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举，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河间市雅客e家宾馆员工，户籍地河间市。2011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2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2014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6日被河间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强，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红欣，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文举涉嫌犯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红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冀09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文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被告人董文举，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11日下午16时30分许，在河间市雅客e家宾馆一楼大厅，董文举醉酒后与宾馆员工陈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被劝开后，董文举从吉祥馄饨厨房拿来一把菜刀，扔刀欲砍陈某，砍到了现场的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致刘某1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董文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刘某1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52409÷12×6＝2620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红、辛红玉等目睹被告人董文举扔菜刀致被害人受伤倒地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董文举对其致伤被害人供认不讳的有罪供述；证实案发全部过程的监控录像；以及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文举醉酒后与宾馆员工陈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被劝开后，董文举从吉祥馄饨厨房拿来一把菜刀，扔刀欲砍陈某，砍到了现场的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致刘某4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董文举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文举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文举2013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4月29日刑满届满。2016年9月11日因本案应当再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根据被告人董文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文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董文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刘某1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6204.5元。
上诉人董文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其不是故意砍击被害人，而是过失；系坦白，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侦查机关存在诱供的嫌疑；一审双方当事人聘请的律师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属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下午16时30分许，在河间市雅客e家宾馆一楼大厅，董文举醉酒后与宾馆员工陈某发生争执继而打斗，被劝开后，董文举从吉祥馄饨厨房拿来一把菜刀，扔刀欲砍陈某，砍到了现场的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致刘某1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董文举供述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其喝了酒回到雅客e家宾馆，在吉祥馄饨餐厅买了一瓶水付了100元钱，其认为收银员辛某收了钱后找错了，俩人吵起来。过一会儿其回到雅客e家宾馆一楼大厅歇着，陈某和其吵起来，说着说着陈某动手打了其，其跑到吉祥馄饨餐厅后厨拿了一把菜刀来到雅客e家宾馆一楼大厅，想砍陈某，这时刘某5、赵某、于某围着，其扔刀想砍陈某，结果刀扔出去后砍到了刘红的父亲。
2、证人刘红（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7时10分左右，其开车去雅克e家宾馆，途中接到妹妹刘某3电话称：“文举砍人了，赶紧来宾馆”。其挂了电话拨打110报警。到了宾馆后发现其父亲刘某1在宾馆转门旁边大厅内躺着，其让宾馆的服务员辛红玉开车送其父亲去医院，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说其父亲已经没有呼吸，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说其父亲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将近6点钟的时候，其在雅客e家相邻的吉祥馄饨厨房帮忙，听到宾馆一楼大厅里很乱，其来到宾馆一楼大厅，看到其父亲、陈某、赵某、辛某在大厅里站着，董文举骂骂咧咧往厨房跑，其在大厅北边的台阶上站着还没有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很快董文举拿来了一把菜刀过来抡着要砍人，厨师于某也跟着过来了，其和赵某、辛某、于某拦着上前夺刀，董文举抡着刀，大伙夺刀没有夺下来董文举把刀扔了出去，砍在一旁其父亲刘某1的胸部，当时就流了很多血，其给刘红打了电话，随后其和辛某、赵某把刘某1抬上车送往医院，父亲经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4点钟左右，其在雅客e家快捷酒店一楼吧台和服务员赵某聊天时，看到酒店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董文举身子晃悠着从车上下来了，一看就是喝多了。其离开吧台去酒店门口迎董文举，后扶着董文举进了雅客e家快捷酒店前台，其跟董文举在吧台说了一会话，后去了吉祥馄饨店，董文举跟着也过去了，董文举趴在餐桌旁的沙发上。过了一会服务员石某拿着50块钱过来给其前几天他在店里拿酒的34元钱。这时石某说谁喝饮料谁拿。董文举从沙发上起来去冰柜里拿了一瓶饮料。其对董文举说不用给钱了，石某说她拿钱。董文举说他给钱，并说要把娟的酒钱一块也给了。接着董文举给了其100块钱，其对董文举说一共37块钱，找给你63块钱。”董文举说找60块钱就行。董文举把60块钱装在了兜里，当时刘某5、陈某、于某也在馄饨店大厅里待着。接着董文举还了陈某30块钱，然后董文举又给陈某买了一瓶可乐，刘某5收的董文举的钱。过了一会董文举坐在6号餐桌上说他的钱不对，刘某5给找错钱了。刘某5就跟董文举说没有找错钱。董文举又跟其说给他找错钱了，其就说有监控，去看监控。然后其跟董文举去雅客e家快捷酒店监控室看监控，因不会快进，其看到陈某在大厅里，就让陈某去监控室帮回放录像。陈某把录像调出来之后其离开监控室去吧台了，当时刘某1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看孩子。过了一会儿其听到陈某和董文举在监控室里嚷，接着陈某抱着董文举从监控室里出来，其再看到他俩时，董文举在电梯台阶上躺着，陈某在董文举上面压着打他。其和赵某赶紧从吧台往外走，其走出吧台后看到董文举往厨房跑，这时于某从厨房里出来，其对于某快点拦着董文举。接着于某转身往厨房追董文举。时间不长董文举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厨房里出来到了大厅，其和于某、赵某、刘某1几个人围着董文举夺他手里的刀，董文举用力挣脱，然后看到董文举手中的刀飞出去直接砍到了刘某1的胸口，当时刘某1的胸口就流血了，刘某1走了几步，他的胸口流的血更多了，然后其拨打了120。后有几个巡警把董文举控制起来了。接着刘某5等人一起把刘某1抬到了汽车上去了河间人民医院，到了医院抢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夫说刘某1没抢救过来死了。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五点多，其到了吉祥馄饨看见董文举在大厅的6号桌坐着和服务员说话，像喝了酒的样子，其问他又喝酒了啊。后其也坐在6号楼那玩手机。过了会儿其想起这个月的7、8号在微信上给董文举交了30元钱的手机费，就和董文举说你什么时候还我那钱啊。董文举说现在就还给你，说完他就从裤子口袋里拿钱，他拿出来了40多元钱来，给了其30元钱。董文举拿着剩下的钱说钱不对，钱少了。说完他打了一个电话，放了电话后就嚷不对，买饮料少找给他钱了。辛红玉当时在收银台前面站着，她说没少找给董文举钱。辛红玉提出来去看监控，他们两个就去雅客E家宾馆一楼的监控室看监控了。过了会儿，辛红玉打内部电话过来让刘某5去调一下监控，刘某5说没空过去，其就走着去了雅客e家宾馆一楼的监控室，当时就辛红玉和董文举在监控室。其把吉祥馄饨一楼大厅对着收银台的监控调出来，其看了一下监控，董文举不知道买什么给了辛红玉一百元钱，辛红玉找给了他63元钱，辛红玉说董文举不要这3元钱了让给他拿个饮料。董文举看了监控后辛红玉就走了。其走的时候董文举抱着其不让走，其也抱着他，到了前台门口的时候董文举咬了其右脖子一下，抱到了大厅北面台阶上其把董文举按在地上打了他脸上一拳。打完了后刘某1把其拽起来，董文举往大厅西北角的门口走了。董文举走后，其在宾馆大厅里站着了。刘某1问怎么打起来了，其说不为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董文举拿着一把菜刀过来了，其看见吉祥馄饨后厨郎某、刘某5等人跟着过来。人们拦着董文举不让他过来，拽着董文举往大厅门口走。其看见董文举被人们拽到离大厅门口还有1、2米远的时候，这时刘某1头朝西南站在大厅离董文举大约半米远，其看见董文举冲着刘某1把菜刀扔过去，菜刀砍在刘某1身上后掉在地上，刘某1身上往下流血，其过去扶着刘某1，这时候刘某1右手捂着前胸，往前走了几步后坐在地上。人们把董文举拽到门外面，其和于某等人把刘某1放在辛红玉车后，辛红玉开车去医院了。送走刘某1后其看见巡警把董文举带走了。
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5点半多，其在吉祥混沌的后厨干活，听到雅客e家的前厅有争吵声，其往外走，在走廊处看到董文举冲着吉祥混沌的后厨跑去，当时董文举喝多了酒，往后厨跑时嘴里还骂着街，然后吉祥混沌的服务员辛某让其拦董文举，其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其走到后厨门口时，看到董文举在后厨菜板上拿了一把黑色的菜刀出来了。其拦他，他往前厅跑，当时有好几个人拦他，他拿菜刀乱抡并把菜刀扔了出去，正好砍在刘某1的胸部。大伙都劝董文举，这时刘某1就慢慢躺下了，有人就打了120，再后来辛某、赵某、刘某5就把刘某1送到医院去了，警察来了把董文举带走了。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5点半多，其当时在雅客e家的前台站着，吉祥混沌的服务员辛某和董文举过来让其给他们调一下吉祥混沌的监控，其给他们调取了监控，期间他们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有纠纷，调完之后其又回到雅客e家的前台，后来辛某又把陈某叫过去看一下监控。不长时间，陈某和董文举打起来了，他俩搂抱从监控室出来的，陈某把董文举压在地上。后来他俩又分开了，人们拦架，董文举冲着吉祥混沌的厨房跑去，并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来，其和辛某、刘某1、于某等人就拦他，然后他就拿菜刀乱抡了俩下菜刀就飞出去了，正好砍在刘某1的胸部，人们都劝董文举，这时刘某1就慢慢躺下了，再后来其和辛某、刘某5就把刘某1送到医院去了。
8、证人朗庆云的证言证实：其在河间市“吉祥混沌”饭店从事厨师工作。2016年9月11日下午五点左右其和厨师于某在厨房内安排饭店晚上的工作。过了一会其从厨房看见饭店前厅收银台的西边董文举和刘某5在那嚷嚷，当时董文举一会躺在餐厅的座上、一会坐在餐座上，一直在那闹。因餐厅也该上客人了，其怕影响饭店的生意，就让于某出去劝劝董文举别再那闹了，随后于某去了前厅和董文举说了几句，董文举也没有听他的依然在前厅嚷嚷。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宾馆老板刘红的父亲刘某1从后院进了厨房，其和刘某1说让他去劝劝董文举，别让他在前厅闹了，之后刘某1去了前厅和董文举说了几句话，董文举就从前厅南门出去了。董文举从前厅走了后，其去厨房后边的一个员工餐厅内倒了一杯水，等其回到厨房后看见董文举又回到饭店前厅和刘某5嚷嚷。他们俩嚷了一会，董文举从饭店厨房与宾馆之间的一个通道去了宾馆。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董文举从宾馆与饭店的通道冲进了饭店的厨房，从厨房的菜墩上拿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跑，于某拦他没拦住，其让董文举把菜刀放下！董文举说谁拦他，他砍谁。随后他拿着菜刀跑去了宾馆，于某也跟着跑了出去。过了一两分钟其听见宾馆一楼大厅有人嚷，其也跑到了宾馆。到了宾馆大厅后看见宾馆前台服务员赵某和刘宝扶着刘某1站在宾馆大厅门口北边处，刘某1胸口处全是血，于某拽着董文举站在大厅西南角。其走到大厅的中间见地上有一把菜刀，其捡起来放在收银台吧台上。这个时候董文举见其把刀放在吧台上，他就想往这边窜，并且嘴里还说谁拦他他砍谁。当时于某一直在拽着他，其把刀放在吧台上后上前攥住了董文举的双手，接着其又把他的双手反扭了过来把他推出了门外。到了宾馆门外后，从门口北边来了几名巡警，其让巡警赶紧用手铐铐住了董文举，后来巡警把董文举拽到了警车上，刘某1随后也被送去了河间市人民医院，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了。
9、证人聂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8时25分左右，刘某1被送到医院急诊科，当时刘某1是胸部锐器伤，检查发现患者刘某1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未触及，下颌式呼吸，意识丧失，面色苍白，左侧胸部心前区可见一大约10厘米的锐器伤口，边缘齐探深入胸腔，肋骨断裂，但无鲜血流出。后经对伤口包扎抢救，于18时55分宣布临床死亡。
10、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17时许，其到吉祥馄饨餐厅上班时，董文举和辛某、于某已经到了，董文举喝多了在餐椅上躺着。过了一会董文举在保鲜柜里拿了一瓶饮料，后拿出1张100元钱给收银员辛某结账，辛某准备找钱时，其对辛某说把其的账也结了，拿出35元给辛某。董文举拦着说他给算了。于是我把35元钱收回来了。辛某找给董文举钱后，董文举又回到椅子上躺着。又过了一会儿陈某来了，董文举从保鲜柜里拿了一瓶饮料给陈某，董文举拿出零钱给了收银员刘某5。陈某坐在董文举的餐桌对面，不知为什么董文举拿出一些钱给陈某。其去打扫卫生，很快董文举说找的钱不对。辛某、刘某5对董文举说，该找给他的都给了，没错。其看见喝多了担心醒了酒再闹，赶紧把董文举替其还的35块钱给了董文举。董文举还是嚷钱不对。过了一会儿其听说董文举和陈某打起架来，董文举从吉祥馄饨厨房里拿菜刀要砍陈某，因为人们拦着，董文举扔刀砍在刘某1的身上，刘某1被砍死了。
1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雅客e家宾馆一楼大厅内。进入厅内可见旋转门北侧的门柱向西170cm、距厅北部的吧台55cm处地板上260cm×560cm范围内有多量的点状、片状、擦蹭状血迹（提取2份）。在该片血迹中有带血和围群及卫生纸等物，血迹南侧地上有杂乱不清的带血踏踩痕迹。大厅北部的吧台为双层阶梯状台面，下层台面高85cm，距南端149cm处的下层台面上放有菜刀1把（提取），菜刀全长31.56cm，刀刃长21cm宽9.7cm，柄处裹有白色卫生纸。现场提取血迹2份、菜刀1把。
12、辨认笔录证实：董文举从5把不同菜刀中对现场提取的砍人用的菜刀辨认无误。
13、鉴定意见证实：
（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记载：送检的董文举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41.76mg/100ml。
（2）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3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得提下，本案送检的菜刀上血迹、门厅地面距北侧台阶270cm、距西侧吧台2**cm处滴落血、门厅地面距北侧门柱170cm、距北侧台阶555cm处血泊血与刘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32×1016。
（3）河间市公安局（冀）公（沧）鉴（尸检）字【2016】20号尸检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损伤检验死者刘某1，左胸前乳头向内7cm近胸骨体处有10×3.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腔。解剖检验左侧第4至7肋软骨处有9×0.3cm创口；第5、6、7肋软骨骨折。打开胸腔见前纵膈有10×8cm血肿，清除血肿见心包有3.5×0.5cm破裂口，切开心包腔内积血及凝血块约300ml，清除积血、凝血块见右心室处有1.7×0.2cm破裂口，贯通右心室。（提取十指指纹、手掌纹、指甲、尸体血、部分胃壁、心血、肝脏）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毒化检验所见：①所送刘某1毒化检材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死者系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②刘某1胸部创口符合锐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肋软骨断裂、心脏破裂、心包破裂，刘某1系锐性外力作用于胸部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综上所述，刘某1系锐性外力作用于胸部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4）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化字【2016】115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从所送检的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
14、其他证据证实：（1）破案报告：证实董文举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董文举1988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间市果子洼乡堤口村。被害人刘某1，1958年1月20日出生，原籍吉林省通化县西江镇西江村七组。（3）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董文举2016年9月11日16时30分52秒乘车到宾馆门口，到17时58分51秒在宾馆一楼大厅砍伤刘某1整个过程中。（4）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1）河刑初字第422号、（2012）河刑初字第409号、（2013）河刑初字第254号记载：2011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2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2014年4月29日刑满届满。（5）河北省河间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记载：董文举于2014年4月29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董文举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多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均证实上诉人系酒后滋事，后又欲持菜刀砍击陈某时致伤被害人刘某1，属打击对象的错误，但不影响其故意伤害犯罪的构成；上诉人董文举认罪悔罪等情节一审已予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虽上诉人董文举表示有意愿赔偿被害方损失，但没有任何实际赔偿行为，也没有得到被害方的谅解。所提侦查机关诱供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对同一审理阶段当事双方不能聘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辩护意见法律无禁止性规定。综上，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文举在多人阻拦的情况下仍持菜刀砍击陈某，在实施伤害犯罪的过程中致伤被害人刘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因犯盗窃犯罪被释放后不满五年再犯本案，依法构成累犯。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云跃
审判员 李仁村
审判员 李道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