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3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女，1977年2月23日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8年3月22日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左爵云，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女，1988年1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赵丹，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男，1985年1月2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亚运村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309号。
负责人张德生，总经理。
被上诉人邓××、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亚运村分店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陶艳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邓××、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亚运村分店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璇，女，1985年5月9日生。
上诉人孙×、王×因与被上诉人王×1、邓××、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亚运村分店（以下简称北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7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王×在一审诉讼中诉称：2011年11月4日14时许，孙×、王×前往北图公司三层买书，与工作人员邓××发生冲突，王×1过来帮助邓××与孙×、王×吵架，后发生打架。王×1抓伤孙×脸部并踢到孙×下腹部，邓××帮助王×1殴打孙×并将孙×推倒在地，致使孙×下腹部出血，疼痛难忍。王×找到北图公司副总刘伟要求解决，刘伟谎称报警其实并未报警，耽误一个半小时后王×才得知没有报警，王×报警。民警到场后让王×叫救护车先去看病再回派出所解决此事。北图公司员工与王×同车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孙×伤情经诊断为先兆流产。当日23时许，孙×、王×回到派出所表示看胎儿情况再解决此事。2011年11月5日凌晨，孙×出血加重，被北京市第六医院（以下简称第六医院）收治住院。2011年11月8日，胎儿死在孙×腹中。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鉴定中心）鉴定孙×脸部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法大鉴定所）鉴定孙×胎儿死亡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孙×因失去胎儿身体和精神受到巨大伤害，患上产后抑郁症，发生自杀行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以下简称安定医院）诊断孙×为重度抑郁状态，并多次要求其住院治疗。现诉至法院：1.要求赔偿孙×医疗费7605.8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11874元，营养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71400元。2.要求赔偿王×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71400元。3.要求北图公司、王×1、邓××向孙×和王×分别口头赔礼道歉。
北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辩称：北图公司员工王×1、邓××并未殴打、推倒孙×，而是被孙×、王×谩骂、殴打。2011年11月4日14时许，孙×、王×购书时，途经盘点封闭区域，无视围绕在盘点区域四周的隔离带和覆盖在图书上的牛皮纸，进入盘存区域随意翻看。邓××发现后对王×进行劝止，说明盘点封闭情况特殊，请其“先到别的地方看看”，王×问“别地儿有这个书吗”，邓××答“别的地儿没有”，并告知可以等明日或等盘点结束再来看，王×却说“我他妈就是奔这书来的”并骂道“你他妈不是废话吗”。邓××当时没有还嘴，双方各自走开几步后，邓××无端被骂心中憋气，边走回岗位边嘟囔一声“嘁”。王×听见后转身走向他问“你他妈骂谁呢”，之后开始用严重侮辱人格的脏话谩骂。旁边的工作人员王×1想帮同事解围，王×转而开始怒骂她，并说“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王×1转身离去欲呼叫保安时被王×从身后一拳击打在背部。此时，孙×冲上去揪住王×1的头发便打，事发突然，其他三名员工董×、张×、陈××闻声陆续赶来，劝说王×与孙×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人，同样遭到王×踢踹。董×用身体挡在孙×与王×1之间，想保护王×1逃脱，王×1为挣脱而抬手挣扎，被孙×抓伤手肘，同时被王×踢侧腹部，最后被抓下一把头发后挣脱。挣脱后，王×1和孙×之间隔着董×、邓××二人。情绪激动的孙×继续追打王×1，失去重心向后侧蹲坐在地，即刻高呼自己是孕妇，拒绝站起。邓××想去搀扶孙×，王×抬脚就踢他头部，他向后躲闪，被踢到手。随后双方报警。后大屯派出所民警至现场处理，双方送孙×前往安贞医院进行身体检查，未见明显外伤。因孙×自诉出血，初诊怀疑为先兆流产。事发一周后，王×至大屯派出所称孙×胎儿已经流产，要公安机关追究王×1、邓××故意伤害孕妇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认为不存在犯罪事实，不予立案，此后王×申请复议，复议结果维持不予立案。北图公司的员工既没有殴打也没有推倒孙×，孙×在追打王×1过程中不慎摔倒，北图公司与孙×所受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赔偿损失，更无需赔礼道歉。
邓××在一审诉讼中辩称：2011年11月4日下午，王×在北图公司盘存封闭区域翻阅浏览已遮盖的盘存图书时，邓××为履行工作职责劝说王×待盘存封闭区解禁后再来挑选所需图书，遭到王×的辱骂。同事王×1见状上来劝阻，同样遭到王×、孙×的辱骂。王×1转身欲呼叫保安时被王×殴打后背，孙×则抓住王×1的头发殴打她。为保护王×1，邓××与其他两位同事董×、陈××一起上前张开手臂挡住王×1身前，邓××被王×、孙×踢伤、抓伤。因伤情不是非常严重，不想惹事，事发当天邓××没有要求进行伤情鉴定。邓××自始至终遭到王×、孙×辱骂，没有实施攻击行为，更没有帮助王×1殴打孙×并将孙×推倒在地。孙×是在谩骂、追打、踢踹王×1的过程中不慎跌倒。邓××与孙×受伤人身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孙×主张的因流产导致的精神损害；亦不同意公开赔礼道歉。
王×1在一审诉讼中辩称：不同意孙×、王×的诉讼请求。关于事实，王×1事发时是上前劝阻，劝阻不成转身找保卫人员时被打，其他同事上前隔开二人。事发经过与北图公司所述一致。王×1没有打人，没有抓伤孙×的脸部。争执过程中，王×1也受伤了，并于当天就医。孙×抓王×1头发时造成抓伤，王×1抬右手保护自己，右肘部受伤。王×踢了王×1一脚，造成其外阴受伤。关于责任主体，王×1系北图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时间和地点发生此事件，故即使有侵权事实，应由北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此事件发生于2011年11月，距今已过1年的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与王×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4日下午14时许，孙×与王×来到北图公司三层购书，途径图书盘点区域时，王×拿起一本《乔布斯传》，意欲购买。北图公司员工邓××告知此书盘点，不卖。得知别地儿也没有该书时，王×说了句“我他妈就是为它来的”，后王×、孙×转身往里走。邓××边走回工作岗位边嘟囔一句（王×、孙×称邓××说的是“操”；北图公司、邓××及王×1称邓××说的是“嘁”）。王×听到后转回身与邓××发生争吵。北图公司员工王×1见状前来，王×、孙×与邓××、王×1发生激烈争吵，后各方由口角争执演变为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孙×倒地。
当日，孙×被救护车送往安贞医院就诊，诊断为早期妊娠先兆流产。后孙×于2011年11月5日至2011年11月11日在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系孕3产1宫内孕11＋周胚胎停止发育，行钳刮术。2012年1月21日，红十字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孙×于2011年11月4日被他人致伤，所受损伤为面部软组织伤，属轻微伤。2012年4月24日，法大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据现有鉴定资料，明确本次外伤致孙×难免流产，经行钳刮术及相应治疗，目前孙×伤情基本稳定，具备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条件，孙×损伤程度为轻伤。
关于肢体冲突，庭审中，孙×、王×表述为：“各方发生了争吵，互相都有辱骂对方。这时别的员工过来将他们拉走，王×就拍了王×1后背一下，意思是让她别走，孙×也抓着王×1的衣服不让她走。这时王×1回手抓了孙×的衣服，后二人变为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互相打对方。孙×只打了王×1的胳膊，王×1踹了孙×肚子并将孙×的脸部抓伤。由于孙×怀孕了，王×脱了风衣准备过去帮忙，过来三个员工拦住了王×，还有几个员工围着孙×，说是劝架，其实是在拉偏架，拉着孙×的胳膊。孙×和王×1分开后，孙×想去追王×1，但邓××拉着孙×的胳膊，将孙×拽倒在地。王×1拽着孙×头发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孕妇，但王×1没有放手。王×看到孙×倒地说肚子疼，过去想打邓××，但没有打到。”北图公司、邓××及王×1表述为：“王×1转过头去找保安，这时王×打了王×1的后背，孙×上来揪住王×1的头发，王×1没有揪孙×的头发只是护着自己。这时其他员工看见打架了，过来劝架，王×1和孙×之间隔了两三个人，二人被分开了，孙×向侧后方倒地了，并说自己是孕妇。没有人推孙×，是她自己坐倒在地。这时邓××上前想将孙×扶起来，王×以为邓××要伤害孙×，踢了邓××一脚，邓××躲开踢到了手上。”
诉讼阶段，经各方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调取此事件询问笔录。
1．2011年11月12日，北图公司员工董×询问笔录：“我们一起到发生冲突的现场去帮助解决问题，但是我发现很多人围在一起现场情况很混乱。这时王×1躲在我身后，我就顺势帮助拦阻双方防止再次发生冲突。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名女顾客就是这时倒在地上了。”询问“你们部门的员工与对方有肢体冲突吗”，答复“因为中间我离开现场去找人帮忙了，我没有看到发生冲突的过程，所以我不知道”。询问“那名女顾客是怎么倒在地上的”，答复“我没看清楚，当时人很多很混乱，我没看清楚。”
2．2012年3月1日，北图公司员工张×询问笔录：“这个女顾客用手抓着王×1的脖领子，王×1用手挡那名女顾客的手。我去拉王×1的胳膊。后来人越来越多，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3．2012年3月1日，北图公司员工陈××询问笔录：“我走到三层通道的时候发现有一名女顾客和女员工王×1发生纠纷，当时两人正在互相拉扯，旁边还有几名员工在拉架。我见状便上去问怎么回事，那时邓××在王×1和女顾客之间拦着那名女顾客，我看到那女顾客突然要摔倒，便去拉她，但是没有拉到。那女顾客就倒在地上了。”询问“那名女顾客是如何摔倒的”，答复“我没看清”。询问“你过去时候看到王×1的行为”，答复“两人都用手互相拽着对方衣服，后来两人被分开了。”
庭审中，孙×、王×提交监控视频，据视频资料显示：事发当日，王×走到通道边的展台上翻书查看，后与孙×转身沿通道往里走。后王×、孙×转身回来与邓××发生争论，很多人过来后场面失控且混乱，后孙×倒地。因监控视频拍摄角度未能包括动手场面整个区域，故视频未能清晰显示整个冲突过程。
关于诉求损失，王×、孙×就孙×各项诉讼请求分别予以明确：医疗费系事发后就医及鉴定的实际支出，其中包括因事故造成流产的就医支出、孙×出现抑郁状态的就医支出及鉴定费用，就此提交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及鉴定费发票为证。关于后续治疗费，王×、孙×表示此事件后孙×精神出现问题，有过自杀行为，经安定医院确诊为精神抑郁状态。安定医院于2013年1月23日开具住院登记单要求孙×住院治疗，因各种原因未能住院，住院所需各种费用约1.3万元，就此提交诊断证明及住院登记单为证。交通费系事发后前往派出所、朝阳分局、市公安局、医院及北图公司的费用，出租车及自驾车的实际支出，就此提交救护车发票、加油费票据及出租车票据为证。营养费系孙×住院期间及流产后加强营养的费用。误工费据月收入3400元标准主张自2011年11月至今的21个月的误工损失，王×、孙×表示孙×系树斌商务调查公司总经理，因未交纳个人所得税，故以低于纳税起征点标准主张损失，就此提交诊断证明书为证，开具休假证明期间截止至2013年7月25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失去孩子给孙×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据此主张。王×、孙×就王×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关于误工费，因孙×精神不稳定，出现自杀行为，王×一直照顾孙×，按月3400元标准主张自2011年11月至今共21个月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失去孩子给王×造成的精神痛苦。
庭审中，王×1提交检查报告单、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及病历本，病历本载明：王×1于2011年11月4日经诊断为皮肤抓伤，另描述“外阴遭踢，现外阴皮肤麻木，伴下肢疼痛，左下肢明显阵阵发怵，无阴道出血”。邓××及北图公司对此无异议；孙×、王×认为王×1伤情仅为肘部抓伤，不认可外阴部受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询问笔录、视频资料、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交通费票据、鉴定报告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于公共场所从事民事活动应平等相待，克制己方不当情绪，亦应约束己方不当行为。本案双方发生冲突起源在于各方未能控制己方情绪而言语不当。此现象本为公共交往所常见，各方应相互体谅，以互敬互让的精神正确处理服务关系。本案各方未能秉承上述原则，因细小琐事以致言语争执，进而演变为肢体冲突，产生极为不好的后果和影响，最终诉至法院，各方均应首先进行自我反思，检讨不足。
关于责任认定，从各方当事人所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见，王×因不能购买心仪图书而出言不当，邓××未能控制己方情绪，进而包括孙×、王×1在内各方发生言语争执。王×1转身后，王×拍了王×1后背，孙×继而抓住了王×1衣服。孙×、王×虽表示当时意愿仅为制止王×1走，但此举突破了口角交锋直接升级为肢体冲突。故王×言语不当在先，随后动手抓人是引发后续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孙×、王×对此存在明显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就肢体冲突的具体过程，各方所述动手情况各异。因人员较多，场面混乱等原因以致无中立第三方能够清楚证实动手过程，亦无法从直观客观证据再现事发过程，故对此本部分事实，法院难以认定。但就整个事件而言，王×1、邓××虽辩称并未动手，但据现场人员证言显示王×1和孙×之间有相互拉扯行为，且各方均有受伤，此指向王×1与孙×间存在肢体接触。结合邓××作为服务人员，未能克制情绪、行为不当引发冲突的事实，王×1、邓××对此亦存在过错，负次要责任。
关于孙×所致人身损失，医药费系实际支出，应予考虑。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法院难以支持。交通费，法院结合孙×就诊及鉴定等必要情况酌情判处。关于营养费，此事件致孙×行流产手术，给其身体造成一定损害，确需加强营养，法院对此酌情支持。关于误工费，孙×于事发后经历流产手术，随即出现精神抑郁状态而无法正常工作，法院以其主张标准为据结合医嘱建议休假期间判处误工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本次事件致孙×流产，丧子之痛给孙×带来精神压力及损害，应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关于王×主张人身损失，在案证据并未显示此事件造成王×人身受伤，亦无医嘱建议其因伤休假，误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人身损害赔偿具有人身依附性，王×主张孙×伤情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
依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基此，法院结合孙×、王×与王×1、邓××的过程程度酌情判处王×1、邓××对孙×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鉴于王×1与邓××于履职期间在岗发生纠纷，故由用人单位即北图公司就此承担赔偿责任。另，因王×言语不当在先，且直接动手诱发后续冲突，存在明显过错，孙×、王×提出赔礼道歉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医疗费三千一百元、交通费三千二百元、营养费四千元、误工费三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万元。二、驳回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孙×、王×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挑起事端的是被上诉人邓××，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孙×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孙×负主要责任，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孙×所垫付的鉴定费。
北图公司及邓××在二审诉讼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在公共场所从事民事活动，应平等相待、文明用语，对于因细小琐事引发的矛盾，应首先克制自己的情绪，寻求理性途径，妥当解决，避免言语不当、扩大冲突。
本案中，就本次纠纷的发生而言，王×在无法购得心仪图书的情况下，应与邓××等售书人员理性协商予以解决，而结合各方当事人所述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知，王×出言不当在先，邓××亦未能控制己方情绪，进而引发包括孙×、王×1在内的各方产生言语争执。王×1转身后，王×拍了王×1后背，孙×继而抓住了王×1衣服，虽然孙×、王×表示当时是为了制止王×1走，但此举突破了言语争执，直接引发了后续的肢体冲突。就肢体冲突的过程而言，因人员较多，场面混乱等原因，现并无法从直观客观证据再现事发过程。但就整个事件后果而言，王×1与孙×均有受伤。综合上述情况，孙×、王×应对此次纠纷负主要责任，而王×1、邓××作为服务人员，亦应克制情绪，避免不当行为的发生，其应对本次纠纷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此次纠纷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孙×、王×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王×上诉要求鉴定费一节，相关鉴定系通过公安机关委托进行，孙×、王×并未在一审中提出相应的诉请，故本院不予处理。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对于孙×、王×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孙×、王×负担927元（已交纳），由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亚运村分店负担6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孙×、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何灵灵
代理审判员 朱 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