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号**楼。
法定代表人：沈泽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刘知，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晚妹，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刘知、陈晚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刘知、陈晚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能断定该案的肇事地点在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沙石路面和水泥路面交接处。1、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管股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关于陈成业交通事故案处警经过》仅写明在上述地点“有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有摩托车的跌地痕迹，摩托车损坏”，但对肇事地点未有明确结论。2、陈刘知、陈晚妹在一审时诉称，“陈成业驾车到该处时，摩托车前轮撞到路上突出的钢筋，致使车辆翻转，后座的朋友抛在路面上晕倒，陈成业连人带车翻到深坑中……”。交警部门提供的图片证明上述地点没有深坑，显然陈刘知、陈晚妹所称的肇事地点并非一审查明的地点。3、证人黎宇杰、陈增威是受害人的朋友，案发前与受害人一起共度中秋至凌晨一两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对肇事地点的陈述不足予采信。二、赣基公司已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所承建的省道S282线G15高速新圩出口至阳西月亮湾路段沿路设置了限速标志、安全警示标志以及采取了防护措施。交警部门提供的图片亦证实在距一审认定的肇事地点一百多米的前方设有30米／公里的限速标志以及安全防护措施，驾驶员看到该限速标志和防护栏可以预判前面的路况，从而提前做出正确的驾驶判断。赣基公司对所施工路段已尽安全注意义务，而且沙扒往新圩方向的右侧路况良好，有效路面宽度能够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安全通行。从本案的证据看，不排除受害人超速、酒驾或摩托车制动失灵等可能。交警部门出具的《关于陈成业交通事故案处警经过》证实陈刘知、陈晚妹请求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不予立案处理，由其自行处理，因此该案事故地点和原因不明是陈刘知、陈晚妹自身原因造成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由于陈刘知、陈晚妹自身原因导致该起事故肇事地点和原因不明且证据指向受害人严重违规驾驶的情形下判决赣基公司与受害人承担同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受害人自身行为所致，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支持赣基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刘知、陈晚妹答辩称：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曾到事故现场调查并拍照，现场照片能清晰反映事故发生的地点和成因，因此，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地点是明确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赣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该对施工路段设置明显的安全标志和施工标志。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赣基公司违反了法定义务，没有设置反光标志和警示灯，致使本案受害人发生意外死亡，赣基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本案受害人对损害自身负有一定责任，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过错只能适当减轻赣基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已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赣基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刘知、陈晚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赣基公司赔偿陈刘知、陈晚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扶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000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凌晨，陈成业驾驶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黎宇杰）沿省道S282线在由沙扒往新圩方向右侧道路（该车道路面双向通行）行驶，行驶至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时，车辆撞往另一车道（由沙扒往新圩左侧道路，该车道路面封闭施工），造成陈成业、黎宇杰受伤的事故。陈成业受伤后被送至阳西县沙扒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对陈成业抢救治疗，陈刘知、陈晚妹支出门诊医疗费335.58元。事故发生后，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到达陈成业发生事故的现场进行勘验，发现涉案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在S282线新圩往沙扒方向的右侧路面上，现场往沙扒方向右侧路面有摩托车的跌地痕迹。经出警民警向陈刘知说明事故情况，陈刘知对陈成业的事故原因和死亡原因无异议，并请求交警部门对该案不予立案处理，该事故由其自行处理。2016年4月5日，陈刘知、陈晚妹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赣基公司赔偿其损失。
另查明，陈刘知、陈晚妹、陈成业的户别均为农业家庭户口。陈刘知、陈晚妹有三个成年子女，分别为女儿陈顺英、儿子陈成业、儿子陈成丰。在诉讼中，陈刘知、陈晚妹提交残疾人证、阳西县甲镇乙村委会证明，拟证明陈刘知为肢体二级残疾，缺乏劳动能力，由子女赡养。而陈刘知在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时称在家务农。同时，陈刘知、陈晚妹提交一份深圳市好朋友酒业有限公司证明和营业执照，拟证明陈成业自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在该公司工作。此外，陈刘知、陈晚妹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原审法院调查陈成业在深圳市佳捷讯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信息及其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的居住信息。经调查，深圳市佳捷讯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已由原来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田社区新田大道江氏大厦3A1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中心路沙利公馆1307，该公司原住所地由另一公司深圳市联宸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进驻办公。原审法院又到深圳市佳捷讯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住所地调查，该公司并未在此办公，且无法联系该公司。另，经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网络综合管理所查询陈成业的居住登记信息，该管理所作出《关于阳西县人民法院查询陈成业居住信息的查询结果》复函称，其辖区内并无此人申报的居住信息记录。此后，原审法院通知陈刘知、陈晚妹向原审法院提供新的查询线索以继续调查其申请事项，但陈刘知、陈晚妹未予提供。
另查，赣基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工程、市政工程等，其为省道S282线G15高速新圩出口至阳西月亮湾段一级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的施工方。在诉讼中，赣基公司提交现场施工图片十六份，拟证明已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但上述图片未能反映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的安全警示标志设置情况。此外，原审法院向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该部分照片显示，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沙扒往新圩方向左侧路面封闭施工，右侧路面双向通行，肇事两轮摩托车停放在封闭一侧路面，摩托车停放处附近有血迹。现场往新圩方向左侧路面水泥护栏横断面与沙石路面交接处存在较高落差，并有碰撞痕迹，但该交接处没有防护措施，附近亦无警示标志。庭审中，证人黎宇杰反映，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两点左右，陈成业搭载其由沙扒往新圩方向的右侧行驶，发生事故的地点有一段未修好的桥，发生事故时摔到左边，其经过事发路段未看到警示灯，事发时两人均未戴头盔；证人陈增威反映，事发当晚事故路段在维修中，陈成业由沙扒往新圩方向的右侧行驶，发生事故时陈成业及其车辆均在左边的道路上，事发路段没有警示灯，事发时两人均未戴头盔。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陈刘知、陈晚妹与赣基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成业发生事故的过错责任承担问题；二、陈刘知、陈晚妹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三、陈刘知、陈晚妹所受损害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
一、关于陈成业发生事故的过错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根据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照片，肇事两轮摩托车停放在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由沙扒往新圩左侧的封闭路面，摩托车停放处附近有血迹，且该路面水泥护栏横断面与沙石路面交接处有碰撞痕迹，该情况与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经过所作的说明以及证人黎宇杰、陈增威的陈述相符，上述说明和照片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赣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可认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该处。陈刘知、陈晚妹称陈成业在碰撞后连人带车翻入深坑中，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事实，应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陈成业与赣基公司的过错责任认定，陈成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及所带来的后果有清晰的认识，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应尽到保障义务。本案中，根据赣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事发道路沿路设有警示标志，陈成业在道路行驶时应当知道该道路处于施工状态，且当时为凌晨，其更应谨慎驾驶，但其未戴安全头盔，未谨慎驾驶车辆以致车辆发生碰撞，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赣基公司作为涉事路段公路改建工程的施工方，应预见施工路段存在的危险性，并采取设置警示标志、防护栏等措施加以防范。而根据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拍摄的照片，事故发生现场封闭路段路面水泥护栏横断面与沙石路面交接处存在较高落差，但该交接处没有防护措施，附近亦无警示标志，致使陈成业碰撞该处发生事故，赣基公司疏于防范，是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赣基公司主张已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赣基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事故发生的客观因素结合陈成业和赣基公司的主观过错，原审法院酌定赣基公司对陈成业的死亡后果承担50%的过错责任。
二、陈刘知、陈晚妹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陈刘知、陈晚妹主张参照2014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损失，其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中，原审法院经调查陈成业在深圳市佳捷讯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及居住信息未果，而陈刘知、陈晚妹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新的查询线索以继续调查其申请事项，故其主张陈成业在深圳市佳捷讯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缺乏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陈刘知、陈晚妹主张参照2014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损失，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本案的庭审辩论终结日为2016年10月24日，陈刘知、陈晚妹、陈成业均为农村居民，可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陈刘知、陈晚妹的损失。
三、陈刘知、陈晚妹所受损害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对于陈刘知、陈晚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35.58元，陈成业受伤后被送至阳西县沙扒镇卫生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335.58元，有相应的病历、费用明细证实，应予确认；（二）丧葬费32395元，按照2015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6329.5元（7265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陈刘知、陈晚妹请求丧葬费32395元，属其处分权利，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依上所述，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的标准，按照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四）误工费329.43元，陈成业因事故死亡，其亲属因办理相应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误工费，陈刘知、陈晚妹请求按三人三天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应予支持。由于陈刘知、陈晚妹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标准，依上所述，可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9.43元（13360.4元/年÷365天/年×3天/人×3人）；（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成业因事故死亡，陈刘知、陈晚妹确实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现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上述五项损失合计350268.01元。陈刘知、陈晚妹提交残疾人证、阳西县甲镇乙村委会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由子女扶养。但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和村委会是没有具备评定劳动能力资质的机构，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陈刘知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且陈刘知该主张与其向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反映在家务农的内容相矛盾，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陈刘知、陈晚妹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陈刘知、陈晚妹请求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应不予支持。依上所述，对于陈刘知、陈晚妹的损失，应由赣基公司承担50%的过错责任，故赣基公司应赔偿175134.01元（350268.01元×50%）给陈刘知、陈晚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赣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5134.01元给陈刘知、陈晚妹；二、驳回陈刘知、陈晚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刘知、陈晚妹共同负担5718元，由赣基公司负担30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股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一份《关于陈成业交通事故案处警经过》，该文书主要载明，2015年9月28日5时许，该队民警接到110报警后到陈成业就医的沙扒卫生院了解情况，并在当日与沙扒边防派出所民警到交通事故现场（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进行勘察，现场有一辆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倒在S282线新圩往沙扒方向的右侧路面上，该路段单行通行，往沙扒方向右侧路面封闭施工，往沙扒方向左侧路面双向通行，现场往沙扒方向右侧有摩托车的跌地痕迹，摩托车损坏。
本院认为，陈刘知、陈晚妹主张陈成业驾驶摩托车行至赣基公司承建的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赣基公司在事发位置未按法律规定设置明显的安全标志和施工标志，存在过错，因而请求赣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赣基公司应否及如何对陈成业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陈成业发生交通事故后，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沙扒边防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及拍照，后来亦为此出具了一份《关于陈成业交通事故案处警经过》对该交通事故予以说明。因公安干警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勘验并联系受害人家属进行调查，照片中摩托车的停放位置、现场的碰撞痕迹及血迹、证人的陈述亦均指向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为肇事地点，原审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认定S282线儒洞镇下坡村田头路口路段沙石路面和水泥路面交接处为肇事地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赣基公司主张讼争交通事故肇事地点不明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场照片显示，往新圩方向左侧路面水泥护栏横断面与沙石路面交接处存在较高落差，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但该交接处没有防护措施，附近亦无警示标志，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即使如赣基公司在上诉状所述，距肇事地点一百多米的前方设有30米／公里的限速标志以及安全防护措施，但该措施只能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因设置防护标志的位置与事故发生地点相距较远，不能让驾驶员快速而准确地识别危险源，且赣基公司没有直接在具有较大危险性的两路面交接处设置护栏等有效防护措施以减低机动车冲撞水泥护栏横断面的撞击力，其对陈业成驾驶机动车碰撞水泥护栏横断面而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陈成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深夜期间在修建中的道路上行驶应更具谨慎注意义务，其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在左侧双向通行且较为宽广的道路行驶时，冲过对面道路撞倒在封闭施工的右侧路面，明显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更大的过错。综合分析两者的过错程度，由赣基公司及陈成业分别承担30%及70%的责任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判令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对一审核定的损失金额350268.01元没有异议，赣基公司按该损失承担30%的责任，则应赔偿105080.40元（350268.01元×30%）给陈刘知、陈晚妹。
综上所述，赣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据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分配双方的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631号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631号第一项为：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5080.40元给陈刘知、陈晚妹。
三、驳回陈刘知、陈晚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刘知、陈晚妹负担6952元，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元，由陈刘知、陈晚妹负担1521元，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广
审判员 司徒达国
审判员 姜 玉 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 淳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