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7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共和西路1号2层。
法定代表人：邹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7号电通创意广场2号楼A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正义路。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
上诉人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简称壹号大药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盖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2482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19日，上诉人壹号大药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和被上诉人华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一审被告微梦公司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号大药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盖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盖公司所提交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华盖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壹号大药房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证据均属于电子证据，且未经公证，华盖公司所进行的证据保全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具有法律效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
华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壹号大药房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梦公司停止在其网站上（http://weibo.com）继续登载涉案图片；2、壹号大药房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公司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3、壹号大药房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2月10日，GettyImagesInc.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其中包括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图像。上述图像在该公司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www.gettyimages.cn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Inc.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确认华盖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以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该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等内容。该《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品牌中包括Photographer’schoice、Photodisc、Stockbyte。2014年2月10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任期截止至2016年10月10日）证明：JohnJ.LaphamⅢ是亲自出现在本人面前之人，且确认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之前述文件，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2014年2月14日，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04348号公证书证明前述确认授权书及相应证明的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
壹号大药房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华盖公司未提交原始底片等证据，副总裁出具的授权书只是个人声明，不具有效力，附件品牌中没有附图，无法与华盖公司主张的图片一一对应，故上述公证书不能证明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亦不能证明华盖公司有权提起诉讼。
华盖公司提交了网站www.gettyimages.ca及www.gettyimages.cn的网页截屏,显示网站中展示有编号分别为97535734、medfr00033、品牌为Photodisc、编号分别为57307999、stk63728cor、skd241292sdc、56570422、stk63157cor、skd241271sdc、57440625、品牌为Stockbyte、编号为83883434、品牌为Photographer’schoice的10幅涉案图片,www.gettyimages.ca网站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水印、www.gettyimages.cn网站图片上均标注有“华盖创意”水印。
壹号大药房公司对上述网站载有10幅涉案图片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华盖公司提交了光盘一份，其中包含新浪微博页面截图压缩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录像机拍摄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将操作电脑进行杀毒、查看网络连接状况、清除浏览器数据后进入新浪微博查看并保存相应网页后，将保存的文件及录像文件上传至“可信时间戳知识产权保护系统”（www.tsa.cn）加盖时间戳并下载时间戳证书。查看新浪微博页面时显示：名为“壹药网”的新浪微博认证信息为：1号药网官方微博，粉丝量为：155679，该微博于2015年1月16日、1月9日、2013年8月9日、2014年12月5日、12月3日、11月26日、11月4日、9月17日、9月14日、7月31日发布的10条微博使用了10幅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微博内容均与健康、养生知识相关，其中6条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为0，其余4条微博转发、评论量均未到5。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勘验，将加盖过时间戳的录像文件及对应时间戳证书验证文件上传至时间戳网站进行验证，显示验证通过。
壹号大药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时间戳仅对华盖公司上传相应文件的时间点进行认证，对于上传前的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壹号大药房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号是其所有，但不认可其使用了涉案图片。
华盖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2日向壹号大药房公司发送的《版权确认函》，以证明其曾就涉案图片侵权问题与壹号大药房公司积极沟通。壹号大药房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
华盖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百禾嘉年广告有限公司、上海新意域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及相应收款回单，以证明其许可案外人使用案外图片的市场单价分别为9000元、6000元。壹号大药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微梦公司提交涉案微博账号的网页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其收到一审起诉状后经查找，未查到涉案图片，壹号大药房公司对此认可，华盖公司亦认可涉案微博账号中已无涉案图片。
壹号大药房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华盖公司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04348号公证书、网页截屏、光盘、微博截屏及可信时间戳证书、函件、图片使用许可合同及收款回单、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编号分别为97535734、medfr00033、品牌为Photodisc、编号分别为57307999、stk63728cor、skd241292sdc、56570422、stk63157cor、skd241271sdc、57440625、品牌为Stockbyte、编号为83883434、品牌为Photographer’schoice的10幅涉案图片载于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n的网站并分别标注有“gettyimages”、“华盖创意”水印。华盖公司亦提交了GettyImages,Inc.副总裁JohnJ.LaphamⅢ所签确认授权书以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所出具的公证，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证据，认为华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即由此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Photographer’schoice、Photodisc、Stockbyte品牌的图片，华盖公司依据GettyImages,Inc.之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上述品牌的图片,华盖公司亦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相应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华盖公司主张壹号大药房公司在其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对此提交了记载相应浏览新浪微博网页及申请时间戳认证操作过程的录像文件、新浪微博网页打印件及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上述内容已形成证据链。壹号大药房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华盖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壹号大药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华盖公司要求壹号大药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华盖公司因侵权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壹号大药房公司的获利情况均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壹号大药房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微博内容与其业务有一定关联度；第二、涉案图片均为一般摄影作品，其创作并非具有较高难度；第三、华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图片对外授权，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第四、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五、虽然涉案微博账号粉丝量较高，但通常而言，衡量微博内容热度的标准是转发、评论及点赞数量而非微博粉丝量，涉案微博内容转发、评论及点赞量均较低，甚至有数条微博内容并无转发、评论及点赞，可见受关注程度较低。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每幅图片3000元。华盖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华盖公司对其主张的合理支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壹号大药房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三万元；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壹号大药房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17865号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知）初字第17866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民申2858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民申285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在相关案件中法院对华盖公司提交的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证据不予采信；
2、北京法院部分著作权侵权案件判决赔偿汇总表及相关判决，用以证明同类案件中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在250-1000元/幅；
3、案外人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他人使用案外图片的许可使用合同及相应发票，用以证明同类图片的市场价格为20元/幅。
另查，本院曾在先做出（2016）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简称147号判决），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
“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联合设立，该中心通过法定时间源和密码技术的结合，给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文件颁发一个《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于证明该电子数据文件的形成时间以及内容完整、未被更改。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建设、应用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商业化运营。
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取证步骤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上注册为用户，并登陆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连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待取证网站，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网站ICP备案等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avi格式）、录像机录像文件（MTS格式）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
经过时间戳取证步骤后形成的证据内容包括：1、保全的页面截图（压缩包）、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2、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3、录像机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每个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文件与申请时间戳时形成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时间戳网站中有如下特别提示“已经申请过时间戳证书的原文件内容在申请时间戳后不能做任何修改，以保证文件的原始性。文件内容如果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如需查看或修改请将原文件备份并在复制文件上进行”。
基于上述查明事实，147号判决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盖公司在该案中所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网站页面、微博页面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时间戳服务系统是固定证据的一种有效方式，通过时间戳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初步证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壹号大药房公司表示放弃第一项上诉理由，即不再对本案涉案图片权属提出异议，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华盖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认定。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147号判决、本院询问笔录和代理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电子数据证据能否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壹号大药房上诉称华盖公司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电子数据证据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采信，并提交了部分判决进行佐证。对此，本院认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电子数据是一种法定证据类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微博页面属于电子数据类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基于上述因素考量华盖公司所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微博页面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首先，固定证据的过程虽然由华盖公司自行操作，但整个操作过程由计算机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和外部录像设备同时进行录像记录，且华盖公司对所用计算机的操作环境及相关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清洁性检查，此举最大限度地排除了因操作者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真实等因素可能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了电子数据生成、储存方法的可靠性。其次，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再次，由权威性较高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
综上，本院认为，华盖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数据类证据，不论生成、储存方法还是保持内容完整性、保持形成时间准确性的方法，均较为可靠。在壹号大药房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取证和验证的操作方式及操作过程存在任何影响该证据真实性的瑕疵的情况下，华盖公司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微博页面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应予采信。因此，本院对壹号大药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壹号大药房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并提交了相关判决及图片许可使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其他案件的具体事实情形与本案不同，他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及标准并不必然适用于本案；其次，虽然壹号大药房公司提交了案外图片的使用许可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欲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但实践中，图片的类型质量、使用方式及使用场合乃至图片公司的经营模式等方面的不同均会导致图片的许可使用价格存在较大差距，其他合同中所约定的案外图片的价款亦不必然适用于本案。在华盖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壹号大药房公司的违法所得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全面考虑到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许可使用情况以及壹号大药房公司的使用方式及影响范围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故本院对壹号大药房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壹号大药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五十元，由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广东壹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炫孜
审 判 员 何 暄
审 判 员 宋 堃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欣蕾
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