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干奎，个体。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2月21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9月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于2014年6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干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建刑二初字第001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干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干奎于2014年4月份期间，单独及伙同他人在建湖县及江阴市境内作合同诈骗案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案各1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关于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4年4月5日，被告人孙干奎在近湖镇城中一嗨轿车租赁经营部（以下简称一嗨租赁经营部），与负责人李某乙签订一份租车合同，以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元租了一辆牌号为苏J×××××起亚K5轿车。次日早上，被告人孙干奎安排付某将此车开至苏州抵押给吴某、王某甲，后经王某甲、曹某甲、郑某、陈某、余某等人转手，最终此车以77700元抵押给徐州贾汪区的孟某。经鉴定，苏J×××××起亚K5轿车价值1063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孙干奎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干奎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射阳县公安局特庸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孙干奎的前科劣迹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干奎被抓获的情况。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孙干奎从一嗨轿车租赁经营部租车的事实。
5.车辆转押协议、抵押协议，证明苏J×××××起亚K5轿车被转押的情况。
6.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孙干奎、王某甲、曹某甲、郑某等人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7.建湖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骗车辆被依法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的情况。
8.接警记录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9.建湖县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干奎名下有四辆二手车，目前均不由孙干奎控制。钱某称孙干奎利用其以及其子李凯的信用卡透支15万元一直未还，还欠其姐夫顾文雅20万元未还。姚长忠申请执行孙干奎偿还债务，孙干奎未能履行。孙干奎名下无产权登记，无银行存款。
10.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孙干奎名下所有车辆的状况和车辆的来源。
11.借条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干奎与顾文雅之间的债务情况。
12.住房查询证明，证明经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和射阳县房屋管理处查询，被告人孙干奎名下无房屋产权信息。
13.射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姚长忠申请执行孙干奎案件的执行情况。
14.江苏省工商局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射阳县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孙干奎的相关工商登记和银行存款情况。
1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孙干奎让他一起来建湖。4月5日，孙干奎取了一辆黑色东风悦达起亚K5轿车。4月6日早上，其帮助孙干奎将轿车从建湖送到苏州吴中区高速出口处找吴某，用车抵孙干奎欠吴某的钱。后来吴某又喊了姓王的老板，姓王的将车开走了。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孙干奎多次向其借款，到期后多次追要，孙干奎就用苏J×××××起亚K5轿车抵押，其将该车给了王某甲。6月中旬，孙干奎打电话过来要轿车，王某甲让孙干奎拿钱过来取车，但因孙干奎没有钱，就没来取车。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左右，吴某向他借11.5万元，并将有人向吴某抵押车辆的事情告诉他。
18.证人孟某、余某、陈某、郑某、曹某甲的证言，证明苏J×××××起亚K5轿车被多次抵押的事实。
1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孙干奎让他帮忙出钱到苏州去赎车，并同意车赎回后先放在他和潘某处。后来，他请潘某带了钱去赎车。到苏州后，吴某要求孙干奎将钱汇到银行账上，吴某才同意把车辆给他们。因孙干奎没有看到车，不同意给钱，他们就回去了。
2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朋友赵某甲认识了被告人孙干奎。2014年6月下旬，赵某甲找到他，让他一起去苏州赎回孙干奎的车，孙干奎还同意车赎回后先放在他和赵某甲处。当时，他带了13万元左右去赎车。对方要求孙干奎将钱打入账户才同意给车，孙干奎要求先见到车再给钱。他们没有见到车，所以也没有付钱给对方。
21.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他曾经和郑某一起去昆山曹某甲处取过一辆苏J×××××轿车的情况。当时，曹某甲提供了借条、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抵押协议、车辆转让协议、郑某签的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他听曹某甲说，车辆是从别人处押来的。
2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孙干奎在江阴市陆桥镇经营烟酒行的房子是租的。因为孙干奎欠别人的钱，烟酒行里的空调和东西被抢光了。孙干奎利用其以及其子李凯的信用卡进行透支一直未还，还欠其姐夫顾文雅20万元未还。
23.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于2014年4月5日将苏J×××××起亚K5轿车出租给被告人孙干奎，租期两个月。曾经有人打电话告知其有关车辆被抵押了。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其无法与孙干奎取得联系，2014年6月9日其通过定位系统找到了孙干奎租赁的车辆。
24.被告人孙干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4月5日，他到一嗨租赁经营部租了一辆起亚K5轿车。当时，一嗨租赁经营部的老板告知，如果续租要提前10天将下月的租金付清。租车后他前后共付给一嗨租车经营部1.8万元。因为欠吴某的钱，吴不停地向他要钱，他没有办法了，就让付某将租来的苏J×××××轿车送给吴某。
25.建湖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案涉起亚K5车辆的价格为106300元。
26.建湖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依法辨认的事实。
二、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
2014年4月24日，王森（另案处理）以做生意为名在建湖鸿达汽车租赁服务部以租用五天、每天200元价格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租了一辆车牌号为苏J×××××的丰田凯美瑞牌轿车。4月25日，经刘某甲的介绍，刘某丙、刘某乙、郭某（均另案处理）将苏J×××××轿车开到被告人孙干奎处。4月26日，孙干奎让刘某乙假冒苏J×××××车车主韩某乙名义，写下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委托典当书、短期贷款协议、车辆交易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无锡市二手车买卖合同等一系列虚假的证明文件，介绍并将该车送至宜兴以41000元的价格抵押给赵某乙、曹某乙（另案处理）。同日，赵某乙、曹某乙将此车以43000元的价格转押给了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的王某乙（又名王红涛）。被告人孙干奎分得赃款11000余元。经鉴定，苏J×××××丰田凯美瑞牌轿车价值8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车辆租赁合同，证明王森在建湖鸿达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轿车的事实。
2.收条，证明王锐收到王红涛苏J×××××号轿车的车款43000元的事实。
3.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委托典当书、短期借款协议，证明刘某乙假冒车主韩某乙名义，做虚假证明的情况。
4.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某、王某乙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5.建湖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骗车辆被依法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的情况。
6.接警记录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7.关于苏J×××××号轿车的手机信息照片截图，证明苏J×××××号轿车被转押时，相关人员确认该车情况的事实。
8.手机短信内容截屏，证明黄某与刘某乙联系有人要使用身份证办理车辆抵押的情况。
9.被害人韩某乙收到的手机信息的截图，证明被害人韩某乙苏J×××××号轿车被转押的事实。
10.江苏省江阴市旅馆登记记录，证明刘某乙、刘某丙等人在江阴住宿的事实。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森欠他3500元没还。2014年4月24日，王森说到建湖租车没有钱，就叫郭某和他一起到建湖的，在路上他借了6000元给王森。因为王森欠他钱，他让郭某跟着王森。两天后，他到高速出口处接郭某，看到郭某、刘某丙等三人。吃晚饭时，王森给了他10300元。他听郭某说车辆抵押了30000元，打了42000元条子。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王森欠刘某甲的钱，刘某甲让他看住王森。后来他和王森、刘某甲一起到建湖，刘某甲拿了6000元给王森，并让他和王森一起去租车，不要让王森溜掉了。王森和租车门市说自己在建湖推销五粮液酒需要用车，就租了苏J×××××号凯美瑞轿车。第二天，在建湖接到刘某丙、刘某乙，他跟着刘某丙等人一起到江阴找孙干奎。在孙干奎的门市，他看到孙干奎拿了几张纸给刘某丙，刘某丙让刘某乙填的，刘某乙不会填，孙干奎就教刘某乙填写，刘某乙写的手续是将王森租来的车子抵押给人家。他发现后，还打电话告诉刘某甲，刘某甲让他不要多问。手续做好后，孙干奎让大家开车跟着他一起走。到宜兴后，刘某丙开车将孙干奎带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来了，他看到刘某丙手中拿着钱。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介绍刘某乙给刘某丙，让刘某乙带上身份证和刘某丙一起到无锡去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刘某丙答应给3000元，刘某乙就答应了。
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他打电话给黄某要钱，黄某让他帮忙送一辆朋友的车到无锡去，还让他带个身份证去做抵押手续，对方答应给3000元。后来，他和刘某丙等人坐着苏J×××××号轿车到江阴找到一个姓孙的人。在去宜兴前，姓孙的说将手续做一下，拿出一叠表格教他填，他填好表格后，一起去了宜兴。姓孙的和刘某丙去找接头人，不晓得是抵押还是去被卖了。下午2点多后，两人回来，他和刘某丙等人回了盐城，回来的路上，刘某丙给了他3000元。
1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刘某甲说他一个朋友欠钱，将车抵押给他了，让他帮忙抵押出去。他和孙干奎联系，孙干奎同意出4万元。下午，他和刘某甲、郭某、刘某乙等人把车开到江阴找孙干奎，孙干奎说将该车介绍到宜兴。第二天，孙干奎拿了一套表教刘某乙填写。手续填好后，孙干奎带着他们到了宜兴，将车给一个年轻人，孙干奎给他3万元，但他实际只拿到2.93万元。
1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孙干奎打电话给他，说朋友有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要抵押，孙干奎没有钱，让他做。孙干奎在电话中说是车主一手抵押，还将车辆的微信照片发给他。他问了曹某乙，曹某乙愿意做。4月26日下午，孙干奎带人将车送到宜兴车站。曹某乙前后分两次给的钱。曹某乙将车押来后，又抵押给河南人王红涛的。
17.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前，被告人孙干奎要抵押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他让孙干奎将车辆的照片发过来。同时，赵某乙帮忙联系了一个河南人，河南人要这辆车，并约定价格为4.3万元。他给了孙干奎4.1万元，自己和赵某乙各得1000元。然后，河南人就将车子开走了。后来，他看到和孙干奎一起来的人手里拿了三扎子钱，他当时还说孙干奎拿了1.2万元，心太黑了。
1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赵某乙联系他，说手里有一辆苏J×××××号丰田凯美瑞轿车，问他要不要，他通过微信看到车辆照片后就和赵某乙确定车价为4.3万元。当天，他让高某将车从宜兴开回河南太康老家，后经李某甲介绍，将车辆以5.5万元卖给张某。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6日，王某乙让他到宜兴汽车站接一辆轿车，他到宜兴取车时给了一个叫王锐的4.3万元，后按照王某乙的意思将苏J×××××号丰田凯美瑞轿车送给李某甲，李某甲让他把车开到了修理厂。
2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8日，王某乙说买了一辆车，需要找人修理一下。他将张某介绍给王某乙，王某乙让人将车开到张某的修理厂。车辆修好后，王某乙想把车子押出去，借点钱。张某同意后给了王某乙5.5万元。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8日，王某乙的亲戚开着苏J×××××号凯美瑞轿车放在他的修理厂里，说是修车。4月29日，王某乙通过李某甲表示想把车子押给他借点钱，他同意后共给了王某乙5.5万元。
2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王森打电话来说要在建湖推销五粮液酒，想租一辆轿车。4月24日，王森又打电话来时，店里正好有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后来，王森和另一个人到店里，他将苏J×××××号丰田凯美瑞轿车租给王森，4月30日到期。期间，他就违章的事联系过王森，没能联系上。4月28日，张某联系韩某乙，让韩某乙将车辆的登记证书寄过去。他联系王森，王森说车被抵押了。4月30日，他和韩某乙赶到河南太康，还报了警。
23.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在秦某经营的租赁门市上，王森说要租车办事，就从门市上租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时间从2014年4月24日到2014年4月30日。期间，曾因车辆违章问题让秦某与王森联系过。此后再也联系不上王森。后来，张某联系他把车辆登记证书给邮寄过去。他通过定位发现车辆在河南太康县，就报了警。
24.被告人孙干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4月22日或23日，刘某甲打电话给他，说抵押了朋友的一辆车，因为着急要钱用，想请他给抵押出去。4月24日，刘某甲将车辆照片发给他，他后来将照片转发给赵某乙了。4月26日凌晨，刘某甲联系的苏J×××××轿车开到了他的烟酒批发部门市。他与赵某乙联系后，赵某乙让他将车辆抵押手续做好一起带过去，后来他教刘某乙填写了一整套假的手续。当时车主韩某乙没有来，他知道不是车主一手抵押，也没有看见车主韩某乙的委托典当手续。4月26日上午，他和刘某乙、刘某丙一起去宜兴将车辆送给赵某乙，赵某乙给了他40000元，他将钱给了刘某丙。
25.建湖县物价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价格为88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干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干奎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而伪造虚假证明文件，将车辆予以抵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孙干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干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干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诉人孙干奎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侦查人员未如实记录其供述，8月15日前其因吸毒头昏，未看笔录就签字，之后的笔录其均签与供述不符。2.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缺少事实认定。其租车是事实，但认定其将该车抵押他人缺少书面的车辆转押、抵押协议等证据。3.第二起犯罪事实，其并不知晓此车是租赁的，刘某丙当场写承诺书并提供车主电话让其核实，该节事实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应适用民事法律关系调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孙干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2014年7月9日孙干奎被羁押至看守所后共有11份讯问笔录，8月15日前的8份笔录孙干奎均签字确认与其所说相符；之后的3份笔录中1份拒绝签字，2份签字称与其供述不符，但该2份笔录中其均称自己没有犯罪。从11份笔录内容看，侦查人员对其有罪、无罪供述均作详细记录。孙干奎在本院提审时亦表示侦查人员对其无刑讯逼供行为。现孙干奎以侦查人员未如实记录、其因吸毒导致头昏，未看笔录即签字等辩解来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既无证据证实，亦与事实不符。故孙干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采信。
关于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孙干奎在侦查阶段就其租赁的车辆为何到吴某处的供述前后不一，有被吴某借去、抢去，有其让付某送吴某处抵债等多种说法，其有关借、抢一说无证据证实；其有关欠吴某钱，在建湖租车后让付某开到苏州送给吴某的供述，得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人付某、吴某等证人证言证实，且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孙干奎称租赁车5月底左右才到吴某处，并非租赁次日，该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租赁车在4月6日即被付某送给吴某、4月底5月初已被多次转让的事实不符。结合孙干奎的财产状况，其将租赁车抵押后并无赎回的实际能力，客观上亦未能赎回租赁车，其主观上对该租赁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
关于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干奎明知刘某丙、刘某乙等人并非苏J×××××丰田凯美瑞牌轿车车主，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车辆来历凭证，仍让刘某乙等人冒充车主填写委托典当书、车辆交易授权委托书等手续，将车辆低价予以抵押。应当认定其主观“明知”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至于刘某丙等人是否明确告知车辆是租赁来的，不影响对其主观上应当“明知”的认定。综上，孙干奎在明知苏J×××××丰田凯美瑞牌轿车系犯罪所得，仍参与将该车辆予以抵押，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特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干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孙干奎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而帮助伪造虚假证明文件，将车辆予以抵押，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上诉人孙干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孙干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但原判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孙干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追缴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朝军
审判员 王劲梅
审判员 陈 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肖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