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成，无职业。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文军、柯婷，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成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1日、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补充侦查。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全秀红、朱泽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晋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马文军、柯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玉成谎称其是部队军官，先后多次在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害人程某、王某乙夫妻经营的副食店里，以部队需要招待用烟为由赊购香烟，并承诺部队财务报账后付清烟款。由于王玉成多次赊购香烟并及时付清烟款，渐渐取得了程某夫妻二人的信任。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王玉成继续以部队采购为由，陆续从程某夫妻处赊购价值736460元的各类黄鹤楼系列高档香烟，然后编造部队账目出现问题无法付账等理由逃避支付烟款，最后采取关闭手机等方式躲避程某夫妻追讨，程某夫妻遂报案。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玉成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黄石商场旁某商店店主罗某乙价值人民币11580元的黄鹤楼系列香烟。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部队军官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480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玉成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玉成辩称，其没有冒充部队军官骗取被害人程某的香烟，其曾于2014年3月份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公安机关查获，程某便威胁其，要其借钱给他，被其拒绝后，程某便逼其出具欠条，否则就要向公安机关举报其之前向程某大量购买香烟的事情，让其受到法律的严惩，其虽然曾向程某赊购香烟，但不欠程某的香烟款，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二人之间的短信往来，有的是程某教其编写的；其虽然差欠罗某乙的香烟款11580元，但不是诈骗，其与罗某乙之间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其并未关闭手机躲避债务。
被告人王玉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玉成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王玉成与程某、罗某乙有长期的香烟交易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王玉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起诉书指控王玉成在两个月内赊购73万余元香烟的行为与其2014年3月以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如果王玉成是以军人身份向程某赊购香烟，那么在2014年3月王玉成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程某就应当知道王玉成并非军人身份。
被告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某、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2014年3月调查王玉成涉嫌非法经营罪的笔录、2014年2月程某妻子王某乙向王玉成妻子朱某出具的借条。
2、程某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在烟草部门的香烟进货、销售记录。
3、程某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
4、程某与王玉成联系时所用手机号码的开户信息。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玉成谎称其是部队军官，先后多次从被害人程某、王某乙夫妻在黄石市黄石港区经营的副食店，以部队需要招待用烟为由赊购香烟，并承诺部队财务报账后付清烟款。由于王玉成多次赊购香烟并及时付清烟款，渐渐取得了程某夫妻的信任。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王玉成继续以部队采购为由，陆续从程某夫妻处赊购价值人民币736460元的各类黄鹤楼系列、中华、玉溪等高档香烟，然后编造部队财务账目出现问题无法付账等理由逃避支付烟款，最后采取关闭手机等方式躲避程某夫妻追讨，程某夫妻遂报案。
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玉成采取同样手段骗取黄石市黄石港区湖滨大道某商店店主罗某乙价值人民币11580元的黄鹤楼系列、中华香烟。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某、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王玉成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燕龙宾馆2303房间内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看丹派出所民警抓获。
2、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玉成的身份情况。
3、欠条13份。证明被告人王玉成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先后向被害人程某夫妻出具了10份欠条，注明了所购香烟品种、数额明细，共计欠款736460元；以及被告人王玉成2015年4月10日至4月15日先后向被害人罗某乙出具了3份欠条，注明了所购香烟品种、数额明细，共计欠款11580元。
4、建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玉成及其妻子朱某多次向程某的建行账户转账存入几千元至十余万元不等。
5、手机短信往来内容明细及截图。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程某的手机多次与号码为186××××7908（即王玉成手机号码）的机主联系请求对方结清烟款，对方一直以部队财务账目出现问题、此事需邓处长出面解决等理由搪塞推脱的事实，以及程某与邓处长通过手机联系的往来短信，要求邓处长帮助解决拖欠烟款的事实。
6、王某乙2014年1月1日至8月30日在烟草部门进货查询结果。证实被害人程某、王某乙夫妻2014年1月1日至8月30日在烟草部门共计购进140余万元的香烟。
（二）证人证言某、证人朱某（系被告人王玉成妻子）证实：其与王玉成于大学毕业后恋爱，2007年结婚，婚后二人一直居住在黄石市科委附近其父亲的家中。王玉成自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工作，也没有服过兵役，毕业后一直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6××××7908，期间没有变更过，他的手机是一机两号，还有一个号码其不清楚。
2014年3月份，王玉成驾驶一台租来的宝马轿车进入武黄公路时，被烟草部门从车上查获价值5万元的香烟，并因涉嫌非法经营香烟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处理，后来案件被撤销了。同年11月份，其因为小孩夭折，便没有在父母家中居住了，二人长期在鄂州、黄石、北京等地宾馆居住。2015年11月，其夫妻二人到北京散心、治病，刚入住北京市朝阳区的一家宾馆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啃老。另外，其小姨和姨父曾在黄石港区开了一家杂货店，隔壁是一个姓程的个体烟贩，其在程老板店中为父亲买过烟，但是没有赊过账，其夫妻二人都没在该店中赊过烟。
2、证人詹某（系被告人王玉成妻子的舅舅）证实：朱某是其大姐的女儿，王玉成是朱某的丈夫，王玉成自称是湖南娄底人，家中有很多房产和门面，他是一个秘密部队的军官（但无人核查，未见工作证和军装），朱某对此也表示默认，所以家人也都相信了。他们夫妻二人骗了包括其在内的很多亲戚的钱，少则几千，多则几万，都是朱某开口借的，至今没有还，家族的人早就没与二人来往了。
2015年6、7月份，有两名妇女到永安里市场找到其夫妻二人，其中一人自称是在百乐城里做香烟生意，说王玉成在她店里赊了几十万元的烟，王玉成说是部队里需要，要等部队里的账结清了才能跟她结账，希望能向其打听到王玉成的下落，其表示此事与其无关，将对方打发走了。
3、证人黄某证实：其认识在黄石港区开副食店的王某乙十余年了，从2013年8月开始，王某乙前后五、六次找其借款累计30多万元，至今仍有20多万元尚未偿还。王某乙借钱时说有个叫王玉成的男子自称是部队的人，以部队需要为名向王某乙采购香烟，要先赊账，王某乙因资金缺口大遂找其借钱进烟。虽然其没有见过王玉成本人，但是王某乙将王玉成打给她的欠条及身份证照片给其看过，所以其有印象。其听王某乙说王玉成开始结算过一些烟款，后来越赊越多，每次都以部队领导未签字等原因拖着不结账，王某乙为了能尽早结账每次都满足对方赊购香烟的请求，以致陷进七十多万元的货款，王玉成后来干脆不接电话躲避王某乙夫妻，王某乙迫不得已找过王玉成妻子的父母、舅舅、舅妈、小姨等人均未果。
4、证人罗某甲（黄石市某副食店老板）证实：王玉成是其店旁家属区朱师傅的女婿，他的妻子叫朱某。2005年左右，其曾经看到过王玉成穿一套带呢子的军装，肩章为两杠一星，他自称是总参谋部的干部，朱师傅逢人就说自己的女婿是部队的军官，听朱师傅说，他老伴在清理王玉成衣柜的时候，看到过一件挂两杠四星的军服，所以附近的居民都对王玉成的军人身份深信不疑。2014年下半年以来，王玉成就开着外地牌照的黑色或者白色的小车，在其店中以部队需要为由赊购高档黄鹤楼、中华香烟，少则几包，多则几十条，先开始还付账，后来越赊越多，还拖着不结账，到2015年4月15日之后，王玉成夫妇就不见了，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电话也不接。至今，王玉成仍欠其11580元的香烟账未结。
5、证人肖某证实：其在程某开的副食店对面开了一家烟酒副食店，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有一个胖男子经常开着一辆黑色或者白色挂外地牌照的小轿车来找程某，每次都将车停在其店门口或旁边，其还埋怨过，叫他将车子停远点，不要妨碍其做生意。他每次找程某交谈过后就从程的店铺或仓库内拖走几件香烟，拖的烟有黄鹤楼系列和红金龙等，前后来拖过好多次，该胖男子还到其店中借用电脑给程某转钱，每次几万元。2014年3月份，该男子被黄石烟草部门抓住了，其还陪同程某夫妻一同到烟草部门和下陆公安局做过证，所以印象非常深刻。此后，该男子还从程某处拖过烟，每次都是几箱几箱的拖走。
6、证人王某甲证实：其与王玉成是亲姐弟，王玉成从来没有服过兵役，但是他说自己在部队工作，他不仅从未给过家人钱，反而不停的以各种理由向家人要钱，也不跟家里人讲真话，前后累计向父母要了一二百万元，还从其与妹妹处拿了不少钱。2014年11月份父亲去世时也没见王玉成的单位派人送花圈，他解释说部队送花圈不方便。
（三）被害人陈述某、被害人程某证实：2012年9月，王玉成到其店中买烟，他自称是部队的军官，是部队要烟，但烟款要等部队财务报账后才能给他，刚开始他拿了几次烟后没过多久就将烟款付清了，每次都是几万元。2014年6月，王玉成说全军开会以及部队查办ＸＸＸ的案子需要大量的高档香烟，其当时相信了他，将烟赊给他，他每次都说过几天给钱，但一直拖着没给，直到同年8月底，王玉成从其店中累计拿了736460元的黄鹤楼系列香烟，其每次打电话，他都说帐没有报，部队财务出了问题，叫其等着。到2014年12月份，王玉成以领导出了问题，他被总部带去配合调查为由，让其和总部财务处邓处长联系，并将邓处长132××××9872的手机号码发给其，但邓处长与其都是通过短信联系，邓处长一直都不肯接电话，其怀疑邓处长是王玉成编造的，实际上就是王玉成冒充邓处长的名义与其联系。其将与王玉成和邓处长短信联系的内容都保存在手机里了。
其认识王玉成是七八年前，王玉成妻子朱某的小姨占容也在做酒水生意，王玉成经常来其店中买烟，占容说王玉成是部队的，在武汉街道口的一个部队上班，王玉成说他在军委总参谋部在武汉设的一个二级单位上班，中尉军衔，在部队负责采购，但是没有将军官证出示给其看过。其曾对王玉成说去他们部队看一下，王玉成不要其去。王玉成每次在店里拿烟，都写了条子。朱某有几次和王玉成一起来其店里，她也到其店内拿过两万多元的黄鹤楼系列香烟。
2、被害人王某乙证实：其与丈夫程某在黄石港区经营副食店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王玉成与朱某谈朋友时经常到百乐城玩，朱某的小姨占容也在开店，一来二去就混熟了，占容说王玉成在部队工作，王玉成有时在其店里买烟，但是都付了款。从2012年起，王玉成开始在其店内赊烟，但事后不久就付清了账，其夫妻见他比较诚信，又是当兵的，所以很相信他，每次他提出赊烟的要求也都答应了。王玉成自称是武汉军区总参谋部的一个中校，搞保密工作。2013年下半年开始，王玉成以部队需要用烟为由，叫其夫妻以批发价将烟卖给他，他以市场价卖给部队，他可以从中赚取差价，先后赊了十几万元，后来陆续付了一部分。2014年3月份，他又陆续从其夫妻手中赊了价值30万元的香烟，有一次他被下陆公安局抓了，放出来后又以单位要烟为由继续赊烟，其夫妻为了让他尽早还款，仍然相信他的话继续赊给他40多万元的香烟。同年6月份以后，他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诿付款，到2015年上半年，他干脆就不接电话了，一直关机，其联系朱某也没用。王玉成每次来赊烟都是开的小轿车，大部分是黑色，挂武汉、四川等地的牌照，有次还开了一辆宝马汽车，说是单位的车。拿烟的地点有时在消防路老街坊旁的巷子边，有时在其家中仓库拿烟，有时也由其用摩托车送到他指定的地点，王玉成赊的烟都打了条子，有的还按了手印。
3、被害人罗某乙证实：2015年1月至4月，王玉成先后到其店内购买了五次香烟，每次都是五六千元的黄鹤楼系列香烟，王玉成自称是部队的军官，为部队购买香烟，要等部队财务报账了再付款，所以他都是赊烟，但是不久后都将烟款付了。同年4月10日，王玉成在其店中又拿了9条黄鹤楼硬珍品和6条软珍品，共计价值6900元，这次拿烟后他就一直没有付账，并且在之后的几天内陆续拿走了价值4680元的黄鹤楼系列及中华香烟，此后就找不到他了，他的电话也打不通（电话号码186××××7908）。王玉成每次买烟都会在其记账本上签字，其中五笔划掉的是他支付了的烟款，还有11580元烟款未结。王玉成的妻子叫朱某，他们夫妻二人住在其商店附近，其与朱某的父亲比较熟，朱师傅曾对其说王玉成是部队的军官，是个大校。其看过王玉成穿军服，所以王玉成要求赊烟其也答应了。
（四）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其于1998年至2001年在鄂州大学读书，毕业后在湖南长沙大学城摆地摊，后来又到四川省成都市打工，经济上主要靠母亲扶持，2008年与妻子朱某成亲后在黄石生活，没有服过兵役。2013年以来，其一直使用186××××7908的手机号码，2015年5、6月份时，因为手机坏了，才偶尔将该卡放在妻子朱某的手机上打打电话，平时别人有什么事找其都会打朱某的手机号码。其认识在黄石港区某巷子里卖香烟的程某，也在他店中拿过香烟，拿过黄鹤楼1916、软珍品、硬珍品，和天下等烟。最近一次拿烟就是在2014年3月份，其当天被黄石烟草查获，以非法经营烟草移交下陆公安分局处理，最后案件被撤销，其将该笔4万元烟款还给了程某。公安机关提供的签有王玉成名字和日期的欠条，是其本人被程某夫妇逼着在对方家中写的，上面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其没有欠对方的烟款。其只欠黄石科委门口一个卖烟的副食店姓罗的老板1万多元的烟款没有还，这些烟被其平时拿去抽了，其准备从北京回来后就将烟款付清的。其从来没有冒充过部队的士兵或者军官，也没有穿过军装，不认识纪委的邓处长，更没有参办过ＸＸＸ的案子，平时的花销都是其家人给的钱。其平时都是从武汉的朋友阮志伟处租车，租过宝马、凯越、奔驰等车，他店里的车其基本上都开过，但是车牌记不清了。
（五）辨认笔录某、证人罗某甲于2015年12月2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辨认照片中的6号（指王玉成）就是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4月份以来冒充军人到其店中骗走价值1万余元香烟的男子。
2、证人肖某于2015年11月27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辨认照片中的7号（指王玉成）就是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6月期间，多次开小轿车在程某店中拖香烟的胖男子。
3、被害人王某乙于2015年11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辨认照片中的3号（指王玉成）就是冒充部队军官到其店中骗走价值70余万元香烟的男子。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玉成提出其未冒充过军人向程某、罗某乙赊购香烟，并未关闭手机躲避债务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程某、罗某乙二人并不相识，但其二人对于王玉成冒充部队军官身份赊购香烟，在2015年5月份开始经常关闭手机无法联系的陈述内容却互相印证，与王玉成供述其因手机损坏后未再购买手机的情况互相印证；其二人对王玉成军人身份的认知，与王玉成妻子的家人对王玉成部队军官身份的认知，以及王玉成的姐姐证实王玉成告知家人在部队工作的证言内容亦互相印证，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玉成提出，其不欠程某的香烟款，香烟欠条是程某威胁其出具的，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玉成诈骗程某香烟的证据不足，指控王玉成在两个月内赊购73万余元香烟的行为与其2014年3月以前的交易习惯不相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成当庭承认其此前在程某处有赊购香烟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全部欠条上，均写明了香烟的品种、单价、金额等明细，王玉成主张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明，且被告人王玉成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明知自己被胁迫出具欠条却不报案，并在被胁迫出具的欠条上详细注明所欠品种、单价、金额的做法不符合常理。公诉机关提供的程某、王某乙夫妻2014年1月到8月底从烟草部门进货的查询结果，证明程某有能力提供73万余元的香烟给王玉成；程某与王玉成之间的手机短信往来内容，则可以印证程某因王玉成长期拖欠烟款而一再催促王玉成付款，王玉成谎称部队财务出问题无法报销的事实，王玉成主张该手机短信系其按程某授意编写回复的辩解意见与常理相悖。辩护人以被告人此前的交易情况推定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的故意，无相关事实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部队军官身份，虚构部队采购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4804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玉成辩称，其与罗某乙之间系经济纠纷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成以虚假的身份和事实向被害人罗某乙赊购香烟，之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既不主动还款，又不与被害人联系，虽然其向被害人出具了欠条，但实际上并无还款的行为，其主观方面为骗取他人的财物，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七年三月十八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玉成退赔被害人程有军人民币736460元，退赔被害人罗焕珍人民币11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晓冬
人民陪审员 全秀红
人民陪审员 朱泽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