2016年3月25日上午十时前无条件将上述车辆送至上海建工医院（车辆收回前原停放处），并保证车况良好，需经本人或本人指定的人验收；2、贵公司承担收回期间本人应承担的租金（每天176.8元）及收回期间一切车辆违章费用；3、贵公司承担本人处理此事的差旅费1500元及合同约定同等的违约金；4、贵公司在2016年3月25日上午十时前未履行上述条款，则本人将与贵公司解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贵司承担。该份律师函众海苏州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
众海苏州分公司系众海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
一审庭审中，众海苏州分公司陈述：案涉车辆众海苏州分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下午从上海建工医院拖回苏州，原因是：双方约定的支付每月租赁费的惯例是如遇当期付款日是节假日，钱真勇须提前至周五向众海苏州分公司转账，对此付款惯例，在众海苏州分公司向钱真勇多次发的短信中均明确过，所以，唐智茂在2016年3月19日代钱真勇支付的车款属于迟延支付。钱真勇委托唐智茂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的前两笔车款，因没有备注付款用途，应视为未按期支付款项。钱真勇租赁的案涉车辆在2016年3月19日处于离线状态，众海苏州分公司查询不到车辆的GPS信号，钱真勇对车辆的GPS信号存在干扰行为。综上，钱真勇迟延支付车辆租金3次、并干扰GPS信号，符合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行为，众海苏州分公司有权扣车，并要求钱真勇承担相应的责任。2016年3月21日，钱真勇同律师到众海苏州分公司后，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承担5万元违约金，众海苏州分公司提出钱真勇可以将车开走，仅愿意支付钱真勇1000元的补偿，钱真勇不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车辆目前还停放在众海苏州分公司，众海苏州分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钱真勇主张要求返还各项费用也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钱真勇诉讼请求。钱真勇则陈述：2016年3月21日上午，钱真勇到众海苏州分公司处理车辆被拖走事宜，众海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认可当期租赁费已到账，同意钱真勇将车开走，但要让钱真勇承担拖车损失。钱真勇称已经按时支付月供，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拖车费用，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将车开回上海建工医院，但众海苏州分公司不同意，态度强硬，要求钱真勇去起诉解决。钱真勇已按约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每期车款，节假日提前至周五付款是众海苏州分公司单方要求，钱真勇并未同意；钱真勇对车辆加装的GPS也并无任何干扰行为，否则，众海苏州分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即无法通过GPS定位找到车辆实施拖车行为；唐智茂代钱真勇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的前两笔款项打款时均备注了付款用途，但因时间较长，钱真勇已无法从银行调取凭证，众海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向钱真勇发送的手机短信也仅认为钱真勇未按期支付2016年3月当期的款项，并未提起之前的款项迟延支付或未支付的情形，众海苏州分公司认为钱真勇迟延三期支付款项、干扰PGS信号没有证据，众海苏州分公司拖车属于违约，致使钱真勇租赁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钱真勇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钱真勇已付车款、并承担违约金及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众海苏州分公司拖回钱真勇车辆是否属于违约行为，钱真勇请求判令解除《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钱真勇须于每一期租金支付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内交付租金。一年内，如钱真勇迟延交纳租金超过两次或拖欠租金超过一个月的，视为严重违约。在租赁期限内，钱真勇不得拆除、改动、干扰或拒绝安装、检查、维修维护等影响安全控制仪正常使用的行为，否则视为钱真勇严重违约。在钱真勇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众海苏州分公司有权控制车辆。本案中，唐智茂代钱真勇向众海苏州分公司支付的三笔租金，时间均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众海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钱真勇的短信也仅明确2016年3月份当期的租金逾期，未提及之前租金存在迟延支付或未支付情形，众海苏州分公司也没有提供钱真勇存在干扰GPS信号的证据，即便在2016年3月19日GPS信号存在离线状态，只要该状态不是因为钱真勇拆除、改动、干扰GPS信号所致，在不符合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众海苏州分公司均无权控制车辆。众海苏州分公司拖回钱真勇车辆属于违约行为，在钱真勇向其发送律师函后，仍未在2016年3月25日前将车辆返还钱真勇指定地点，致使钱真勇租赁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钱真勇请求判令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对于钱真勇主张的返还已付车款请求，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租赁期限内，钱真勇本人或委托他人在共计支付众海苏州分公司月供42432元（5304元/期×8期）、保证金16406元、首付16406元、担保费8859元、预收息5000元，合计89103元。钱真勇已实际使用车辆时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共计七期，应支付众海苏州分公司租金37821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钱真勇无权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租金，但有权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中，钱真勇支付的第八期租金因没有实际使用租赁车辆，众海苏州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该期租金5304元，钱真勇已交付的保证金16406元、首付款16406元、及预收息5000元均应当返还。对于钱真勇已交付的担保费，由于该费用系众海苏州分公司代担保人苏州鑫桐担保有限公司收取，且担保公司已为钱真勇租赁合同进行了保证担保，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钱真勇无权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
对于钱真勇主张的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承担违约金、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对于众海苏州分公司违约情形下，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对钱真勇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如何负担也未作约定，且钱真勇也未提供在众海苏州分公司扣车情形下，给钱真勇产生损失的相关证据，钱真勇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钱真勇主张的要求返还车辆上牌费等各项费用5000元，因钱真勇未能提供费用发生的凭证，众海苏州分公司对上述费用也不予认可，故对钱真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对于钱真勇主张的差旅费。钱真勇虽未能提供费用凭证，但众海苏州分公司对钱真勇等三人在2016年3月21日到众海苏州分公司处协调车辆扣押事宜事实不持异议，钱真勇为本案诉讼同代理律师至法院立案、参加庭审、并到上海调取众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各一次，为行使权利和实现诉讼请求，钱真勇所产生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酌情支持1500元。
综上，《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众海苏州分公司应返还钱真勇已付车款43116元，并赔偿差旅费损失1500元。众海公司对其众海苏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钱真勇与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真勇43116元。三、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真勇差旅费损失1500元。四、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对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二、三项付款义务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钱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4元，钱真勇负担2719元，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915元，（钱真勇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履行，钱真勇预交部分，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钱真勇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的94407元组成包括：保证金16406元、首付16406元、担保费8859元、月供5304元、预收息5000元及八个月的月供42432元（5304元/月*8月）。钱真勇二审认为，其二审主张的购置税、保险费、GPS安装使用费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违约金部分。
一审法院2016年7月13日庭审中，钱真勇陈述：一审诉讼请求中的“上牌费等各项费用5000元”系指上牌费和介绍费，没有凭据。对此，众海苏州分公司陈述：钱真勇对该5000元没有证据，众海苏州分公司不予认可。
众海苏州分公司、众海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证据副本。
本院认为，钱真勇、众海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众海苏州分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控制合同项下的车辆，经钱真勇催告返还车辆仍未返还，导致钱真勇租赁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钱真勇通过诉讼方式向众海苏州分公司行使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众海苏州分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故钱真勇、众海苏州分公司之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自2016年6月29日起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案系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钱真勇系承租人，其应向出租人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租赁车辆，因该车辆由众海苏州分公司控制后未向钱真勇返还，故钱真勇不必再履行返还车辆义务。
关于钱真勇主张应由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的各项费用，其中保证金16406元、首付款16406元、预收息5000元及第八期租金5304元，合计43116元，一审法院认定由众海苏州分公司向钱真勇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上牌费5000元，钱真勇一审中的请求明确为上牌费、介绍费等各项费用，且其确认该费用没有付款凭证，众海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对该款也明确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差旅费2000元，钱真勇未提供实际发生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已酌情支持1500元，钱真勇上诉要求再行支付2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费8859元，因该费用系钱真勇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要求案外人提供担保而支付的费用，现因众海苏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即解除，故钱真勇有权要求众海苏州分公司对其实际损失进行赔偿。该担保费本应担保合同履行期限为36期，现仅履行7期即解除，故众海苏州分公司应赔偿其未能实际履行合同部分的担保费损失，本院酌定为7136.42元[8859元-8859元*（7/36）]。关于钱真勇主张按总租金的30%承担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购车税、车辆保险费、GPS安装使用费，钱真勇认为包含在一审诉讼请求的违约金部分，但其明确违约金系总租金的30%，而购车税、车辆保险费、GPS安装使用费属于合同履行支出的费用，并非违约责任请求，故钱真勇一审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上述费用，本案二审不予理涉。
案涉合同已于2016年6月29日解除，故众海苏州分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自解除之日确定，钱真勇主张按年利率9.8%计算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众海苏州分公司应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1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8%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钱真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真勇差旅费损失1500元。
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第一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钱真勇、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自2016年6月29日起解除；
四、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钱真勇返还款项431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4311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8%计算）；
五、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钱真勇担保费损失7136.42元；
六、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对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述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七、驳回钱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934元，由钱真勇负担2541元，由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钱真勇负担2541元，由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