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东商初字第3568号
原告：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发展大厦2-7-R。
法定代表人：陈国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文献、许明戚，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浒关分区大同路**号。
法定代表人：严进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发成，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简称“屹顺物资公司”）为与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第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红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明戚、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磊、李发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做出裁定，并予以执行。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屹顺物资公司起诉称：2011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ZT20／01TKBZB01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螺纹钢等货物，交货数量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并约定了交货方法、运输方式、交货地、货款支付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螺纹钢等3699.71吨，总货款17258450.86元，被告仅支付货款8175860.42元，剩余款项一直未付。2012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被告工程所在地指挥部计量款不能及时到位的原因，造成被告不能及时支付钢材款，给原告造成融资成本的增加，被告同意自合同执行之日起，在2012年5月30日前的欠款，按每月1%的利率支付融资成本（应扣除原合同被告在钢材单价中已计算的融资成本），融资成本按每月一结算一支付的方式（供方不提供发票），即被告先付融资成本再付货款的方式。本工程项目材料供应结束后四个月内付清全部欠款。补充协议后，被告仍未付清货款。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一、被告同意自合同签订供货日起到全部货款付清止，逾期付款利息均按1%每月计算给原告，并且在付款中先付利息后付货款，上述逾期利息全部变成货款，开票税额由原告承担；二、2015年3月15日先付400万元，2015年6月1日前全部付清，被告保证按约定时间把所欠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上述货款（逾期利息）全部付清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全部自行解除，若被告未按规定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被告须另外向原告支付未付款所有金额按月利率1.6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时间从签订还款协议违约日开始计算到付清止，如有争议由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管辖。按照《还款协议》约定，逾期利息全部变成货款，经原告结算，截止2015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549672.09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549672.09元；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65%计算的逾期利息。审理中，原告自愿减少第二项诉请为：被告支付原告以货款90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65%计算的逾期利息。针对上述两项诉请款项的支付方式，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下述账户（户名：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账号33×××28；开户行：杭州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原告自愿减少诉请，并未增加被告的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被告中铁第一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由中铁第一公司大榭第二大桥Ⅳ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项目部的性质属于法人临时分支机构，依据2009年3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物资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未经公司许可，项目经理部不得采购主材”，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未经被告追认的情况下属于无效合同，鉴于原、被告之间确实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被告对该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追认，但对《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不予追认。2.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规定，“结算方式为供方持经需方指定人签收的单据以及相应的税务发票及时到需方办理结算手续，付款和工程计量款同步”，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并不完全是由被告指定人员进行签收，合同落款签字人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颜彬文和物资采购科科长陈建，因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供货数量、金额均不予认可。3.《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加重了工程项的负担，由于项目部无权对外采购主材，项目部无权擅自提高钢材的采购成本，故被告对该两份证据效力不予认可。4.被告逾期付款的主要原因是建设方未及时计量款，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钢材款支付方式，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5.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原告将所谓的融资成本计入货款本金进而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调减。6.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损失，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履行过程中，螺纹钢价格为每吨4、5千元，现目前螺纹钢价格仅为1280元／吨，线材仅为1200元／吨，故原告不能要求被告补偿损失。7.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案标的物单价为按照我的钢铁网宁波市场当日生产厂家市场挂牌价上浮180元，但是原告并未提供供货当时的市场挂牌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屹顺物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钢材，并约定逾期利率、管辖法院等事实。
2.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结算清单18份、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35页、送货单105份，拟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事实。
3.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七份，拟证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本息8299880元的事实。
4.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回执各18份，拟证明原告将对被告的应收账款质押，被告对质押事宜无异议，确认某一时间点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金额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项目部无权对外采购主材，鉴于原被告之间确实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予以追认；对《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变为货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按照月利率1.65%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2.对证2，对于2012年3月8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27日的结算清单以及对应的送货单没有异议；对于陈建签字的结算清单及对应的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异议；基于被告指定签收人员是项目部经理颜彬文和物资科科长陈建，刘静和唐怀圣所签的结算清单所对应的送货单均有陈建签字，故对刘静、唐怀圣签字的结算清单以及对应的送货单没有异议；对于落款打印日期2013年7月23日的结算清单，因赵家建是原告涉案工程项目部人员，故对该结算清单以及对应的送货单无异议；对于聂劲航签字的结算清单以及对应的送货单均有异议，2013年4月10日、2013年5月10日、2013年6月28日结算清单项下的送货单签字人员均非被告公司以及项目部员工。3.对证3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没有异议。4.对证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回执明确要求需要加盖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但该回执上只有项目部盖章和颜彬文的私章，形式上不合法，该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回执不能作为确定尚欠货款本息的证据；同时，原告已将货款质押给了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除非原告与该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否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直接支付货款；退一万步讲，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回执最后一张显示的应收款项金额为908万元，亦即原告自认截至2015年4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息金额为908万元，原告诉请金额1500余万元与该证据所载明金额不符。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1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对合同效力予以认可，本院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认定；对证1中《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这些协议签订过程中，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有项目部经理颜彬文签字，尽管被告公司内部约定项目部无权对外采购主材，但该规定仅具有内部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两份协议依法有效，至于其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方式是否过高以及本案货款本金利息如何计算，下文再做阐述。2.对证2，本院对刘静、陈建、唐怀圣、赵家建、陈现玲签字的结算清单及对应的送货单予以认定；对于其余结算清单及送货单，因被告否认签字人员系被告公司及项目部工作人员，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系被告公司及项目部工作人员，故本院不予认定。3.对证3，本院予以认定。4.对证4，因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原告已将货款质押给了银行，但原告仍享有所有权，可以主张被告货款本息，况且原告同意将尚欠货款本息支付至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载明的账号；至于回执中的应收款项金额是尚欠货款本金还是本息，本院认为根据回执及被告的付款情况，其中载明的应收款项为货款本金金额，理由如下：被告项目部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5日的尚欠应收款项金额为1008万元，假定以1008万元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按照月1%计算利息金额为106047.12元，2014年11月24日被告付款100万元，则截至2014年11月25日的尚欠货款本息金额应为9186047.12元，回执联中载明截至2014年11月25日尚欠应收款项908万元，合理的解释为本金1008万元-
本金100万元=908万元。同时，不同时间段的回执联所确认的应收账款均为同一金额，也说明该金额是本金，而非本息，如果金额包含本息，则金额是不断变化的。这种解释也符合银行业务操作习惯，基于孳息每天在发生变动的情况下，银行基本上采用的是以明确的本金及相应的孳息作为质押标的，仅对本金金额做出明确限定，对孳息不以明确金额限定。
被告中铁第一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企业管理制度汇编》一份，拟证明2009年3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物资管理办法》规定，“未经公司许可，项目经理部不得采购主材”，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效力来源于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追认，并非来源于项目部经理颜彬文签字。
2.2015年12月11日宁波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一份，拟证明目前螺纹钢采购单价为每吨1200元至1800元，即使被告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也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
1.对证1《企业管理制度汇编》，原告认为是企业内部的资料，对内部员工有效，不能对抗外部，即使项目部经理对公司造成损失，应由公司向项目部经理主张，不能据此涉案合同及协议的效力。2.对证2，由于该证据形式上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现在的价格与交易当时的价格存在差异，原告向被告出售钢材过程中原告向银行融资是有利息的，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利息。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1《企业管理制度汇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材料是企业内部资料，是企业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2.对证2，因该证据显示的是2015年12月11日宁波市场建筑钢材工程采购价格行情，并非交易当时的价格行情，同时被告方负责人已经在结算清单中签字，价格应以结算清单金额为准，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ZT20／01TKBZB01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盘元（规格型号为φ6.5-φ10）及螺纹钢货物（规格型号为φ12-φ14、φ16-φ25、φ28-φ32），生产厂家为金都、中强、丹阳、鑫海、中天等；价格按照我的钢铁网宁波市场当日生产厂家市场挂牌价上浮180元为每吨单价；数量约1500吨，交货数量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单价已含税金、装车费、运输费、为开税务发票及到工地价；交货地点为送至需方指定大榭二桥四标施工工地；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结算方式为供方持经需方指定人签收的单据以及相应的税务发票及时到需方办理结算手续，付款和工程计量款同步，供方垫资钢材款满200万元，每次支付总货款的60%，三个月内付清该批次货款，所有材料款均通过中心银行电汇支付；需方未按期向供方支付材料款，供方将停止供应材料，欠款金额不得超过200万元。另外，《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约定。2012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被告工程所在地指挥部计量款不能及时到位的原因，造成被告不能及时支付钢材款，给原告造成融资成本的增加。被告同意自合同执行之日起，在2012年5月30日前的欠款，按每月1%的利率支付融资成本，在2012年5月30日之后的欠款，按每月0.85%的利率支付融资成本（应扣除原合同被告在钢材单价中已计算的融资成本）。融资成本按每月一结算一支付的方式（供方不提供发票），即被告先付融资成本再付款的方式，本工程项目材料供应结束后四个月内付清全部欠款。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明确根据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所有利息都变成货款，双方同意以以下方式进行还款：一、被告同意自合同签订供货日起到全部货款付清止，逾期付款利息都按1%每月计算给原告，并且在付款中先付利息后付货款，上述逾期利息全部变成货款。开票税额由被告承担。二、还款时间从2015年3月15日先付400万元，2015年6月1日前全部付清。被告保证按约定时间把所欠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上述货款（逾期利息）全部付清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全部自行解除，若被告未按规定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被告须另外向原告支付未付款所有金额按月利率1.65%，时间从签订还款协议违约日开始计算到付清止。如有纠纷，由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管辖。另外，根据被告所述，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为颜彬文，物资科科长陈建。
关于原告的供货情况，包括原告提交的有效结算单记载的供货以及结算单之外的供货。首先，原告提交的有效结算单记载的供货，按照结算清单顺序，2011年6月20日供货数量为157.172吨，销售金额为800825.64元；2011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23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80.231吨，销售金额1419063.72元；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28.262吨，销售金额为1180531.62元；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供货数量为307.283吨，销售金额为1509965.06元；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1月24日期间供货数量为363.952吨，销售金额为1709666.71元；2011年12月2日至2011年12月26日期间供货数量为381.327吨，销售金额为1793817.22元；2012年2月20日供货数量为81.165吨，销售金额为357415.30元；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6日期间供货数量为71.538吨，销售金额为330272.52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78.879吨，销售金额为1238197.75元；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76.161吨，销售金额为1165716.36元；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8月21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54.944吨，销售金额为1023485.76元；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供货数量为160.187吨，销售金额为644398.65元；2012年10月9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供货数量为275.453吨，销售金额为1169036.70元；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供货数量为69.968吨，销售金额为290379.83元；2013年6月28日供货数量为31.968吨，销售金额为114944.94元。上述供货数量共计3218.49吨，销售金额共计14747177.64元。其次，基于2014年11月25日回执中的应收款项908万元是尚欠货款本金，截至2014年11月24日，原告提交的有效结算单记载之外的供货金额为2632702.36元，计算方式为908万元-（14747177.64元-8299880元）。审理中，原告自认的结算清单中的单价已包含融资成本50元／吨。
关于被告的付款情况，2011年11月9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1月9日付款2399880元，2012年2月10日付款40万元，2012年5月3日付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2月7日付款1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付款100万元，上述付款合计8299880元。
本院认为：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依法有效，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2014年12月17日《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转为本金的计算模式，其中约定2015年3月15日前的利率为月1%，2015年3月15日起的利率为月2.65%，本院认为2015年3月15日起的利率过高，酌情调整为月2%，结合原告根据《还款协议》所约定利息计算方式而选定的各批次货款应收款时间，以不含融资成本销售金额为计算基础，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结算清单内的货款本息金额为11144876.72元，加上被告尚欠原告结算清单外的货款本息金额为3126929.11元（其中货款本金为2632702.36元，利息为494226.75元），再加上被告已付款项8299880元，该计算模式下，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本息金额共计为22571685.83元。按照以原告向被告供货金额（不含融资成本销售金额）为本金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模式，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结算清单内的货款本息为12894435.06元（其中货款本金为6286373.14元、利息为6608061.92元），加上被告尚欠原告结算清单外的货款本息金额为3126929.11元（其中货款本金为2632702.36元，利息为494226.75元），再加上被告已付款项8299880元，被告应付原告货款本息金额共计为24321244.17元。经比较，上述第一种模式所得的本息金额低于后一种模式计算所得的本息金额，本案处理采用第一种计算模式。根据上述第一种计算模式，截至2015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息金额为14271805.83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144876.72元＋3126929.11元，该货款本息金额14271805.83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被告至今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908万元，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90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2.6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原告所选利率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月2%，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本息14271805.83元，并支付原告以90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2%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至下述账户（户名：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账号33×××28；开户行：杭州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
二、驳回原告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98元，减半收取57549元，由原告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834元，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7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5871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林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