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刑终字第152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男，1980年7月4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双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女，1982年2月12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双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71年12月17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曾因犯强奸罪，于1994年7月8日被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佐某某，男，1984年5月15日生于内蒙古科左后旗，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科左后旗金宝屯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9年1月2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原审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79年2月23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原审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71年5月7日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双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6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原审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沙跃成、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双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排军、谭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佐某某、郭某某、高某某、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认定，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沙跃成在双辽市辽西街吉兴村五屯其家中设立屠宰点，大量收购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1300余头。在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情况下（仅对3头活牛进行检疫），雇用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高某某对其收购的牛进行加工（屠杀、扒皮割肉及清洗牛下货等）。被告人沙跃成同妻子韩某某将牛身上不同部位进行分块、分类包装后对外销售。在加工牛下货过程中，被告人沙跃成明知氢氧化钠（火碱）、双氧水、白云灰为工业用的有毒、有害物质，指使被告人高某某在处理牛下货时添加使用，由被告人韩某某煮熟后对外销售。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将未经动物监督机构检疫检验的牛产品向双辽市大市场商贩刘全生、韩翠萍、回旭东、安囡等人销售共计2万余斤，销售金额28万余元；向长春双阳地区倒卖牛肉的张春龙（另案处理）共计销售1.9万余斤，销售金额14万余元；向河北廊坊经营牛产品的刘美共计销售6万余斤，销售金额33万余元，总计销售金额为75万余元。
2013年3月26日，双辽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将被告人沙跃成的屠宰点查获。当场扣押未销售的牛肉产品1100公斤，带骨肉1540公斤，死牛38头，价值近8万元。经吉林省卫生厅鉴定，被告人沙跃成经营的牛肉产品，未经检疫、死因不明，综合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能导致食物中毒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
原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判处。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沙跃成在双辽市辽西街吉兴村五屯其家中设立屠宰点，大量收购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在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情况下，雇用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高某某对其收购的牛进行加工。在加工牛下货过程中，被告人沙跃成明知氢氧化钠（火碱）、双氧水、白云灰为工业用的有毒、有害物质，指使被告人高某某在处理牛下货时添加使用，由被告人韩某某煮熟后对外销售。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将未经动物监督机构检疫检验的牛产品向双辽市大市场商贩刘全生等五人销售共计2万余斤，销售金额17万余元。向河北廊坊经营牛产品的刘美共计销售6万余斤，销售金额27万余元，总计销售金额为44万余元。2013年3月26日，双辽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将被告人沙跃成的屠宰点查获。当场扣押未销售的牛肉产品1100公斤，带骨肉1540公斤，死牛38头，价值近8万元。经鉴定，被告人沙跃成经营的牛肉产品，未经检疫、死因不明，综合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能导致食物中毒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为谋取经济利益，大量收购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未经检疫而加工生产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沙跃成收购的牛系死因不明的牛、病牛、残牛，未经过检疫而积极参与加工生产，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对牛产品进行加工，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明知沙跃成收购的牛系死因不明的牛、病牛、残牛，未经过检疫而积极参与加工生产，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经查，2012年5月12日被告人沙跃成因经营未检疫的动物产品，被行政处罚1万元，根据一事不重罚的原则，其中销售金额11万元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被告人沙跃成向长春双阳地区倒卖牛肉的张春龙共计销售1.9万余斤，销售金额14万余元，是作为食料出售的，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向河北廊坊经营牛产品的刘美共计销售6万余斤，销售金额33万余元中有6万元是双方借款，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综上，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总计销售金额为44万余元。被告人沙跃成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某、高某某、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系从犯。被告人韩某某、高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以被告人沙跃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被告人韩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佐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公诉机关抗诉认为，一、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本案以原审被告人沙跃成已受到行政处罚为由，对涉案的11万元不认定犯罪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被告人沙跃成销售给张春龙1.9万吨牛肉，价值14万元不是作为饲料出售的，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四、刘美卡中的6万元不应认定为与沙跃成之间的经济往来，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五、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只有生产行为，无销售行为，对其不能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沙跃成在双辽市辽西街吉兴村五屯其家中设立屠宰点，大量收购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在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的情况下，雇用原审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高某某对其收购的牛进行加工。在加工牛下货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沙跃成明知氢氧化钠（火碱）、双氧水、白云灰为工业用的有毒、有害物质，指使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在处理牛下货时添加使用，由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煮熟后对外销售。原审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将未经动物监督机构检疫检验的牛产品向双辽市大市场商贩刘全生、韩翠萍、回旭东、安囡五人销售共计2万余斤，销售金额28万余元。向河北廊坊经营牛产品的刘美共计销售6万余斤，销售金额27万余元，总计销售金额为55万余元。2013年3月26日，双辽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将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的屠宰点查获。当场扣押未销售的牛肉产品1100公斤，带骨肉1540公斤，死牛38头，价值近8万元。经吉林省卫生厅鉴定，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经营的牛肉产品，未经检疫、死因不明，综合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能导致食物中毒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
关于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沙跃成涉案11万元不能因其受到行政处罚，而不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沙跃成在2012年5月因经营未经检疫的动物产品受到行政处罚1万元（当时货值2万元）后，又继续生产、销售未经检疫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根据刑法规定已构成犯罪，应当受到刑事处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故行政处罚时货值金额2万元不应计算销售金额，其余9万元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公诉机关抗诉部分有理，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沙跃成销售给张春龙1.9万吨牛肉，价值14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春龙及郭佳成的证言证实沙跃成销售给张春龙的1.9万吨牛肉大部分作为饲料出售了，并未流向市场。故该1.9万吨，价值14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抗诉认为刘美卡中的6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刘美、刘金双证实此6万元是与原审被告人沙跃成之间经济往来，与沙跃成及韩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沙跃成、韩某某为谋取经济利益，大量收购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残牛、病牛和死因不明的牛，未经检疫而加工生产、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5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明知沙跃成收购的牛系死因不明的牛、病牛、残牛，未经过检疫而积极参与加工生产，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对牛产品进行加工，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明知沙跃成收购的牛系死因不明的牛、病牛、残牛，未经过检疫而积极参与加工生产，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高某某、佐某某、高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高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4）双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韩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佐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二、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4）双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沙跃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沙跃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滢
审判员 汪建平
审判员 于 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