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28刑终186号
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从俊，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凤、韩艳，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朝荣，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机关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湘萼，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宏书，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巴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9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罗朝荣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鄂2823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从俊、罗朝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巴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张宏书曾在化工企业务工，对化工生产技术熟知。2013年9月，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商议合伙生产溴代苯丙酮(1-苯基-2-溴-1-丙酮、a-溴代苯丙酮)后销售牟利。二人约定，各出资50万元，生产技术因由被告人张宏书提供，被告人张宏书占股60％，被告人王从俊占股40％，利润按股均分。被告人张宏书负责生产、联系买家，被告人王从俊负责协调、考察、接待、管理等事宜。尔后，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租用巴东县水布垭镇工区原宜昌长江水利委员会废弃办公楼（位于水布垭镇大岩村）作为生产场地，被告人张宏书组织人员平整场地，从山东省淄博市购买、安装真空泵、反应壶、冷某、接收罐等生产设备，租用张学军位于巴东县水布垭镇双道冲村3组的胜达养殖场放置成某、原料、废料等物品，于2013年年底将厂房建成，将设备调试完毕。
2014年4月，被告人张宏书购买苯丙酮、溴素、氢氧化钠片剂，进行试验生产，经多次试验，至2015年5月均未生产出合格的溴代苯丙酮成某。
2015年5月，被告人张宏书经过加装冷却机组并改进工艺后，生产出合格的溴代苯丙酮成某。
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通过网络在吴某2（另案处理）、江苏省金坛市欧亚化工有限公司处购买苯丙酮，在山东省购买溴素，在湖北省宜昌市购买氢氧化钠，并雇佣卢某、柳郭登、张某,4、邓某1等人，在被告人张宏书技术指导下，利用上述化学原料合成生产溴代苯丙酮。成�生产出来后，二被告人为逃避检查，定制木箱包装运输，在木箱上粘贴“纺织浆料”图案、标签，并通过互联网搜索买家，将溴代苯丙酮以每吨9万元、12万元、18万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罗朝荣、福建省长汀县人谢某（“小罗”，另案处理）、“罗某1”、曹某等人，共计销售溴代苯丙酮57.5吨，获款人民币570.50万元。被告人张宏书自己分得214.785万元，给被告人王从俊分得人民币184万元，下余部分用于购买原料及其他支出。具体销售情况如下：
2015年7月28日，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6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6吨溴代苯丙酮运往福建省龙岩市，交给谢某，获款54万元。
2015年8月4日，“罗某1”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4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4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江西省南昌市，交给“罗某1”，获款35万元。
2015年8月13日，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4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4吨溴代苯丙酮运往贵州省遵义市，交给谢某，获款35万元。
2015年8月16日，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3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3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江西省南昌市，交给谢某，获款27万元。
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罗朝荣、谢某（“小罗”）、罗某2共同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2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2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江西省南昌市，次日，在江西省南新县高速收费站附近溴代苯丙酮发生泄漏。被告人王从俊等人赶往江西省南新县处理溴代苯丙酮泄漏事宜，并将下余的溴代苯丙酮拖回，未交付给被告人罗朝荣、谢某。
2015年8月27日，“罗某1”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3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3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爱奔物流园，交给“罗某1”，获款27万元。
2015年9月5日，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3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3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桔城路，交给谢某，获款27万元。
2015年9月16日，经吴某2介绍，曹某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7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7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武汉市，交给曹某，获款84万元。
2015年9月19日(中秋节前)，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6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6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三峡物流园，交给谢某，获款53万元。
2015年10月9日，“罗某1”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6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3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爱奔物流园，交给“罗某1”，获款53万元。
2015年10月20日，谢某（“小罗”）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7.5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7.5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桔城路，交给谢某，获款67.50万元。
2015年10月7日，福建省长汀县人彭某向被告人张宏书购买溴代苯丙酮6吨，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将6吨溴代苯丙酮运往湖北省宜昌市三峡物流园，交给彭某，获款108万元。
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厂房、胜达养殖场进行现场勘验，在厂房反应罐内提取了黑绿色液体，在胜达养殖场查获并扣押疑似制毒物品4桶（重1049千克）。经鉴定，黑绿色液体及桶内所装液体含有溴代苯丙酮成分。
侦查中，巴东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宏书人民币214.785万元，扣押了王从俊人民币42.96万元，从吴某2处扣押了被告人张宏书预付的货款1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罗朝荣外逃�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网上逃犯。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罗朝荣被福建省长汀县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张宏书归案后，交待了被告人罗朝荣、谢某、罗某2向其购买溴代苯丙酮的事实，并提供了三人在G50沪渝高速公路巴东县野三关镇路段有交通违章的线索，根据被告人张宏书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调取了三人交通违章的相关视频资料，被告人张宏书进行了指认、辨认，后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线索，将被告人罗朝荣、罗某2抓获。
另查明，溴代苯丙酮于2014年5月12日被列入易制毒化学品品种目录，系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为可以用于制毒的主要原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卢某、邓某1、张某,4、杨某、邓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书证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情况说明、称重笔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营业执照、纺织浆料图片、货车EB7839、AP3008上下站记录、收条、情况报告、鄂Ｅ×××××出口查询信息、辨认笔录、宜昌宏发货运部运输中介合同、忠娃物流货运单、缴款书、扣押物品清单、信件、暂扣笔录、收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安监局ZWJ2015-0040号检测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视频资料及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罗朝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生产并销售溴代苯丙酮57.5吨，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对生产并销售溴代苯丙酮57.5吨均无异议，庭审时明确予以确认，且有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毒�检验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安监局检测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货车上下站记录、物流货运单等书证；提某,4、帮忙生产、装车、运输的卢某、谭某、吴某2、欧某、邓某3、邓某4等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罗朝荣的供述证实。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综合相关证据来看，公安机关掌握了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事实，决定对二人进行抓捕，于2015年11月2日在巴东县野三关集镇依法将被告人王从俊传唤至野三关派出所；从被告人王从俊得知被告人张宏书的电话号码后，侦查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宏书，告知其赶到野三关集镇，并在其从水布垭前往野三关集镇的途中将其抓获。故被告人张宏�、王从俊并未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宏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宏书归案后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张宏书在巴东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举报湖北省枣阳市可能有生产制毒物品的工厂，他人可能存在犯罪行为的线索，经公安机关侦办，暂未查证属实，故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张宏书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宏书归案后，交待了被告人罗朝荣、谢某、罗某2向其购买溴代苯丙酮的事实，并提供了三人在巴东县野三关镇路段有交通违章的线索，根据该线索，公安机关调取了三人交通违章的相关视频资料，被告人张宏书进行了指认、辨认，后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线索，将被告人罗朝荣、罗某2抓获，应认定被告人张宏书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从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从俊在主观上不具有明知故犯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存在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虽于2013年5月31日注册登记了巴东县春雨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记载为溴代苯丙酮销售，但注册登记机关亦明确告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二被告人并没有征得相关职能许可便擅自生产、销售，生产场地亦未在注册登记的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将军路。另外，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为逃避检查定制木箱，在木箱上粘贴的“纺织浆料”的图案、标签，改变产品包装，使用虚假标签、商标，上述行为被告人王从俊均参与、明知。被告人王从俊在其供述中称处理泄漏事故后，证人卢某说过溴代苯丙酮疑似可以制毒；2015年8月和福建“罗某1”吃饭时，被告人张宏书警告其�要多问；货款均是现金交易，从不通过银行处理；溴代苯丙酮价格持续走高，高的离谱。曾对溴代苯丙酮这种化学物品产生过怀疑，但因利润高，仍大批量生产、销售。综合被告人王从俊上述行为及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被告人王从俊“明知”是制毒物品而非法买卖。关于被告人王从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从俊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王从俊与被告人张宏书事前进行过商议，共同出资，共分利润，被告人王从俊负责协调、考察、接待、管理等事宜，二人进行了分工。在犯罪行为具体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从俊租用过生产场地，考察过原料，购买过设备，定制过木箱包装运输，粘贴过“纺织浆料”图案、标签，处理过泄漏事宜，接待过买家，管理、参与过产品生产，并分得款项184万元，被告人王从俊、张宏书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王从俊的地位、作用相对较轻，量刑时应有所区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朝荣伙同谢某购买溴代苯丙酮2吨为犯罪既遂，被告人罗朝荣的辩护人提出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经审查，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张宏书销售溴代苯丙酮的方式均为买家支付货款后，被告人张宏书出资雇请他人将售溴代苯丙酮运送到指定地点交给买家，从而完成交易。被告人罗朝荣伙同谢某购买的溴代苯丙酮2吨，其支付货款后，被告人张宏书雇请他人运往江西省南昌市，途中发生泄漏，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将下余的溴代苯丙酮拖回，未交付给被告人罗朝荣。故被告人罗朝荣购买溴代苯丙酮2吨的犯罪行为，由于被告人罗朝荣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朝荣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巴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罗朝荣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溴代苯丙酮，且买卖数量大，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张宏书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朝荣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宏书退缴了全部赃款，被告人王从俊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从俊向侦查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宏书的电话号码，对侦查机�将被告人张宏书拦截、抓获起到了一定的协助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宏书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王从俊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人罗朝荣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张宏书违法所得214.785万元、预付的货款19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五、被告人王从俊违法所得184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42.96万元，下余部分继续追缴)。六、在案扣押的生产溴代苯丙酮的设备、原料、成某、废液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从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罗朝荣以其犯罪行为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罗朝荣的辩护人亦提出该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从俊、罗朝荣、原审被告人张宏书，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溴代苯丙酮，且买卖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安监局ZWJ2015-0040号检测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视频资料及原审被告人张宏书、王从俊、罗朝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从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从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原判已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了详细、客观的分析和评述，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其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王从俊归案后能如实�述自己的罪行、退缴了部分赃款、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原审被告人张宏书的电话号码，对侦查机关将张宏书拦截、抓获起到了一定的协助作用的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王从俊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朝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属犯罪未遂，已对其从轻处罚，罗朝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张 凯
审判员 陈 敏
二0一七年二0一七年一月�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