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7069号原告：黄文武，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西南地区部，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长江二路77号，组织机构代码73398666-3。负责人：熊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婕，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望江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郭家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37323F。法定代表人：耿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文武与被告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西南地区部（以下简称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重庆望江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黄文武，被告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婕、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用人单位望江机器制造总厂2005年1月26日被依法宣告破产，终止与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诉讼过程中，黄文武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望江公司支付黄文武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2100元（5175元/月×12个月，工作年限是从1997年1月1日至2005年1月26日），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对望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望江机器制造总厂（以下简称望江总厂）2003年12月请示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兵器集团）并经兵器集团批准，设立了望江公司。由此，2003年12月31日前，望江总厂为一个企业法人，2003年12月31日以后，望江总厂分离成为望江总厂和望江公司两个企业法人，但这两个企业法人实际为两块企业牌子，一套领导班子，一套管理机构，一个生产经营场所同时运行，且望江总厂陆续向望江公司转移财产。2004年12月24日，望江总厂申请破产。2005年1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宣告望江总厂于同日破产，因此，黄文武与望江总厂的劳动关系因望江总厂被宣告破产而于该日解除，此时我并未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和《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8条的规定，望江总厂应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5年11月18日，望江总厂被依法宣告破产终结。2005年12月2日，黄文武的退休证予以补发，其上记载的退休时间是2005年2月，退休单位是望江总厂，且黄文武退休前一直在望江总厂上班，退休后一直被望江总厂留用至2012年12月。因望江总厂和望江公司以前是同一个企业，2003年望江公司从望江总厂分离出来，并承接了望江总厂对外投资的资产股权，故望江公司承继了望江总厂的资产，应代望江总厂承担支付黄文武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同时，（2015）江法民管异初字第00577号民事裁定书中也以用人单位望江公司住所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为由确认了该案的管辖权。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是兵器集团的下属机构，接受兵器集团的委托，对西南地区集团公司所属企业进行管理，是望江总厂、望江公司的直接上级主管部门，对黄文武应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负有连带支付的责任。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辩称，黄文武是望江总厂的员工，我部与望江总厂、望江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黄文武应针对适格当事人提出诉讼，故黄文武的诉讼主体错误；我部对下属企业行使管理监督职责，对望江公司仅是存在指导关系，不承担下属企业的责任义务，黄文武多次向我方主张权利是滥用诉权，请求驳回黄文武的起诉。望江公司辩称，黄文武主张权利的对象应该是望江总厂，我公司并未承接望江总厂的权利和义务，我公司和望江总厂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黄文武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文武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时效；黄文武滥用诉权，多次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庭审中，黄文武还举示了《股权转让协议》、《申请》、《重庆市外经贸委关于同意重庆望江铃木发动机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案外人重庆市望江豪爵发动机有限公司、重庆望江正源车桥有限公司、重庆望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望江总厂、望江公司违反《国防科工委关于望江机器制造总厂实行军民品分立的批复》，将不属于军品生产的对外投资的资产、股权转移至望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申请》、《重庆市外经贸委关于同意重庆望江铃木发动机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载明了经案外人重庆望江铃木发动机有限公司申请，重庆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同意，望江总厂与望江公司于2004年9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望江总厂将该厂持有的重庆望江铃木发动机有限公司的50%的股份转让给望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望江公司持有上述企业的股份。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望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黄文武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虽然形式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1月30日，黄文武与望江总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从1995年12月1日起，黄文武到望江总厂工作。2003年3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针对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作出《国防科工委关于望江机器制造总厂实行军民品分立的批复》，其上载明：一、原则同意将望江总厂军品科研生产部分剥离出来，组建望江机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机器公司）……二、……望江机器公司和望江总厂两企业均独立运作，自负盈亏……2003年12月16日，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作出《关于重庆望江工业有限公司设立及章程的批复》，原则同意望江总厂设立望江公司。2003年12月31日，望江公司成立。2005年1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一中院）作出（2005）渝一中民破字第39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望江总厂于2005年1月26日破产；市一中院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同年8月，望江总厂破产清算组印发并实施《望江总厂破产职工安置实施方案》和《望江总厂破产职工提前安置实施办法》。同年10月31日，黄文武向望江总厂破产清算组提交《提前退休申请书》。同年12月2日，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社保局）根据望江总厂申报，并经审批，向黄文武补发退休证，退休证上载明黄文武退休前所在单位为望江总厂，退休时间为2005年2月。从2005年11月1日起，望江公司连续与黄文武签订劳务协议或返聘协议，合同期限最终截止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31日，黄文武以望江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望江公司赔偿其养老金差额损失140000元。本院于同年4月15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185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本院认为黄文武系望江总厂退休职工，望江总厂已于2005年进行了破产清算，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终结了破产程序；黄文武在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与望江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或返聘合同形成的是劳务关系；黄文武未能举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望江公司与望江总厂之间具有合并、分立等承接权利义务的情形，驳回了黄文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黄文武又以望江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其与望江总厂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望江公司继续有效。同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3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文武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黄文武以望江公司、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2005年10月16日望江总厂向市社保局申报其提前退休的行为无效。同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7199号民事判决，以黄文武未能举证证明望江公司与望江机器公司的关系、望江公司承继了望江总厂的权利义务、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与该案的关联性为由驳回了黄文武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黄文武不服该判决，向市一中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17日，市一中院作出（2016）渝01民终2522号民事裁定，以望江总厂向市社保局申报黄文武退休的行为已经市社保局批准，该行为的合法性已经经过行政行为审核，黄文武在民事诉讼中请求确认申报行为无效于法无据为由，撤销了本院一审判决，并驳回了黄文武的起诉。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望江公司针对该案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江法民管异初字第00577号民事裁定，以“用人单位”望江公司的住所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为由驳回了望江公司对该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17年3月27日，黄文武以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望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用人单位望江机器制造总厂2005年1月26日被依法宣告破产，终止与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该委于同日以黄文武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黄文武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国防科工委关于望江机器制造总厂实行军民品分立的批复》、关于重庆望江工业有限公司设立及章程的批复》、《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表》、《退休证》、《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黄文武的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望江总厂是否应支付黄文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如果望江总厂应支付前述经济补偿金，望江公司与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是否应连带承担望江总厂前述支付责任；3.本案黄文武是否已经超过仲裁申诉时效。关于黄文武的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公民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本案中，虽然黄文武曾先后三次分别以望江公司和望江公司、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向本院提起诉讼，但三次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且三次诉讼的当事人亦不完全相同，故黄文武就本案再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望江总厂是否应支付黄文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每满1年发给相当于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黄文武陈述其与望江总厂的劳动关系因望江总厂2005年1月26日被宣告破产而解除，但用人单位被宣告破产并不符合前述规定的解除情形，也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当然解除的理由，且望江总厂2005年11月18日才被依法宣告破产终结，在此之前，黄文武已经根据望江总厂破产清算组印发并实施的《望江总厂破产职工安置实施方案》和《望江总厂破产职工提前安置实施办法》向望江总厂破产清算组提交《提前退休申请书》，市社保局也向黄文武补发了退休证，黄文武作为望江总厂的职工于2005年2月退休。由此，黄文武与望江公司的劳动关系因黄文武退休而于2005年2月终止，黄文武主张的其与望江总厂于2005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并不成立，黄文武以此主张其应获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进而黄文武以此为基础要求望江公司或者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承担望江总厂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即使望江总厂应支付黄文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但黄文武要求望江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基础是望江公司承接了望江总厂的资产，但法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承接应当经过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方可产生法律效力，黄文武并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望江公司与望江总厂之间具有合并、分立等承接权利义务的情形。同样，黄文武也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在望江总厂破产后对其义务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黄文武要求望江公司或者兵器集团西南地区部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黄文武是否已经超过仲裁申诉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黄文武与望江总厂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05年2月终止，至少从黄文武2005年12月获得退休证起，黄文武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相应权利，而至黄文武向本院提起诉讼，远远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对望江公司提出的黄文武的请求已经超过了时效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本院（2015）江法民管异初字第00577号民事裁定中，以“用人单位”望江公司的住所地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为由驳回了望江公司对该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但上述裁定只是针对本院就该案的管辖权作出的程序性裁定，此处的“用人单位”仅是针对黄文武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为假设前提作出的认定，至于黄文武与望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不能以此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文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黄文武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敬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俊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