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京伟（曾用名王京成，乳名龙飞），农民。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军，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京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京伟及其辩护人吴昌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京伟的三叔王祥强怀疑妻子李新秀与王京伟关系暧昧。2013年9月29日19时许，王京伟行至本村东西向中心街时，遇到王祥强，王祥强见王京伟正在打电话，遂质问王京伟与何人通话，并上前夺手机，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王京伟持匕首捅刺王祥强的颈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其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京伟，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京伟故意杀人，后果严重，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京伟辩解不是故意杀人，是过失犯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只是在被害人对其殴打后，出于本能防卫，慌忙中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扎伤被害人，并让其他在场人送被害人去医院；被害人系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没有造成被害人致命性损伤。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没有持追求和放任的态度，不构成故意杀人；二、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配合侦查人员寻找作案工具；被害人与被告人系叔侄关系，二者的亲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提交了求情书，希望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所在村委会证实其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祥强（又名王强）与被告人王京伟系叔侄关系。2013年9月29日19时许，王京伟在本村东西向中心街遇到其三叔王祥强，王祥强怀疑妻子与王京伟关系暧昧，见王京伟正在打电话，遂质问王京伟与何人通话，并上前抢夺手机，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王京伟持匕首捅刺王祥强的颈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其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京伟告知现场拉架的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后逃跑。
案发后，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书面材料，希望不追究王京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京伟一贯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纯刚（即孙五子，系现场目击证人）证实：2013年9月29日晚上7点钟左右，关庙村的王强让他大哥家的二侄子用刀捅了，我拨打110报警的。
晚上六点半左右，我开车经过关庙村西边的桥附近时，见王强和他大哥家的二侄子在桥东头变压器电线杆旁边互相厮打，俺村的哑巴（姓高）骑三轮车在我后边。我开车经过王强跟前时，问王强干吗，王强说那是他侄子。当时我也没停车，继续往东走，就听着王强骂他侄子：拿手机看看，你给谁打的电话。我一听这话知道王强和他侄子闹仗了，就把车停在大群超市门口回去了。我看着俺村的高哑巴拉着王强的侄子，还啊啊着。到他们跟前，我拉王强的侄子，拉开了。我当时用手机照着看见王强的侄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右胳膊上全是血。王强说让他侄子攮了。我一听就往东去喊超市的大群，哑巴还在那里。我给大群说王强让他侄子攮了，大群就往西去了。我去喊他村的会计池京鹏，他没在家，我又往回走，看到王强的侄子拿着刀子往北跑了，他还给我说，把他三叔送医院去。我看王强在桥东头路南头朝北趴着，手捂着肚子，身子底下淌了一摊血，喊他也不吱声。然后我就拨了110和120。
王强的媳妇是云南的，还有个儿子。王强的侄子上身穿灰色圆领长袖T恤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他拿的刀有30多公分长，不是折叠的，像刺刀。今天下午，我和王强等人在资邱一块吃饭，吃饭时王强接他媳妇的电话说回家，我就把他送回家了，然后我又去资邱办事，回去时遇到上边的情况。
2、证人高富余（系现场目击证人，聋哑人）证实：阴历八月25日晚上7点来钟，我骑三轮车走到俺村南面关庙村桥东头，看到一个小青年和一个40多岁的男的在吵架，小青年抓着另一个男的后衣领，从后面拿出一把长约20多公分的刀子往那个男的肚子上捅了一刀，脖子上划了一刀，被捅的那个人就趴在地上了。捅人的小青年打着电话往北跑了，后来挨捅的那个人闭上眼就死了，刀子让那个小青年拿走了。当时我村的孙五子（孙纯刚）开车路过那里。
3、证人池召敬证实：大群是我小名，我在俺村西桥东边开一家超市。2013年9月29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在超市里看电视，孙五子喊我说王强让他侄子攮死了，让我去拉仗。我就拿着手灯和孙五子一块到桥东头用手灯一照，看到王强在地上趴着，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面朝西，右肩着地，身子底下一摊血，肠子都淌出来了，光喘粗气，也不吱声不动弹，喊他也不答应。我没见龙飞，就岳家村的哑巴（姓高）在那里，孙五子打的120、110。我回去拿手机给王强的哥打电话，孙五子开车喊人去了。后来派出所、医院都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医生征求王强大哥的意见把王强拉走了。
4、证人王祥斗（系被告人王京伟的父亲、被害人王祥强的大哥）证实：今天晚上，俺二儿子王京伟把俺三兄弟王强攮死了。王京伟小名龙飞，平时在外打工，刚回家一个月。下午吃完饭大约六点半，我在家看电视。过了一会儿俺叔伯兄弟王祥瑞过来说龙飞把我三兄弟攮了。我让俺大儿给龙飞打电话也没打通。我接着上了俺庄西桥东头出事的地方，公安已经去了，俺三兄弟在路上头朝北趴着，地上不少血，120去了后，我就跟着上平邑了。我看见王强脖子上有两个伤口，肚子有个伤口怪大，肠子都出来了。
5、证人张德振证实：2013年9月29日我在急诊值班。晚上7点来钟接到120电话，出车到卞桥镇关庙村，在村西桥东头路边发现有个男的跪趴在地上，头朝东北，右肩着地，地上有摊血。我检查后发现，他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眼角膜干燥，肠子都淌出来了，呼吸心跳都没有，人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没进行抢救，征求死者大哥的意见，把死者拉到了中医院。
检查时发现死者王祥强的颈前、左胸、右上腹等部位有刀伤，死亡原因应是失血过多。
6、证人李新秀（系被害人王祥强的妻子、被告人王京伟的三婶子）证实：我丈夫是王祥强，平时大家都叫他王强。不知道王京伟为什么捅王强，前年王京伟的大哥王京礼结婚时，我丈夫和王京伟喝完酒不知因为什么打了一架，别的没什么矛盾。
今天早上6点多我去板厂干活，下午6点半回家，大门开着，儿子不在家。我给我丈夫打电话，他说在外边喝酒，说我儿子可能在我婆婆家，还说喝多了不回去了，没家了之类的话，他每次喝完酒都说这样的话。他后来在电话里骂我，我俩吵了几句就挂了。过一会我儿子回来，我丈夫又打过电话来，问“你妈妈是不是死了？”把我儿子吓哭了。我挂了电话锁上门去了婆婆家，在那里待了十几分钟，又去我婆婆家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东西，然后在超市东边坐着。一会接到孙五子的电话，又接到俺二嫂子的电话，说我丈夫出事了，我就往家赶，路上就遇到警察了。
中午，王京伟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让他帮忙给我办张银行卡，他问我设什么密码，我说下午再告诉他。晚上7点钟左右，他又给我打个电话，问我设什么密码，我说等你小叔回来再说。
我和我丈夫是2005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的，当时我还在老家云南打工，后来我就跟他来山东老家了。2006年我生了个男孩，从这之后他经常出去喝酒，对我发酒疯、骂我、打我，他不喝酒时对我挺好。有一次打我之后，我喝了药，还一次我用刀把自己的手砍了，为了孩子我想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
2013年9月17日，我在资邱板厂干活下班回家，走到资邱集上碰见王京伟，他当时去六和公司报名，我俩打了个招呼。下午王祥强在资邱吃饭时打电话，问我见龙飞了吗，我说见了。
我和王京伟没有暧昧关系，王祥强也没问过我。我们有时闹仗都是因为家务事，王祥强喝了酒就和我闹，不喝酒的时候没事。我不识字，不和王京伟发信息聊天。我儿子和我婆婆在王京伟家旁边找的宅子住，有时我给他打电话问我儿子的事。
7、证人尹召兰（系被害人王祥强的母亲、被告人王京伟的奶奶）证实：2013年9月29日晚上，王祥强去我住的地方找我。原先我在王祥强家住着，后来我从他家搬到村西北角的老年房住，王祥强嫌我搬走，才去找我的。那天晚上他去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是喝完酒去的，他嫌我搬出来住，说他丢死了，丑死了。我说人家一个儿子还分家呢，别说我三个儿子了。过一会他就走了。
他没说要弄死龙飞和天豪（王祥强的儿子）妈妈的话。不知道王京伟和王祥强的家属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王京伟一般不上我那里去。
8、证人王洪建证实：王京伟是我上技校的同学，他的手机号是187××××1159。2013年9月29日，王京伟是否给我打过电话，我记不起来了。之前的几天给我打过电话，具体什么时候打的我忘了，都是说打工干活的事。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平邑县公安局公（平）勘（2013）K37132630000020130900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中心现场位于平邑县卞桥镇关庙村东西向中心街。该中心街为宽7米的水泥路面，路面南侧在210厘米×350厘米的范围内用玉米秸秆围成的半圆形包围，开口在南侧，半圆形包围中部有一80厘米×110厘米范围内血泊（纱线蘸取）。
2、平邑县公安局公（平）勘（2013）K37132630000020130900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平邑县卞桥镇关庙村东侧玉米地。该玉米地成东西向长方形，玉米地西南角处地面有一单刃匕首（实物提取），该匕首全长36厘米。匕首刀刃长23厘米、宽3.8厘米，中部为14厘米×0.6厘米的空心，刀脊有长4厘米的锯齿。该匕首刀尖部有5×0.1厘米血迹（纱线蘸取）。该匕首为木质黄色、绿色刀把，刀把长13厘米。
3、平邑县公安局公（平）勘（2013）K37132630000020130900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平邑县卞桥镇关庙村王京伟家。王京伟家中西侧厨房内锅灶内有一粘附血迹的米黄色裤子（实物提取）、粘附血迹的蓝色休闲鞋（实物提取）。
4、提取笔录及王京伟所穿上衣照片证实：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王京伟被抓获时，上身穿一件黑色男式运动上衣，该上衣右袖口处有血迹，侦查人员遂将该上衣依法提取。
（三）鉴定意见
1、平邑县公安局（平）公（尸）鉴（法）字（2013）1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尸表检验：尸长173厘米，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两侧眼睑闭合，角膜清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双侧球睑结膜均苍白。口唇、指甲苍白。颈部前侧有2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乳头外上侧5厘米处有2.5厘米创口，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右肋弓缘下侧有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脐左上6厘米有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肠管自创口膨出。左髂前上棘外上侧3厘米处有3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手虎口有4.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颈阔肌、右胸骨舌骨肌有1.7厘米创口，气管内有少量血性分泌物。左侧胸大肌、胸小肌有2.5×2厘米创口，第三肋间肌有2.5×0.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侧第三肋骨完全骨折，左侧第四肋骨上缘骨折，断端整齐。左侧胸腔积血约1300毫升，左肺上叶有3.6厘米创口。右腹外、内斜肌及腹膜有2.5×1.7厘米创口，左腹外、内斜肌及腹膜有5.5×2.9厘米创口。腹腔积血约1000毫升，肝脏右叶脏面有3.2厘米创口，大网膜有5厘米、3.5厘米创口。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见尸斑浅淡，口唇、指甲苍白，左肺及肝脏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其他重要生命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结合现场有大量血泊，可以认定死者系因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尸体检验，见颈、胸腹部、左手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损伤符合锐器刺切形成。
鉴定意见：王祥强系遭受锐器刺切造成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临沂市公安局（临）公（刑）鉴（遗）字（2013）35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纱布提取的现场血样斑迹及迷彩塑柄单刃尖刀、黑色男式运动上衣右袖口部血样斑迹、蓝色运动鞋左只鞋面、黄色休闲裤左裤腿上的血样斑迹为人血，是王祥强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8199×1019。
（四）书证及其他材料：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9日20时许，平邑县卞桥镇岳家村孙纯刚报案称，当日19时许，王京伟在平邑县卞桥镇关庙村西桥东侧将其三叔王祥强捅死。接报后，平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3年9月30日在平邑县卞桥镇岐古村南的玉米地里将王京伟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办案说明，证实案发时已超过六个月，被告人王京伟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及QQ聊天记录均无法调取。
（五）物证
案发后提取的匕首一把、鞋子一双、裤子一条、上衣一件，庭审时经被告人王京伟辨认表示无异议。
（六）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系讯问犯罪嫌疑人的录音录像、犯罪嫌疑人指认作案现场的录音录像、带领犯罪嫌疑人提取作案工具、作案所穿衣物的录音录像
（七）被告人王京伟供述：
我把俺三叔王强（户口名王祥强）杀死了。昨天（2013年9月29日）晚上，我把俺三叔杀死后，回家换上衣服跑到卞桥镇岐古村南的玉米地里躲了起来，今天早上6点钟左右被抓获。
昨天晚上6点多钟，我走到俺奶奶家屋头上，听见俺三叔王祥强在俺奶奶家里。俺三叔说龙飞和天豪他妈（俺三婶子）关系暧昧，两个人有一腿，今天非弄死他们，弄死他们以后枪毙我，我也认了，今天来见你最后一面。我听他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喝酒了，我在俺奶奶家屋头听了有10分钟，也没进去。我一听他要弄死我，就寻思着我也弄死他，和他同归于尽。接着我就回家从我睡觉的床头上拿了一把刀子藏到袖子里，接着从家里出来，想上俺村西岭躲躲。走到俺村西边的桥东头大群超市西边，正好遇到俺三叔王祥强，那时大约是晚上7点半。当时我边走边打电话，王祥强喊住我，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说给俺同学打的，他不信非要拿我手机看看，我没给他。他就来夺我的手机，两人就厮打一块去了，他把我撂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又和他厮打一块。正厮打着，孙五子开车过来，看见我们闹仗就过去了。他问俺三叔干什么来，俺三叔说，没事，这是俺侄。我问是孙五子吗，孙五子说是，就开车往东走了。这时我和俺三叔就从路北闹着上路南了，我从袖子里把刀子掏出来，朝俺三叔的前胸和腹部捅了四五刀。当时有个人过去拉架，我不认识，听着他嘴里直“啊啊”。孙五子到大群超市附近停下车又回来，孙五子过来拉我时，我又朝俺三叔身上捅了一刀，刀子还没拔出来，孙五子一拉我胳膊，我才把刀子拔出来，孙五子上来把我胳膊逮住了，我就没再捅。过了十来秒，俺三叔倒地上了，孙五子就往东喊人去了，我就往北跑。我跑的时候跟孙五子说，把俺三叔送医院去。孙五子答没答应我没听着。
捅完人后我回家洗洗手，换身干净衣服，把有血的衣服藏到锅屋里，之后骑电动车到俺村玉米地旁，我把刀子扔到水泥路南的玉米地里，之后又上岐古村南的玉米地里躲了个把小时。躲着的时候我觉得渴，就骑车上卞桥买瓶水，然后又返回玉米地里躲着，一直到今天早上6点多被抓住。
刀是我以前在青岛打工时买的，是军用刀子，黑色单刃，刀身长30公分左右，尖头，刀身中间带着好几个孔，木头柄，刀柄长约10公分，黄迷彩色。
俺三婶子年龄和我差不多，经常打电话发短信联系。2013年9月17日是资邱集，我下班在集上遇到俺三婶子，就和她说了几句话，被俺三叔看见了。俺三叔怀疑我和俺三婶子有不正当关系，他没对我说什么，但回去就揍俺三婶子。俺三婶子把这事和我说了，我听着怪生气。
一开始听到他要弄死我时，我就想着他要是真来找我的事，我就和他同归于尽。捅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京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提出“不是故意杀人，是过失犯罪”和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主观方面，被告人王京伟在侦查阶段供述，听他要弄死我，就寻思着我也弄死他，和他同归于尽。可以看出，被告人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在客观方面，被告人王京伟持匕首捅刺王祥强的颈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力度深达胸腔和腹腔，致其左肺、肝脏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应当认定被告人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综上，被告人王京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配合侦查人员提取作案工具、作案所穿衣物，认罪态度较好；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系叔侄关系，案发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希望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所在的村委会亦证实其一贯表现良好。综合以上量刑因素，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京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匕首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增伟
审 判 员 高德玲
人民陪审员 杜庆贵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