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建辉，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福财，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仲辉，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史一鸣，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彬，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吴国亮，广东道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孙桂英，系被上诉人刘娜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英，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贞，女，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
马家英、冯丽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易伏祥，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家英、冯丽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璐蔓，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志辉，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赵爱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拉蒙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华房产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的（2011）香执字第481、2709、4167号，（2012）香执字第807、2403、2439、3548号《关于对被执行人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并判决该财产分配方案中各债权人按照各自的债权额占可供执行的财产比例进行分配；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世华房产公司及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均为一审法院受理的被执行人为派拉蒙公司系列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各案的执行依据及债权如下：
1、世华房产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派拉蒙公司向世华房产公司双倍返还押金（履约保证金）180030.24元及预付租金45008.4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800元由派拉蒙公司负担；
2、郑仲辉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68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载明：派拉蒙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前向郑仲辉支付租金、保证金、支持金、违约金、律师费等合计399502.8元，派拉蒙公司应负担案件受理费3000元；
3、谢彬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派拉蒙公司向谢彬退还保证金99960元及支付以9996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律师费4500元，派拉蒙公司还应负担案件受理费1092元；
4、刘娜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1）香民一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派拉蒙公司向刘娜返还履约保证金19713.6元、资金支持金108424.8元、预付租金9856.8元，并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37995.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0年4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派拉蒙公司还应向刘娜支付律师费4000元；
5、马家英、冯丽贞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805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派拉蒙公司向马家英、冯丽贞返还保证金、预付金、资金支持金等共计275520元，并向马家英、冯丽贞赔偿利息损失21802.08元，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派拉蒙公司负担；
6、滕璐蔓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一审法院（2011）珠香法民一初字第40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派拉蒙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滕璐蔓一次性返还押金117280元、支付以人民币117280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7日计至付清之日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及案件受理费1419元；
7、招志辉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依据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判决判令：派拉蒙公司向招志辉退还物业租赁押金480000元、预付金240000元、资金支持金240000元，并支付从2011年4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以96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滞纳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198元由被告八负担。
以上八案发生法律效力后，世华房产公司及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2）珠香法执字第3548号、（2011）珠香法执字第4167号、（2011）香执字第481号、（2011）珠香法执字第2709号、（2012）珠香法执字第807号、（2012）珠香法执字第2403号、（2012）珠香法执字第2439号］。
一审法院受理上述执行案件后，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1）香执字第481、2709、4167号及（2012）香执字第807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派拉蒙公司应向珠海华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冻结金额以人民币120万元为限。2012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珠香法执字第2403、243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派拉蒙公司应向华发投资公司收取的全部款项。2013年1月16日，一审法院提取派拉蒙公司在华发投资公司应收取的2168694元。其后，一审法院又扣划了派拉蒙公司银行存款9658元。2013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关于对被执行人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该方案中分配理由及方案部分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文书确定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第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派拉蒙公司仍在正常营业，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故本案不符合上述《执行规定》第96条关于按比例清偿的条件，而应按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具体受偿顺序如下：1、谢彬92657.20元、执行费1483元；2、刘娜168334.76元，执行费2328.07元；3、郑仲辉472606.48元、执行费5937.54元；4、马家英、冯丽贞338920.52元、执行费4467.10元；5、滕璐蔓907136.16元、执行费1734.11元；6、招志辉907136.16元、执行费16083元。对于在（2012）珠香法执字第3548号案中扣划的9658元，扣除执行费3319.84元后，余款6338.16元分配给世华房产公司。世华房产公司收到上述分配方案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派拉蒙公司均未提起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世华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派拉蒙公司2011年《公司年检报告书》，其中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派拉蒙公司2011年的利润为零，未分配利润为-6171185.04元；《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显示派拉蒙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为零。据此，世华房产公司认为派拉蒙公司已经停止主营业务的运营，失去继续经营及发展的能力，在各案执行过程中，派拉蒙公司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时也注明无财产，因此主张派拉蒙公司已经处于实际歇业状态，对于执行分配涉及的款项应按照《执行规定》第96条，对各债权人按比例进行清偿。除派拉蒙公司外的其他被告则认为企业经营状况不好或者存在亏损并不等于企业已经注销、歇业或者被吊销。执行法院在制订分配方案时，派拉蒙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派人出席听证会，即使派拉蒙公司现在已经停止经营，进入歇业状态，也与本次执行分配无关。派拉蒙公司回应称该公司因与华发投资公司物业代理、租赁问题产生纠纷，现正在诉讼过程中，诉讼有结果后，派拉蒙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原告及其他各被告的债务。
另查明：派拉蒙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7月23日，工商管理部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未发现该公司已经被吊销、注销的情形。郑仲辉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派拉蒙公司的登记状态至2013年8月7日为登记成立。
再查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1日受理派拉蒙公司诉华发投资公司、雄晖有限公司（HeroSunshineLimited）、杨志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2013）珠中法民四初字第7号］，诉讼请求标的额为21145182元，目前该案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世华房产公司与八名被告均有相关执行依据，且未对执行方案中认定的债权数额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世华房产公司与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至分配方案作出之日，即2013年3月20日止对派拉蒙公司的债权分别为240972.62元、472606.48元、92657.20元、168334.76元、338920.52元、907136.16元、907136.1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执行分配适用法律规定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执行规定》第十一章“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中，第88条是关于执行分配的一般性规定，第90条至第96条是特殊性规定。执行分配过程中，如符合特别性规定所列情形的，应优先适用该规定，否则，应适用一般性规定。派拉蒙公司的类型为企业法人，且参与分配的各项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权、担保物权，世华房产公司主张《执行规定》第90条、第94条规定，即按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第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适用上述规定的条件应为三个，一为被分配款项所有人应为企业法人；二为企业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三为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本案中，世华房产公司以派拉蒙公司2011年的年检报告显示该公司主营业务为零及严重亏损为由，主张该公司实际上已经歇业，且资不抵债，要求各债权按比例进行分配。首先，世华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派拉蒙公司在案涉执行分配方案作出，即2013年3月20日时存在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情形，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实际上至2013年8月7日，派拉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仍在正常经营中；其次，执行分配方案作出后，派拉蒙公司已向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而该诉讼现仍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派拉蒙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综上，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派拉蒙公司在执行分配方案作出时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相关情形，世华房产公司主张按照该规定对执行款项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由前述可知，派拉蒙公司的经营状况与执行分配相关规定中的特殊性规定均不相符，本次执行分配应适用《执行规定》一般性规定，即第88条。《执行规定》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根据上述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函（1994）48号第一条的规定，已预缴案件执行费用的，执行费用先予返还；未预缴案件执行费用的，先扣减执行费用。对于剩余执行款，应根据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1）香执字第481、2709、4167号及（2012）香执字第807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派拉蒙公司应向华发投资公司收取的款项，因此，上述四案的分配顺序位置应列前；2012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珠香法执字第2403、243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派拉蒙公司在华发投资公司应收取的款项，因此，该二案的分配顺序位置应紧接以上四案；最后，一审法院作出（2012）珠香法执字第3548号执行裁定，扣划派拉蒙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账户，因此（2012）珠香法执字第3548号所涉债权应位列最末。具体分配方案如下：
1、支付（2011）香执字第481号案执行费1483元、支付谢彬92657元；2、支付（2011）香执字第2709号案执行费2328.07元，支付刘娜168334.76元；3、支付（2011）香执字第4167号案执行费5937.54元，支付郑仲辉472606.48元；4、支付（2012）香执字第807号案执行费4467.10元，支付马家英、冯丽贞338920.52元；5、支付（2012）香执字第2403号执行费1734.11元，支付滕璐蔓157006.06元；6、支付（2012）香执字第2439号案执行费16083.00元，支付招志辉907136.16元；7、对于执行法院在（2012）珠香法执字第3548号案中扣划的派拉蒙公司银行存款9658元，先扣除3319.84元作为该案执行费，余款6338.16元分配给世华房产公司。
综上，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的《关于对被执行人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有相应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世华房产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的（2011）香执字第481、2709、4167号，（2012）香执字第807、2403、2439、3548号《关于对被执行人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并判决该财产分配方案中各债权人按照各自的债权额占可供执行的财产比例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世华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世华房产公司负担。
上诉人世华房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世华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派拉蒙公司2011年审计报告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中显示主营业务收入为零，累计的亏损及可分配利润为-6171185.04元，《资产负债表》中的所有者权益年末数（即企业净资产）为严重的负资产-5671185.04元，并且审计报告中发表了“提醒报告使用人关注其可持续经营的能力”的强调事项，即2011年度派拉蒙公司已处于严重资不抵债，财务报表显示连续两年的零收入已证明其实际处于停止经营及歇业的状态，属实际上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仅以工商登记显示派拉蒙公司未被吊销、注销则简单认为派拉蒙公司仍在经营，显属错误。派拉蒙公司是否仍处于经营可从其取得收入、纳税的方式进行查明，而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显示其连续两年的零收入已证明实际处于停止经营及歇业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派拉蒙公司已实际属于并处于歇业状态。
二、派拉蒙公司提起诉讼并不等于其正常经营，经营与提起诉讼或参加诉讼是两回事，派拉蒙公司已处于严重资不抵债、停止经营及歇业状态，而提起、参加诉讼的基本要求及主体资格是企业未被注销或吊销即可，并不包括企业处于停止经营或歇业状态，也就是说，本案中即使派拉蒙公司停止经营或歇业了仍有资格提起诉讼及参加诉讼，但只要派拉蒙公司停止经营或歇业了则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进一步来说，诉讼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不是一个可确定的债权，而且诉讼中的主张也并没有在派拉蒙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出现，不能认定为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要求派拉蒙公司申报债权，派拉蒙公司并没有把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此案作为债权申报，现如果认定此笔债权为可供执行财产则不是相互矛盾？最重要的是派拉蒙公司声称的债务人华发投资公司、雄晖有限公司等由始至终并没有承认这笔债权，能否成为派拉蒙公司债权仍是未知之数。
三、本案中被执行人已属于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的情形，世华房产公司作为参与执行分配的债权人，在参与分配案件中应依法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另外，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也应按债权人各自占债权总额的比例来分配。世华房产公司2010年6月就已起诉，后因派拉蒙公司恶意滥用司法资源，拖延诉讼、转移财产，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等几经波折于2012年9月份判决生效才申请执行。但有些债权人比世华房产公司起诉的时间要晚，但因一审直接生效而申请执行的时间比世华房产公司要早，因此一审法院以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损害世华房产公司的合法利益，应予撤销，改判支持世华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派拉蒙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偿还全部债务处于严重资不抵债且经营的实际状况已无法履行偿债义务属实际歇业状态或实际的破产状态，此时也符合了《执行规定》第96条，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同时根据《执行规定》第8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派拉蒙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并未依法告知世华房产公司申请派拉蒙公司破产而作出的分配方案显属不当，现又坚持分配方案的观点作出一审判决更是错误。
五、世华房产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派拉蒙公司财产的有关线索，除了派拉蒙公司的银行存款外，还有其对珠海华发投资有限公司、雄晖有限公司的债权，如一审法院在冻结了派拉蒙公司向珠海华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全部款项中包含世华房产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的，那么应按债权比例向世华房产公司予以分配。
被上诉人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派拉蒙公司答辩称：派拉蒙公司有无歇业或注销，应当以工商机关现在登记状况为准，不应是世华房产公司单方推测。因此，世华房产公司认为派拉蒙公司歇业仅为推测，不是以实际情况为准。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条、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不包括企业法人，世华房产公司不符合参加分配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世华房产公司的请求。
招志辉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驳回世华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滕璐蔓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由派拉蒙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派拉蒙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取得最新的营业执照，且其最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执行分配方案中的各债权人应否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世华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应认定派拉蒙公司处于严重资不抵债、停止经营及歇业状态，从而依照《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第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按债权比例分配。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世华房产公司仅提供了派拉蒙公司2011年的年检报告，其中显示派拉蒙公司在2011年度的主营业务为零及严重亏损。但是本案所涉的执行分配方案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世华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派拉蒙公司在执行分配方案作出时存在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世华房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由本院查明的事实可见，直至2013年12月13日，派拉蒙公司还取得了最新的营业执照，且其最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而在执行分配方案作出之后，派拉蒙公司还向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进行正常的诉讼活动。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派拉蒙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世华房产公司主张派拉蒙公司在执行分配方案作出时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相关情形，理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本院予以维持。
《执行规定》第十一章“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中，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88条的规定是关于执行分配的一般性规定，第90条至第96条是特殊性规定。执行分配过程中，如果没有符合特别性规定所列情形的，应当适用该条的一般性规定。派拉蒙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经营状况与《执行规定》中的特殊性条款规定并不相符，而参与分配的各项债权也不具有优先权、担保物权，因此本次执行分配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88条的一般性规定。由于世华房产公司与其他八名债权人均有相关执行依据，且未对执行分配方案中认定的债权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世华房产公司与郑仲辉、谢彬、刘娜、马家英、冯丽贞、滕璐蔓、招志辉至分配方案作出之日，即2013年3月20日止对派拉蒙公司的债权分别为240972.62元、472606.48元、92657.20元、168334.76元、338920.52元、907136.16元、907136.16元，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执行规定》第88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函（1994）48号第一条的规定可知，已预缴案件执行费用的，执行费用先予返还；未预缴案件执行费用的，先扣减执行费用。对于剩余执行款，应根据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按照对各债权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对各债权人的执行费用及债权金额进行先后排序，由此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关于对被执行人珠海市派拉蒙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方案》，该执行分配方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世华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珠海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丹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代理审判员 曹阳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馥楠
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