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盛。
委托代理人：萧炽辉，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巧玲，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美景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邓卫洪。
委托代理人：梁智锐，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有维，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华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大朗政府）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朗政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大朗政府因发展本地公共交通，服务民生便利群众出行的需要，于2003年3月18日与钟华盛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钟华盛租赁经营大朗镇政府属下的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朗公汽）。根据《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期自2003年7月1日开始，按照每台车辆入户之日计十年。据此，到2013年6月30日，合同期间已经届满，钟华盛理应与大朗政府终止合同，退出大朗公汽的经营。但钟华盛至今仍拒绝配合将大朗公汽经营权交回。另钟华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甚至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双方履行《租赁经营合同》希望达到的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也已经不存在。2014年6月20日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大朗分局向大朗公汽发出了《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通知书》，从2014年7月1日开始，大朗公汽已经没有营运资格。鉴于合同期也已经届满，为此，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大朗镇政府与钟华盛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钟华盛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钟华盛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大朗镇政府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件中既无发生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事由，因此大朗镇政府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8日，大朗镇政府（甲方）与钟华盛（乙方）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大朗公汽牌照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从2003年7月1日起，按每台车辆入户之日计十年。合同甲方权利义务部分第6条约定因经营所需，甲方应将牌照法定代表人及时变更及公章移交给乙方，变更后的牌照年审由甲方配合乙方进行；合同乙方权利义务部分第5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不经甲方的同意不得擅自将牌照转租、转包他人经营，合同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大朗镇政府依约将大朗公汽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华盛。在《租赁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大朗公汽与案外人毕明伟签订一份《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毕明伟投资挂靠大朗公汽20台营运大巴进行经营，挂靠期限从200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008年2月28日，大朗公汽与案外人谭玉明于签订一份《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谭玉明挂靠大朗公汽进行经营，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在挂靠经营期间，谭玉明与大朗公汽发生纠纷，谭玉明多次上访，后经大朗镇委镇政府两次协调处理，最终由东莞市大朗公共的士有限公司收购了谭玉明挂靠在大朗公汽名下的90台车辆。另，田洪、易小平、陶秒、陈军等20人亦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在原审法院起诉大朗公汽，案号为（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11、312、313、314、315、316、317、318号。
另查明，2004年4月8日，东莞市交通局下发东交函（2004）13号关于贯彻落实《东莞市镇内公共汽车发展方案》的意见，通知各镇人民政府，称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期限统一为10年，从200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经营期内，车辆可进行报废更新，经营期满由市交通局收回经营权。2014年6月20日，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大朗分局向大朗公汽出具《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通知书》，称根据东莞市交通局《关于成立镇内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批复》（东交复（2004）15号）文件规定，大朗公汽的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止。故要求大朗公汽于2014年7月4日前，携带道路运输证等前往分局办理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手续。若逾期不办理，分局将按照有关程序注销大朗公汽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车辆道路运输证。未交回分局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道路运输证自动失效。并要求从2014年7月1日开始，大朗公汽行驶镇内5路线的公交车辆必须停运。如发现有上路营运的行为，将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查处。
原审庭审中，钟华盛称其9台车辆的入户时间为2007年7月31日，故认为《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该些车辆的行驶证显示的检验有效期均仅至2013年7月。
以上事实，有车辆行驶证、《租赁经营合同》、《挂靠经营合同》两份、《关于请求解决落实国家油价补标价到位的报告》、公交（2001）679号《关于办理袁宝成代市长在大朗镇公交承包者反映未全额拨付公交国家油补款问题的来信上批示的情况报告》、《注销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通知书》、《关于贯彻落实东莞市镇内公共汽车发展实施方案的意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11、312、313、314、315、316、317、318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大朗政府、钟华盛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租赁经营合同》是否能够解除。
大朗镇政府提出解除《租赁经营合同》的理由一为租赁经营合同已经到期，二为钟华盛存在根本违约甚至可称为违法的挂靠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大朗镇政府所称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系从2003年7月1日起，按每台车辆入户之日计十年。从钟华盛现时提交的证据可见，相关车辆的最后入户日期为2007年7月31日，根据合同的约定，最后的履行届满期应至2017年7月31日止，现《租赁经营合同》并未到期，故并不因到期而自动终止。第二，虽《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钟华盛不得将牌照转租、转包经营，但却未对相应的转租、转包经营的违约后果进行约定。而根据之前大朗公汽与相应挂靠经营人之间挂靠经营纠纷的判决结果可见，《挂靠经营合同》的效力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故挂靠经营并不违法。即使挂靠经营违反了合同相应条款的约定，由于合同并未约定若钟华盛存在相应行为则大朗镇政府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故大朗镇政府要求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并无合同依据。且挂靠亦不导致《租赁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大朗镇政府以此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东莞市交通局在2004年4月8日下发的东交函（2004）13号关于贯彻落实《东莞市镇内公共汽车发展方案》的意见中已经明确说明，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期限统一为10年，从200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经营期满将由市交通局收回经营权。即在2014年6月30日后，镇内公共汽车的经营权将统一收归东莞市交通局所有，并不存在可个人或镇安排经营的情况。在《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经营资格已经丧失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显然已经不可能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租赁经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大朗政府与钟华盛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钟华盛负担。
钟华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钟华盛无需经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同意而有权自行确定镇内公共汽车的经营主体，《租赁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仍能实现。从《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权期满后续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东交（2013）741号第一点规定可看出，至今为止，属地政府仍有权决定公共交通运输的经营权。东交函（2014）13号文及东交（2013）741号文的发文单位均为现在的东莞市交通运输局，而东交（2013）714号文的发文时间在后，故依据东交（2013）741号文的规定，大朗政府至今仍然有权自行决定大朗镇镇内公共汽车的经营权，继续履行合同仍然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依据东交函（2004）13号文认定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已经收回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对镇内公共汽车可履行的是行政许可权，确定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权则属于民事权利，东莞市交通运输局无权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行为。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对道路运输市场仅有监管责任，并无确定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权的职能。且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权属于民事权利，即便东莞市交通运输局有权确定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权，亦应当作为民事主体与钟华盛协商是否同意提前终止镇内公共汽车的经营权，而非以行政主体的名义对外发文自行决定收回经营权。其行为已构成以行政手段干预民事行为，应属无效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东莞市交通运输局已收回镇内公共汽车经营权为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大朗政府继续履行与钟华盛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判令大朗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大朗政府向本院答辩称：一、钟华盛在履行《租赁经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该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依法应予以纠正。（一）钟华盛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违反了合同的多项约定。1.《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至今，钟华盛仅于2005年6月支付过28台车的保证金140000元，2006年6月支付了12台车5个月的租金30000元。以2008年计算，大朗公汽名下经营141台车，应向大朗政府支付车辆押金705000元，每年应向大朗政府支付租金总额为1015200元。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第三条第1、2款约定，钟华盛长期拒绝向大朗政府支付车辆押金，已构成根本违约。2.钟华盛以大朗公汽的名义分别于2005年、2008年与案外人毕明伟、谭玉明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将车辆交由第三方挂靠经营，除了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东莞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也违反了《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二）钟华盛与大朗政府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目的是提高大朗公汽服务水平，保障大朗镇居民的日常出行。但钟华盛在租赁经营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已违背双方签署《租赁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1.钟华盛将车辆大批量以挂靠经营方式交由第三方经营，导致大朗公汽经营混乱，其中更因此引起其与车辆挂靠经营者之间的纠纷，导致2012年发生了大朗公汽罢驶事件，极大地损害了群众出行便利，破坏了政府形象。而近两年由于管理混乱与挂靠经营者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涉及的经营车辆已经超过大朗公汽拥有车辆数量的95%。该数据表明钟华盛未实际租赁经营大朗公汽，其在基本不投放资源做好大朗公汽的经营管理、不向大朗政府缴纳租金的情况下，每年靠收取挂靠车辆租金、押金及油补款等方式通过大朗公汽的运营资格转手非法牟利。二、钟华盛经营的大朗公汽现时已不具备大朗镇公交经营主体资格，《租赁经营合同》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东莞市交通局于2004年4月8日作出东交函（2004）13号《关于贯彻落实﹤东莞市镇内公共汽车发展实施方案﹥的意见》，该意见明确各镇公共汽车经营期限统一为10年，从2004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经营期满由市交通局收回经营权。同时，大朗公汽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期限已经于2014年6月30日届满。即目前大朗公汽并不具备经营大朗镇公交业务的许可权限。因此，案涉《租赁经营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钟华盛称从东莞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权期满后续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东交（2013）741号）的内容可看出大朗政府至今仍有权决定大朗镇镇内公共汽车的经营权。但该通知第一条第三款也明确规定各镇内公汽必须由依法确定的一家经营主体自主统一经营，严禁挂靠经营、严禁以任何形式对镇内公汽经营权进行转包、分包。目前，大朗镇大部分公共汽车由东莞市大朗公共的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朗公的公司）负责经营。大朗公的公司经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是目前大朗镇唯一具有公交经营资格的主体。由此可见，即便按照通知中各镇一家经营主体统一经营的规定，钟华盛也不可能取得大朗镇公交经营权。因此，《租赁经营合同》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综上，大朗政府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判决中关于钟华盛违约事实的认定并依法驳回钟华盛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大朗政府主张钟华盛在签约后未依约定支付租金，钟华盛主张已全额支付2006年前的租金，但称部分收据已灭失，现仅能提交一张2005年6月30日向东莞市财政局大朗分局支付216500元的结算收据。2.钟华盛在二审调查时主张其在东莞市政府发文免收租金后就未再交付过租金，并提交网页打印的《关于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意见》（2006年9月11日）拟予证明。大朗政府则表示其未发文取消收取租金，并主张《关于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意见》第（十）条规定中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即为中标资金，与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并非同一概念，即便将租金视为有偿使用费，钟华盛在上述意见出台后不仅拒绝交纳租金，还将超过90%的运营车辆通过挂靠方式交由第三方经营并收取挂靠费，违反文件精神。3.二审期间，大朗政府提交了15号文《关于成立镇内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批复》、741号文《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权期满后续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152号文《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许可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145号文《关于大朗交通分局要求明确镇内公汽经营主体的请示的批复》，拟证明合同期限仅为十年，《租赁经营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及可能，且钟华盛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租赁经营合同》已具备解除条件。钟华盛对上述文件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文件的关联性均不确认，因上述文件并非直接发给钟华盛，故无法确认真实性。第一，对于15号文件，钟华盛认为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间为2003年3月18日，该份批复作出时间2004年3月31日，作为行政单位不能通过行政权力干预民事行为，因此案涉合同的租赁期限应按每辆车辆的入户时间计时。第二，根据741号文件，钟华盛的许可证应自动续期到2019年6月30日，如果重新确认经营主体，镇政府应统筹协调新旧经营主体衔接问题，妥善处置资产、人员安置的问题，大朗政府从未通知钟华盛变更大朗镇经营主体。第三，152号文件明确经营期到期后不再续期的镇内公汽企业，运输局需要对企业下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注销通知书》，大朗交通分局未向钟华盛下达该通知书，亦可证明钟华盛的经营主体资格仍然存在。第四，大朗政府在与钟华盛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无法作出该145号文件。综上，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钟华盛从未在本案中出示过，依法应不予采纳。
以上另查事实，有钟华盛提交的《关于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的意见》、大朗政府提交的15号文《关于成立镇内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批复》、741号文《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权期满后续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152号文《关于明确镇内公汽经营许可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145号文《关于大朗交通分局要求明确镇内公汽经营主体的请示的批复》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租赁经营合同》能否解除。
关于《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已终止的问题。《租赁经营合同》第二条记载双方租赁期限为：“从二〇〇三年七月一日起，按每台车辆入户之日计十年。”从钟华盛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来看，钟华盛相关车辆的最后入户日期为2007年7月31日。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履行期的届满日应为2017年7月31日。大朗政府主张合同因履行期届满而自动终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一方面，大朗政府称钟华盛未依约支付租金，钟华盛称已支付2006年东莞市人民政府发文取消收费之前的租金，未支付发文之后的租金，但钟华盛称收据凭证部分灭失，仅提交一份2005年6月30日向东莞市财政局大朗分局支付的216500元的结算收据。钟华盛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认定钟华盛存在未依约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另一方面，《租赁经营合同》中记载：“租赁期间内，乙方（钟华盛）不经甲方（大朗政府）的同意不得擅自将牌照转租、转包他人经营。”钟华盛与案外人毕明伟、谭玉明签订的两份《挂靠经营合同》表明钟华盛在经营大朗公汽的过程中存在将牌照转租、转包给他人的行为，大朗政府据此主张钟华盛的挂靠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钟华盛提出抗辩称该两份《挂靠经营合同》的效力已被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并据此主张其行为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另案结果仅能证明该两份合同在钟华盛与案外人毕明伟、谭玉明之间的效力，其不能对抗钟华盛与大朗政府之间的约定，即《挂靠经营合同》在其当事人间合法有效与其构成对《租赁经营合同》的违约并不矛盾。钟华盛未经大朗政府同意将牌照转租、转包给他人经营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钟华盛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大朗政府诉请解除案涉《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华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华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