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核10428379号
被告人文集信，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綦江区。2016年10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洋，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文集信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渝05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文集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刑事部分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2010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文集信与被害人赵某（女，殁年42周岁）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感情和经济等问题逐渐产生矛盾。2016年9月底二人协商分手，文集信多次向赵某索要经济补偿未果，遂于同年10月1日凌晨潜入重庆市綦江区X镇赵某经营的“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内等候赵某。10月3日10时许，赵某到“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给客人做美容。11时许，文集信与赵某再次争执并发生抓扯，文集信掐住赵某颈部，赵某挣扎并大声呼救，文集信持单刃尖刀猛刺赵某腰腹部，赵某挣脱后，一边呼救一边跑出会所，文集信持刀追上赵某又猛刺赵颈部、背部等处，致赵某倒地，文集信继续捅刺赵某数刀，离开后返回再次猛刺赵颈部一刀,致赵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赵某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颈部颈内静脉、颈总动脉完全断裂损伤以及胸腹腔内左肺、肝脏等多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文集信逃离现场后，于同年10月6日凌晨在綦江区X镇X村其大姐文某某家中打电话向公安人员表示愿意投案并在原地等候，当日4时许，公安人员赶到文某某家中将文集信抓获，文集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杀害赵某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文集信亲属代为赔偿赵某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3日11时40分许，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X派出所接群众李某某电话报警，称当日11时许一男子在X镇一美容店内持刀砍人。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见被害人赵某已死亡，经调查走访，确认犯罪嫌疑人系文集信，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6日凌晨4时许，文集信女儿文某1用手机联系公安人员称文集信愿意投案，文集信亦通话称，其在大姐文某某家中愿意投案。后公安人员赶往文某某家将文集信抓获，文集信无拒捕、逃跑行为，到案后对杀害赵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等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綦江区X镇赵某自建小产权居民楼西侧过道及“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内。该居民楼西侧过道中段靠西侧矮墙白布遮盖下见一具侧卧位、头北脚南、戴口罩的女性尸体，面部及身体有大量血迹；尸体附近有数处流淌血迹、滴落血迹、喷溅血迹、挥洒血迹、血足迹及血泊；“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大厅门口及附近地面有数处滴落血迹；大厅附近地面有一手提包，内有一钱包，装有赵某身份证、银行卡及现金7700元等物；大厅卫生间过道附近有“云烟”牌烟头一枚，大厅茶几烟缸内有“黄果树”牌、“龙风呈祥”牌烟头各两枚；“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卧室东侧门框上及门框东侧墙上各有血迹及蹭擦血迹一处;卧室地面及卧室床铺上各有滴落血迹两处和血泊一处。上述检材已于案发后提取。
4.《物证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等证实，经检验：从死者赵某肝脏及膀胱冲洗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分析认为死者生前有滥用（或治疗用）甲基苯丙胺史，结合尸体检验未见中毒征象及案情调查等分析，可排除死者因甲基苯丙胺中毒死亡；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死者赵某肝脏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赵某颈部右前侧见点片状皮下出血，颈部肌肉见出血，但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内部各脏器官未见窒息征象，分析认为虽有他人扼（勒）颈部，可排除死者因呼吸道堵塞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死者颈、胸及四肢等多处创口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以及创口宽度大小不一的特征综合判断，上述损伤由具有一定质量且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赵某系被他人用锐器造成颈部颈内静脉、颈总动脉完全断裂损伤以及胸腹腔内左肺、肝脏等多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5.《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提取文集信及赵某父亲赵某某、母亲钱某某指血；另在文集信指引下在綦江区X镇X村7组文某某新房子坎下坡上粪坑内提取到文集信作案时所穿黑色长袖外套、花格子长袖衬衫各1件及黑色长裤1条；在文某某老房子附近坡上水池提取到文集信作案用尖刀1把等物。
6.《DNA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尸体附近提取的流淌血迹、血泊、血足迹、喷溅血迹、滴落血迹、美容会所大厅门口附近地面滴落血迹、大厅卫生间过道附近“云烟”烟头、卧室床上血泊等，与赵某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9×1018；（2）文集信长袖格纹衬衣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文集信、赵某血样所有基因型；（3）赵某血样与赵某某、钱某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80×1012。
7.借条证实，赵某先后2次于2014年9月、2015年4月向张某某借款共计4万元，另于2015年5月向文某某借款3000元。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文集信银行账户与赵某银行账户间互有转账。
9.《辨认犯罪现场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文集信指认綦江区X镇“夜斓轩”美容养生会所内、会所大门处、会所门外坝子等处，分别是其与赵某发生争执，并持刀捅刺赵某及刺死赵某的作案地点。
10.收条、情况证明等证实，案发后，文集信亲属自愿代文集信赔偿赵某亲属安葬费3万元。
11.证人李某某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李某某去赵某美容会所做美容,赵某给李某某敷上面膜，后进入里间。大约11时许，赵某进里间说话，约10分钟后，赵某从里间跑出，边跑边喊救命，一男子在后追赶。并见赵某倒在会所门外不远处地上，流了很多血，后见那男子手持一把带血的刀突然倒回来朝赵某走过去，李某某因害怕退到美容店门口没敢再看，待该男子离开便用手机报警。案发后，经组织辨认，李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文集信就是杀死赵某的男子。
12.证人冯某某证实，2016年10月3日11时许，从其家五楼卧室窗户见楼下一男子正用手打一女子颈部，并用脚踢，那女子面朝下躺在地上，身下有血。冯某某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就大声呵斥那男子，那男子没抬头后离开，那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冯某某随后下楼，从背后见那男子手里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另有一女的敷着面膜站在赵某美容会所门口，该女子说躺在地上的就是赵某。
13.证人王某某证实，2016年10月3日11时30分，王某某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有人喊救命。走到库房门口，见一男的在追一戴蓝色面罩女的，男子右手持刀在女子背后朝女子颈部以下胸部以上部位捅刺了四五刀，女子随后倒地，男子俯身又持刀捅了那女子几下，走后返回，再次持刀捅了女子几下，说“大不了你不活我也不活”，后持刀离开。王某某叫站在美容会所门口敷着面膜的一女的打电话报警，该女子说被杀女子就是赵某。
14.证人钱某1（赵某女儿）及《辨认笔录》证实，文集信和赵某是情人关系，2015年10月二人闹矛盾，文集信一直拗到赵某，赵某很想摆脱文集信。2016年下半年，赵某与罗某关系较好，还带罗到家过夜。2016年9月下旬，文集信隔三差五到赵某美容院里住，找赵某拿钱。钱某1问赵某怎么回事，赵某始终未说原因。9月26日至10月3日期间，文集信一直住在美容会所里间小屋。案发后，经组织辨认，钱某1指认本案被害人尸体系其母赵某。
15.证人赵某某（赵某之父）、钱某某（赵某之母）证实，2004、2005年左右,文集信经常在赵某的麻将馆打牌。2010年左右,文集信和赵某关系走得很近，听说是情人关系，但二人都没有离婚，文集信和赵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5年，文集信和赵某在美容会所吵架，当时文集信就说要杀赵某全家。赵某被害后，钱某某才知道赵某欠了很多钱，有欠条的大概就有90余万。案发后，经组织辨认，赵某某、钱某某分别从5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案发后提取尖刀系案发前其家中丢失的刀具。
16.证人文某1（文集信女儿）证实，文集信和赵某认识有10年了。文集信经常到赵某的麻将馆打麻将，后与赵某关系走得很近。文集信曾以各种理由2000元、3000元地找文某1拿钱，一共从文某1处拿了1-2万元，从未归还。后文集信又找其他亲戚借钱。听伯娘张某某说文集信也找她家借过钱。文集信说他找亲戚借的钱和自己的收入都给了赵某。2016年10月3日11时许,听张某某说文集信未上班，文某1拨打文集信手机无人接听，后得知文集信把赵某杀了。10月6日凌晨，文某某告诉文某1说文集信想见她一面，文某1到文某某家里见到文集信，文集信说“赵某把我骗惨了，把我整寒心了，我对不起一家人”，并说准备自首，文某1就用手机拨通公安电话，文集信在电话里告诉公安人员说他要自首。
17.证人周某某（文集信姐夫）证实，2016年10月5日下午，文某某说文集信在她家，周某某到文某某家后劝文集信自首，文集信表示想见女儿，文某某就通知了文集信的女儿，大家都劝文集信自首。文集信说他把杀赵某的刀扔在文某某家下面坡上水井里的。次日6时许，周某某因担心文集信作案刀具被人拿走，就去找到那把刀并放到文某某老房子旁水井里。6日下午，文集信带着警察来找刀，周某某告知刀的位置后找到该刀。
18.证人文某某（文集信大姐）证实，文集信和赵某是情人关系。文集信找文某某借过3000元。2016年10月5日下午，文集信到文某某家说想见兄弟姐妹和女儿一面后去自首。后文集信打电话报案，公安人员来把文集信带走。
19.证人张某某（文集信嫂子）证实，案发前几年，听文集信妻子说文集信和赵某有不正当关系，家里亲戚都劝文集信但文不听，继续和赵某保持关系。后文集信陆续找张某某夫妇借钱，一共借了3万余元。赵某通过文集信分2次向张某某一共借了4万元，并出了借条。后张某某多次找赵某还钱，赵某一推再推，始终不还。另赵某还找文某某借了3000元。此外文集信还找大姐文某某、二姐文某2、女儿文某1以及其他亲戚借过钱。文集信3000余元工资自己只留几百元，其余都给了赵某。10月3日上午，张某某、文某1给文集信打电话无人接，也找不到人。10月5日晚，文某某告诉张某某说文集信在她家，想最后见一下亲戚和女儿。张某某到文某某家见到文集信，文集信说他本来已与赵某谈好分手，赵某承认给他5万元分手费，但一直未兑现，文集信找赵某拿钱，赵某说没得这么多钱，只承认拿3万，文集信同意了，到了约定时间赵某又说没得，只承认拿1万元，文集信又同意了，最后约定9月29日去拿钱，到时赵某还是说没钱，还说就是没得钱，文集信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文集信说被整寒心了。文集信说他想去自首，等见亲人最后一面就去。10月6日凌晨，文集信用文某1手机给刑警队打电话投案，后警察来把文集信带走。
20.证人张某2证实，2015年听说文集信夫妇在闹离婚，文集信与赵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张某2为此劝过文集信。后文集信找其借款1万元，说是帮赵某还账，张某2没借。
21.证人卢某某证实，文集信和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开始二人关系很好，有各自离婚后重组家庭的打算，但一直无结果。大概两三年前,二人开始闹矛盾，文集信告知其曾发现赵某吸毒还打了赵某,赵某答应不再吸毒,但后来赵某仍然吸毒。再后来文集信和赵某经济也出了问题，赵某经常喊文集信拿钱，文集信自己没钱就找亲戚朋友借。最近两年二人关系十分不好，分分合合几次。
22.证人罗某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某于2016年2月认识了赵某，同年国庆的一天21时许，一男子翻窗进入赵某家找赵某扯皮，要赵拿100万来解决，后赵某把该男子叫到“夜斓轩”养生会所。案发后，经组织辨认，罗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文集信就是2016年国庆节翻窗进入赵某家的男子。
23.证人吴某（綦江区X镇卫生院医生）证实，2016年10月3日12时许，吴某在X镇“夜斓轩”美容会所门口，见一中年女子（赵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身上都是血。经检查，该女子颈部有一条很深的伤口，手臂上也有伤，已无生命迹象。这与綦江区“120”指挥中心呼救调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通知“120”，“120”指挥中心指令X医院派人赶往现场救治的情况一致。
24.被告人文集信供述，2005年文集信在赵某开的麻将馆打牌，到2010年和赵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2年开始，文集信发现赵某手机微信、QQ与其他男性关系暖昧，2016年1-2月，赵某带一男的到她家被文集信碰见，后文集信还在赵某手机上看见二人合影，为此文集信和赵某发生矛盾。2016年9月，发现赵某与一罗姓男子有暧昧关系。9月24日凌晨2时许，见赵某带该男子回家，文集信从厨房翻窗进屋，在三楼卧室见赵某和那男的躺在床上，文集信上前和赵某发生争执，那男的离开后，二人来到赵某美容院谈，赵某答应和那男的断绝关系。同月27日晚上，文集信因腰痛去美容院找赵某按摩，按摩完后赵某叫他回去，文集信假装离开，不久又见赵某带那男的回去，文集信翻窗进去，质问赵某并发生争吵，赵某叫文集信去美容院谈，赵某的女儿也过来了。文集信共为赵某花了大概20万元，最后二人协商：29日晚上10点钟赵某拿5万块钱给文集信，二人断绝关系。到了29日晚，文集信去美容院拿钱，赵某说没借到钱，承诺第二天先拿3万元，剩余2万元打欠条，当晚文集信就住在赵某美容院。30日下午文集信问赵某拿钱，赵某还是说没有，说先拿1万元，剩下4万元10日内给，文集信同意后离开。10月1日，文集信悄悄进入美容院住下。10月3日9时许，文集信躲在赵某美容院里间按摩床下，先是钱某某带赵某儿子来叫赵某拿钱走人户，后一女的来洗脸，文集信从床底起来走到赵某面前，赵某在给那女的敷面膜，赵给文集信使眼色叫文到里间屋去。文集信进去后，还听到潘凤来叫赵某吃饭，赵某没去。后赵某进来，文集信对赵某说自己很饿，问赵某怎么不拿东西给他吃，二人大声争吵并往外走，文集信去翻赵某手提包，赵某不准，文集信就抓起手提包往赵某睡的那间屋走，赵某死死拽住手提包不准文集信翻找。文集信强行翻看手提包，赵某坚决阻止，文集信就用左手掐住赵某颈子将其按在床上，赵某大声喊外面那女的打“110”，并乱抓文集信。文集信想到自己饿了这么多天，赵某不仅不拿东西给自己吃，自己在赵某身上花了这么多钱，赵某不还钱，觉得被骗，心里越想越气，就产生把赵某杀死、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念头，遂把之前藏在美容院里间床板底下的刀抽出朝赵某腰上捅了一刀，赵某挣脱翻身起来抓文集信，并叫在外面洗脸那女的打“110”，文集信一气之下又朝赵某腹部捅了两刀，赵某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报110”，文集信在离美容院六七米远处追上赵某，赵某朝前扑倒在地，文集信又朝赵某背部、颈部捅了几刀，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返回边说“去死”，狠下心朝赵某颈子补了一刀，当时血喷出来溅到文集信身上，双手和衣服袖子上到处是血。文集信在逃跑途中清洗了手和刀，并把刀放在火里烧，将刀的木把都烧没了，后扔进文某某家老房子附近水池。文集信将换下的衣服扔进文某某家新房子下面坡坡粪坑里。10月6日凌晨，文集信回文某某家，文某某叫其女儿文某1来见面，家人都劝文集信自首，文集信用文某1手机给警察打电话，后警察来将其抓获。
复核中，文集信提出，赵某倒地后只刺了赵一刀，原判量刑偏重。文集信辩护人提出，文集信系激情杀人，有自首及坦白情节，案发后其家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集信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文集信故意杀人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在亲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文集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文集信持刀捅刺赵某腰腹部后继续追赶，在赵某倒地后向其颈部等处猛刺数刀，后又返回再次捅刺赵颈部，致赵某急性大失血死亡，有证人王某某等证言及在案其他书证证实，文集信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其杀人事实、情节均足以认定；原判对文集信系激情杀人、具有坦白自首、案发后其家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等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了充分考虑，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刑初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文集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阎 杰
审判员 贾婷婷
审判员 田 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