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老虎”，男，回族，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德令哈市，务工人员，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德令哈市柴达木西路，住所所在地德令哈市尕南庄。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以（2014）德检刑诉字第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调解，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有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6月23日23时，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德令哈市河西流心语酒吧内因琐事与德令哈市二中学生周某某发生争执，后张某某等人在莲湖路与新源路十字路口将张某甲、宛某某、周某某殴打捅伤。经德令哈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宛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2013年3月2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纠集他人在德令哈市新园路小蔡烤羊肉店门口将李某谋殴打砍伤。经德令哈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指控的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纠集他人打李某某，也未动手打李某某，只是在现场，是大头和李某甲打的李某某。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3日23时，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德令哈市河西流心语酒吧内因琐事与德令哈市二中学生周某某发生争执，后张某某等人在莲湖路与新源路十字路口将张某甲、宛某某、周某某殴打捅伤。经德令哈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宛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经我院调解，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向被害人张某甲赔偿12000元、宛某某赔偿35000元、李某某赔偿4800元，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6月23日，报案人张某甲报称，其与周某某、宛某某、俞某某、孟某等人到流星语酒吧玩，与张某某等人发生矛盾，他们将其与宛某某捅伤。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23时，德令哈市二中学生张某甲、周某某、宛某某等人在河西莲湖路与新源路十字路口处被十几名不明身份的小伙子殴打捅伤，致张某甲、宛某某住院治疗，德令哈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调查。 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我与同学们相约一起到河西流心语酒吧去玩，周某某在酒吧三楼吧台付钱时，对方一个穿牛仔衣的小伙过来在周某某的帽檐上打了一下，让周某某以后走路看着点。周某某没敢吭声，之后我们的人都进到包厢里了，对方的七、八个小伙进来三次闹事，被酒吧的人把我们都赶出去了，我们就陆续下楼梯。周某某走在我前面，到外面，拐到门外右侧。这时对方的人过来三、四个拉周某某到一边说话，说着说着就见周某某跑开了，向西侧十字方向跑。对方七、八个人就追去了。我和宛某某就小跑过去想看看周某某的情况。这时突然从我俩身后跑过来四、五个小伙，当时宛某某在我后面一点，他们先打了宛某某，围着宛某某拳打脚踢，我就喊了一声：“先别打了！”这几个人就过来打我，先是一个手拿碎啤酒瓶，穿短袖牛仔衣，在酒吧吧台拍周某某帽子的这个小伙过来用碎酒瓶在我的右胸部捅了一下，接着又在我右大臂上捅了一下，其他人用脚踢了我的腿部几脚。接着他们又一起去打宛某某了。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我当时捂着伤口向酒吧门口方向走，走两步就碰见同学，他们打出租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来医院我看见宛某某已经被送医院了。 4.被害人张某甲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经辨认10号（张胡塞）就是在2013年6月23日晚拿打烂的啤酒瓶捅我的人，这个人他自称“老虎”。 5.被害人宛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23时许，我和同学到河西流心语酒吧，当时周某某和李文德在酒吧内发生了点矛盾。后对方来了十几个人，到我们包厢内要把周某某叫出去，对方的人来了三次，都被酒吧的保安和服务员赶了出去，第三次酒吧内的老板娘把我们一起赶出来了。我、张某甲、周某某和梁瑞谦四个人先下的楼。当时周某某先出去的，跟周某某在包厢内发生冲突的人就把周某某追了过去，周某某朝安泰宾馆的西面跑了过去，我和张某甲也追过去看情况，跑到十字路口时，来了两个小伙，对我和张某甲拳打脚踢，把我眼镜给打掉了，这时对方又来了两个小伙，其中那个穿马甲的小伙，朝我踹了一脚，把我踹倒在马路上，走到我跟前，又对我踹了一脚，之后对方的人就走了。梁瑞谦跑到我跟前，把我扶起来，我感觉身体左侧热得很，手一摸，手上全是血，左肋处好像用什么刺穿了。之后梁瑞谦把我送到了人民医院。具体是谁弄伤我的不清楚，打我的过程中，我听见有啤酒瓶被砸碎的声音，在打架过程中没看见他们使用了什么东西。 6.被害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我们同学一起去流心语酒吧时，在一楼楼道处那英塔跟一伙下楼的人在说话，说话的人中有李某某。我扶着楼道扶手时，从楼上又下来了一伙人，其中对方一个小伙说：“我的路是你挡的吗？”说完抓着我的帽檐把我的头甩了两下，我向对方认了错，他就下楼了。我们也上楼了，到流心语酒吧吧台时，抓我帽檐的那伙人也上来了，对方叫“老虎”的那个小伙对我说：“你把我兄弟给惹了，你跟我下楼。”这时流心语酒吧老板娘跟他们说不要在我这打架，他们就下楼了。我们一起去包厢了，刚到包厢一会，对方那伙人又来我们包厢内，又要把我叫下楼，这时酒吧的保安和服务员把他们赶出去了。不一会，对方的人又来我们包厢内，他们都走到我跟前，对方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并朝我腹部踢了几脚，酒吧的服务员和保安把对方的人赶了出去。过了一会对方的人又到我们包厢内叫我们下楼，这时酒吧内的老板娘也过来了，并把我们也一起从包厢里赶出来了。我们刚到楼下，“老虎”也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打碎的啤酒瓶，“老虎”用啤酒瓶捅到我的后背左肩部位了，我就朝东跑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7.被害人周某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经辨认7号（张胡塞）就是在2013年6月23日23时07分发生在德令哈安泰宾馆门口其被捅伤的人。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我、明某、唐某甲，唐某乙和西西到河西流心语酒吧玩，当时在酒吧内碰到二中的李某某和马某某还有两个小伙。当时跳舞时见“老虎”了，过了一会李文德跑上来跟我说有人要打他，于是我们一起下去了。下去后“老虎”说要打对方的人，当时，对方的人先上了流心语酒吧，“老虎”在流心语酒吧楼道内从腰间拿出来一把跳刀，“老虎”到流心语酒吧吧台后和对方的人吵了一会，对方的人进了包厢，李文德认识对方的人，“老虎”让李文德跟对方的人说他要打对方，于是他们去了对方包厢三次，最后被老板娘赶出来。我在酒吧内拿了个啤酒瓶，从酒吧出来时我把酒瓶扔到了对面树林里，我们走到安泰宾馆西面的农行时，见“老虎”和其他四五个人，听见“老虎”说“追进去打”，其中一个男学生说：“老虎把人捅了，让我们赶紧回家。”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过来说“警察来了”，“老虎”他们坐了两辆摩托车走了。 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我和王正红、唐万元一起在流心语酒吧碰到了民民、倪増寿和李文德，李文德给王正红说有人要打他，王正红叫上“老虎”他们一帮人，在三楼将几个二中学生挡住了，但是没有打，那几个学生去包间玩了，王正红还有“老虎”去包间两三次要将人拉出来打。老板娘把我们和那帮学生一起赶出来，那几个学生先下楼了，“老虎”一帮人就追下去了。我和王正红、唐万元也一起追下去，到安泰宾馆楼下的时候，“老虎”一帮人已经不见了。当时“老虎”拿着一个跳刀，孙玉龙拿着一个啤酒瓶，还有其他人有的也拿了啤酒瓶，我都不认识。 10.证人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中考结束后我们同学去流心语酒吧玩，碰到李文德、马宗江，之后董承玉来了，我对他说我要打李文德，他可能上楼把话传给李文德了。我们第二次上楼时遇到李文德，他问我是否要打架，我说开了个玩笑你还当真。这时楼上下来几个小伙，问李文德：“哪个？”李文德指指我，那些人要打我的样子。付伟把我拉上楼，周某某上楼时扶了下楼梯扶手，一个肩部纹了十字架的人说：“我的路是你挡的吗？”周某某没吭声，我们就上楼了。在吧台交钱时，肩部有十字架的人在周某某的帽子上打了一下，周某某和他吵了起来，老板娘把他们拉开，我们进到包厢里，肩部有十字架的人带了几个人进来了三次，第三次一个长头发的人打了周某某一巴掌，腿部踢了一脚，这时老板娘把我们都赶了出去。我们到舞厅门口肩部有十字架的小伙还有几个人把周某某拉到一边说话，之后拿啤酒瓶的小伙往周某某肩膀打了一啤酒瓶，当时酒瓶就碎了，周某某就往西侧十字方向跑去了。他们十几个人就追过去了。这时韩攀对我说骑周某某的摩托车把周某某接走。我就顺着路找他，到他家新世纪小区门口没看见他，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他哥哥家，让我把车骑回家，我又给付伟打电话，他说张某甲被捅了在医院，我就赶去医院了。 11.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在流心语打架的时候，我过去时看见宛某某背上有很多血，左侧有一个男的在宛某某左脸上打了一拳，又在宛某某身上踹了一脚，把宛某某踹倒在地，另一个身高1米74左右的男的拿了一个啤酒瓶过来砸宛某某，当时没砸到宛某某，酒瓶在一个铁杆子上砸碎了，那个男的就拿手中的一截啤酒瓶戳宛某某的背部，戳完后把啤酒瓶扔在了地上，用拳头在宛某某脸部打了几下，在宛某某肚子上踢了一脚。宛某某背部左侧受伤了，张某甲胸口被刀刺伤我是到医院才知道。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我去时“老虎”在三角花园的台阶上抽烟，马德虎和二铁也在，马云一会也来了，最后来的两个我不认识。人都到了后，我们走到了尕南庄对面的加油站路口，这时“老虎”拿着一把刀，在擦刀上的血，并对我们说：“你们都没本事，我一个人打了三个，其中一个被我捅了”，并让我们赶紧回家。“老虎”、马云、二铁他们三个骑摩托车朝尕南庄走了。“老虎”带的刀全长有15公分左右，是把黑色的跳刀。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打架的时候我看到两个小伙从西边走过来，“老虎”对其中一个小伙胸部捣了两下，这个小伙就往莲湖路横跑过去。这时从西边跑过来一个戴白帽子的小伙，追这个小伙，在莲湖路路中间一脚踢到这个小伙，又向其腹部踢了三、四脚。我看老虎他们，发现“老虎”和小四川跟前躺着与被打小伙一起过来的另一个小伙，一动不动，我想可能是把这个小伙打坏了，接着就听见“老虎”大喊：“警察来了”，并看见“老虎”、小四川、白帽子三人在天勤宾馆对面坐上出租车，出租车掉头停在宣传牌我站的地方，我就上车了，我们就回到尕南庄出租房了。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21时许，张某某叫我和二铁一起去流心语酒吧玩，23时许马某某说张某某在楼下和人打架，到楼下后我看见张某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小跳刀，要捅一个小伙子，小伙往后退了几步，刀子划在小伙胳膊上，小伙就往莲湖路上跑，我们七八个人在后面追，没追到。张某某给马云打电话说把另外两个小伙捅伤了，并让我们到三角加油站去。到那之后他们说事情有点严重，让我们注意一点，这段时间躲着点。之后我和张某某也到张某某的出租房去了，我亲口听张某某说他捅了两个人。 1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我、二铁和马云三人到河西流心语酒吧玩，大概23时许准备下楼走时，在楼梯口碰到了一帮学生，认识的有几个，但姓名不清楚，那帮学生叫我们也上去，我们三个人也就返回流心语酒吧了，到流心语酒吧见那帮学生纠缠老板娘，我就跟老板娘说要不要我帮你赶出去，老板娘跟我说好像是闹事的。于是我就到他们包厢内去了三次，最后一次我们进去后，保安把那帮学生赶出来了，我们一起的也跟了下去，在流心语酒吧十字路口我们把三个学生打了一顿，之后见到110的警车来了，我们就跑了。当时我用带的跳刀把其中一个学生身上戳了一刀。戴太阳帽的小伙子手里拿着啤酒瓶打了其中一个学生，是谁我没看清楚。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地点位于德令哈市河西流心语舞厅门外西侧、莲湖路东侧、天勤宾馆南侧空地上，该空地西侧并排竖立有两个城管宣传牌，宣传牌正面朝西、背面朝东，中心现场在宣传牌背面，距离宣传牌一米处。现场未发现可疑物品。 17.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实，被害人宛某某系锐器刺穿胸腔，致胸闷、憋气，左胸血气胸，持续性胸腔出血，行手术止血治疗，宛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张某甲系锐器刺穿胸腔，致右胸血气胸，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8.被告人张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93年11月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9.德令哈市公安局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23日晚23时，德令哈市二中学生张某甲、周某某、宛某某等人在河西莲湖路与新源路十字路口处被张某某等人殴打捅伤案，于2013年6月26日立案侦查，同日将被告人张某某网上追逃，后于2013年7月10日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 20.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亲属向被害人张某甲赔偿12000元、宛某某赔偿35000元、李某某赔偿4800元，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没有殴打砍伤被害人李某某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称其未向被害人李某某实施伤害行为，其他证人证言均证实，在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殴打时使用的是木棍。只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称其被砍伤。无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伤系被告人张某某所为。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伤害，致李某某轻伤，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亲属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已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万玛央吉 代理审判员 喇 兴 儒 人民陪审员 邱 文 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