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512-4513号
上诉人[（2016）粤0112民初2674号被告、（2016）粤0112民初2767号原告]：邓韧佳（DENGRENJIA），女，1987年9月19日出生，国籍美国，护照号码48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李立，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壮，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016）粤0112民初2674号原告、（2016）粤0112民初2767号被告]：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PETERARMSTRONGCAMPBELL。
委托代理人：邓慧琼，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崴，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韧佳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674、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674、2767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二、改判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三、改判富斯乐公司自2016年3月12日继续按原工资标准每月13120.65元（9120.65元＋津贴4000元）向邓韧佳支付劳动仲裁及诉讼阶段的工资。四、改判富斯乐公司按原缴费标准，继续为邓韧佳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五、改判富斯乐公司为邓韧佳办理外国人就业证。
上诉理由：JaczenYu（余某生）经合法程序任命，登记为富斯乐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邓韧佳的上级领导。按照富斯乐公司的主张，富斯乐公司是于2016年1月20日才做出罢免余某生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的，邓韧佳在此之前听从总经理余某生的工作指示，并无任何过错。为此，邓韧佳认为富斯乐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违法。
富斯乐公司答辩称：一、富斯乐公司股东对余某生作出的罢免决议符合公司章程与法律规定，决议一经作出即生效，邓韧佳无权质疑公司股东作出的任免决议，应当接受新任董事长领导。二、邓韧佳在明知余某生被罢免职务的事实后，仍接受余某生指示将公司重要证照取走，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情节恶劣，不成立免责事由。
富斯乐公司在一审诉请判决：一、确认富斯乐公司解除与邓韧佳的劳动合同决定合法有效，无需向邓韧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989.69元。二、富斯乐公司无需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1月从其工资中扣除的419.34元。三、富斯乐公司无需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3月从其工资中扣除的l000元。四、富斯乐公司无需向邓韧佳支付探亲补贴费用3109元。五、由邓韧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邓韧佳在一审诉请判决：一、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富斯乐公司自2016年3月12日继续按原工资标准每月13120.65元(9120.65元+津贴4000元)支付劳动仲裁及诉讼阶段的工资。三、按原缴费标准，继续为邓韧佳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四、富斯乐公司向邓韧佳支付探亲补贴6953元。五、富斯乐公司为邓韧佳办理外国人就业证；6.富斯乐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邓韧佳与富斯乐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31日，约定岗位为市场部市场专员，月工资7000元。2014年12月1日，双方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约定职位为行政人事专员，月工资8050元。2015年3月2日，双方签署了一份英文的《私人保密信函》，该函中首部事由为“劳动合同条款和条件书面声明”，内容中就邓韧佳的职务、工资（含十三薪）、工作时间及地点、佣金、各类保险、住房补贴（每月4000元）、各种假期及各项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富斯乐公司主张双方虽签署上述中文劳动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双方同期签订的英文版劳动合同（即上述私人保密信函），邓韧佳确认上述英文信函的真实性，但主张仅是薪酬确认书，中文劳动合同仍有履行。2015年12月11日，富斯乐公司向邓韧佳出具了《2016年度薪酬调整通知书》，自2016年1月1日起，邓韧佳的月度工资调整为9120.65元，另外由2016年1月1日起，每年享有10000元的探亲补贴费用。
富斯乐公司有制定《员工手册》，其中第5.4条为严重违规行为。该条款下第5.4.1项处罚方式：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第5.4.2项员工存在以下任一情形的，属于严重的违规行为，并将视之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公司将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1）盗窃、挪用、侵占或损害公司或员工的财物，价值3000元或以上的……13）严重违纪，营私舞弊，对公司造成3000元或以上损害的……第5.4.3项若员工存在上述行为之一的，公司将认定员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向员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法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
《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中第2条：合营公司的双方是：1.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宏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甲方）；2.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简称乙方）。第21条：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四名，乙方应委派其一名董事担任董事长。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四年，可以连任。双方委派董事均以书面确认。第22条：董事会席位如因董事退休、撤换、辞职、疾病、残废或死亡而出现空缺时，由原委派该董事的一方委派出一继任人，完成该董事未完成的任期。2014年10月15日，富斯乐公司的外方股东FosrocMiningandTunnellingLtd．(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委派余某生、黄某等四人担任富斯乐公司董事职务，其中余某生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6年1月15日，富斯乐隧道及矿产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免去余某生富斯乐公司董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委派PeterCampbell(皮特·坎贝尔)为富斯乐公司新任董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富斯乐集团人力资源总经理SueFranklin于当日上午向余某生发送邮件，告知其股东决议的结果及公司的要求，并将决议副本附于文后。余某生回复称自己仍然是富斯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除非其自愿辞职或公司根据中国法律完成适当的法律程序才能解除其职务。之后几日内，二人多次邮件往来，内容均为Sue明确告知余某生根据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其职务，并重申要求余某生配合交接工作，但余某生拒绝接受并主张其本人在中国广州相关主管部门仍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故根据中国法律，在广州的正式免除程序尚未启动。
2016年1月18日上午10：01，富斯乐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PeterCampbell(皮特·坎贝尔)向SamHuang（黄某）、CrystalDeng（邓韧佳）等六人发送主题为“重要公告-
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邮件，邮件重要性为“高”，内容为：“经股东和董事决议，我被任命为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并接替余某生先生的职务。该决议即刻生效。余某生先生被告知，未经我本人的书面批准，不得进入现场。HarryLit（列学明）先生，香港分公司总经理，将于今天上午到达现场，支持你们的工作。如有任何问题，请直接问我或通过Harry转达。”该邮件同时抄送SueFranklin、HarryLit等五人。邓韧佳于当天上午10:09回复邮件如下：“Peter，你好，已知悉。我已通知保安部，不得允许余某生进入广州工厂。如有必要，请通过我的手机联系我。谢谢……”。2016年1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邓韧佳将从上海分公司寄回富斯乐公司的全套证照副本原件（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地税登记证副本、国税登记证电子版、开户许可证原件、信用机构代码证原件）取走。1月19日，公司向邓韧佳发出书面警告信，表示公司从即刻起要求邓韧佳休假，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不受影响，但从即刻起直至进一步通知期间，不允许邓韧佳进入公司。要求邓韧佳归还公司财产并马上离开，要求其休带薪假期直至公司与其联系等。1月22日，富斯乐公司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PeterCampbell向邓韧佳发送邮件，称公司在1月19日的信件中曾下达指示，要求邓韧佳将其从公司场地带走的全部文件立即交还，不遵守此指示属于严重违约，且公司保留终止其劳动关系并追究其个人责任的权利。邓韧佳回复时表示：“本人奉命于1月18日因公务将文件转交副总经理，黄某先生。本人从未占有过你提及的全部文件。我已经将此事实于1月19日告知DavidFisher先生。请不要再骚扰我，否则我将保留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1月25日，PeterCampbell再次向邓韧佳发送邮件要求邓韧佳将其在1月18日擅自拿走证照的整个事件做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于1月28日前提交，并明确表示“不遵守本指示属于严重的违约，且公司保留终止你劳动关系和追究你个人责任的权利”。邓韧佳回复“请不要用各种问题质问我。我只不过是按照管理团队的指示行事而已。我从未违反过富斯乐公司的任何公司政策，而且从未向富斯乐公司的全体员工宣布过公司政策有变。本人系一名美国公民并且已经通知美国广州领事馆你不断骚扰我并且领事馆已经立案。”邓韧佳对上述所有决议及往来邮件等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或公证程序不正确。
在本案仲裁阶段，邓韧佳向仲裁委提交的证据中，有余某生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员工邓韧佳为办理本公司事务，所借出的本公司如下证照，受本人指令已悉数交与本人保管：一、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壹份。二、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原件壹份。三、地税登记证副本原件壹份。四、国税登记证电子版壹份。五、开户许可证原件壹份。六、信用机构代码证原件壹份。
2016年3月11日，PeterCampbell向邓韧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近日，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新任法定代表人向公司全体员工进行了沟通并要求全体员工服从其相应工作安排。2016年1月18日，未经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许可，您擅自将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带离公司营业场所，致使公司失去对该等证照的控制。随后，公司新领导层多次要求您接受新管理层的工作指示和安排，遵守公司章程和制度，立即返还该等证照。但您对公司的指示和警告置若罔闻，拒绝改正错误，而且态度极其恶劣。您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并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据此，您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并构成《员工手册》第5条所规定的违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不服从上级指派的工作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鉴于此，公司在此通知您将和您解除劳动合同，您在公司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2016年3月11日。您与公司签订的所有劳动合同将于2016年3月11日（劳动合同终止日）起正式终止。具体安排如下：1.您的最后一期工资报酬将计发至2016年3月11日，应发工资为3774.06元，津贴1655.17元，以上各项费用扣除您预支的1000元零用现金，实发数额共计4429.23元。2.在此，公司要求您在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向公司办公室主任KittyGao返还您从公司擅自取走的所有证照。否则，公司将依法追究您侵犯公司财产权益的法律责任。同时，公司要求您于2016年3月14日之前或当日向公司返还您持有的其他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手机、芯片卡等），联系公司办公室主任KittyGao并办理完相应的离职交接手续……”。邓韧佳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亦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通知书中陈述的内容，认为富斯乐公司是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邓韧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855.67元。
庭审中，富斯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邓韧佳返回工作单位继续履行合同。经原审法院释明，如法院认定富斯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邓韧佳请求富斯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邓韧佳主张其于2016年1月29日至2月13日香港往返美国的机票3824元及3月1日广州前往美国的机票3109元应属于探亲补贴予以报销。富斯乐公司认为按公司政策，补贴福利应按月分摊，且3824元的机票预订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该期间尚未有探亲补贴，而且不是从广州出发的航班亦不属于探亲旅程，不享受探亲补贴。2016年1月，富斯乐公司在发放工资时扣除了邓韧佳事假工资419.34元，理由是其在1月29日至2月14日休了8天年假，但公司规定每月只有1.25天年假，1月份其休息了3天，所以扣除了1天事假工资。2016年1月7日，邓韧佳向公司填写了《借支单》借支1000元，用途为“粤通卡充值”，公司在支付3月份工资时将该借支款扣除，邓韧佳提交了2016年3月9日《费用报销表》，显示该1000元已经核准报销，并由余某生签字及加盖公司公章。庭审中，邓韧佳又提交了《充值回执》，证实于2016年1月11日向粤通卡充值1000元，该卡属于富斯乐公司所有。
2016年3月30日，邓韧佳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继续履行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继续按月工资标准（9120.65元+津贴4000元）支付2016年3月12日至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日的工资；三、按缴费标准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四、支付探亲补贴6953元；五、支付2016年1月被克扣的年休假工资419.34元；六、支付2016年3月被克扣的工资1000元；七、办理外国人就业证。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决：一、富斯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989.69元；二、富斯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1月被扣除的工资419.34元；三、富斯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3月被扣除的工资1000元；四、富斯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探亲补贴费用3109元；五、驳回邓韧佳本案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个人保密信函、公司章程、股东决议、往来邮件及公证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富斯乐公司与邓韧佳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邓韧佳作为富斯乐公司的高级行政管理人员，在接收到新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PeterCampbell发送的邮件后，明知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已作出了变更，余某生已被禁止进入公司，PeterCampbell明确表示如有任何问题可直接向其本人询问或通过HarryLit转达，邓韧佳并对该邮件作出了回复称已经通知保安部不让余某生进入公司的前提下，仍然接收余某生的指示将富斯乐公司的全套证照副本等原件拿走并交与余某生，是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更是极不诚信的行为。其次，邓韧佳理应清楚知悉，富斯乐公司是有限公司，上述证照对于公司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文件物品，是属于公司的财物，并不属于任何个人。再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邓韧佳在知悉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存在变更的情形下，其在后来的邮件回复中坚称是根据上级领导指示而作出的行为，但该说法与其在1月18日10：09收到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后立即向PeterCampbell回复邮件称已通知保安部禁止余某生进入等行为完全自相矛盾。且从余某生在本案仲裁阶段出具的证明可证实，确实是邓韧佳将上述证照副本等重要文件从公司拿走交给他。综上，虽邓韧佳对所有往来邮件及股东决议等予以否认，但富斯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反观邓韧佳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实，故对邓韧佳的辩解不予采纳。邓韧佳在明知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情形下仍然将公司重要文件取走并拒绝履行新任董事长指派的任务，从而直接导致了公司利益的严重损害，富斯乐公司据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员工手册》的要求，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邓韧佳要求富斯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或支付经济赔偿金等相关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斯乐公司无需向邓韧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
至于2016年1月扣发的419.34元和2016年3月扣发的1000元。经核查，2016年1月29日至2月14日邓韧佳休了6天年假，而非公司主张的8天，其中1月份只有1天，符合公司的规定，故公司扣除了1天事假工资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邓韧佳已提交了粤通卡的《充值回执》证明已向该卡充值1000元，而该卡属于富斯乐公司所有，因此该1000元理应核准报销，公司再进行扣款不合理，应予支付。
邓韧佳自2016年1月1日起享有探亲补贴10000元/年，从其提供的1月份从香港往返美国的网上打印单及发票等证据看，该次机票费用3824元，虽预订机票时间在2015年8月，但实际飞行时间发生在2016年1月底2月中，且该时间段为2016年春节放假期间，网上打印单上亦有邓韧佳的名字，结合发票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另外的3月份发生的3129元，机票行程单载明了邓韧佳的姓名及行程，亦予以采纳。虽富斯乐公司主张探亲补贴应按月分摊，但双方并无此约定，故对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富斯乐公司应依约向邓韧佳支付探亲补贴费用6953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无需向邓韧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6989.69元。二、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1月扣除的工资419.34元。三、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2016年3月扣除的工资1000元。四、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邓韧佳支付探亲补贴费用6953元。五、驳回广州富斯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邓韧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富斯乐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等高级管理人员人事变动引发的争议，邓韧佳以事发时其系履行总经理余某生的工作指示为由主张其行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邓韧佳本身是富斯乐公司的行政人事专员，作为公司的高级行政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应善意维护公司利益。在公司高管发生人事变动时，邓韧佳即使存有怀疑，也应如一审所述进行合理求证和确认，而非径行实施对抗行为，况且邓韧佳在本案中就公司人事变动的怀疑尚缺乏合理的依据。公司证照是公司据以进行正常经营管理活动的重要文件，邓韧佳在本案中的行为使富斯乐公司失去了对证照的控制，直接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损害了公司的利益。邓韧佳以事发时其系履行总经理余某生的工作指示为由即作出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在人事变动本身就涉及余某生的情况下，明显不当。富斯乐公司据此解除与邓韧佳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其解除行为合法，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邓韧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韧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杨晓航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欣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