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文超，绰号阿涛，男，汉族，1971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初中文化，系广州铁路局广州火车站工人。
辩护人钟国伟，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牛春富，绰号牛老三，男，汉族，1959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无职业。
辩护人ＸＸ，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丁玉生，绰号丁老二，男，汉族，1952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初中文化，原系延寿县公安局林业派出所所长。
辩护人张卫星，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友、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超及其辩护人钟国伟、上诉人牛春富及其辩护人ＸＸ、上诉人丁玉生及其辩护人张卫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牛春富为了购买毒品后贩卖，经丁玉生介绍，于2014年6月中旬来到广东省广州市找到杨文超，约定以每克6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先交付杨文超毒资人民币20000元。牛春富返回黑龙江省延寿县后，与丁玉生预谋前往广州从杨文超处购买甲基苯丙胺运回黑龙江省延寿县。6月27日，牛春富、丁玉生前往广州市，在广州市白云区某宾馆内，二人与杨文超商量准备向杨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00粒。6月30日，杨文超在广州火车站站台内，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的茶叶盒和麻古交给牛春富、丁玉生，二人预谋携带毒品乘火车到吉林省长春市，再从长春市租车返回延寿县。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日在吉林省长春火车站将牛春富、丁玉生抓获，当场从二人携带的拉杆箱内搜缴甲基苯丙胺982.34克、麻古27.4克。搜缴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在被告人牛春富、丁玉生的配合下，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9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将杨文超抓获。
上述事实，有物证扣押的毒品；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哈尔滨市尚志大街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广州某酒店结账单》、《手机通话详单》、手机截图；被告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文超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牛春富、丁玉生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牛春富、丁玉生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鉴于二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结合二人的犯罪情节，对牛春富从轻处罚，对丁玉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文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牛春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丁玉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均不服，提出上诉。
杨文超以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杨文超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依法宣告杨文超无罪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牛春富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其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丁玉生以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牛春富为了购入毒品贩卖，经上诉人丁玉生介绍，其与居住在广东省广州市的上诉人杨文超相识。2014年6月中旬，牛春富从黑龙江省延寿县来到广州市找到杨文超，约定以每克6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并预付杨文超毒资人民币20000元。牛春富返回延寿县后，与丁玉生预谋共同前往广州市，将从杨文超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运回延寿县进行贩卖。同年6月27日，牛春富和丁玉生乘坐飞机来到广州市，二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某宾馆内，与杨文超商定向杨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00粒。同年6月30日，杨文超在广州火车站站台内，将装在茶叶盒里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牛春富和丁玉生。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长春火车站将牛春富、丁玉生抓获，当场从二人携带的拉杆箱内搜缴甲基苯丙胺982.3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4克。同年7月9日，在牛春富、丁玉生的配合下，公安人员在广州市将杨文超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7月2日，公安人员从牛春富、丁玉生处扣押白色晶体1000克、粉红色片剂297粒；扣押丁玉生的AOLE奥乐牌黑色翻盖手机1部，牛春富的长虹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
2、公安机关制作的《检验报告》证实：在牛春富、丁玉生处扣押的白色晶体共计重982.3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片剂重27.4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3、公安机关制作的《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牛春富、丁玉生涉案毒品白色晶体留检10.5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
4、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手机号码1821844****（杨文超使用）于2014年6月19日与手机号码1380462****（丁玉生使用）相互通话，于6月20日与手机号码1307459****（牛春富使用）相互通话。此后三个手机号码均有联系。
5、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文超的手机与牛春富的手机短信息内容证实：牛春富所用手机（号码为1307459****）与杨文超所用手机（号码为1821844****）互通短信息。牛春富发送短信息：兄弟放心，我今天张罗尽快给你汇卡上。杨文超回复：你都不知道我电话没费了，立马停机了，三哥，你事情办得顺利的话，你先存一万来给我用点，谢谢。牛春富发送短信息：老弟，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拿回来的东西那边的钱也没给够呢，我也准备准备点钱，过去一回就多带点回来，我把钱筹好了准备下周三四过去，连把欠你的那点账给你，所以请你放心吧，有事发信息。杨文超回复：三哥，我的银行卡直到今都没拿回来，我的日子都没法过了，你能不能往那卡里先打一点，让我湿湿嘴唇，否则要渴死在这沙漠上了，望告知。杨文超发送短信息：三哥，怎么突然间电话都不接我的呢？牛春富回复：那边还没给我钱，我手头也没钱，尽快给你凑，你别急，我过几天可能还过去。
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牛春富、丁玉生分别对编号1—12的不同成年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二人分别辨认出11号、9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文超）为上诉人杨文超。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7月9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抓获杨文超时，当场在其所驾驶的天籁牌轿车的手扣里搜缴出用户名为牛春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为6217992600010＊＊＊＊＊＊）。（2）公安机关在讯问牛春富和丁玉生的过程中，二人的手机均有“广州阿涛”（杨文超）的来电。在公安机关的监控下，2014年7月2日21时许，二人分别和杨文超进行了通话，杨文超让牛春富赶紧将钱给其汇过去。
8、公安机关调取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邮政储蓄银行哈尔滨市尚志大街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6月28日，用户名为牛春富的账号为6217992600010＊＊＊＊＊＊的银行卡在黑龙江省延寿县汇入25800元；在广州嘉禾支行自助银行取款2000元、500元；在广州市另分多笔取款17500元。同年6月29日，该银行卡取款7800元。
9、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出具的《现实表现》、《说明》证实：上诉人杨文超于2010年7月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上诉人牛春富于2013年3月20日因吸毒被延寿县公安局罚款500元；上诉人丁玉生于2013年7月因吸毒被尚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的身份情况。
11、上诉人杨文超的供述证实：我是2012年认识的丁玉生，2014年6月认识的牛春富。2014年6月21日左右的一天中午，牛春富到广州火车站来找我，我开车送他到广花路一个宾馆住下后就走了，之后再没见面。同年6月27日23时许，丁玉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机场接他，他和“牛三”（牛春富）一起来的广州，在某宾馆四楼开的房间。6月29日晚上，丁玉生给我来电话说他胃不好，我在芳村区茶叶市场买了一盒“天天清通便茶”，加上我单位以前发的我一共给丁玉生三盒茶叶。我去宾馆给丁玉生送茶叶时，看见他俩在吸食冰毒，我就吸食了一口。6月30日下午，牛春富和丁玉生坐广州到长春的火车，我开车送他俩到广州站。丁玉生、牛春富下车后，我看见我给丁玉生的茶叶落在车上了，我就开车走职工通道，到站台上把茶叶交给了丁玉生。茶叶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我与丁玉生和牛春富没有生意往来。我的手机号是1821844****，一直是我在用。
11、上诉人牛春富的供述证实：我和丁玉生认识四五年了，我是通过丁玉生认识的阿涛，后来才知道阿涛的真实姓名叫杨文超。我听丁玉生说阿涛手里有便宜的冰毒。我第一次和阿涛见面的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6月20日左右，当时我下飞机后给阿涛打电话，他让我坐地铁到广州火车站找他。阿涛开车过来把我和我媳妇接到一家宾馆住下。进屋后，阿涛拿出少量冰毒和吸毒工具，我俩一边吸食冰毒一边聊天。第二天下午，阿涛到我住的房间，我俩谈购买冰毒的数量和价格，每克冰毒60元，我说这次我就带了2万元，想购买500克冰毒，我回去后就和丁玉生一起过来，把剩下的钱给他带来。阿涛说可以，但是买不够1000克的话，得多给货主3000元钱。我当时给了阿涛两万元现金。我从广州回到延寿的第二天，找到丁玉生，把购买冰毒的事和他说了。后我给阿涛打电话，让他把卡号给我发过来，我好把那3000块钱给他汇去。阿涛说丁玉生有一张银行卡在他那儿。我向丁玉生问了银行卡号后，就去延寿县工商银行往这张卡里汇了3000块钱，银行卡用户名显示的是丁玉生。6月26日，我将25000元钱存到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6月27日，我和丁玉生到广州后，阿涛开车把我俩接到某宾馆，丁玉生用他身份证开了410房间。进了房间后，我和阿涛说我想再拿500克冰毒，但我就25000块钱，还得拿点钱作路费，只能给他22500块钱，回家后再把差的钱给他。阿涛没吱声。丁玉生就跟阿涛说“都是好哥们，啥问题没有，到家他要是张罗不上钱我给你，你冲我要这钱也行，我没张罗上来钱，要不我也多拿点货了”。阿涛就同意了。第二天，我去银行支了2500块钱，我卡里还剩下22500元钱，我就把卡给阿涛了。阿涛让我等他电话。6月29日，阿涛给我和丁玉生打电话，让我俩买回哈尔滨的火车票。我买了两张6月30号晚广州至长春的火车票。我打电话告诉了阿涛，并问那东西（指冰毒）咋整。阿涛说东西（冰毒）他已经用塑封袋塑封好装茶叶盒里了。他让我俩准备个拉杆箱，明天用箱子装回去。我问他怎么过安检。阿涛说不用我管，让我明天到广州火车站站台等他就行。当日18时许，我和丁玉生来到广州火车站站台时，看见阿涛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有四五个茶叶盒。阿涛说东西（指冰毒）他都在装茶叶盒里了。阿涛把茶叶装进我俩拿的拉杆箱里。我和丁玉生上火车后，阿涛就走了。我想把毒品带回哈尔滨后自己抽点，有好朋友要想买，我就说在别人那儿能拿到东西，卖给他们点。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了稳控住阿涛，我和他通过电话，还发过短信，告诉他这两天我有点事，过几天就把钱给他汇过去。
13、上诉人丁玉生的供述证实：因为牛春富想购买冰毒进行贩卖，2014年5月份，我在广州给牛春富打电话，说我认识一个叫阿涛（后来知道阿涛的真实姓名叫杨文超）的人有便宜冰毒，想给他介绍一下。但牛春富没过去。我回到延寿后，牛春富在深圳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阿涛的手机号（1821844****）给他。牛春富回延寿后，说他和阿涛联系了，还给了阿涛2万元钱。我和牛春富就决定去广州把货（冰毒）带回来。6月27日，我和牛春富到广州后，是阿涛接的我们。我们三人到了某宾馆410房间后，牛春富和阿涛就开始商量购买冰毒。我听他俩说的大概意思是牛春富这次把钱带来了，想多买点冰毒，每克不是四十就是六十元。牛春富问通过什么方式带冰毒，阿涛说会把冰毒装到茶叶盒子里让我们带回去。因为阿涛是广州火车站的职工，他带东西不用通过安检，但广东东站他不熟，过安检麻烦，所以让我们买广州站到长春站的火车票。牛春富买了6月30日的火车票后，就和阿涛说了。阿涛让我们第二天去火车站台等他，他把装有冰毒的茶叶盒子给我们送到站台上。6月30日，牛春富又联系阿涛想购买二三百粒麻古。阿涛拿来大约有二百多粒。我和牛春富看完麻古后，阿涛说把麻古带回去跟冰毒装一起。当天晚上六点多，我和牛春富去的广州火车站，检完票我俩就在站台等阿涛。阿涛来时拎着一个黑色兜子，里面装的是茶叶盒。阿涛把兜子交给牛春富，牛春富把兜子装进拉杆箱后我们就上车了。阿涛交给我们的茶叶盒里有1000克冰毒还有200多粒麻古。我俩上火车后，牛春富将拉杆箱放在座位上面的行李架上，我补了一张卧铺车票，就把拉杆箱拎卧铺车厢了，一直到长春站下车都是我拎着，快出站时我才交给了牛春富。到了长春站，我们打算直接打车回延寿，我俩还没说我从中获利的事，刚到出租车站点就被警察抓住了。我有一张银行卡放在杨文超那里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超、牛春富、丁玉生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杨文超贩卖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牛春富、丁玉生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牛春富、丁玉生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杨文超实施贩卖毒品行为，有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及同案上诉人牛春富、丁玉生的供述，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在杨文超的车上提取的牛春富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杨文超提出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杨文超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文超的辩护人所提二审应依法宣告杨文超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牛春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其本人及其同案上诉人丁玉生的供述和扣押的毒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牛春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牛春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牛春富有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牛春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丁玉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其本人及其同案上诉人牛春富的供述和扣押的毒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丁玉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丁玉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丁玉生有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丁玉生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丁玉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新宇
代理审判员 常 鹤
代理审判员 张光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