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双流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ＸＸ全，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兆，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民，营山县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祥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日，住四川省营山县双流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英，女，汉族，生于1972年6月6日，住四川省营山县双流镇。
委托代理人：唐祥华，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日，住四川省营山县双流镇。
上诉人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唐祥华、郭明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郭明英要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补签的《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和2014年11月25日《关于借郭明英现金120万元使用情况的说明》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垃圾站建设工程，同时认定该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该两份材料系营山县双流镇政府为申报政府120万元债务，与被上诉人沟通后作出，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凭证。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垃圾站已竣工并于2012年8月开始运行错误。实际上被上诉人只进行了部分施工，其中预算的建桥、购铲车、污水处理等项目并未进行，2012年8月为测试机器的运行情况，镇上将部分垃圾运往该垃圾站进行打包，但压缩机无法达到预期效果，遂停止对机器的调试工作。故案涉垃圾站并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投入使用。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39万元工程欠款及利息错误。根据《会议纪要》和双方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可知，双方共同合作修建案涉垃圾站，上诉人出地，被上诉人垫资修建且由政府补贴、被上诉人营运管理，上诉人逐年支付被上诉人垫资款，但案涉垃圾站并未投入营运，故返还垫资款的条件未成就，也不应当支付所谓的利息。
唐祥华、郭明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起诉请求本是要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偿还120万元，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审理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和承揽的关系。案涉垃圾站是完工了的，39万元是案涉垃圾站的基础设施，压缩机等应当由政府投资修建，2012年8月调试压缩机没问题，但因政府未修建填埋场导致案涉垃圾站停止运行，与被上诉人无关。
唐祥华、郭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支付唐祥华、郭明英工程款59万元，并按同期信用社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以法院审理查明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9日,营山县双流镇党委会决定由唐祥华、郭明英筹集资金垫支修建双流镇压缩垃圾站和完成双流镇人民政府征收双流镇松树村一社公路旁8.1亩土地的农户土地补偿及道路旁高压线路、通讯线路改装工程。2011年7月15日，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营山县祥林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载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决定在双流镇修建一所压缩式垃圾站，由营山县祥林环境有限公司承建与管理，并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预算垫资修建，甲方逐年偿还。郭明英在乙方代表处签字进行确认。但营山县祥林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设立办理工商登记，该管理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随后，唐祥华、郭明英筹集资金于2011年11月开始承建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的基础建设工程，并同时实施双流镇人民政府征收双流镇松树村一社公路旁8.1亩土地的农户土地补偿及道路旁高压线路、通讯线路改装工程。垃圾站基础建设工程竣工后，待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于2012年8月，垃圾站开始运行，运行至2013年2月。在此期间，2012年3月15日，郭明英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由郭明英向银行贷款12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借款利息按原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结算，如逾期偿还借款，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将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5月14日，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向郭明英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借到郭明英现金120万元，但郭明英没有将借款交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使用，而是由唐祥华、郭明英用于修建双流镇压缩垃圾站和完成双流镇人民政府征收双流镇松树村一社公路旁8.1亩土地的农户土地补偿及道路旁高压线路、通讯线路改装工程。唐祥华、郭明英在实际施工过程当中，对公路旁的照明用电高低压线和通讯线路改装工程没有完成。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没有清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
2014年11月25日，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关于借郭明英现金120万元使用情况的说明》中载明：……2012年5月14日双流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向郭明英借资120万元，用于支付该镇建生活垃圾中转站及农民土地补偿费61万元，涉及建站公路沿线高压电线及通信线路改道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26日，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以其为甲方与郭明英为乙方签订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5日的《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上补盖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印章加以确认，该合同约定：由于政府资金短缺，委托乙方代建代管代经营，该工程承包总价款为39万元，修建成功甲方投入使用验收合格按管理办法逐年实施偿还。由于该建设工程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进行招投标，该工程完工后无法按规范程序进行竣工验收，并且郭明英也一直未将征地补偿开支的相关票据提供给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进行账务结算。
2015年2月郭明英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利息。经审理一审作出（2015）营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返还郭明英借款本金61万元，并向郭明英支付利息。二、驳回郭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法院认为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承包给郭明英的垃圾站工程款以及改造征用土地公路旁的电信通讯款不属于借款可另案处理，故唐祥华、郭明英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
2012年3月，唐祥华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意向签订了照明用电高低压线路和通讯线路改装合同，口头约定由唐祥华承包该工程并负责具体施工，但没有正式签订合同。现唐祥华照明用电的低压线路没有改造完毕，通讯线路的改装是否符合规范还未交相关职能部门检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合同修建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约定的事项争议较大，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称该合同是后来补签的，且提供了公章启用时间表等证据佐证，认为不应以此结算工程款，应以双方都无争议的《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为准，唐祥华、郭明英对合同系补签的事实未予否认，但认为补签的行为表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对该合同的追认，合同内容真实有效。结合未签订合同前唐祥华、郭明英按营山县双流镇党委会意见实际完成了垃圾站的基础建设工程，事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5日以书面形式的《关于借郭明英现金120万元使用情况的说明》进一步确认了郭明英完成了垃圾站建设工程，次日又补签《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合同修建合同》。虽然该合同系事后补充签订，但合同内容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有负责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约定的事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站的修建没有进行招投标并且郭明英没有建筑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郭明英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所涉工程未按规定进行招投标导致该工程无法按正常规范程序进行竣工验收，双方都有一定的过错。工程投入使用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称建筑面积不足、质量由问题以及郭明英、唐祥华在所建垃圾场内修建混凝土搅拌站收取租金，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因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所诉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现郭明英要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按补充签订的合同确认的金额支付工程价款，其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郭明英应按财政制度完善相关手续。
二、关于工程款资金利息计算标准的确认。郭明英、唐祥华请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利息，但该约定系借款合同中对逾期偿还借款计算资金利息的约定，而本案所争议的工程欠款不属于欠款，不受该约定的约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同时结合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5%，故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所欠工程款应从使用垃圾站之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
三、对于安装改道工程的继续履行的认定。线路改造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唐祥华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未签订合同，但是唐祥华已经实际履行了约定的主要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审理中双方对约定的照明高低压线路和通讯线路改装工程款20万元予以认可，事实上唐祥华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要求唐祥华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全部工程是应该的，待改装工程全部完成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再支付工程款。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应以相关职能部门检验合格为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郭明英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39万元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15%计算；二、唐祥华继续履行完成照明用电高低压线路和通讯线路改装工程，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唐祥华负担1850元，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提供的2011年6月29日会议纪要系打印件，其上并无任何签字、盖章，载明“建桥14米长宽4米12万元，购铲车补助10万元”以及“共计政府投入37.8万元”。郭明英、唐祥华提交的“复印属实”并加盖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公章的手写党委会记录载明征地费、平整地基费、围墙建设、公路水沟涵管、安装设备基建工程、安装三向动力电、操作管理室建设、等共计36.9万元，记录人李自聪签名。2012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归还时间为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保证在郭明英与银行约定贷款使用期内按时归还郭明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与郭明英、唐祥华之间就案涉垃圾站签订的相关合同和双方提供的会议纪要、党委会记录的采信问题。
其一，《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虽然是郭明英以营山县祥林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签订，而营山县祥林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最终并未成立，但从其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关系为：本该由政府修建的案涉垃圾站，因政府缺资金，改由郭明英、唐祥华垫资修建和经营，由政府逐年退还垫资款以及由政府每年支付郭明英、唐祥华经营案涉垃圾站的补偿费用。对于垫资修建的金额，《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并未进行预算。
其二，对于案涉垃圾站的预、决算金额，双方提交了手写和打印的2011年6月29日党委会记录和会议纪要各一份。因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会议纪要系打印件，其上无任何参会人员和记录人签字，也并未加盖相应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故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拟证明郭明英、唐祥华应当完成的垃圾站基础建设包括桥、购铲车等，没有事实依据。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虽称郭明英、唐祥华提交的党委会记录系虚假，实际是为取得财政化债事后刻意编写，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相反该党委会记录由记录人李自聪手写，并在标注“复印属实”上加盖了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公章，故本院对该份党委会记录予以采信，该份党委会记录载明案涉垃圾站的垃圾压缩机全套设备由县上负责购买，其中对郭明英、唐祥华应完成的基建部分内容并不包括桥、购铲车等。
其三，关于《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的采信问题。双方均认可《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系事后补签，但是对于补签该合同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结合2012年3月15日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与郭明英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的“郭明英向银行贷款120万元用于案涉垃圾站等项目的修建”，即使《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是为向相关部门申请化债所签订，但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并不能否认《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予以采信。结合党委会记录和《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载明的内容，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实际已认可唐祥华、郭明英在案涉垃圾站基础建设方面实际投入39万元。
第二，关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对唐祥华、郭明英的垫资款偿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垫资款利息的计算的问题。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认为唐祥华、郭明英就案涉垃圾站的基础建设部分尚未修建完毕，也未通过竣工验收和实际投入使用，且《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以及会议纪要均载明垫资款在垃圾站投入使用后逐年偿还，故垫资款偿还条件尚未成就。
其一，关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提出案涉垃圾站未完工以及质量存在问题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因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认为唐祥华、郭明英尚有桥、购铲车等项目未完成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压缩机等设备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购买，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称并未投入营运而仅仅是对压缩机试机发现达不到压缩标准未继续使用，但一审中唐祥华、郭明英申请出庭的证人证明案涉垃圾站从2012年8月运行至2013年2月，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垃圾站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的责任在唐祥华、郭明英，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三条，认定案涉垃圾站投入使用后，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提出质量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二，虽然《双流镇压缩式垃圾站建设与管理协议》、《营山县双流镇垃圾压缩修建合同》以及会议纪要对唐祥华、郭明英修建案涉垃圾站垫资款逐年偿还的时间、偿还金额并未达成一致，但从案涉垃圾站2012年8月完工并投入运行起，郭明英、唐祥华于2015年7月30日三年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偿还案涉垃圾站的垫资款符合常理，垫资款的利息也应当从郭明英、唐祥华起诉之日起算。因双方此前约定垫资款逐年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从2012年8月1日起偿还垫资款的条件即成立，并从2012年8月1日起按照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15%计算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应当以3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5）营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郭明英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39万元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唐祥华、郭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唐祥华、郭明英负担1850元，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唐祥华、郭明英负担1430元，由营山县双流镇人民政府负担5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审判员 陈国兵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