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2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利宏，别名姚龙飞，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繁峙县人。因涉嫌销售伪劣化肥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繁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我院决定逮捕，2016年11月25日我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6月12日我院决定逮捕，同日因病繁峙县看守所不予收押，我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利宏犯销售伪劣化肥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我院提起公诉，繁峙县人民法院以（2016）晋09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被告人姚利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晋09刑终3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2017年6月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判。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利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姚利宏在应县注册了龙盛绿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零售化肥。2014年初，被告人姚利宏通过网上查询，获知一家名为“中农瑞泰”的公司销售化肥，并联系了该公司经理李某（未查实），发现其销售的化肥进价较低，有利可图，便给李某打款购买了尿素、复合肥料两种，共5吨，其中尿素每吨1200元，复合肥料每吨1800元。被告人姚利宏将买回的肥料进行零售，其中通过聂某娥卖给繁峙县光裕堡乡大李牛村的张某林（28袋复合肥料、1袋尿素）、卢某财（28袋复合肥料、3袋尿素）、耿某权（30袋复合肥料、3袋尿素）、张某小（25袋复合肥料、2袋尿素）。张某林、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四人在当年春耕时，将所买的复合肥料作为基肥使用，待庄稼成苗后，四人均发现所种植农作物的长势不如往年，也不如其他人家，故怀疑使用的复合肥料有问题。2014年9月1日，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拿上使用后剩余的复合肥料到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鉴定，9月12日，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报告，检验结论为总氮、有效五氧化二磷、氧化钾、总养分四项均不合格。经繁峙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林、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2014年种植农作物使用不合格肥料造成的损失估价为人民币1029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指控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化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利宏在庭审中辩称，农户买的化肥不是直接从其处购买;润田化肥厂是正规厂家，其没有销售伪劣化肥获利的故意;2014年是大旱之年，农户遭受减产损失不能认定是使用其销售的化肥有问题，对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有异议，不构成指控的罪名。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姚利宏在应县注册了龙盛绿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零售化肥。2014年初，被告人姚利宏通过他人介绍网上查询的方式联系认识“中农瑞钛”化肥销售经理李某（未查实），去河北省无极县城见面后，从李某处购买了复合肥料3吨左右，从行唐县王二社处购买尿素2吨左右，其中复合肥料每吨1800元，尿素每吨1200元。被告人姚利宏将买回的肥料进行零售，由聂某娥帮忙代卖给繁峙县光裕堡乡大李牛村的张某林（28袋复合肥料、1袋尿素）、卢某财（28袋复合肥料、3袋尿素）、耿某权（30袋复合肥料、3袋尿素）、张某小（25袋复合肥料、2袋尿素），复合肥每袋130元，尿素每袋90元。张某林、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四人在当年春耕时，将所买的复合肥料作为基肥使用，待庄稼成苗后，四人均发现所种植农作物的长势不如往年，也不如其他人家，故怀疑使用的复合肥料有问题。2014年9月1日，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拿上部分剩余的复合肥料作为检材由县质监局委托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鉴定，9月12日，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报告，检验结论为总氮、有效五氧化二磷、氧化钾、总养分四项均不合格，遂至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经调查核实后立案侦查，并委托物价部门对张某林、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2014年种植农作物使用不合格肥料造成的损失进行估价，鉴定结论损失共计人民币102912元。聂某娥代卖收到的化肥款没有交给姚利宏，后退还卢某财3910元，耿某权41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询问聂某娥笔录证实：2014年春天聂某娥帮姚利宏在繁峙县大李牛村卖掉一车化肥，卖给张某林、张某小、卢某财、耿某权，共有10袋尿素、110袋化肥，尿素每袋85元或90元，复合肥每袋130元。2014年五、六月卢某财和耿某权给了钱，听张某林和张某小说庄稼长势不好，怕是假化肥，就没把钱给姚利宏，要是有问题也能赔偿点损失。当时不知道化肥不合格，不知道姚利宏从哪购进的，也没有给好处。
2、询问姚某勇笔录证实：姚利宏常年卖化肥，2014年春天买的姚利宏经销的润田牌复合肥，包装袋与报案人提供的一样，种的玉米收成挺好。
3、询问穆某君笔录证实：穆某君是繁峙县杏园乡昌茂化肥经销站老板，其经销点有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质量监督登记证。2014年春天，氮、磷、钾总含量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一袋复合肥卖160元。按润田化肥的包装，进价一吨最少2300元（加运费）。识别化肥的真假要凭经验，看包装、颗粒，再从网上查看它有无登记、备案，最主要是到忻州市质检局进行鉴定检验。
（二）、书证
1、扣押清单及领条证实：2016年9月8日扣押了聂某娥现金8080元，卢某财领取了3910元，耿某权领取了4170元。
2、提取证明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张某小家中提取剩余复合肥料3斤，从卢某财家中提取尿素1斤，并依法扣押。
3、营业执照证实：应县龙盛绿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利宏，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零售化肥，营业期限为2012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15日。
4、繁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2014年9月28日，张某林、卢某财报案称从姚利宏处购买的复合肥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并提供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鉴定报告和复合肥料包装袋，该队对鉴定报告中鉴定人资质证书进行了核实，对包装袋进行拍照留存。附复合肥料包装袋照片。
5、辨认材料证实：石家庄市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行唐县白庙村南，2005年1月成立）的法人代表王二社对复合肥包装袋进行了辨认，证实该公司未使用过该类包装袋，也没经销过此包装袋的化肥;附石家庄市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
6、河北省行唐县龙州镇坟台村村委会证明证实：石家庄市润田化工厂于2007年在该村建厂生产，2009年10月份停产。
7、无极县公安局里城道派出所情况说明（2015年4月22日），该局里城道派出所电话联系其辖区人员李某，该李称多年前注册代理过北京中农瑞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但未建厂，4、5年前已不再经营化肥。李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备注，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2016年9月5日无法联系到李某。
8、残疾人证及繁峙县残疾人联合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利宏系肢体二级残疾。
9、繁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0日在应县找到姚利宏，并进行传唤问话，2015年11月10日再次传唤询问后次日对其取保候审。
10、繁峙县光裕堡乡大李牛村村委会情况说明书：2014年农作物产量及收入情况，以及每亩地正常收成与施假肥土地收成差价，玉米每亩差价460元、谷子每亩差价930元、土豆每亩差价700元、葵花每亩差价300元，黍子每亩差价750元。
（三）、鉴定意见
1、忻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受繁峙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委托，对卢某财、耿某权、张某小送检的复合肥料样品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总氮、有效五氧化二磷、氧化钾、总养分四项均不合格。附山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载明该所计量认证项目及限制范围。
2、繁峙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公安局办案人员提供的委托书及相关材料对价格鉴定标的进行市场实物对比调查，确定采用市场法对价格鉴定标的进行价格鉴定。作出繁价认鉴（2015）3号估价鉴定意见书，经市场走访调查综合评估，根据晋价认字（2012）第83号文件技术参数参照标准计算，玉米89.7亩每亩差价460元估价为41262元，谷子52亩每亩差价930元估价为48360元，土豆4.5亩每亩差价700元估价为3150元，黍子9亩每亩差价750元估价为6750元，葵花11.3亩每亩差价300元估价为3390元。损失合计为102912元。
（四）、被害人陈述
1、张某林询问笔录证实：我从聂某娥处买了28袋复合肥、1袋尿素，卢某财他们去忻州做了鉴定，说是假的。我用这些化肥种植了35.7亩土地，其中21亩玉米、11亩谷子、1亩土豆、2亩黍子、0.7亩葵花。作物叶子发黄，产量减少。并附情况说明及村民证明材料，证明张某林的土地亩数。
2、卢某财询问笔录：我从聂某娥处买了28袋复合肥，每袋130元，3袋尿素，每袋90元。49.6亩地都使用了这些化肥，其中22亩玉米、17亩谷子、10.6亩葵花。宋永和用了我的两袋化肥、史二娃用了我的一袋化肥。使用后庄稼矮、叶子发黄，产量少。后到忻州鉴定我使用的化肥，结果说化肥不合格。并附情况说明及村民证明材料，证明卢某财的土地亩数。
3、耿某权询问笔录证实：张某林推荐他亲戚有一批化肥出售，我买了30袋复合肥，每袋130元，3袋尿素，每袋90元，共花了4170元。43.7亩地都使用了化肥，产量少，其中玉米27.7亩、谷子15亩、土豆1亩。后我们去忻州做鉴定，结果是化肥不合格。并附情况说明及村民证明材料，证明耿某权的土地亩数。
4、张某小询问笔录证实：我从聂某娥处买了25袋复合肥、2袋尿素。后卢某财他们去忻州做鉴定结果是假的。37.5亩地都使用了该化肥，其中玉米19亩、谷子9亩、黍子7亩、土豆2.5亩。后导致庄稼减产。并附情况说明及村民证明材料，证明张某小的土地亩数。
5、村民宋永和、史二娃询问笔录证实二人从卢某财处购买过复合肥，听人们说是假化肥，宋永和种的葵花长势不好，史二娃将肥施在杏树地，看不来。
（五）、被告人姚利宏供述：我从一个跑大车的朋友介绍电话联系无极县的李某，去无极县进化肥，在化肥厂的销售点只看到外包装，没见到复合肥，李某说厂不在这里，能保证质量，后来进了3吨“润田”牌复合肥，复合肥每吨1800元，尿素2吨，从行唐县进的，每吨1200元。进回来后我让聂某娥在大李牛村卖出110多袋，后来说化肥有问题，和村民商量赔偿损失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就没有做成。我注册过龙盛绿之源农业有限公司，主要经销化肥。我购进化肥后不知道质量有问题，没做过专业化验，只是用土办法看看颗粒大小，能否溶水。看到专门机构出的鉴定结论了，应该就是有问题。出问题的是河北无极县的复合肥，行唐县的尿素没有问题。聂某娥只是帮我卖，没有获利。
被告人姚利红向法庭提供王某永证明材料（2017年3月6日），内容为：2017年3月初山西一个叫姚龙飞的电话询问2014年春无极县一个叫李某的从厂进过复合肥吗，我不知道这个人，曾有个无极县的业务员进过5吨货，说是要发给繁峙一个残疾人，必须保证质量。公诉机关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述内容不明确，并不能证实本案事实，本人亦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利宏作为化肥销售商，没有严格考查、检验并确认所售化肥质量，致不合格的化肥流入市场，销售给他人，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确已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利宏无故意销售伪劣化肥获利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对两份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告知其鉴定结论后未提出异议，对受损农户购买其经销的化肥用于农作物施肥，遭受损失的事实亦认可，且被告人就其经销的化肥质量是否合格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发后及庭审中被告人如实供述，在销售过程中并未获利，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中心评估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利宏犯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景林
审 判 员 郭根银
人民陪审员 白 刚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海芬
《刑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生产假农药、假兽药、假化肥，销售明知是假的或者失去使用效能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或者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冒充合格的农药、兽药、化肥、种子，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高检高法《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中“使生产遭受较大损失”，一般以二万元为起点，“重大损失”，一般以十万元为起点;“特别重大意义损失”，一般以五十万元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