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8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莲花盆村村北。
负责人：刘宗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华，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启明星蜀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东路4号。
法定代表人：芦笛，职务不详。
上诉人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以下简称金顺电子器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启明星蜀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顺电子器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华、李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蜀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顺电子器材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改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099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蜀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供17份传真合同、物流托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蜀达公司的付款凭据、蜀达公司支付承兑汇票、手机短信、QQ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变压器买卖合同关系，蜀达公司尚欠金顺电子器材厂货款3154125.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2010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金顺电子器材厂通过传真合同或电话通知的方式向蜀达公司供货，并委托物流公司将货物运到蜀达公司后，蜀达公司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供入库单，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蜀达公司依据发票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共供货115次，合计为8349525.80元，蜀达公司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5195400元，尚余3154125.80元未支付；2.金顺电子器材厂为蜀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8194005.80元，蜀达公司将发票进行了入账抵扣税款。2014年8月5日，蜀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核对入库单后，确认尚有1555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既是会计凭证，又是商业凭证，蜀达公司要求金顺电子器材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入账抵扣的事实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往来交易关系，前述事实有银行汇款凭证、蜀达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双方单位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蜀达公司履行部分的付款义务，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3.蜀达公司的员工金某签字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蜀达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蜀达公司支付给金顺电子器材厂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可证明所欠货款的数额，金某的社保关系证明和劳动合同可证实金某为蜀达公司的员工，其签字行为为职务行为，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蜀达公司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4.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38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某为蜀达公司员工的身份，蜀达公司对前述判决未以上诉等形式提起异议，可认定前述判决已生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该条规定是对买受人否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业凭证的效力时，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出卖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蜀达公司即买受人未到庭应诉，未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付凭证效力予以否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来否认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买卖标的物的证明效力。金顺电子器材厂还提供了买卖合同传真件、物流托运单、蜀达公司的付款凭证、双方职工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存在；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否认金某签名的真实性的举证义务应由蜀达公司负担，蜀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行使质证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若按一审判决的意见，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供了加盖蜀达公司的公章对账单，金顺电子器材厂还要对蜀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原则。
蜀达公司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
金顺电子器材厂向一审起诉请求：1.蜀达公司支付拖欠金顺电子器材厂货款3154125.80元，并从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每逾期一周按未付金额的0.5%计算违约罚款；2.由蜀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金顺电子器材厂自愿放弃要求蜀达公司支付违约罚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截止2014年5月26日，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总计8094005.80元。金顺电子器材厂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蜀达公司给付未付款项，并出具对账函送达蜀达公司。
经金顺电子器材厂申请，一审法院的法官前往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金某《个人养老保险实缴信息》，该养老保险信息载明：“姓名：金某；单位编码701235；701235—蜀达公司”。金顺电子器材厂对该养老保险信息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二、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三、蜀达公司是否应当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3154125.80元。
一、关于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
金顺电子器材厂认为双方自2010年起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总金额为8410005.8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金顺电子器材厂主张双方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顺电子器材厂在诉讼中提交的17份买卖合同均无原件，故对于金顺电子器材厂主张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金顺电子器材厂主张，双方签订合同的方式是由金顺电子器材厂拟定合同后盖章，传真至蜀达公司，由蜀达公司盖章确认后返回金顺电子器材厂。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为金顺电子器材厂认为其与蜀达公司具有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的习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金顺电子器材厂应对该交易习惯存在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2014年11月18日进行第一次庭审后，另行给予金顺电子器材厂举证期限。金顺电子器材厂另行提交发货单115张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以此证明其完成了交付变压器的义务，但前述115张发货单中均未载明变压器型号及具体数量，故对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交的发货单不予采信，对其认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蜀达公司交付电源变压器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蜀达公司是否应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3154125.80元的问题。
金顺电子器材厂认为蜀达公司仅付款5039880元，尚欠3154125.80元未支付。金顺电器材厂为证明蜀达公司的欠款，提交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全部合同价款。但在金顺电子器材厂所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其提出的合同总价款为8410005.80元的主张。
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金顺电子器材厂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依照合同交付的变压器总金额为8410005.80元，故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采信，对金顺电子器材厂认为合同总金额为8410005.80元，以及金顺电子器材厂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变压器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顺电子器材厂为证明蜀达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3154125.80元提交了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单系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对账单上虽有名为蜀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金某的签字以及备注“原件在公司”，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和备注系金某所书写，该签字和备注不能证明金某系蜀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不能证明金某有权对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欠款金额进行确认，该签字和备注无蜀达公司确认欠款金额的意思表示。故对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交的对账单不予采信。对金顺电子器材厂以对账单证明蜀达公司欠款金额为3154125.8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交QQ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及公证书拟证明其向蜀达公司催收货款的事实。在短信记录中，金顺电子器材厂代理人冯文庆提供的手机中所显示的关于其与手机联系人名为“刘宏波”的短信记录、与“赵云涛”的短信及QQ聊天记录、与“金某”的短信记录可证明冯文庆联系蜀达公司工作人员、向蜀达公司催收货款的事实，故对公证书中载明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催收货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前述记录均不能证明“刘宏波”、“赵云涛”、“金某”作出蜀达公司欠款金额为3154125.80元的意思表示。QQ聊天记录中虽有名为联系人名称为“天地日月”与“蜀达金某”的双方进行沟通的文字记载，但在记录中，名为“天地日月”的人员于2014年6月5日10时10分28秒向“蜀达金某”发送了离线文件“四川蜀达对账单doc2.doc”文件，但本案中金顺电子器材厂为证明其诉讼请求3154125.80元，所提交的对账单为金顺电子器材厂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故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与“四川蜀达对账单doc2.doc”文件不能相互对应，“蜀达金某”并未作出确认蜀达公司未付款金额为3154125.80元的意思表示。对金顺电子器材厂提交的与“蜀达金某”的QQ聊天记录，不予采信。
综上，金顺电子器材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蜀达公司签订合同总金额为8410005.80元，或其向蜀达公司交付的变压器总金额为8410005.80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蜀达公司未支付货款金额为3154125.80元。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顺电子器材厂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32033元，由金顺电子器材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顺电子器材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蜀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
一、二审中，金顺电子器材厂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11月11日、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3816号卷宗材料；2.查询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给蜀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以及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国税局的抵扣证明。
前述证据拟证明蜀达公司已收到了金顺电子器材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进行抵扣入账，可证明蜀达公司认可买卖合同的数量及金额。
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1.在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查询的蜀达公司于2010年至2014年收到的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信息。
2.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3816号民事判决书、订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等证据。
金顺电子器材厂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是否与本案有关以及证明力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二、金顺电子器材厂于2015年3月13日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蜀达公司尚欠金顺电子器材厂的货款金额。
金某的陈述：其曾经是蜀达公司的员工。1.2011年10月到2014年8月期间，金某职责范围为蜀达公司采购需要电源变压器，采购合同由金某签名确认;2.2013年金某负责的客户为金顺电子器材厂，之前为采购员李敏在负责该客户；双方订货的方式如通过电话、QQ(金某QQ12×××23)、传真的形式。金顺电子器材厂是通过货运部发货，具体的接货流程为仓库收货验货，金某通过系统明细对账；3.2014年7月30日，金某给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对账单是真实的，金顺电子器材厂货物已收到了，该对账原件在蜀达公司处。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三、金顺电子器材厂在二审中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蜀达公司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货款凭证23份（包括银行电汇、承兑汇票）。拟证明蜀达公司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货款共计5091400元，该支付货款凭证与2014年7月30日对账单记载的付款日期、付款金额相对应，可以证明蜀达公司尚欠金顺电子器材厂货款3154125.80元。
第二组证据：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的出库单。
第三组证据：青州市宏林鲁川物流服务部出具的物流证明。
前述证据拟证明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的供货记录及供货的事实，蜀达公司向金顺电子器材厂之间确已构成买卖合同。
因蜀达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未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因未提交原件，对该组证据的
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至第三组证据因青州市宏林鲁川物流服务部出具的物流证明系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是否与本案有关及证明力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中，金顺电子器材厂对一审判决查明除以下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1.认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8194005.80元；2.“并出具对账函送达蜀达公司”，认为此话表述不完整，金顺电子器材厂将对账函给蜀达公司后，蜀达公司的采购人员金某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后传真回复给金顺电子器材厂。
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工作人员金某对账后确认，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供应货物货款为8194005.80元，还有155520元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2010年7月至2014年1月，蜀达公司支付金顺电子器材厂货款5091400元，金顺电子器材厂向蜀达公司提供所供应货物为8194005.8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根据上诉人金顺电子器材厂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蜀达公司是否应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货款3154125.80元。
本院认为，金顺电子器材厂与蜀达公司之间签订的部分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金顺电子器材厂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蜀达公司的员工在收货后也与金顺电子器材厂进行了对账，应当履行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货款的义务。
蜀达公司是否应当向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3154125.8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金顺电子器材厂为证明蜀达公司未付货款为3154125.80元，提交证据对账单系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对账单上虽有蜀达公司工作人员金某的签字以及备注“原件在公司”，二审中金某到庭证明了该对账单的签字和备注系金某所书写，该签字能证明金某有权对金顺电子器材厂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并结合增值税专用发票、QQ聊天记录、公证书、金某劳动合同、发货单以及二审提交青州市宏林鲁川物流服务部出具的物流证明，蜀达公司于2010年至2014年收到的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信息，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3816号民事判决书，蜀达公司对金顺电子器材欠款为3154125.8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金顺电子器材厂的上诉理由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099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启明星蜀达电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支付货款3154125.8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32033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3元，共计64066元，由四川启明星蜀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