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初4号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登高西路153号富山国际中心大厦东面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5729677861。
主要负责人：高一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2846435T。
法定代表人：NORMANWINATA，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凯，福建欧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敏，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陈芬华，女，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黄敏、陈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锡雄、林芳，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西省电力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营西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14213。
法定代表人：尉Ｘ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下称中信银行龙岩分行）与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下称东源公司）、黄敏、陈芬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应原告申请追加山西省电力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为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龙岩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被告东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凯，被告黄敏、陈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锡雄，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郭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东源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3667万元，并支付该款相应的利息、罚息（1.计算至2017年1月3日利息、罚息为717273.53元；2.自2017年1月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36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6125%计算）。二、东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9500元。三、黄敏、陈芬华对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拍卖、变卖东源公司抵押物[1.位于龙岩市××东××＃××层车间，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2.位于龙岩市××东××＃××层车间，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3.位于龙岩市××东××＃××层车间（含屋顶楼梯间面积45.92平方米），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4.位于龙岩市××开发区内地号为280-18-35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龙国用2011第200004号]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前述第1、2项债务。五、原告有权就东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东源公司与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银川市城市供热燃煤锅炉烟气除尘改造项目（宁夏隆康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区）供热锅炉布袋除尘器采购合同》中东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六、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为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东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1965万元，用于偿还前述第一、二项所述被告东源公司的债务。
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8日，东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5）岩银贷字第811498002513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原告申请37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该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贷款用途为归还原东源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贷款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200.75BPs；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第20日为结息日；贷款偿还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若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本金，则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东源公司承担。
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东源公司支付3700万元贷款本金。
2015年12月18日，东源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东源公司所有的位于龙岩市××东××＃××层车间、1#幢1层车间、3#幢1-6层车间（含屋顶楼梯间面积45.92平方米）及位于龙岩市××开发区内地号为280-18-35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2015年12月23日，原告办理前述抵押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他项权证，对前述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
2015年12月18日，东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将东源公司对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享有的2015年5月7日《银川市城市供热燃煤锅炉烟气除尘改造项目（宁夏隆康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区）供热锅炉布袋除尘器采购合同》中的应收账款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后双方就质押事宜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
2015年12月18日，被告黄敏、陈芬华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不论原告对于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被告黄敏、陈芬华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
原告按约定向东源公司发放3700万元的贷款本金，但东源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2016年12月18日贷款到期后，东源公司也未能清偿其向原告贷款的款项。根据《银川市城市供热燃煤锅炉烟气除尘改造项目（宁夏隆康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区）供热锅炉布袋除尘器采购合同》第5.3.2条约定，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应在东源公司开票后18个月内付款，东源公司已于2015年7月27日向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出具相应发票，根据约定，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应在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货款。同时，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在收到原告及东源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付款通知书》后已出具回执，承诺将《应收账款付款通知书》所列账款按时足额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否则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是，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未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尚欠1965万元未支付。被告黄敏、陈芬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也未能履行保证责任代为还款。
被告东源公司辩称,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对罚息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原告补充罚息的计算依据。
被告黄敏、陈芬华辩称：一、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认定截止目前所欠的本金、利息数额。二、原告诉请中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罚息为717273.56元是否属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三、本案借款均用于东源公司生产经营，答辩人是按银行要求才签字作担保人。答辩人个人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请原告注意适时冻结本案另一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的1965万元，以确保生效判决履行到位。四、本案借款有东源公司系列房屋、土地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对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1965万元的应收账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答辩人依法在“物保”“财保”范围内免除连带保证责任，理由：1.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答辩人在上述抵押物价值（拍卖、变卖款）内免除担保责任，仅对抵押物价值以外不足部分承担担保责任。2.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东源公司提供了价值远超于借款本息的抵押物，原告应先就该抵押物实现债权，不够清偿时才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容不得当事人约定改变。五、原告的诉请违反《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所规定的权利实现顺序，请求法院在判决时明确原告应先就该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款及质押的1965万元应收款实现优先受偿，不够清偿时才由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辩称：一、对原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回执签字日期表示质疑，2015年12月21日中信银行在东源公司的陪同下亲自到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送达通知书，答辩人与东源公司的财务经理有邮件往来。二、本案借款用于归还东源公司2014年的两笔借款，不是用于日常经营，答辩人给东源公司签字时，东源公司签过《承诺函》承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三、应收账款的质押合同针对东源公司，答辩人只承担回款到指定账户的责任，答辩人已经清偿完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依法对东源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在相应的责任完毕后，再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答辩人帮东源公司清偿部分贷款利息，答辩人才帮东源公司偿还20万元，答辩人对银行实际不存在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证据十四组：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抵押合同，3.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证，4.应收账款质押合同，5.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6.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及回执，7.《银川市城市供热燃煤锅炉烟气除尘改造显目（宁夏隆康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区）供热锅炉布袋除尘器采购合同》，8.《保证合同》，9.借款申请表，10.单位借款凭证，1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12.委托代理合同、发票，13.中信银行新核心柜面系统，14.增值税发票及增值税发票确认函。
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6中《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的签字日期有异议，并申请对其中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印章的真伪、加盖时间及年月日书写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退回了鉴定委托。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各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14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提交证据三组：1、2015年12月21日，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财务部主任与东源公司财务经理章俊雪的邮件往来（截屏资料）复印件一份；2、东源公司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上两组证据证明由于银行放款时要求东源公司增加应收账款质押作为附加条件，于是东源公司与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协商后，于2015年12月21日陪同银行人员到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1日当天在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要求东源公司出具承诺后，方才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因此，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财务部主任与原告客户经理张晟的短信往来记录，证明按照《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的要求，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支付东源公司的款项应全部进入通知书所规定账户，正是因为当时只是作为一种附加条件，因此银行实际并不按照通知书要求执行。原告在2016年11月请求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帮助东源公司支付银行借款拖欠利息时，所提供账号非通知书所规定账号。
原告和其他被告对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系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及其余被告对该两组证据均持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短信往来记录的内容经由原告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起诉状所诉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被告东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本金金额为2140.88万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东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约定担保的主债权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1985万元。2017年1月4日，原告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纠纷委托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代理费为99500元，该款现已支付。本案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东源公司、黄敏、陈芬华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为此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如何认定？二、原告实现担保债权的顺序如何确定？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
一、关于利息、罚息、复利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源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双方理应恪守。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后，被告东源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起未能按约足额付息（自2016年8月21日欠息），在2016年12月18日贷款期限届满后亦未归还本金，显属违约。原告有权依《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13.5条、13.9条约定，对被告东源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未按期归还的本金计收罚息，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被告东源公司对尚欠本金及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诉的本金3667万元及律师费99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东源公司、黄敏、陈芬华就罚息、复利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原告所附《东源公司欠款明细》来看，自2016年8月21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被告东源公司欠付原告的利息数额为560672.19元（已经扣除被告东源公司已支付的5960.19元、197929.49元），原告以欠付利息按年利率6.3075%计收该期间的复利数额为3198.92元，以上两笔款项的计收均具有合同依据，数额计算无误，亦不违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本院对于该期间内的利息560672.19元、复利3198.92元予以支持。因原告已自2016年12月19日起对欠款按罚息利率9.46125%计收罚息，故对其在2016年12月19重复计收的利息6424.89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的罚息146977.56元，系对2016年12月18日之前的利息560672.19元、复利3198.92元再以罚息利率9.46125%计收罚息而来，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5条约定，仅就2016年12月18日借款期限届满满后未获清偿的本金3667万元，按罚息利率9.46125%计收罚息，对原告所诉其他罚息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实现担保债权的顺序问题
为保证《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履行及实现，东源公司以其自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2140.88万元的债务提供抵押、以其对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的应收账款1985万元作为质押，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并为此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质押登记，抵押权、质押权均已依法设立，原告有权就案涉抵押物以及质押的应收账款经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告黄敏、陈芬华自愿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被告黄敏、陈芬华抗辩认为原告应先行行使对东源公司的抵押权及质押权，但根据《保证合同》第2.2条约定，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均不影响原告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故对被告黄敏、陈芬华所提担保顺序之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东源公司作为债务人及出质人，其与原告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4.3条已约定应收账款质押不受其他担保权利的放弃、变更顺位或内容的影响，故本院对于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提出的应收账款质押属最后清偿顺序的抗辩亦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问题
本院认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后，原告的质权设立。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东源公司，该合同签订的目的系在出质人不履行到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作为质权人的原告有权针对被告东源公司对外应收账款行使质权，以确保相关债权的实现。因此，在质权行使条件成就之前，东源公司仍是被质押应收账款的债权人。虽然2015年12月18日原告及被告东源公司就应收账款质押事项向被告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发出通知，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回执）》上签章，承诺将账款按时足额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但原告在《应收账款回款付款通知书》中指定的账户户名仍是东源公司。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1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系按原告的指示变更了付款方式，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仍应对应付账款1985万元在扣除20万元后的1965万元限额内对东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虽对上述1965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原告要求山西电力环保设备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支付欠款本金366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6年8月21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为560672.19元、复利为3198.92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以366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46125%计算罚息）。
二、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支付律师费99500元。
三、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支付保全费5000元。
四、被告黄敏、陈芬华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所确定债务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追偿。
五、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有权就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1.位于龙龙岩市××东××＃××层间，房产证号：龙龙房权证字第××号2.位于龙龙岩市××东××＃××层间，房产证号：龙龙房权证字第××号3.位于龙龙岩市××东××＃××层间（含屋顶楼梯间面积45.92平方米），房产证号：龙龙房权证字第××号4.位于龙龙岩市××开发区地号为280-18-35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龙国用2011第200004号]经依法处置后以所得价款在214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
六、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有权就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质押的[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与山西省电力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银川市城市供热燃煤锅炉烟气除尘改造项目（宁夏隆康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区）供热锅炉布袋除尘器采购合同》中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对山西省电力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在1965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
七、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234元，由被告福建东源环保有限公司、黄敏、陈芬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范文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婷婷
书 记 员 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
（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二）建设用地使用权；
（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
（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
（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
（六）交通运输工具；
（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
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第一百九十四条抵押权人可以放弃抵押权或者抵押权的顺位。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可以协议变更抵押权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但抵押权的变更，未经其他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不得对其他抵押权人产生不利影响。
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
第二百一十八条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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