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裕仙，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代理人陶建华、朱恒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149号一层至四层。法定代表人陈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苏芳、吴周怡，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裕仙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星公司）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2日，郭裕仙主诉腰腹脂肪堆积十余年经艺星公司收治入院实行溶脂手术，在手术知情自愿书中载明可能发生的术后情况包括：1、术后肿胀、淤青；2、术前观患者腰腹部脂肪较多，脂肪分布不均匀，腹腔内脂肪较多，术后可能出现不完全对称，恢复完全后双侧基本一致一般为1至3个月；3、术后疤痕增生。2014年11月2日郭裕仙又在艺星公司处进行了大腿、手臂、肩背、副乳的抽脂手术。在手术知情自愿书中载明可能发生的术后情况包括：1、术后肿胀、淤青；2、术后可能出现不完全不对称3、术后疤痕增生可能，恢复过程2至6个月。手术过程顺利，两次手术费用共计355400元，其中32500元为塑美极全面部。但术后两个月，因郭裕仙未能取得满意的减肥效果而与艺星公司进行交涉，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9月2日，郭裕仙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艺星公司返还郭裕仙医疗费用3554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郭裕仙到艺星公司美容医院门诊治疗，双方已建立医疗合同关系。艺星公司按照约定对郭裕仙实施了溶脂减肥手术的合同义务，郭裕仙亦按约支付了手术费用。但术后郭裕仙未能取得满意的减肥效果，本案所争议的在于艺星公司是否对于溶脂肪手术效果做过不实宣传，因郭裕仙就此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故不能认定艺星公司在提供该医疗服务中存在欺诈、诱导行为。郭裕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裕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1元，减半收取3691元，由郭裕仙负担。退还郭裕仙3690元。上诉人郭裕仙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非所请。上诉人是因单纯性肥胖去被上诉人处就诊咨询，在被上诉人接待人员的怂恿诱导下，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量身定制了手术减肥方案并承诺治疗效果的基础上，上诉人才花费巨资在被上诉人处进行溶脂减肥手术。但术后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瘦身减肥的效果。一审判决在认可溶脂手术未能取得满意的减肥效果的同时，又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溶脂手术效果做过不实宣传，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医疗服务中存在欺诈、诱导行为为由，驳回一审郭裕仙的全部诉讼请求，难以令人信服。首先，毫无疑问上诉人花费35万余元进行溶脂减肥手术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肥瘦身。如果被上诉人在手术前明确告知通过溶脂手术来进行减肥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或者溶脂手术必须配合其他方式才能取得满意的减肥效果，上诉人是绝不会花那么大的代价去自讨苦吃的。正是听信了被上诉人夸大疗效的宣传，上诉人才会花费巨资来进行手术，这也完全符合常理。更何况被上诉人的广告和网站上均有类似的宣传。其次，从上诉人二次手术的出院记录来看，被上诉人除了说明术后可能会有3-6个月的创口肿胀以及可能产生疤痕外，并没有告知术后可能反弹而减肥无效，也没有告知术后应进行体育锻炼或者控制饮食等，说明被上诉人也认为通过溶脂手术肯定会达到其术前所宣传的减肥效果，并无需配合其他措施。第三，如果被上诉人未作相应的疗效宣传，上诉人也不可能会找到被上诉人处来进行手术。第四，对于手术效果，被上诉人也自认未达到其预期的效果，不然被上诉人也不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交涉过程中，以及在杭州市医调会和下城区人民法院的诉前调解过程中，多次承诺由上诉人自找医院和医师免费为上诉人重做手术，并赔偿上诉人五万元。说明手术效果确实与被上诉人术前承诺的手术效果不一致。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对于手术效果做过不实宣传，存在欺诈诱导的证据，但手术效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手术效果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为上诉人所做的溶脂减肥手术是有效的。对于上诉人来说，更关注的是手术的效果，而不是过程。上诉人总不至于在被上诉人对手术效果毫无承诺、不管手术对减肥瘦身是否有效而冒着开刀的痛苦花巨资去“享受”手术过程。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对上诉人进行了手术，就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而不用去管手术效果如何，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义务是全面履行，提供产品或服务的一方，应依法对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的质量负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来进行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更是服务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本案应依法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的相关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事美容美发业的经营者，应当事先向消费者明示美容美发达到的效果，美容美发后应注意的事项。美容美发达不到约定效果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给予重作或者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因此，在溶脂减肥手术效果未达到约定效果的，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费用。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手术已经达到约定的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艺星公司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第二，被上诉人的两次手术完全符合操作规程，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术后也未出现血肿、感染、伤口愈合不良等情况。第三，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2日进行了第一次手术后，未对手术结果表示异议，而后又于11月2日到被上诉人处进行了第二次手术。上诉人对第二次手术享有选择权，并且被上诉人也未事先与第一次手术一并收取手术费，而是在第二次手术前才收取的费用，故而不存在强迫上诉人接受第二次手术的情形。第四，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存在夸大疗效的宣传，欺骗、诱导消费者的行为，但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即使如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在广告和网站上进行过宣传，此类宣传也仅是“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五，此为医疗服务合同，基于双方自愿、意思自治的原则订立，费用的高低也是基于上诉人选择的手术方案确定，上诉人享有自主选择履行还是不履行的权利。既然上诉人已经付费并接受了被上诉人的医疗服务，那双方已经履约完毕，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全部的医疗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郭裕仙以医疗服务合同案由起诉艺星公司，郭裕仙要求艺星公司返还医疗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须证明艺星公司在医疗服务中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艺星公司按照约定对郭裕仙实施了溶脂减肥手术，郭裕仙亦按约支付了手术费用，郭裕仙称艺星公司在提供该医疗服务中存在欺诈、诱导行为，其未取得满意的减肥效果，但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郭裕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1元，由郭裕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朱小萍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