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决书
（2017）渝0103民初9592号
原告：钟桂林，男，汉族，1954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现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同茂大道4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7708T。
法定代表人：管洪，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勍，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员工。
原告钟桂林与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超、陈瀚、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原告钟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重庆晚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钟桂林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摄影作品曾获得香港第六届全国摄影艺术展“新闻及纪实摄影类”铜奖、在中国摄影家协会第二届“和美瓮安·生态家园”之“千年古邑红色瓮安”全国摄影大展评选中被评为“优秀作品”奖。原告于2009年4月16日创作了刘光瑞运用刘氏刺熨疗法给病人治疗的摄影作品。2016年7月12日的《重庆晚报》第9版“文化娱乐”版面刊载了《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一文，其中使用的“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照�系原告创作的摄影作品。该作品是原告借助数码相机、利用光线条件等记录特定瞬间创作而成的，凝聚了原告的创造性劳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没有自行或许可他人将涉案照片公之于众，且被告并不属于不可避免的使用该作品，其完全可以自行拍摄。在《重庆晚报》数字报的涉案文章照片上还打上了“重庆晚报”的水印字样，极易使人误解为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为重庆晚报，但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涉案照片的合法授权。因此，被告的使用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中的合理使用的范畴。《重庆晚报》在未署原告姓名、未经原告许可、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重庆晚报》系被告下属的部门，无独立法人资格，故涉及《重庆晚报》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恳请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辩称，原告举示的光盘系复印件，不是原始形成的数字照片，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光盘上刻录的数字照片的来源。法庭调查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文迎春的笔录可以证明该照片的拍摄者姓刘，而非原告。从文迎春的陈述中可以侧面证明涉案作品是由被采访者提供给被告的。涉案照片使用于被告的新闻稿件中，被告是为说明新闻内容不可避免地使用了涉案照片，不是用于经营范畴，被告在使用涉案照片时未署名，不是故意侵权，而是被告有理由相信被采访人与被告之间有着对于照片不署名的默契。因此，被告使用涉案照片属于《著作权法》中合理使用的范畴，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涉案照片的著�权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钟桂林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数码底片一张（刻录在光盘中）及根据底片打印的彩色照片一张，该照片的名称为“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底片显示照片的属性包括：原始时间为2009年4月16日15点39分51秒，数字化日期2009年4月16日15点39分51秒，相机型号：尼康D300，曝光时间：1/20S，最大光圈值：3，焦距55毫米，像素X尺寸4288，Y尺寸2848。
证据二：（2016）渝证字第85960号《公证书》及附件第71页，证明：被告下属的《重庆晚报》数字报在2016年7月12日第九版“文化娱乐”版刊载的《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文章使用了涉案图片“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重庆晚报》使用该图片的时候并未署原告姓名，也未经原告许可，而�也未支付报酬。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得报酬的权利。
证据三、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
证据四：4-1、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证；4-2、中国新闻摄影协会会员证；4-3、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证；4-4、中国摄影家协会荣誉证书；4-5、香港第六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荣誉证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系知名摄影家，其摄影作品多次获奖，且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底片的来源是否由原告拍摄。原告举示的光盘所刻录的数码底片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能证明原告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予认可。《重庆晚报》在2016年7月12日报纸（数字报及纸质报纸）的第九版刊载了《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这篇文章是事实。这篇文章是报社的记者编写的。但是这篇文章是对重庆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和发扬现状进行的采访报道，属于新闻性稿件。在其中使用涉案照片是不可避免的说明文章中的情况。该图片是由文章其中一个被采访人刘光瑞提供给本报的记者，而图片上所反映的内容正是被采访人刘光瑞给病人治病的情况，与文章描写刘光瑞的内容密切相关。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构成侵权，被告系在新闻采访报道中为说明采访内容正当合理使用了被采访人提供的照片，属于《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
对证据三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公证书上公证的内容不仅是对本案所涉及的内容，还有其他公证内容，�求法院对公证费酌情考虑。
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4-1的有效期已经届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2、4-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获奖的事实，但不能就此推定涉案照片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香港第六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荣誉证书及中国摄影家协会荣誉证书没有附相关的图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6年7月12日的《重庆晚报》（纸质版），该报纸第9版文化娱乐版刊登了《“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全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公布》一文，证明：该文章系新闻采访报道，并非用于经营用途。
原告钟桂林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时候并未署原告姓名，也未支付任何报酬。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到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进行了调查取证，取得了：1、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存档的“刘光瑞为病人治疗”照片一组（九张），
3、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出具的证明文迎春系其工作人员的证明。
4、调查文迎春的笔录。文迎春陈述：“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这张照片当时是在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医药博物馆内拍的，在我的印象中摄影师是一位姓刘的媒体从业人员，当时摄影师采访刘光瑞拍摄了一组照片，拍摄完成后，摄影师也给我们提供了一套照片存档，其中就包括涉案照片。后来�采访刘光瑞的人很多，有时刘光瑞老师也安排我把涉案照片提供给采访者，因为这张照片照得很好，我们经常都在使用。我们存档的涉案照片的属性是尺寸：4288×2848、拍摄时间为2009年4月16日，相机型号：尼康D300，大小714KB。
原告钟桂林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的证明和执业证只能证明文迎春的身份，但是不能证明文迎春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因为文迎春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证人应当且能够出庭的而不出庭的，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同时，文迎春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认为涉案照片是由刘某提供，应由刘某提供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对照片的意见是，该证据只能证明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留存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相类�的图片，但并没有该照片相关的属性，不能够证明该图片属于底片，更不能证明该照片是由刘姓记者提供给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的。综上，这几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不是涉案照片著作权人以及被告使用涉案照片属于合理使用的依据。即使涉案照片是由原告提供给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的，且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将该照片提供给被告使用。那么，新闻稿件合理使用的前提必须注明该照片的来源以及该照片的作者，但被告并未注明，因此，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
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其证词的内容来看，并未否认涉案作品的拍摄者为原告，反而从其陈述的涉案作品的属性来看，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是一致的。同时，其陈述该作品系原告留给他们的底片是不真实的。本案原告从未将其拍摄的涉案作品给过任何人。即使是原告基于纪念的目的将涉案作品给拍摄对象，原告也从未授权刘光瑞将该作品用于其他目的，更不用说将该作品发表。对法庭调查取证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的质证意见：对法院调查取证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文迎春的证人证言属于职务行为。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证明及执业证能够充分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进一步证明了被告在涉诉的采访报道中使用的图片是由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提供的。关于照片，可以从侧面证实涉案照片是由重庆中医少林堂提供给被告的。被告在对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及其负责人刘光瑞的采访报道中使用被采访者提供的照片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照片是可以合理使用的，且具有合法来源。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调查人文迎�在笔录中强调涉案作品的拍摄人姓刘，且其承认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将涉案照片提供给多家媒体。由此可以证实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到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取证的证据及对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笔录，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来使用。
经审理查明，钟桂林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其摄影作品曾荣获香港第六届全国摄影艺术展“新闻及纪实摄影类”铜奖，其摄影作品还曾被评为中国摄影家协会第二届“和美瓮安·生态家园”之“千年古邑红色瓮安”全国摄影大展“优秀作品”。
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系中医《针灸·刘光瑞刺熨疗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刘光瑞开办的。
2009年4月16日，钟佳林和重庆商报记者、今日重庆记者一起到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采访拍摄，钟桂林拍摄了一组刘光瑞给病人治病的照片，其中“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这幅摄影作品反映了刘光瑞采用“刘氏刺熨法”中的火熨术为病人治病的情景。这幅摄影作品的属性：原始时间为2009年4月16日15点39分51秒，数字化日期2009年4月16日15点39分51秒，相机型号：尼康D300，曝光时间：1/20S，最大光圈值：3，焦距55毫米，像素X尺寸4288，Y尺寸2848。
2016年7月12日，《重庆晚报》（纸质版）第9版“文化娱乐”版刊登了由该报记者采写的《“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全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公布》一文，该文中有一段“传统中医传承无碍中外收徒”，是重庆晚报记者采访中医《针灸·刘光瑞刺熨疗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刘光瑞的内容报道，同时，这篇文章配发了“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这张照片，该篇文章中使用的这张照片没有署拍摄者的名字。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该涉案照片系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提供给采访记者的。
2016年12月27日，钟桂林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重庆市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钟桂林的委托代理人邹士超登录互联网，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邹士超用屏幕录像软件进行了屏幕操作同步录制，由重庆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录制生成的文件刻录进不可再写光盘，作为本公证书的附件。在该公证书的第二页第五步操作过程中，邹士超进入“重庆晚报数字报2016年7月12日星期二文化娱乐版”页面，点击标题为“《“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链�进入其页面浏览并打印该页面，该页面打印件显示重庆晚报数字报登载的《“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一文也使用了涉案照片，且在使用的涉案照片的右下方还打上了“重庆晚报”水印。钟桂林为此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问题。2、被告在新闻报道中使用涉案照片是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无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涉案照片的作者抓住《刘光瑞刺熨疗法》第五代传承人刘光瑞采用火熨术为病人治疗的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了特定的画面，因此，涉案照片是作者的智力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原告为证明其是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举示了涉案照片的原始数码元素、拍摄时间、相机型号等，与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提供给法院的涉案照片的原始数码元素、�成时间、相机型号等完全一致，虽然原告提供的涉案照片的原始数码元素是刻录在光盘上举示的，但是，被告并没有举示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举示的证据，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照片的合法的著作权人。
二、关于被告在新闻报道中使用涉案照片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的问题。
1、《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四）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发表的作品。”《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已经发表的作品，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许可他人公之于众的作品。”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合理使用的客体仅限于已经发表的作品。2、合理使用不得以营利为目的；3、在使用他人作品的时候，应当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能侵犯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使用者应当正确理解和把握作品的思想内容，不能断章取义或破坏原作品的完整性。本案中，原告表示因时间久远，不能排除曾将拍摄的涉案照片提供给刘光瑞（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的可能性，而本案查明的事实是当重庆晚报记者采访刘光瑞时，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工作人员向重庆晚报记者提供了涉案照片，该照片的原始数码元素与原告举示的涉案照片的原始数码元素完全一致，因此，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留存的涉案照片来源于原告，是同一幅摄影作品。同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允许刘光瑞（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将该照片公之于众，因此，应当认定原告是允许刘光瑞（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将该涉案照片公之于众的，那么，该涉案照片即属于“已经发表的作品”。
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的《“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全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公布》一文系重庆晚报记者对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和发扬的情况进行的采访报道，属于时事新闻报道，在这篇报道中，记者采访了中医《针灸·刘氏刺熨疗法》》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刘光瑞，同时配发了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向记者提供的“刘光瑞正在给病人治疗”照片，该照片的内容正是反映了刘光瑞采用“刘氏刺熨法”中的�熨术为病人治病的情景，与新闻报道的内容紧密相关，更加突出文章的主题。因为涉案照片系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向采访记者提供的，故被告作为新闻报道的媒体有理由相信涉案照片系重庆少林堂中医诊所或刘光瑞自行拍摄，因此，被告在《“有市场的非遗项目从来不缺人学”-全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公布》一文中配发了涉案照片但没有署名，其责任不在被告，被告在主观上也不存在侵犯著作权人权利的故意，且被告使用涉案照片时也没有破坏该照片的完整性和思想内容，亦不会影响权利人的正常使用，不会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故本院认为被告在使用涉案照片时未署名并不当然影响人民法院对被告使用涉案照片系合理使用的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在新闻报道中使用涉案照片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范围，没有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钟桂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 琼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