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凤，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梁平县梁山镇梁山路473号。负责人：李勇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宝存，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美，女，1964年3月12日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梁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运芳，女，1986年9月25日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梁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顺平，男，1990年9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梁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富琼，女，1939年9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梁平县。委托代理人：易华，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孙祥美、彭运芳、袁顺平、刘富琼的同共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善谷，男，1970年1月26日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住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号。法定代表人：郑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选玫，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祥伟，男，1979年2月9日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人，住梁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胡善谷、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晟公司）、孙祥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凤、上诉人人民财险梁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宝存、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的委托代理人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善谷、巨晟公司、孙祥伟经本院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渝Ｂ×××××号车事发时存在超载情况，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上诉人应免赔10%，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及被保险人签章确认的免责声明，已证明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二、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按重庆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不当；三、渝Ｆ×××××号车的车辆损失，其中7780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应当支持；四、一审驳回上诉人追加无责的渝Ｂ×××××号车方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但未阐明相关法律依据。人民财险梁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损失不当；二、一审认定受害人彭某系渝Ｆ×××××号车的“第三者”于法无据；三、应适用受诉法院标准计算本案相关损失，且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认定错误；四、未追加无责的渝Ｂ×××××号车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五、鉴定费和其他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六、交强险未分责分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一方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胡善谷、巨晟公司、孙祥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4日18时，彭某驾驶渝Ｆ×××××号小型轿车因车头左侧碰撞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停驶，彭某停车后站立于快速车道内观察车况，48分许，胡善谷驾驶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兰海高速由贵阳往重庆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兰海高速1134KM+100M（下行）处时，碰撞停驶在快速车道内的渝Ｆ×××××号小型轿车右侧及站立于快速车道内彭某，随后又与前方行车道内杨有秋驾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刮擦，造成彭某抢救无效死亡，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渝Ｆ×××××号小型轿车、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受到不同程度损害。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善谷、彭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有秋无责任。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登记所有人巨晟公司，实际所有人凡波，凡波与巨晟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胡善谷驾驶该车有超载行为。渝Ｆ×××××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的登记车主是孙祥伟。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是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事故认定书无保险信息。事故发生后，彭某被送往事故发生地附近的桐梓县新站镇中心卫生院施救，产生抢救费300元，护送费及车费400元，治疗费609.93元，医院发票名称为“彭见广”。彭某生于1964年6月18日，系孙祥美之夫，彭运芳和彭顺平之父，刘富琼之子，孙祥伟之姐夫，彭某共有姐妹七人。彭某于2016年3月24日20时36分被告知死亡。梁平县明达镇街道居委会及明达派出所证明，证实彭某生前与孙祥美于2014年起在该街道租房居住。巨晟公司提交收条，证明在处理后事中，该公司通过胡善谷转交50000元。渝Ｆ×××××号小型轿车于事发生后产生施救费3000元，维修费16030元，鉴定费1200元，看守费1020元，赔偿公路设施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因彭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04元，医疗费909.93元，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5800元，误工费1080元，住宿费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施救费、看守费、鉴定费、维修费合计21250元。上述损失共计620506.93元。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最后被擦刮，与之前发生的碰撞导致彭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不同意追加该车的所有人及驾驶人为被告，故对被告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彭某不是无故行走在封闭的高速公路上，而是驾驶渝Ｆ×××××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而停驶，彭某已下车站于车道内，不再是车上人员，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道德风险行为，因此，彭某对于停驶的渝Ｆ×××××号小型轿车是第三者，渝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渝Ｆ×××××号小型轿车先行损坏高速公路设施所赔偿的3700元，其损失与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没有因果关系，应由人民财险梁平公司承担。因彭某与胡善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和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分别将交强险122000元先行赔付，余额376506.93元在该两家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内分别赔付188253.47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重庆公司主张超载免赔10%，但没有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巨晟公司提交票据证据已支付了50000元，原告主张是胡善谷支付的，票据载明是胡善谷支付的，但胡善谷未到庭，该票据由巨晟公司持有，巨晟公司主张扣回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各项损失共计260253.4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各项损失共计313953.47元（包括护栏损失）；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被告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50000元；四、驳回原告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共同负担760元，由被告胡善谷、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760元。本院二审查明：渝Ｆ×××××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梁平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重庆市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8938元/年。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后，被上诉人孙祥美一方明确表示不追加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人凡波参与本案诉讼，对凡波应在本案中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孙祥美一方表示自愿放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渝Ｂ×××××号车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一审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三、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恰当；四、交强险是否应当分责分项赔偿；五、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人民财险梁平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六、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除10%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杨有秋及车辆所有人重庆市万盛区文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祥美一方表示不同意追加，经查，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渝Ｆ×××××号小型轿车及站立于快速车道内的彭某后，再与前方行驶的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刮擦，现有证据证明渝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彭某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亦不符合法院依法追加被告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孙祥美一方提交了租房合同、租金收条、房东书面证言及房产信息、梁平县宽军冷冻食品配送部营业执照及收入证明、梁平县明达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彭某生前虽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人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按照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彭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彭某生前应当承担其母刘富琼的扶养义务，刘富琼主张按重庆市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一审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该项费用适用标准错误，应予纠正，2016年重庆市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8938元/年，以此计算刘富琼的被扶养生活费为6384.29元（8938元/年×5年÷7人）。关于争议焦点三。为明确受害人彭某的死亡原因和涉案车辆事发时制动系、转向系等车况是否合格，被上诉人孙祥美一方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等费用，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和事故原因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上述费用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并无不当。关于车辆维修费的认定，在卷证据中两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渝Ｆ×××××号小型轿车受损后产生维修费共计16030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公司虽对其中一张维修费为7780元的发票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判依据发票上载明的金额认定车辆维修费的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因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其主要功能是社会救助功能，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并没有分项分责的要求。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也没有在责任限额内具体分项分责的要求，因此，机动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理应最大限度发挥其救助作用，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五。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属责任保险，在被保险车辆造成车下人员伤亡，应当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车下人员应当是保险事故发生时，与被保险车辆没有驾驶控制行为的车外人员。本案中，彭某系渝Ｆ×××××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负有对该车安全操作的职责，在高速路上行驶过程中，彭某从本车上下到路面，由于自己的过错被他车碰撞身亡，他车驾驶人胡善谷与彭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彭某作为侵权人之一，其侵害的是自己而不是第三人的权益，侵权人不应当因自己的过错行为而获得赔偿，故其损失不应由本车保险公司即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本案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胡善谷驾驶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有超载行为，违反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在与投保人巨晟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合同中对于“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巨晟公司亦在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对免责条款内容知悉，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对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款中，扣除10%后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彭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4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4.29元，医疗费909.93元，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5800元，误工费1080元，住宿费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施救费、看守费、鉴定费、维修费合计21250元，共计619387.22元。由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保险人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渝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付10000元，尚余487387.22元。因胡善谷、彭某负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分别承担50%的责任比例即为243693.61元。胡善谷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系凡波，该车辆挂靠于巨晟公司经营，则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90%即219324.25元，余下10%即24369.36元由车主凡波与巨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诉讼中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明确表示放弃对凡波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认凡波与巨晟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因孙祥美一方放弃对凡波的诉讼请求，巨晟公司对凡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负连带责任，则巨晟公司应向孙祥美一方赔偿12184.68元。巨晟公司于一审中主张扣回垫付的50000元，故在太平洋财险重庆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扣回。孙祥美一方另主张渝Ｆ×××××号小型轿车先行损坏高速公路设施赔偿3700元，该损失与渝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没有因果关系，由渝Ｆ×××××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人民财险梁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各项损失共计303508.93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各项损失共计13700元；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37815.3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5.87元，共计17515.87元。由被上诉人孙祥美、彭运芳、彭顺平、刘富琼共同负担4758元，由被上诉人胡善谷、重庆市巨晟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757.8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5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承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