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交初字第345号
原告吕玉芬。
委托代理人李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静波。
被告海口耀兴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文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宗浪、周世起，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项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寿珠、叶常明，公司职员。
原告吕玉芬与被告于静波、海口耀兴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兴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玉芬的委托代理人李方，被告于静波，被告耀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宗浪、周世起，被告太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寿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玉芬诉称，2013年3月20日，被告于静波驾驶车牌号为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人民大道东侧路面的快速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白沙门路口人行道处时，将推行自行车过马路的原告撞伤并导致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于静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伤情不断加重，为方便家人照料，原告随后又被转至威海市经济开发区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其中，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至4月15日，住院天数为26天；在威海市经济开发区医院住院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至5月22日，住院天数为9天。原告伤残情况经鉴定为：1、颅脑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为每月2000元，按照八年计算；4、休息期27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80天。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需要强调的是，本次事故造成原告颅脑损伤并出现严重精神异常，已经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生活负担。原告认为，因被告一的过错造成原告的身体遭受侵害，依法应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原告依据《侵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经查，被告于静波所驾驶的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被告耀兴公司所有，且被告于静波系被告耀兴公司的雇员，因此，被告耀兴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查，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公司处购买了保险，因此，被告太保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如下全部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于静波赔偿原告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205896.14元、护理费22538元、后续护理费231930元、交通费14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财产损失465元、误工费8640元及鉴定费50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63410.14元；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耀兴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太保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于静波辩称，原告赔偿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计算，原告以审理期间的标准计算不合理。事故发生时，原告也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过高，原告并不是一级残疾，原告还是有生活自理能力。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负责赔偿，但原告的主张不合理，请求法院合理判决。
被告耀兴公司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由三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有异议。因我司已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原告的损失。我司已垫付的医疗费74247.5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我司。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三、王晓东、王晓梅提供的工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的工资待遇。请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做出公正裁判。
被告太保公司辩称，就原告吕玉芬诉被告于静波等人及我单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答辩如下：一、我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及原告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琼A311**号机动车在我司处投保，我司将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二、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责任比例，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20日，参照《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适用该项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此外，经司法鉴定可知，交通事故与原告伤情参与度为25%，我司主张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商业险仅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针对原告的各项诉求：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以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确定，此外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有权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超出社保标准的费用不予赔偿；2.后续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原告伤情，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92000元严重过高，答辩人认为该项主张可以等到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护工的事实，也未就其护理人员收入进行充分举证，结合本案应参照居民服务业63.5元／天计算；4.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结合原告伤情，原告此项主张过高，建议此项损失以3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原告年龄为70岁，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交通事故对其伤残参与度为25%，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项损失应为：18369元=18369×10×40%×25%；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原告该项主张过高；8.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以实际减少为原则，原告为70岁高龄退休人员，不存在此项损失；9.诉讼费、鉴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综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被告于静波驾驶车牌号为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海口市人民大道东侧路面的快速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白沙门路口前的人行横道处，与沿该人行横道推行二轮人力自行车横过道路的原告吕玉芬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29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于静波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让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告吕玉芬在本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及过错，故认定被告于静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脑挫裂伤；2、右颞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颧骨骨折。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至4月15日，住院天数为26天。共花费住院费、门诊费、救护车费共计73432.57元，均由被告耀兴公司予以垫付。原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前期聘请专门护工进行护理工作，护理时间自2013年3月20日至4月12日，支付护理费2618元。出院后，原告又先后到海口市人民医院和海南省安宁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自行支出医疗费1903.73元。因家属均在山东省威海市，为方便家人照料，原告出院后返回威海市，随后于2013年5月13日至5月22日在威海市经济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共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3619.21元。该医院病历记载：吕玉芬因疑心、记忆力减退半年，加重1个月，于2013年5月13日入院治疗，入院时意志活动缺乏，自知力不完整。出院医嘱：继续给予药物治疗。经治疗后，原告症状并未明显好转，目前存在明显错构及虚构，智能较差，一般常识、记忆力、综合分析及抽象概括能力均存在不同程度障碍，情绪不稳，有时坐立不安，情感反映不协调，意志减退，自知力缺乏，个人生活不能自理。
肇事车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为被告耀兴公司所有，被告于静波事故发生时为该公司司机，正在执行公司营运任务。琼A311**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自述已在海口市内购房，冬天到海口市过冬。另，事故发生后，被告耀兴公司支付了车辆检测费、空驶费、停车费合计815元。原告支付拖车费10元。
2013年8月1日，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美兰中队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评定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为每月2000元，以八年为能存活时间来计算；4、休息期27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80天，护理人数为1人。鉴定费2500元原告已支付。诉讼中，被告太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对伤残等级的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重新鉴定事项为：1、精神状态与车祸的关系、参与度；2、伤残等级；3、护理依赖程度。经本院委托，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烟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5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吕玉芬于2013年3月20日遭遇车祸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器质性智能损害（中度）”，残情综合评定为七级，需部分护理依赖，本次交通事故对“阿尔茨海默病”起到了加重作用，参与度为25%。该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概况一栏中说明，根据原告丈夫及儿子反映，原告在车祸前能打乒乓球、骑车，头脑清晰，车祸后精神反常，糊涂不认人，情绪狂燥，有时尿裤子。据威海市高区寨南居委会2014.1.15证明记载：吕玉芬从2009年迁入，该人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是我委歌舞团成员，经常参加演出，打乒乓球等健身活动，发生车祸从海南回来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表现呆滞，出门找不回家，精神失常，生活起居要有人护理，失去往日的欢乐。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一栏中说明脑外伤是造成目前精神状态的主要原因。鉴定费2540元原告已支付。诉讼中，原告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2日到威海市立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6532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包含原告及其丈夫、儿子往返海口市与山东两地的机票款。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
以上事实，有户口本、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卡》、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海南省安宁医院《MRI诊断报告单》、威海市经济开发区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海口市人民医院和海南省安宁医院及威海市经济开发区医院的医药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琼华洲司鉴（2013）临鉴字第254号鉴定意见书、护理费发票、《陪护协议书》、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机票、出租车发票、保险费票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物业公司出具的《友情提醒》、鉴定费收款收据及发票、威海市立医院的医疗费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120急救费发票、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太保查勘估报告书、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抢救费用支付通知书、海口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检测费发票、空驶费停车费发票、拖车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原告主张自行购买药材花费1840.9元，只提交购药清单及付款凭条，未有医嘱和处方作佐证，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自行车损坏价值455元，但仅提交自行车《保修卡》及购买发票（购买价值455元）为凭，不足以证明其自行车的实际损坏价值。原告主张其两个儿子为处理事故和原告住院、转院事宜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但仅提交其儿子的两份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儿子实际收入状况。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如何确定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针对上述焦点，处理意见如下：
一、对民事责任的认定。海公交认字（2013）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于静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该认定书对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的认定准确，应予采信。被告于静波在事故发生时为被告耀兴公司的司机，正在执行公司营运任务，故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耀兴公司承担。
二、如何依据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鉴定意见认为，脑外伤是造成原告目前精神状态的主要原因，本次交通事故对“阿尔茨海默病”起到了加重作用，参与度为25%。即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原告在发生事故前后的精神状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参与度并非民事责任的分担比率，但考虑到“阿尔茨海默病”为原告自身存在的疾病，本次交通事故仅是对“阿尔茨海默病”起到了加重作用，故应酌情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原告的后期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的60%应由被告耀兴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则由被告耀兴公司全额赔偿。
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之规定，原告的住所地为山东省威海市，其仅是冬天到海南居住过冬，海南并非其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故其住所地仍应认定为山东省威海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已举证证明其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海南省标准，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山东省的相关标准计算。
（一）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前期治疗费73432.57元已由被告耀兴公司垫付。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并两次住院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12055元（1903.73元＋3619.21元＋6532元），有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为凭，应予以认定。对第一次鉴定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即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予以赔偿，应予支持。考虑到原告已满70周岁，后续治疗费暂按6年计算，即为144000元（2000元／月×12个月×6年）。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出主张。上述医疗费合计为156055元（不含被告耀兴公司垫付的73432.57元）。
（二）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1、住院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护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3次，实际住院44天，除第一次住院期间雇请护理人员护理23天外，其余时间均由家属护理。原告已支付23天的护理费2618元，平均每天的护理费为113.8元，故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该标准计算为5008元（含已付的护理费2618元）。2、后续护理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原告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结合原告的健康状况及原告年龄已满70岁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的后续护理费暂按6年计算，护理人员为一人。原告由家属护理，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本院酌定原告出院后护理费用标准应参照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计算，原告的后续护理费为122904元（113.8元／天×360天×6年×50%）。综上，原告护理费合计127912元。超出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继续护理的，原告可行提出赔偿主张。
（三）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原告年龄已满70岁，不存在误工费损失事实，其家属因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已包含在上述第（二）项主张中，不应重复计算。
（四）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供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原告就医无关联性，但考虑到原告为鉴定来往也产生交通费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损失为8000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共住院44天，按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50元／天×44天）。但原告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本院予以认定。
（六）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原告营养期为90天的鉴定意见，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
（七）残疾赔偿金。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定残时已满70周岁，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参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年的标准来计算10年，即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3056元（28264元／年×10年×40%）。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这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因此，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赔偿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应与本地的收入和居民生活消费水平相适应，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没有过错，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50000元显属过高，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九）其他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自行车损坏价值455元，但证据不充分，考虑到原告自行车确因本次事故损坏，本院酌情认定基损坏价值为100元，另原告已支付拖车费10元也应予认定。原告因第一次鉴定支付了法医鉴定费2500元，也应认定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由被告耀兴公司承担60%，即1500元。原告因第二次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540元，属诉讼费用范围，该次鉴定由原告及被告太保公司共同提出，应由被告太保公司承担60%，即1524元。
综上，赔偿金合计人民币438333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56055元（不含被告耀兴公司垫付的7343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62755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交通费8000元、护理费127912元（含住院和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1130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合计273968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的赔偿项目为车辆损失价值100元；拖车费10元，鉴定费（第一次鉴定）1500元。
四、民事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被告耀兴公司已以被保险人身份为肇事车在被告太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含不计免赔），故被告太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00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赔偿的部分为316723元［（162755元-10000元）＋（273968元-110000元）］，由于被告耀兴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太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代被告耀兴公司赔偿给原告190034元（316723元×60%）；第一次鉴定费2500元和拖车费10元，合计2510元由被告耀兴公司直接向原告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吕玉芬赔偿人民币120100元；
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吕玉芬赔偿人民币190034元；
三、限被告海口耀兴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赛花赔偿人民币2510元；
四、驳回原告吕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34元，由原告吕玉芬负担4444元，被告海口耀兴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鉴定费2540元，由原告吕玉芬负担101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1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清
审 判 员 蔡小龙
人民陪审员 裴振山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