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6刑初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
被告人赵凯凯，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济源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5日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小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以豫济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凯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卢岳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凯凯及其辩护人王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凯凯为摆脱家人的管教，遂产生将家人杀害的想法。2016年9月8日22时左右，赵凯凯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尾随其姥姥谢某进入厕所。先将谢某打倒在地，后用菜刀朝谢身上砍了数下。随后赵凯凯到客厅朝养母李某头部及身上砍了数十下，听到谢某呼救后，又朝谢头、颈部砍了数下，并到客厅继续殴打李某。后赵凯凯到三楼休息时又听到呼救声，便从二楼拿木棍对二人进行打击。经鉴定，李某系他人用单刃砍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双上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尺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凯凯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赵凯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人ＸＸ飞等人的证言；物证刀具和木棍；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凯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凯凯当庭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认为，赵凯凯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凯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赵凯凯因家庭琐事，认为其养母李某平时对其管教过严，为此多日未正常回家，有时躲藏于自家二楼上面的阁楼中，有时露宿街头。2016年9月8日，赵凯凯产生将家人杀害的想法。当日22时左右，赵凯凯从厨房案板上拿了菜刀尾随其姥姥谢某到厕所。先用拳头打击谢某头部，并摔倒谢某，又用菜刀砍谢某数下。随后赵凯凯持菜刀到客厅，朝养母李某头部及身上砍了数十下，在用菜刀砍的过程中，还用拳头击打李某的头部并掐李某的脖子。听到谢某呼救后，又用菜刀朝谢头、颈部砍了数下。听到李某的呼救后，又用拳头殴打李某，并用菜刀砍李某数下。后赵凯凯到二楼上面的阁楼中休息。当赵凯凯又听到呼救声后，便从二楼拿了木棍，下至一楼，分别对谢某、李某再次进行击打。经鉴定，李某系他人用单刃砍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双上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尺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谢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凯凯涉嫌故意杀人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菜刀和木棍，系在案发现场提取，经赵凯凯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济源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9日10时14分，ＸＸ飞（李某的侄子）报警称旧河村李某家发生命案，济源市公安局当日立案。
（2）破案经过和抓获证明。
（3）济源市环境监测站职工李某、王某出具事情经过，证明一四川口音男子给其说有个可疑人员后跟踪并给李静明（济源市公安局民警、李琳丈夫）打电话说赵凯凯的行走方向。
（4）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赵凯凯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10日在该院住院，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5）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谢某被打后2016年9月9日至14日在该院住院，被诊断为左小指开放性指骨骨折并伸指肌腱断裂、左手腕、前壁皮肤裂伤、头面部皮肤裂伤、左上颌骨额突骨折。
（6）提取笔录，2016年9月12日提取常卫民、张麦花血样。
3、被害人陈述
谢某陈述证实了赵凯凯对其实施伤害的过程及听到赵凯凯与李某争吵的过程。
4、证人证言
（1）李某飞（李某的侄子）、李某江（李某的哥哥）、张某（李某的姐夫）、李某（李某的侄媳妇）的证言，证明最初看到的现场情况。
（2）张某（赵凯凯生母）、常某（张麦花丈夫）、赵某（李某大女儿）的证言，证明赵凯凯的身世及精神不正常的情况。
（3）郭某、戴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发现跟踪并让过路司机报警，后给警车指认赵凯凯的情况。
（4）杨某的证言，证明其销售的傻子牌菜刀是红色塑料柄。
（5）翟某、赵某、段某（三人系赵凯凯的同学、朋友）的证言，证明赵凯凯的平时表现与正常人不同。
（6）原某、刘某（第二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9月9日二人出诊看到的现场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赵凯凯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均对作案过程以及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作了如实供述。
6、鉴定意见
（1）济源市公安局所作（济）公（法医）鉴（尸）字〔2016〕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系他人用单刃砍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双上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尺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年9月9日所作（济）公（刑技）检（法医）字〔2016〕82号尸体检验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
（2）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年10月26日所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公（刑）鉴（法医）字〔2016〕810号。鉴定意见为谢某面部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3）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年10月25日所作（济）公（刑）鉴（理化）字〔2016〕01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李某体内未检出有毒成份。
（4）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6年10月28日所作（济）公（刑）鉴（法物）字〔2016〕2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a、院门内侧地面上、东侧杂物间北侧地面上、黑色运动裤上、卫生间门口地面上、黑色带血外套上、卫生间门口过道西墙上、地面上、现场提取带血菜刀上及刀柄上血迹为谢某所留。b、穿袜血足迹上、地面黑色短袜上、运动裤裤腿内黑色袜子上、黑色带血外套上、卫生间东墙上、西侧卧室门口地面上、带血木棍上、带血菜刀上、沙发扶手上、沙发凉席上、老年手机上、客厅地面上血足迹及血泊、二楼南侧平台上带血木棍上血迹为李某所留。c、带血菜刀上、客厅冰箱西侧地面上、饮水机上层柜门侧沿上、东北侧卧室椅子处地面上、二楼杂物间门口处水泥地面上、二楼南侧平台上、东侧院北侧墙瓷砖上、阁楼地面上优酸乳盒面上、阁楼地面上带血毛巾上、东侧第二家毛坯房二楼走廊东侧水泥护栏上、东侧第二家与第三家之间空地碎砖上、东侧第二家毛坯房北侧街巷地面上血迹为赵凯凯所留。d、李某与谢某、赵凯凯与张麦花分别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5）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6年11月7日所作洛科鉴所〔2016〕精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凯凯涉嫌故意杀人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分裂型障碍，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辨认出赵凯凯家中院内杂物间门口地面提取的菜刀与其店内销售的傻子牌菜刀类型相同。
赵凯凯辨认出其家中院内杂物间门口地面提取的菜刀系其作案时所用、辨认出作案所穿裤子、上衣。
赵凯凯辨认出杀人地点、逃跑经过地点、躲藏地点。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赵凯凯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中指第二、三关节、无名指第二、三关节、小指第二、三关节处均有横向愈合伤口。左手腕处有V型愈合伤口，脖子喉结处有三、四处点状愈合伤口。对其血样和指甲擦拭物进行提取。
谢某左面部、右枕部、左手第五掌骨背侧、左前臂尺侧、左手掌内侧有愈合瘢痕，对其血样进行提取。
（3）公（济）勘〔2016〕938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8、视听资料,讯问光盘11张，证明讯问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均经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关于案件起因的证据有赵某、李某及多位亲戚及邻居证明赵凯凯与养母有矛盾长期不回家，被害人谢某陈述证明赵凯凯殴打其的经过及听见赵凯凯与李某发生争吵，从现场及菜刀、木棍、衣服上提取的血迹更进一步印证了赵凯凯杀人的事实，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报告与物证能够相互印证。赵凯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证据相吻合。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凯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李某死亡，谢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凯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凯凯作案时是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凯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和木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宏伟
审 判 员 张智忠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