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云丽，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种植业管理处副处长，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洪君，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云丽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020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费云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冰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费云丽及其辩护人刘洪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费云丽时任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种植业管理处副处长（单位地址：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7号-A座）,具体负责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项目工作。期间，被告人费云丽违反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项目相关政策文件规定，未组织人员对全市的设施农业大区项目进行全面市级验收,对尚不具备符合设施农业生产条件基础配套设施的瓦房店市泡崖乡高屯村桥子温室大区、高屯村庞屯后山温室大区、吴屯村杨屯温室大区项目，与周某1（时任该处正处长，另案处理）等人违规作出验收合格结论，并据此向大连市财政局请款项目补助资金，致使大连绿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三个设施农业大区项目的投资经营单位）获得设施农业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3907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1、苑某、周某2、于某、任意、马龙波、马龙涛、白某等人的证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干部履历表、干部调动报告表、国家公务员和机关工作者转任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大政发[2008]76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设施农业小区建设的实施意见》、关于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有关情况说明的函、大农发[2010]53号《关于做好设施农业建设项目管理的意见》、大财农[2010]698号《关于下发设施农业大区基础设施土地整理项目补助标准的通知》、大农设办[2012]2号《关于做好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工作的通知》、瓦设发[2012]2号《关于2012年瓦房店市设施农业建设情况的自验报告》、《2012年瓦房店市设施农业大区项目汇总表》、吴屯村杨屯温室大区、高屯村庞屯后山温室大区及高屯村桥子温室大区建设项目申报表、建设明细表、位置示意图，大农发[2012]269号《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资金的函》、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大区汇总表、大财指农[2013]76号《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补助资金的通知》、2012年设施农业补贴资金分配情况的记录、瓦财农（专）[2013]101号《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补助资金的通知》、2012年瓦房店市设施农业补贴资金表、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马龙波大连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情况查询卡、大农发[2012]269号《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资金的函》发文处理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承诺函、承诺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费云丽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云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费云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费云丽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费云丽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费云丽时任大连市农村经济委员会种植业处副处长，具体负责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项目工作有误，按照大连市农委《关于印发大连市农委支农项目检查验收办法的通知》（大农发[2010]214号）文件的规定，对设施农业项目工作全面负责的是处长周某1，上诉人是按照上级主管领导苑某和处长周某1的指令实施某一单项具体工作，并不代表上诉人在法定职责内负有设施农业建设项目的工作职权；2.原审认定组织人员对全市设施农业大区项目进行市级验收的工作为上诉人的职责有误，上诉人的工作职责范围是具体负责庄河地区设施农业建设项目市级验收工作以及按照领导的指示起草验收通知等相关文件，瓦房店区域设施农业大区项目这样未将验收设施农业大区进行如何处理的决定权，均由主管副主任苑某与处长周某1决定，其验收工作由该区域的具体负责人白某负责实施；3.上诉人不是瓦房店区域设施农业建设项目市一级验收的具体负责人，上诉人按照主管领导的临时工作安排起草相关文件，与瓦房店区域设施农业大区项目出现损害的法律后果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4.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对苑某、周某2向法庭提交的《关于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情况的说明》未按法律规定进行查证，导致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玩忽职守罪；5.基于同一事实，瓦房店市农村经济发展局种植业科科长犯滥用职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量刑失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费云丽无罪。
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对设施农业项目检查验收规定市级验收是抽查，大连市农委组织的市级验收组认真履行了验收工作的辩护意见。
二审除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大连绿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获得大连市财政局拨付的设施农业建设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3607100元。
二审期间，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关于印发大连市农委支农项目检查验收办法的通知》（大农发〔2010〕214号）证实，市农委业务处室负责本行业支农项目检查验收工作，业务处室长要深入到检查验收第一线，并负责整个项目检查验收的组织、协调、调度和检查结果汇总工作。市农委会同市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在区市县检查验收的基础上进行抽查验收，市级抽查验收面原则上不低于40%。
2.《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2年新农村建设要点的通知》（大政发〔2012〕11号）证实，市政府提出2012年新建标准农业小区2400个，其中，500亩以上设施农业大区50个。
3.《关于加快推进我市设施农业建设工作的通知》（大农发〔2012〕31号）证实，设施农业建设项目由市、区市县两级验收。验收工作由设施农业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牵头，在各区市县自验的基础上，会同市财政、国土、水利、电业等相关部门，采取区市县间交叉验收、市统一抽查相结合的方法组织验收。
4.财政部《关于充分发挥乡镇监督管理支农资金作用的意见》（财农办〔2011〕53号）、辽宁省财政厅《转发财政部关于充分发挥乡镇监督管理支农资金作用的意见的通知》（辽财办农〔2011〕80号）、大连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2年设施农业补助资金的通知》（大财指农〔2013〕76号）证实，设施农业等资金实行县级审批制、县级项目制、市级备案制管理，即市级对县区下达总额，县级和乡级审核后拨付到具体项目上，并将资金拨付情况报市财政局、市农委备案。
5.上诉人费云丽工作日志复印件证实，市农委在布置验收工作时，相关领导并未要求四个验收组对大区进行全面验收；验收结束后相关工作人员汇报时均如实进行了汇报，相关领导对验收的情况也是了解的，上诉人费云丽没有违反相关政策的做法。
6.证人苑某（时任市农委副主任）自书关于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工作有关情况证实，2012年设施农业建设任务、设施农业验收布置会、验收后汇报、召开主任办公会、落实主任办公会以及市财政资金拨付等情况。
7.大连市农委出具的《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证实，验收组反映部分项目没有完全达标问题，苑某提出未完工的大区按照2010、2011年的办法执行，要求各级政府出承诺函。市农委在市县乡逐级验收的基础上，结合承诺函，测算了2012年资金规模，并未落实到具体项目上。
8.设施农业补贴资金的研究会议纪要证实，案涉的3个大区获得的补贴系合法取得，费云丽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
9.大连市农委关于费云丽工作情况的表现、大连市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费云丽一贯工作表现良好，任意等人因相同事实犯滥用职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期间，检察员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立案决定书、起诉书证实，时任农委副主任苑某现亦因相同犯罪事实被起诉。
2.另案被告人苑某供述，设施农业是由种植业处负责，费云丽副处长主管设施农业，处长周某1全面负责。相关文件要求，设施农业大区要有水电路的配套基础设施，满足生产需要，并必须按规划当年完成。文件规定实行市、县、乡镇三级验收，现场实地验收，大区全面实地验收，小区抽查验收，以实际建设的情况为准。2012年由于各成员单位均不派人参加验收，故未成立专门的大区验收组，只成立四个验收组。费云丽是负责设施农业的副处长，验收工作由其具体组织开展，她不但组织市级验收组、布置验收工作，还得亲自带组进行市级验收。没有对瓦房店地区的设施农业大区进行全面验收。我在会上提出按照2010、2011年写承诺函的做法，这种做法相当于变通处理，对没验收的大区在区县乡镇出具承诺函后按照合格认定。这么做没有相关依据，之后我们也没有进行后续监管。
3.证人刘某（现任市农委主任）证实，《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有些内容与设施农业的文件要求不符，承诺并不代表验收合格，承诺代替不了验收，愿将该情况说明收回。
4.证人谷某（现任市农委书记）证实，《2012年大连市设施农业项目有关情况说明》是应费云丽辩护人请求出具。
本院认为，上诉人费云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秩序，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经济损失的数额为39071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为3607100元。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大连市设施农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大连市农委，办公室日常工作由市农委种植业管理处负责；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市农委业务处室负责本行业支农项目检查验收工作；依据相关证人证言，案发时费云丽任市农委种植业管理处副处长并主管设施农业工作，据此应当认定上诉人费云丽负有设施农业相关工作的管理职责。依据《关于做好2012年设施农业验收工作的通知》（大农设办[2012]2号）规定，领导小组应组织市级验收组对农业大区进行全面验收，虽此前曾有文件规定支农项目由市农委会同市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在区市县检查验收的基础上进行抽查验收以及采取区市县间交叉验收、市统一抽查相结合的方法组织验收，但最新出台的（大农设办[2012]2号）通知已经结合设施农业工作实际对设施农业大区的检查验收方法作出了最新规定,即设施农业建设领导小组对设施农业大区进行全面验收；依据上诉人费云丽供述、另案处理的周某1、苑某等人的供述以及在案证人白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2012年设施农业大区验收工作中，市农委种植业处以时间紧任务重、缺少人手为由，未组织专门人员对设施农业大区进行全面验收，亦未组织对设施农业大区抽查验收、交叉验收，即在不掌握设施农业大区建设真实状况的情况下，上诉人费云丽违背事实汇总上报，将案涉设施农业大区按合格处理并报请财政局拨款，并致使不符合补助条件的设施农业补助资金得以发放，上诉人费云丽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且其玩忽职守行为与国家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原判对上诉人费云丽的量刑，经查，本案情节特别严重，虽然损失尚未挽回，但原审结合上诉人费云丽的行为在造成损失方面的作用，并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判处缓刑适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薛凯
审判员王欢
代理审判员马汉博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龙国红（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