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白桥路中段华达西湖小区38-1.
法定代表人：冯朝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拴琴、韩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黎，女，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住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峰，男，汉族，1948年9月9日出生，住正阳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瑞民，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男，汉族，1974年7月9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黎、李显峰、田伟、王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拴琴、韩沛，被上诉人李显峰及被上诉人李黎、李显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瑞民，被上诉人田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38588.16元及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医疗费等共计256066.76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致死的侵权法律关系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死亡结果及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判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原判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某的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赔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全额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李某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要2人护理及出院后需要护理的相关医嘱或鉴定等证据，原判支持2人护理208天的护理费是错误的；被保险人为标的车以家庭自用车投保，但该车辆却实际出租于他人用于盈利，风险程度显著增加，当事人私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故意隐瞒事实，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
李黎、李显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伟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黎、李显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6704元、护理费1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3616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3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41428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11时许，被告田伟驾驶豫Ｑ×××××（临时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正阳县××花园路农商银行北门由西向东倒车时，与在花池边的行人李某发生事故，导致李某受伤，经正阳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正公交认字（2016）第0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李某受伤当日在正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3月1日出院，住院63天，花去医疗费13704.29元，出院诊断：1、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3、腰椎压缩性骨折；4、××，心房纤颤；5、胆囊结石；6、双肾结石；7、脑萎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合理饮食；2、不适随诊。受害人李某在家中死亡并于2016年7月26日在正阳县殡仪馆进行遗体火化。庭审中原告提交正阳县深意大药房定额发票30张计款3000元用于证明李某在正阳县深意大药房购药支付医疗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支出系受害人李某支出。
另查明：1、二原告与李某系父子女关系，李某于1928年1月15日出生，现年89岁，系非农业户口；2、肇事车辆豫Ｑ×××××（临时车牌）号、车架号LGWEF4A5XFF215937，现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系被告王恩，被告田伟借用被告王恩该车辆，被告田伟驾驶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拥有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肇事车辆豫Ａ×××××号在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12时起至2016年11月17日12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被告田伟向李某垫付医疗费25000元；4、庭审中，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要求申请对李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外死亡参与度的鉴定，一审法院要求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申请，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5、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即每天74.61元,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即每天9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田伟驾驶豫Ｑ×××××（临时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李某发生事故，导致李某受伤，经正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田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有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且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及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豫Ｑ×××××（临时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故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由该车辆借用人被告田伟承担。
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抗辩要求申请对李某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外伤参与度的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要求安邦财险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申请，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应视为放弃鉴定。关于原告请求李某院外购药支付医疗费3000元的问题，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伤者李某需院外购药，对此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李某营养费的问题，原告未提供医嘱予证明李某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李某的营养期限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63天计算，每天按20元。关于原告请求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3人、护理费每天200元的问题，原告提交护理人员彭彩秋、史海兵、彭留根三人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李某需院外护理的意见，也未提供护理协议、护理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综合本案事实及李某实际年龄酌情认定，李某的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护理期间为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共计208天，护理费用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计算，同时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认可李某的护理费用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其各项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13704.29元，原告要求13704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208天×2人=38588.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期间为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63天=1890元；4、营养费：20元×63天=1260元；5、关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3000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虽然提供有交通费票据，但部分系连号，根据死者李某住院天数、就医地点、陪护人员的人数及次数酌定1500元为宜；6、关于原告请求丧葬费的问题，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以6个月的总额计算，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丧葬费为45920元÷12个月×6个月=22960元；7、关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原告属于非农业人口，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元/年，死者李某于1928年1月15日出生，已超过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232.92元/年×5年=136164.6元；8、关于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死者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带来痛苦，其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酌情认定5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请求律师费6000元的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1-8项共计266066.76元未超过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的范围。故原告的各项损失266066.76元由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关于被告田伟向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待被告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理赔后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由原、被告双方自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6066.7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5元，减半收取3757.5元，由二原告承担757.5元，被告田伟承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2016年12月25日李黎、李显峰第一次起诉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及涉案车辆照片三张，拟证明涉案保险车辆出租给烟草局，而保险条款里车是家庭自用车，改变了车辆用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黎、李显峰的质证意见是，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起诉状、照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出租给烟草局了；田伟的质证意见是，照片不能说明事实情况，照片里的车辆不是事故车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否对李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李黎、李显峰诉请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全额赔偿李某死亡的相关费用，应负有举证交通事故行为与李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唯一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根据在卷李黎、李显峰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李某2015年12月2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16年3月1日出院，2016年7月26日死亡火化，李某受伤住院63天，李某临床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3、腰椎压缩性骨折；4、××，心房纤颤；5、胆囊结石；6、双肾结石；7、脑萎缩。同时，CT检查报告单显示：李某双侧多根肋骨骨折（陈旧性）、左肺上页Ⅲ型肺结核、双肺上页局限性肺气肿、××征。通过上述证据说明，××，比如心脏、双肾、肺部以及陈旧性的肋骨骨折，在卷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所患上述病征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入院记录现病史记载“2小时前患者外伤后出现胸腹部疼痛，呈持续性，深吸气时疼痛加重，无胸闷，气促，呼吸困难，无腹胀及四肢运动障碍”，以及出院记录记载“诊疗经过：给予保守治疗，胸痛消失后出院；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好；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另外，出院证亦显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合理饮食；不适随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住院63天后出院，出院近5个月后死亡，由于李某死亡后遗体即予以火化，李某死亡的具体原因，被上诉人李黎、李显峰未予举证证明，李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李黎、李显峰就此关键事实未能尽到举证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李黎、李显峰诉请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全额赔偿李某死亡的相关费用，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项的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同时，虽然李黎、李显峰未能举证证明李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行为之间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但本院考虑到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已近88岁，本案交通事故对李某确有一定创伤，李某经此事故后，虽较长时间入住医院进行治疗，但该交通事故行为势必对其健康状况××，该交通事故行为与李某最终的死亡后果之间应有一定的因果联系，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对李某死亡的相关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此处规定系有关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明确具体规定，本案中由于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依法应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原判认定为2人没有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判基于交通事故与李某死亡后果具有唯一因果关系，从而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所依据的前提已被本院二审纠正，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数额应适当减少为40000元。
关于涉案车辆“以家庭自用车投保，却实际出租于他人用于盈利，风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涉案车辆并未从事“营业运输”，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本案交通事故系因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引发，上诉人以此为由辩称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基于以上分析，并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13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500元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但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判决不当，护理费应为19294.08元，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136164.6元。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对上述医疗费13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500、护理费19294.08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计款77648.08元，对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136164.6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47737.38元。总计款125385.46元。另外，原判对于被上诉人田伟垫付医疗费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险驻马店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4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黎、李显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385.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1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3141元，李黎、李显峰负担500元，田伟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奎
审判员 刘 涛
审判员 郑志宏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