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言生，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村居民。2015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秀，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2014年9月16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盗窃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宗小平，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平，绰号屠三娃，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秀、夏言生、宗小平、屠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天全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言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小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言生、原审被告人罗秀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宗小平、屠平依法进行了讯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罗秀、夏言生、宗小平、屠平等人多次前往贵州省、江西省以及四川省遂宁市、南充市、天全县等地盗窃。盗窃过程中，由罗秀、夏言生等人实施盗窃，宗小平和屠平负责驾驶车辆将上述人员运送到盗窃地点，用本人身份证办理住宿，以及到指定地点接应。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罗秀、宗小平从宜宾出发到贵州省盗窃，由宗小平开车将罗秀运送到作案的城镇附近，罗秀独自前往各个单位实施盗窃，之后乘坐宗小平驾驶的车离开。6月25日下午，罗秀在六枝特区平寨镇政府，将被害人韦某某放在办公室的钱包盗走，包内有现金1000余元、身份证、建设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随后，罗秀前往自动取款机按照韦某某身份证上出生日期输入密码后，从韦某某的建设银行卡中取走现金2000元。6月27日下午，罗秀在贵定县环境保护局，将被害人周某某放在办公室的手包盗走，包内有现金7100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6月30日下午，罗秀到独山县供电局二楼，将被害人双某某放在办公室的钱包、被害人唐某某的现金800余元盗走，双某某的钱包内有2000余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随后，罗秀在自动取款机上按双某某身份证上出生日期输入密码，盗走双某某工商银行卡上现金17500元。事后，罗秀共分给宗小平2400元，余款28000元由罗秀开支。
2.2014年11月10日，罗秀、夏言生乘坐他人的车辆从宜宾出发到遂宁等地盗窃。在安居区安居镇交通运输局三楼，夏言生在门外放风，罗秀将被害人李某某放在办公室的钱包盗走，包内有现金2000元。罗秀和夏言生按六比四的比例分配，罗秀得款1200元，夏言生得款800元。
3.2014年12月底，罗秀、夏言生雇请屠平开车从宜宾市到江西省实施盗窃。在江西省，屠平将罗秀和夏言生运送到作案的城镇附近，罗秀、夏言生前往各个单位实施盗窃，盗窃得手后坐屠平驾驶的车离开。12月26日上午，罗秀、夏言生到新干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将被害人胡某某的钱包盗走，包内有现金1340余元、银行卡、身份证、医保卡等物品。随后，罗秀和夏言生在附近的自动取款机上按照胡某某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输入密码，盗走胡某某银行卡上现金18800元。当日下午，罗秀、夏言生在峡江县社保局二楼，将被害人邹某某挎包内的1900余元现金盗走。12月31日下午，罗秀、夏言生在南城县人事局六楼将被害人尧某某放在办公室的钱包盗走，钱包内有现金13000余元。事后，支付屠平4000元，扣除所有开支后，罗秀和夏言生按六比四的比例分配，夏言生得款10000元，罗秀得款15000元。
4.2015年1月25日晚，罗秀、夏言生、宗小平从宜宾出发到天全县等地盗窃。在天全县三人入住泰来商务酒店，罗秀、夏言生到各个单位盗窃，盗窃得手后乘坐宗小平驾驶的车辆离开。1月26日，罗秀、夏言生先后到天全县财政局、教育局等单位欲实施盗窃，未找到合适的作案时机。之后，在天全县国土资源局四楼，夏言生在门外放风，罗秀进入办公室，将被害人杨某甲的钱包盗走，包内有现金1000余元、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三张等物品。随后，罗秀、夏言生到天全县环境保护局三楼309办公室，夏言生在门外放风，罗秀进入办公室将被害人黄某某的钱包盗走，钱包内有现金2000余元、身份证一张和几张银行卡等物品。事后，宗小平得款1700元，罗秀和夏言生按六比四的比例分配，夏言生得款520元，罗秀得款780元。罗秀被抓获后退还了被害人杨某甲的1000元现金和黄某某的2000元现金。
5.屠平与罗秀等人从江西省回宜宾市后，便了解到罗秀等人搭乘其车辆外出是去盗窃，经罗秀的游说。2015年4月底，屠平同罗秀等人一起到南充市、遂宁市等地实施盗窃。屠平开车将罗秀等人运送到作案的城镇附近，罗秀等人前往各个单位实施盗窃，之后乘坐屠平驾驶的车辆离开。4月28日下午，在南部县县委七楼，他人在办公室外放风，罗秀进入办公室内将被害人杨某乙提包内的2000余元现金盗走。事后，屠平得款1200元，罗秀得款400元。
6.2015年5月4日，罗秀、屠平等人再次从宜宾市到遂宁市实施盗窃。仍由屠平开车，将罗秀等人运送到作案的城镇附近，罗秀等人前往各个单位实施盗窃后乘坐屠平驾驶的车辆离开。在蓬溪县县政府办公楼招商局，他人在门口放风，罗秀将办公室内被害人何某某手提包内的现金2000余元盗走。随后罗秀等人行至蓬溪县人社局一楼，他人放风，罗秀进入办公室将被害人向某某提包内的现金6000余元盗走。事后，屠平得款1200元，罗秀得款3400元。
2015年2月26日宗小平到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投案自首，2015年3月6日夏言生被抓获归案，2015年5月12日罗秀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16日屠平被抓获归案。宗小平退缴了违法所得4100元，并预缴罚金13000元；屠平退缴了违法所得6400元，并预缴罚金5000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罗秀盗窃以及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80440元，属数额巨大；夏言生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40040元，宗小平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33400元，屠平参与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0000元，属数额较大。宗小平、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宗小平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宗小平、屠平退缴了违法所得，预缴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罗秀、夏言生、屠平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罗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夏言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三、被告人宗小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3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屠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五、违法所得：罗秀45780元、夏言生11320元、宗小平4100元、屠平6400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夏言生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自己系从犯，原判认定的盗窃南城县尧某某、新干县胡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罗秀提出，盗窃南城县尧某某的财物仅有2000余元，自己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量盗窃事实，且部分退赔了受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宗小平、屠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均无异议。
二审检察机关出庭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针对上诉人夏言生、原审被告人罗秀提出异议的涉及盗窃南城县尧某某、新干县胡某某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31日尧某某向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报案称：当天14时许，尧某某发现其放置于江西省南城县人事局六楼办公室内的钱包被盗，钱包内有现金13000余元。南城县公安局同日对尧某某财物被盗案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6日胡某某向新干县公安局报案称：当天11时许，胡某某发现其放置于新干县政府办公室的钱包被盗，钱包内有现金1340元、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其中中国银行储蓄卡内的18800元被取走了。新干县公安局同日对胡某某钱包被盗案立案侦查。
2.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户名为胡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在2014年12月26日分6次共被取出18800元。
3.受害人尧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31日10时许，尧某某在江西省南城县劳动局六楼副局长办公室将钱包放入一个黑色包内，再将黑色包放在办公桌电脑柜内，后离开办公室。4、5分钟后尧某某返回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进入办公室后有一名棕色衣服的男子从尧某某座位上站起来。棕色衣服男子用普通话问管企业的负责人在哪里，尧某某告诉后棕色衣服男子就离开了。当日下午14时40分许，尧某某发现黑色包内钱包被盗，钱包内有现金13000余元。
4.受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26日上午9时30分左右，胡某某将挎包挂在新干县政府胡某某办公室的衣帽架上后到其他办公室开会，门没有锁。大概10时40分左右回到办公室，11时后发现挎包里的钱包不见了。钱包里有现金1340余元、银行储蓄卡、身份证等物品。小偷将胡某某中国银行储蓄卡里的18800余元取走了，银行卡密码是胡某某的生日。
5.被告人罗秀的供述，证明罗秀与夏言生三次一同出去盗窃，罗秀教过夏言生如何应对盘问、如何伪装，在盗窃过程中一般由夏言生放风，罗秀具体盗窃财物，盗窃到的财物除去开支和司机的工资，罗秀分六成，夏言生分四成。2014年底，罗秀与夏言生一起去湖北、江西偷钱，由屠平开车。在湖北、江西的多个县城的机关单位都偷到了钱，具体偷过的县城、机关单位和每次偷到的钱物都记不清，但总共偷到30000多元。在江西的一个办公室内盗窃了一个钱包，包里有现金1000多元，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品，后罗秀叫夏言生到自动取款机上用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作为密码，成功取出了18000元。在江西的某个县城的某个单位，从办公室偷到2000元左右的现金后，被这个单位的人问是干什么的，罗秀用普通话回答是去找办公室人员办事情的。
6.被告人夏言生的供述，证明夏言生与罗秀三次一同外出盗窃，由罗秀安排行程和盗窃方式，一般夏言生放风，罗秀具体进办公室盗窃，分赃款时夏言生要比罗秀分得少一些。2014年12月，夏言生与罗秀一起乘坐屠平驾驶的车到江西实施盗窃。去过江西省许多县城的机关单位盗窃，很多都盗窃成功了，但是具体的县城、单位和盗窃数额都记不清，总共偷到30000元左右。曾有在江西盗窃时被问过干什么的情况。在江西的某个县的机关单位办公室盗窃到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罗秀叫夏言生拿这张银行卡去ATM机上取钱，用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作为密码，结果取出了将近20000元。
7.被告人屠平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中下旬，罗秀带夏言生乘坐屠平驾驶的车经过湖北到江西实施盗窃，在江西去过很多县城。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12月31日江西省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尧某某被盗现场的南城县劳动人事局六楼办公室进行了勘验检查。
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日，尧某某辨认出罗秀就是2014年12月31日在其办公室内盗其钱包的人。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尧某某财物被盗案监控视频制作说明、光盘二张，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尧某某财物被盗案的南城县劳动就业局相关楼道视频监控和胡某某钱包被盗案的新干县政府大楼相关视频监控，并制作为视频光盘。二审庭审中播放该光盘，经夏言生、罗秀辨认，视频中出现的两名可疑人员就是夏言生、罗秀本人。
以上证据取证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在胡某某、尧某某财物被盗案中夏言生、罗秀均共同作案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言生及原审被告人罗秀、宗小平、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流窜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罗秀参与盗窃他人财物80440元，属数额巨大；夏言生参与盗窃他人财物40040元，宗小平参与盗窃他人财物33400元，屠平参与盗窃他人财物10000元，属数额较大。在参与盗窃的共同犯罪中，罗秀、夏言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宗小平、屠平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宗小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罗秀、夏言生、屠平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宗小平、屠平退缴了违法所得，缴清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夏言生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夏言生与罗秀共结伙作案，作案过程中二人逐渐形成固定的盗窃模式，分工不同但互相配合，均对成功实施盗窃起到不可缺少的作用，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夏言生提出“原判认定的盗窃南城县尧某某、新干县胡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原审被告人罗秀提出“仅盗窃南城县尧某某2000余元”的辩解意见，经查，所提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对盗窃尧某某现金13000元的认定方面，两被告人都曾供称因到江西的许多县城多个机关、单位多次盗窃，所以每次盗窃的金额并不清楚。而被害人尧某某被盗后第一时间就报案称自己被盗现金13000元，后在公安机关也作了相同陈述。且该笔盗窃数额与二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总额、分赃数额能相互印证。故原判采信尧某某陈述而认定该笔盗窃金额是准确的。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罗秀提出“到案后主动交待自己的大量盗窃事实，且部分退赔了受害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罗秀到案后在大量证据面前才陆续交待其盗窃事实，且部分供述并不属实。侦查机关从其身上扣押5330元现金部分用于退赔受害人，但其绝大部分违法所得仍未退缴。原判综合罗秀多次结伙流窜盗窃、尚未退缴绝大部分违法所得、盗窃数额巨大等情节所作的量刑适当，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 雪
代理审判员 黄 敏
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