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50号建设大厦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东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继军，男，1952年11月21日出生，该公司行政总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学院路***号。
法定代理人马精凭，该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全，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东路379号金源大厦8层。
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旭华，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兴民初字第8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住宅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继军，被上诉人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宁夏建院）的委托代理人张保全，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住宅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被告承建原告公寓楼、食堂、锅炉房、浴室等工程。工程完工后，因原告未足额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将其所有的建院内12号楼1-5号营业房及13号楼1-5号营业房共计10套营业房交由被告出租，由被告收取租赁费抵顶工程款。因被告欠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款项，被告将上述10套营业房的租赁及收益权交由第三人行使，收取租金用于抵顶被告欠第三人的款项。后第三人以自己名义与万某某等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因租金不足以清偿工程款，2009年11月2日，被告向银川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原告提交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与万某某等人签订的7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及第三人出具的《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显示第三人收取上述10套营业房租金共计541000元，其中：12号楼3号营业房承租人万某某已收租金50000元，13号楼3号、4号营业房承租人万某某已收租金50000元。被告对以上7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及《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41000元。2010年1月27日，银川市仲裁委作出（2010）银仲裁字9号裁决书，裁决除541000元外，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欠款7558967元、利息2443313元、承担仲裁费78149元，三项合计10080429元。在执行仲裁裁决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一、原告对《裁决书》中所确认的工程欠款数额7558967元表示认可，该款项由原告负责清偿；二、关于工程欠款利息问题，被告充分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要求原告承担欠款利息2150000元，剩余300000元利息，由被告作为捐资助学款项，支援学院发展；三、双方共同确认由原告负责清偿的款项为工程欠款7558967元、利息2150000元、仲裁费78149元，三项合计为9787116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出某某《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0年4月12日支付1000000元、2010年9月底前支付3000000元、2011年9月底前支付3000000元、剩余2787116元于2012年9月底前付清，如逾期原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10年4月12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欠款9787116元（工程欠款7558967元＋利息2150000元＋仲裁费78149元）。后原告在清理账目时发现：（1）、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分别于2005年6月7日、2006年2月22日、2006年3月16日、2006年3月22日出具了加盖有第三人财务专用章的收据4张，显示收取宁夏建院12号楼3号营业房、13号楼3、4号营业房房屋租金共计236000元，但《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只列明收取12号楼3号营业房租金50000元、13号楼3、4号营业房租金50000元，合计100000元，有136000元未列入表内以抵顶欠付工程款；（2）、2009年11月23日，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与承租人景某某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宁夏建院13号楼1、2号营业房出租给景某某（13号楼1号、2号营业房原承租人系孟某某、李某某，《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显示已收取孟某某、李某某房屋租金合计100000元），租赁期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景玉虎向第三人交纳租金50000元，第三人向景某某出具了加盖有第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但该笔款项未抵顶原告欠被告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在执行仲裁裁决时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按照《和解协议书》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欠款9787116元，但被告多收取的186000元（以上（1）、（2）项）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的职员张某（合同经办人）调查，张某认可与景某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其代表公司与景某某签订的，50000元收据上的印章系第三人公司财务章。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欠被告的工程款，经银川市仲裁委仲裁裁决数额已确定。在执行该仲裁裁决过程中，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对原告支付被告款项数额进行重新约定，确认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利息、仲裁费三项共计9787116元。截止2012年10月31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9787116元。现原告提交的《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第三人与承租人景玉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加盖有第三人公司印章的收据，证明（1）第三人收取12号楼3号营业房及13号楼3、4号营业房房屋租金合计236000元。该数额与《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载明收取的12号楼3号营业房及13号楼3、4号营业房房屋租金合计100000元对照，有136000元未计入该表。（2）第三人将建院13号楼1、2号营业房出租给景某某，并收取房屋租金50000元，该款未计入《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综上，除《2005年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载明的541000元租金外，第三人还收取了宁夏建院的房屋租金186000元（136000元＋50000元），该186000元未抵顶原告所欠被告工程款。虽然上述房屋租金系以第三人名义收取，但该款项均实际用于抵顶被告欠第三人的欠款，系被告受益。因原告已按《和解协议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受益没有合法根据，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86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86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履行了协议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后原告发现被告不当得利并于2014年1月20日诉至法院，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故被告与第三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不当得利186000元。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已预交，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宁夏建设职业技术学院）。
宣判后，宁夏住宅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05年7年15日向孟某某、李某某退款10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将上述款项扣除，马某收款时间2005年5月16日，马某将该房屋一块转让给了赵某某，赵某某和万万某某系夫妻关系，因此营业房空置表中万某某的15万元，其中有马某代缴的5万元，空置表是开发公司营业部出具的，没有与财务进行核对，应以财务部的原始收据为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收取的租金属于不当得利，属于使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建院答辩称，原审被告在一审法庭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营业房空置表没有显示马某的名字。
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答辩称，案件双方争议的建设技术学院营业房空置表中54万1千元，以我公司名义收取，但该款项实际用于抵顶上诉人拖欠我公司的欠款，系上诉人收益，因此我公司不承担实际付款责任；根据我公司财务实际核对的数据，与上诉人上诉请求基本相符。孟某某与李某某存在实际退款的情况；当时在一审中因公司没有找到相应的凭证，但是在一审判决以后，经过与孟某某核实，确实存在实际退款，我方认为上诉人申请提交的新证据属于新证据，法庭应某某予以核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明（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孟某某2005年7月15日开发公司已经将建院营业房的5万元定金退给了孟某某。
证据二承诺书（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孟某某和李某某的承诺书都是孟某某所写，李某某是孟某某的小姑子，租房手续和退房手续都是经孟某某所办，同时证明2005年7月15日交的100000元是定金，交完定金后又签的合同。
证据三证人证言一份（原件）、收款收据10张（复印件，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开发公司的财务赵某某出某某的，证明：开发公司收取租金57.7万元，时间是2005年5月16日开始收取的。
证据四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10万元已经退给了孟某某和李某某；开发公司财务收取的57.7万元的房屋租金和定金。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上诉人举证及事实看，房屋的租期是2005年9月1日到2025年的9月1日，所以上诉人所述事实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证据相矛盾；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三，对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份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人与第三人、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收款收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是财务的正规手续，也没有加盖财务公章，从2005年到现在没有入账；对证据四，对孟某某陈述的情况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逻辑思维混乱，其证言不能自圆其说，问道关键问题其遮遮掩掩，特别是退的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退款，其回答不知道，显然是不真实的；在租期问题上，证人回答半年、一年、两年三个答案，既然有租期产生，怎么可能是全额退还定金，因此我认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是我公司与孟某某和李某某签订的，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属实，2005年建院营业房空置表中对，承租人的租用时间、金额与事实不完全一致，实际发生的租赁关系，应当结合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预交的定金收据凭证综合考虑；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我公司当时收取租金这笔账，因为当时项目的原因，管理并不规范，但是对于孟某某和李某某退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也属实；对于证据四，我方认可孟某某和赵某某的证人证言，这基本和我方在一审判决后了解的情况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房屋租金是18.6万元还是3.6万元。上诉人称其已经向孟某某、李某某退款10万元，不应以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为准，应当以财务的票据为准，将该笔款项从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房屋租金中扣减。因证人孟某某系涉案房屋之一的原承租人，证人赵某某系原审第三人宁夏住宅集团公司会计，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孟某某、赵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仲裁过程中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均认可，在建院内营业房空置表中并没有记载退还了孟某某、李某某10万元，且原告并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向孟某某、李某某退款10万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收取案外人马某5万元与2005年6月7日收取万某某5万元是同一笔，应从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房屋租金中扣减。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显示上诉人于2005年5月16日收取了马某5万元，于2005年6月7日收取了万某某的5万元，且经法庭询问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称本案不应当是不当得利纠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宁夏建院，上诉人之前收取租金收益是基于宁夏建院欠上诉人的工程款，现宁夏建院已经付清了欠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多收取的租金应当向宁夏建院返还，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 宁
审 判 员 胡春燕
代理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某某的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