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负责人李森林，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某。
法定代理人陈志梅。
委托代理人彭进，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负责人黄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一勇，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彭剑桥。
原审被告龙家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公司）与被上诉人彭某某、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彭剑桥、龙家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人保成都公司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了由彭剑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某某无责任的认定。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计算，彭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医疗费33229.8元（其中化州市中医院1585.8元、茂名市人民医院31644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予以支持；彭某某请求玉林市骨科医院医疗费437.4元是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彭某某既没有提供茂名市人民医院推荐外院治疗建议，也没有玉林市骨科医院的病历证明其关联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3.营养费930元（30元/天×31天）。有医嘱证明彭某某需要加强营养，故住院期间酌情计赔30元/天。合计35709.8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护理费7320元［120元/天×（××）］。彭某某请求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与本地护工收入水平相符，化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没有陪护证明，原则上按1人陪护计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2人陪护有医嘱证明，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彭某某构成“道标”九级伤残，是经具备资质的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应当认定；彭某某是城镇居民，定残时仅13周岁，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评残鉴定费1920元。有相关发票证明，予以支持。4.交通费400元。交通费是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彭某某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因素酌情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事故给彭某某造成“道标”九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不便，造成一定的精神打击，结合当事人履行能力、当地生活水平、事故责任、伤残程度等因素，彭某某请求不算高，予以支持。合计136546.84元。以上(一)、(二)项合计共172256.64元。
人保成都公司是彭剑桥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责任人按责承担。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人保成都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某的损失。
彭某某在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35709.8元，已经超过了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保成都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彭某某；彭某某在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共136546.84元，也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人保成都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给彭某某。两项合计共120000元。
彭某某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损失52256.64元(172256.64元-120000元)，依法应由事故双方按其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分担。在本案中，彭剑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全额赔偿彭某某这部分损失。由于彭剑桥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永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彭某某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故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彭某某这部分损失即50746.66元。彭剑桥作为侵权人，对此应当依彭某某的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保成都公司以彭某某治疗尚未终结便进行评残、鉴定报告描述的伤情与事实不符、适用的是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行业标准为由，而申请重新评定，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理由也不充分，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明龙家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因此其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成都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彭某某；二、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2256.64元给彭某某；三、驳回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成都公司、永安财保茂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86元(彭某某已预交)，由人保成都公司负担1310元，永安财保茂名公司负担576元。
上诉人人保成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人保成都公司有关对彭某某的伤残重新评定的申请错误。1.彭某某没有治疗终结，仍需拆内固定。再者，对骨折的鉴定，应在治疗终结三个月后进行。因此彭某某的鉴定明显不符合鉴定时机。2.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人员，必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进行评残。但彭某某的伤残鉴定引用的鉴定标准为《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该规定并非国家标准。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不当，应予依法纠正。1.彭某某的伤情仅为骨折，只需一般护理，无需两人护理，且彭某某没有提供医疗费用清单及出院记录，证实其护理级别。因此，本案应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参照茂名地区的护理标准，彭某某的护理费为2480元（80元/天×31天）。2.彭某某的伤情应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此其残疾赔偿金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3.彭某某的评残鉴定费1920元不应支持。首先，本案中彭某某的鉴定不成立，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彭某某负担。其次，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核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粤价[2012]29号）》中明确规定，伤残程度评定收费为700元/例，而彭某某主张1920元明显不符合法定收费标准，不应支持。最后，鉴定费用为间接损失，人保成都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交通费400元不应支持。因彭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高，彭某某的伤情仅符合十级伤残，根据茂名地区的司法实践和生活水平，彭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元。三、人保成都公司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变更（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某损失共计74933.42元。人保成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45066.58元（120000元-74933.4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某某负担。
被上诉人彭某某答辩称：1.广东省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证书，因此，二审法院不应该同意人保成都公司重新鉴定的请求。2.鉴定时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必须在什么时间进行，只要治疗终结出院后就可以作鉴定，彭某某的鉴定时机合适。3.鉴定的适用标准有广东省司法协会和国家颁布的规定，鉴定报告引用的鉴定标准通过了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具有权威性。4.根据茂名地区的标准，护理费120元/天合理。5.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彭某某伤残，鉴定费是必要开支，该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6.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原审判决交通费400元应该支持。7.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诉讼费由原告方垫付，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人保成都公司承担十几万的赔偿款，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人保成都公司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成都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彭某某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永安财保茂名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成都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彭剑桥不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龙家芳不进行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19时39分，彭剑桥驾驶桂K×××××号小型轿车在化州市新安镇旧镇政府大院内壹加壹饭店门前路段与行人彭某某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2月24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4］第002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剑桥驾驶机动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不注意避让行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彭某某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彭某某即被送到化州市中医院抢救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1585.8元（住院费用1158.8元、门诊费用427元）。2014年2月15日，彭某某因伤势过重被转送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30天（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3月17日），用去医疗费31644元（住院费用31315.5元、门诊费用328.5元）。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彭某某伤情为：1.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右耻骨骨折；3.右胫骨平台骨折；4.右膝挫伤。医嘱为：1.住院期间留陪2人；2.加强营养。2014年2月27日，彭某某曾到玉林市骨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37.4元。但彭某某没有提供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建议医嘱，也没有玉林市骨科医院的病历。
2014年3月21日，彭某某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了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某某之伤应系因本次车祸所致，根据《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第3.2.5.3）项，适用标准第4.9.9.i条，可评定为“交通标准”IX（九）级伤残。彭某某为此用去评残鉴定费1920元。
另查明，桂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龙家芳。人保成都公司是该肇事车交强险的承保人，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0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9日24时止。永安财保茂名公司是该肇事车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0000元）的承保人，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7日24时止。
再查明，彭某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事故发生后，人保成都公司、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彭剑桥、龙家芳未赔偿任何款项给彭某某。2014年4月2日，彭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彭某某，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彭某某，彭剑桥、龙家芳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3612.04元给彭某某，彭剑桥、龙家芳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成都公司、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彭剑桥、龙家芳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某某的伤残程度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原审法院认定彭某某的各项费用是否正确；3.人保成都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关于彭某某的伤残程度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
首先，人保成都公司主张彭某某的鉴定时机过早。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即按临床医学的基本原则，一般得到公认而且通用的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彭某某从茂名市人民医院出院后，未有证据证明其再继续就医，因此，可以认定彭某某已治疗终结，其进行评残的时机符合规定。
其次，人保成都公司主张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彭某某进行定残适用《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不当，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本院认为，《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第1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在司法鉴定实践中常见的、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下称标准）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定标准未明确规定的情形，并对此所作的补充与理解。”因此，《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是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补充与理解。在没有证据证明《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相冲突，或者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对彭某某进行评残，并无不当。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人保成都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人保成都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彭某某的各项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
1.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彭某某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医院的医嘱证明需要两人护理，由于彭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因此，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按120元/天/人计算，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相符。因此，原审法院对彭某某护理费的认定为7320元［120元/天/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成都公司有关彭某某的护理人员为一人，以及护理费为80元/天/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人保成都公司主张彭某某的伤情只能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但彭某某的伤残等级经本院认定，构成九级，原审法院根据九级伤残，参照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一般地区30226.71元/年，认定彭某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评残鉴定费。彭某某为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用去评残鉴定费192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评残鉴定费是彭某某为确定自身损失必须支出的费用，属实际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彭某某的评残鉴定费为19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彭某某未能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相符的交通费票据为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交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彭某某的交通费为400元无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彭剑桥驾驶桂K×××××号小型轿车撞伤行人彭某某，彭某某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彭剑桥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责任、事故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人保成都公司提出彭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人保成都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人保成都公司作为当事人，若败诉，应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人保成都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人保成都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成都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的损失有：医疗费332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930元，共35709.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的损失有：护理费7320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评残鉴定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136146.84元。上述两项均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因此，人保成都公司只需要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彭某某。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51856.64元［（35709.8元-10000元）+（136146.84元-110000元）］，由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51856.64元给彭某某。
关于彭某某主张彭剑桥、龙家芳对永安财保茂名公司应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条款规定了，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与侵权人的赔偿顺位。本案中，彭某某的损失未超出桂K×××××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其要求彭剑桥、龙家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化法民三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0元给彭某某。
三、限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1856.64元给彭某某。
四、驳回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负担1303.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563.3元，由彭某某负担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负担918.4元，由彭某某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预交，彭某某应负担的8.2元，由其迳行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浩江
审 判 员 谢少文
代理审判员 周靖茵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婷
速 录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