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52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志芬，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粤5202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4月，被告人黄某为了方便女儿入学，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西环路1家雕刻店以每枚人民币80元的价钱雇人伪造了“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3枚印章。之后黄某利用伪造的印章制作了1张就学联系函、1本计划生育服务证。2010年至2011年期间，黄某为了方便工作上的业务联系，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西环路1家雕刻店以每枚人民币80元的价钱雇人伪造了“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3枚印章。2015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黄某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布新路108号美好园803房的住宅查获上述伪造印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伪造印章照片、有关书证及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黄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在侦查其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时对其住处进行搜查而意外获得本案被查获印章，是非法搜查，物证的收集非法；2、被查获印章没有鉴定，印章的形成时间没有鉴定，没有受害人举报，是否为上诉人伪造没有证据链；3、即使其存在伪造印章的情况，其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4、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黄某的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
2010年4月，上诉人黄某为方便其女儿入学，在深圳市一雕刻店雇人伪造了“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等3枚印章。之后黄某利用伪造的印章制作了1张就学联系函、1本计划生育服务证。2015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黄某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布新路108号美好园803房的住宅查获上述3枚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7日抓获黄某，并于同月18日决定立案的经过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被查获印章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3月17日，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民警在上诉人黄某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主卧室衣柜上方的1个中华茶典红铁罐内查获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门诊部”字样的印章7枚及印泥1盒。上述查获的伪造印章照片经上诉人黄某辨认，确认无误。
3.被伪造印章的国家机关提取的真实印章样本。证实公安机关从被伪造印章的国家机关提取到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教育组”、“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的真印章样本并对真印章进行拍照。
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就学联系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上诉人黄某女儿黄某甲就读的深圳市龙华新区库坑小学调取黄某甲就读时提供的《就学联系函》，该函落款单位及加盖印章印文为“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落款单位及印文与黄某住处查获的其中1枚印章印文一致）、落款时间为“二〇一〇年四月二日”。该函持有单位深圳市龙华新区库坑小学证实该函由黄某甲的父母提供。
5.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1）其办事处教育办在2002年之前使用过1枚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教育办公室”的印章，该印章已于2002年被办事处收回并销毁。2002年至今使用的是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教育组”字样的印章，该印章至今没有遗失及丢失过，名称也没有更改过。（2）其办事处自启用“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2枚印章至今没有遗失及丢失过，名称也没有更改过。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系上诉人黄某的妻子，证实公安民警在她丈夫黄某居住的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布新路108号美好园803房的主卧室衣柜上方查获的“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字样的印章不是她的，具体是不是黄某放的她不清楚。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系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教育组组长，证实他所在单位曾使用过1枚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教育办公室”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已于2002年被梅云街道办事处收回并销毁，自2002年至今使用的是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教育组”字样的新印章，从没有使用过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字样的印章。
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林系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副主任，证实他从2009年开始负责管理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字样和标有“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字样的单位印章，其中该枚“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印章主要用于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发文，群众办理与计划生育相关的证件、证明及银行印鉴等用途时使用；该枚“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印章用于为群众办理与计划生育相关的证件加盖印章。该2枚印章他日常存放在办公桌抽屉里，钥匙由他保管，都没有遗失过。
9.上诉人黄某的供述。黄在侦查机关供述2010年4月份，他为了女儿黄某甲能在深圳上学贪图方便，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西环路口1家私人印章雕刻店以每枚人民币80元雇1名女子伪造了“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3枚印章，后他将伪造的“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的印章盖在1本伪造的计划生育服务证上面，将“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的印章盖在1张伪造的就学联系函上面，并利用该张伪造的计划生育服务证及其他资料在观澜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申请女儿黄某甲就学的计划生育证明。该计划生育证明和就学联系函现存在库坑小学。2013年，他女儿黄某甲的户口迁往深圳后，该本假计生服务证就被他销毁了。后他将伪造的印章一直藏在家里，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0.上诉人黄某的身份证实材料。
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
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上诉人黄某为方便工作上的业务联系，在深圳市一私人印章雕刻店雇人伪造了“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3枚印章。2015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黄某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住宅查获上述3枚伪造的印章。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7日抓获黄某，并于同月18日决定立案的经过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被查获印章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3月17日，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民警在上诉人黄某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主卧室衣柜上方的1个中华茶典红铁罐内查获标有“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办公室”、“广东省计划生育证件专用章／榕城区梅云街道计划生育办公室”、“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康门诊部”字样的印章7枚及印泥1盒。上述查获的伪造印章照片经上诉人黄某辨认，确认无误。
3.被伪造印章的单位提取的真实印章样本。证实公安机关从被伪造印章的单位提取到标有“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字样的真印章样本并对印章进行拍照。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滁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证实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均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杜某甲、林某乙；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变更情况及其性质属于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某甲。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张系上诉人黄某的妻子，证实公安民警在她丈夫黄某居住的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主卧室衣柜上方查获的标有“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是她的，具体是不是黄某放的她不清楚。张还证实黄某曾于2012年至2014年在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向各个医院门诊部销售医疗器械，没有在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工作过，但她曾听黄某谈过该公司，可能是业务上的联系。
6.证人孙某甲的证言。孙系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办公室副主任，负责管理医院公章，证实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是2004年成立的，在2004年之前一直使用的公章是“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2004年根据滁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在市第三人民医院和市中医院的基础上，合并组建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后他们就将单位的公章改为“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并从2004年一直使用至今，而以前的“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公章因为在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成立之前，他们以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名义办理了1个叫北投贷款项目，该项目到2018年才结束，每年还利息时要使用该公章，所以也没有销毁，但从2004年开始就没有使用，也没有丢失或补办过，而之后他们单位使用的“滁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公章”也没有丢失过，公章里面的内容也都未曾更改过。孙还证实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已经不存在了，但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法人和组织机构都在，至目前没有发生过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被人利用假印章进行违法犯罪的事实。
7.证人杜某甲的证言。杜系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公司印章的保管，证实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08年成立，名称没有更改过，他保管的公司公章标有“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字样，中间带有五角星形状刻纹，平时他都将公章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钥匙由他保管，其他人都不能拿到该枚公章。他在管理期间该公章没有遗失或更改过。从该公司成立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他人利用该公司印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杜还证实黄某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他记得黄某是推销保险业务的，曾到他公司推销过保险。
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林系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保管公司印章，证实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成立，一直使用该名称，他所保管的公章上面刻有“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字样，中间带有五角星形状刻纹，平时该公章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钥匙由他保管，其他人不能拿到，他在管理期间，该公章没有遗失或更改过，从公司成立至今，也没有发现他人利用该公司的印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林还证实黄某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没有业务往来，他记得黄某曾经帮他们公司在人才市场介绍过员工。
9.上诉人黄某的供述。黄在侦查机关供述2010年至2011年，他为了方便生意上的业务，在深圳市布吉街道办事处西环路口1家私人印章雕刻店以每枚人民币80元雇1名女子伪造了“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深圳市海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深圳市欧健药业有限公司”3枚印章，后他和一些私人诊所联系业务并使用这些印章，后来这些私人诊所没有了，但正规医院无法使用这些假印章，他就把3枚假印章一直藏在家里再也没有使用，家里人也不知道，现该3枚假印章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关于上诉人黄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物证收集合法性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持《搜查证》对黄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搜查中查获的伪造的印章依法可作为其有关伪造印章犯罪的证据予以使用。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查获的印章没有鉴定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甲（梅云教育组组长）的证言及梅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梅云街道办从未使用“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的印章；此外，其他在案证人证言分别证实被伪造印章的单位所持有的真印章没有遗失过；上诉人黄某在侦查机关也稳定供述在其卧室扣押到的印章是其所伪造。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获的印章是黄某所伪造。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从深圳市龙华新区库坑小学调取的《就学联系函》与上诉人黄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黄某伪造了印文为“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街道教育办公室”的国家机关印章并予以使用；且《就学联系函》的落款时间为“二〇一〇年四月二日”；而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7日抓获黄某，并于次日决定立案。足以认定黄某所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并未超过追诉时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黄某所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亦未超过追诉时效。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黄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认定黄某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事业单位印章，有查扣在案的伪造的印章、加盖伪造印章的《就学联系函》、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对黄某数罪并罚正确，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