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兰，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连，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昀，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达，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梅，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令兰因与被上诉人秦国连、徐昀、黄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0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本合议庭进行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径行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令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国连、徐昀、黄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孟令兰与秦国连、徐昀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仅以一�公证书认定孟令兰对涉案债务知情，判令孟令兰承担债务，证据不足。
针对孟令兰的上诉，秦国连和徐昀辩称，第一,2011年3月20日至2011年5月24日，黄达共计收取秦国连、徐昀购房款402万元，并于2011年5月24日交房给秦国连、徐昀入住至今。2014年秦国连、徐昀共向黄达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1日黄达与秦国连、徐昀补签《房产转让协议》。秦国连、徐昀按照《房产转让协议》履行各项义务，又为黄达承担其应当付款的义务。2015年1月4日,房产过户登记至徐昀名下。涉案房屋过户的依据主要是黄达和孟令兰公证委托授权祝仰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祝仰军依法行使受托权。祝仰军代办过户的行为合法有效，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黄达、孟令兰承担。第二，秦国连、徐昀与黄达的买卖行为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4年10月31日北京国立公证处出具（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9340号公证书，证明黄达、孟令兰、祝仰军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委托合同》的真实性，且该公证的委托书为黄达、孟令兰二人共同委托并共同申请进行公证，故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存在合法的合同法律关系。秦国连、徐昀获得房屋产权的行为合法有效。第三，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秦国连、徐昀为了购买涉案房屋先后支付1300多万元的购房款及手续费，比双方约定的实际购房款630万元高出近800多万元。此1300多万元购房款均直接由黄达、孟令兰获得或者间接偿还黄达、孟令兰的共同债务。多支出的购房款应当由黄达、孟令兰依法归还。综上，纵观本案的时间顺序和对应事实，孟令兰与黄达有恶意串通之嫌，明知房屋已经卖出的情况下，还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华夏盛世公司借款，严重侵害秦国连、徐昀的合法权益。
针对孟令兰的上诉，黄达辩称，第一，秦国连、徐昀与黄达之间从未签署正式、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存在一个口头协议，且该口头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第二，按照秦国连、徐昀与黄达之间的约定，房款已经转化为借款。第三，秦国连、徐昀已与孟令兰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履行完毕，故秦国连、徐昀与黄达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应为无效。
秦国连、徐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令兰、黄达返还秦国连、徐昀垫付的购房款222万元及利息（以22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孟令兰、黄达按照《房产转让协议》约定偿还秦国连、徐昀涉案房屋交通银行贷款本金450万元；3、孟令兰、黄达支付秦国连、徐昀代为垫付的垫资手续费18万元；4、诉讼费由孟令兰、黄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昀与秦国连为夫妻关系。黄达与孟令兰曾为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2日二人离婚）。
2011年3月20日，秦国连、徐昀与黄达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秦国连与徐昀出资630万元，购买登记在孟令兰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室房屋一套。秦国连和徐昀支付402万元购房款后，黄达与孟令兰将涉案房屋交付秦国连和徐昀使用，余款228万元于2014年底前付清。在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涉案房屋过户至徐昀名下。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徐昀支付定金2万元。2011年4月17日，徐昀支付购房款70万元。2011年4月22日，徐昀支付购房款30万元。2011年5月5日，徐昀支付购房款100万元。2011年5月24日，徐昀支付购房款200万元。2011年5月中旬，孟令兰与黄达将涉案房屋交付秦国连与徐昀居住。2014年2月26日，徐昀支付购房款10万元。2014年3月5日，徐昀支付购房款45万元。2014年3月31日，徐昀支付购房款28万元。2014年3月31日，徐昀支付购房款17万元。
此后，秦国连与徐昀发现孟令兰与黄达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华夏盛世公司进行贷款，贷款债务于2014年10月到期。因孟令兰与黄达无法偿还贷款，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过户至徐昀名下。
2014年11月1日，秦国连、徐昀与黄达签订《关于北京市东城区×××室房屋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由秦国连、徐昀和黄达共同支付华夏盛世公司800万元后，华夏盛世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徐昀名下。其中首付款为350万元，秦国连与徐昀出资228万元（其中128万元为徐昀应支付的购房余款，另外100万元为替孟令兰与黄达垫付），黄达出资122万元，尾款450万元以秦国连与徐昀名义向交通银行按揭贷款，黄达负责偿还每月按揭贷款，并在指定还款日之2天前将还款金额转入指定还款账号。与过户有关的服务费由秦国连与徐昀承担。与垫资有关的手续费、办理商业贷款的手续费、借款垫资期间所发生的利息均由黄达承担。秦国连与徐昀出资的228万元减去128万元，剩余的100万元作为黄达向秦国连与徐昀的借款，月息1%，期限一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如果发生逾期还款行为，则每逾期一日，黄达额外支付借款额度0.1%的违约金。
此后，孟令兰与黄达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2014年11月5日，徐昀支付祝仰军2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徐昀支付程仰军100万元。2015年1月29日，徐昀支付祝仰军450万元（系交通银行贷款取得）。2015年4月15日，徐昀支付华夏盛世公司50万元及服务费18万元。
2014年11月5日，徐昀与祝仰军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月4日，涉案房屋过户至徐昀名下。
一审诉讼中，针对孟令兰�出的对于涉案房屋出售不知情一节，一审法院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调取了相关房屋档案。其中，2014年10月14日，黄达、孟令兰作为委托人，委托祝仰军就涉案房屋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手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事宜。2014年10月3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9340号公证书，证明黄达、孟令兰、祝仰军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的真实性，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均属实。对此，孟令兰表示确实曾经公证办理过抵押借款事宜，但不确定房屋档案中的公证材料为其所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关于北京市东城区×××室房产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汇款凭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交通银行按揭还款记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黄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秦国连、徐昀购买孟令兰与黄达所有的涉案房屋，并依约支付了购房款。但因孟令兰与黄达将涉案房屋抵押于华夏盛世公司，并借款800万元逾期不还，导致秦国连与徐昀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秦国连与徐昀为继续履行合同，为孟令兰与黄达垫付欠款222万元和手续费18万元，并以秦国连与徐昀名义贷款450万元支付给华夏盛世公司。同时，涉案房屋在与华夏盛世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时，孟令兰与黄达尚处于婚姻关系之中。孟令兰与黄达亦通过公证委托的形式，委托华夏盛世公司的工作人员祝仰军办理涉案房屋的出售等事宜。现孟令兰主�对于涉案的相关债务不知情，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秦国连与徐昀要求孟令兰、黄达偿还垫付的购房款222万元、手续费18万元，以及贷款45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黄达与秦国连、徐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故秦国连与徐昀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于2016年10月判决：一、黄达与孟令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昀和秦国连人民币六百九十万元，并以二百二十二万元为基础，以月息百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徐昀和秦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孟令兰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孟令兰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孟令兰将涉案房屋抵押给祝仰军，系为黄达作担保，孟令兰已经尽到了对黄达的担保责任，不应该让孟令兰承担黄达的债务。秦国连和徐昀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系在孟令兰与黄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房屋不是担保作用。黄达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14年孟令兰和黄达共同委托祝仰军出售房屋，后续黄达再未参与出售房屋，所有手续都是祝仰军作为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甲方是孟令兰，并没有黄达。涉案房屋在2014年已经由孟令兰卖给徐昀，并且合同履行完毕。
秦国连、徐昀向本院�交了房屋过户转移登记书一份，用以证明孟令兰已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里签字，过户是黄达和孟令兰的共同行为，涉案房屋过户是合法有效的。孟令兰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买卖合同系祝仰军签字，孟令兰并不知情，最后款项也未支付给孟令兰。黄达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原来房主是黄达，黄达要把房屋卖给孟令兰，在买卖过程中相恋结婚，所以涉案房屋是孟令兰的个人婚前财产。
黄达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孟令兰将涉案房屋卖给徐昀之前的产权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孟令兰婚前财产；证据2、离婚协议，用以证明孟令兰与黄达已经离婚；证据3、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用以证明签字非黄达本人，黄达并未签署过该协议，且该协议写明了若秦国连、徐昀未在规定日期内交付全款，已交付的款项作为借款；证据4、2011年4月17日的收条；证据5、2011年4月22日的收条；证据4、证据5用以证明诉争款项应该作为秦国连、徐昀和黄达之间的债务；证据6、孟令兰和徐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签订合同的是祝仰军，且《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黄达并未参与；证据7、银行转帐记录和收据，用以证明孟令兰把诉争房屋卖给徐昀收到的房款；证据8、孟令兰将涉案房屋卖给徐昀之后的产权证，用以证明现在的房屋产权人是徐昀；证据9、一审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前期未签定任何买卖合同。秦国连和徐昀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不是孟令兰的婚前财产，其结婚时间是2009年2月12日，房产证登记时间是2009年2月20日，且一审黄达经合法公告告知未出庭，已放弃举证权利，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但不是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黄达的签名是本人签字，黄达曾否认签字并要求做笔迹鉴定，后来撤销申请，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虽在2011年3月20至2011年5月24日出具的5份收据里面有显示若双方达不成买卖协议，402万房款转为借款，但2014年11月1日，黄达与秦国连、徐昀达成了协议，故此收款不能作为债务；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祝仰军收到了款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承认与黄达没有合同是误读，应该是前期没有合同，后来补了一个合同。孟令兰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属于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中可看出，孟令兰一直认为涉案�屋是自己所有；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没有孟令兰本人签字，是黄达与秦国连、徐昀处分孟令兰婚前财产，应属于无效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据4、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知情；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属于新证据；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祝仰军与秦国连、徐昀之间形成的，孟令兰不知情；证据8、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应在一审审理期间，按照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且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孟令兰和黄达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事实持有异议。孟令兰主张涉案房屋交付给孟令兰和徐昀系黄达个人�为，孟令兰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定，该交付行为发生在孟令兰与黄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已交付多年，在孟令兰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孟令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孟令兰和黄达均主张《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由祝仰军和黄达所签订，其二人均不知情。但是，孟令兰曾与黄达共同委托祝仰军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抵押贷款等手续，且此委托书经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故孟令兰和黄达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相关合同权利、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为孟令兰和黄达的夫妻共同财产；2、孟令兰、黄达与秦国连、徐昀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3、孟令兰是否应该对秦国连、徐昀主张的690万及利息承担责任。
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孟令兰和黄达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孟令兰与黄达于2009年2月12日结婚，2014年11月22日离婚。黄达于2009年2月20日把涉案房屋过户给孟令兰，该过户行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孟令兰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于婚前全款购买，但并未提供付款凭证或者婚前财产公证等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孟令兰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孟令兰和黄达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孟令兰、黄达与秦国连、徐昀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一节。虽然孟令兰、黄达与秦国连、徐昀前期未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黄达于2011年3月20日出具的《定金收付书》，具有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买卖标的及其数量、价款等合同必备内容，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虽然黄达与徐昀签署的收条约定若徐昀与黄达未就涉案房屋达成转让协议，徐昀支付的款项转化为借款。但是，黄达于2011年5月5日签署的收条约定，徐昀于2014年年底结清剩余房款，且2014年11月1日，黄达与秦国连、徐昀签订的《关于北京东城区×××室房产转让协议》，认可了秦国连、徐昀所支付款项系购房款，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亦在2014年年底之前。现黄达主张该徐昀所支付房款已转化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2014年10月14日，黄达、孟令兰作为委托人，委托祝仰军就涉诉房屋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手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等事宜，并于2014年10月31日进行了公证。祝仰军作为孟令兰、黄达的代理人与徐昀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其代理行为对孟令兰、黄达发生法律效力。孟令兰、黄达对于祝仰军与徐昀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知情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为合法、有效合同。
关于孟令兰是否应该对秦国连、徐昀主张的690万及利息承担责任一节。秦国连、徐昀支付上述房款发生在孟令兰与徐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孟令兰主张对于涉诉的相关债务不知情，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孟令兰与徐昀共同承担上述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孟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90元，由孟令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国增
审 判 员 王艳芳
代理审判员 杜传金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佳
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