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418号上诉人（本诉原告暨反诉被告）：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住所地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L210294032。法定代表人：司兆，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大坤，男，1949年3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小学文化，系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副厂长，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志，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3535921600。法定代表人：文林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本诉被告暨反诉原告）：文林山，男，布依族，1975年10月20日生，贵州省兴义市人，大专文化，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四通页岩砖厂）与被上诉人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新能源公司）、文林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四通页岩砖厂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477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恢复建设砖窑一个（循环两周计164米）、内风闸20间、窑房82平方米、烘干房三条、机房1100平方米、储料房500平方米、工人住房18间；三、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费155437.63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不仅有位于马岭镇的砖厂生产场地，还有变压器及砖厂地面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并非全部无效；第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瓦嘎村村委会出具，证实案涉砖厂设施项目、数量及价值的《证明》不当，上诉人通过对该《证明》的举证，已经完成砖厂设施价值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对上诉人砖厂价值达不到瓦嘎村委会估价价值的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未就此进行举证，应按《证明》内容认定砖厂价值。本案中，砖窑、窑房等设施实际存在且被三山新能源公司拆除，应予赔偿；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以已经收取的71000元租赁费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补偿款明显偏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拆除砖窑等设施产生损失为1398720元，土地租赁费损失为155437.63元，远高于71000元；第四，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砖窑等设施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建设恢复上述设施；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文林山不承担责任错误。三山新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该公司股东文林山未在一审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文林山应与三山新能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五，在岑大贵、黄忠和黄刚厚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用砖厂地面设施对土地租金及复垦费设置抵押担保，现砖窑等地面设施被被上诉人拆除，导致抵押物消灭，损害该三人利益，该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追加为第三人加入诉讼。三山新能源公司、文林山辩称，第一，《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案涉租赁土地系上诉人从案外人岑大贵、黄忠、黄刚厚处租赁的集体耕地。在《生产场地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租赁场地系用于生物质能源系统及其他工程，系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对争议土地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一审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关于上诉人主张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合同对应租赁物中的变压器、建筑设施与生产场地租赁条款之间具有不可分性，案涉合同不存在部分无效的问题；第二，上诉人主张瓦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作为定案依据，但该村委会无评估鉴定资质，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设施价款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己方发生损失，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酌情补偿上诉人71000元合法合理。依上诉人主张，案涉租赁场地每年所需租金为9576元，一审法院判令将砖厂租金折抵损失已经数倍高于土地租金。同时，结合双方就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第四，一审法院判决文林山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合同的签订系文林山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行为，其不承担责任；第五，一审法院未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独立于上诉人与岑大贵、黄忠、黄刚厚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该三人未参加诉讼不构成遗漏当事人；第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上诉所提诉讼请求在一审均未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另行提起诉讼。四通页岩砖厂在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场地租赁费151000元人民币；二、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共同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三山新能源公司、文林山在一审反诉请求：一、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租赁费71000元；三、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岑大坤（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副厂长）代表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签订了《生产场地租赁合同》，岑大坤在该《生产场地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四通页岩砖厂公章，文林山作为三山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生产场地租赁合同》上签字及捺印，但未加盖三山新能源公司公章。合同约定，四通页岩砖厂将其位于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六组（瓦嘎小桥旁）的二车间生产场地租赁给三山新能源公司使用（合同约定该场地系用于生物质能源系统及其他工程），合同约定该生产场地面积约4150平方米，含变压器一台、场地及地面建筑设施，合同约定每年的租赁费为111000元，租赁期限为15年，租赁费交付时间为每年的9月1日前，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三山新能源公司支付了四通页岩砖厂租赁费71000元。另外，在一审庭审中，四通页岩砖厂提出在合同签订后三山新能源公司对该场地进行了平整，拆除了该场地的部分地面建筑设施。三山新能源公司提出是四通页岩砖厂对该场地进行了平整，拆除了该场地的部分地面建筑设施后才将场地移交给三山新能源公司。四通页岩砖厂、三山新能源公司均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场地上曾存在的砖窑、工人房等地面建筑设施具体情况、价值以及拆除情况。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场地上现有的附属设施为：变压器1个，储料房1个，办公室3间，简易仓库1个。另查明，四通页岩砖厂位于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六组（瓦嘎小桥旁）的二车间生产场地系马岭镇的农村集体土地，已发包给该村村民岑大贵、黄忠、黄刚厚承包经营。2015年8月2日，岑大坤（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副厂长）代表四通页岩砖厂与瓦嘎村村民岑大贵、黄忠、黄刚厚分别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四通页岩砖厂租用岑大贵的土地面积为2.0亩，租用黄忠的土地面积为2.33亩，租用黄刚厚的土地面积为0.99亩，合同均约定：土地租赁给四通页岩砖厂开办砖厂及其他企业，每年每亩租金为1800元，租用年限均为15年，并约定四通页岩砖厂租用土地后，不能影响国家的财粮入库和各种提留任务。四通页岩砖厂租用上述土地后，将其作为四通页岩砖厂的二车间进行使用。再查明，兴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5日作出兴市国土临字[2012]4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四通页岩砖厂临时使用土地的批复，批复内容为：“一、同意你厂临时使用马岭镇八组未利用土地2078.57平方米作砖厂用地。二、临时使用土地期限为（2012年3月13日-2014年3月13日）两年。期限届满时，如不再使用，将土地归还原集体组织管理，如需继续使用，应办理续用手续。”，该批复系四通页岩砖厂一车间的临时用地手续，而本案四通页岩砖厂租赁给三山新能源公司的场地系该厂的二车间（面积为4150平方米），位于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六组（瓦嘎小桥旁），四通页岩砖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该土地亦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双方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四通页岩砖厂的本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三、三山新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四、文林山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双方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应当依法成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四通页岩砖厂租赁给三山新能源公司位于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六组（瓦嘎小桥旁）的二车间生产场地系马岭镇的农村集体土地，已发包给该村村民岑大贵、黄忠、黄刚厚承包经营，四通页岩砖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二车间的土地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该宗土地是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性质，依照法律规定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否则依照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四通页岩砖厂从农户手中租用该土地用于开办砖厂便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该土地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且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签订《生产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该场地系用于生物质能源系统及其他工程，亦可以看出三山新能源公司租用该宗土地使用用途为非农建设。综上所述，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双方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三山新能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四通页岩砖厂的租赁费71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而三山新能源公司也应返还四通页岩砖厂租赁给其的二车间生产场地（含变压器一台、场地及地面建筑设施），但由于四通页岩砖厂与三山新能源公司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未对该二车间生产场地的地面建筑设施作明确且具体约定，现双方对租赁时该场地的地面建筑设施具体有哪些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加上四通页岩砖厂、三山新能源公司均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场地上曾存在的砖窑、工人房等地面建筑设施系由谁拆除且价值多少，四通页岩砖厂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具体为多少，由于双方认可该场地上现有的附属设施为：变压器1个，储料房1个，办公室3间，简易仓库1个，故三山新能源公司现应返还给四通页岩砖厂的是该厂二车间生产场地及现有的附属设施（含变压器1个，储料房1个，办公室3间，简易仓库1个），至于已经被拆除的部分地面建筑设施，由于现在无法确定具体拆除了哪些地面建筑设施、系由谁拆除且价值多少，对四通页岩砖厂的损失无法确认，鉴于造成本案《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本案事实，酌情以三山新能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四通页岩砖厂的租赁费71000元确定为三山新能源公司应补偿给四通页岩砖厂的损失数额较为适宜，即三山新能源公司已支付四通页岩砖厂的土地租赁费71000元不再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对四通页岩砖厂要求被告支付场地租赁费151000元及要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生产场地租赁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三山新能源公司要求四通页岩砖厂返还已支付的租赁费71000元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文林山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问题。文林山系三山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生产场地租赁合同》虽是文林山所签，但《生产场地租赁合同》的甲方为四通页岩砖厂，乙方为三山新能源公司，文林山系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的“代表（签字）”处签字捺印，其代表的是公司，四通页岩砖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文林山个人存在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事由，而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亦不能认定文林山存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其他法定事由，故文林山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位于兴义市马岭镇瓦嘎村六组（瓦嘎小桥旁）的二车间生产场地及现有的附属设施（含变压器1个，储料房1个，办公室3间，简易仓库1个）；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4元（含本诉案件受理费33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负担3320元，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三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争议合同是否全部无效；二、上诉人关于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文林山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争议合同是否全部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争议的《生产场地租赁合同》租赁物不仅有生产场地，还包括合同约定的变压器及场地地面建筑设施，租赁合同除生产场地租赁外的其余部分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地面上建筑设施与土地具有一体性，为《生产场地租赁合同》对应租赁场地的不可分割部分，且上诉人对地面建筑设施的租赁使用亦涉及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行为，故该部分租赁约定无效。其次，关于变压器租赁使用的约定，该变压器的安装使用本属于出租方即上诉人改变生产场地为非农用性质的使用行为之一，其对该变压器的租赁使用亦为在案涉租赁生产场地上使用，亦属改变租赁土地农用性质的使用行为。上述部分合同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故上诉人关于案涉争议合同部分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关于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并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已经缴纳租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主张抗辩要求赔偿损失，但并未增加提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在上诉过程中提出该诉讼请求系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同时，被上诉人答辩时亦认为上诉人应对该上诉请求另案主张权利，即是不同意调解和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上诉人应就该上诉请求另行起诉。其次，对案涉争议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付租金71000元应用于折抵上诉人损失部分的处理不当。因案涉争议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后果，包含对已经履行部分的返还责任及对所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案涉争议合同签订后，实际占有使用了租赁物，对其占有使用部分应予返还。结合在合同中双方对租金的约定，可认定该租金的支付系被上诉人对其占有使用租赁物以支付租金的方式折价返还，该71000元租金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且无需用本案所涉损失折抵，一审法院将该租金用于折抵损失错误，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文林山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首先，关于文林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三山新能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该公司是自然人文林山投资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文林山未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文林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在该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上诉人主张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三山新能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上诉人关于文林山应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岑大贵、黄忠和黄刚厚，因该三人非案涉合同主体，且该三人仅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相对独立，故岑大贵、黄忠和黄刚厚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加入诉讼。综上，上诉人兴义市四通页岩砖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兴义四通页岩砖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金凤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