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剑，女，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奕文，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诚，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斌，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军，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龚剑因与被上诉人杨志诚、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杨志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杨志诚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的杨志诚与章军之间民间借贷的关系，借款125万元的事实以及账目的往来，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错误，具体的理由如下，1、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活动所负的债务。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能降低财产交易成本，给予家庭生活必要的便利，又能保护交易安全，但这种推定应设置合理的范围，否则会危及家庭财产关系的稳定。章军自2013年起即与案外人张某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家庭生活开销均是由上诉人承担。从章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显示，2016年1月29日（清单第15页），章军收到被上诉人转帐30万元后，即转账给张某某323500元，2016年1月30日，转账给张某某7600元。2016年2月5日（清单第17页），章军收到被上诉人转账15万元后，即转账给张某某17万元。从整个交易清单显示，章军频繁给张某某汇款。被上诉人在章军未足额偿还前期借款情况下，多次向章军出借大额资金，被上诉人应知悉该大额资金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的开支需要。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对借款是否系上诉人与章军共同意思表示应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完全可以要求上诉人与章军双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者共同实施该行为。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也与张某某认识，也清楚知晓章军借款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张某某挥霍，并未获得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2、章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是用于婚外情支出而非夫妻共同生活。人民法院报于2016年3月3日刊登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接受中国妇女报记者的专访《家事审判改革为相关立法提供实践依据》。针对司法实践中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争议，杜万华指出，要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适用婚姻法第41条和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予以解决。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时，按照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即在夫妻离婚时，由作为配偶一方的债务人举证证明，其所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或者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举证证明不能，配偶另一方不承担债务偿还份额。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的法律关系时，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同时明确，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此意见与2014年7月14日最高法民一庭作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一脉相承。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即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本案所涉借款，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非用于夫妻生活，应认定为章军的个人债务，而非章军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志诚辩称，一审法院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但是引用了这句话的前面有“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规定认定”，所以原审法院适用该法律正确。章军辩称，龚剑上诉有理，因为本人当时借杨志诚钱时没有告诉龚剑，这些钱也没有花在家庭相关的支出上，而是因为本人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还有炒股等。我在外面有女人的花费和炒股都是在龚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故龚剑主张债务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针对杨志诚答辩意见，法律适用本人并不很清楚，本人认为关于法律的认定是错误的，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龚剑不应承担本案债务。杨志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算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每月二分五计息）；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章军向原告杨志诚借款本金共计125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章军向原告杨志诚出具借条一份，上面载明：“今借杨志诚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时间为壹年即2016.2.1至2017年2月1日，利息为每月贰分伍”。2017年3月23日，被告章军再次向原告杨志诚出具借条一份，上面载明：“今借到杨志诚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在2016年向杨志诚分别两次借款贰拾伍万元的凭据收回，现换借据）”。被告章军、龚剑于2004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7日，二被告在南京市江宁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杨志诚与被告章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关于2016年2月1日100万元的借款，被告章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原告杨志诚要求被告章军归还这部分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借期内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对该笔借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部分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3月23日25万元的借款，因未约定借款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归还，故该院对原告杨志诚要求被告章军归还这部分借款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该院对该笔借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及的章军与杨志诚间的借款发生在被告章军、龚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以上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被告龚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故原告杨志诚要求被告龚剑归还借款本息，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章军、龚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志诚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万元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5万元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杨志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杨志诚负担3750元，被告章军、龚剑共同负担12300元。二审中，上诉人龚剑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两组证据，旨证章军向杨志诚借款是用于张某某的开销，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杨志诚质证意见：1、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单独成为一份证据，真实性无法保证，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这份聊天记录真实，在微信聊天记录的第5页的下半部分写得很清楚，倒数第5行，“你的状况我很清楚，借我的钱你可以分时段还……我从没想过去伤害你”，如果这是真实的，可以证明章军汇给张某某的钱是还款，他们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所谓的包养费用，从侧面还可以证明张某某不仅不是被章军包养，而且她还一直用房子抵押借钱给章军做生意；2、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从2016年开始，章军银行卡向龚剑银行卡转账差不多有100万以上，这从侧面也可以证明婚姻存续期间，章军投资收益是有支付给龚剑作为家用，两人的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而没有分割作为独立财产。上半年，章军向龚剑转款比较多，下半年章军生意亏损，龚剑也向章军转账了很多笔，从龚剑提交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是两个人共同生活开销，同时财产也是共同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章军与龚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债务由章军单独向杨志诚出具借条，但上诉人龚剑举证的证据另一方面也证实了章军多次通过银行卡向龚剑汇款，数额较大，龚剑分享了章军的收益，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从上诉人龚剑所举证据材料来看，其夫妻双方一起共同从事生产投资经营活动，其中部分经营收人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龚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龚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纯华审 判 员 舒振亚审 判 员 徐文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