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3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太平街10号。
法定代表人：孙兴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菊，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纺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9号。
法定代表人：赵博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昌，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新，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传尧，山东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凤姣，山东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公司）、上诉人中国中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国新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实体方面。（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上诉人烟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即2004年8月25日应作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劳动争议之日，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点。况且，2004年5月上诉人已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费，其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但被上诉人没有及时申请仲裁、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诉请超过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终止。1、劳动关系已终止。被上诉人从1997年1月起不再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自2004年5月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费，不再向其支付任何工资报酬，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5月终止。2、退一步讲，双方劳动关系也因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自动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上诉人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之一，双方的劳动合同至少应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生效之日终止。3、上诉人于2009年12月31日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2009年12月31日，上诉人通过EMS向被上诉人发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被上诉人拒收，应视为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精神，受送达人拒收应视为送达。（三）、被上诉人已经再就业，应停发生活费。1999年5月，被上诉人作为发起人之一出资235000元设立烟台润隆服饰有限公司，于1999年8月9日增资至585000元，2001年6月18日被上诉人以1920000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吴同君。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自1997年1月回家待岗后又从事了其他的工作，一审判决支付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二、程序方面。（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出现严重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04年5月8日《关于烟台公司无固定期职工安置补偿最终方案的通知》，被上诉人对签字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却将对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二）、一审在证据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被上诉人提供了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下发[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上诉人明确表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一审却写成无异议，直接作为定案的证据。
中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烟台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烟台公司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之一，双方的劳动合同最迟应于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生效之日终止。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与烟台公司的劳动合同，也因烟台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邮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而终止。2009年12月31日，烟台公司通过EMS向被上诉人发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被上诉人拒收，应视为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二、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未予认定。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烟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即2004年8月25日应作为被上诉人与烟台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之日，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点。况且，2004年5月烟台公司已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费，其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但被上诉人没有及时申请仲裁、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诉请超过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三、被上诉人在烟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已重新就业并系该公司股东，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待岗问题。四、一审追加上诉人程序错误，且判决上诉人与烟台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待岗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追加上诉人为第二被告程序错误。案件在审理一年多后，一审法院突然向上诉人发出追加通知，当时并未提供过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而是径自以职权追加的。本案中，上诉人既不是用人单位，与烟台公司也并非必要共同诉讼被告，法院不应该依职权追加。在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后，一审又在判决书直接写上“应原告申请”，完全与事实不符。其次，在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没有适用相关法律依据作出判决，而是以上诉人下发的[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作为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且《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上诉人及烟台公司均明确强调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一审却直接以“各方无异议”作为定案依据。
吴国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吴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烟台公司和中纺集团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79380元；2、烟台公司和中纺集团公司支付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产生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山东分公司烟台支公司1988年更名为山东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烟台分公司，该公司于1993与吴国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6年，该公司又更名为烟台市纺织品进出口公司。1998年，该公司更名改制为烟台公司。吴国新自1997年1月起回家待岗，烟台公司为吴国新发放待岗生活至2004年5月。2004年8月25日，烟台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烟台公司为吴国新缴纳了2009年12月前的社会保险费。2009年12月31日，烟台公司的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通过EMS向吴国新发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吴国新同志，鉴于原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规定，您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自2009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请您于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与我们取得联系。特此通知。该EMS收件人姓名为吴国新、地址烟台市芝罘区东海里西7-6号、电话为623×××5。吴国新拒收了该《通知书》。
2014年11月，吴国新以烟台天成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请求确认与天成公司自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由天成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基本生活费78330元。2015年2月5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4）第80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国新的仲裁请求。
2015年6月，吴国新以烟台公司为被申诉人再次申诉至市劳动仲裁委，请求烟台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79380元，并由烟台公司支付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产生的损失。2015年6月19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5）第501号决定书，决定：对吴国新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吴国新不服决定，诉至法院。诉讼中，法院依据吴国新的申请，通知中纺集团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庭审中，吴国新与烟台公司、中纺集团公司对下列问题未能质证一致：
（一）中纺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吴国新认为，中纺集团公司将烟台公司收购，系烟台公司的出资人，且烟台公司1988年改制时评估净资产为713万元，但烟台公司在进行改制时只暂定为500万元进行注册入资，资金不实。在2003年烟台公司清算时，不但清算小组成员由中纺集团安排决定，而且该公司还曾委托天成公司保管烟台公司部分人事档案，吴国新人事档案也在其中，2010年天成公司改制，吴国新个人档案被归还至中纺集团公司，所以应由烟台公司与中纺集团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烟台公司称，其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和用工主体资格，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吴国新的档案现仍在烟台公司，烟台公司曾多次通知吴国新办理转出手续，而吴国新均不配合。现在其公司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但其公司现在没有职工，没有任何资产，债务也没法清偿，同时也没有东西移交中纺集团公司。
中纺集团公司认为，吴国新与烟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吴国新提供了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下发[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成立中纺烟台公司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负责拟定和实施清理安置方案，上报解决处理意见；以烟台公司2003年5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数据为基础，对账面的债权、债务进行进一步清理，清理过程中，要做到严谨、认真，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减少企业损失，每一项债权、债务凡无法冲销的，要备有相应的凭据和详细说明；要加大账面各项资产处理变现的力度和速度，以利于职工安置资金的落实；严格按照山东省和烟台市政府有关企业解散、破产、倒闭过程中人员安置、补偿文件规定的标准，在充分合理地保障职工的利益的前提下，做好职工的安置和稳定工作。安置补偿资金原则上在烟台公司账面解决，不足部分由总公司统一安排；妥善做好烟台公司文件、档案的保管工作，俟清理安置工作完毕完整移交总公司。吴国新以此证明在2004年烟台公司解散后，中国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要求烟台公司对吴国新等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继续缴纳，烟台公司为其缴纳了2009年12月31日前的社会保险费。
烟台公司与被告中纺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为吴国新缴纳2004年6月至2009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是单位工作人员的失误。
（二）待岗生活费的问题。
吴国新主张，烟台公司支付其待岗生活费至2004年5月，在烟台公司被吊销后，由中纺集团公司成立了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来处理相关事务，故请求烟台公司与中纺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其2004年6月至2014年11月待岗生活费79380元。
烟台公司表示，吴国新回家待岗后，没有为烟台公司提供劳动，在烟台公司于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04年8月25日终止。烟台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通过EMS向原告发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吴国新拒收，其相关责任应由吴国新承担。烟台公司又主张，在该通知书被拒收后，烟台公司曾在报纸上刊登公告，但在限期内未提供相关证据。
中纺集团公司认为吴国新的此项主张与其公司无关。
（三）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
吴国新主张，其已于2014年11月2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烟台公司应为其办理退休手续。
烟台公司同意为吴国新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但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8月25日终止，在烟台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前，烟台公司除吴国新以外的其他职工共十一人均从烟台公司领取了经济补偿，与烟台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只有吴国新拒领。因当时吴国新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吴国新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与烟台公司无关。
中纺集团公司认为吴国新的此项请求与其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吴国新与烟台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烟台公司在限期内未能举证证明其单位与吴国新的劳动合同于2004年8月25日终止的相关证据，烟台公司仅以吊销营业执照为由解除与吴国新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且又与烟台公司为吴国新缴纳了2009年12月前的社会保险费及其解散清理安置工作小组于2009年12月31日通知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09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信。烟台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吴国新邮寄送达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被拒收后，再未能采取其它有效途径送达，至今双方也未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相关手续，故可视为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延续至2014年11月23日吴国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二）因吴国新自1997年1月回家待岗，烟台公司仅支付了吴国新20**年5月前的待岗生活费，故烟台公司应参照烟台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吴国新20**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待岗生活费。烟台公司不予支付抗辩理由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烟台公司按中纺集团公司于2003年6月20日下发[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进行解散清理，中纺集团公司在《通知》中还作出“安置补偿资金原则上在烟台公司账面解决，不足部分由总公司统一安排”的承诺，在庭审中烟台公司又称清理工作已经完成，烟台公司已无任何资产来清偿债务，因吴国新作为烟台公司的职工其与烟台公司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至今未能办理，故中纺集团公司应作为指令烟台公司解散清理的主管部门来与烟台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中纺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吴国新主张烟台公司与中纺集团公司支付2004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的主张，已过法定申诉时效，不予支持。烟台公司和中纺集团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三）何时办理退休手续及按何标准办理退休手续，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审查，而吴国新至今未办理退休手续，现请求烟台公司与中纺集团公司赔偿未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烟台公司与被告中纺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与法相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判决：一、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中纺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吴国新20**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待岗生活费12348元（1380元/月×70％×3个月+1500元/月×70％×9个月）。二、驳回吴国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中纺集团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系复印件，质证时，上诉人烟台公司主张需要庭后落实，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烟台公司将落实情况3日内书面回复，逾期回复视为没有异议。上诉人烟台公司未按法院要求在3日内书面回复，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烟台公司逾期回复视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从而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已经生效的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4）芝民一初字第33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03年6月中国纺织进出口总公司下发了[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的事实。
上诉人烟台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显示：1999年5月烟台润隆服饰有限公司成立，被上诉人作为发起人之一出资235000元。1999年8月9日，被上诉人增资至585000元。2001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将其持有的烟台润隆服饰有限公司1920000元股权转让给了股东吴同君。
2017年2月14日，一审法院庭审时询问上诉人烟台公司是否申请对通知中的“吴国新”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烟台公司当庭表示回去请示，法院当庭告知上诉人烟台公司，限10天之内递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提供相关的鉴定样本，逾期提供视为自动放弃鉴定申请。上诉人烟台公司未在法院限期内递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视为自动放弃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否认拒收2009年12月31日邮寄送达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烟台公司以从2004年5月停发被上诉人生活费，不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工资报酬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烟台公司以2004年8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与上诉人烟台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了2009年12月前的社会保险费的事实相悖，与解散清理安置小组于2009年12月31日前通知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09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的事实相悖，依法不予支持。2009年12月31日上诉人烟台公司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办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未果后，再未采取其他有效方式送达，上诉人烟台公司与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相关手续，故一审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延续至2014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并无不当。上诉人烟台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精神，被上诉人拒收应认定为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规范的是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不适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送达，故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案例，对本案的判决不具有指导意义。
上诉人烟台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至2014年11月23日终止，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申请仲裁，7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自1997年1月回家待岗，上诉人烟台公司依法应支付被上诉人待岗期间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待岗生活费123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烟台公司提交的烟台润隆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是1999年至2001年期间的事实，与本案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间的待岗生活费没有直接关系，故上诉人烟台公司以被上诉人1999年出资设立烟台润隆服饰有限公司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生活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烟台公司提交的通知上“吴国新”签字真伪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烟台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烟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出现严重错误，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追加上诉人中纺集团公司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纺集团公司主张一审追加其为当事人程序错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中纺集团公司作为指令解散清理的主管部门及其在[2003]纺财字Ｆ01/0620号《关于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公司解散清理决定的通知》中的承诺，判决上诉人中纺集团公司与上诉人烟台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待岗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纺烟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中纺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伟平
审判员 陈晓彦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