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云清，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巧燕，女，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住福建省连江县。2013年1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由连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4月25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泗泽，男，1957年9月7日出生于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已释放。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巧燕犯盗窃罪、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詹云清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陈泗泽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闽0122刑初4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云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盗窃事实
（一）2013年9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詹巧燕趁被害人郑某家中没人之际，采用踹门的方式进入连江县东岱镇湖里村兴采路18号被害人郑某家中，在被害人郑某居住的二楼卧室衣橱抽屉内盗走现金14万元。
（二）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詹巧燕用事先拿到的钥匙打开连江县凤城镇滨江公寓1号楼401室被害人蔡某家的房门，在被害人蔡某居住房间的棉被堆下盗走了一条白金项链、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戒指、一个长条状的小金块，并将这些金首饰分两次卖给连江县凤城镇凤园路的永兴黄金店，销赃得款计4900元。
（三）2016年9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詹巧燕再次到连江县凤城镇建国路99号滨江公寓1号楼401被害人蔡某家中，正在搜寻房间内的财物时，被回家的被害人蔡某发现后逃跑。
二、拐卖儿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事实
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詹巧燕在连江县中医院生下一名男婴。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詹巧燕通过被告人詹云清、同案人林某玉（另案处理）的介绍，在连江县敖江镇青塘村后巷被告人詹云清的租住的一民房内，以10万元的价格将该名男婴卖给被告人陈泗泽等人收养。其中被告人詹巧燕非法获利5万元、被告人詹云清非法获利人民3万元介绍费、同案人林某玉非法获利2万元介绍费。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亲子鉴定，被告人詹巧燕与陈俊灵（被拐卖男婴）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被拐卖男婴于2017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后送往福州市儿童福利院临时照顾。
三、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詹巧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拐卖儿童的事实。被告人詹巧燕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拨打被告人詹云清的电话得知其在连江县民房内，后带领侦查人员到该地点协助抓获被告人詹云清。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詹巧燕、詹云清和陈泗泽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詹巧燕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詹巧燕病历及B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指纹鉴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亲子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DNA分析结果，盗窃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被害人蔡某、郑某的陈述，证人翁某证言，证人黄某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被告人詹巧燕、詹云清、陈泗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审认为，被告人詹巧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财物价值达144900元，数额巨大；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出卖亲生子女一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拐卖儿童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詹云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泗泽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詹巧燕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詹巧燕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詹云清，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巧燕系多次入户盗窃，对所犯盗窃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已着手实施第三起盗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对该起盗窃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事实，对所犯盗窃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巧燕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拐卖儿童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所犯拐卖儿童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泗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泗泽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巧燕和詹云清的供述可以证实，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该笔钱确系拐卖儿童所得，系违法所得，同时被告人詹云清的供述自认收取了同案人林某玉2万元。从被告人詹云清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詹云清在詹巧燕与林某玉之间处于居中介绍的地位。事成之后林某玉给其2万元介绍费符合常理。且该笔钱系在林某玉从被告人詹巧燕处拿走4万元后给被告人詹云清，也是违法所得款。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詹云清在本案中分得3万元。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詹云清在被告人詹巧燕提出要将孩子送养后，就找林某玉让其帮忙联系有无人要收养孩子，且林某玉带人来看孩子时被告人詹云清均有在场，被告人詹云清亦供述自己负责接待来看孩子的人，帮忙了解买家的家庭情况。被告人詹云清积极参与了本案的整个过程，是买卖儿童交易得以实现的重要环节，不宜认定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巧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元。
二、被告人詹云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三、被告人陈泗泽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詹巧燕的违法所得194900元，其中1400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郑某，4900元返还给被害人蔡某，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詹云清的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詹云清上诉提出，其收取的3万元钱款不是介绍买卖儿童的钱，其是从犯，量刑太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举证、质证属实，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云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詹巧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财物价值达144900元，数额巨大；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出卖亲生子女一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泗泽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詹云清上诉提出的理由，也是其在原审时的辩解，原审已经充分阐明了不能成立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 杰
附页
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