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郑行初字第153号原告张铁海，男，汉族，1945年3月25日出生，住郑州高新区。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址郑州市高新区国槐街6号。法定代表人赵书贤，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瑶，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住址郑州市化工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艳茹，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丹东，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廷玉，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铁海不服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区石佛办事处（以下简称石佛办事处）拆除行为，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铁海，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刘瑶、燕雪松，石佛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丹东、王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中止诉讼，于2016年10月10日恢复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位于郑州高新区五龙口村南街234号院的合法房产，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2013年7月31日凌晨2点左右遭到一伙不明身份暴徒的打砸和违法拆除。有人说是政府组织的违法强拆，原告不相信这种传言。2014年10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告知书称，“2013年7月31日凌晨，张延祥、ＸＸ、张铁海三家房屋被拆行为为政府行为”。依据《行政诉讼法》等规定，其行政行为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违反依法治国之根本，违反“法无授权不可为”之原则，被告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2013年7月31日的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12月18日五龙口村四组出具的“关于拆除五龙口村四组张铁海、张延详、ＸＸ房屋的情况说明”；2、2013年12月27日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3、2014年1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关于高新区五龙口村村民ＸＸ、张延详、张铁海房产被拆案侦破情况告知书”；4、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2014年10月13日告知书；5、原告2014年10月22日收到的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挂号信（XA34695672841）方式邮寄的没有日期的告知书；6、（1）和2013年7月31日凌晨暴拆原告房屋时在场村民的电话谈话录音；（2）2013年8月1日录音资料；（3）2013年11月2日原告同被告石佛办事处办公室主任赵庚阳在石佛办事处会议室的谈话录音资料。以上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凌晨对原告等三家合法房产实施了打砸和拆除。7、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成立石佛村等6个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知（郑开管办[2011]10号）；8、郑州市政府行政一审答辩状；9、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进一步明确加快城市化进程指挥部及各改造村（组）项目指挥部工作职责的通知（郑开管[2010]80号）；10、石佛发[2012]18号；11、（1）《张建国主任调研高新区重点项目建设及拆迁进展》（2012年8月31日）；（2）《高新区张建国主任查看城中村改造情况》（2012年10月21日）；（3）《高新区张建国主任带队到五龙口拆迁现场观摩》（2012年11月12日）。以上证明高新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12、原告2013年10月28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3、郑州市政府郑政（行复决）[2013]13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4、被告2014年2月22日告知书；15、原告2014年3月15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6、郑高开[2014]第27号告知书；17、郑州市政府郑政（行复决）[2014]3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证明原告起诉未超期。证据18、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函[2014]112号；19、郑州高新区管委会规划局2014年2月7日信息公开回复；20、郑州市政府2014年3月31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1郑行初字（2014）第56号行政判决书；22、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行政复议答复书；23、原告等向中央信访局投诉的三封投诉信；24、郑高开[2013]第20、51号告知书。以上证明二被告在五龙口村组织实施的拆迁是违法拆迁，二被告没有强拆原告房屋的法定职权，其在2013年7月31日凌晨2点左右组织实施的暴力强制拆迁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1条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答辩人没有实施侵犯被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被答辩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二、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根据被答辩人的诉状陈述，被答辩人诉请的行为发生于2013年7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39条规定，被答辩人诉请的行为至其起诉已经长达一年多时间，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严重超出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条件，诉讼严重超出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014年3月15日）；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石佛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告诉称我单位参与2013年7月31日将其房屋拆除，与事实不符。我单位没有实施对被答辩人房屋的拆除。二、本案已超过起诉期限。被答辩人诉称其房屋在2013年7月31日被拆除。根据（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起诉超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6外，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证据7-11、18-2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录音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7-11证明高新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原告证据18-24拟证明二被告在五龙口村组织实施的拆迁违法，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各方对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成立石佛村等6个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知》（郑开管办[2011]10号）称，为推进城中村改造，经管委会研究，决定成立包括郑州高新区五龙口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在内的6个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公布各指挥部成员名单。该文件指出改造村（组）项目指挥部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进一步明确加快城市化进程指挥部及各改造村（组）项目指挥部工作职责的通知》（郑开管[2010]80号））履行相关职责，指挥部其他成员由分包领导所分管部门、待改造村（组）所属办事处包村领导、包村干部、待改造村（组）村两委人员组成。2012年7月18日，中共石佛办事处工作委员会作出《关于成立石佛办事处五龙口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的通知》（石佛发[2012]18号）称，为加强对五龙口城中村改造工作的指导，经研究决定成立石佛办事处五龙口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指挥部下设综合协调组、动迁组、核算兑付组、外围协调组等4个工作组。2013年12月18日，五龙口村四组出具《关于拆除五龙口村四组张铁海、张延祥、ＸＸ房屋的情况说明》称，搬迁过程中，工作组成员多次通过电话、面谈、委托村两委干部等方式与该三户协商搬迁事宜，但该三户不配合，向五龙口拆迁指挥部提出要求。该《情况说明》还提到，为推进五龙口村拆迁工作，2013年7月31日，五龙口村委会对该三户物品进行了清查登记，随后拆除了该三户的房屋。房屋拆除后，工作组多次找当事人沟通解决其问题，拆迁工作组随时欢迎其来协商。2013年12月27日，张延祥向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警称房子被强拆，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经调查称，张延祥、ＸＸ、张铁海三家房子被强拆行为为政府组织行为，并告知其到拆迁办协调处理或到法院起诉。2014年1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高新区五龙口村村民ＸＸ、张延祥、张铁海房产被拆案侦破情况告知》称，经调查和对张延祥所做的笔录分析及郑州市高新区石佛办事处出具的ＸＸ、张延祥、张铁海房产被拆情况说明得知，三人的房产被拆属政府行为，不符合公安机关立案标准。2014年10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张铁海作出《告知书》称，经查，2013年7月31日凌晨，张延祥、ＸＸ、张铁海三家房屋被拆行为为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执法管辖范围。2015年2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2013年7月31日凌晨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张铁海向高新区管委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2013年7月31日拆除其房屋的文件、公告或法律依据。2014年1月1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3]13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高新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对张铁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2014年2月22日，高新区管委会告知张铁海，其申请公开的内容描述不具体，请进行明确及补充后再次进行公开申请。2014年3月15日，张铁海再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2013年7月31日拆除其房屋的文件、公告或法律依据。2014年4月4日，高新区管委会作出郑高开[2014]第27号《政府信息公开重复申请告知书》，称张铁海提出的申请为重复申请，被告已于2014年2月22日作出答复，不再重复处理。2014年6月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决）[2014]3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高新区管委会郑高开[2014]第27号《政府信息公开重复申请告知书》，并责令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又查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其所在土地已经收归国有。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成立石佛村等6个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成立石佛办事处五龙口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拆除五龙口村四组张铁海、张延祥、ＸＸ房屋的情况说明》以及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一系列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五龙口村的拆迁改造过程中，郑州高新区管委会成立郑州高新区五龙口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以指导、推进五龙口城中村改造工作。石佛办事处更进一步在其成立五龙口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的文件中强调成立该指挥部是为了加强对五龙口城中村改造工作的领导，并成立了4个工作组具体开展工作。结合《关于拆除五龙口村四组张铁海、张延祥、ＸＸ房屋的情况说明》中反映的原告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由石佛办事处组织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被告石佛办事处未提供可以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职权依据，故本案原告对石佛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应当以郑州高新区管委会为被告，石佛办事处不具有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石佛办事处的起诉应予驳回，石佛办事处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郑州高新区管委会承担。郑州高新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并履行了法定拆除程序，其拆除行为违法。由于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应确认郑州高新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3年7月31日，原告于2015年2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紫娟审 判 员  耿 立代理审判员  程雪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慧臻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