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6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与昌，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苏仙北路市委大院老办公楼4楼。
法定代表人：牛威威，该团市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女，共青团郴州市委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群众艺术馆，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英姿，该馆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刚强，男，郴州市群众艺术馆副馆长。
上诉人陈与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以下简称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市群众艺术馆（以下简称郴州群艺馆）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与昌，被上诉人共青团郴州市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俊，被上诉人郴州群艺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与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支付陈与昌为办理群众艺术馆馆舍大楼房产证垫付的税、测量费385,187.5元及各项开支115,000元，共计500,187.5元；3.判令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支付陈与昌为办证垫付资金500,187.5元产生的利息139,172元（按月利率0.752%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止，后段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自郴州群艺馆馆舍大楼使用以来，业主们一直要求共青团郴州市委和郴州群艺馆办理房产证。2011年正式开始办证，因陈与昌的房产最多，郴州群艺馆副馆长艾刚强协助陈与昌代为办证并监督开支，办证期间所缴的税、费及其他开支都是陈与昌垫付的。2013年11月底，陈与昌开始要求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支付陈与昌垫付的资金，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一直推诿、拖延。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房地产开发营业税等税款应由房地产开发企业缴纳，一审判决由买受人承担是错误的。另外，因陈与昌垫付的费用都是高利息借款，所以一审判决不支持陈与昌诉请的利息是不公平的。四、一审判决对本案办证开支费用的认定不当。1、艾刚强兼职办事应有兼职的报酬，且这是通过会议定下来的。2、当事人签字的费用应当有效。
共青团郴州市委辩称，一、共青团郴州市委没有参加过郴州群艺馆馆舍大楼召开的业主委员会会议，没有约定分摊税费，办证是陈与昌的个人意愿，应当是谁办证谁出钱。二、陈与昌借高利贷办证是其个人行为，未经其他业主同意，故高利贷的利息不应计算至办证费用中去。三、陈与昌提供的证据中除了30多万税费之外，其他都是请吃、请喝的费用，不应计算至办证费用当中去。四、虽然房屋产权证上显示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共同拥有7000多平方米，但绝大部分面积已经出让，共青团郴州市委实际在郴州群艺馆拥有的面积只有600多平方米，一审判决仍按照7000多平方米计算共青团郴州市委办证所需费用不当。
郴州群艺馆辩称，一、郴州群艺馆已经履行其与共青团郴州市委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的职责，其他费用应由开发商承担，而开发商玖和玖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倒闭，引发了一系列遗留问题。二、郴州群艺馆从未委托陈与昌办理产权证，陈与昌没有向任何业主说明和请示缴费事宜，也没有与任何业主约定利息，故陈与昌私自办证的行为与郴州群艺馆无关，请求二审驳回陈与昌的诉讼请求。三、郴州群艺馆没有安排人员协助陈与昌代为办证并监督开支，艾刚强协助办证是受陈与昌及业主的委托，对于有艾刚强签字的相关票据的真实性郴州群艺馆不知情。四、在此次办证中，陈与昌是最大的受益者，其名下房产面积为3834平方米，占整个房产面积的三分之一，且陈与昌已经办好了其个人名下房产的产权分证，陈与昌在业主会议上也承诺分摊税费，故由其承担相关费用是合情合理的。
陈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支付陈与昌为办理群众艺术馆馆舍大楼房产证垫付的税、费385,187.5元及各项开支205,549元，共计590,736.5元；2.判令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支付利息212,665.14元（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后段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32号“群艺大楼”由郴州群艺馆、共青团郴州市委于1998年联合建设。双方约定郴州群艺馆出土地、共青团郴州市委出资金共同开发，“群艺大楼”建成后，郴州群艺馆占40%、共青团郴州市委占60%的份额。后郴州群艺馆、共青团郴州市委将“群艺大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玖和玖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玖和玖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群艺大楼”过程中因经营不善破产，其法人代表下落不明。由于“群艺大楼”在建设过程中拖欠工程材料款、工资等原因造成一系列诉讼，最终造成“群艺大楼”部分房产被法院依法拍卖，同时导致“群艺大楼”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2012年11月23日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向郴州市人民政府书面请求要求免费给“群艺大楼”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无果。因陈与昌亦有3834平方米的房产（以房抵债）在“群艺大楼”，陈与昌欲给自己的房产办理产权证，而陈与昌要想办自己的房产证必须先办理“群艺大楼”的房产总证。为办理“群艺大楼”的房产总证，陈与昌与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及“群艺大楼”部分业主多次协商，2012年11月16日，陈与昌、郴州群艺馆的副馆长艾刚强、“群艺大楼”的业主李兵、李新凤、颜容等人召开了一次协调会，到会人员一致同意办证，并推荐陈与昌及艾刚强牵头办证，但对办证费的分摊因部分到会人员未表态，故未形成统一意见。后陈与昌自告奋勇找相关部门办理群艺大楼房产证审批手续并垫付费用。2013年4月24日，“群艺大楼”房产总证办好，陈与昌自述办证花近百万元要求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及“群艺大楼”业主分摊办证费用，经多次沟通，2015年11月12日，陈与昌、郴州群艺馆副馆长艾刚强及“群艺大楼”的部分业主召开协调会，就“群艺大楼”分证的办理及办证费用的摊派进行了协商，但未能形成一致意见。2016年5月6日，陈与昌、艾刚强、李斌等人及共青团郴州市委的干部梁国宇再次开会协商，但仍未能就办证费的摊派协商一致，故酿成此次纠纷。
陈与昌办理“群艺大楼”房产总证以共青团郴州市委的名义交印花税2572.5元、水利建设基金3087元、营业税257,25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007.5元、教育附加税7717.5元、土地增值税51,450元、地方教育附加税5145元。以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名义交房屋登记费2200元、补办工本费40元、价格调节基金10,290元、测量费27,428元，以上共计385,187.5元。陈与昌诉请的其他开支为：打印费4176.22元、图纸费560元，郴州群艺馆副馆长艾刚强领工资18,000元，陈与昌工资69,000元，餐费73,008元，油费22,216元，电话费824元，买烟酒31,092元，共计218,876.22元。陈与昌举证的办证费用票据艾刚强均已签字证明。
“群艺大楼”共八层，建筑总面积为10987.38平方米，原系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共有。因“群艺大楼”在建设过程中拖欠工程材料款等，有部分房产被法院依法拍卖，现“群艺大楼”的业主有陈与昌、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及几户面积不大的业主（名单不清楚）。“群艺大楼”产权登记现分为两块，其中产权证登记在陈与昌名下的为：3834.25平方米，登记在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名下的为7153.13平方米（共青团郴州市委与郴州群艺馆共同共有）。“群艺大楼”被法院拍卖的小部分房产分别登记在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名下，现尚未办理房屋产权分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要求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提交登记在其名下的其他业主名单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以不清楚是谁为由未予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陈与昌垫付的办证费用，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是否应分摊；二是陈与昌办证费用的金额的认定；三是陈与昌借款的利息是否应分摊。
一、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是否应分摊陈与昌垫付的办证费用。本案虽然“群艺大楼”的业主未能就办证费用的支付形成一致，但要求办证的意见是一致的，在办证费用未能收集的情况下，陈与昌自告奋勇找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并垫付了全部费用，虽然陈与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群艺大楼”的所有业主均从中受益（特别是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按照公平原则，“群艺大楼”的业主应对“群艺大楼”必要办证费用合理分摊。现“群艺大楼”产权登记分为两大块，即陈与昌及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共有两部分，其中陈与昌产权证登记为3834.25平方米，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共有7153.13平方米，故办证费用的分摊应按陈与昌与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各自房产在“群艺大楼”占有的比例即产权面积大小分摊较为合理。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辩称不承担办证费用的主张，因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已接受房产证，其接受利益而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与法相悖，于理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主张陈与昌垫付的办证费应先由尚未足额支付购房款的业主将剩余购房款交付陈与昌后再进行分摊的主张，因催收购房款系另一个法律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产权登记在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名下的业主未参与诉讼，因产权登记在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名下，一审法院又已向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释明，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是否要求追加当事人是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的权利，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既未申请追加业主参与诉讼，又不提供该部分业主名单，故不予处理。若该部分业主将来需办理产权证时，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亦可要求其分摊办证费用。
二、陈与昌办证费用的认定。陈与昌办证所交的税345,229.5元，房屋登记费2200元，补办工本费40元，价格调节基金10,290元，测量费27,428元，以上共计385,187.5元，均是以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的名义向相关部门交纳，且均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票据。陈与昌与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费用主要是陈与昌诉请的其他开支205,549元。针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打印费4176.22元，图纸费560元，因与办证有关，予以确认。艾刚强领的工资18,000元，因艾刚强系公职人员，其领取公职工资又从陈与昌处领取工资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该笔费用陈与昌可要求艾刚强返还。对陈与昌诉请的其他费用，虽然艾刚强当时均签字证实，但艾刚强庭审时表示其对有些费用的开支不知情，而陈与昌又未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一一确认，鉴于陈与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等开支，故对陈与昌诉请的其他费用，酌情定为4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定，故以上办证费用合计为429,923.72元（385,187.5元+4176.22元+560元+40,000元），共青团郴州市委、郴州群艺馆应分摊的费用为279,893.86元（429,923.72元÷10,987.38×7153.13）。
三、陈与昌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分摊。首先陈与昌只提供了其借款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系用于办证。其次陈与昌垫付办证费用系陈与昌自告奋勇的行为，陈与昌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陈与昌行事应根据自身能力，即使陈与昌该笔借款系用于办证，但因借款产生的利息加重了业主的办证费用，陈与昌在未得到业主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借款，由此产生的额外负担有违公平原则，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对陈与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郴州市群众艺术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与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税费共计279,893.86元。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4.1元，由两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与昌向本院提交办证缴费公告一份及照片十张，拟证明陈与昌催讨办证费用的事实及计算利息的依据。共青团郴州市委质证认为，因共青团郴州市委不在郴州群艺馆内办公，对陈与昌张贴公告催讨办证费用的事实不知情。郴州群艺馆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陈与昌的个人行为，且陈与昌的目的是要求二十多户业主承担办证费用，而不仅仅是要求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承担。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郴州群艺馆对陈与昌张贴公告的事实无异议，虽陈与昌张贴公告催讨办证费用是事实，但拖欠办证费用是否应计算利息应根据法律规定作出认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2004年9月22日，陈与昌与郴州群艺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第四条约定：“办理群艺馆所分配的房产总证的费用由甲方（郴州群艺馆）承担。办理所抵偿房产分证及有关手续，甲方可以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陈与昌）承担。”（二）陈与昌为办理“群艺大楼”房产证以共青团郴州市委的名义缴纳印花税-
产权转移书据2572.5元、水利建设基金-经营收入3087元、营业税-销售建筑物或构筑物257,25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
营业税18,007.5元、教育费附加-营业税7717.5元、土地增值税-土地增值税51,450元、地方教育附加-
营业税5145元。以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名义缴纳非住宅房屋登记费2200元、房屋权证补办工本费40元、价格调节基金（资源性产品等）10,290元、测量费27,428元。以上共计385,187.5元。（三）经本院释明，陈与昌陈述其上诉请求中的115,000元各项开支包括：工资69,000元（其中陈与昌的工资51,000元、艾刚强的工资18,000元）、交通费41,475元、图纸费1235元、打印费68元、办公用品费1953元、工商检索费145元、电话费1124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与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垫付的办证费用的认定；二、陈与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所垫付的税、费及各项开支应由谁负担；三、陈与昌诉请的借款利息是否予以分摊。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与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向相关部门缴纳的税费385,187.5元，均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发票证实，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陈与昌的上诉请求的各项开支为115,000元。其中图纸费1235元、打印费68元、办公用品费1953元、工商检索费145元，因与办证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因办证是陈与昌自告奋勇的行为，其与艾刚强一起办证，并未经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授权，故对陈与昌诉请的陈与昌和艾刚强的工资均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和电话费，陈与昌提供的交通费、电话费票据无法证实全部用于办证，一审法院鉴于陈与昌办理房屋产权证确需一定的交通费和电话费等开支，酌情认定交通费和电话费等开支为40,000元，该费用虽然过高，但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与昌为办理房屋产权证垫付的除向相关部门缴纳的税费385,187.5元之外的各项开支为43,401元（1235元+68元+1953元+145元+40,000元），垫付的办证费用总计为428,588.5元（385,187.5元+43,401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本案中，陈与昌为办理群艺馆大楼房屋产权证所缴纳的印花税-
产权转移书据2572.5元、水利建设基金-经营收入3087元、营业税-销售建筑物或构筑物257,25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
营业税18,007.5元、教育费附加-营业税7717.5元、土地增值税-土地增值税51,450元、地方教育附加-
营业税5145元，系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依法应由销售不动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即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承担。以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名义缴纳的非住宅房屋登记费2200元、房屋权证补办工本费40元、价格调节基金（资源性产品等）10,290元、测量费27,428元系为办理“群艺大楼”房产总证所需的费用，依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由郴州群艺馆承担，但共青团郴州市委作为“群艺大楼”的联合开发者也从中受益，故该费用应由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共同承担。对于陈与昌花费的其他开支43,401元，该费用是陈与昌在办理“群艺大楼”房产总证以及自己名下房产分证中产生的，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办理“群艺大楼”房产总证产生的费用由郴州群艺馆承担，办理陈与昌自己名下房产分证产生的费用由陈与昌自己负担，因该费用无法确切分离，且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均在办证中受益，也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按照双方房产面积所占比例进行分摊并无不当，故陈与昌应承担的费用为15,145.58元（43,401元÷10,987.38×3834.25），郴州群艺馆和共青团郴州市委应承担的费用为28,255.42元（43,401元-15,145.5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陈与昌不能证实其借款系用于办证，且陈与昌垫付办证费用办理房屋产权证系其自告奋勇的行为，未得到郴州群艺馆、共青团郴州市委及其他业主的授权，故即使陈与昌借款用于办证，但因借款产生的利息加重了业主的办证费用，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不应由其他业主分摊。综上，陈与昌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与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郴州市群众艺术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与昌办理房屋产权证缴纳的税费385,187.5元；
三、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郴州市群众艺术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与昌办理房屋产权证花费的各项开支28,255.42元；
四、驳回陈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4.1元，由陈与昌负担5799.1元，由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郴州市群众艺术馆负担6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由陈与昌负担2342元，由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郴州市委员会、郴州市群众艺术馆负担4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平
审 判 员 许永通
审 判 员 谷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廖超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