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
法定代表人：宋瑛。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新疆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卢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菲拉力·塔依尔。
法定代理人：塔依尔·奥斯曼。
法定代理人：哈丽代。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洪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艾菲拉力·塔依尔、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被上诉人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法定代理人塔依尔·奥斯曼、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合买提·玉素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上诉称：一、新卓临鉴字（2016）第83号司法鉴定术已被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完全护理依赖应从“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及行走”等方面进行评定。而该鉴定书记录患儿活动自如的同时做出患儿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与事实不符。患儿需要护理也是因为其年龄小，需要护理，与本案感染疾病无关。二、原审法院判令承担患儿出院至今护理费198547.9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患儿出院时才一岁多，当然需要其家属的护理，而不是因为疾病，且也没有医院的护理医嘱，故不应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三、关于伤残等级所作出的鉴定书也已被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鉴定书依据的是《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本案患儿只有五岁，没有单位更不是职工，显然不适用以上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承担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我院给患者输入的血液来源于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我院输血时也已告知患者家属输血的风险，该承担责任也应当是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承担责任。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上诉并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患者在我院输血前已经签署了风险告知书，我方给患儿输入的血是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提供的，我方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应当由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承担责任。患者在雅蓝医院出生后去过其他多个医院治疗，共去五家医院治疗过，不能只认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给患者造成了艾滋病感染。两份鉴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实体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不符合推定过错的情况，本案不是医疗事故，我方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艾菲拉力·塔依尔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两份鉴定书都是在立案前做的。从程序上撤销鉴定书，并不意味着从实体上撤销鉴定书。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书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共同辩称：患者的起诉已经在（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艾菲拉力·塔依尔对我中心的起诉。经鉴定我中心提供的血液是合格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两份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两家医院不应当是赔偿主体。血液室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提供的。该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艾菲拉力·塔依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因艾菲拉力·塔依尔身体伤害所造成的损失共计917285.99元。其中：1、医疗费：3754.75元；2、今后护理依赖费：272035元（54407元*5年）；3、出院至今的护理依赖费：244211元（54407元/365天*1639天）；4、住院期间营养费940元；5、残疾赔偿金367845.24元（26274.66元*20年*70%）；6、终身营养费1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430元（卓鼎司法鉴定所1730元，衡诚鉴定所的700元）。二、判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受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的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的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5月7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作出（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损伤及其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2015年5月8日，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支付鉴定费700元。庭审中，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向本院递交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以：“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司法鉴定机构不受理当事人通过法律服务机构或者本人的鉴定委托”为由，以委托程序瑕疵撤销【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该决定书未向当事人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法定代理人送达。纵观本案，第385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时间系2015年4月22日委托，且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5年5月7日作出了鉴定意见，并在2015年5月8日收取鉴定费700元，而案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损伤及其程度评定为四级伤残，后以委托程序的瑕疵对鉴定书撤销。但不能否认该鉴定书对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损伤及其伤残程度鉴定真实及客观的认定，该鉴定书对实体鉴定的认定未撤销，以程序为由撤销鉴定的决定书也未向本院送达。故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以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委托鉴定为由撤销【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的决定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法律效力的认定：
2016年3月4日，受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的委托，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对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3月15日，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艾菲拉力·塔依尔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2、艾菲拉力·塔依尔营养期限可以评定至评残日前一天；3、艾菲拉力·塔依尔临床治愈情况难以确定，故后期治疗费用要依据其就诊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单据按照实际情况予以支付。2016年3月15日，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支付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向本院递交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以：“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司法鉴定机构不受理当事人通过法律服务机构或者本人的鉴定委托”为由，以委托程序瑕疵撤销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该决定书未向当事人艾菲拉力·塔依尔的法定代理人送达。纵观本案，案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第83号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时间系2016年3月4日委托，且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2016年3月15日作出了鉴定意见，并在2016年3月15日收取鉴定费1800元。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以委托程序的瑕疵对鉴定书撤销，但不能改变该鉴定书对艾菲拉力·塔依尔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营养期限鉴定的真实及客观的认定，该鉴定书对实体鉴定的认定未撤销，程序为由撤销鉴定的决定书也未向本院送达。故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以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委托鉴定为由撤销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的决定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均辩称：本案中，向艾菲拉力·塔依尔输入的血液系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提供的，两家医院给艾菲拉力·塔依尔诊疗中的血液来源合法，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艾菲拉力·塔依尔在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治疗过程中感染艾滋病责任的认定上，在本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548号判决书中均认定艾菲拉力·塔依尔在治疗过程中感染艾滋病产生的损害后果由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承担，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不承担责任。对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裁判的结果，非经再审程序撤销，其具有司法公信力，本院对相关裁判结果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同。故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要求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构成伤残等级赔付标准的认定。
因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发生分歧，本院2016年4月28日对艾菲拉力·塔依尔的伤残情况委托新卫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2016年7月5日，新卫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其依据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鉴定能力，故决定不予受理”。新卫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委托鉴定不予受理。在案件庭审中艾菲拉力·塔依尔、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均不申请再次对艾菲拉力·塔依尔的伤残情况进行再次委托鉴定。在无法再次委托艾菲拉力·塔依尔伤残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进行综合的评析及认定，认为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事实认定清楚，故予以采信。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比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四75）标准之规定：应属免疫功能缺陷所致评定为四级伤残”。艾菲拉力·塔依尔的伤残已构成四级伤残，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应当按照四级伤残的等级对患者进行赔偿。本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应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伤残赔偿金367845.24元[（26274.66元/年×20年）×70%]；
五、对今后护理依赖费272035元（54407元*5年）、出院至今的护理依赖费244211元（54407元/365天*1639天）认定。
2016年3月15日，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艾菲拉力·塔依尔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2、艾菲拉力·塔依尔营养期限可以评定至评残日前一天；3、艾菲拉力·塔依尔临床治愈情况难以确定，故后期治疗费用要依据其就诊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单据按照实际情况予以支付。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今后护理依赖费272035元的主张按照5年的标准要求赔付，出院至今的护理依赖费从2011年6月5日至2015年5月7日计算为244211元。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辩称：护理费没有依据，艾菲拉力·塔依尔的出院日期应当是2011年9月5日，不是2011年6月5日，且54407元系2015年在岗人员平均工资，不是消费性支出，护理费不能按照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定，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毒，该疾病属于免疫系统疾病，且艾菲拉力·塔依尔尚年幼，需要长期以来他人护理，考虑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毒后期治疗及免疫系统的不确定性，本院酌情认定艾菲拉力·塔依尔出院后护理依赖的年限为5年（2015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辩称护理费不能按照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艾菲拉力·塔依尔护理依赖标准的计算按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72035元（54407元*5年）。参照艾菲拉力·塔依尔向本院递交的出院证明及（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情况，反映出艾菲拉力·塔依尔实际的出院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故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出院期间的护理依赖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5月6日，总计1332天。该护理依赖费用为198547.92元【（54407÷365）×1332天】。
六、对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认定。
2014年2月14日，天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共同承担赔偿118241.0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在本院的（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做出判决，现艾菲拉力·塔依尔再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七、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医疗费1277.05元及交通费500元的认定。
2016年5月4日，艾菲拉力·塔依尔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六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1277.05元。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辩称对医疗费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法律效力不予认同。该票据注明为化验费1277.05元，因艾菲拉力·塔依尔感染艾滋病毒，需要长期化验治疗，产生化验费是必需的。对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1277.05元的化验费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治疗所必须产生的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
八、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终身营养费18000元、鉴定费2430元的认定。
2014年2月14日，天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18241.03元，其中，营养费10000元。因对营养费的主张在本院的（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营养费已经做出判决，现艾菲拉力·塔依尔未入院治疗，故再次主张营养费18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5月8日，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向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700元。2016年3月15日，艾菲拉力·塔依尔母亲哈丽代向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830元。鉴定费总计2530元，现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鉴定费2430元的诉求，未超出其实际支出的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菲拉力·塔依尔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导致艾滋病感染，且经HIV抗体确证检测为HIV-1抗体阳性。该病情经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应属免疫功能缺陷所致评定为四级伤残。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应当按照四级伤残的等级对艾菲拉力塔依尔进行赔偿。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的（新卓法临鉴字【2016】第83号）鉴定意见为：1、艾菲拉力·塔依尔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2、艾菲拉力·塔依尔营养期限可以评定至评残日前一天。故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应当承担相关的护理费。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548号判决书中均认定艾菲拉力·塔依尔在治疗过程中感染艾滋病产生的损害后果由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承担，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不承担责任。对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裁判的结果，非经再审程序撤销，其具有司法公信力，本院对相关裁判结果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同。故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要求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艾菲拉力·塔依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终身营养费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2013）天少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及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548号判决书中均认定艾菲拉力·塔依尔在治疗过程中感染艾滋病产生的损害后果由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承担，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不承担责任。现艾菲拉力·塔依尔向本院主张伤残赔偿金及护理依赖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医疗费1277.05元；二、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今后护理依赖费272035元（54407元*5年）；三、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出院至今的护理依赖费198547.92元；四、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伤残赔偿金367845.24元[（26274.66元/年×20年）×70%]；五、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交通费300元；六、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赔偿艾菲拉力·塔依尔鉴定费2430元；七、驳回艾菲拉力·塔依尔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对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针对其上诉理由提交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于2017年7月17做出的投诉答复函和2017年7月13日对鉴定人员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鉴定没有按照标准做，属于错鉴，鉴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此两家医院相互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艾菲拉力对答复函不予认可，认为答复函的内容与撤销鉴定决定书的内容相违背，撤销并不是对鉴定实体内容的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出具时间在诉讼阶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对上述证据，认为与自己无关，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的、合法性、关联性综合全案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艾菲拉力·塔依尔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针对院方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为赔偿主体以及血液中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院于2014年8月1日做出的（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548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在诊疗行为过程中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裁判的结果，非经再审程序撤销，其具有司法公信力，本院对相关裁判结果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同。另，院方虽称患儿出生后在其他医院治疗，但不能举证证明患儿通过其他医院的治疗感染本案所涉疾病。故两家医院的上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关于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所做鉴定书已被撤销，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虽该两份鉴定报告已被撤销，但患儿病情现况为免疫功能缺陷，而免疫功能缺陷相对应的伤残等级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的四级伤残。另，在以上鉴定意见被撤销，其他鉴定机构又不予受理的情况下，艾菲拉力·塔依尔、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乌鲁木齐市血液中心均提出不申请再次对艾菲拉力·塔依尔的伤残情况进行再次委托鉴定。故原审法院在无法再次委托艾菲拉力·塔依尔伤残鉴定的前提下，参考【2015】法医临字第38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虽关于患儿护理依赖程度所做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患者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但原审法院依据患者因在医院输血患本案疾病，加之患者年龄尚小，需其家属长期细心护理并加强营养以提高免疫力，抵抗病魔的侵蚀及后期治疗、免疫系统功能的不确定性等因素酌定认定患儿出院后5年的护理依赖费及出院至今的护理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8.58元（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预交），由乌鲁木齐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8.58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预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再比布拉·加马力
审判员 哈力克 ·肉孜
审判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古丽给娜·吾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