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军，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北省武安市。委托代理人史鹤，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格，女，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李克非，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安市运丰冶金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矿山镇崔石门村南。组织机构代码：74689165—5。法定代表人崔新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亚军与被上诉人武建格、第三人武安市运丰冶金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运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崔运生、史花叶、运丰公司拒不履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邢民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5）西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原告赵亚军银行卡内的资金200万元，并于2016年1月7日扣划赵亚军名下银行存款1353300元。冻结和扣划上述款项的依据是在执行程序中赵亚军陈述：其于2014年8、9月份到运丰公司任副总经理，崔运生担任运丰公司董事长，崔伟朝为运丰公司职员，运丰公司的货款转到崔伟朝名下后再通过网银转到赵亚军的名下。赵亚军不服（2015）西执字第740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11月18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6）冀0503执异字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赵亚军的执行异议申请。赵亚军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亚军提供其与运丰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及177张磅单，拟以此证明其与运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向运丰公司出售了177车货，通过运丰公司的结算帐户（登记在崔伟朝名下的银行卡）转到其卡上的资金系运丰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但原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要求原告说明出售给运丰公司的货是从什么地方购买的，为购买上述货物的付款方式及付款凭证；从赵亚军提交的177张磅单上看，运输货物的汽车涉及几十辆，车牌号码均为5位数字，法庭要求赵亚军说明运输货物使用的车辆所有人及支付运费的方式及付款凭证。对法庭提出的上述问题，赵亚军均不能作出合理的回答及解释。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原告赵亚军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赵亚军在执行程序中陈述“其于2014年8、9月份到运丰公司任副总经理，崔运生担任运丰公司董事长，崔伟朝为运丰公司职员，运丰公司的货款转到崔伟朝名下后再通过网银转到赵亚军的名下”，且在庭审中运丰公司认可运丰公司用登记在崔伟朝名下的帐户进行公司帐目的往来结算，据此可以认可原审法院执行程序中冻结、扣划赵亚军的存款的帐户与运丰公司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冻结、扣划登记在赵亚军名下的资金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原告赵亚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亚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赵亚军负担。上诉人赵亚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执行庭将上诉人银行卡内款项冻结。因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业务往来，包括买卖货物以及民间借贷。第三人通过其职员崔伟朝的银行卡与上诉人的银行卡发生银行流水。上诉人银行卡内的款项并非第三人的，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的笔录，是在执行人员的诱导、故意错记、事后添加而成，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于公民个人银行卡内的款项，除非有其他证据，否则应直接确认卡内款项在谁名下归谁所有。公民个人没有义务对外证明卡内款项的来源，被上诉人认为卡内款项归第三人所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购销合同及过磅单据，符合钢贸行业惯例，运输车队均是民间车队，均不开具运输发票、即时清洁，上诉人不会注意运输车主、驾驶员、车牌号等信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武建格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执行程序中上诉人在接受桥西法院询问时明确表示其账户内的资金是经第三人实际使用的崔伟朝账户转账而来，资金的性质是明确的，这是上诉曾经自认的事实，现在上诉人又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真实的交易关系，同时考虑到上诉人就是第三人公司员工，他主张的所谓交易也不太符合常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钢贸行业交易的惯例不是其不能提供发票的理由。经本院审理查明，赵亚军在执行程序中陈述内容（询问笔录内容）、出示的其与运丰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及磅单等证据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运丰公司账户已被冻结，公司在运营中使用崔伟朝账户进行交易，崔伟朝系该公司员工，崔伟朝接受汇款后，多笔汇款接收当日即时转入赵亚军账户，赵亚军于1991年7月2日出生，2014年7月份从石家庄科技学院专科毕业，一、二个月后到运丰公司担任副总，崔伟朝属其管理。赵亚军称，冻结财产后我就不在第三人公司上班，其账户内资金系崔伟朝给我的就是进货的货款，货款的去向我不清楚，我对卡内的资金使用和去向我没有支配权。对于是谁安排其到公司担任副总及谁是运丰公司的送货人，本院告知其不如实提供信息，应承担不利后果后。赵亚军称，货物是介绍我工作的人弄的，不方便提供，不利就不利吧。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在银行设立的账户，应根据账户的户名、用途、专用性质、对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支配权、使用权这些因素，综合确定该账户内的资金归谁所有。如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规定，为信托财产设立的账户；再如，社会保险基金是由社会保险机构代参保人员管理，并最终由参保人员享用的公共基金，不属于社会保险机构所有。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和执行民事、经济纠纷案件时不得查封、冻结和扣划社会保险基金的通知》中，对人民法院能否查封、冻结和扣划社会保险基金账户，也是以该账户资金的用途、专用性质、有无支配权、使用权这些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赵亚军陈述“其于2014年8、9月份到运丰公司任副总经理，崔运生担任运丰公司董事长，崔伟朝为运丰公司职员，运丰公司的货款转到崔伟朝名下后再通过网银转到赵亚军的名下”的内容，结合运丰公司在运营中使用崔伟朝账户进行交易，崔伟朝属于赵亚军管理，崔伟朝账户资金转入赵亚军账户，两账户接收、汇出的时间、金额对比，以及赵亚军对“卡内的资金使用和去向我没有支配权”这些因素综合判断。可以得出涉案账户户名赵亚军与其对账户资金无支配权、使用权相矛盾，账户用途、专用性质不是用于赵亚军自己使用的结论。上诉人赵亚军所述执行笔录内容系诱导、错记、事后添加而成，无证据印证，与崔伟朝账户资金流向体现的事实相矛盾，也与其自述“卡内的资金使用和去向我没有支配权”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交的与运丰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及磅单等证据。经审查认为，赵亚军对货物来源、运输渠道、货款支付等内容，不能作出合理性的说明和解释。对其账户内资金与货款之间的关联性不能作出符合情理的解释。其提供的交易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与其公司副总身份不符，不符合交易常理，赵亚军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性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常理之处甚多，与其自认事实相悖。有鉴于此，本院对上诉人赵亚军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赵亚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账户内资金是支付对价的方式汇入。综合以上内容，本院认定，赵亚军对其涉案账户内资金并无支配权、使用权，赵亚军不是该账户资金的实际权利人，赵亚军账户内资金是无支付对价的方式汇入，从运丰公司在运营中使用崔伟朝账户进行交易考虑，该账户内资金的用途、使用性质均为了运丰公司交易，运丰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控制权、支配权、使用权。冻结和扣划赵亚军名下账户内的资金，应为运丰公司所有。涉案账户户名虽为赵亚军，但不能阻却执行。原审法院对该账户资金冻结和扣划执行并无不当。此外，按照赵亚军所述内容，其既不提供送货人及实际支配其账户人情况，又声称“卡内的资金使用和去向我没有支配权”，遇此情形，法院执行该账户内资金，同样不会对赵亚军造成损害。综上，上诉人赵亚军所述其名下账户资金，不能执行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