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市民初字第3973号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石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启彬，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刘勇中，行长。委托代理人丁为民，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磊，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代表人吴少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莉莉，山东禧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红，山东禧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大军的委托代理人许启彬、张志刚，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代表人刘勇中的委托代理人丁为民，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代表人吴少杰的委托代理人刘莉莉、王国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鼎创公司）诉称，案外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曾于1990年至1991年委托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向案外人济南火柴厂贷款共计本金242.5万元，后济南火柴厂被案外人山东渤海集团股份公司兼并，该笔债务改由渤海集团股份公司承担。1994年12月6日，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就此笔债务连同其他债务（共计本金392.5万元）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诉讼，后经过诉讼及执行程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6月2日以（1996）济南中法执经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渤海公司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建筑面积1021.38平方米的房产作价411.13374万元抵偿给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至此，上述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建筑面积1021.38平方米的房产即归为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共同所有。2011年4月13日，根据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上级公司即案外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文件规定，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在上述房产上享有的权益被划转至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2013年10月29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又通过资产拍卖程序将上述原属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在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建筑面积1021.38平方米房产上享有的权益转让给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接手后，通过到上述房产所在地实地走访并与被告建行济南市，了解到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已通过资产转让的方式将其在上述房产上享有的权益转让给了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另外，上述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的房产被济南市市中区拆迁办拆除，相应的拆迁补偿款570余万元已由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全部接收。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上述房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在原告合法取得对上述房产的权益后，两被告理应将其非法取得的部分拆迁补偿款返还给原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立即返还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350万元；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立即赔偿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辩称，我行从未收到过拆迁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行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当进行评估，并在规定的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交易，原告受让的是济南火柴厂的债权，但该债权在1998年6月21日经法院裁定其形式已经由债权转化为物权，原告在2013年受让时该债权已经不存在了，且其受让的也不是相关的物权。因此，原告要求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就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也无依据。法院审理时应对原告受让债权的程序进行审查，如果转让程序不合法，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6日，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原名称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偿还其已兼并的企业济南火柴厂于1990年、1991年向该行的借款共计本金392.5万元及相应利息。经法院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并由法院出具（1994）济中经二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建行市中支行借款本金392.5万元，于1996年6月20日前付190.5万元；于1996年12月20日前付40万元；于12月20日付40万元；于1998年6月20日前付40万元；余款36万元于1998年12月20日前全部付清。发生企业兼并前的332051.11元，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1995年12月20日前交至法院，由法院过付给建行市中支行。后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此案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作出（1996）济南中法执经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法院查封的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建筑面积为1021.38平方米的房产作价人民币4111337.40元抵偿给建行市中支行以偿还债务。因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向济南火柴厂发放的本金为392.5万元的贷款中，有242.5万元属另一案外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原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委托该行发放的商业贷款，故在2000年11月8日，建行市中支行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曾于1990年至1991年委托乙方（被告建行市中支行）向济南火柴厂贷款共计本金242.5万元。后济南火柴厂被山东渤海集团股份公司兼并，该笔债务改由渤海集团股份公司承担。1991年12月6日，乙方就此笔债务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应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法院以（1996）济南中法执经字第284号，做出民事裁定：以渤海公司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建筑面积为1021.38平方米的房产抵偿411.13374万元债务（含渤海公司欠乙方的其他债务）。甲乙双方对此予以确认。有关处置抵债资产事宜，双方另行商议。”2001年11月26日，双方再次在济南签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就抵债资产—位于济南市顺河商业街3号楼房产出租的问题达成了一致，约定由建行市中支行对外出租，并由建行与租户签订协议十五日内，向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支付租金4万元……。因出租房屋产生的所有法律问题和费用由建行市中支行负责。2000年3月23日，财政部和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联合下发计投资（2000）326号文件，批复同意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所呈报的《关于将中央级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增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其中包括济南火柴厂的这一笔贷款，记载的本金为242.5万元。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下发国投经营（2011）100号文件，第二项中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上海爱比视眼镜有限公司等513个项目（包括济南火柴厂的该笔贷款）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2011年6月，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分别向济南火柴厂、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发出《债权转移确认函》和《债权转移通知书》。2012年5月14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发出《关于核实有关房产的函》，告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为国家开发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不良资产的处置，并指出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确认书》和2001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履行，请求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复函答复。2012年12月1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济南火柴厂、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发出《催款函》，要求上述单位在接到催款函后10日内归还该公司拥有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计2494111.39元。否则，该公司保留对上述投资进行公开处置的权利。2013年1月10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济南火柴厂、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发出《协商函》，提出原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贷款已转为国家资本金，根据相关文件已划归国投资产管理公司，请求上述单位确认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出资人地位，或将资本金的本息上缴中央国库。2013年9月12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委托北京产权交易所将包括济南火柴厂的债权在内的22个企业投资权益项目进行转让，北京产权交易所委托北京嘉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投资权益进行拍卖，原告淄博鼎创公司通过拍卖方式中标。2013年10月22日，原告淄博鼎创公司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中约定由淄博鼎创公司购买承德市工具厂等11个企业计2551.532066万元的投资权益，其中包括济南火柴厂的这一笔贷款投资项目。2013年10月30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分别向上述11个企业（包括济南火柴厂）发出《权益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投资权益已转让的事实，要求上述企业应向原告淄博鼎创公司确认并协助原告实现债权权益。另查明，被告建行市中支行在2004年，因政策性剥离将其所持有的150万元贷款剥离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后该笔债权又经整体打包转让至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因济南市城市改造，山东渤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顺河商业街3号楼在顺河高架桥道路拓宽工程中被拆除。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2009年4月28日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该合同第二条中载明：“甲方（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购乙方（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位于本市市中区顺河街3号楼，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级别为商业二级，证载地类（用途）为商业（注：原产权人土地使用证证载名称济南渤海广告公司，房产证证载名称济南市渤海公司，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济南中法执经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抵债给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2004年按照国务院、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文件精神，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将抵债房地产剥离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后又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为该宗房地产实际所有人）。……”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补偿方式为贷币直接收购方式，第四条中载明的经评估该宗土地及建筑物综合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861180元，最后实际补偿应为5379570元。上述补偿款项被告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已全部收到。原告淄博鼎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立即返还应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款350万元；判令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东方公司青岛办事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以上事实，由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确认书、协议书、计投资（2000）326号文件、国投经营（2011）100号文件、债权转移确认函、债权转移通知书、核实房产函、催款函、协商函、北京产权交易所项目填报单、产权交易合同、权益转让通知书、拆除证明、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工作记录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审批、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淄博鼎创公司与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是通过国家发改委指定的北京产权交易所进行的转让，应视为办理了相应的批准和登记手续，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也向相应的债务人进行了书面通知，故此债权转让行为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债务人应按照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通知内容协助原告淄博鼎创公司履行债务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同样，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将其所持有的债权按照国家政策剥离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后，只要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人相应的也应变更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事处将包括济南火柴厂在内的此笔债权整体打包收购后，债权人也应相应的变更为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事处。本案的焦点是认定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在转让债权以前对涉诉房产（已被拆迁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顺河商业街3号楼）所占份额及转让后原告淄博鼎创公司应按何比例取得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及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与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签署的《确认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所诉的全部标的392.5万元本金中有242.5万元是属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只有150万元的本金属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抵偿给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的该涉诉房产是折抵了全部的本息，其中应当包含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应有的242.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在国家有关部门的文件下达后，该债权也相应的流转至案外人国投资产管理公司，故应当认定已被拆迁的涉诉房产中应有国投资产管理公司的份额，其比例应当按照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的债权比例进行认定。对于涉诉房产被拆迁后的拆迁款项的分配，也应按照双方对物权所享有的比例进行分割，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应当享有的拆迁款项的份额为61.78%；其所应当分得的拆迁款项的金额为3323498.35元；在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持有债权份额转让给原告淄博鼎创公司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拆迁款项应由原告淄博鼎创公司所有。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事处在通过转让取得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剥离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的150万元不良贷款后，其也应就受让的部分享有所有权，而不应再占有应属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原告淄博鼎创公司的部分，故原告淄博鼎创公司要求被告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事处返还应属于其受让债权取得的3323498.35元的拆迁款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诉求中超出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转移债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出让债权，仅通知了债务人和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没有证据证实其曾有效通知了被告东方资产青岛办事处，但被告东方资产青岛办事处应自接收该款项之日起就知晓其中有68.67%的份额不属于其应得款项，故其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不应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而应自该被告取得拆迁款项的次日开始起算，即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后（2009年5月4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行济南市中支行在2004年已按照国家政策要求将涉诉的不良资产进行了剥离，其已不是该笔不良资产的合法持有人，对该资产的不能偿付也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淄博鼎创公司要求被告建行济南市中支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因拆迁原济南市市中区顺河商业街3号楼取得的拆迁补偿款项人民币3323498.35元。二、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鼎创商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323498.35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淄博鼎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800元，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承担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审 判 员  宋 芳人民陪审员  乔永欣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孙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