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娉汝，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7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秘辉，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字(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娉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映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宇澄与人民陪审员任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朱帅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婷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娉汝及辩护人罗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聘汝在湘潭市雨湖区通过“猎豹”(微信名“金牌助理猎豹”，男，真实姓名、微信号、联系电话不详)介绍推荐，为获取“五化联盟”发展下线的推荐、层碰、点碰奖励费用，明知“五化联盟”(网址××)网络平台无任何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其花1500元购买三单所谓的“五化联盟”原始股份，将自己注册为“五化联盟”初级会员(会员账号分别是Ipr01，Ipr02、Ipr03)。被告人刘聘汝成为“五化联盟”初级会员后，在湘潭市雨湖区以购买“五化联盟”原始股是做善事，投资额度小，将来会涨价，购买原始股会员在该股上市可分红获利等，对其熟人和朋友熊某、张某、成某、周某、吕某、黄某、杨某、王某等人进行宣传，鼓动被推荐人熊某、张某、成某、周某、吕某、黄某、杨某、王某等花钱购买“五化联盟”所谓的原始股份，并通过其亲手在互联网上的“五化联盟”网络平台操作，将上述被推荐人发展注册为其下线会员，从中获取推荐、层碰、点碰奖励费用(推荐奖为推荐发展一个会员，推荐奖励费为注册一单的20%，即500X20%=100元；层碰奖为自己下线的5层以内会员，每层左右两区只要各有一单，该层就可获得层碰奖励日一层只能碰一次，按每单的60%计算，即500X60%=300元；点碰奖为自己下线会员的第6层开始，左右两区对碰，以小区计算，新增每单可获10%的奖励，即500X10%=50元。以上奖励均以电子币的形式体现，获取的电子币可在平台中提取现金。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案发时止，被告人刘娉汝经其自己亲手安置和上线安置的下线会员层级达54层，下线会员达3496人次(去除重复身份证号后会员账号数为815个)，通过介绍推荐下线会员，从中非法获利现金385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娉汝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娉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获利38500元有异议。
被告人刘娉汝的辩护人罗秘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娉汝的犯罪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节，且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具体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娉汝犯罪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节。被告人刘娉汝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时，并非达到传销成员3496人次，在本案中只有61人；被告人刘娉汝组织、领导的参与人员累计并未达到120人以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娉汝非法获利385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被告人刘娉汝未曾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未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更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2、被告人刘娉汝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娉汝只发展了61人，未获利38500元；被告人刘娉汝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刘娉汝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刘娉汝没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被告人刘娉汝的境遇跟国家有关部门的放任也有一定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聘汝在湘潭市雨湖区通过“猎豹”(微信名“金牌助理猎豹”，男，真实姓名、微信号、联系电话不详)介绍推荐，为获取“五化联盟”发展下线的推荐、层碰、点碰奖励费用，明知“五化联盟”(网址××)网络平台无任何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其花1500元购买三单所谓的“五化联盟”原始股份，将自己注册为“五化联盟”初级会员(会员账号分别是Ipr01，Ipr02、Ipr03)，后升级为中级会员。被告人刘聘汝成为“五化联盟”会员后，在湘潭市雨湖区以购买“五化联盟”原始股是做善事，投资额度小，将来会涨价，购买原始股会员在该股上市可分红获利等，对其熟人和朋友熊某、张某等25人进行宣传，鼓动被推荐人熊某、张某等25人花钱购买“五化联盟”所谓的原始股份，并通过其亲手在互联网上的“五化联盟”网络平台操作，将上述被推荐人发展注册为其下线会员，从中获取推荐、层碰、点碰奖励费用。被告人刘娉汝直接推荐的25人共发展36人花钱购买“五化联盟”所谓的原始股份，并由被告人刘娉汝亲手在“五化联盟”网络平台操作，将上述推荐人发展的人员注册会员，从中获取层碰、点碰奖励费用。2016年11月24日，转给上线“老鹰”电子币12000个，兑现人民币9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娉汝通过用自己会员的电子币帮别人报单注册会员的方式，获利现金4000多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部文件证实，公安部门对全国涉嫌传销的“五化联盟”的重点人员进行核查，被告人刘娉汝为“五化联盟”网站会员，其行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证人刘某、熊某等11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娉汝向他们推荐“五化联盟”项目，通过宣传该项目是“做善事”、“有回报”等方式吸引他们投资。
3、被告人刘娉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人员结构图证实，被告人刘娉汝直接推荐人数25人，间接推荐人数36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6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娉汝五行币鉴定证书3张、五行币3个、笔记本21本、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的事实。
5、被告人刘娉汝笔记本内会员注册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娉汝直接推荐与间接推荐61人均由刘娉汝在“五化联盟”网站上进行注册。
6、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706）鉴字第039号鉴定分析会员关系层级图证实，被告人刘娉汝会员位置情况。
7、被告人刘娉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娉汝主要通过微信渠道宣传“五化联盟”。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娉汝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娉汝系被抓获归案。
10、被告人刘娉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刘娉汝直接推荐人数25人，间接推荐人数36人。于2016年11月24日，转给上线“老鹰”电子币12000个，兑现人民币9600元。并通过用自己的电子币帮别人报单注册会员的方式，累计获利现金4000多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娉汝以投资“五化联盟”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刘娉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娉汝没有发展3496人作为下线，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刘娉汝所属会员账号“Ipr01”推荐人下线会员账号数2713个，涉及有效身份证个数815个。在有效身份证815个会员中存在被告人刘娉汝上线安插人员，同时存在下线会员偷拿他人身份证进行会员注册的情况，鉴定机构无法对安插人数进行确认，公安机关未对下线人员进行核实，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娉汝发展的人员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再者，被告人刘娉汝自己供述直接发展25人，间接发展36人，共发展61人，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娉汝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娉汝非法获利385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的现金获利38500元是通过对被告人刘娉汝会员账号分析所得，鉴定报告未解释说明现金获利结论是如何分析得出，公安机关未核实会员账号现金获利38500元是否能由会员自行提现。依据被害人刘娉汝的供述，“五化联盟”会员提现是通过将自己的电子币转给上线，上线再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其他渠道转钱给下线会员，该过程并没有在“五化联盟”网站这一个平台上完成。依据被害人刘娉汝的供述，2016年11月24日，转给上线“老鹰”电子币12000个，兑现人民币9600元；并通过用自己的电子币帮别人报单注册会员的方式累计获利现金4000多元，可以认定，被害人刘娉汝非法现金获利13600元。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五化联盟”传销组织的整体架构、网站的建立、维护及获取非法利益的数额等因素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娉汝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娉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娉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娉汝的刑期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娉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六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映红
审 判 员 胡宇澄
人民陪审员 任 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朱 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