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166号1栋3层301号。负责人：何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尧，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5号。负责人：凌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平，重庆中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会，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海，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劼，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尧，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海，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劼，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群，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海，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劼，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霞，女，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海，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劼，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堂，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二，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辉，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卫生院，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黄龙大道四段****号。法定代表人：周云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棠湖西路二段25号。负责人：李永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沼力，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吉伟，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福，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成汽车驾驶培训学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磨子街7号。法定代表人：陈先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锦里东路52号一、二楼。负责人：何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婷，女，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蜀都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简称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王海堂、刘某二、李相辉、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卫生院（简称黄龙溪卫生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双流公司）、韩吉伟、杨润福、成都大成汽车驾驶培训学院有限公司（简称大成驾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死亡，第一次事故交警认定王海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交警未划分事故责任。根据黄龙溪卫生院的陈述，第一次事故已对刘某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故王海棠应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其次，韩吉伟正常通过路口，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李相辉驾驶救护车高速行驶，且在信号灯为红色的十字路口未减速行驶确保安全通过，故韩吉伟应承担次要责任。2、刘某系农村户籍，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仅提供了社区证明，无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印证，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大成驾校、杨润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泰财险四川公司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蜀都公司关于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被上诉人黄龙溪卫生院、人保财险双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救护车驾驶员已经采取了鸣笛、减速以及避让等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韩吉伟辩称，同意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成都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大成驾校未发表答辩意见。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死亡，第一次事故中无证据证实刘某头部受伤，且意识清醒与在场人交谈，其死亡主要因为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审认定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承保车辆承担同等责任有误，且在交强险的分摊比例错误，导致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方面承担数额有误。2、刘某系农村户籍，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仅提供了社区证明，无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印证，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大成驾校、杨润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蜀都公司答辩称，同意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关于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被上诉人黄龙溪卫生院、人保财险双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救护车驾驶员已经采取了鸣笛、减速以及避让等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韩吉伟辩称，与平安财险蜀都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成都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海堂、刘某二、李相辉、黄龙溪卫生院、韩吉伟、杨润福、大成驾校赔偿292860.33元，人保财险双流公司、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人寿财险成都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王海堂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与其同方向步行的行人刘某相撞，致刘某受伤。事发后，刘某被送上由李相辉驾驶的川Ａ×××××号救护车前往其他医院转送救治，并搭载黄龙溪卫生院医生孟某、护士杨某及刘某二及其亲属高某同随前往，该救护车行驶过程中使用了警报器、标志灯具；后当行驶至永安镇剑南大道与凤凰大道交叉路口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时，川Ａ×××××车被路口右侧韩吉伟驾驶的沿永安镇凤凰大道延伸线由“毛家湾考场”方向往双黄路方向行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相撞，两车相撞后，川Ａ×××××车侧翻与杨润福驾驶的停放于路口等待信号指示通行的川AC3**学号小型轿车相撞，致三车受损，李相辉、孟某、杨某、刘某二、高某、刘某受伤，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王海堂承担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该交警部门根据调查，认为李相辉驾驶救护车执行紧急任务时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依法通行，韩吉伟驾驶机动车遇执行紧急任务的救护车未依法让行，双方行为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未查明刘某因何起事故致死，因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时视频显示，李相辉驾驶救护车准备通过路口时，其前行方向十字路口开阔、空旷，韩吉伟驾驶机动车遇该救护车时未有避让行为，以致其车辆与救护车相撞。一审另查明，1、刘某，1943年12月6日出生，系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母亲。事故发生前，刘某随杜成尧在双流城区社区居民自建房居住。2、王海堂、刘某二系夫妻，川Ａ×××××车登记在刘某二名下，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项投保指定驾驶员为刘某二，非指定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免赔10%。3、李相辉为黄龙溪卫生院履行职务驾驶川Ａ×××××车，该车由人保财险双流公司承保了每座2万元的乘客座位险附加不计免赔等保险品种。川Ａ×××××车由平安财险蜀都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川AC3**学教练车由杨润福为大成驾校执行职务驾驶，人寿财险成都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均在各保险期间内。3、抢救刘某产生医疗费1115.93元，王海堂预付3万元，黄龙溪卫生院预付3万元、韩吉伟预付2万元。4、平安财险蜀都公司另案交强险预留赔付6万元、人寿财险成都公司另案交强险预留赔付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其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刘某前后经历两次交通事故而致抢救无效死亡，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实刘某因何起事故致死的证据，故酌定两次事故各按50%分配对刘某的死亡原因力。其中在第一次事故中，王海堂承担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虽交警部门认为李相辉驾驶救护车执行紧急任务时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依法通行，但一审法院认为，李相辉驾驶救护车执行紧急任务时享有特别通行的权利，且该车也按规定使用了警报器及标志灯具，而通过事故时视频可见，韩吉伟驾驶普通机动车路遇一路鸣笛执行紧急任务的救护车并未有主动避让行为，未给生命救援让出通道并进而与之发生交通事故，韩吉伟在此过程中的过错明显，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相辉、杨润福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刘某死亡造成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15.93元；2、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6205元/年×8年＝209640元；3、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万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综上，损失共计为267988.93元，首先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承担交强险110557.97元、平安财险蜀都公司承担交强险6万元、人寿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付6000元，不足的91430.96元，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承担45%即41143.93元、王海堂承担5%即4571.55元、平安财险蜀都公司承担50%即45715.48元。超出王海堂、黄龙溪卫生院、韩吉伟各种预付款的部分，由相关保险公司予以退回。综上，扣除已支付的外，由华泰财险四川公司支付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126273.45元、退回王海堂25428.45元，平安财险蜀都公司支付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55715.48元、退回黄龙溪卫生院3万元、韩吉伟2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6273.45元。二、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5715.48元。三、人寿财险成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000元。四、华泰财险四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海堂支付25428.45元。五、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黄龙溪卫生院支付30000元。六、平安财险蜀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韩吉伟支付20000元。案件受理费5692元，减半收取计2846元，由王海堂负担1423元、韩吉伟负担1423元。二审中，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向本院陈述，自愿向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少主张1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2、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综合论述如下：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海堂驾驶机动车致行人刘某受伤，刘某被送上李相辉驾驶的救护车前往其他医院治疗，转送过程中救护车与韩吉伟驾驶机动车相撞，再次致刘某受伤，后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刘某死亡系因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而非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每次交通事故都足以造成刘某死亡的后果，故应根据交通事故参与者王海棠、李相辉、韩吉伟的各自过错确定赔偿责任，在未能确定的情况下，则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关于“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的规定，救护车作为特种车辆享有道路优先通行权，李相辉驾驶救护车，使用了警报器以及标志灯具，足以对其他车辆起到警示作用，故李相辉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王海棠、韩吉伟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海堂对于第一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韩吉伟未按前述法律规定主动让行执行任务的救护车，应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实刘某因何起事故致死的证据，酌定两次事故各按50%分配对刘某的死亡原因力，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平安财险蜀都公司关于韩吉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关于刘某死亡主要系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因此，确定赔偿权利人所应获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户籍并非是唯一依据，还应结合受害人的实际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本案中，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提供了《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际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平安财险蜀都公司、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因二审中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自愿向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少主张1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华泰财险四川公司只需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支付赔偿款116273.45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出现新的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赔偿116273.4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赔偿55715.4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赔偿6000元；五、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海堂支付垫付款25428.45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都市双流区黄龙溪镇卫生院支付垫付款300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韩吉伟支付垫付款20000元；八、驳回杜成会、杜成尧、杜成群、杜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各负担2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二〇一七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