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健，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慧，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灿泉，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李振健、陈燕因与被上诉人苏灿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5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振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灿泉原审全部诉请；2.判令苏灿泉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苏灿泉并未实际交付金钱，本案系因“赌球”非法债务而形成的虚假民事诉讼。李振健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申请苏灿泉出庭，原审法院明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等主要事实，不通知苏灿泉到庭接受质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对苏灿泉的主张不予认定。2.苏灿泉前后提交了版本不同的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借条》，其中立案时提交的借条中无李振健的名字，无任何信息显示与李振健有直接关联，苏灿泉又无证据佐证其已实际交付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应对其该部分诉请予以驳回。3.陈燕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苏灿泉未实际出借款项，李振健更未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条实为“赌债”，苏灿泉也知道该赌债只能要求李振健偿还，陈燕对此不知情。4.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苏灿泉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上诉人陈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燕不需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苏灿泉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陈燕对苏灿泉与李振健间的纠纷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名，并非涉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且陈燕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苏灿泉并未实际交付金钱，本案系因“赌球”非法债务而形成的虚假民事诉讼。陈燕为查明案件事实，向原审法院申请苏灿泉出庭，原审法院明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等主要事实，不通知苏灿泉到庭接受质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对苏灿泉的主张不予认定。3.苏灿泉前后提交了版本不同的日期为2015年2月9日的《借条》，其中立案时提交的借条中无李振健的名字，无任何信息显示与李振健有直接关联，苏灿泉又无证据佐证其已实际交付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应对其该部分诉请予以驳回。4.涉案《借条》未约定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苏灿泉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被上诉人苏灿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灿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振健、陈燕：1.立即向某泉偿还借款本金5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审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健、陈燕于2006年2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3日李振健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1》）给苏灿泉，内容为：“本人李振健××）收到苏灿泉现金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2015年2月9日李振健出具《借条》（以下简称《借条2》）给苏灿泉，内容为：“本人李振健身份证××）收现苏灿泉现金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李振健通过银行转账给苏灿泉的款项有：2014年11月3日支付10800元，2014年11月10日支付189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32000元，2015年3月4日支付4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苏灿泉与李振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是：李振健主张《借条1》的款项为赌债，李振健除陈述外未举证证明，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振健主张《借条2》是对《借条1》未清偿款项的确认，但从李振健提交的证据来看，至双方签订《借条2》时李振健转账支付给苏灿泉的款项合计12690元，且李振健并未主张存在现金支付，此时《借条1》未清偿款项应为87310元而不是《借条2》载明的40000元，因此对李振健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涉案两份借条均载明李振健向某泉借到现金借款，苏灿泉对于现金来源已向原审法院做出合理解释，涉案两份借条是苏灿泉的债权凭证，原审法院认定苏灿泉与李振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振健先后向某泉借款140000元。2.苏灿泉主张李振健的还款中，其中2014年11月3日800元、2014年11月10日1890元为李振健支付给苏灿泉的购买手机的费用，对此李振健予以否认，苏灿泉除陈述外未举证证明，对苏灿泉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振健先后四次转账共计84690元为涉案借款的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灿泉与李振健对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苏灿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催告李振健还款，李振健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5310元（140000元-84690元=55310元）给苏灿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苏灿泉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振健应偿还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本金55310元自苏灿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6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苏灿泉。因上述借款发生在李振健、陈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陈燕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振健约定分别财产制且苏灿泉知道该约定，亦未举证证明李振健与苏灿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李振健个人债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应属李振健与陈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振健、陈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清偿借款本金5531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本金55310元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给苏灿泉；二、驳回苏灿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苏灿泉负担68元，李振健、陈燕共同负担1182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李振健、陈燕主张《借条1》的款项为赌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2.《借条1》载明的款项为10万元，至《借条2》出具之日李振健共向某泉转账12690元，也无证据证明李振健曾以其他方式偿还过《借条1》中的债务，故此时《借条1》未清偿金额应为87310元，与《借条2》载明的金额不符。李振健、陈燕主张《借条2》是对《借条1》未清偿款项的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两借条载明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涉案借款金额较小，以现金方式支付不违反常理，苏灿泉也对资金来源做了合理解释。李振健先后多次向某泉转账，现无证据证明李振健与苏灿泉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也未合理解释上述转账款项的用途，原审认定上述转账时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振健、陈燕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理解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后果，其主张未实际收到涉案借款，不仅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反而依约向某泉归还借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借款剩余本息数额的问题。涉案两借条未约定利息，在借期内应不计付利息。李振健先后向某泉转账84690元，原审认定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涉案借款剩余本金为553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无约定，原审法院确定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振健、陈燕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在李振健、陈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且涉案借款金额较小，未明显超过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范围，李振健、陈燕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认定为李振健、陈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据此判令李振健、陈燕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振健、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上诉人李振健、陈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广绪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