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0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鸿，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长沙万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鸿犯洗钱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鸿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报请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鸿与丁某1系大学同学，周鸿在明知丁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交给其保管的巨额钱财明显与丁某1的职业收入及财产状况不相符的情况下，仍听从丁某1的安排先后提供了以其名义开户的尾号为7990（后因银行卡丢失，变更为尾号为8812的账号）的建设银行账号及尾号分别为1836、0443的工商银行卡账号。在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间，其提供的名下账户先后接收了丁某1受贿所得的赃款1315.9万元。同时在丁某1的指示下，周鸿多次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协助丁某1转移受贿所得的赃款，并且为了隐瞒资金款项的真实来源和去向，在丁某1案发前，周鸿先后八次接受丁某1指示，与何某、江某、姜某、甘某、张某等相关人员统一口径，以确保在有人调查时撇清这些款项与丁某1的关系。至案发时止，周鸿从丁某1安排打入其账户的钱中赚取了放贷利息及利息利息共计102.3万元。
案发后，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对丁某1及何某收受的赃款及赃款孳息进行了追缴，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周鸿用于自行放贷的赃款及违法所得。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周鸿的户籍资料、银行流水、扣押财物清单、情况说明、借条、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姜某、刘某、龚某、陈某、肖某、李某、甘某、丁某1、何某、顾某、江某的证言；3、被告人周鸿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鸿根据其大学同学丁某1的指示，提供账户，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协助原国家工作人员丁某1转移受贿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共计1315.9万余元，并听从丁某1的安排多次与相关人员统一口径，掩饰、隐瞒资金的真实来源和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鸿辩称：1、自己是受丁某1的指使，按照他的要求，将涉案赃款进行转账、提现，其不知道丁某1的钱来源不正当，主观上没有洗钱的故意，只是出于同学友情帮丁某1的忙，在洗钱过程中只起了辅助作用，其认为自己不是主犯；2、经过公诉机关的举证，对起诉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3、其协助检察机关追回了丁某1的涉案赃款300万余元，且积极配合缴纳罚金，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省高管局”）决定对外融资，由时任高管局财务处副处长兼融资支付中心主任、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监丁某1（因犯受贿、洗钱罪已判刑）具体经办。2009年1月省高管局以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高投集团”）的名义，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50亿元。根据签订的贷款合同，省高管局应向北京亚洲资产公司（法人代表何文东）和上海慧融公司（法人代表人朱军）支付2亿余元的融资好处费。在此次信托资金业务中丁某1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何某帮助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在承担省高投集团信托资金业务中谋取利益。丁某1从上述公司分别索要795.7万、3231万元的好处费。丁某1为了将上述赃款据为己有，指使顾某成立天津泰和四方投资公司与何某、曾青石（均已判刑）将上述赃款伙同周鸿等人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进行洗钱。其中丁某1指使被告人周鸿开设账户，在无任何正当交易的情况下进行转账洗钱。从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周鸿接受天津泰和四方投资公司及何某转入金额共计1315.9万元。被告人周鸿又受丁某1的指使先后分别使用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岳阳求索路支行、长沙邮政银行等账户协助丁某1分别向江某、姜某、张某、龚某、肖某、李某等人转移受贿所得赃款1100.9万元，且按丁某1的吩咐将上述赃款进行部分取现，交给丁某1。剩余的215万余元，周鸿经丁某1的同意后，借贷给他人收息获取非法利益。为了隐瞒上述资金款项的真实来源和去向，在丁某1案发前，周鸿先后八次接受丁某1指使，与何某、江某、姜某、甘某、张某等相关人员串通统一口径，极力撇清这些款项与丁某1的关系，以掩盖其犯罪行为。至案发时止，周鸿从丁某1安排他人转入其账户的赃款中赚取了借贷利息共计102.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鸿主动协助岳阳市人民检察院对丁某1及何某收受的赃款及赃款孳息进行了追缴。检察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周鸿用于自行借贷的赃款及违法所得。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周鸿当庭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周鸿所在的岳阳楼区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周鸿犯罪前表现较好，无不良嗜好，矫正环境较好，再犯罪风险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鸿作案时已达负全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鸿于2016年8月1日被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抓获到案。
3、（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判决书证明：丁某1安排转入周鸿账户的1315.9万余元均为丁某1受贿所得。
4、银行流水：（1）周鸿尾号为0443岳阳工行卡流水证明：2010年4月20日收到何某尾号为8493工行卡汇款114.9万，2010年5月10日收到何某尾号为8493工行卡汇款157万，2010年7月23日、2011年4月2日分别收到何某尾号为3013光大银行卡汇款127.2万、443万，共计842.2万元。(2)周鸿建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2009年7月28日至2010年2月22日期间，周鸿在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开户的尾号为8812的建行卡分6笔收到天津泰和四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来的358.075万元，周鸿将该款中的355万陆续转至其在岳阳开户的尾号为4795的建行卡，并于2009年8月26日转账140万给江某，2009年11月2日取现70万，2009年12月4日转账50万给刘勇，转账20万给姜某，2010年3月23日转账85万给张某。（3）周鸿尾号为1836工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该账户于2010年2月6日收到114.9万元，并于2010年22月22日全部转出。（4）江某尾号为43×××65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周鸿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9日通过詹某（尾号为5835和2954）账户及周鸿自己的账户（尾号为0443）转账60万给江某。（5）周鸿长沙邮政银行账户活期明细证明：2010年11月24日周鸿从其长沙邮政银行卡取现45万给丁某1。(6)周鸿农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2012年6月13日从周鸿账户转20万至何某账户。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由白杨公司转到泰和四方账上的1900.55万元按丁某1的要求，于2009年7月28日转了47.25万到何某的账户，分26.75万元和45万两次转了71.75万元到周鸿的账户；于8月17日转了47.25万到何某的账户，71.75万到周鸿的账户；于10月19日，转了47.25万到何某的账户，71.75万到周鸿的账户；于2009年11月4日，转47.25万到何某的账户，71.75万到周鸿的账户；于2010年1月4日，转了47.25万到何某的账户，2010年1月5日转了71.75万到周鸿的账户；之后丁某1要其以后将所有的款项转至何某的账户，其遂将剩余的款分多次转到何某的账户。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根据丁某1的指示将转到周鸿账户中的丁某1分得的好处费说成是因为其与周鸿之间有生意往来。根据丁某1的指示，大约是2010年7月份，周鸿主动电话联系其后，先后向其光大银行账户转了三笔钱，总计240万，其收到钱后又把这240万转回到了周鸿的银行账户。又过了几天，其又从其光大银行账户转了一笔127.2万，并告诉周鸿不要急着把钱转回来，这个127.2万元的数字是为了制造有整有零的假象，没有特别的计算。其转账给周鸿的具体情形，与周鸿所说一致。
7、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1、其将从中诚信托业务中分得的800万左右的好处费以及在渤海信托业务中分得的3000多万好处费中的400多万放在周鸿处。这1300万左右的赃款的去向如下：（1）安排周鸿转账：转账到姜某账户上20万元；转账到甘某账户上30万元；转账到肖某账户上40万元；转账到陈某账户上15万元；转账到LED项目上150万元；转账到刘永账户上50万元（实为丁某1借给刘永哥哥刘某）；分两次转账到何某账户上500万元（一次是400万元，一次100万），并与何某、周鸿统一口径称该笔钱是周鸿返还给何某的投资款；转账给江某140万元。（2）取现：其从周鸿处拿了三次现金，2009年下半年拿了70万，2010年上半年拿了45万，2012年底拿了60万，且这60万是先转账给江某，再由江某取现给丁某1的。（3）剩余的约200万，在周鸿的账户上。2、其与何某、周鸿等人进行了一系列的串供。
8、证人姜某、江某、肖某的证言均证明：其均找丁某1借过钱，而钱由周鸿转账，并称丁某1借的那笔钱，以后要是有人问起，就说钱是找周鸿借的，钱也已经还给周鸿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向丁某1借过200万，其中150万为江某所汇，50万为周鸿从尾号为4795的建行卡汇到刘勇尾号为5425的银行卡上，但其不认识周鸿。
10、证人龚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龚某让朋友李某帮忙找周鸿借了两笔钱，一笔200万，月息1.5%，每月月初支付3万元的利息；一笔150万，月息2%，支付48万元利息。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找丁某1借了15万元，后来因实际只需要5万，余下10万，就打电话给丁某1打算退回10万，丁某1告诉其一个叫周鸿的手机号，其联系周鸿后，将10万汇给了周鸿的工商银行账号。
1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其找丁某1借了30万元，这笔钱是由周鸿转账给其，没有约定利息。其至今没有将这30万元还给丁某1或者周鸿。
13、借条证明：1、易雄伟于2011年3月28日以1.5%的月息向周鸿借款10万元。2、吴某于2012年10月28日向周鸿借得10万元，甘某于2011年7月11日向周鸿借款30万元。3、岳阳康利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向周鸿借款20万元。4、东莞市艾某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周鸿借款50万，由杨岳飞担保。5、东莞市恒凯店子有限公司向于2012年8月28日向周鸿借款50万元，由杨岳飞担保。6、李某以2%的月息向周鸿借款150万后授权周鸿将该150万划款给龚某。
14、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收缴丁某1、何某违法所得和孳息以及被告人周鸿放贷本金及利息的情况。
15、被告人周鸿的供述与辩解，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鸿明知丁某1的巨额现金是犯罪所得，且受丁某1的指使，为丁某1提供账户进行划转、提现，协助其转移收受贿赂赃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鸿辩称，其不明知丁某1的巨额现金是犯罪所得，主观上没有洗钱罪的故意。经查，被告人周鸿接受过高等教育，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对丁某1的身份及从事职业亦均熟知，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丁某1将与其职业收入状况明显不符的巨额现金进行频繁划转、提现。并且被告人周鸿案发前受丁某1的指使与何某等人多次进行串通，企图撇清转移的钱款与丁某1的关系，以掩盖其犯罪行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周鸿是明知丁某1的巨额现金受贿犯罪所得而为其掩饰、隐瞒资金的真实来源。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鸿在洗钱犯罪过程中的行为是受丁某1的指使，在犯罪中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鸿辩解其不是主犯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庭审中，被告人周鸿能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了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鸿所在岳阳楼区司法局证实对其有监管帮教条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鸿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责令被告人周鸿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岳阳楼区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周鸿的违法所得由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建军
审 判 员 唐耀国
人民陪审员 卢海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倩文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一)提供资金帐户的;
(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
(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
(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