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601号
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
委托代理人：李欣、姜波（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宗年。
委托代理人：高爱萍（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谢双军（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谢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美国GettyImages，Inc.（以下简称Getty公司）是全球知名的创意摄影作品供应商。原告经其授权，依法享有相关摄影素材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就中国境内发生的作品侵权事宜要求索赔。被告在新浪发布的“海康威视http：／／e.weibo.com／hikvisionhr”官方微博上采用了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6张摄影作品，分别是编号为BU009707的“男人”图像、编号为57437379的“商务”图像、编号为dv370001a的“女人”图像、编号为71044818的“男人”图像、编号为stk22426btm的“商务”图像、编号为CC000060的“男人”图像。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原告曾于2008年就被告的类似侵权行为诉至法院，后以调解方式结案；2012年，被告再次出现侵权行为，双方达成和解。故本案被诉行为属于故意侵权。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6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2000元；2、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1、原告网站上不存在编号为dv370001a的图片，而另5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属于图片中所署名的摄影师，故Getty公司和原告均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原告提交的（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535号公某书显示，Getty公司的注册执照于2014年5月31日届满，该公司的主体资格已经终止，授权行为也因此终止。即使授权有效，原告提交的授权书中也没有写明授权期限，不能证明该授权仍在有效期内。3、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财产权的权利保护期为作者死亡后五十年或者作品首次发表后五十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尚在权利保护期内。4、自2012年11月底至2013年2月底，被告的新浪微博是全权委托杭州讯搜科技有限公司独立运营的，即使存在对著作权人的侵权事实，被告在收到原告通知函之前，对侵权事实的发生是不知情的，更谈不上主观故意。5、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时间短、其微博关注度低，且未因此获利，即使存在对著作权人的侵权，也没有对著作权人造成损害，更没有对与作品毫不相干的原告造成损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535号公某书。
证明：Getty公司主体情况。
2、（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04348号公某书。
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经Getty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可以自己的名义行使索赔权。
3、（2013）大中证经字第794号公某书（附光盘）及所附光盘打印件。
证明：1、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上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6张摄影作品。2、涉案6幅摄影作品由原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开展示，并已署名为权利人。
4、域名注册证书。
证明：网站gettyimages.cn由原告所有。
5、（2010）宁钟证经内字第8052号公某书。
证明：涉案作品的同类品牌市场售价及原告的可期待利益。
6、2012年4月30日的和解协议（复印件）。
证明：原、被告曾于2012年4月30日达成过和解协议。
7、委托代理合同。
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
8、私营公司基本情况（复印件）和股东变更登记。
证明：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
9、2010年6月24日的和解协议（复印件，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
证明：原、被告曾于2010年6月24日达成过和解协议。
10、（2008）杭西知初字第29号案件的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本院依申请调查取证）。
证明：原、被告曾在诉讼中达成过调解协议（庭后补充提交）。
11、（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某书。
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2014）浙杭东证字第20089号公某书（附光盘）；（2013）京方圆内经字第23535号公某书（复印件）；（2014）京方圆内经字第0437号公某书（复印件）；（2014）京方圆内经字第0438号公某书（复印件）。
证明：原告及Getty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主体不适格。
2、微博×××服务合同，以及×××运营周报（打印件）。
证明：自2012年11月底至2013年2月底，被告全权委托杭州讯搜科技有限公司独立运营其微博。
3、关于微博图片侵权事宜的函（复印件）及回函。
证明：被告对微博使用图片涉嫌侵权不知情，不存在侵权故意。
4、（2014）浙杭东字第20090号公某书（附光盘）。
证明：被告及时删除了微博上的涉案图片。
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
5、2012年12月《法务部关于规范对外宣传中图片、计算机字体作品使用行为的建议》（打印件，庭后补充提交）。
证明：被告一直在加强广告宣传等知识产权管理，不存在侵权的恶意。
对于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Getty公司是合法存续的主体。证据2、1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公某书未显示网页具体内容。证据4、7，无异议。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文件，与本案无关。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的图片与本案无关。证据8，对私营公司基本情况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股东变更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10，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涉及本案中的图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中的图片系直接在产品广告册中使用，具有直接的广告宣传作用，与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不同，故不具有参考性；此外，两份协议是双方在事实未查清的前提下所达成的，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故意。
对于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1-3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仅能证明被告在公某时已删除了微博上的涉案作品。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被告确实有此规定，实际也未按照此规定的要求操作。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能够证明Getty公司的主体身份。证据2、11，真实、合法，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经当庭播放该公某书所附光盘，光盘中存储的相关网页截屏与原告提交的打印件一致，能够证明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和被告的新浪微博上有涉案图片。证据4，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系gettyimages.cn域名的持有人。证据5，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同摄影作品、不同的行业和使用方式通常存在较大价格差距，故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中原告所受损失的依据。证据6、9-10，系原、被告就图片侵权事宜达成的三份协议，真实、合法，且与判断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存在一定关联，应予认定。证据7，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私营公司基本情况虽系复印件，但结合股东变更登记，能够证明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
被告提交的证据1，具备证据三性，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即使涉案微博系被告委托他人运营，被告作为委托人也应当对该微博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证据4，具备证据三性，应予认定。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Getty公司系登记于美国华盛顿州的法人实体。2010年9月20日，该公司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了以下三方面的内容：1、Getty公司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国境内亦能看到；2、原告是Getty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明确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原告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3、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原告是唯一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2014年2月10日，JohnJ.LaphamⅢ又出具了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内容与前一份基本相同。上述两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某人公某并经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
厦门三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认证的域名注册服务机构，向原告制作并颁发了《CN域名注册证书》，其上载明域名gettyimages.cn已由原告注册并已在CNNIC域名数据库中记录，注册时间为2005年8月4日。
2013年3月27日，经原告申请，在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某处两名公某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东俏操作该处计算机，对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次日，该处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794号公某书一份，并附刻录光盘一张。根据上述公某书及所附光盘的记载：通过浏览器进入“http：／／e.weibo.com／／hikvisionhr”，打开新网页，点击“原创”，显示该网页为新浪“海康威视国内营销官方微博”，粉丝数量为7661人，微博上使用了6张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的6张作品一致，图片上传时间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打开新网页，页末显示“Allcontentscopyright1999-2013GettyImages，Inc.Allrightsreserved.”。此后在“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涉案图片编号搜索后，分别显示原告主张的6张摄影作品，图片上均有“gettyimages”水印。每张图片下均有版权声明：Getty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原告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原告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赔偿损失。此外，编号为BU009707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PhotoDiscImaging，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28.5MB-3154×3154px（10.51×10.51in）-RGB”；编号为57437379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Stockbyte，品牌Stockbyte，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75MB-5118×5122px（17.06×17.07in）-RGB”；编号为dv370001a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FlyingColoursLtd，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58.7MB-4072×5038px（13.57×16.79in）-RGB”；编号为71044818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JohnFoxx，品牌Stockbyte，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30.5MB-2657×4016px（8.86×13.39in）-RGB”；编号为stk22426btm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Stockbyte，品牌Stockbyte，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75MB-5097×5142px（16.99×17.14in）-RGB”；编号为CC000060的图片下标有“摄影师Photodisc，品牌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3，最大文件尺寸28.6MB-3160×3160px（10.53×10.53in）-RGB”。
被告与杭州讯搜科技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10月签订《微博×××服务合同》，约定由后者为前者运营新浪微博，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15日。庭审中，被告称委托运营微博的时间为2012年11月底至2013年2月底。
2014年8月22日，经被告申请，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某处两名公某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爱萍操作该处计算机，对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同年8月27日，该处出具（2014）浙杭东证字第20089号公某书一份，并附刻录光盘一张。根据上述公某书记载：通过IE浏览器进入“www.gettyimages.cn”，根据涉案图片编号搜索后，分别显示除图片dv370001a之外的5张摄影作品。此后，选择首页“摄影师”栏目内的“合作指南”，显示摄影师申请合作的流程为“填写申请信息表→提交待评估小样图→华盖创意将与您联系→签约并得到上传平台账户→定期供图和结算分成”；点击页末“授权信息”中的“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使用许可协议，显示“本协议是被授权人、买方和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法协议。本协议适用于通过网站和销售代表获得的使用许可授权，适用于通过在线传递、数字信息等类似方式（实物）递送的授权许可使用素材。”庭审中，原告述称，其网站上的作品在不断更新，确实可能出现此前上网的作品目前无法显示的情况，但在其网站后台仍可显示；上述公某书中出现的“合作指南”是指原告与国内摄影师的合作，而涉案作品是Getty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国外摄影师的作品，同样，公某书中的使用许可协议针对的是国内摄影师作品，而非国外摄影师作品，因此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该协议授权方并无不当；原告与国内摄影师的合作才刚刚起步，故目前其网站上尚无国内摄影师作品。
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
此外，2008年12月3日，原告因被告未经授权在宣传册中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12张摄影图片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支付原告损害和合理支出人民币50000元。2010年6月24日，因被告在《海康威视》宣传册中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13张图片，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由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45000元作为补偿，原告不再就被告使用上述图片对其主张任何权利。2012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使用许可协议》一份，由原告授权被告以每张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使用原告主张权利的2张图片。协议特别说明：“本合同为侵权后的补签合同。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被告）拥有本合同项下图片作品的永久的、非独家的、不可转让的、不可转许可的、全球适用的、采用任何一种媒介或各种媒介无限次使用权限，乙方（原告）不再追究甲方及最终用户此前未经授权使用本合同项下图片作品的侵权责任。”
另，截至2014年8月22日，被告的新浪微博上已无涉案图片。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2、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涉案图片著作权是否在我国法定保护期内；4、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构成侵权，本案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与美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第五条之规定，Getty公司对其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通过Getty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om进入原告网站www.gettyimages.cn，显示有涉案6张摄影作品，每张作品上有“gettyimages”水印，这种电子水印较传统纸质媒介上的署名而言虽然在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同样具有标示著作权人的功能，结合原告经营的正规网站上所附的公开版权声明，以及被告无法提供相反证据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系Getty公司。对于被告认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系图片下所注摄影师的主张，本院认为，除编号为71044818的图片外，其余5张图片下所注“摄影师”显然不是自然人姓名，而是品牌名称；而编号为71044818的图片的拍摄者虽标注为“JohnFoxx”，但按照前述法律规定，Getty公司已在该图片上署名并发布版权声明，应当视为权利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其主张的Getty公司不是著作权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二、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原告提交的两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由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签署，并经公某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对域外证据的要求，原告据此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著作财产权。
对于被告认为Getty公司的主体及授权均已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Getty公司法人注册执照系定期更新，法人注册执照的届满并不必然意味着法人主体的消灭，并且，因公某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故该执照足以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Getty公司仍然合法存续，其对原告的授权亦具有法律效力；两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分别出具于2010年9月20日和2014年2月10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被告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
此外，根据（2014）浙杭东证字第20089号公某书的记载，进入原告网站“授权信息”内的《“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使用许可协议》，显示合同主体为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原告，故被告认为原告并非中国境内唯一的被许可人。对此，原告在庭审中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称上述协议针对的是国内摄影师的作品，而非Getty公司授权的国外摄影师的作品；且Getty公司亦在授权书中明确，原告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采取法律行为的主体。综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予确认。
三、涉案图片著作权是否在我国法定保护期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著作财产权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或者作品首次发表后五十年。被告答辩认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尚在保护期内，但是，不管从涉案图片中的人物穿着、办公物品等内容来看，还是从图片下方标注的像素来看，都不可能是五十年前的摄影作品，且被告对此亦无法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四、被诉行为是否侵权以及赔偿金额如何认定
根据以上一、二、三部分的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已在庭审中自愿撤回，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采取法定赔偿方法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将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主观过错、合理使用费、侵权持续时间、具体侵权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损害赔偿数额。本院尤其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摄影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创造性；2、被告将涉案作品使用于其新浪微博，微博粉丝数量为7661人；3、2008年至2012年期间，原、被告多次就被告涉嫌侵害图片著作权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理应更加审慎对待自己所使用图片的权属状况，但被告在主观上却对此予以放任；4、原、被告达成和解的金额为每张图片人民币4000元左右，被告支付和解款后可以多种形式无限期使用相关图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人民币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512元；由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琼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