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1，男，59岁（1955年2月28日出生），于2000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12天。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县看守所。
延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刑诉（2013）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玉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1之妻沈×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延庆县公安局传唤后，因病被延庆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民警李×1、张×2带至延庆县医院就诊。被告人张×1于2013年9月10日早晨接到妻子沈×电话告知后，于当日7时许来到延庆县医院。以民警未给沈×盖被子为由对民警谩骂，引起多人围观，后又夺下民警张×2佩戴的眼镜扔进垃圾桶内，迫使民警无法正常履职请求警力支援。旧县派出所支援民警张×3、薛×赶到后，被告人张×1又长时间对张×3等民警谩骂，致使延庆县公安局民警的正常执行公务活动及延庆县医院的就诊秩序均受到严重影响。当日11时50分许，沈×亦从医用推车上下来爬着追骂张×3。12时许，民警李×1等人发现爬着追骂张×3的沈×欲对张×3进行攻击，遂上前控制，张×1见状即上前撕抓李×1右臂并对李×1推搡，并在民警张×3、李×1先后对其控制过程中挣脱反抗，将李×1的右臂及右手背等多处抓伤。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被告人张×1被抓获。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1针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承认将民警的眼镜夺下放在垃圾桶内，在自己反控制时可能将民警胳膊抓伤。但认为公安机关一直没有解决自己反映的问题，而且没有辱骂民警，也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是因为民警故意设下圈套陷害自己，因此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1之妻沈×与他人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延庆县公安局带回并传唤。在接受询问时，沈×自述身体不舒服，于是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旧县派出所民警李×1、张×2于当日晚带其到延庆县医院检查治疗。医护人员为其测量血压和心电图检测，进行氨水刺激并服用去痛片治疗。次日上午，又进行了头部CT检查，民警交纳了治疗费用。
9月10日早晨，沈×给被告人张×1打电话，告知自己在延庆县医院。被告人张×1接到电话后，于当日7时后到延庆县医院急诊大厅，以未给沈×盖被子，没有人给看病为由，与民警李×1、张×2发生争执，引起多人围观。民警为了留下证据，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摄，在拍摄过程中，被告人张×1又夺下民警张×2佩戴的眼镜扔进垃圾桶内。于是，民警请求警力支援。期间，延庆县医院保安员曾经对张×1进行过劝说。旧县派出所派出民警张×3、薛×赶到延庆县医院后，被告人张×1又要求张×3处理先前问题，并对张×3等民警谩骂，致使延庆县公安局民警的正常执行公务活动及延庆县医院的就诊秩序均受影响。11时50分许，沈×亦从医用手推车上下来爬着追骂张×3。12时许，民警李×1等人发现沈×欲上前抱张×3大腿，遂上前制止，张×1见状即上前撕抓李×1右臂并对李×1推搡，并在民警张×3、李×1先后对其控制过程中挣脱反抗，将李×1的右臂及右手背等多处抓伤。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被告人张×1被强制带离医院到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地接受询问。
另查明，沈×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9月10日被延庆县公安局拘留。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被害人李×1的陈述：2013年9月9日，将沈×传唤至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沈×称身体不舒服。其和民警张×2乘坐120急救车将沈×送至延庆县医院就医。期间，张×2用医用平板车推着沈×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正常。为了确保安全，决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2013年9月10日7时许，沈×给其丈夫张×1和儿子张×4打电话，告诉他们在县医院。半个小时左右，张×1、张×4先后来到县医院急诊大厅。张×1到急诊大厅就骂我们。张×2就用手机进行录像取证。后张×1走过去把张×2的眼镜抢走扔到垃圾桶里。由于造成大量人员围观，事态难以控制，于是请示所里领导，请求派警支援。8点以后，旧县派出所民警张×3和薛×赶到医院。张×1一看到张×3就骂，期间也对我们辱骂。12时许，在急诊大厅护士台前，张×1追着张×3骂，情绪激动。沈×也从医用平板车上下来爬着骂张×3。这时我看到他们要冲到张×3身边，我和张×2准备去拉沈×，这时，张×1过来就抓我的右胳膊，张×3就控制张×1，沈×冲过来要打张×3。我就和张×2控制住沈×，在控制张×1过程中，张×1一直反抗，我和张×2就去控制张×1。后我们将二人带回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我的右胳膊有多处抓痕并出血，经医院诊断为右手臂软组织损伤。
2、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李×1的陈述基本一致。
3、证人张×3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8时许，我在单位上班，接到电话说沈×丈夫张×1和她儿子张×4在延庆县医院大吵大闹，需要警力支援。之后与民警薛×一起赶到县医院急诊大厅，看到张×1正在辱骂民警。还听李×1、张×2说在我们到之前，张×1将张×2的眼镜抢下扔在垃圾桶内。看到此种情况，我上前劝说张×1，结果张×1追着我不断地骂我。快中午12点左右，沈×从平板推车上下来，爬着追着我不断地骂，我就不停地往后退，后来沈×要抱我的腿没有抱到，这时民警李×1和张×2上前准备扶沈×时，张×1上前就抓李×1的胳膊，沈×也扑了过去。开始时张×2和李×1控制沈×，我控制张×1，但是张×1一直挣脱，后来张×2、李×1控制住张×1，将沈×、张×1一并带回刑侦大队。
4、证人薛×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8时许，我在单位上班，接到电话说沈×丈夫张×1和她儿子张×4在延庆县医院大吵大闹，需要警力支援。之后与民警张×3一起赶到县医院急诊大厅，看到张×1正在辱骂民警李×1、张×2，沈×在急诊大厅的医用平板车上躺着。看到此种情况，我上前劝说张×1，张×1不骂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张×1又开始辱骂民警，反复好多次。快中午12点左右，沈×从平板推车上下来扑在地上，爬着追着张×3不断地骂，还伸手要抓张×3，张×1也要抓张×3，这时民警李×1和张×2上前准备扶沈×，这时张×1上前就抓李×1的胳膊，沈×也扑了过去。后来张×2、李×1控制住张×1，张×3将沈×控制住，将沈×、张×1一并带回刑侦大队。当时在场的除我们民警之外，还有医院的大夫、护士、保安员及就诊的患者和家属。
5、证人王×1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12时左右，我在延庆县医院一楼急诊的护士站上班。这时听到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和警察吵吵，骂得很难听。之后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推病人的车上下来，结果倒在地上，一边爬一边追一个岁数大的警察，那个警察一直躲着他。后来那个女的追到护士站的时候，就用手抱民警的腿，打民警。接着那个六十岁左右的男的也就上前打民警。这时候从旁边过来几个警察将一男一女控制住带走了。同时还证实当时有很多病人围观，影响了医院正常办公秩序。
6、证人尤×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早上8点多，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延庆县医院急诊室由四个警察带着看病。大约过了会儿，有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来了，手里提着个红兜，他是这个女的老伴。这个老头来了就骂警察，骂得特别难听。我也劝老头别骂了，老头就不骂了。我转身刚要走，就见老头突然冲到一个二十岁左右年轻警察跟前，把年轻警察戴的眼镜抓下来，扔到急诊室的垃圾桶，又开始骂。我就走出急诊室外巡逻。大约11点15分左右，我去便民药房接收费人员，看到警察和老头在院内警车旁边，警察好言相劝他还是骂。12点10分左右，我到急诊大厅看见老太太在地上向南爬着，嘴里骂警察叫警察给她看病，老头也是骂警察。突然老头打一个二十多岁的警察，想咬没咬到，就用手抓警察的右胳膊，都给抓破了，而且看着道子很深，看到血印了。警察看到老头的过激行为也急了，就把老头按到地上给拷上了，然后把老头和老太太（没有戴手铐）一起带到警车上走了。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影响了大夫和护士的正常办公，正常给病人诊疗，因为是急诊，病人的病都比较严重，给医院的病人造成不好影响。
7、证人赵×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11时左右，我带学生去县医院看病。当时看到在县医院急诊大厅有一男一女，让张×3给买饭，之后那个男的就冲着张×3大骂，还给张×3称老子。后来那个女子也自己从小推车上摔在地上，然后追着张×3，后来她也开始骂张×3。当时有十多个人围观。我认识张×3，他是我们管片民警。我认识那个女的，但不知叫什么名字。她的孩子在我们学校读过书，我还去过她家。当时我还在医院劝过她。
8、证人王×2的证言：2013年9月9日晚上9点左右，有警察带一名妇女到医院看病。当时她不动不闹，没有自主活动，双手呈鸡爪状。我翻开眼睑，发现她眼球来回转动。护士做的心电图，测量血压，未见异常。当时考虑其植物神经紊乱，进行氨水刺激，患者有扭头动作。于是告知陪同人员待患者情绪稳定后，症状会自然好转。后患者再次出现上述症状，我们又进行了氨水刺激，这次患者可以自行下地活动并讲话。第二天凌晨，患者称肢体疼痛，曾服止痛片后好转。我们考虑患者是因肌肉过度紧张所引起，故加用去痛片治疗。嘱咐患者进食后服用，以减轻胃肠反应。后患者入睡。晨起，患者再次出现了情绪激动，大声喧哗，具体喊得什么原话记不清了，大致意思是没人管他，没人给盖被子，没人给看病。后来值班大夫来了，我就下班了。早晨，那名妇女的丈夫和儿子来了，大吵大闹，喊没人给盖被子，没人管她，没人给她看病，早八点后我就下班了。同时还证实民警来了之后带她做检查，拿药交钱，还给她买吃的。
9、证人李×2证言：2013年9月10日12时左右，我在县医院急诊大厅护士台上班，当时看见一名妇女趴在地上，有五六名警察在护士台附近站着，还有一个老头在护士台附近，离警察不远。听见趴在地上的妇女对老头说抓住他，这个老头就去抓旁边的警察（四十多岁），这名警察就躲。后来我就看到五六个警察把老头和妇女控制住了。有一名二十多岁的民警胳膊有抓伤。
10、证人吴×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上午，给沈×看过病。她是因为麻木等原因来的医院，经过CT检查，发现她患有陈旧的脑梗，还患有植物神经混乱。我看到她丈夫在医院急诊大厅大声骂警察，当时有好多患者和患者家属围观。
11、证人张×4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7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母亲沈×给我打的电话，大概意思是说她不行了，让我去县医院。而且我在电话中还听到有别人说话，之后电话就挂断了，后来知道是派出所民警不让打电话，把电话给挂断了。到了县医院后，我发现我父亲张×1也在场，我母亲沈×躺在一楼急诊的小推车上。当时我母亲浑身僵硬，脸部皮肤抽搐，而且身上没有盖被子。当时现场还有两名旧县派出所的民警在场。之后我就向警察询问为什么我母亲这样了。警察没有说话。我就要求警察给我母亲看病，之后警察就联系他们的领导。大概有1小时之后，有一个叫张×3的警察来了，我就让他给我母亲看病。后来是警察交的钱，我推着我母亲去做的头部拍片。大约11时左右，我离开了医院。同时还证实，他们（指其父亲母亲）没有和警察发生冲突，就其父亲张×1有过激语言。当时有10多个人围观。
12、证人沈×的证言：我是2013年9月10日因为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的。2013年9月9日当天我被延庆县公安局的警察接回延庆带到了刑警队。在刑警队的时候我×病发作了，我给我丈夫张×1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刑警队，没有说其他的。后来我抽得很厉害，警察就叫120急救车将我送到县医院急诊。送我去医院的警察是旧县派出所的，有一个叫×的，姓什么我不清楚，有一个戴眼镜的，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当晚我就在延庆县医院急诊就诊。2013年9月10日早晨7点我给张×1打电话，告诉他我在县医院呢，让他过来照顾。我还给我儿子张×4打电话，让他也来县医院照顾我。8点左右，张×1来到县医院急诊抢救室。他看到我没盖被子躺在医院推车上，就认为警察没有照顾好我，和警察理论为什么没给我盖被子。没过多长时间，我儿子张×4也来了，他陪在我身边，给我按摩。后来旧县派出所警察张×3和几个警察来了。张×1看见张×3来了之后，向张×3要饭钱，张×3说他管不着。到了中午，我想上厕所，就从推车上下来了，但是没有站住摔倒在地上，张×3和另外几个警察见到我倒地也没有人扶我，我就问张×3为什么不管我。张×3就往后退，我就往前爬，张×1在旁边站着。后来张×3让他和他一起来的警察控制住我和张×1，之后就有警察控制我和张×1，在控制张×1的时候他就挣扎，后来我们还是被控制了。之后听说×受伤了，怎么造成的不清楚，就是在警察控制张×1的时候，张×1挣扎，当时×在前面。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延庆县医院急诊大厅。
14、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证人王×1、尤×、李×2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1是抓伤民警的人。
15、北京市延庆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及照片，证实李×1身体所受损伤为右上臂多处抓痕。经诊断为右臂软组织损伤。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京公司鉴临床字（2013）第FYA1304534-2013LC0916号）证实，被检对象李×1右上臂皮肤挫伤两处，大小分别为7cm×1.5cm、9cm×1cm；右上臂皮肤划伤三处，长度分别为2cm、1cm、1.5cm；右前臂皮肤挫伤4.5cm×2cm，期间伴划伤4.3cm，右前臂皮肤划伤四处，长度分别为2.5cm、3.5cm、8cm、6.5cm；右手背散在多处皮肤划伤，最长1.5cm、最短为0.2cm，右手背皮肤挫伤1.5cm×6cm。鉴定意见为：李×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关于FYA1304534-2013LC0916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李×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7、延庆县医院监控视频、民警薛×持摄像机拍摄的视频，记录了被告人张×1来到延庆县医院的时间以及在县医院急诊大厅的行为过程。
18、延庆县门诊费用清单及延庆县医院门诊就诊信息查询截图，证实为沈×检查治疗的项目及收费情况。
19、被告人张×1的供述：在头一天晚上我妻子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被警察抓了，抽病犯了，没有人管。后来我打110问我妻子沈×的事，110告诉我有人管。第二天早上沈×给我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我说快了。我的事一年多没人管，我也要去延庆县医院看病，做伤残鉴定，办残疾证。大约7点半就到县医院了。我到县医院之后，看见沈×躺在医院急诊抢救室的推车上，一直没盖被子，冻了一夜，当时有两个警察在场，都穿着警服，其中一个警察戴着眼镜，另一个没戴警号。7点57分才有一个医院的保安员找了被子给我妻子盖上。我当时觉得戴眼镜的警察对另一个没戴警号的警察没有起到监督作用，对于我妻子没有起到护理作用，我就上前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是干净的。后来旧县派出所的警长张×3也来到县医院急诊室。我见到张×3就向他要饭钱，他说管不了，你得找领导。后来当时在场的警察就把我按在地上了。我的胳膊肘受伤了，衣服两边的袖子也被拽坏了。后来把我带到刑警队了。我那不叫拽警察，他们对我妻子用强，我是对我妻子实施保护。我妻子为我的事到处找，警察按她我就得保护。
2013年1月26日庭审中被告人张×1供述：李×1的伤可能是他按我的时候手指甲划伤的。
20、延庆县第二医院疾病证明书及证人冯×证言，证实被告人张×1于2012年8月9日入住延庆县第二医院治疗，当时因为脑外伤神经反应、以及头部、左上腹、左上肢、双膝、胸部、背部、腹部软组织损伤，左锁骨部皮擦伤，双眼角膜炎住的院。在2012年12月23日通知张×1出院，但拒不出院。
21、《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被告人张×1因违反交通管理于2000年9月25日被行政拘留12天。
2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张×1到案、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1无视法律规定，使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处罚。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1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首先，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延庆县公安局传唤后，因身体问题被民警送到延庆县医院治疗。医护人员为其进行了治疗并留院观察，民警交纳了治疗费用。此时因沈×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尚未得到处理，其处于传唤期间，故民警属于执行公务。其次，在被告人张×1到达医院后即与民警发生冲突，并引起急诊室秩序混乱，执行民警为控制局面请求警力支援以及支援民警张×3、薛×到达县医院，亦属正常执行公务。第三，被告人张×1有权向执行公务的民警提出要求和向有关机关进行检举，但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不应采取谩骂、大声喧哗、抢夺眼镜等过激行为来解决问题。被告人张×1从早上7时30分后到中午12时之间的过激行为引起医院急诊大厅秩序混乱，影响了公共场所秩序。第四，执行公务的民警为控制局面，在控制带离被告人张×1时，其将民警李×1手臂抓伤，并造成轻微伤的后果，属于以暴力妨害公务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张×1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1来到医院不论是自己想到医院进行伤残鉴定，还是接到其妻沈×的电话告知，均不是民警通知到达，故执行公务的民警没有设局陷害的动机。且其未提供民警陷害的证据材料，故被告人张×1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张×1曾被行政处罚，应酌予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依照被告人张×1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所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术文
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
人民陪审员 杨立冬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安雪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