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五邑大学开平。
代表人王磊。
委托代理人曾超英，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凤，女，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0423。
法定代理人罗远达，男，××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
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你雪，男，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0454。
法定代理人罗远达，男，××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
委托代理人黄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麦金台，男，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437。
原审被告开平市源兴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嘉兴。
法定代表人邝源安。
原审被告吴锡，男，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公民身份号码：×××8493。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代表人罗志宏。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莲凤、罗你雪，原审被告麦金台、开平市源兴卫浴有限公司、吴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水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6255.44元给李莲凤、罗你雪；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00元给李莲凤、罗你雪；三、驳回李莲凤、罗你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2元，由李莲凤、罗你雪负担214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34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56元。
上诉人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民事诉状中显示罗远达为李莲凤及罗你雪的监护人，但本案中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罗远达与李莲凤、罗你雪之间存在监护关系，显然李莲凤及罗你雪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主要有如下几方面：（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死者罗某属农村户籍，虽然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出具证明，说明死者自1995年7月就进入其厂工作，并一直在厂住宿，但经查，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于1999年1月21日才注册成立的，不可能1995年就与死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可见该厂出具的证明严重缺乏可信力。其次，该厂提供的考勤记录表及支付凭证上显示的员工名称为“罗焕”与死者“罗某”的名称不一致，而且考勤表也仅提供事故前两个月，无法证明两者为同一人。第三，虽然一审法院曾到该厂进行调查，但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根本无法确认被询问人与该厂的关系（是否为该厂员工，是否熟悉该厂的情况根本无法得知），况且法院是在罗某身亡后再到该厂调查，法院是如何确认该厂的“罗焕”就是本案中的“罗某”也不得而知。在存在这么多疑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是认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确实对上诉人有违公平。（二）上诉人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罗某在发生事故时已不具有扶养能力，其也是需被扶养的人，不具有扶养他人的义务。事故发生时罗某已经66岁，从法律上来看，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本案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根据法律规定其也应当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根本就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既然罗某不具有扶养能力，就不可能还要求罗某承担扶养他人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没有证据证明罗某在事故发生时实际扶养李莲凤及罗你雪。开平市月山镇北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罗你雪患有精神障碍四级的证明，清楚注明罗你雪“只能靠国家补助维持生活”，直接证明罗某在发生事故前没有实际扶养罗你雪，罗你雪系靠能靠国家补助维持生活的。3、更重要的是，精神××并不代表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通过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才能作出正确的认定，但本案中，首先李莲凤及罗你雪的××人证件是于罗某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取得的，无法确认李莲凤及罗你雪于罗某发生交通事故前的精神情况。其次，更重要的是，精神××与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精神××并不代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李莲凤及罗你雪为被扶养人，缺乏事实与逻辑依据。（三）即使上诉人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则该生活费也只能是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城镇标准对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13页第2行中认定“李莲凤及罗你雪均需要罗某扶养。跟随扶养义务人罗某生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严重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显示李莲凤及罗你雪跟随罗某生活，若李莲凤及罗你雪跟随罗某生活且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出具的罗某在厂住宿的证明是真的，则可以推出李莲凤及罗你雪也应当是在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住宿。但这一结论显然与一审法院到水泥厂宿舍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的情况是不相符的。一审法院以李莲凤及罗你雪需扶养，就认定其必然是跟随罗某生活，然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生活费明显存在重大错误。本案中，李莲凤及罗你雪均属农村户口，即使上诉人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四）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认定，罗某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虽然本次事故造成罗某死亡的事实，但上诉人认为，对于精神抚慰金上诉辩人最多只负有一半的责任，李莲凤及罗你雪请求五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五）交通费：李莲凤及罗你雪要求支付交通费1000元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六）丧葬费：事故发生在2013年11月26日，应当适用《广东省公安机关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丧葬费应为55684元／年／2=27842元。李莲凤及罗你雪请求29672.5元丧葬费过高。综上，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4）江开法水民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莲凤及罗你雪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李莲凤、罗你雪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具体如下：一、死者罗某符合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法定条件。1、死者罗某生前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死者罗某生前工作单位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下称“梁安制品厂”）和村委会已经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死者的工作、居住、收入等事实，结合充分证据证实梁安制品厂的存续和历史变更情况，梁安制品厂早在1986年已经开设并生产经营至今，而罗某自1995年入职，居住在宿舍直至事发。2、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审判需要或者当事人申请，可以对特定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对死者生前工作地点、居住场所进行现场勘查，并对起生前同事进行调查询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调取所得的证据材料及其内容均与李莲凤、罗你雪的陈述和证据相互印证。3、“罗焕”与死者罗某系同一人。梁安制品厂已证实“罗焕”与“罗某”系同一人。根据考勤记录显示，梁安制品厂是采取简单记录员工的“名”或“姓”进行考勤，该操作方式在现实中存在亦且普遍。4、死者罗某交通事故死亡，因李莲凤、罗你雪的特殊情况无法处理死者后事，梁安制品厂作为其生前单位，代为处理后事。由此亦证实，罗某与梁安制品厂的劳动关系。由上可证，死者罗某自1995年入职梁安制品厂，并居住在该厂宿舍的事实。罗某完全符合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死者罗某依法对李莲凤、罗你雪负有扶养义务，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应赔偿扶养费损失。1、罗某对李莲凤、罗你雪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根据《婚姻法》第20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第21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见，罗某对李莲凤负有扶养义务，对丧失独立生活能力和生活来源的罗你雪负有扶养义务。事发时，虽然罗某本人已年逾花甲，但正是由于李莲凤、罗你雪均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罗某才必须坚持工作，担负起扶养妻子和儿子的责任。由此亦反证，李莲凤、罗你雪均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和实际由罗某扶养的事实。2、麦金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扶养费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除侵权人无过错、不可抗力和受害人过错3种情形外，不得减免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本案中，麦金台在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即麦金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则依法应承担包括扶养费在内的赔偿责任。其次，国家给予罗你雪的补贴，是政府给予公民的社会福利，是对公民基本生存权利的救济，所给予的补贴亦只能够维持其基本生存，而且罗你雪享有国家补助，并不能免除罗某对其应负的扶养义务。故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以罗你雪享有国家基本补助为由，认为罗某对其不负有扶养义务，并主张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三、李莲凤、罗你雪的是死者罗某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1、根据户口簿、公安部门证明、村委证明证实，李莲凤、罗你雪与死者罗某的夫妻、父子关系。2、根据××证和公安部门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亦足以罗远达与李莲凤、罗你雪的监护与被监护关系。故李莲凤、罗你雪提起诉讼，监护人罗远达代为签署法律文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有据，符合情理，应予维持。死者罗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不仅导致李莲凤、罗你雪生活上失去了保障，而且精神上失去了支柱，给李莲凤、罗你雪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进一步加剧了李莲凤、罗你雪的精神障碍，即使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给李莲凤、罗你雪造成的伤害。五、一审判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均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维持。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上诉，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麦金台二审答辩称：同意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开平市源兴卫浴有限公司、吴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李莲凤、罗你雪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开平市月山镇钱岗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
证据2、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开平市月山镇钱岗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据3、工商登记资料三份。
被上诉人李莲凤、罗你雪提交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1、罗某生前所在单位的存续和变更情况；2、李莲凤、罗你雪一审所提供的证明及其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麦金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经审查，李莲凤、罗你雪提交上述证据能够与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原审被告麦金台、开平市源兴卫浴有限公司、吴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
关于李莲凤、罗你雪法定代理人罗远达的资格审查问题。开平市月山镇北一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证明》称，罗远达系罗某侄孙，为李莲凤、罗你雪的监护人。开平市公安局月山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据此，可以认定罗远达为李莲凤、罗你雪的法定代理人，罗远达有权代表李莲凤、罗你雪签署授权委托书并提起本案诉讼。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关于李莲凤、罗你雪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莲凤、罗你雪一审期间提交的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证明》、考勤表、开平市月山镇北一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以及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与原审法院前往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现场调查勘验的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罗某在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工作，并居住于该厂员工宿舍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罗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首先，罗某被抚养人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莲凤、罗你雪提供了《××人证》证实李莲凤、罗你雪属于××人，两人均属于罗某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属于罗某的被抚养人范畴。其次，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在上述规定的“赔偿数额”之中，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罗某在开平市月山镇梁安水泥机制品厂工作，并居住于该厂员工宿舍的事实，其主要收入来源、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罗某死亡，确给李莲凤、罗你雪带来精神损害，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罗某的亲属在办理丧葬事宜中确实产生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结合当地实际情况酌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经审查，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上一统计年度标准为《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标准中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9345元／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丧葬费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中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怠于履行其赔偿义务，致使李莲凤、罗你雪不能获得赔偿而引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0642元，本院应退回7461元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晓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