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湘12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菊香，女，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怀化市洪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运芳，女，汉族，1994年6月24日出生，住怀化市洪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员芳，女，汉族，1998年7月10日出生，住怀化市洪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身晚，男，汉族，1968年6月23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培康，男，汉族，1936年1月8日出生，住怀化市洪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爱云，女，汉族，1939年7月18日出生，住怀化市洪江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亮，男，汉族，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
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启明，男，汉族，1967年4月27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号*栋*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洪江公安局，住所地怀化市洪江区嵩云路6号。
法定代表人许云，局长。
负责人聂敏，女，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政工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敬斌，男，怀化市洪江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翊华，男，怀化市洪江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向培康、段爱云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洪江公安局确认其他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7）湘129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培康、段爱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亮，上诉人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的委托代理人王身晚，上诉人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向培康、段爱云的委托代理人王启明，被上诉人怀化市洪江公安局的负责人聂敏及委托代理人贺敬斌、李翊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1日，茅头园村六组村民向培余及其家人被患有××的同村村民向顺松手持斧头威胁人身安全。向培余于同日18时57分向桂花园乡派出所所长吴文东电话报警，要求出警处置。茅头园村六组村民向开宏（向顺松的哥哥）于同日19时18分向洪江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电话报警，称有个××人持刀子威胁村民安全，要求出警处置。吴文东所长接到向培余的报警后向上级汇报请求支援，并立即组织民警杨志强、杨攀朝、协警黄军及巡特警赶赴茅头园村六组（黄土寨）处警。在出警的途中接到110指令，要求合并处置茅头园村村民向开宏电话报警请求出警处置××人向顺松手持刀子威胁村民的警情。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向顺松已经离开现场，报警人员向开宏及向培余称向顺松当天确有手持斧头威胁村民人身安全的行为。处警人员在向开宏的陪同下一起找寻向顺松，但没有找到。之后向开宏离开，处警人员与村民向松青继续找寻向顺松，也没有找到。巡特警遂先行撤离处警现场；民警留在现场继续处理警情，告知向培余及村民注意安全，有事及时报警。
在民警准备离开黄土寨时，看到公路上有两名村民，其中一个上身裸露的男子突然沿着公路朝熊家湾方向逃离。民警询问另一名村民卢延顺逃离人员的身份，卢延顺告诉民警逃离者是向顺松。民警向卢延顺继续了解向顺松的情况，双方相谈约十余分钟时，在场人员吴文东、杨攀朝、杨志强、黄军、向松青、熊跃福听到了熊家湾方向传来了两声类似“嗷、嗷、嗷”（“啊、啊、啊”或“吼、吼”）的喊叫声，吴文东认为声音是从距离自己约七、八十米远之处向顺松逃离的方向传来的；卢延顺听到了熊家湾方向传来了向顺松发出的两声“不得了了，救命啊”的方言呼救声。卢延顺跟现场民警及乡干部说“他在喊，赶快找”，但没有告知民警向顺松在喊什么。于是民警与村民卢延顺、向松青立即沿着公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寻向顺松，乡干部熊跃福用汽车车灯照射找寻的路面（车没有随行）。三位民警手持手电筒沿着公路两边搜寻向顺松，重点对河提、河面进行了搜寻，并对路边草丛进行了搜寻，从听到声音之处搜寻约200余米，搜寻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发现向顺松，也没有看到有人落水的迹象。因没有找到向顺松，民警担心向顺松再找向培余闹事，嘱咐向培余当晚不要在家中住宿。之后，民警离开处警现场，在返回单位途中电话告知向开宏没有找到向顺松，并嘱咐向开宏再去寻找向顺松，要求其第二天带向顺松到派出所与乡政府民政部门协商安置治疗向顺松事宜。
2017年6月12日19时10分，向开权（向顺松的弟弟）向桂花园乡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向顺松走失要求出警找寻；民警出警找寻没有找到。经过村民几天的找寻，向顺松溺水死亡的尸体于2017年6月15日在公溪河下游离沅水不远处被发现，并被打捞上来；2017年6月18日，向顺松的尸体在怀化市××区殡仪馆火化。2017年8月7日，向顺松的父母、配偶及两个女儿向洪江公安局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洪江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自己的处警行为合法、合规，向顺松的死亡系其自身行为所致，于同年8月10日作出怀洪公赔不受字[2017]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于同年8月12日送达给了申请人。
另查明：被告对2017年6月11日、6月12日的处警情况进行了登记记录；2017年6月11日白天，被告处警的现场下了雨，公溪河河水微涨；2017年6月11日晚上9时许，茅头园村六组村民向培利在自家屋外散步时，听到了从距自家约100米远的河边方向传来两声男人用方言发出的“救命啊”的声音，向培利没有报警；向顺松于2017年6月11日当天从同组村民向同汉手里以劈柴为名借了一把斧头。
向顺松出生于1966年11月6日，系茅头园村六组村民，因患有双向精神障碍（躁狂症发作），于2016年3月4日至4月13日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出院医嘱坚持规律服药并定期复查。在民警处警前的几天，向顺松都有服用抗××类药物；向顺松会游泳，且水性好。向顺松的父亲向培康出生于1936年1月8日，母亲段爱云出生于1939年7月18日，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向顺松的两个女儿均已成年；本案五原告均系茅头园村六组村民。
原审法院认为：诉讼双方对于被告具备行政主体资格及治安管理的职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处警行为是否合法、合规，是否妥善处警；二、向顺松的死亡和被告的处警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三、是否应当给予原告国家赔偿。
一、关于被告的处警行为是否合法、合规，是否妥善处警
洪江公安局基于公民因人身安全受到××人向顺松手持斧头威胁要求出警处置的报警求助而组织警力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处置的行为，符合《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对危及公共安全、人身或者财产安全迫切需要处置的紧急报警、求助……，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的规定，接、出警合法、合规。民警与巡特警到达处警现场后，没有找到滋事人员向顺松，巡特警遂先行撤离现场。在民警嘱咐村民注意安全有事及时报警后准备离开现场时，看到了沿着公溪河河边的公路朝熊家湾方向逃离的向顺松（民警不认出向顺松）。民警因向顺松没有现行的违法行为，并未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即行对其实施追捕，而是继续向村民卢延顺了解情况。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民警听到了两声类似“嗷、嗷、嗷”或“啊、啊、啊”的男人喊叫声，而卢延顺听到了向顺松发出“不得了了，救命啊”的两声方言呼救声。声音从公溪河下游熊家湾方向传来，此时现场人员并不能准确判断声音发出的具体位置。虽然卢延顺只是说“他在喊，快去找”，而没有传递向顺松在呼救的信号给民警，但民警亦立即手持电筒与卢延顺一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向顺松。民警虽然不确定向顺松生命安全处于危险状态，但是感知到了向顺松可能处于危难的情形中，遂立即对其进行搜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的规定。民警与村民一起搜救向顺松的行为，说明了民警随着处警情形的变更而改变了处警措施：从因向顺松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而出警找寻，变更为因向顺松可能处于危难状态而搜救向顺松。虽然最终并没有找寻到向顺松，但是民警已经尽到了搜救的义务。在晚上9点多钟，天已经全黑的野外，民警感知到向顺松可能处于危难状态而利用3把手电筒光源，搜寻向顺松达半个多小时，搜寻范围达200余米，在没有发现向顺松有处于危险状态的迹象，也没有找到向顺松本人的情况下，撤离处警现场，达到了妥善搜救、妥善处警的标准，符合《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二十四条“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应当根据有关规定对警情妥善处置”的规定。
在2017年6月11日晚的整个处警过程中，处警人员向村民询问了解了向顺松的情况，处警现场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情形（向顺松的死亡不是当天处警现场能确定的伤亡情形）；在向顺松朝熊家湾方向逃离前，处警人员一直在找寻向顺松，没有与其有过接触，不存在处警措施不当的情形，因在处警现场没有找寻到违法人员向顺松，也没有需要当场制止违法行为的情形，处警人员没有进行录音录像；在向顺松朝熊家湾方向逃离之后，处警人员虽不能确定其处于危难状态，但意识到其可能处于危难状态，遂将处警措施由前期的因向顺松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找寻向顺松，变更为之后的因向顺松可能处于危难状态而搜救向顺松，处警措施根据处警情形的变化进行了变更，且根据当时的情形采取的搜救措施、搜救范围、搜救时长，达到了妥善处警的标准。因此，被告的处警行为符合《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方认为被告处警行为不符合前述操作规程相应条款规定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告方认为向顺松落水的位置是处警民警向卢延顺了解情况的地方（现场人员听到向顺松喊叫声的位置1）沿公溪河下游方向直线延伸并垂直相交于出庭证人向培利家处（向培利听到有男人呼救声的位置2）向公溪河方向直线延伸的交点处。原告方的该判断是以事后向顺松溺水死亡的结果倒推其落水的位置，且用的是坐标对应的定位方式，忽略了声音的传导在野外具有扩散性，也忽略了处警民警不知有向培利家这个可以作为坐标定位对应点的前提，更忽略了处警当晚所有在场人员均没有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也没有人看到有人落水而要求出警救援的前提条件，即为处警民警设置了应知向顺松落水的前提，并认定处警民警应当具备在黑夜里进行高精确度的声音传导反向定位的确定能力，依此得出处警人员应当采取下水或利用船只的措施去救援向顺松的结论，不符合逻辑，不应采纳。处警民警在漆黑的夜晚听到公溪河下游熊家湾方向传来的喊叫声，并不能精确的判定声音发出的位置，只能根据经验判断声音发出的大致位置来搜寻发出声音的人员。在场人员在当时的情形下用合理的方式搜寻向顺松达到了合理的范围和时长。在没有发现有人落水的痕迹，且之前也没有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并在得知向顺松会游泳水性好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下水或者撑船搜寻向顺松的措施，符合常理。因此，原告方认为被告没有履行或者未尽到搜救向顺松的义务致使向顺松溺水死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向顺松的死亡和被告的处警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
向顺松是××（躁狂症）患者，在本案被告处警前的几天，向顺松一直服用抗××类药物。处警人员因向顺松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去找寻他时，向顺松的监护人没有对其采取有效的使其处于监护人的监护范围内的监护措施，致使向顺松达到了躲避处警人员找寻的目的。在民警看到逃离的向顺松时，因不认识向顺松而没有意识到要采取措施控制他；在民警得知逃离者即为向顺松时，也因其没有现行的违法行为而没有立即对其采取追捕措施。处警人员在整个处警的过程中，没有与本案死者向顺松有过直接的接触。而且通过全案情况可知：向顺松逃离后，民警及在场人员没有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没有看到有人落水需要救助，且民警也没有收到有人落水需要救助的求助。当现场民警感知到向顺松可能处于危难状态时，立即采取了合理的搜救措施，搜救的范围与时长符合常理。虽然最终没有搜找到向顺松，但民警已经尽到了妥善搜救的义务。因此，向顺松的死亡是因其脱离监护人的监护范围发生溺水的情形所致，与被告的处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三、关于是否应当给予原告国家赔偿
被告先期因公民人身安全受到向顺松威胁而出警处置，没有与向顺松有过接触，后期因处警情形发生变化进而将处警措施变更为对向顺松实施搜救，不存在对向顺松造成伤害的行为。向顺松的死亡是因自身不当的判断和实施躲避处警人员找寻的行为直接所致，也是因监护人的监护不力间接所致，不是本案被告处警的行政行为所致。本案涉诉行政行为没有造成相对人人身与财产的损害，不应为向顺松的死亡对原告承担国家赔偿的责任。因而，被告收到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依法在法定时间内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国家赔偿没有事实根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向培康、段爱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向培康、段爱云承担。
判决宣判后，熊菊香、向运芳、向员芳、向培康、段爱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在查明事实部分避实就虚，隐瞒事实，主观臆测，为开脱被上诉人的责任煞费苦心。1、当时外警的桂花园乡派出所民警驾车到现场时，车灯已经照射到了处警对象向顺松的事实被忽略；2、原审采信的处警民警及乡干部的证言均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违法，相反对出庭接受质询的证言不予采信；3、桂花园派出所以向顺松有暴力倾向的××为由将其送至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原判认定桂花园乡派出所民警不认识向顺松与事实不符。二、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模棱两可，自相矛盾，主观臆断，偏袒被上诉人。（一）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处警合法、合规，符合妥当处警的标准，纯属原判的一面之言，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发现有人身危险的躁狂症患者向顺松向后，不但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控制向顺松，限制或剥夺其人身自由，反而放任其逃逸，最终造成向顺松在逃逸途中因惊慌失措落水溺亡，被上诉人的处警行为明显违反了《人民警察法》第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二）原判认为向顺松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处警无因果关系，向顺松的死亡是因其脱离监护人的监护发生溺水所致是在罔顾事实，推卸责任。1、向顺松患躁狂症具有危险性；2、被上诉人没有对向顺松采取保护性的约束措施，与向顺松的最终溺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在处警过程中，听到叫喊声，没有及时尽快救助属处警不当，致向顺松溺亡，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判认为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在处警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致向顺松溺水死亡；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丧葬费26946元，死亡赔偿金672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赔偿损失80241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怀化市洪江公安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客观正确。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处警全过程符合《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是正确；向顺松的死亡是其脱离监护人的监护发生溺水的情形所致，与公安机关处警行为无关；二、上诉人称原判模棱两可，自相矛盾，主观臆断没有依据，倒是上诉人的上诉中描述的事实模棱两可，自相矛盾，主观臆断。向顺松死亡时间、地点尚不能确定，而上诉人认为“向顺松在被上诉人的出警面前溺水死亡”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只是对原审判决歪曲批判，没有证据和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核。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对危及公共安全、人身或者财产安全迫切需要处置的紧急报警、求助和对正在发生的民警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投诉，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对其他非紧急报警、求助和投诉，处警民警应当视情尽快处理”。洪江公安局基于公民因人身安全受到××人向顺松手持斧头威胁要求出警处置的报警求助，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进行处置的行为符合规定。到达处警现场后，滋事人员向顺松并未在现场，民警遂依法对村民进行安抚。准备离开现场时，看到了沿着公溪河河边的公路朝熊家湾方向逃离的向顺松，民警在听到了呼叫声后，遂立即在现场进行搜寻，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的规定。虽然因搜寻客观条件及天黑等原因最终并没有找寻到向顺松，但是民警已经尽了搜寻的义务。民警的处警的行为符合《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二十四条“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应当根据有关规定对警情妥善处置”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洪江公安局的行为合法，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故上诉人提出“原判在查明事实部分避实就虚，隐瞒事实，主观臆测，为开脱被上诉人的责任煞费苦心；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模棱两可，自相矛盾，主观臆断，偏袒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怀化市洪江公安局民警听到了呼叫声，立即在现场进行搜寻；且向顺松死亡的原因、时间无法查清，没有证据证明向顺松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处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认为“原判认为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尊启
审 判 员 周 晓
审 判 员 何志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建丰
代理书记员 杨雪琼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