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民终1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海，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武，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润，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谦，十堰市郧阳区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伟，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住十堰市张湾区。
上诉人李庆海、李祖润因与被上诉人杜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321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君主审、审判员祝家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杜伟赔偿李庆海107410.28元，李祖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杜伟、李祖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016年1月13日，杜伟请求李庆海、李祖润帮忙前往陕西省××十里坪镇梁家坟村工作，返回途中，因李祖润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翻入路边河道内，造成乘坐人李庆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祖润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庆海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却以“李庆海未审查李祖润驾驶资质，又明知李祖润中午饮酒情况后，仍擅自将车辆交付给李祖润驾驶”为由，推翻原事故认定，判定李庆海负事故45%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1.李庆海是否知晓李祖润的驾驶资质情况，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2.李庆海已提供多份证人证言，证明李祖润长期从事各类车辆的驾驶工作，李庆海有充足理由相信李祖润具有驾驶资质。3.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记载李祖润系饮酒后驾车，其中午饮酒与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关联，且即便其中午饮酒也并不必然导致傍晚驾车发生交通事故。4.杜伟并未指定李庆海为驾驶人，擅自交付车辆一说无从得来。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就“杜伟是否明确表示请求李庆海作为司机将李祖润运送至目的地”的事实争议较大，庭审中并未查清李庆海的帮工内容为驾驶机动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祖润应当举证证明此次帮工活动中只能由李庆海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但在原审法院判决前，李祖润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李庆海擅自交付车辆，显失偏颇。二、原审法院判决杜伟承担10%的补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李庆海应杜伟的请求为其无偿提供劳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李庆海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杜伟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非部分补偿责任。2.李祖润与杜伟亦系帮工关系，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李祖润在帮工过程中致使李庆海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杜伟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帮工人李祖润因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杜伟承担连带责任，亦非部分补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李庆海的上诉，李祖润辩称，1.李庆海与杜伟是委托代理关系，李庆海替杜伟将李祖润送到陕西省，在运送过程中，李庆海没有征得杜伟的同意，擅自将车辆交给李祖润驾驶，这是转委托行为，所发生的后果应当由被委托人李庆海承担。2.李祖润没有驾驶证，不会开车，且中午饮酒，李庆海把车交给了李祖润，并教他开车，导致发生事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当由李庆海承担事故责任。
针对李庆海的上诉，杜伟辩称，杜伟叫李祖润去陕西省的工地干活，因李祖润不会开车，杜伟就让李庆海把李祖润送到工地上，中途李庆海私自把车交给李祖润驾驶，杜伟对此并不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责任。
李祖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祖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13日，杜伟派李祖润到陕西省的工地，由于情况紧急必须派专车护送，但杜伟不会开车，就联系李庆海送李祖润去工地，并将杜伟所有的鄂Ｃ×××××轻型厢式货车交给李庆海驾驶。中午办完事，因李庆海下午要开车回十堰所以没饮酒，而李祖润是坐车的所以就饮了些酒。吃完午饭下午要出发时，李庆海说他太累了，让李祖润开一会，李祖润说只会开挖机不会开汽车，但李庆海说开挖机的人一定要会开小车，他愿意教李祖润开车，原理都是一样的。李庆海坐在副驾驶位上盯着李祖润上了驾驶座，教李祖润先打火，松刹车，挂档，加油，就上路了。可刚走没多远，车就翻入路边河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李庆海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庆海明知李祖润没有获取驾驶资格及中午饮酒的情况下以教李祖润学车为名将机动车交给李祖润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李庆海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李庆海的赔偿标准有误。李庆海主张按道路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明显不符合实际，最多只能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李庆海的护理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按护工报酬计算明显不当。
针对李祖润的上诉，李庆海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祖润的上诉请求。1.李祖润上诉状中的陈述是歪曲事实，在一审中李祖润从来没有陈述过李庆海教其开车的事情。2.李祖润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是由交警部门认定的，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和复核，也没有针对该认定提出诉讼，李祖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李祖润的上诉，杜伟辩称，认可李祖润的上诉。
李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祖润、杜伟赔偿李庆海医疗费247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2768.77元、护理费9725.29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80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14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22692.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庆海系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持A2E驾驶证），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行业。2016年1月13日上午，杜伟请求李祖润前往陕西省××十里坪镇梁家坟村帮忙干活。因李祖润无驾驶证，杜伟遂请求李庆海驾驶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杜伟）无偿帮忙将李祖润运送至目的地，干完活再将李祖润送回十堰。李庆海应允后，遂驾驶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于当日中午将李祖润送到陕西省××十里坪镇梁家坟村目的地。到达后，李庆海与李祖润一起吃午饭，李祖润饮用了一定量的白酒。午饭后，李祖润将活干完，李庆海与李祖润共同返回十堰。途中，李庆海在未审查李祖润有无驾驶资质情况下，将车辆交给李祖润驾驶。李祖润遂驾驶车辆上路。当日下午17时许，李祖润驾车途径商南县十里坪镇梁家坟村通村水泥路距离梁家坟村村部1千米处，因其操作不当，致使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翻入路边河道内，造成李庆海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李庆海在陕西省××十里坪镇卫生院救治，产生医疗费885.30元。当日转入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头皮撕脱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液气胸，胸骨体骨折，多发胸椎骨折。2016年5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114天，又支出医疗费51932.60元（其中杜伟垫付28284元）。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受凉感冒、戒烟限酒，注意休息；2.定期监测肝肾功能、电解质、颅脑CT;3.按本病健康教育处方执行；4.若有不适，随时到医院就诊。病情证明载明：于2016年1月13日至5月16日在我科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休息二月，出院后加强营养，若有不适，随时到医院就诊。李庆海住院期间由其妻孙永霞护理，孙永霞无固定职业。5月13日，李庆海自行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损失日、营养时限进行鉴定。5月23日，该鉴定所作出湖法鉴（2016）临鉴字第48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庆海胸3-7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损失日共计150日，加强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李庆海因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7月11日，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陕公交认字（2016）05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祖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李庆海无事故责任。
一审另查明，李庆海的母亲吴保春出生于1940年4月2日，现年76岁，其共生育6个子女，分别为儿子李庆周、李庆清、李庆海，女儿李庆花、李庆娥、李玉娥；李庆海与妻子孙永霞共生育2个女儿，长女李笑笑出生于2005年8月3日，次女李欣雨出生于2009年6月17日。《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1138元，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55404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819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祖润在未取得驾驶资质且饮酒情况下，仍冒险驾驶机动车，其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对其过错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李庆海驾驶动车过程中，应当确保行车安全，但其既未审查李祖润驾驶资质，又明知李祖润中午饮酒的情况后，仍然擅自将车辆交由李祖润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李祖润的赔偿责任。杜伟将车辆交由具备驾驶资格证的李庆海驾驶，行车途中，杜伟无法预料到李庆海将车辆擅自转交给不具备驾驶资质的李祖润驾驶，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杜伟系李庆海及李祖润帮工受益人及李祖润的实际赔偿能力等因素，杜伟可对李庆海的各项损失予以适当补偿。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的大小及杜伟受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庆海的各项损失，由李祖润赔偿45%，由李庆海自行承担45%，由杜伟补偿10%。关于李庆海的损失认定问题，李庆海主张误工费22768.77元，其自受伤之日（2016年1月13日）起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5月22日），误工天数共计131日，因其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可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李庆海主张护理费9727.29元，其住院114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孙永霞护理，因孙永霞无固定职业，故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李庆海主张残疾赔偿金108204元，因其全家于2013年在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城北西路富康路108号购买房屋居住至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庆海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因其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酌定为5000元。李庆海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和营养费3600元标准均过高，其住院114天，病情证明载明其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鉴定意见书中加强营养时限120日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费补助标准每日20元计算。李庆海诉请交通费1140元过高，根据其住院治疗实际情况，酌定为600元。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李庆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计算为：医疗费52817.90元，误工费19884.72元（55404元/年÷365天/年×131天），护理费9725.29元（31138元/年÷365天/年×1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20元/天×114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81.60元（27051元/年×20年×20%+18192元/年×5年×20%÷6+18192元/年×11年×20%÷2+18192元/年×7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38689.51元，由李祖润赔偿107410.28元（238689.51元×45%），由杜伟补偿23868.95元（238689.51元×10%），相抵其已垫付28284元后，李庆海应返还杜伟4415.05元。剩余损失107410.28元（238689.51元×45%），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李庆海的各项损失共计238689.51元，由李祖润赔偿107410.2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清结，由杜伟补偿23868.95元，相抵其已垫付的28284元，李庆海应返还杜伟4415.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剩余损失107410.28元，由其自行承担。二、驳回李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2320元，由李庆海、李祖润各负担1160元。
二审期间，李庆海、杜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祖润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李庆海接受陕西省交警大队赵川公路巡警中队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庆海在交警队的询问中说的是假话，真实原因是李庆海困了，想让李祖润替他开车，并且教李祖润学开车；证据二、李祖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章谦对刘成宝的《调查笔录》原件一份，拟证明当天中午李庆海没有喝酒，李祖润喝酒了。经质证，李庆海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李庆海教李祖润开车，笔录中写的很清楚，李祖润会用四驱车，李庆海不会，事发当天下着雪，路况不好，所以李祖润才开车的，而且李祖润的行为是很恶劣的，李庆海当时昏迷了，李祖润把李庆海叫醒，拉到了副驾驶座位上，这个行为说明李祖润当时为了逃避责任，制造是李庆海驾驶的假象，李祖润拉扯李庆海的行为造成了李庆海二次伤害；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说李祖润喝酒了，只是说他无证驾驶。杜伟认为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交警队做笔录时其也不在现场，所以不清楚笔录内容。对李祖润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因该证据系李庆海的单方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情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系对案外人刘成宝的《调查笔录》，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因刘成宝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庆海是否是为杜伟运送李祖润到陕西省工地的事实。李庆海主张其与李祖润共同去陕西省工地给挖机装电瓶，杜伟并未明确车辆由其驾驶。李祖润和杜伟均主张杜伟只是让李庆海帮忙开车送李祖润去工地，没有让其装电瓶。本院认为，李庆海所主张的事实只有其本人的单方陈述，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杜伟和李祖润的说法一致，且杜伟将自己的车辆交付给驾驶人之前必定会审核驾驶人是否具备相关驾驶资格，正是因为其知道李祖润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不会开车，才请李庆海帮忙将李祖润送至商南县工地，若李祖润会开车，则其可以自行驾驶车辆至工地干活儿，无需李庆海开车。故，一审认定“因李祖润无驾驶证，杜伟遂请求李庆海驾驶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无偿帮忙将李祖润运送至目的地，干完活再将李祖润送回十堰”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李祖润在事发当天中午是否饮酒的事实。李庆海主张李祖润事发当天中午没有喝酒，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李祖润酒后驾驶。本院认为，李庆海在一审开庭审理时陈述“我当天中午没有喝酒，李祖润喝酒了”（见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李庆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李祖润中午喝酒，晚上5点多驾车，且交警也未认定酒驾”，以上陈述证明李庆海明知李祖润在事发当天中午吃饭时饮酒的事实。同时，李祖润也认可自己事发当天中午饮酒。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中李庆海、李祖润的民事责任划分问题。李祖润明知自己无机动车驾驶证，且在中午饮酒的情况下驾驶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上道路行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翻入路边河道内，造成乘坐人李庆海受伤，李祖润应当对李庆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祖润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李庆海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庆海并非驾驶培训单位，李祖润也并非在学习机动车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不应适用该条规定。李祖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具有较大地危险性，李庆海在运送李祖润至陕西省××及返回路途中，系鄂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此过程中将该车辆转移给李祖润驾驶时，应当主动审核李祖润是否持有与所驾驶车辆车型相符的有效驾驶证，以及李祖润是否具备必要的驾驶能力。而李庆海显然未尽到前述义务，未主动审核李祖润是否有机动车驾驶证，且在明知李祖润中午饮酒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给其驾驶，李庆海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李祖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祖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庆海不负事故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是针对涉案交通事故所作出，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成因以及当事人责任进行的确认和划分。而本案中李庆海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是其将车辆交给了没有驾驶资格的李祖润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该民事责任并不直接等同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故，李庆海主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祖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酌定李祖润承担45%的赔偿责任，李庆海自担45%的责任比较合理，本院不作调整。
2.关于李庆海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李祖润主张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认为，李庆海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陕西省交警大队赵川公路巡警中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有一个后八轮在矿山上干活，李祖润有一个挖掘机在矿山上干活，杜伟是矿山的负责人”，二审询问中，杜伟对其在矿山干活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李庆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一审法院参照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比较合理，本院不作调整。关于护理费，李庆海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孙永霞护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庆海和李祖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元，由李庆海负担2449元，李祖润负担1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