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成益，农民，系受害人父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青鲜，农民，系受害人母亲。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福先，农民，系受害人妻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向兰，农民，系受害人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向荣，农民，系受害人儿子。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态，男，1970年4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系受害人的胞弟。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成，男，1972年3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系受害人妻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冠敏，农民。
委托代理人罗凤梅，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林，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生村，1972年3月4日，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何波，1959年2月24日，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何弟，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扬星，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农扬钦，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成志，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成珠，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良斌，农民。
上诉人李成益等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文标和代理审判员叶铭予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梦晓担任记录。上诉人黄福先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态、黄成，被上诉人罗冠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凤梅，被上诉人李明林到庭参加诉讼；其他诉讼参与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一审被告罗冠敏因需修建楼房与一审被告李明林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由李明林、李良耀、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共10人自愿组成施工队进行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施工队主要负责房屋的主体建筑及粗批档，建房所需模板以租赁的方式由李明林提供，每建好一层楼房结算一次工钱。施工队内部人员（包括李明林）口头约定共同劳动，享有同等报酬。屋主每次结算工钱后，由李明林将总的工钱减去模板租赁费用后按各人出工天数当场进行平均分配。开工建设后，施工队的10人共同参与了房屋施工。建房工程中，一审被告罗冠敏发现施工队在缺乏安全防护网、头盔等安全生产条件下进行施工，但没有制止，仅是口头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施工。至2012年5月，新房建到第四层，罗冠敏与施工队已结算工钱三次，施工队成员也按约定领到了各自的工钱。2012年5月14日下午，李良耀在四楼搭好的脚手架上放好建筑用的砖头和两桶泥浆，在跳到脚手架平台准备继续砌砖筑墙时，脚手架突然坍塌，李良耀从四楼的平台上坠下受伤，经送天等县人民医院和广西区人民医院治疗无效死亡。2012年7月4日，依罗冠敏申请，天等县天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知受害方并主持调解，罗冠敏与受害人李良耀胞弟李良态、胞兄李良斌等人达成协议，罗冠敏在原已支付医药费3000元的基础上再向李良耀家属补偿人民币2万元，此后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2013年3月17日，李良耀的家属即本案一审原告李成益、罗青鲜、黄福先、李向荣、李向兰以一审被告罗冠敏与李良态、李良斌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事前未经他们授权属无权代理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罗冠敏、李明林等10个一审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34910.88元，其中一审被告罗冠敏在上述赔偿数额内承担80%的连带责任。
另查明，李明林等人组成的施工队没有建房资质证书。受害人李良耀于1968年6月20日出生，农业户口，农民，生前父母亲健在。父亲李成益1933年9月30日出生，母亲罗青鲜1939年9月11日出生，其父母生育五子一女，受害人李良耀排行第三。受害人与一审原告黄福先系夫妻关系，分别于1991年12月1日、1994年8月8日生育女儿李向兰、儿子李向荣。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关于一审被告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被告罗冠敏将自己的私房交由一审被告李明林等10人组成的施工队承建，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关于一审被告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及其他施工队成员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经查明，罗冠敏与李明林达成房屋建设口头协议后，李明林、受害人李良耀及其他几名工友组成施工队，自带建房工具共同参与房屋施工，并按人头和出工天数均分工钱，不留余额，属于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关系，该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特征。按每完成一层结算一层工钱的方式，所有人已平均分配了三次工钱。一审被告及一审原告均认可施工队成员之间属合伙关系，只有罗冠敏认为李明林与受害人是雇佣关系。罗冠敏辩称受害人李良耀在建房施工过程中，受一审被告李明林指挥管理，随其劳动，从其手中领取报酬，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之间属合伙关系。
二、事故造成一审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罗冠敏与施工队之间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被告罗冠敏作为定做人对承揽人施工中受到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以及《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农村农民自建三层（含三层）以上住宅应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本案中，罗冠敏将自家超过两层的住宅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从业资质的李明林等人并准许其建设住宅的第三层、第四层，罗冠敏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为安全施工埋下隐患，导致本案事故，罗冠敏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本地生活实际，确定一审被告罗冠敏承担责任比例为20%，承揽人承担责任比例为80%。受害人李良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农村从事建筑施工多年，本应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原则做好各项安全防范措施，但其在施工中疏于自身的安全防范和应急避险意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为自身的过错行为自行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一审被告李明林、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等合伙人组成的施工队在施工中应该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而未采取，致使受害人李良耀在整个合伙集体的工作中受伤死亡，且他们均是共同承揽工程的受益者，对一审原告的损失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李明林、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在80%的责任份额内按2%的比例各自补偿一审原告经济损失，其中李明林在承建罗冠敏房屋中单独提供建房模板并收取租金，在本次合伙经营中比其他合伙人收益多，应相对适当多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补偿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确定。
三、关于一审原告亲属与一审被告罗冠敏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是事故发生后，经天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由受害人李良耀胞弟李良斌等人与被告罗冠敏达成的补偿协议，并依法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案件的事实、补偿金额及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且各方当事人按协议当场履行了义务。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订立，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原告收到罗冠敏支付的款项后亦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已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庭审中，一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即受害人李良耀的胞弟李良态也确认，其是受到一审原告委托后去参与天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人民调解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合法性和效力予以确认。一审原告诉称对李良态等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没有进行事前授权事后也没有追认，应属无效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各一审被告和受害人在损害事件过程中的过错和责任大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年度）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确认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93218.88元；2、死亡赔偿金：5231元／年×20年=104620元；3、丧葬费：2846元／月×6月=17076元；4、护理费：52.4元／日×15日×1人=78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日×15日=6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6910元。以上一审原告主张的5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7、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6710.88元。
综上所述，一审被告罗冠敏在事发后就本身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与一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要求罗冠敏履行超出协议负担数额的，因罗冠敏有异议，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明林等人合伙组成的施工队应在80%的责任份额内各自按2%的比例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其中，一审被告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各自补偿的数额为181368.704×2%＝3627.37元。一审被告李明林在2%基础上补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到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冠敏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0元（已履行完毕）；二、由李明林补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000元；由被告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各补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3627.37元。驳回一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成益、罗青鲜、黄福先、李向兰、李向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罗冠敏将建设房屋的工程交给被上诉人李明林承包，由李明林确定如何施工和由谁施工，并组织施工工人进行建房活动。在施工过程中，各施工工人按照李明林的指示，利用其提供的模板和脚手架等劳动工具进行劳动，做工报酬的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及完工期限等均为李明林确定，李明林与包括受害人李良耀在内的9名施工工人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而施工工人既没有共同出资，共同劳动，也不会因提供劳务产生经营利益和经营亏损，他们只是提供劳务，领取报酬，相互之间是工友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确定被上诉人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在内的9名施工工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二、受害人李良耀坠下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建房的模板断裂，而施工模板是被上诉人李明林提供的，其侵权原因力明显大于受害人自身疏于防范的原因力。一审法院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责任过轻，显失公平；三、受害人李良耀的兄弟李良态、李良斌等与被上诉人罗冠敏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没有经五上诉人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该协议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被上诉人李明林赔偿五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4910.88元，并由被上诉人罗冠敏承担上述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罗冠敏答辩称：案发前对受害人李良耀已尽到安全施工的提醒和告知义务，案发后又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对其家属进行了补偿，不应再承担任何的民事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李明林答辩称：在为被上诉人罗冠敏建房中，包括其本人在内的10名施工人员一起参与建房活动，一起均分劳动工钱，没有抽取任何利润，没有指示其他人如何做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雇佣关系，一审认定本人与被上诉人罗冠敏是承揽关系，与各施工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正确。至于建房模板，因本人有模板便租赁给被上诉人罗冠敏，并收取每平方米12元的租赁费，模板断裂系受害人李良耀所搭建的脚手架和平台不稳固及施工操作不当所致。
其他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没有出庭应诉。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被上诉人罗冠敏与受害人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经过五上诉人的授权；2、被上诉人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之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
五上诉人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是：1、被上诉人罗冠敏与受害人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没有经过五上诉人的授权，是无效的；2、被上诉人李明林与受害人李良耀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被上诉人罗冠敏、被上诉人李明林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意见。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和认定如下：1、案发后的2012年7月4日，依被上诉人罗冠敏申请，天等县天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通知受害方并主持调解，罗冠敏与受害人李良耀胞弟李良态、胞兄李良斌等人达成协议。其中签订协议人李良斌既是本案建房的共同参与人，也是受害人胞兄。且在庭审中，受害人李良耀的妻子黄福先也表示，其知道签订协议这件事，并知道是由罗冠敏支付赔偿款，也拿到了协议的赔偿款，拿到赔偿款后没有向主持调解的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异议。综上可判断，五上诉人对签订协议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2、被上诉人李明林与包括受害人李良耀在内的9名工友，经商量决定后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建被上诉人罗冠敏的房屋，每完成一层结算一次工钱。罗冠敏向李明林租用模板，每平方米12元租赁费，其他施工工具由参与劳动的个人自身携带。建房所得工钱扣除应付给李明林的模板租金后，由包括李明林在内的10个施工人按出工天数和工时均分。至案发前，楼房已经建到第四层，施工队成员已经结算工钱三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明林与包括受害人李良耀在内的9名施工工人是合伙关系，非雇佣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李明林、受害人李良耀等人组成的施工队与被上诉人罗冠敏之间的关系问题，是施工队一起承建了被上诉人罗冠敏的房子，他们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应确定为承揽关系。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罗冠敏与受害人亲属李良态、李良斌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五上诉人因受害人李良耀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及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1、关于被上诉人罗冠敏与受害人亲属胞弟李良态、胞兄李良斌等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
从上述对事实的认定可知，五上诉人对签订协议是知情的，也是认可的。且参与签订协议的李良态等人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签订协议属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五上诉人以参与签订协议的李良态、李良斌等人没有经过他们的授权签订调解协议书、属无效协议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五上诉人因受害人李良耀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应根据定作的内容，选任具有一定技术并具有为实施承揽活动配套的安全设施及相应措施的承揽人，此为定作人的选任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罗冠敏将建房工程交给没有相关资质的承揽人李明林等人施工，没有查实施工者是否具有与其建房行为相适应的安全设施和措施，而允许其进行施工，属于在选任上有过错，导致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意外，因此，定作人对承揽人之一的李良耀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罗冠敏应承担本案损失的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被上诉人罗冠敏已在当地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合法有效。罗冠敏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并约定“此后不再承担赔偿义务”，据此被上诉人罗冠敏对五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
受害人李良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建房应时刻牢记安全意识并采取一定的措施，但其在施工过程中却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作为一个施工多年的建筑工人，其在搭建脚手架时就应该将脚手架充分搭建牢固。在搭好的脚手架上放好建筑用的砖头和两桶泥浆等重物后，其跳到脚手架平台准备继续砌砖筑墙，也属于严重的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李良耀对自身死亡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李良耀系在从事合伙事务中死亡，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被上诉人李明林、李生村、潘何波、潘何弟、农扬星、农扬钦、赵成志、赵成珠、李良斌在80%的责任份额内按2%的比例各自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被上诉人李明林此基础上因在合伙事务中受益较多而将补偿金额上升到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上诉人李成益、罗青鲜、黄福先、李向兰、李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飞
审 判 员 林文标
代理审判员 叶铭予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梦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
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
（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