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培荣，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琪，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诉讼代理人：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丰业路*号*幢第二卡。
主要负责人：黎铨华，该厂投资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铨华，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司徒培荣因与被上诉人郑辉、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以下简称沃丰厂）、黎铨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徒培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辉对我的诉讼请求，判令沃丰厂、黎铨华连带承担郑辉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郑辉事发时所从事的工作与我无关。雇佣的工作内容须根据双方合意确定，我并未指示郑辉拆除灶台，我安排郑辉到沃丰厂从事的工作是“打通一个门洞、安装一道门”，可见，拆除灶台不属于我的工程承包范围和郑辉的工作范围，郑辉系执行沃丰厂指示而受伤，与我无关，依法应视为郑辉与沃丰厂形成新的雇佣关系，沃丰厂应作为雇主承担郑辉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郑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郑辉应沃丰厂的要求，人工捶打灶台，应当知道相应的风险，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故其至少应承担自身损失的50%以上，一审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过低，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我在郑辉受伤后，为其垫付了8500元医疗费，该费用应当按责任分担并且抵扣我的赔偿金额，一审判决未对该费用进行处理缺乏依据；（四）沃丰厂应当承担独立的按份责任，一审判决其在我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没有依据。
郑辉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一）我是由于司徒培荣提出需要到沃丰厂工作而去到事发地点，对于我而言，司徒培荣是我的雇主，沃丰厂及其老板是整个工作的雇主，我在工作中需要按照司徒培荣的指示工作，也需要按照黎铨华的指示工作。至于黎铨华与司徒培荣之间所约定的工资或其他事项是我无法得知也无法决定的。我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这个责任应当由两个雇主即司徒培荣及黎铨华共同承担，承担比例由法院认定；（二）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我从事的工作本身是存在危险性的，不是我故意�成的事故，沃丰厂、黎铨华没有为我提供应有的防护措施，责任应由沃丰厂及黎铨华承担；（三）郑辉对医疗费8500元按责任承担不存在异议，但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因为在本案中，郑辉并没有对医疗费进行主张，如果司徒培荣需要追偿则须另行起诉对沃丰厂进行追偿。
沃丰厂、黎铨华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一）郑辉事发时从事的工作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雇佣活动，作为雇主的司徒培荣依法应承担雇主责任。本案中，我厂将厂房维修工程发包给司徒培荣，拆除灶台也是属于厂房维修工程内容的一部分，故郑辉拆除灶台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司徒培荣应当作为雇主，无论是否在场，有无参与，均应依法承担雇主责任；（二）司徒培荣与郑辉存在雇佣关系，我厂与郑辉不构成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二者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判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进行考虑：本案中，郑辉曾表明近年来帮司徒培荣一起做一些修修补补的工作，这次工作是司徒培荣告知其来我厂维修厂房，郑辉同意前往，即司徒培荣与郑辉口头上形成雇佣关系，符合存在雇佣关系的形式要件。郑辉曾多次跟随司徒培荣工作，酬劳为150元/天，符合存在雇佣关系中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第一个实质要件。郑辉是在司徒培荣告知后前往我厂工作，受司徒培荣指示，符合存在雇佣关系的第二个实质要件，郑辉是司徒培荣选任前来工作的，符合存在雇佣关系的第三个实质要件。综上所述，郑辉与司徒培荣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装门打洞以及拆除灶台也属于在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并没有超出维修厂房的工作范围。加上，我厂并不是直接向郑辉支付报酬，因此我厂与郑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司徒培荣、沃丰厂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1300元、人身损害赔偿费108000元，以上合计111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丰厂系黎铨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将厂房的维修工程发包给司徒培荣，司徒培荣承揽后便雇请了郑辉，郑辉于2015年7月19日拆除灶台时被打飞的瓷砖砸中左踝关节处。事故发生后郑辉被送往中山市永宁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足第2-5趾伸肌腱及第3腓骨肌开放性断裂伤，此次住院共13天，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2015年12月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L539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郑辉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郑辉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中山市司徒培荣施工队未领有营业执照，不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资格而不予受理。庭审中，郑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按住院13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845元（按住院13天，1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但无医院证明，故主张845元）、误工费6450元（按住院13天加休息一个月，150元/天的标准计算）、鉴定费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00元；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对上述款项均予以确认。
郑辉放弃营养费的主张，主张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元；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表示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由法院酌情处理，司徒培荣同意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沃丰厂、黎铨华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辉应提供居住证或暂住证等�明；郑辉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其事发前已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以上，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该证据由法院直接核实，无需到庭质证。经查，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户名系郑辉，起止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均有现存现支的操作，单上印章显示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小榄永宁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辉与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的法律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司徒培荣依法应承担雇主责任；同时�郑辉在施工时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其应知该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而轻信能够避免，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上述规定，酌定郑辉对其受伤所致损失承担20%的责任，司徒培荣对郑辉受伤所致损失承担80%的责任。沃丰厂将本案工程发包给司徒培荣进行施工，沃丰厂应对司徒培荣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能否胜任施工工作及能否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劳动工具、条件等有选任、审查义务，而其未尽相应的义务，选任无资质的司徒培荣进行施工，存在一定过失，其应承担其选任过失的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沃丰厂的过错程度，酌定沃丰厂承担20%的责任份额。沃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黎铨华作为沃丰厂的投资人，在沃丰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黎铨华应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关于郑辉的损失问题。根据郑辉的主张、举证及庭审情况，确认本次事故造成郑辉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93489.4元，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
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845元、误工费6450元、鉴定费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00元（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庭审中对上述款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69514.4元（郑辉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证明其在事发前在中山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城镇标准，残疾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10%＝69514.4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3489.4元。
对于上述损失93489.4元，司徒培荣作为雇主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4791.52元（93489.4元×80%）；沃丰厂作为�包人，应独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697.88元（93489.4元×20%）。
本案中，司徒培荣承担责任是基于雇主责任，而沃丰厂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应对郑辉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各自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司徒培荣、沃丰厂系因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应对郑辉为同一内容的给付，三方之间系属不真正连带责任。郑辉对任何一方均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任何一方向郑辉履行了其应负的全部或部分赔偿义务，则其他方相应数额的赔偿责任即予以免除，因本案并不存在终局责任人情形，故该已履行赔偿义务一方无权就其已履行部分向其他方进行追偿，郑辉亦不得就该已受偿部分向其他方重复主张权利；同时，基于不真正连带债务给付内容具有同一性的法律特征，根据民法“损失填补”原则，为避免不当得利、重复赔偿的可能，应明确郑辉在本案中针对司徒培荣、沃丰厂请求赔偿总额应以司徒培荣赔偿数额即74791.52元为限；郑辉在本案中针对沃丰厂请求赔偿总额应以18697.88元为限。具体履行方式如下：1.若司徒培荣履行了其全部赔偿义务，则免除沃丰厂的赔偿义务；2.若沃丰厂履行了其全部或部分赔偿义务，则免除司徒培荣相应的赔偿义务；3.若司徒培荣、沃丰厂均不存在全部履行情形，则应以郑辉获赔总额74791.52元为基础，以郑辉未获赔数额为限，加上司徒培荣、沃丰厂各自应履行义务为限，即以双重限额确定司徒培荣、沃丰厂的赔偿义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司徒培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郑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74791.52元；二、沃丰纸类加工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郑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8697.88元；三、沃丰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时，黎铨华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郑辉就上述第一、二项针对司徒培荣、沃丰厂请求赔偿总额应以74791.52元为限，郑辉就上述第二项针对沃丰厂请求赔偿总额应以18697.88元为限（具体履行方式如下：1.若司徒培荣履行了上述第一项全部赔偿义务，则免除第二项中沃丰厂的赔偿义务；2.若沃丰厂履行了上述第二项全部或部分赔偿义务，则免除司徒培荣第一项中的相应赔偿义务；3.若司徒培荣、沃丰厂均不存在全部履行情形，则应以郑辉获赔总额74791.52元为基础，以郑辉未获赔数额为限，加上司徒培荣、沃丰厂各自应履行义务为限，即以双重限额确定司徒培荣、沃丰厂的赔偿义务；五、驳回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元，减半收取计1095元，由郑辉负担120元，司徒培荣负担856元，沃丰厂、黎铨华负担119元（该款郑辉已预交，其同意由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直接向其支付，司徒培荣、沃丰厂、黎铨华应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分别迳付856元、119元给郑辉，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在回答一审法官询问“原告（郑辉）在本案中与被告一（司徒培荣）是何关系？”时，郑辉、司徒培荣、黎铨华均表示郑辉与司徒培荣是雇佣关系。在回答一审法官询问“支付了哪些项目的维修工程款？”时，司徒培荣确认沃丰厂、黎铨华已向其支付包括打门洞、拆灶台、拆墙、捣水泥等维修费用3500元。
二审诉讼中，郑辉表示拆灶台的工作确是黎铨华当场指示，其并不清楚黎铨华与司徒培荣之间就工程范围作何约定，其在本案中并未与沃丰厂、黎铨华进行工资结算。郑辉还确认事发后司徒培荣除了支付其医疗费以外，还向其支付了1500元生活费，其同意该款在本案中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司徒培荣上诉称本案中导致郑辉受伤的拆灶台工作是黎铨华指示的，故郑辉与沃丰厂、黎铨华之间形成了新的雇佣关系，应当由沃丰厂、黎铨华承担雇主责任。本院认为，司徒培荣在一审中确认其与郑辉在本案中存在雇佣关系，并且沃丰厂、黎铨华已向其支付了包括打灶台在内的维修费用，但其在二审中却予以否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司徒培荣二审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司徒培荣在一审所作的陈述予以确认，认定在本案中其与郑辉形成雇佣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司徒培荣辩称本案中郑辉与沃丰厂、黎铨华形成了雇佣关系，但该辩解意见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并且郑辉亦未在本案中与沃丰厂、黎铨华进行工资结算，故本院不予采信。但是，由于郑辉于二审诉讼中确认其收取了司徒培荣1500元生活费，该款应当在司徒培荣承担的赔偿责任里予以扣减，故司徒培荣在本案中应向郑辉支付的赔偿款为74791.52-1500＝73291.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司徒培荣的上诉意见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司徒培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被上诉人郑辉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73291.52元；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07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郑辉向上诉人司徒培荣、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请求赔偿总额应以73291.52元为限，被上诉人郑辉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请求赔偿总额应以18697.88元为限（具体履行方式如下：1.若上诉人司徒培荣履行了全部赔偿或部分义务，则免除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相应的赔偿义务；2.若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履行了全部或部分赔偿义务，则免除上诉人司徒培荣相应的赔偿义务；3.若上诉人司徒培荣、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均不存在全部履行情形，则应以被上诉人郑辉获赔总额73291.52元为基础，以被上诉人郑辉未获赔数额为限，加上上诉人司徒培荣、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各自应履行义务为限，即以双重限额确定上诉人司徒培荣、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的赔偿义务）；
四、驳回被上诉人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减半收取1095元（已由被上诉人郑辉预交），由被上诉人郑辉负担186元，上诉人司徒培荣负担723元，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负担186元（上诉人司徒培荣、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径行支付给被上诉人郑辉）；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已由上诉人司徒培荣预交），由被上诉人郑辉负担284元，由上诉人司徒培荣负担1102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沃丰纸类加工厂、黎铨华负担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源
审 判 员 梁以劲
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