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239号
原告：苏云飞，男，汉族，1955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蒋泽用，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守万，男，汉族，1968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代理人：蒋昌有，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新聚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苏云飞。
第三人：许建国，男，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
第三人：胡咸华，男，汉族，1967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兴中街*号***房。
第三人：李勤，女，汉族，1968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第三人胡咸华、李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胜，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树琴，女，汉族，1980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尉氏县。
原告苏云飞诉被告李守万及第三人广州市新聚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聚康公司”）、许建国、胡咸华、李勤、李树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云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泽用、被告李守万的委托代理人蒋昌有、第三人胡咸华及李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许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聚康公司、李树琴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被告、第三人许建国都是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其中，原告出资1500000元。2012年7月2日，原告与新聚康公司、被告、第三人许建国签订《退股还款协议》，约定原告退出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及全部投资，同时原告不再担任新聚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退出的条件是原告投资的1500000元，扣减150000元经营损失后，退还1350000元。被告的粤A×××××奔驰车折合350000元，抵顶原告的投资退款350000元。新聚康公司还需退还原告1000000元。退款期限为九个月（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每月最低还款金额为80000元。如每月不能按约定数额还款，每月所欠余额及约定还款期满后的所欠余额均按年利息24%计息，直到还清为止。被告、第三人许建国承担担保还款义务。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协助被告、第三人许建国及新聚康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第三人许建国及新聚康公司除将车号粤A×××××的奔驰车交付原告外，至今尚有1000000元投资款未予返还。其后，被告将粤A×××××天籁车交付原告，折抵150000元，但尚未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850000元及利息178500元（利息按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年利息24%计算，从2012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7月18日），合计1028500元；2、被告协助原告将粤A×××××天籁车过户至原告名下；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原告与被告从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股权作价1350000元转让给被告；二、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款依据《退股还款协议》，但该协议约定支付原告退股价款的主体是第三人新聚康公司；三、原告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实现退出公司股东身份，并不是原告想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四、原告入股新聚康公司时于2011年10月18日已经签署过入股协议及2012年7月18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可见原告对股权转让行为充分理解，原告清楚如何转让股权及股权作价，原告可以直接签署一份价款为1350000元的转股协议，没有必要签署股权作价15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退股还款协议；五、原告证据可见，其曾支付的1500000元是作为公司资本，划入公司账户，并没有支付给被告；六、原告至今是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股东身份并未改变，要求支付股权款没有依据；七、2012年8月27日原告召集股东会并做出注销公司股东会决议，并签署相关协议，可以证明原告仍然是公司股东，行使公司权利，要求支付股权款没有依据；八、2012年7月21日《退股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至2012年10月28日被告由于没有实现协议约定，原告根据约定接管了公司，原告的行为与其诉请相矛盾；九、仅以诉求金额来看，原告主张的款项是根据《退股还款协议》的1000000元减去天籁车折抵150000元得出850000元，但根据资产明细接受表的作价，资产总额达316522元，原告主张的款项有误，应当在金额中减去原告已经接收的资产价值，原告主张利息亦没有依据；十、根据原告诉请，天籁车是被告对公司的出资，虽然没有过户，但实际上天籁车是公司的资产，因此，以该抵债行为看，原告也是一直要求第三人新聚康公司付款。
第三人胡咸华、李勤述称，对原告的起诉无异议，本案纠纷是被告对原告的承诺导致，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新聚康公司、许建国、李树琴无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第三人新聚康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情况：被告出资700000元，占出资比例70%；李树琴出资50000元，占出资比例5%；原告出资150000元，占出资比例15%；李勤出资100000元，占出资比例10%。另外，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胡咸华、李勤均确认，工商登记显示李树琴持有的5%的股权实际持股人应为许建国，工商登记显示李勤持有的10%的股权实际持股人应为胡咸华。
2012年7月21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许建国、胡咸华、新聚康公司签订《退股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经股东会议研究决定，股东原告、许建国（李树琴）决定退出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及投资的全部，同时原告不再担任新聚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股东会议研究并达成共识，股东原告退出条件如下：一、原告投资新聚康公司1500000元，抵减经营损失应承担150000元后，应退款金额为1350000元；二、被告车号粤A×××××的奔驰车按评估价折合350000元，抵顶原告的投资退款350000元；三、新聚康公司还需退还原告1000000元；协议约定退款期限为九个月（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每月最低还款金额为80000元；如每月不能按约定数额还款，每月所欠余额及约定还款期满后的所欠余额均按年利息24%计息，直到还清为止；四、本协议签订后，新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原告任新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新聚康公司实际经营者承担；五、本协议约定还原告投资退款，被告愿意以个人资产提供还款担保，第三人许建国愿承担还款保证；六、协议约定被告继续主持新聚康公司的经营三个月，如不能扭亏为赢，不能按月还清最低还款金额80000元，被告自愿退出新聚康公司的全部股份，原告有权接管新聚康公司的经营权，拥有公司87%的股权；七、被告退出全部个人投资1220000元，并愿按约定承担经营期间的损失300000元，新聚康公司应退被告920000元，减去李守万个人入股时的天籁车200000元，剩余720000元，同样按上述（原告退股约定）九个月还清等。在原告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第二页左下方空白处有手写部分，内容为：“保证：本协议中苏云飞无论接管与否，本人保证努力经营公司承担本协议还款职责。李守万，22／7”。被告亦提交了《退股还款协议》，在第二页左下方并没有上述手写部分内容，被告对上述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确认，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另外，关于对上述协议第六条、第七条的理解，原告表示若被告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扭亏为盈并按月清还80000元，被告退出新聚康公司的股份，被告的股权由原告承接，原告接管新聚康公司，由新聚康公司退回被告720000元。被告表示同意原告的观点，证明了在任何情况下，无论谁接管新聚康公司，都是股东撤资退股，新聚康公司负责付款。
原告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股东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等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原告按照《退股还款协议》的约定，协助被告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表示，已将上述材料交给工商管理部门的业务窗口，拟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工商局工作人员查询到第三人新聚康公司涉嫌犯罪，资料被冻结，不予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故拒绝接收资料。被告则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提交过相关材料给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手续，以及第三人新聚康公司目前资料处于冻结状态，无法办理变更手续。原告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中载明，转让方：原告、李树琴，受让方：被告、李勤。协议约定：一、原告将原出资1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的全部转让给被告，转让金150000元；股东李树琴将原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的一部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转让给被告，转让金20000元；股东李树琴将原出资5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的一部分（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转让给李勤，转让金30000元；二、股权转让之后，新股东的持股比例和出资情况为被告出资87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7%，李勤出资13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三、2012年7月20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四、至2012年7月18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2年7月20日起被告、李勤为本公司股东等。原告、被告，以及李树琴、李勤在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上签名，原告及被告均确认签订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是为了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而签订的，并无实际履行。
原告另提交入股协议书、新聚康公司董事会纪要、开户账号、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受让被告名下新聚康公司15%的股权，并向被告个人账户支付1500000元股权转让款。
2012年10月27日，原告、胡咸华、许建国以及案外人李军武签署《关于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该份决议载明，主持人：原告，出席会议股东：原告、胡咸华、许建国、李军武（授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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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万弟弟）；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新聚康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以电话形式通知了公司全体股东在2012年10月27日于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办理税务、工商等全部注销手续，清算费用由公司承担，公司委托陈海山办理注销手续。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原告、胡咸华、许建国、李军武、陈海山，李军武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4.同意原告接管公司（在李守万名下）汽车、办公设施（具体内容见后附移交清单），定价为500000元整。第三人新聚康公司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被告认为上述《关于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证明了原告仍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并表示确认李军武作为被告代理人的身份。原告则认为其已不是新聚康公司的股东，是作为债权人召集相关人员商讨还款事宜，而且第三人胡咸华、许建国并非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李军武也未提交被告的授权委托书。
另外，被告提交了日期为2012年10月28日的《苏云飞接管资产明细表（移交清单）》，移交人为李军武、陈海山，接收人为原告，监交人为胡咸华；移交内容包括仪器类64000元、奖品类34500元、办公室办公用品32450元以及其他物品（包括天籁小车折旧价值150000元）；并载明尚欠24000元装修款由原告负责。被告认为原告仍然是第三人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并行使了股东权利，掌控公司资产，被告认为根据《退股还款协议》第六、七条的约定，在原告已接管第三人新聚康公司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退股款。原告则表示移交清单中的资产只有天籁车已实际交付原告，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余资产没有实际交付，而且由于第三人新聚康公司欠物业租金，物业方不允许原告取走资产。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收到署名为许建国于2014年3月21日交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许建国是新聚康公司的实质股东（名义上由李树琴代为持股）之一，持股5%；关于苏云飞退股撤资的问题，各方2012年7月21日签署了《退股还款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原告让新聚康公司返还原来的投资，而不是原告将股权卖给被告；关于原告后来接管公司等情况，2012年10月27日，由原告召集并召开了股东会议，胡咸华起草了决议内容的文本，李军武代表被告出席了会议，大家当时对李军武出席会议没有异议，经过大家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了《关于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大家一致同意公司当时资产作价500000元交由原告接管，尚欠的24000元装修款由原告承担。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股东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入股协议书、新聚康公司董事会纪要、开户账号、转账凭证，以及被告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关于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苏云飞接管资产明细表（移交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以原、被告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为由向被告主张股权转让款，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要将原告名下所有的新聚康公司15%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1350000元，其依据是《退股还款协议》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等证据。被告则否认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无须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原告需对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从原告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来看，合同的名称是“退股还款”，而并非是股权转让。该协议第一、二、三条明确约定，原告投入第三人新聚康公司1500000元，减去应承担的经营损失150000元，粤A×××××奔驰车折抵350000元，第三人新聚康公司应退回原告1000000元。从上述约定来看，退回款项的义务人是第三人新聚康公司而非被告，款项的性质是退回投资入股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第三人新聚康公司退回投资款，实际是一种退股撤资行为，无法反映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此外，结合该协议第六、七条的约定，被告主持第三人新聚康公司经营三个月，如不能盈利及按月还清最低还款额80000元，则被告退出公司并由原告接管公司，原告拥有公司87%的股权，被告的投资款同样按原告退股的约定分期返还。原告对上述条款的理解亦认为若被告退出新聚康公司的股份，被告的股权由原告承接，原告接管新聚康公司，由新聚康公司退回被告的投资款。换言之，结合《退股还款协议》的前后条款来看，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退出公司，都是股东撤资退股的行为，均由第三人新聚康公司负责返还投资款。另外，关于《退股还款协议》第二页左下方空白处的手写部分内容，被告虽对该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的书面申请，亦无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笔迹不真实，故本院对上述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退股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本院认为，手写部分是被告针对第三人新聚康公司对于苏云飞退股撤资行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保证，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
其次，原告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等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来看，只能反映双方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被告双方均承认之所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是为了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无实际履行该协议，而且，该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款150000元也与原告所主张的1350000元股权转让款不相符，无法反映被告愿意以1350000元的价款受让原告名下15%股权的意思表示。结合原告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来看，本院认为，包括《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书》在内的公司变更登记资料是为了完成原告从新聚康公司退股撤资，实现原告在工商登记股东身份的除名，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退股，第三人新聚康公司退款给原告。综上，原告所提交的《退股还款协议》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等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
最后，从第三人新聚康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原告至今仍为新聚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从被告提交的《关于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苏云飞接管资产明细表（移交清单）》来看，原告是以股东身份出席股东会，事实上原告仍然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在原被告之间缺乏股权转让的合意，且股权仍未发生实际变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
另外，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李守万协助原告办理粤A×××××天籁车的过户手续的主张，根据《退股还款协议》第六、七条以及《苏云飞接管资产明细表（移交清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被告以天籁车入股公司，虽未办理更名手续，但由公司使用，属于公司资产。原告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依据《退股还款协议》及公司变更登记资料等证据，主张与被告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关利息并办理粤A×××××号车的过户手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云飞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69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原告苏云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璐思
审 判 员 杨斯淼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樊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