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民终690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新天地北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机场西路368号（金领公寓）1栋315，组织机构代码09175110-8。
法定代表人：魏炳勇，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法义，男，汉族，1969年2月13日生，河南省息县人，住河南省息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祥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霖，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通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街道办事处杨君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4216488Y（1-1）。
法定代表人：杜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新天地北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陈法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通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晟汽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第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天地公司、陈法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公司”）错误。1、一审已经审理查明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型号为SX3256DR3841、车架号为LZGCL2R43EX016092）于2014年9月4日由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所得，并于2014年11月11日办理登记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再由上诉人陈法义向新天地公司购买该车辆并挂靠于新天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作为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自该车辆交付时发生效力，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经登记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上诉人实际占有该车辆，故上诉人应当为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所有权人。2、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德银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1）被上诉人出示的车辆出让发票上登记的购买人是新天地公司，由于该发票第一联是被上诉人开出的，被上诉人持有发票第一联是未将发票第一联交给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发票是德银公司持有，不能证明车辆是德银公司所有。根据法律规定，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在未登记前是以发票登记的购买人和实际占有人作为所有人，德银公司未占有车辆，不是发票上登记的购买人，不是所有权人。（2）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已经登记的，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和实际占有人为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出示的登记证书上明确登记的权利人是上诉人，德银公司只是抵押权人，被上诉人也未证明该登记证书是由德银公司持有，且该登记证书是否由德银公司持有都不能证明德银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既主张德银公司是所有权人，又主张德银公司是抵押权人，自相矛盾。（3）被上诉人出示的《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约定王强向德银公司融资租赁车辆挂靠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但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陈法义于2014年9月4日向被上诉人购买本案争议车辆，挂靠登记到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与本案争议车辆没有任何联系，不能证明本案争议车辆系德银公司所有。即使《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涉及本案争议车辆，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而是在车辆买卖、登记时对意思表示作了变更，实际是上诉人买得车辆后登记到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交付给上诉人陈法义占有，登记德银公司为抵押权人。先前产生的协议不能对抗后面发生的登记和占有，不能证明德银公司是本案争议车辆的所有人。（4）被上诉人一审中出示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来证明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但该合同系案外人王强与德银公司签订，与本案车辆没有关系。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以该合同约定管辖为由提出管辖异议，二审法院已裁定驳回其异议，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已明确认定《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车辆没有关系，不能以此证明车辆系德银公司所有。3、一审认定车辆系德银公司所有，由王强实际占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中双方出示的证据证明，争议车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办理登记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德银公司仅仅是抵押权人，该车辆在2016年9月4日就交付给上诉人陈法义占有，使用于锦宏建筑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瓮安县工业园区建设工地，无论从登记还是占有角度，上诉人均是车辆所有人；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主张其是受德银公司委托而从上诉人处取回本案争议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德银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其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收车，有可能承担责任，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其参与诉讼更利于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未追加德银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双方出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关系，上诉人与德银公司是抵押关系，被上诉人与德银公司是委托关系，德银公司与案外人王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未理清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错误；四、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依法应当支持。本案争议车辆是上诉人于2014年9月4日向被上诉人购买取得，并于当日交付给上诉人陈法义占有，于2014年11月11日登记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于2014年11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无论从登记和占有的角度，均应当认定上诉人是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受德银公司委托从上诉人处取回车辆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依法返还。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已实际使用于锦宏建筑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瓮安县工业园区建设工地，车辆从事运输每日收入500-800元。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给上诉人造成停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
被上诉人通晟汽车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本诉原告新天地公司、陈法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货车一辆（车号粤Ｃ×××××，车架号EX016092）（价值48万元），并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每天500元赔偿损失至该车归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通晟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所有的豫Ｄ×××××号捷达车；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9400元损失（从2015年11月27日暂算至2016年7月31日，之后的损失按每天200元计算至反诉被告返还车辆之日止）；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德银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王强（承租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德银（2014）回租字第03613号《融资租赁合同》，德银公司（买受人/出租人、甲方）与王强（出卖人/承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德银（2014）购字第03613号《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将双方签订编号为德银（2014）购字第03613号的《租赁物买卖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中载明的标的物即自卸车型号SX3256DR3841、车架号LZGCL2R43EX016092等三辆车作为租赁物出租给王强，并约定若乙方发生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回收租赁物；双方融资租赁关系成立后，在甲方已取得乙方购买租赁物的原合同、租赁物合格证、发票以及要求提供的其他必要文件（如租赁物为车辆，则包括不限于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商业险保单等）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具体付款方式为：乙方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指定甲方将应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直接支付给通晟汽车公司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日，出租人德银公司（甲方）与承租人王强（乙方）、挂靠单位新天地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德银（2014）所有权确字第03613号《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约定乙方为方便使用车辆，将车辆挂靠在丙方名下，以丙方的名义办理车辆登记，丙方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抵押人新天地公司与抵押权人德银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德银（2014）抵押字第03613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保障主合同即德银（2014）回租字第03613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自愿将其名下的合法财产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上述债务的完全履行。2014年9月4日，新天地公司向通晟汽车公司购买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SX3256DR3841、发动机号码1614C038264、车架号LZGCL2R43EX016092）一辆，该车于2014年11月11日在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登记编号为粤Ｃ×××××，并于2014年11月28日设立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德银公司。同时，德银公司持有购买车辆发票第一联（发票联，即购货单位付款凭证联）与车辆登记证书。2015年3月，二原告签订《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约定：陈法义将粤Ｃ×××××号车挂靠在新天地公司名下，该车辆的产权、使用权归属陈法义，陈法义向新天地公司交缴管理费，新天地公司为陈法义代为办理证据所需资料、购买保险。2015年10月27日，新天地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保险，保险单第二联约定德银公司为本保险第一受益人。2015年9月20日，王强因经济困难，无力向通晟汽车公司支付粤Ｃ×××××号车款及租金，委托通晟汽车公司收回该车辆。2015年10月19日，德银公司委托通晟汽车公司回收王强承租的车架号为LZGCL2R43EX016092的车辆，授权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8日止。2015年11月27日，通晟汽车公司委托孙许光在贵州省瓮安县式业园区锦宏建筑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土地上将粤Ｃ×××××号车收回。现原告以被告通晟汽车公司侵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返还车辆并承担相应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举证的购车发票第二联（抵扣联）、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保险单、《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被告提供的德银（2014）回租字第03613号《融资租赁合同》、德银（2014）购字第03613号《租赁物买卖合同》、德银（2014）所有权确字第03613号《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挂靠单位特别声明》、付款义务履行证明、购买车辆发票第一联（发票联，即购货单位付款凭证联）、车辆登记证书、《收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在卷为凭，予以认定。通晟汽车公司称在收回粤Ｃ×××××号车过程中，陈法义、新天地公司将原告所有的登记在张亚辉名下的豫Ｄ×××××号捷达车扣留至今，故请求陈法义、新天地公司返还该车并承担相应的损失。为此，通晟汽车公司提供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张亚辉出具的《证明》及交通违法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型号为SX3256DR3841、车架号为LZGCL2R43EX016092）的登记所有权人系新天地公司，但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德银公司。德银公司将该车出租给王强，因承租人王强未按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给付租金，承租人王强违约，且王强出具了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收车委托书》，故德银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委托通晟汽车公司收回该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通晟汽车公司受德银公司的委托收回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于法有据，故新天地公司主张返还该车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法义称粤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其全额付款购买后挂靠于新天地公司，该车系其所有，其提供的《货车挂户管理协议书》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对该车享有所有权，陈法义应提供购车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该车享有所有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陈法义主张通晟汽车公司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无充分的证据及充足的事实理由，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豫Ｄ×××××号捷达车的登记所有权人系张亚辉，通晟汽车公司仅以张亚辉出具的《证明》称豫Ｄ×××××号捷达车系其所有，但该《证明》并不能充分证明该车系通晟汽车公司所有，且通晟汽车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法义、新天地公司扣留豫Ｄ×××××号捷达车，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通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陈法义、珠海市新天地北方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河南通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陈法义、珠海市新天地北方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4250元，余款4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瓮安县人民法院财会室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反诉原告河南通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通晟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支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取决于对争议车辆的权属作出认定，对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新天地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一审主张其享有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并在一审提交了购车发票第二联抵扣联（购货单位扣款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及保险单，拟证实争议车辆是其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挂靠单位特别声明》、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第一联发票联（购货单位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实德银公司是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是受德银公司委托收回争议车辆，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首先，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购车发票，但是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出具的发票是第二联抵扣联，注明“购货单位扣款凭证”，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缴纳购车款的出资义务，而被上诉人出具的购车发票是第一联发票联，注明“购货单位付款凭证”，该发票由德银公司持有，并且结合德银公司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争议车辆由德银公司出资购买的理由更充分。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显示：2014年9月1日，德银公司、王强与新天地公司共同签订《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德银公司与王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新天地公司与德银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前述合同内容相互印证，结合《挂靠单位特别声明》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德银公司出资购买争议车辆后将车辆出租给王强，王强将其承租的车辆挂靠登记在新天地公司名下；德银公司、王强与新天地公司共同约定德银公司是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新天地公司并非真正的所有权人，新天地公司也声明其不是挂靠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德银公司为保障其权利，又与新天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德银公司系争议车辆的抵押权人，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再次，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主张其占有车辆并享有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与其自行签订的《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抵押合同》等证据载明内容不符，其主张相关确权协议和挂靠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缺乏证据证实，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新天地公司提出的主张及其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及其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争议车辆属于德银公司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主张其享有争议车辆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陈法义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陈法义一审主张其是从上诉人新天地公司购买争议车辆，并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名下，其是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主张其享有争议车辆所有权的理由尚且不能成立，故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不可能具有处置争议车辆的权限，故其无权将争议车辆交由上诉人陈法义占有；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车辆管理挂靠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而争议车辆在此之前（2014年11月28日）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德银公司，对该抵押登记行为，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况且，未经德银公司同意，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均不具有处分车辆的权限，即使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私自进行处分和约定，其行为并不能构成善意处分，上诉人陈法义也不可能基于善意取得而享有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再次，上诉人陈法义主张其从新天地公司购买车辆，但在本案中，上诉人陈法义并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提供的《车辆管理挂靠协议》并不能对抗德银公司的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陈法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享有争议车辆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提出本案诉讼后，被上诉人通晟汽车公司提出抗辩主张，并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德银公司系争议车辆所有权人，而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在本案一审、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通晟汽车公司根据德银公司及王强出具授权委托书收回争议车辆，符合德银公司与王强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案外人德银公司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均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德银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主张一审未追加德银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天地公司及陈法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新天地北方运输有限公司及陈法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才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