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再27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正红，男，197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旗松，男，1965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松富，男，195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震，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明好，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徐清海，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伟，河南省鲁山县鲁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一审被告：徐镜根，又名徐金根，男，1953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因与被申诉人朱明好及一审被告徐清海、徐镜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008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抗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生、杨杰出庭。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被申诉人朱明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一审被告徐清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徐镜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理由如下：在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与朱明好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转让澎河水库龟山以北500亩砂场和砂场里的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而对500亩砂场部分的转让另约定了承包期限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20日。由此可见，双方的约定是对500亩砂场的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和对砂场经营所需的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的转让。原审法院仅认定双方系约定转让砂资源的事实明显不当。另，徐正红等人在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新提交了刘国栋于2012年9月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以证明徐正红等人转包的砂场具有合法的采砂许可。经检察机关对刘国栋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向颁证机关调查核实，该证据真实有效。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七十八条款之规定，“下列证据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一）原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但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因此，该证据符合新证据要求，且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双方没有合法开采证件”的事实。徐正红等人在2010年11月15日合法承包了刘国栋的砂场经营权，并与刘国栋约定可转包他人生产经营，其具有了合法转包资格，徐正红等人与朱明好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综上，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称，请求法律监督部门依法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进行监督，并责令有权提起再审的人民法院对该案依法提起再审，纠正(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判决。理由：一、一、二审程序违法。在一、二审诉讼程序中，一、二审人民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徐清海和徐镜根参加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5条、第136条、第167条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转让的砂场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申诉人所购置的固定设备；一部分为申诉人承包刘国栋的500亩砂场。申诉人所购置的砂场的设备的所有权归申诉人所有，申诉人对该部分对外进行转让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有效行为；关于对申诉人承包刘国栋500亩砂场，因为是承包刘国栋的，申诉人转让砂场设备的同时，将向己承包刘国栋的500亩砂场也随设备转给了被申诉人承包，申诉人并没有转让砂资源，况且，申诉人所承包刘国栋的砂场，刘国栋按照政府规定取得了开采的权利，开采砂资源的手续是刘国栋负责的。因此，申诉人转让砂场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有效行为，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二判决合同无效没有具体的法律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相关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应当经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行政许可。”并以申诉人没有取得采砂许可等合法证件，认定申诉人的合同无效；二审人民法院也同样以此认定申诉人的合同无效。由此可以看出，一、二审人民法院并没指出申诉人的行为到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哪一条款的规定才导致合同无效的。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四、申诉人承包刘国栋500亩砂场具有合法的开采证件。二审判决申诉人的合同无效后，申诉人无奈只好进行返还财产诉讼，在诉讼的过程中，经过人民法院调查发现，刘国栋的500亩砂场有合法的采砂许可证件。作为该案的一、二审人民法院对申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考虑，显属错误。
总之，申诉人认为一、二审判决不但程序违法，而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申诉人在后续的诉讼中，又发现了关于该合同有效的相关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的错误判决。为此，申诉人特向相关法律监督部门提出申诉，请求法律监督部门依法对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进行监督，并责令有权提起再审的人民法院对该案依法提起再审，纠正(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判决。
被申诉人朱明好辩称，我们认为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判决，该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理由如下：第一、砂场转让和固定设施、设备转让是一体的，不能分开，房屋等固定设施、设备是砂场的配套辅助设施，转让人和受让人在本案中都不可能仅转让砂场和辅助设施，同时砂场转让合同也明确约定砂场转让总价包括这些辅助设施，可以看出是一体的。另外无论是承包经营权还是砂场的转让都是转让砂资源的开采，所以（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认定砂场转让事实清楚。第二、采砂许可证的采砂权人刘国栋不是申诉人，更不是朱明好，根据矿产资源法、水法和河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的规定，采砂证不许转让、转租，更何况刘国栋的采砂许可证仅有一年期限，转让部分是采砂许可证许可采砂的一部分，即使刘国栋允许砂资源转让，法律也不允许转让，所以刘国栋同意转让砂资源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
一审被告徐清海述称，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当时该砂场转让给了朱明好，朱明好仅付部分款项，徐清海入股朱明好后联合采砂，徐清海与朱明好合伙经营后，除应得的，总共投资55.9万元作为朱明好砂场投资股金。徐清海在整个砂场生产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收益。请求再审依法维护徐清海的合法权益。
一审被告徐镜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朱明好向一审法院诉称，被告在鲁山县澎河水库龟头山以北有一块约500亩的砂场，2012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砂场转让合同，以6600000元的价格将该砂场转让给原告。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就依约先支付了1700000元的砂场转让款，接着又花了数十万元修路、修船及其它设施。当一切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原告下船生产时，其他人说原告受让的500亩砂场大部分是他们的，原告随即把这一情况告知了被告，但直到现在被告也没有把纠纷解决，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原、被告虽然多次协商但都一直未果，而被告与原告间的砂场转让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现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按砂场转让合同已支付的转让款17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万元；4、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以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为甲方，朱明好为乙方，双方签订《砂场转让合同》，将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转让给乙方开采。该合同约定“一、砂场转让总价：陆百陆拾万元整。（￥6600000.00）二、砂场转让。包括澎河水库龟头山以北约500亩砂场及砂场所有的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如捞砂船、运输船、铲车、皮卡、变压器、建筑物、道路等等。三、付款方式：2012年10月10日前付壹百陆拾万元整（￥1600000.00），余款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在每月的10号前付本金叁拾万元整，另加此本金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但最迟在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自愿将自有房产证号【武字第060007**号，土地证号武国用（2001）字第0002**号】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如不按时付款超过的日期利息按3%计算，超过2个月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可向法院诉讼申请执行。四、承包期限：从2012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以水库承包合同为准）五、承包期间，因甲方股东之间的矛盾原因，造成乙方不能继续正常生产的一切后果、经济损失概由甲方承担。六、承包期间，甲方原有的一切采砂证件无偿供乙方使用。……”。合同的尾部有甲方代表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正红代签）、徐清海、徐镜根以及乙方代表朱明好的签名、指印。2012年10月10日，被告徐清海收取原告朱明好砂场转让款40万元，2012年11月10日被告徐镜根收取原告朱明好砂场转让款10万元。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在答辩中承认以合伙体名义收取原告120万元的合同价款。《砂场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因砂场转让一事形成纠纷，引起诉讼。另查明，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并未取得合法的经营证件。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相关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应当经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取得行政许可。本案合同中的甲方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作为一个非自然人，其经营应当具有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等合法经营证件，而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并不具有上述证件，也就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原、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当相应的责任。”且本案中六被告作为一个合伙体，对外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是同等的，内部的合同协议只对各合伙人有效，而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在合伙期间任何一个合伙人的行为均可视为整个合伙体的行为，据此六被告收取原告的170万元砂场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51万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明好与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明好返还砂场转让款170万元。三、驳回原告朱明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0元，由原告朱明好承担8000元，由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承担16580元。
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上诉人的合伙体收取被上诉人朱明好170万元转让款证据不足。朱明好签订协议虽然是以金龟砂场的名义，但在合同中签名的是6名合伙人，虽然上诉人一方尚未取得营业执照，但这属于工商行政管理范畴，不能以此判决双方的合同无效。双方协议转让价款为660万，其中，转让的数艘船舶、铲车、皮卡、建筑不动产就价值400余万，占到了转让的主要部分，对于物资设备的转让，并不违法，原审确认合同全部无效不公平。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片面适用合同法认定合同无效不当。鼓励交易，谨慎认定合同无效是合同法的重要精神，双方合同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转让的设备经营获利，而对欠上诉人的转让余款分文不付，让守约人蒙受巨大经济损失。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涉及转让砂资源，由于没有合法开采证件，未经过批准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相关规定，故应为无效。对于上诉人称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应为有效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本案双方均为明知无开采证件和批准手续的情况下，仍签订砂场转让合同，故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朱明好在转让合同签订后，虽然支付有部分转让费，但其主张该转让费返还的同时，还应当结合其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以及实际使用徐正红等上诉人方的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全面认定各自的损失。上诉人上诉中也提出要求赔偿其固定设施、设备和生产工具损失，但本案审理中，对于上述经营状况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对于双方各自的损失，可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另行主张一并处理。原审未认定合同无效是单方过错还是双方过错，双方还有无其它损失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返还朱明好170万转让费，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原告朱明好与被告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于2012年10月1日所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朱明好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3）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明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刘国栋与徐正红签订的承包协议，证明砂场的开采权。证据二，砂场转让合同，证明开采行为为承包，双方之间不是采砂权的转让。证据三，卷宗材料一份，证明砂场转让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证据四，（2016）豫04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证明采砂经营权的转包行为是合法的。证据五，最高院判决书，证明朱明好诉徐正红与该案是同一性质的转让，不是采砂权的转让行为，及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依据，证明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被申诉人朱明好质证认为，对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承包协议书签订时刘国栋没有采砂许可证，这个承包协议书属于私自违法转让砂资源行为，系无效的。对证据二砂场转让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转让砂资源合同的基础是其所承包的砂资源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应当有加盖档案室公章的原件，按照法律强制规定，刘国栋无权转让采砂许可证，且刘国栋取得采砂许可证时间仅有一年时间，第二年该采砂许可证被拍卖就不再属于刘国栋。证据四意见同证据三意见，我们没有见到申诉人有证据证实允许一证多采。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性质与该判决书性质不一样。我们认为结合以上质证情况，不能证明申诉人的主张。
徐清海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主张其向朱明好转让砂场时，刘国栋持有豫平砂字（2012）第008号河道采砂许可证，开采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于2012年10月1日与朱明好所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影响河势稳定或者危及堤防安全的，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划定禁采区和规定禁采期，并予以公告。《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采砂活动的，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采矿权作为民事权利，其出让的主体是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其具有矿产资源的开发管理秩序与生态环境保护的经济管制等特点。2012年10月1日，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以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名义与朱明好签订砂场转让合同，将鲁山县澎河水库金龟砂场转让给朱明好开采。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所转让的砂场是基于2010年11月15日徐正红与案外人刘国栋签订的砂场承包协议。案外人刘国栋在经营砂场时取得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在承包经营砂场时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其擅自转让采砂权，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
采矿权的取得属于行政许可范畴，行政许可是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刘国栋取得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是其作为经营者获得的行政许可，作为承包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也应当在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后方可经营。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将砂场转让给朱明好，其转让的不仅仅是设备，更主要的是砂资源，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没有经过行政许可取得合法开采证件，本身就不具有采矿权，其转让砂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当然无效。本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法确认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徐清海、徐镜根与朱明好签订的砂场转让合同无效是正确的。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诉人徐正红、方旗松、李松富、朱震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平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东方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崔伟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