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军娃，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小学文化，身份证号码为610122************，户籍所在地为西安市户县祖庵镇纸屯村，2016年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樊某某，陕西神剑律师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军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陕05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军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年初，被告人孟军娃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黄某某认识并给付黄某某6万元彩礼，与黄某某未领取结婚证即共同生活。后二人在西安打工期间发生矛盾，被害人黄某某不愿继续与被告人孟军娃共同生活。被告人孟军娃即多次向黄某某索要其给付的6万元彩礼钱，并委托他人向黄某某索要，黄某某不愿全额退还彩礼钱，致使二人矛盾加剧。2016年1月2日12时30分左右，被告人孟军娃酒后赶至大荔县某镇某村某组黄某某家向黄某某索要彩礼钱时，与黄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孟军娃即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在黄某某面颈部、腹部、腰背部乱捅，致黄某某身体多处受伤倒地后，其持手机向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将在现场等候的孟军娃抓捕，并联系120急救车将黄某某送往医院抢救，黄某某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静脉及肝、肾等脏器失血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军娃经人介绍向被害人黄某某支付彩礼与黄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在黄某某不愿与其继续生活及全额退付彩礼钱发生争吵后，持刀在黄某某身体多处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黄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失血死亡，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军娃致被害人黄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孟军娃所犯罪名不妥，应予更正。被告人孟军娃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被害人黄某某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孟军娃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孟军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孟军娃上诉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起，且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与孟军娃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孟军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出警记录、案件来源、自首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2日12时45分，孟军娃持号码为1822902****手机向110报称，其在大荔县某镇某村某组将其妻子杀死在家中。羌白派出所接110转警赶赴现场后，立即拨打120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并保护现场，将孟军娃带回派出所讯问，并对现场进行勘察。
2、证人李某某证明，他弟李某甲2012年10月份去世后，弟媳黄某某带着两个女儿生活，黄某某给他说带两个女儿日子不好过，他答应有机会帮黄某某找一个对象。2014年年初，他介绍孟军娃和黄某某见面后，二人愿意在一起过日子。但黄某某提出要给她8万元彩礼，还要把她家的房子整修一下，当时他们几个亲戚觉得黄某某要的多，劝说后黄某某把彩礼钱降到6万元，孟军娃把钱给了黄某某并整修黄某某家房子后，两人在村上举办了结婚仪式，但两人一直没有领结婚证，婚后二人就外出打工了。2015年春节二人回村后，黄某某找到他说不想和孟军娃过了，到5月份，黄某某又回到村上找他，说孟军娃爱打牌，要和孟军娃分手，他劝黄某某好好过日子。几天后，孟军娃也回到村上，他才知道孟军娃和黄某某分开一段时间了。孟军娃对他说黄某某不想过就把钱退了。黄某某坚决不和孟军娃过了，答应退给孟军娃2万元，孟军娃要求把钱全部退了，两人协商没有结果，又出去打工了。2016年1月2日是李某甲三周年祭日，黄某某提前一天回来准备，孟军娃在1月1日晚上6时许也回到村上，说是给黄某某要钱，他就劝孟军娃，让等到李某甲的事情过了再说，让孟军娃当晚先住到他弟李某乙家中。1月2日早8时许，他到黄某某家中，劝黄某某给孟军娃退3万元，但黄某某只愿给2万元。9时许，他又到他弟李某乙家见了孟军娃，说给孟军娃退3万元，孟军娃不同意，说事情不用他管了。中午12时左右，他们在坟地给李某甲烧完纸回家途中，他儿子李某丙打电话说孟军娃打电话说杀人了，他赶到黄某某家门口，见警察已经把孟军娃带到警车上了。后到房间见黄某某侧身趴在地上，身下流了一大摊血，旁边地上还放着一把长约十几公分的刀子，刀把和刀刃上都有血。
3、证人李某丙证明，他三妈黄某某和孟军娃2014年在村中办了结婚仪式，但没有领结婚证。2016年1月2日，他三爸李某甲三周年祭日时，黄某某和孟军娃都提前回到村上了。1月2日中午12点左右，他们在坟地给李某甲烧纸回家途中，孟军娃给他打电话说把黄某某杀了，他边往回跑边给他爸李某某打电话说了，他跑回巷道时见警车也到了，到黄某某家右手边房子发现孟军娃靠在沙发上，好像受了什么刺激；黄某某头北脚南侧身倒在地上，身下有一大摊血，腿侧地上有一把带血的杀瓜刀，他问孟军娃是咋搞的，孟军娃不说话，他到大门外打120急救电话时，警察也到了，把孟军娃带到警车上，后120急救车来把黄某某拉走了。另证明孟军娃以前给他打电话说过黄某某不愿和他过了，但黄某某不给他退钱，还找不到人，两人为此积下矛盾，孟军娃知道1月2日是李某甲三周年祭日，就找到村上的。
4、证人李某乙证明，2012年他三哥李某甲去世后，经他大哥李某某介绍，孟军娃给了他三嫂黄某某6万元彩礼，和黄某某结婚了，两人结婚后一直在外打工。2015年8月份左右，孟军娃回到村上告诉他黄某某有外遇了，回来和黄某某商议，如过不下去就要黄某某退回6万元彩礼，但黄某某一直没有给孟军娃钱。后来孟军娃几次来也要不到钱，也爱说些极端的话。2016年1月1日下午，孟军娃先到李某某家，他怕出事，还让黄某某注意一下，但黄某某没有当回事。晚上22时许，李某某让孟军娃睡到他家。1月2日早8时许，孟军娃在村上商店买了一瓶西凤友缘白酒，在他家吃饭时两人共喝了约半斤酒，孟军娃说这次就是给黄某某要6万元彩礼来了，如黄某某不给，他肯定不会罢休，后孟军娃就去黄某某家了。中午13时许，他在巷道见黄某某家门口乱乱的，过去见警察把孟军娃带到警车上，后120急救车也到了，他帮忙抬黄某某时发现黄某某身边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
5、证人杨某某证明，他和他三舅父李某甲家是邻居，他三舅父李某甲2012年去世后，他三妗妈黄某某在2014年和孟军娃结婚了，婚后两人一直在外打工，基本上不在家呆。后黄某某不想和孟军娃过了，孟军娃多次找黄某某要彩礼钱，但黄某某一直没有给。2016年1月2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他从他三舅父李某甲坟地烧纸完回到三妗妈黄某某家，发现黄某某躺在房子地上不动，身边有一把长约20公分的单刃非折叠式刀子，地上有许多血，孟军娃在房间沙发上坐着发愣。他问孟军娃咋敢杀人，孟军娃没有说话，紧接着李某丙和警察也先后进到房间，他就出去了。他认为孟军娃看起来很本分，黄某某既然不想和孟军娃过了，就应该把钱退了，黄某某不给孟军娃退钱，才造成了这个后果。
6、证人陈某某证明，2016年1月2日是黄某某第一个丈夫三周年祭日，中午12点多她拿着祭奠的物品到黄某某家，见李某某、李某丙、杨某某都在门口，她在房间和黄某某说了一会儿话后出来见孟军娃在过道站着，她就回家做饭了。大约半小时后听说黄某某出事了，到黄某某家门口见警察已经到了，后来120救护车把黄某某拉到医院去了。并证明孟军娃给了黄某某6万元彩礼钱后过门和黄某某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左右，两人一直在西安打工，后来听说两人发生矛盾，黄某某坚决不和孟军娃过了，孟军娃给黄某某要10万元，孟军娃在2015年回来几次向黄某某要钱，但一直没有见到黄某某。
7、证人王某某证明，大约在2015年11月左右一天，村长杜某某带着李某某和黄某某的丈夫到他家，李某某说黄某某和她丈夫结婚时男方为了结婚连彩礼钱6万元共花了十多万元，后黄某某不想和男方过了，这男的想要回要彩礼钱，但黄某某不给，李某某让他和杜某某调解这事。因黄某某平时不在家，他们也见不到，建议去法院打官司。2016年1月2日中午，他听说黄某某被她丈夫杀了。他觉得黄某某既然不想和他丈夫过了，就应该多少给退些钱，她不给钱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8、证人石某证明，孟军娃户籍在西安市户县，住在西安市某县某乡某组，好多年前离婚后四处打工，2013年后半年到大荔县一户人家做了上门女婿，给了女方6万元彩礼，还摆了酒席，但没有领结婚证。两人生活了一年多后不知啥原因二人过不到一起，之后孟军娃又开始四处打工，有时也做一些小生意。2015年六月份到八月份期间，孟军娃拉了一车西瓜在西安市甘家寨卖，他和妻子孟某某也去给孟军娃帮忙卖瓜，他还给孟军娃买了保鲜膜、塑料袋，还有一把长约二十公分的蓝色塑料刀把单刃不锈钢杀瓜刀，瓜卖完后孟军娃又去打工了，杀瓜刀应该是孟军娃收拾起来了。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大荔县某镇某村某组黄某某家，黄某某家南邻杨某某家，北邻吴志国家，东为南北走向巷道，西为生产地。中心现场位于黄某某家过道北侧黄某某卧室内，卧室北墙下有一沙发，沙发南有一东西放置的茶几，该茶几被向东移位，茶几西侧由下向上两个边沿上分别有46cm×3cm、22cm×2.5cm范围血迹。卧室门内侧与沙发之间，距东墙178cm、距南墙30cm处有145cm×180cm范围血迹，血迹西北方向有一刀尖朝北的蓝柄单刃尖刀，该刀全长32cm，刀身长20cm，刀刃最宽处5cm，刀刃沾有血迹。在沙发中间位置下端，发现一长21cm、宽6.5cm，外部用胶带缠绕的折叠硬纸片。并对现场地面、茶几、尖刀上的血迹及尖刀、折叠硬纸片予以提取。现场照片及提取物尖刀、折叠硬纸片当庭经孟军娃辨认属实。
10、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2日对孟军娃身上所穿深蓝色西服式毛呢大衣、白色条纹衬衫、深灰色休闲牛仔裤各一件及棕色皮鞋一双、孟军娃手上血迹予以提取扣押。于2016年1月3日对黄某某尸体上粉红色连帽羽绒服、红黑相间保暖衣、红色秋衣各一件及红色胸罩一条予以提取扣押。上述提取物当庭经孟军娃辨认属实。
11、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2日从孟军娃处提取并扣押西安汽车站车票一张（2016年1月1日到大荔县）。该车票当庭经被告人孟军娃辨认属实。
12、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鉴（尸检）字（201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尸检见左面颊部有一6cm×2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右钝左锐，周围伴有多处皮肤擦划伤。颈部前侧喉结上有一3.8cm×0.2cm创口，深至皮下。喉结下右侧有一5cm×0.6cm创口，创道向右上延伸，创角一锐一钝。颈部左侧有一3.6cm×0.5cm创口，创道向后内延伸，特征同前。胸部前侧乳头下7.5cm中线处有一1cm×0.5cm创口，深至胸骨，腹部左侧肚脐上3cm处有一4cm×0.6cm创口，创腔内有大网膜脱出，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背部左、右肩胛下角下8cm、15cm、距后中线9cm、7cm处分别有3cm×0.6cm、4cm×1.2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左钝右锐，探查上述伤口均进入腹腔。右手虎口处有一5cm×1cm创口，右手拇指指间关节腹侧有一2cm×0.4cm创口，边缘整齐。解剖见颈部喉结下右侧损伤部位颈静脉破裂，左侧损伤未见伤及重要血管、神经。胸廓完整，第三、四肋间肌处有一1cm×0.3cm创口，深至肌层。打开胸腹腔，见左侧胸腔内有约80ml血液，腹腔内约有100ml血液，腹部损伤穿透肝脏及胃小弯全层，致肝右叶前缘处5cm×0.5cm裂伤，胃小弯前壁有2cm×0.3cm破口，胃内容物流出，后壁相应处有1cm×0.3破口。背部左侧左侧损伤穿透胸壁，刺破膈肌，致左肾2cm×0.3cm裂伤，右侧损伤穿透腹壁致右肾3cm×1cm裂伤。根据检验可知，死者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呈失血状，且右侧颈静脉破裂、肝脏及左、右肾脏实质性脏器破裂出血，分析死者系失血性死亡；根据创缘整齐，创口小而创腔深，创角一锐一钝特征，分析损伤未单刃锐器形成；根据损伤部位、方式及手部有防卫伤分析，损伤为他人形成。检验意见为黄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静脉及肝、肾等脏器失血性死亡。
13、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126号法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现场血迹、孟军娃双手血迹、孟军娃衣服上血迹、单刃刀刃部血迹、单刃刀刀把部位血迹、茶几边缘血迹来源于死者黄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黄某某是黄文哲、段秀芳的生物学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4、上诉人孟军娃供述，2013年后半年他经他姨父李某某介绍和黄某某认识，到2013年阴历12月13日在黄某某村上摆酒席后他和黄某某结婚了，但没领结婚证。连他给黄某某的6万元，结婚前后他共花了十多万元。婚后他俩在西安打工，到2014年他俩夫妻关系就不和谐了，断断续续与他相处了一年，后黄某某当着他面与其他男子电话暧昧聊天，他怀疑黄某某有了外遇，当面质问，黄某某因此坚决要和他分手。他看黄某某决意不和他过了，就想要回他给的6万元彩礼，其他损失他也不说了，但他给黄某某说了许多回，后黄某某不接他电话了，他也到黄某某家找过黄某某多次，黄某某是既不退钱也不和他过。因他怕到村上给黄某某要钱时被村上的人打了，就把他原来卖西瓜时他妹夫孟某某给他买的一把刀刃长约10厘米、总长约20厘米、刀把是用蓝塑料缠的非折叠式单刃杀瓜刀带着防身。2016年1月1日他再次到黄某某家找黄某某，李某某劝他别闹事，安排他当晚住在李某乙家，1月2日早9时许，他起床后到村中商店买了一瓶西凤友缘白酒，和李某乙两人喝了不到半斤。到12时许，他一个人到黄某某家，在刚进门右手边第一个房间问黄某某还和他过不过，黄某某说坚决不过了，还说有本事让他去告，要钱没有，爱咋咋去。他就说你不让我活，咱俩就要一块走，意思是黄某某坚决要和他分手，又不给他退彩礼钱，他一个打工的落一个人财两空，这就是不给他活路，就想着把黄某某捅了，真的把黄某某捅死了，他也认了。就从腰上取下刀子，黄某某见他把刀拿出来，就双手握着刀刃夺刀，和他撕扯在一起，他看黄某某一直在反抗夺刀，就左手握着刀把在黄某某脖子处捅了两三刀，还在黄某某身上腰部捅了两三刀，记得是在正面腹部偏左捅了一刀，背部左腰处还捅了一刀，一直捅的黄某某倒在地上停止反抗，他认为黄某某死了才停手，看到黄某某身上流了很多血，就把刀扔在地上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822902****）打110电话报了警，又给黄某某的侄子李某丙打电话说他把黄某某杀了，后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等警察来把他带走了。并供述因为黄某某不和他过日子了，也不退给他彩礼钱，他落了一个人财两空，是不给他活路，加上黄某某说的话一个劲的逼他，他当时很气愤，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就是想掏出刀子把她捅了再说，但没有让她死的想法，但如果黄某某真的被捅死了，他也没办法。黄某某当时双手握着刀刃夺他的刀，手也应该被刀刃划破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军娃因被害人不愿与其继续共同生活而向被害人索要彩礼钱发生争执后，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不愿与孟军娃继续共同生活后，孟军娃多次向被害人催要彩礼钱，被害人不愿全额向孟军娃退还，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过错；上诉人孟军娃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疑；原判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原因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且其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平利
审 判 员 韩彦云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