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坚智，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茶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梁丽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映山，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第三人：蔡荣周，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谢坚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陈映山、原审第三人蔡荣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坚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董克难、被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被上诉人陈映山、原审第三人蔡荣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坚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坚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陈映山承担。事实和理由：—、谢坚智是“荣翠轩”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实际开发方。城建公司仅为被挂靠方，其对于项目开发所得房产、售房所得资金没有任何实体权利。对此，已经生效的（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805号判决、（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91号判决已有清晰论证。城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就项目所做的一切行为应当与挂靠人的利益保持一致。在谢坚智未授权且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城建公司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均无权签订《补充协议书》。而对于监控账户内的售房资金，应属于谢坚智所有。基于财产所有权的保护，未经所有权人许可，城建公司也无权动用账户内资金。城建公司基于履行《补充协议书》而扣转账户中资金的抗辩事由不具有任何合法性、合理性。城建公司应当返还扣转的1700万元资金及利息。二、关于A4栋302样板间的问题。如前所述，城建公司对涉案项目房产没有实体权利，其无权销售该房产。陈映山并未履行其出资义务，“荣翠轩”项目实际投资资金约1.7亿元全部由谢坚智出资。基于此，陈映山亦无权指令城建公司出售302房。
被上诉人城建公司辩称：谢坚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91号判决并没有认定谢坚智拥有涉案项目所有权，也没有认定谢坚智在该项目有任何的房屋、财产处分权。该项目土地、房屋所有权利登记在城建公司名下，城建公司依法拥有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政府允许下取得该项目预售权，项目经过政府验收后确权在城建公司名下，故城建公司有权依法将该项目预售和出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映山辩称：不同意谢坚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蔡荣周述称：不同意谢坚智的上诉请求。
谢坚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陈映山向谢坚智返还财产7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息自款项扣划次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城建公司、陈映山赔偿谢坚智损失1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城建公司、陈映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龙口村106国道西，地号0122010，由蔡荣周出资以城建公司的名义向广州市百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所得，于2005年3月28日经国土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在城建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0929.05平方米。
2008年12月10日，城建公司（甲方）、谢坚智、陈映山（丙方）与蔡荣周（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三方就有关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达成协议,合作方式为：1、甲方提供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资质，乙方提供项目开发的土地，丙方提供开发项目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技术、劳务等（取得土地所有权的资金除外）。2、项目工程完成后，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分配利益。第六条工程管理：1、本协议签署后，由甲乙丙三方各自委派专人共同组织合作项目工程办公室，具体协商工程管理、项目进展、人员联络、工程进度安排等事宜。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由丙方主持。2、工程监理单位由丙方选定。3、项目从领取施工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在24个月内竣工（遇不可抗力因素时工期可顺延）。第七条利益分成：1、根据本房地产项目可确权登记的建筑面积，按建筑面积15元/平方米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开发管理费，管理费按销售进度支付。2、乙方应得物业为综合写字楼一幢（毛坯房），包括地下车库3000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但人防、设备等用房应按乙方、丙方各自拥有地下室面积分摊。3、除乙方应得的写字楼一幢之外，其余四幢住宅楼及所有辅助建筑归丙方所有（包括地下建筑）。4、如果实际分给乙方的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地上建筑面积合计超过或不足15000平方米，当超出或不足部分合计不足500平方米时，乙方、丙方互不计另外支付补偿款给对方；如果超出或不足部分超过500平方米的，乙方、丙方各自以实际超出或不足部分面积按成本价补偿给对方。5、丙方为乙方办理上述写字楼的房地产权证并承担相关的税费，甲方给予必要的协助；根据法律政策规定由购房者承担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第八条职责分工：1、甲方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A、本房地产项目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经营，甲方应提供房地产开发所需的各种证照、手续和文件。B、协助丙方办理合作项目的整体供水、污水处理、供电、安装、供气、通讯报装手续。C、协助丙方办理乙方名下的立项、规划、报建、建筑许可、开工许可等手续和证件。D、协助乙方、丙方销售项目房产，协助业主办理房地产权证。甲方办理上述业务应付的相关税费除法律规定由业主承担的之外，其余税费由丙方承担。2、乙方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A、落实合作开发项目用地规划手续，获得合建项目占地的使用地规划批文，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B、乙方应确保所提供的开发用地产权明晰、手续齐全、不存在抵押、出租及其他使权利受到限制的情形，并已缴清取得土地使用权应交纳的全部费用。C、完成合作开发项目规划用地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D、在签订协议的日内前将符合开发条件的相应土地交丙方开发建设。E、丙方每完成写字楼一层框架结构，乙方免息借支100万元给丙方使用，十三层楼共1300万元，该款项在丙方的房屋销售完成后的款项中由甲方扣除支付给乙方。3、丙方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A、落实合作开发项目占地的设计、规划、报建工作。B、承担项目设计、报建、施工所需的全部成本，根据项目计划、及时筹措、投入本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确保项目资金充足。C、主持项目的设计方案，但乙方应得物业的设计应征得乙方同意。D、丙方选定设计、勘察、施工、监理单位，甲、乙方应根据丙方的决定协助办理相关的手续。4、其他约定：A.本房地产开发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乙方和丙方各自应得的物业各自委托甲方销售，各方有权决定自有物业的销售方案和定价，销售产生的税费和其他成本各自承担。B.甲方应根据乙方、丙方的销售需要，提供销售协议、收据和发票。C.乙方、丙方各自实际销售面积按进度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后，其余的销售款归乙方、丙方所有，乙方、丙方可以随时提走应得的销售款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D.本项目的前期物业管理公司由丙方选定。丙方参照其他四幢住宅楼房物业管理的收费标准向乙方收取物业管理费用。E.丙方给乙方的写字楼只是装好电梯后的毛坯房，电梯型号、品牌与小区内住宅楼所安装电梯一致；丙方负责水电接至楼层主入口，且按设计要求预留所需容量。第九条：三方同意丙方以甲方名义（甲方协助办理）在银行开设专门账户，专项管理本项目的运作资金。丙方负责该专户的管理，并及时向甲方支付开发管理费和应缴的各种税费。甲方不得撤销或控制该项目专用账户。
之后，谢坚智、陈映山以城建公司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账号为44×××83的预售款监控账户。
城建公司在2014年以谢坚智和陈映山为被告，以蔡荣周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805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该案判决已经生效。该院在该案判决中认定谢坚智与城建公司及蔡荣周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实质是挂靠资质开发房地产的合同约定，其法律关系方面的约定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城建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的实际开发方，蔡荣周作为涉案用地的实际提供人，谢坚智、陈映山作为涉案项目资金等的实际投入人，是涉案用地的实际合作开发方，因销售涉案商品房产生的逾期交楼违约责任，应由涉案商品房的实际合作开发方承担……因城建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方，不享有涉案项目的经营利益，涉案项目的预售款专用账户亦仅以城建公司名义开设，该账户的管理和控制并非城建公司，城建公司对账户内的资金亦无权利，故城建公司要求谢坚智、陈映山向其支付该预售款专用账户中被依法划扣的款项理据不足……
2009年11月25日，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合同（投标）价款暂定合同价29295777元。
合同签订后，电白公司于2010年7月8日正式施工，发包方通过上述建设银行的预售款监控账户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
2012年9月12日，城建公司向谢坚智、陈映山发出《关于合作开发“荣翠轩”项目急需解决的问题函》，认为项目现已签订住宅销售合同195份，合计销售收入约11400万元，现转入项目的房管局的监控账户的房款仅约8960万元，尚约1300万元未按规定转入项目监控账户，导致已签约但还有56户未能及时办理备案手续，要求谢坚智、陈映山按规定补足相应款项到项目监控账户和完税……谢坚智于2012年10月17日签收该函件。2012年10月23日，谢坚智出具《承诺书》，承诺继续履行《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约定应由其承担的权利、义务、职责和责任，关于本开发项目以城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借款、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均由谢坚智负责偿还，与城建公司无关。
2012年11月20日，城建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荣翠轩工地会议纪要》，内容为在花都区建设局主持下，城建公司与电白公司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必须按双方签订报建设局备案合同履行各方责任、义务和结算方式、付款方式。2.施工方定于2012年11月23日复工，2013年1月23日交工，并通过初步验收；若因乙方原因延误，则按每天10万元处罚施工方。3.城建公司定于2012年11月23日支付400万元给施工方……。
后由于涉案项目未能按时向购房人交房，购买“荣翠轩”项目的购房人多次向政府部门信访。相关部门在协调各方处理过程中，谢坚智一直拒绝出面协商有关问题。后区信访局、建设局、花山镇政府等在会议纪要中，确定由区建设局继续组织城建公司与电白公司进行协调，城建公司可考虑通过单方面与电白公司确定工程造价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方式促使项目尽快复工，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将房屋交付业主使用。
2013年11月8日，城建公司（甲方）与电白公司（乙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09年11月25日共同签署了涉案工程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工程项目于2010年7月8日正式开工，到2013年1月23日（除甲方未确认工程内容外）已基本完成，由于甲乙双方对本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存在分歧与争议，造成本工程项目2013年后停工至今，停工期间经花都区政府各有关部门协商约谈未能解决，现鉴于最终的交楼期限将至，为减少更大的经济损失，维护广大已购房业主的切身利益和社会稳定，甲乙双方负责人也经过多次沟通与协商，同意本项目重新复工至全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因此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平等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尽事项和重新复工约定前提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合同内容补充如下：1、乙方同意全面复工，在签订完补充协议收到甲方工程款后三天起正式开工，竣工日期为自开工之日起50天内全部完成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2、由于原合同价款约为293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工程项目增加等暂变更为人民币7500万元，最终价款以双方结算价为准……4、鉴于项目前期双方没有核准工程概算，为加快本项目工程竣工，本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订完生效后7天内甲方支付500万元给乙方作为后期收尾工程用款，乙方必须对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在约定的时间内全部完工，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竣工验收资料齐全、符合验收要求，经监理公司、质监站和甲方认可再支付200万元……本工程项目复工后，甲乙双方不得再追究前期对方违约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为前提，如果甲乙双方复工后违反本协议相关约定，按本协议约定处罚违约方的责任。
由于谢坚智继续未出面解决工程款项问题，后城建公司在陈映山、蔡荣周的配合下，取消谢坚智对预售款监控账户的控制权，并按《补充协议书》约定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8月1日分别通过预售款监控账户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700万元。之后，电白公司继续施工直至工程全部完工。
2014年4月16日，陈映山致函城建公司，内容为：兹有伍文峰、蔡雯自愿购买“荣翠轩”自编A4栋302房，成交价为63万元（含家私、家电、装修），请城建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
2014年4月25日，城建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案外人伍文峰、蔡雯作为买受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城建公司将花都区龙口村106国道西侧（涉案荣翠轩项目）自编A4栋302房（以下简称302房）出售给伍文峰、蔡雯，总价款为63万元；甲方应当按照《广东省商品房预售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使用乙方支付的预售款，即在项目竣工之前，预售款只能用于购买项目建设必需的建筑材料、设备和支付项目建设的施工进度款及法定税费，不得挪作他用；乙方应将商品房预售款支付至预售款监控账户。2014年4月28日，城建公司（甲方）与伍文峰、蔡雯（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现有装修、家私、家电全部赠送给乙方，甲方不对此样板房的装修质量负责，不承担保修责任……之后，伍文峰、蔡雯将购房款63万元支付至涉案项目预售款监控账户中。
一审诉讼中，谢坚智提供发票、清单、收据等证据拟证明伍文峰、蔡雯所购买的302房房屋的装修、家具、家电价值情况。上述票据显示购货单位为城建公司，均无显示具体房号或用途。陈映山在质证时提出上述票据显示有16台空调、购买床垫时间早于购买床铺时间、床铺数量为2张，但床垫数量显示为5张等质疑，认为谢坚智存在做大价格的嫌疑，且与常理不符。对此谢坚智承认发票及清单、收据上的物品并不是全部用于302房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城建公司向电白公司支付700万元款项的行为及出售302房给案外人的行为是否侵害谢坚智的合法权益。虽然谢坚智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开发方，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工程施工过程发生纠纷时，谢坚智并未积极予以解决。城建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在纠纷发生且谢坚智未积极处理的情况下，在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为使工程尽快复工及完工，减少损失而签订的。因此城建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取消谢坚智对监控账户的管理权并通过监控账户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700万元具有合法事由；该款项专款用于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也符合管理部门对于预售款项的管理规定，因此谢坚智要求城建公司及陈映山返还700万元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302房的售房款及装修、家私、家电款项问题。城建公司出售该房屋是在谢坚智的合伙人陈映山的申请下进行的，相关的售房款项也均支付至涉案项目的预售款监控账户中，城建公司及陈映山并未挪用或侵占该房屋的销售款项，谢坚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城建公司与购房人恶意串通或房屋售价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家私、家电价值情况，故谢坚智要求城建公司、陈映山赔偿损失115万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坚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50元，由谢坚智负担。
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对电白公司与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民终17805号终审判决，认定电白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诉讼中，谢坚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告知书、催促函、传票、告知函、证据清单、知会函、通知，拟证明：1、谢坚智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开发商；2、谢坚智是涉案《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缔约主体及实际履行人，对该合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3、城建公司及电白公司对谢坚智是涉案项目的投资开发方及涉案合同的实际当事人是明知并认可的。经质证，城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映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蔡荣周则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谢坚智要求城建公司、陈映山返还70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问题。电白公司与城建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在施工纠纷发生且谢坚智未积极处理的情况下，在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为使工程尽快复工及完工，减少损失而签订的，且已经本院（2017）粤01民终17805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由于谢坚智并未积极解决工程款问题，城建公司为履行《补充协议书》义务，通过监控账户向电白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700万元，是合理合法的。鉴于该款项已用作支付工程款，现谢坚智要求城建公司及陈映山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谢坚智要求城建公司、陈映山赔偿销售302房的损失115万元的问题。谢坚智、陈映山是涉案用地的实际合作开发方，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第八条第4点也约定本房地产开发项目具备销售条件时，乙方和丙方（谢坚智、陈映山）各自应得的物业各自委托甲方（城建公司）销售，各方有权决定自有物业的销售方案和定价，销售产生的税费和其他成本各自承担。由此可见陈映山作为合作开发方也有权委托城建公司销售房屋。现城建公司出售302房屋是在陈映山的申请下进行的，符合上述协议约定，相关的售房款项也均支付至涉案项目的预售款监控账户中，至于谢坚智、陈映山之间关于具体出资问题产生的内部纠纷不能对抗另一方协议当事人城建公司，谢坚智可与陈映山另行结算解决。故谢坚智在本案中要求城建公司、陈映山赔偿上述售房损失115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坚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0元，由谢坚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嵩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邹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