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2民初2011号
原告：陈忠珍，女，生于1954年2月13日，汉族。
原告：李怒涛，男，生于1974年4月30日，汉族。
原告：符锡勇，男，生于1975年10月30日，汉族。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均，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长彬，男，生于1970年11月27日，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泸州市纳溪区白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与被告雷长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的委托诉讼人刘利均、被告雷长彬、被告雷长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进行合伙经营清算，中止合伙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出资款349200元及支付由三原告个人偿还的合伙债务150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雷长彬与合江县恒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租用合江县川源第一城的场地用于餐饮、娱乐、销售美食、酒水等。由于被告不是合江人，需要找合江本地人入伙经营。认识原告后，邀请原告投资合伙，承诺“如经营亏损，乙方可全额退股，亏损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并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了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青岛啤酒美食花园项目；共同盈利，亏损由甲方承担；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合江县人民法院管辖；各方出资金额等内容。合伙过程中，由于被告缺乏管理经验及独断专行等行为导致经营不善，被迫停业。原告曾与被告协商退伙，被告虽口头同意但未向原告付款，原告因此提起上列诉讼。
被告雷长彬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是事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被告同意进行清算后终止合伙协议。但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出资款不应当进行退还，应当在清算后按照出资比例和债务情况进行分担。
本案三原告曾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本案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三原告出资款。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判决，以三原告退出合伙不利于完成合伙财产、债务的清算为由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其上诉理由未得到支持。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清算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在（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中，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雷长彬租赁了合江县合江镇川源第一城的场地用于餐饮、娱乐经营，并进行了前期部分投入，后欲找合江本地人合伙经营。2014年5月13日，被告雷长彬（甲方）与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伙投资合江县川源第一城的青岛啤酒类美食花园项目，共同出资100万元，甲方出资51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1%，乙方出资49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9%（其中陈忠珍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0%、符锡勇出资1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5%、李怒涛出资1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4%）；甲乙双方应共同经营共同赢利，其发生经营亏损，乙方可全额退股，亏损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在合江成立公司，明确了公司经营期限及公司经营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公司的终止等事项。2014年5月21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合江县醇源贸易有限公司章程，准备发起成立合江县醇源贸易有限公司。原告陈忠珍分别于2014年6月9日、6月11日、6月18日对合伙投入资金5万元、1.6万元、3.32万元；原告李怒涛于2014年6月12日对合伙投入资金14万元；原告符锡勇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6月10日、6月11日对合伙投入资金1万元、5万元、5万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李怒涛、陈忠珍协商确定在李怒涛所缴合伙资金14万元中转让其中4万元为陈忠珍的合伙出资款，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进入合伙的实际出资额分别为13.92万元、10万元、11万元。
上述事实，经生效的（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判决书确认，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无异议。
2、《合伙协议书》、收据、李怒涛说明，拟证明合伙关系经原告出资额。被告对合伙关系及出资额不持异议。
3、《合江醇源贸易有限公司报账制度》、《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福多啦与醇源公司广场使用说明》，戴青、杨昌兴、张冰、徐霜调查笔录，戴青制作的表格两张、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复印件及被告与之签订的协议，被告向雷英明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过错。被告对《合江醇源贸易有限公司报账制度》、《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福多啦与醇源公司广场使用说明》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戴青、杨昌兴、张冰、徐霜调查笔录，被告质证认为戴青、杨昌兴、张冰系利害关系人，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戴青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复印件及被告与之签订的协议、被告向雷英明出具的欠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
4、《退股申请书》、《辞职申请书》、《发文簿》，拟证明三原告曾向被告提出书面退股及辞职申请。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原告的退股及辞职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5、资产明细表两页、公司外债表一份、合江县川源美食广场工资表一份、未退档口保证金表一份、应返档口金额明细表一份、啤酒广场水电费明细一份，拟证明在（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中尚欠外债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在资产盘点时被告均未参与其中，资产明细表上载明的资产真实存在，但尚有部分资产没有进行清理；公司外债表、合江县川源美食广场工资表系原告自行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退档口保证金表、应返档口金额明细表中的保证金真实存在，但不能确定是否退还；水电费明细没有相关单位盖章。
6、公司外债表一份、合江县川源美食广场工资表一份、徐霜、施秀兰说明、应退还档口明细、保证金明细、处理资产收入及费用开支情况表一份、收据八张、徐霜的借条、领条各一份、周亿领条一份、啤酒广场顾客充值卡登记表、赵健出具的收条、盘存表、周亿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经盘存和清算，出现了欠外债和合伙经营亏损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公司外债表、合江县川源美食广场工资表质证意见同上；徐霜及施秀兰的说明是三原告与其之间的互相说明，被告不清楚；其余证据均系白条，资产处置情况被告不清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7、（2014）合江民初字第2539号民事调解书、（2014）合江民初字第2503号民事调解书、（2015）合江执字第68-2号执行裁定书、（2014）合江民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书、（2015）泸民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欠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白昌容、雷英明、雷英才款项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8、付款通知书两份、转款通知书一份、李怒涛中国银行凭证一份、胡玉兰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份、与成都顶力音响的《协议》一份、成都顶力音响收条一张，拟证明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白昌容、雷英明、雷英才已申请执行，三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被告对三原告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三原告是处理合伙资产用于履行还款义务。
9、（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原、被告间的合伙纠纷经过审理及开庭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10、（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民事判决书、（2015）泸民终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雷长彬提交了下列证据：
1、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四和公司安排雷长彬等四人作为筹备组筹备项目，雷长彬任组长。原告质证认为其对该事实不清楚。
2、公司备案登记资料。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负债，合伙经营活动现已停止。三原告于2014年7月3日向被告提出退股申请，原告陈忠珍、符锡勇于同日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被告也于当日收到上述申请。原、被告欲成立的合江县醇源贸有限公司尚未取得营业执照。先后有雷英明、白昌容、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雷英才起诉原、被告要求清偿债务。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欠白昌容装修工资5590元、雷英明工资9850元、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货款35000元、雷英才工资及垫付的材料款46512元。原、被告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上述债权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上述债务已经得到了清偿。
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被告雷长彬的出资情况
在（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中，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组织了原、被告进行对账，形成了一份对账、质证笔录。被告在该次对账过程中陈述其投入的资金为461219.30元，三原告认可被告的投入资金为451517.30。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认为其系足额投资，金额为51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被告对其实际出资额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出资额为510000元，三原告仅认可其出资额为451517.30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实际出资额为451517.30元。综合原、被告的实际出资额情况，合伙人之间的实际出资比例为陈忠珍17.38%、符锡勇13.74%、李怒涛12.49%、雷长彬56.39%。
二、被告雷长彬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是否具有过错
三原告提出被告在经营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理由一：原、被告合伙的项目在经营过程中曾与承租方及相邻的福多啦超市就租赁的场地发生过争议，被告擅自与出租方及福多啦超市签订协议，导致合伙的项目场地变小，经营场地不够用，故被告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提供了《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场地使用平面图》、《福多啦超市与醇源贸易公司广场使用说明》、证人戴青、杨昌兴、张冰、徐霜的调查笔录为证。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出原、被告所合伙经营的青岛啤酒美食花园项目曾与相邻的福多啦超市关于场地的使用问题发生过纠纷的事实，并经被告与福多啦超市协商，形成了广场使用平面布置图。本院认为，被告在《合伙协议书》中载明其享有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公司事务进行日常管理等权利，被告与福多啦超市就广场的使用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是其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的行为，虽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合伙项目的经营场地变少，但生产经营活动也需要一个和睦稳定的环境，被告与福多啦超市进行友好协商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妥。其理由二：被告在购买设备、做美食档口、啤酒桶、舞台更衣室、购买LED显示屏等资产时存在擅自主张的行为，并有做大号啤酒桶导致城管检查无法通过的情况产生，没有与三原告协商，造成了不必要的浪费，因此存在过错。原告提供了证人戴青、杨昌兴、张冰、徐霜的调查笔录、成都顶力音响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复印件及被告与之签订的协议拟证明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以其名义购买相关设备的事实，被告作为合伙事务中推举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购买设备并无不妥，且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七条中载明双方享有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对公司事务进行日常管理的权利，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理由三：被告雷长彬违反公司报账制度，私自出具欠条及其他欠款凭证，提交了证人戴青、杨昌兴、张冰、徐霜的调查笔录及“仅雷长彬签字的凭证”统计表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仅雷长彬签字的凭证”虽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但被告在（2014）合江民初字第2573号案件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仅雷长彬签字的凭证”确系被告个人签字进行报账，公司报账制度也载明了报销费用需要部门主管、总经理、董事长的签字审核进行报销。“仅有雷长彬签字的凭证”上虽然仅经过被告签字就进行了财务报销，但只能证明公司在财务管理上存在混乱的情形，并不能充分说明被告在对凭证上载明的费用进行报销时存在过错。且“仅有雷长彬签字的凭证”上载明的业务内容为“雷勇借款”、“开业庆典”、“胶布”、“档口刷卡消费”、“加油费”、“LED订金”、“付无锡五金厂”、“付舞台梯步”、“付美食街装修白昌容”，均与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的项目具有密切的联系，报销的费用从凭证上反映出是用于合伙事务的开支，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仅有雷长彬签字报销的费用是用于非合伙事务。故原告提出被告雷长彬有存在违反报账制度、私自出具欠条和其他欠款凭证的行为，从而认定雷长彬存在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三原告称被告雷长彬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合伙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是否还有合伙财产
原、被告之间合伙的项目，经营场所系租赁场地。三原告认为已经没有合伙财产，并提交了处理资产收入及费用开支情况表。该表虽系原告自行制作，但均有相关收据、收条予以佐证，另结合白昌容等人起诉本案原、被告的案件执行情况来看，本案原告除在成都顶力音响一案中用合伙资产抵债以外，已经用各自的个人财产用于清偿合伙债务。被告雷长彬虽认为其尚有合伙财产，但是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据此，被告雷长彬认为其尚有合伙资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合伙经营清算有无必要
原、被告之间合伙财产已基本用于清偿合伙期间债务，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已经不存在，因此对合伙财产的清算已经没有必要。关于合伙债务，债权人可以通过起诉等方式要求原、被告偿还债务，原、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进行分担即可。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无实际意义，庭审中，原告亦明确表示不再进行清算。故本院不再对原、被告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清算。
另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公司因经营期满、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公司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等原因终止。该条款是对原、被告拟筹建的公司终止事由的约定，实质是对合伙协议的终止进行了约定。本案被告虽然只同意在清算后终止合伙协议，但原、被告双方拟筹备的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经营的项目也已经停止经营，双方的合伙事业不能完成，符合双方对合伙终止的约定，《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双方继续进行合伙已没有意义。故三原告要求终止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雷长彬是否应当退还三原告出资款并承担亏损
个人合伙是公民之间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经营共同赢利，若发生亏损，乙方可全额退股，亏损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该条中“若发生亏损，乙方可全额退股，亏损部分由甲方全额承担”的约定，实质是将所有亏损全部约定由被告承担。该条款虽系自愿，但有违公平原则，有违合伙中利益共享、风险公担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该法虽然是调整合伙企业的行为，但该条款所规范的普通合伙企业中包含了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合伙设立的合伙企业，而自然人之间合伙设立的合伙企业与个人合伙之间的差别仅在于是否以企业形式登记出现。从法理上而言，两者区别仅在于一为商事主体，一为民事主体，并无本质差异，法意法理相通，可参照适用。因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内容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出资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对于三原告提出被告雷长彬在经营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撑这一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中已无合伙财产，因此，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由原、被告进行分担，即陈忠珍17.38%、符锡勇13.74%、李怒涛12.49%、雷长彬为56.39%。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合伙债务为147262元，除用合伙财产清偿的部分以外，尚有114660元是由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以其个人资产进行偿还。被告认为原告偿还的债务系其应当出资的出资金额，且该款是变卖合伙资产所得价款，不属于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原告李怒涛、符锡勇用于偿还合伙债务的款项系本院执行庭强制扣划原告李怒涛的个人存款及李怒涛、胡玉兰、符锡勇向法院缴纳的案款，有本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通知书、付款通知书为证，被告主张上列款项系变卖合伙资产所得价款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原、被告均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各方可就未足额投资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以三原告未足额出资为由认为原告李怒涛、符锡勇用于清偿合伙债务的个人财产系其应当补缴的出资款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李怒涛、符锡勇在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合伙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资产进行进行了清偿，其金额为陈忠珍17000元、符锡勇17000元、李怒涛80660元，合计114660元。按照原、被告实际出资比例进行计算，各合伙人应当承担的数额为雷长彬64656.77元、陈忠珍19927.91元、符锡勇15754.28元、李怒涛14321.03元。本案三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承担亏损的诉讼请求虽然本院依法不能支持，但部分合伙人用其个人财产对合伙债务进行了清偿，超过其应当承担的部分，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本案中，仅有原告李怒涛、符锡勇用其个人资产清偿的金额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二人可以要求陈忠珍、雷长彬进行承担。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计算，被告雷长彬应当支付原告李怒涛63461.54元、符锡勇1195.23元。由原告陈忠珍支付的部分，因原告李怒涛、符锡勇未提出诉讼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李怒涛、符锡勇可以另行向陈忠珍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与被告雷长彬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
二、被告雷长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怒涛63461.54元、符锡勇1195.23元。
二、驳回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88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1608元，由原告陈忠珍、李怒涛、符锡勇承担8000元，被告雷长彬承担31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宏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王德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