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同刑初字第5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91年7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同市新荣区。诉讼代理人董丽霞，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磊磊，男，1989年2月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大同市南郊区。2015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建勋，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磊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涛、代理检察员马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董丽霞，被告人郭磊磊及其辩护人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磊磊与被害人郭某于2015年1月3日举办了民间婚礼但未领结婚证，后应感情原因及退还彩礼钱等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5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郭磊磊来到大同市新荣区地震局附近郭某母亲家准备叫郭某回家和自己过日子，在与郭某交谈过程中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郭磊磊随手操起郭某母亲家的菜刀朝郭某头部、颈部连续砍击数刀并在胸部跺了两脚致其倒地，后郭磊磊将家门关住离开。离开途中郭磊磊因形迹可疑被巡逻民警盘问时如实交代了杀人罪行。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郭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经伤残程度司法鉴定，被害人郭某达到中度毁容，为四级伤残。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磊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磊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郭磊磊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请求：①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郭磊磊的刑事责任，并判处被告死刑；②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医疗费34657.5＋3884=38541.5元、护理费30467÷365×21天=1753元、误工费30467÷365×92天（5月4日至8月6日共计92天）=7679元、住院伙食补助50×21天=1050元、营养费50×21天=1050元、伤残赔偿金24069×20年×70%=336966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后续治疗、整容修复费用20万元、交通、食宿费1000＋1550=2550元。出示的证据有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药店小票、加油收费票据、报纸等。诉讼代理人认为，①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自首；②本案的起因有异议，被害人在婚姻中没有过错；③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很深，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磊磊庭审中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①被告人郭磊磊具有自首、杀人未遂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②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法定应当减轻处罚的情节；③被告人系因婚姻纠纷一时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当庭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被告人郭磊磊与被害人郭某未领结婚证举办了民间婚礼，后因感情原因及退还彩礼钱等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郭磊磊来到大同市新荣区长城西街绿苑北路东侧，新荣区地震局南侧门面房被害人郭某母亲家中，准备叫被害人郭某回家和自己过日子，交谈中双方言语不合发生争执，被告人郭磊磊拿起家中的菜刀朝被害人郭某头面部、颈部连续砍击数刀，致被害人郭某头、面、颈、肩、手多处皮肤裂伤，颧骨、颞骨、额骨、下颌骨骨折，左手拇指离断，失血性休克，重伤二级。离开途中，被告人郭磊磊遇巡逻民警自动投案。被害人郭某经抢救脱离危险，愈后鉴定，达到中度毁容，为四级伤残。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郭某陈述：2015年1月3日，我和郭磊磊办了结婚酒席但没有领结婚证。结婚前郭磊磊给了我和我家8.2万元彩礼钱，后来郭磊磊母亲向我要走1万元。结婚后，我和他父母一起住，郭磊磊在外打工，一个月约回家四五天。郭磊磊不在时，我有时候回妈家。后来，郭磊磊给我买了一部手机，我经常玩手机，郭磊磊想看我不让看，他就瞎猜疑。4月25日，因为我不让他看手机，他把我的手机摔烂了，不想要我了，第二天把我送回娘家。郭磊磊花钱小气，想花我的钱我不给，慢慢就产生矛盾了。2015年5月4日9时许，我自己在娘家外屋的床上看电视，郭磊磊进来气冲冲地说来接我，我见他情绪不稳定就说不回。他说你不回去，这事怎么解决。我说你说吧。他说得给他六万元。我说现在有两万元的金子先给，剩下的上班后慢慢还。他说不行。我说不行就经公，法院判给多少就给多少。没说几句，郭磊磊冲进里屋从窗台和菜板中间拔出一把菜刀向我冲来，我跳下床往门口跑，郭磊磊一把拉住把我甩倒在床上用手按住，拿菜刀在我脖子上、头上砍。我挣扎起来又想跑，郭磊磊把我甩在地上，又朝我头上、身上砍了几刀，后来我就昏过去了。我记不清砍了几刀，当时用手挡时，左手大拇指被砍掉，食指、中指、无名指被砍伤，手腕被砍伤，别的就不清楚了。2、证人李某女的证言：我是郭磊磊的母亲。2015年5月4日9点47分，郭磊磊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郭某杀死了，投案自首呀。2015年1月3日，郭磊磊和郭某举行了婚礼，但没领结婚证。我们给郭某连办婚事和彩礼钱花了15万元。郭磊磊叫郭某回家，郭某说不要大同的房，要20万元钱，我家拿不出，郭某就不回家。郭磊磊和我说过，郭某只给退金子，其他的彩礼钱不给退，说看病花了，不跟过了，就这样了结。3、证人柴甲的证言：我是郭某的姨姨，也是郭磊磊和郭某的媒人。他们是2014年阴历十一月十三办的酒席，但没领证。郭磊磊和郭某结婚，郭磊磊连金子和彩礼钱总共给了女方八万元。结婚后，郭某和郭磊磊因为钱的问题闹矛盾，郭某曾在电话里说过不想过了。4、证人郭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郭某是我女儿。今年刚过完正月不长时间，我女婿郭磊磊就把我女儿送回来了，当时对我老婆说，你给你女儿再找人家哇，我不要了。然后我女儿一直在我家住到现在。后来听女儿说就因为生活琐事跟婆婆不和，女婿就听婆婆的。郭磊磊在市里饭店打工，郭某就在我家住，女婿休息我女儿就回去了。我也经常劝她，让回去好好过日子。郭某和确认现场提取长约三十公分木把“天匠牌”菜刀就是自己家平时做饭使用的菜刀。5、证人柴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郭某是我二女儿。郭某和郭磊磊没领结婚证，但双方办酒席了。郭磊磊家给了8万彩礼钱，下茶给了5600，别的没有。他们夫妻没有大矛盾，就是郭磊磊老听他母亲的话，没有主见。案发前，我女儿在我家住了快一个月了，当时是女婿和女儿闹矛盾，女婿就把女儿送回来了，还对我们说，给你女儿找个好人家，我是没有那个条件，然后他就走了。我女儿生气时跟他公公说过大同市的楼房我不要，就要20万元，这期间我也劝过我女儿。柴乙确认现场提取长约三十公分木把“天匠牌”菜刀就是自己家平时做饭使用的菜刀。6、证人辛某生的证言：郭磊磊结婚前一天，我和郭磊磊去女方家，给了女方29800元。7、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长城西街绿苑北路，绿苑北路的东、西两侧为居民区。中心现场位于绿苑北路东面新荣区地震局南侧门面房内，门面房坐东朝西。门面房的入室门为里、外双开门，外门为铁质结构的防盗门，里门为木结构由铁皮包住。入室门的西侧为砖结构围起来的小院，小院的门为铁结构，入室门的西侧60CM处有一处血足迹。门面房由里屋和外屋构成，进入入室门是外屋，北侧为里屋，里屋和外屋由木结构和玻璃质结构窗户隔开。外屋东西4.16M，南北3.54M。西墙靠门边放有一个灰色的垃圾桶，垃圾桶上及周边地面上有血迹；垃圾桶的南侧为电视柜，柜上放有电视机、红色的暖壶。电视柜的南侧放有一张桌子，桌子的南侧放有一个双开门的木柜，木柜的东侧为铁质结构的挂物架，挂物架的东侧为一张椅子，椅子上放有热水壶、烟灰缸、喝水杯，椅子的东侧为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床头向南，床尾向北。床头有一把菜刀（天匠桑刀），刀刃长21CM，宽9.5CM，柄长12CM，床头距刀把14CM，刀把距东墙60CM，床上放有一个枕头、一件外套，床的东南角放有被子，被子的北侧放有一个枕头，床单上有一处200CM＊140CM的血迹，血迹中心有牙齿和毛发、刀刃、表头、表链，床的北侧放有一个冰柜，冰柜的西侧外壳上有血迹。冰柜的北侧为水缸，水缸的缸盖上有血迹。水缸的西侧地面放有塑料卡，塑料卡上有血迹。塑料卡的西侧有一个灰色铁皮柜，铁皮柜的西侧外表皮上有血迹。铁皮柜的西侧为塑料结构的物架。物架的西侧为洗脸盆架子，架子上放有一蓝色的洗脸盆，脸盆的外表皮边缘上有血迹。外屋床边地面血迹为2.5M＊2.8M。外屋进里屋门口有一处50CM＊50CM的血泊。里屋靠西墙由南向北有两桌子，桌子为褐色和白色，靠北墙由西向东有三组双开门的铁皮柜和土炕，铁皮柜长为2.15M，土炕东西为2M，南北为2.95M，土炕的东北角放有被子，土炕的东南角有一个灶台，灶台的西侧有一条过道，土炕的西南有一台洗衣机。现场提取入室门西侧血足迹一处、门内血迹一处、里屋门口血迹一处、外屋铁皮柜南30CM处血迹一处、外屋铁皮柜西侧血迹一处、外屋西床西侧地面血迹一处、外屋靠东墙冰柜西侧血迹一处、外屋南墙上西床床头血迹一处、外屋衣柜东侧南墙上血迹一处、外屋西床床单上血迹三处、西床床尾北侧地面血迹一处、冰柜斜侧面血迹一处、冰柜顶上血迹一处、冰柜西北角地面上塑料卡血迹一处、水缸盖上血迹一处、蓝色洗脸盆边缘血迹一处、外屋东床床头菜刀一把、外屋东床上手表一块。8、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司）鉴（活检）字（2015）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同三医院司鉴（2015）临鉴字第0342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检验所见，伤者仰卧病床，可言语。查：伤口纱布包扎。下唇3cm皮裂伤，鼻右侧至右眼外眼睑8cm皮裂伤，右上唇至右眼外睑10cm皮裂伤，右眼睑外5cm皮裂伤，下颌至右耳廓缘19cm皮裂伤，右额颞头皮裂伤5cm，右耳上颞部7cm头皮裂伤，右颈部7.5cm皮裂伤，右颈后部8cm皮裂伤，右肩颈部10cm皮裂伤，右肩后3cm皮裂伤。阅CT片见右侧颧骨、右颞骨、额骨右侧骨折，阅X片见下颌骨骨折，左手拇指基底骨折离断（内固定术后）。分析说明，根据医院就诊材料及法医检验，郭某的损伤为头、面、颈、肩、手多处皮肤裂伤；颧骨、颞骨、额骨、下颌骨骨折，左手拇指离断，失血性休克。根据病历记载及抢救记录，失血性休克症状和体征明显，达重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条之规定，该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郭某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郭某，系全身多处及面部、颈部刀砍伤，达到中度毁容，比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等级（GB／T16180-2014）5.4.2.7条的规定：“面部中度毁容”，鉴定为四级伤残。9、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法）鉴（物证）字（2015）00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①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交郭磊磊所穿白色背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郭磊磊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②送检标记为现场提取床上菜刀刀面上、刀把上、西床西侧地面上、外屋东墙冰柜西侧、外屋南墙上、外屋西床床单上、床尾北侧地面上、办案单位移交郭磊磊所穿黄色夹克上、紫色裤子上、黑白相间布鞋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为郭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10、活体检验笔录记载：2015年5月4日15时4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郭磊磊身体及衣服进行了检验，并进行了拍照。当时郭磊磊上身穿橙色夹克外套，夹克右袖和前胸的右侧有大面积血迹分布，前胸的左侧有点状血迹分布。白色半袖背心，背心前胸后背都有血迹。下身穿咖啡色裤子。脚穿黑色布鞋，鞋面上有白色五角星，白色鞋底，鞋上有点状血迹。左手手背处有开裂伤。11、提取笔录记载：2015年5月4日13时5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郭磊磊到案发现场携带的录音器进行提取，特征为长方形、中间红色按键、下方有YUNDAI字样，内存为4GB。当日14时4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郭磊磊穿的橙色夹克外套、白色半袖背心、咖啡色裤子、黑的布鞋上的血迹进行提取。12、物证：菜刀一把、录音笔一支、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背心一件、布鞋一双，被告人郭磊磊当庭确认是作案所用工具和作案时所穿衣服，录音笔是作案时随身携带。13、大同市新荣区人民医院病历记载：郭某2015年5月4日入院，2015年5月25日出院。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右侧头面部刀砍伤，右颧骨、颞骨、额骨劈裂骨折，右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右上颌窦积液，右眼睑劈裂伤，右肩部皮肤刀砍伤，右侧颈、后背部劈裂伤，左手拇指近节离断伤，左手中指中节伸指肌腱断裂，左食指、无名指皮肤劈裂伤，左腕豌豆骨骨折。14、视听资料：郭磊磊携带的录音笔，进入现场前已开始录音，记录了案发全过程的音频资料。15、中国移动通信语音详单记载：2015年5月4日9时33分，郭磊磊的1393481****手机拨打其母李某女的1853526****手机，通话时长1分43秒。16、抓获经过、到案说明：2015年5月4日9时40分许，大同市公安局新荣区分局民警在新荣区招待所旁新胜巷巡查时，发现一男子神情慌张，面部沾有血迹，正在电话里说：“妈我对不起你”，民警上前盘问，该男子说：“我杀人了，我自首”，随后民警将其带回分局。17、户籍证明：郭磊磊，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郭某，女，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18、被告人郭磊磊在侦查期间供述、复核现场笔录：2015年5月4日上午9点多，我从大同市区到了新荣区我岳母家，当时我妻子郭某自己坐在床上看电视，我说咱们回家哇，我是诚心诚意来叫你的。她说不回，我挣上钱慢慢还你。我说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说法。她当时的意思就是你看着办吧。当时我就火来了朝她喊，我也不活了杀你呀。顺手从门后菜板上拿起菜刀朝郭某的头部、脖子跟前砍了五、六刀，郭某喊甭了、甭了，我没听又砍了她两刀，顺手把刀仍在了床上，就洗手，洗完手准备走的时候郭某下地站起来，我又朝她的胸口部位跺了两脚，郭某当时就倒地了。我走出了家门顺手把门关住了就朝南东面的巷子走，边走边给我母亲打电话，说我把芳芳杀了，我想自首。走到巷子东面又往南走的时候就碰见警察了，警察问我身上的血是哪来的，我说杀人了准备自首。我与郭某2014年5月17日经人介绍，7月7日订婚，当时给了32000元，后分两次分别给了32000、29800元，完了就结婚了，婚后生活中产生矛盾，她回娘家了，我这次来一是诚心叫她回家过日子，二是如果不过，就退彩礼。如果她不和我过，我拿了录音笔准备打官司，进她家时录音就打开了，我们谈的过程中一直在手里拿着，直到砍她时才放在兜里。但是她不给退，我就生气了，我就想杀了她，我也不活了。我作案时穿了一件橘色的外套，里面穿的白色半袖、类似咖啡色的裤子上面有小白点，穿了一双布鞋，白边，面是黑色的有白的五角星图案。被告人郭磊磊指认了作案现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分析上述证据：①被告人郭磊磊供述案发时与被害人商讨退还彩礼钱发生争执引发本案与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女、郭某和、柴甲的证言及录音笔的录音内容相印证，是本案的起因；②被告人郭磊磊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工具、作案时所穿衣服及整个作案经过与被害人郭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程度司法鉴定、复核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活体检验笔录、物证菜刀、衣物相印证，能够证实整个案发的经过，证明被害人郭某被被告人郭磊磊用菜刀砍击致头、面、颈、肩、手多处皮肤裂伤，颧骨、颞骨、额骨、下颌骨骨折，左手拇指离断，失血性休克，重伤二级；愈后，面部中度毁容，四级伤残的事实。③被告人郭磊磊供述案发后行走的路线及其与母亲打电话的情节与证人李某女的证言、通话清单、抓获经过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归案的过程。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联系，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人郭磊磊当庭辩称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与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悖，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1、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2015年5月4日，郭某入住大同市新荣区人民医院外科，2015年5月25日出院。缴费人民币34256.5元。2、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大同市新荣区人民医院放射科、外科门诊，2015年6月15日收郭某人民币144元，2015年7月14日收郭某人民币72元，2015年8月4日二次收郭某人民币72元、113元。共计人民币331元。3、左云县中意大药房购药小票六份：合计人民币3336元；4、（新华华新站东）药店：548元。5、加油站机打发票：共计2550元。6、大同市新荣区人民医院病历、山西省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晋同三医院司鉴（2015）临鉴字第0342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郭某2015年5月4日入院，2015年5月25日出院。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右侧头面部刀砍伤，右颧骨、颞骨、额骨劈裂骨折，右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右上颌窦积液，右眼睑劈裂伤，右肩部皮肤刀砍伤，右侧颈、后背部劈裂伤，左手拇指近节离断伤，左手中指中节伸指肌腱断裂，左食指、无名指皮肤劈裂伤，左腕豌豆骨骨折。被鉴定人郭某，系全身多处及面部、颈部刀砍伤，达到中度毁容，比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等级（GB／T16180-2014）5.4.2.7条的规定：“面部中度毁容”，鉴定为四级伤残。7、大同日报：2015年5月8日大同日报头版一篇题目为“杀妻后逃跑，十分钟被擒”的新闻稿。上述证据，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互相联系，予以采信。药店小票、加油站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大同日报系新闻报道不是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磊磊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杀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磊磊实施了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磊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磊磊因婚姻纠纷激情杀人、杀人未遂、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磊磊是犯罪中止的意见，查明，被告人郭磊磊杀人行为已实施完毕，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主观上无中止犯罪的意图，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磊磊是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查明，被告人郭磊磊主观上追求杀死被害人，客观上实施了杀死被害人的行为，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及山西省2014年有关统计数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被告人郭磊磊赔偿：住院费人民币34256.5元、门诊医疗费人民币331元，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郭某住院21天要求赔偿人民币1753元，应予支持；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郭某2015年5月4日住院，2015年8月6日鉴定为四级伤残，要求赔偿人民币7679元，应予支持；伙食补助、营养费应赔偿人民币6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是处理郭某治疗、康复必然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赔偿人民币2550元；被告人郭磊磊共计应赔偿原告人郭某人民币47199.5元。伤残赔偿金不属于被告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均不予支持；整容费可以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磊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26年5月3日止）。二、被告人郭磊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九十九元五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物证菜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背心一件、布鞋一双，扣押的录音笔一支，均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葛升旺审判员  杨爱清审判员  邓 亮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安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