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6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庆，男，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庚寰（曾用名杨兴武），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泰建设有限公司（原名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强，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敏，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荣庆、杨庚寰、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荣庆上诉请求：1.判令杨庚寰返还借款本金64.8万元；2.判令杨庚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每月支付利息19440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所有鉴定费由杨庚寰、德泰公司承担；4.判令德泰公司对以上第一、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2013年10月31日借条的真实性已经认定，但对于赵荣庆的付款方式不予认定。赵荣庆有证据证明已经将汽车（作价10万元）和现金10万元交给了杨兴武，赵荣庆已经对20万元的借条履行了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德泰公司出具的无日期的《担保补充协议书》及2015年10月15日《补充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1.自2014年4月24日已经起诉德泰公司，进入诉讼程序，德泰公司自始即否认就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其在2015年上半年出具与庭审意见相互矛盾的《担保补充协议书》，且该协议书担保单位处先盖印后打印文字内容的过程与一般常理相悖，所以，一审法院对《担保补充协议书》证明力不予认定。2.对于德泰公司出具的2015年10月15日《补充担保书》，同样认为：自2014年4月24日已经起诉德泰公司，德泰公司不可能出具《补充担保书》，鉴于该《补充担保书》是否为德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为慎重处理，一审法院对《补充担保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德泰公司出具的以上两份补充担保书，两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公章都是真实的。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用鉴定报告意见，利用推理的方式来判断德泰公司不可能出具补充担保书，这种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德泰公司领导层由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多人组成，每个人都可以代表公司出具材料。赵荣庆有证据证明以上两份补充担保书是德泰公司副总经理亲自办理的，并且有德泰公司的授权，这位副总经理可以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并处理一切担保事宜。德泰公司不能因为领导层之间的内部矛盾，对已经作出的担保保证进行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五份司法鉴定报告及新证据予以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杨庚寰辩称,2013年10月31日的借条是假的，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
德泰公司辩称,对赵荣庆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德泰公司从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过担保。
杨庚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杨庚寰返还赵荣庆借款本金35.5万元，并以35.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上诉费用由赵荣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庚寰在2013年10月25日向赵荣庆出具20万元借条后，赵荣庆向杨庚寰支付现金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庚寰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明确表示，杨庚寰虽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但赵荣庆仅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5.5万元，4.5万元赵荣庆并没有向杨庚寰支付，而是以车抵款，赵荣庆要求杨庚寰将宝来轿车以4.5万元的价格对外抵债，现该轿车并未抵债，且产权仍在赵荣庆名下，因此赵荣庆主张向杨庚寰支付了4.5万元的现金与事实不符。赵荣庆主张向杨庚寰支付了4.5万元，举证责任在赵荣庆，其应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而赵荣庆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其向杨庚寰支付4.5万元现金的证据，4.5万元并非小额，且该金额与其他借款均为银行转款的事实相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荣庆向杨庚寰支付4.5万元现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杨庚寰与德泰公司对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
赵荣庆辩称，1.杨庚寰于2013年10月25日给赵荣庆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对本借条杨庚寰无异议，对于通过邮政银行转给杨庚寰15.5万元的付款方式杨庚寰也无异议。对于支付了4.5万元现金杨庚寰有异议，杨庚寰认为是给了他一部宝来牌轿车顶了4.5万元，没有收到现金，对此赵荣庆向二审法院提交一份由杨兴武签名的现金交接确认书，以此证明赵荣庆是用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杨兴武4.5万元。2.杨庚寰于2013年10月31日向赵荣庆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是在杨庚寰的办公室出具的，地点在旅游路，杨庚寰对本借条有异议，他的意见是他即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收到汽车和现金，杨庚寰对借条、售车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三项进行了司法鉴定，经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售车协议书、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均为杨兴武本人书写，鉴定机构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鉴定结果，对于付款方式，在杨兴武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后，赵荣庆于当天给了他一部鲁A6M8**别克君威牌轿车，顶了10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内容是：“经双方协商，甲方赵荣庆个人的鲁A6M8**别克君威牌轿车以10万元整卖给乙方杨兴武，因乙方杨兴武资金紧张，暂时不付款，乙方杨兴武以借款方式向甲方打借条，利息仍按3分计，待还清借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对于其余的10万元，赵荣庆又于2014年11月25日交给了杨兴武现金10万元，现金取款凭条原件已经提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取款凭条与借条日期相距时间较远，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兴武收到了这10万元现金，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
德泰公司辩称，无意见。
德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并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德泰公司无须就杨庚寰归赵荣庆40万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赵荣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庚寰向赵荣庆借款40万元严重与事实不符。赵荣庆诉称杨庚寰向其借款本金共计60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本金40万元。从2013年10月31日赵荣庆和杨庚寰伪造的《借款协议书》可知被认定的借款本金用于投标保证金，但杨庚寰和德泰公司自始至终仅在2012年8月、2013年7月分别合作过《济南市社会福利院装修改造》项目和《章丘公共卫生中心幕墙工程审核设计及施工》项目。而杨庚寰向赵荣庆借款都发生在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这期间杨庚寰和德泰公司合作的项目不存在招标行为，更不可能像伪造的《借款协议书》中所述借款用于投标保证金。另外，德泰公司作为装饰工程行业全国前三十强，注册资本6000万元，更不会连几十万保证金都拿不出来。关于该借款情况与事实极为不符，德泰公司在一审中也曾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借款的来龙去脉，从而确定借款根本就是赵荣庆和杨庚寰恶意串通骗取德泰公司钱财，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二、一审认定德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依据证据错误。一审法院以《借款协议书》为凭判定德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在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部分对《担保补充协议书》、《补充担保书》证明力不予认定，认为上述两份书面担保的出具违背德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书面保证不是真实的，那么赵荣庆和杨庚寰就同样可以伪造《借款协议书》。而根据以下四份鉴定报告亦鉴定出《借款协议书》、《担保补充协议书》、《补充担保书》系赵荣庆和杨庚寰合伙伪造。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物证鉴定意见书（津天鼎鲁[2016]文书鉴字第032号）鉴定意见：检材中“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担保单位”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有印文后有打印字迹。此鉴定结果是对无标称日期的《担保补充协议书》一页公章和文字之间的顺序进行的鉴定，很明显正常书面材料不可能先盖章再往上打印字的道理。自德泰公司成立来，单位的公章使用一直都有正规的审批手续方可使用，从不会有空白纸张盖章，能够出现鉴定结果所述情况明显为伪造的该份证据。2.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物证鉴定意见书（津天鼎鲁[2016]文书鉴字第034号）鉴定意见：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的盖印时间检出差异。从《担保补充协议书》中表述的内容：“在2013年12月30日前并没有按期还清欠款”可知，如果德泰公司真的再次提供担保，也应当是2014年1月1日之后，且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出具，说明《担保补充协议书》上德泰公司的印章是在这期间盖上的。而本次鉴定送检的样本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从赵荣庆提交该份证据到鉴定该份证据期间的印章都有。偏偏鉴定出来的结果：“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的盖印时间检出差异”。明显这份证据就是赵荣庆提前或者事后伪造的。3.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文检鉴定意见书（沪家[2017]文鉴字第028号）鉴定报告中言明：“经检验，……但在检验中发现，印文处的‘担保：’与‘2015年10月15日’两者文字在上下排列间距以及盖印脱离文字状况不符合常规行为格式。”以及第三点检验过程中第（二）的描述“将检材《补充担保书》上……发现检材因为呈现出明显荧光状，样本印文被吸收不可见，反映了两者印文系用不同成分材质的印油、印泥所盖。”此处表述是对2015年10月15日《补充担保书》中相关信息的反应。作为所谓的“担保协议”，连最关键的“担保”二字都是伪造，以及印章所用印泥、印油都不相同。由此可知，该公章的盖印根本就不是德泰公司所盖，该份证据根本不能反映德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赵荣庆恶意为之，依法应当是无效证据。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267号）鉴定报告中对《借款协议书》、《担保补充协议书》表述：“将检材1、2落款处‘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印文分别与样本上的‘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印文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尽管大小规格和布局相近，但在文字、图案、边框的形态和相互间排列关系等印文特征上存在诸多差异”。以及表述“检材1、2落款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由此可知，该两份证据公章都不是德泰公司所盖，明显是恶意制造虚假公章，以此达到诈骗德泰公司钱财的非法目的。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德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是伪造的、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德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借款协议书》、《担保补充协议书》、《补充担保书》三份材料均系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个不存在的担保，德泰公司当然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其次，伪造的《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如果违约不按期支付甲方的欠款，有担保单位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此约定明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中关于一般担保责任的约定，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担保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错误地将一般担保责任认定成连带担保责任。
赵荣庆辩称，1.2013年10月31日，赵荣庆与杨庚寰一起去德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盖章担保，实际上杨兴武已经在好多天之前就已经与德泰公司副总经理王南贵协商好了，到德泰公司后接待我们的是王南贵，谈话中他给我了名片、德泰公司的简介、公司获奖证书，来证明他的职务和公司的实力，王南贵谈到由于章丘市卫生中心近期拨预付款，对于60万元借款，再使用两个月，在2013年12月底之前一次性还清，所以三方约定担保限额为64.8万元，即第一份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情况。2.2014年1月13日，杨兴武、王南贵与赵荣庆协商，由于章丘市卫生中心没有拨预付款，要求继续使用6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1.8万元，继续由德泰公司担保，由担保限额64.8万元改为担保至还清全部借款日为止，增加了对利息的担保，继续由王南贵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德泰公司又出具了新的担保保证书，并由杨兴武签名认可。3.2014年3月5日杨兴武共计向我们11人借款1140万元后，联系不上，无奈之下，赵荣庆于2014年4月24日起诉杨兴武和德泰公司，起诉之前赵荣庆先征取了王南贵的意见，王南贵的意见是由于2014年1月13日的担保保证书上面有他的名字，他在公司内部影响不好，暂时先不要向法庭提供这份证据，还是以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为依据，2014年12月，杨兴武因诈骗罪被高新区公安分局抓回，后取保候审，2015年2月4日，赵荣庆与杨兴武、王南贵达成协议，三方约定在确保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可以不使用2014年1月13日的担保保证书，不向法庭提供。德泰公司同意出具新的与之内容相同的担保书，德泰公司仍由王南贵负责。4.2015年在诉讼过程中，德泰公司王南贵根据我们三方签订的2015年2月4日的协议书内容，出具了一份无日期的担保补充协议书，赵荣庆提交一审法庭后德泰公司不认可，要求作鉴定，经鉴定结果公章是真的，是先有印章后打印文字，事后，赵荣庆又找德泰公司要求重新出具正规的担保书，不能先盖章后打印文字，于是2015年10月15日，德泰公司又出具了一份补充担保书进行补充，赵荣庆提交一审法庭后，德泰公司还是不认可，认为在诉讼过程中不可能提供新的补充担保书，经鉴定结果公章是真的。以上两份材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由德泰公司及王南贵提供的，两份材料的内容是一样的，无日期的担保保证书和2015年10月15日的补充担保书，因系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给赵荣庆，赵荣庆在一审法庭上未予说明，致使一审法院未认可。对此，在赵荣庆的要求下，德泰公司及王南贵于2015年10月28日正式出具了一份正规的承诺书，赵荣庆要求必须先打印文字后盖印章，由此出现承诺书证据。通过以上证据，说明德泰公司的担保是真实的意思表示。
杨庚寰辩称，无意见。
赵荣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庚寰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4.8万元（从每笔借款日期起算到双方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12月30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2.德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杨庚寰、德泰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赵荣庆增加诉讼请求：杨庚寰、德泰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借款本金64.8万元承担利息，每月利息19440元，月息按3分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杨庚寰（时名“杨兴武”）向赵荣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月息叁仟元整按月支付）。同日，赵荣庆向杨庚寰（时名“杨兴武”）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9月4日，杨庚寰（时名“杨兴武”）向赵荣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壹拾万元整，每月利息叁仟元整（按月支付）。同日，赵荣庆向杨庚寰（时名“杨兴武”）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杨庚寰（时名“杨兴武”）向赵荣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三分）利息每月陆仟元整，按月支付。同日，赵荣庆转账支付15.5万元，其转账凭单未载明转入户名，赵荣庆称该款为向杨庚寰支付，另外4.5万元为现金支付。
2013年10月31日，杨庚寰（时名“杨兴武”）向赵荣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赵荣庆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月叁仟元整）。落款处有“杨兴武”的签名及德泰公司108项目部的盖章。
2013年10月31日，赵荣庆（甲方）与杨庚寰（乙方、时名“杨兴武”）、德泰公司（担保单位）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由于乙方与担保单位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共同投标装饰工程项目，急需支付投标保证金，乙方于今日再向甲方借款贰拾万元整人民币，保证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一同还清，由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担保；二、乙方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共计分四次向甲方借款60万元整，利息共欠4.8万元整，以上借款已经全部用到了装饰工程上，由于一直没有结算工程款，至今没有将本金和利息共计64.8万元一同返还给甲方，此款由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进行全额还款担保，担保限额为64.8万元，以后多余部分无效。……三、乙方如果违约不按期支付甲方的欠款，有担保单位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落款处赵荣庆在甲方处签名、杨庚寰（时名“杨兴武”）在落款处签名、德泰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
另查明，由德泰公司申请，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4]文检字第1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均已由德泰公司预交；由杨庚寰申请，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外[2015]物证鉴字第03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6000元，鉴定人出庭费、误餐费、差旅费、误工费合计2000元，已由杨庚寰预交；由德泰公司申请，天津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津天鼎鲁[2016]文书鉴字第031号、032号、033号、034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合计26000元，已由德泰公司预交；由德泰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2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28200元，已由德泰公司预交；由德泰公司申请，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家[2017]文鉴字第028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15884元，已由德泰公司预交。
再查明，2017年6月6日，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德泰建设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荣庆与杨庚寰之间基于四份借条形式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2、《借款协议书》是否生效；3、杨庚寰还款义务履行情况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4、德泰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性质和范围。
关于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为，基于2013年8月16日本金10万元借条、2013年9月4日本金10万元借条、2013年10月25日本金20万元借条的三份借款合同有效，基于2013年10月31日本金20万元借条的借款合同未生效。理由如下：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庚寰向赵荣庆的两笔借款，即2013年8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4日借款10万元，赵荣庆及杨庚寰均无异议，且赵荣庆已分别提交出具借条当日收款人为“杨兴武”的转账凭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荣庆与杨庚寰就该两份借条成立借贷关系且赵荣庆已向杨庚寰履行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
关于2013年10月25日，杨庚寰向赵荣庆出具的借款本金20万元的借条的履行情况，赵荣庆举示的当日15.5万元转账凭证未显示收款人姓名，但杨庚寰在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中承认收到该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赵荣庆的该付款行为认定为向杨庚寰履行了支付部分借款本金的义务；对于剩余4.5万元的支付方式，杨庚寰承认收到该款但为车辆抵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荣庆称系现金交付，一审法院认为4.5万元不属大额现金交付且不违反交易习惯，结合双方在2013年10月31日《借款协议书》中对该笔借款的确认，一审法院对赵荣庆主张的4.5万元为现金交付予以认定，并综合认定赵荣庆已向杨庚寰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的义务。
因此，基于上述三份借条产生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关于2013年10月31日本金20万元的借条，赵荣庆用以证明实际支付的取款凭证和《售车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已在证据分析部分阐明，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基于该借条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
关于焦点问题2，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31日《借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涉及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三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协议中载明的“乙方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共计分四次向甲方借款60万元整，利息共欠4.8万元”，赵荣庆称该四笔借款即其诉请的2013年8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4日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借款20万元、2013年10月31日借款20万元。因2013年10月31日的借条与该《借款协议书》出具时间为同一天，前已述及，赵荣庆未就2013年10月31日借条提交其履行支付本金义务的充分证据，故在基于该借条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赵荣庆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借款协议书》中关于该笔借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赵荣庆基于2013年10月31日借条的诉讼请求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其他三笔借款共计40万元本金及截至到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借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为主债务的从义务，结合《借款协议书》中各方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德泰公司在本案中对该协议书中本金40万元及截至到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杨庚寰就本案已生效的三笔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为：本金至今未还，利息分别自借款日支付至2014年3月5日。理由如下：
赵荣庆称，杨庚寰、德泰公司均没有还过本金，四笔借款都是从借款后每月支付利息，每笔都按照3分的利息支付，但是没有全部支付，支付到2014年3月5日之前，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赵荣庆与杨庚寰通过计算尚欠4.8万元利息未付。德泰公司称未偿还过本金或利息。杨庚寰称，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10月25日三笔借款本金已还清，且已按约向赵荣庆支付利息到2014年4月3日。因当事人均未提交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明还款义务履行的举证责任在杨庚寰，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赵荣庆陈述，即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均按照月息3%支付至2014年3月5日。
2013年10月31日，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对赵荣庆与杨庚寰前期债权债务的汇总，并由德泰公司提供担保。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保证在2013年12月30日前将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4.8万元一同返还给甲方”，杨庚寰至今未向赵荣庆返还本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荣庆诉讼请求中要求杨庚寰偿还已生效的三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共计4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基于2013年10月31日本金20万元借条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故赵荣庆中基于该借条要求杨庚寰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已生效的三笔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月息3%，赵荣庆称，《借款协议书》中“利息共欠4.8万元”是以其诉称的四笔借款，从每笔借款日期起算到双方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12月30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得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三份生效借款合同，利息约定3%，即年利率36%，约定有效，但法院仅就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支持。现对赵荣庆要求杨庚寰支付利息4.8万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借款本金64.8万元承担利息，每月利息19440元，月息按3份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4，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应对杨庚寰所欠赵荣庆4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
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如果违约不按期支付甲方的欠款，有担保单位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本案中德泰公司应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案涉《借款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赵荣庆于2014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未超过上述法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至今没有将本金和利息共计64.8万元一同返还给甲方，此款由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进行全额还款担保，担保限额为64.8万元，以后多余部分无效。”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了保证范围为三方在2013年10月31日核算确定的截止2013年12月30日应还的本息，并以64.8万元为限。因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确定担保范围为三笔生效借款合同确定的本金40万元及截至到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因赵荣庆自认涉案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3月5日，因此，德泰公司仅就40万元借款本金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德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庚寰追偿。
此外，本案五次司法鉴定的鉴定费合计81084元，根据三次司法鉴定实际费用、案件事实及当事人责任承担，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合计81084元，由赵荣庆负担7000元，由杨庚寰负担6000元，由德泰公司负担68084元。因杨庚寰先行预交6000元，德泰公司先行预交75084元，故应由赵荣庆向德泰公司支付7000元。本案两次鉴定人出庭费共计2500元，应由各次申请人自行负担，即由杨庚寰负担2000元，德泰公司负担500元，因杨庚寰、德泰公司均已在申请时先行预交，一审法院在此不予处理。据此，判决：一、杨庚寰向赵荣庆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庚寰向赵荣庆支付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德泰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赵荣庆向德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他损失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赵荣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赵荣庆负担3934元，由杨庚寰负担63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荣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现金交接确认书一份，载明：“2013年10月25日，乙方向甲方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双方确认，甲方的付款方式如下：一、甲方已于2013年10月25日将四万五千元现金交给了乙方，用现金方式支付，乙方已收到。二、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回去15.5万元，用汇款方式支付。乙方出具的20万元借条，甲方已于当日履行完毕，双方签字生效，特此确认。甲方：赵荣庆（签名），乙方：杨兴武（签名、捺印），2013年10月25日。”证明2013年10月25日的2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2.现金交接确认书一份，载明：“2013年10月31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了二十万元的借条一份，经双方确认，甲方的付款方式如下：一、甲方已经将鲁A-6M8**别克君威轿车送给乙方，乙方不需要支付车款，双方商定此车价值为十万元，以货顶款。二、甲方已于2013年11月25日将十万元现金交给乙方，现金交付。到今天为止，乙方于2013年10月31日向甲方出具的二十万元借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字生效，特此确认。甲方：赵荣庆（签名），乙方：杨兴武（签名、捺印）。证明2013年10月31日20万元借款交付事实。”3.王南贵名片一份，载明王南贵为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简介、荣誉证书、获奖证书复印件四份，均加盖“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公章。证明王南贵的身份和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的实力。4.担保保证书一份，载明：“赵荣庆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借给杨兴武10万元整；于2013年9月4日借给杨兴武1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25日借给杨兴武2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31日借给杨兴武20万元整。以上共计借款本金60万元，每月利息为18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欠款日止，由我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担保保证并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今后的一切担保事宜，由我公司副总经理王南贵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并处理。担保单位盖章：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盖章），2014年1月13日。借款人：杨兴武（签名、捺印）。”5.协议书一份，载明：“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一、乙方、丙方对60万元的借款本金无异议，至今没有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二、甲方同意在确保借出资金安全的前提下，不使用2014年1月13日的《担保保证书》，但丙方必须重新出具与之内容相同的担保书。三、丙方由王南贵负责，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同意重新出具与2014年1月13日《担保保证书》内容相同的担保书。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过去及今后出具的所有担保书都是真实的，都是公司的其实意思表示。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盖章），甲方：赵荣庆（签字），乙方：杨兴武（签名、捺印），2015年2月4日。”6.承诺书一份，载明：“杨兴武系我公司项目经理，杨兴武于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10月31日共向赵荣庆借款60万元，以上借款已经全部用到了我公司的装饰工程上，至今没有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返还给赵荣庆。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协议》、无日期的《担保补充协议书》、2015年10月15日的《补充担保书》均由我公司盖章出具，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过去，我公司出具的以上三份担保保证书，均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保证。今后，我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止，特此承诺。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10月28日。”以上证据4、5、6证明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杨庚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现金交接单是虚假的，其中的签字和捺印都不是本人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字和捺印都不是本人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知情；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德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面上该证据都是用以前的纸打印，而根据现在的打印习惯，应当是使用A4纸打印，赵荣庆用以前的纸打印其意图就是为了防止用现在的纸打印，纸张是新的，很容易认出是伪造的，而用以前的纸张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该证据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杨庚寰向本院提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赵荣庆诉杨庚寰、莱芜路桥的借条和本案借条、付款凭证都是同一份。赵荣庆对该证据质证称，该案三份借条经司法鉴定为真实的，赵荣庆的代理律师刘华伟找不到杨兴武，认为其不会再出现，在诉讼过程中，刘华伟使用本案的三份转款凭证复印件作为证据，后来杨兴武出现，刘华伟所作的假证据被发现，为此赵荣庆已经不再让刘华伟代理案子，赵荣庆将原始的现金交接确认书交给法院进行了更正，所以法院判决杨兴武返还该借款本金30万元。德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德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章丘市公共卫生中心建设项目幕墙工程三方协议书、政府采购合同各一份，证明赵荣庆所称涉案借款系德泰公司用于投标工程不属实。赵荣庆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济南市社会福利院政府采购合同签订于2013年7月份，签订完合同后德泰公司才向甲方交付保证金和开工预付金，涉案60万元就是在该期间借出的，所以时间是吻合的。杨庚寰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庚寰二审中称“40万元我认可，20万元我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有：一、赵荣庆所诉四笔借款的借款事实认定问题；二、德泰公司对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问题一，本案赵荣庆所诉四笔借款，其中2013年8月16日的10万元借款、2013年9月4日的10万元借款，以及2013年10月25日的20万元借款中的15.5万元，赵荣庆提交了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作为借款人杨庚寰对此并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35.5万元借款关系成立，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10月25日20万元借款中的4.5万元，赵荣庆主张系现金交付，鉴于该款项金额较小，赵荣庆对此款项的交付亦作出了相关合理解释，再结合杨庚寰二审中的述称“40万元我认可，20万元我不认可”，故一审对该4.5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德泰公司虽上诉对上述4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提交的章丘市公共卫生中心建设项目幕墙工程三方协议书及政府采购合同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德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10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虽然该借条经鉴定为有效证据，但对于20万元款项的交付，根据赵荣庆的主张，其中的10万元系以车顶款，但杨庚寰对此并不认可，故该10万元实际系双方之间因车辆买卖形成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另外的10万元，赵荣庆主张系现金交付，并提交2013年11月25日取款凭证予以证明，鉴于该取款时间与借款时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仅能证明赵荣庆于当日取款10万元，并不能证明其将该款项交付给了杨庚寰，杨庚寰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赵荣庆提交现金交接确认书、承诺书、协议书、担保保证书等证据欲证明其已将上述10万元现金交付给杨庚寰，杨庚寰、德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荣庆遂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本身并不足以证明赵荣庆已将该1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杨庚寰的待证事实；同时，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赵荣庆应当有能力在举证期限内收集和提交证据，本案先后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二审等四次审理程序，赵荣庆至今才向法院提交该宗证据，存在重大过失。故本院对赵荣庆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杨庚寰向赵荣庆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问题二，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协议书》已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后认定为有效证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一审对赵荣庆提交的《担保补充协议书》、《补充担保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借款协议书》的证明效力。德泰公司主张该《借款协议书》系赵荣庆制造的虚假证据，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如果违约不按期支付甲方的欠款，有担保单位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该条款应当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的约定，一审判决德泰公司对涉案4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荣庆、杨庚寰、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5元，由上诉人赵荣庆负担5020元，上诉人杨庚寰负担925元，上诉人德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