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金伍，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凤凰县。因犯强奸罪、流氓罪，1984年被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凤凰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胜勇，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金春，女，1957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押湘西州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峰，湖南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赛花，女，1968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湖南省凤凰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3月28日取保候审。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隆金伍、隆金春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赛花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龙某1、龙某2、龙某3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6）湘3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隆金伍、隆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隆金春与被害人龙某4两家之间因相邻土地权属纠纷积怨已久，2015年2月7日在当地乡政府调解双方土地权属纠纷时，隆金春被龙某4之子龙某1用石头打伤头部。隆金春决意报复，以给付酬金为条件要被告人隆金伍找人殴打龙某4、龙某1父子。同年3月14日，隆金伍持钢管窜至龙某4老宅，殴打睡在床上的龙某4，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后，隆金春给被告人吴赛花转账4万元。吴赛花明知隆金伍殴打他人致死，仍两次提供资金共计3000元给隆金伍用于逃跑。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隆金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隆金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吴赛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隆金伍、隆金春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龙某1、龙某2、龙某3物质损失人民币694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龙某1、龙某2、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隆金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龙某4及其家人存在严重过错，受害人身患严重的心脏病，死亡原因是多因一果，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隆金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责任，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隆金春与被害人龙某4两家因邻里纠纷长期不和。2015年春节前，两家因土地纠纷又起争执。2015年2月7日10时许，凤凰县两林乡政府工作人员及凉井村村干部，对隆金春与龙某4两家土地纠纷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发生冲突，隆金春被龙某4之子龙某1打伤头部住院七天。事后龙某4、龙某1没有予以赔偿和道歉。隆金春决意报复，遂向其哥哥上诉人隆金伍提出报复龙某4父子一事，二人商定由隆金春出钱，隆金伍找人殴打龙某1或龙某4，但不要搞死人。打龙某1出40000元、打龙某4出24000元。同年3月12日在浙江打工的隆金伍赶回吉首，并电话告知隆金春，因其找不到人，准备亲自去搞。次日晚上，隆金伍潜入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伺机殴打龙某4。3月14日凌晨，隆金伍从家中带了一把红色的塑料小手电筒、一双白色的旧手套，和一根长约1M直径约1.2CM的空心银灰色钢管来到龙某4老宅。隆金伍右手持钢管、左手持手电筒（手电筒没有打开），用手中的钢管轻轻推开龙某4老宅的木门，听到龙某4在床上骂了一句：“鬼杂清（苗语指“骂狗”），隆金伍便用力推开大门，左手打开手电筒后直奔龙某4的床边。龙某4下身赤裸、侧身面对隆金伍并准备下床，隆金伍手握钢管对着龙某4正面胸腹部及四肢打了一顿，在隆金伍逃离现场时看见龙某4坐在床沿。作案后隆金伍直接跑回了自己家中，把手套放在桌子上，钢管放在小门的后面。后乘坐一辆红色面包车前往吉首，将手电筒放在吉首吴赛花的出租屋里。经鉴定，死者龙某4胸部及四肢等多处骨折，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疼痛性休克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3月14日上午7时许，隆金春与隆金伍打电话后得知隆金伍已经打了龙某4。随后，隆金春打电话给其大女儿龙某5，叫龙某5给吴赛花汇24000元钱。上午9时，隆金春得知龙某4已经死亡，便打电话告知隆金伍、吴赛花、龙某5。因龙某4死亡，隆金春应吴赛花要求叫龙某5再次给隆金伍汇款16000元，凑满40000元。13时许，吴赛花一次性支取40000元，并将其中2000元交给隆金伍后送其到吉首市火车站上火车逃往杭州。3月25日，吴赛花通过户名为石某1的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款1000元给隆金伍。40000元中的22000元存于户名为舒某1的银行账户，由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隆金伍、隆金春、吴赛花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2015年3月14日8时许，吴某2报警称，其丈夫龙某4昨晚独自在位于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5组农宅守屋，当天早上发现已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勘查，死者系他杀。
2、吴某1、龙某6的证言：2015年3月14日早上8点钟左右，吴某1从其家的新房子起床后走到老房子，进屋后发现其丈夫龙某4死在地上，地上流有新鲜血迹，下身赤裸。之后吴某2叫龙某6（龙某4的侄孙）打电话报了警。吴某2把门关好等公安人员来，没有人移动现场。
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5组龙某4家老宅，屋内西为灶台和牛栏、中间为堂屋、东为床和火塘，床靠南墙，地面为土质地面，屋内无翻动打斗痕迹。龙某4尸体仰躺着在床北侧的地面，尸体下方有一块南北长1.44m、东西宽为2.1m的血泊，尸体上身穿一件灰色长袖保暖内衣，下身赤裸，左手伸进一个倒下的竹背篓内，四肢呈弯曲状。现场提取血迹7处，以及床沿上的擦拭物1处、门栓一个。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死者胸部及四肢等多处骨折，其损伤为一种圆条形、端头有棱边、质地较硬、便于挥动、直径约3cm的钝器打击形成，非本人所能形成，故为他杀。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疼痛性休克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意见：送检的死者龙某4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心血、现场血迹与在隆金伍家中收缴钢管无圆孔端提取的擦拭物，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6、证人龙某7、龙某8的证言：他们二人到龙某4老房子的时候，一扇木大门都是开的。看见黑色的蚊帐倒在床上，龙某4面部朝上倒在右侧床下的地面上，上穿一件内衣、下身赤裸，已经死亡。去年快过年的时候，龙某4与隆金春家为要过田地的路发生争吵、打架，之后听讲龙某4和龙某1把隆金春打伤了。
7、证人龙某9的证言：他是龙某4的邻居，2015年3月14日凌晨3点钟左右，他睡在床上隐约听见什么声音，但是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响了一下又停，一直持续有几分钟左右就停了，具体是人发出来的声音还是东西撞击发出来的声音他听不太清。
8、证人隆某1的证言：他父亲隆金伍于2015年春节后外出务工。3月12日他下晚自习从学校回家看见他父亲已经回到他们在吉首的出租屋，第二天是星期五，晚上没有看见他父亲在家。星期六他们一家人吃中饭后他母亲喊他一起步行到小区的一个邮政储蓄所取得4万元现金。到下午15时左右他陪同母亲送父亲到吉首火车站上火车，他和母亲之后又在火车站邮政银行存了现金。
9、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5年3月14日早上5点左右，当他开车行至“窝落岩”上面往凉井村的岔路口时，看见凉井村的隆金伍手提一个编织袋在路边等车，隆金伍讲要去赶场，他就喊其上车，7点左右时车到乾州交警队前的路口隆金伍下了车。
10、证人石某1证言：2015年3月8日，隆金伍借宿在他的出租屋，住了3个晚上。11号的上午隆金伍告诉他要坐火车回家一趟。回去了大概3、4天后又来到他的出租屋借宿。隆金伍3月25日要他的卡号，说没钱用了，叫其老婆给打1000元来，他也没怎么问就把自己的卡号告诉了隆金伍。
11、证人龙某10的证言：2015年2月7日，两林乡政府干部和村委会帮忙调解他与龙某4两家纠纷时，他妻子隆金春被死者龙某4的儿子龙某1打伤。事后，对方一直没有付医药费，为此他们一家人比较生气。年前的一个晚上，隆金伍来他家里看其妹妹隆金春的伤情，隆金春就对隆金伍讲要打龙某4和龙某1父子一顿，把他们打残废。由隆金伍打人，隆金春出钱。后来龙某1外出打工，隆金春和隆金伍商量讲打龙某4也可以。
12、证人龙某1证言：他家与隆金春家长期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2015年2月7日，两家因土地纠纷由两林乡政府干部、凉井村干部当场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后打了起来，他用拳头打了隆金春，没有支付过隆金春医疗费。
13、证人杨某2、龙某11、石某2的证言，及案发前对龙某4询问的笔录：证明2015年2月7日，龙某10、隆金春夫妻与龙某4、龙某1父子因土地纠纷在政府干部调解时发生冲突，隆金春被龙某1打伤额头流血。
14、证人龙某12、龙某13、石某3的证言：龙某4和本村6组的龙某10因土地边界发生纠纷。2015年2月7日，村支书石某3、村主任龙某12及驻村干部帮忙调解，当天双方发生冲突，龙某10的老婆隆金春被龙某4家的人打伤头部，此事没有解决好。
15、证人龙某5、张某1、龙某14、田某1、龙某15、唐某1、龙某16、江某1、张某2的证言：2015年春节前后，隆金春与龙某4两家因土地发生纠纷，在乡政府及村委会调解的时候，隆金春被龙某4和龙某1打伤住院。隆金春十分恼火，欲报复对方。隆金春遂与隆金伍商量，由隆金春出钱、隆金伍找人把龙某1或龙某4打一顿，钱由隆金春子女龙某5等人分担。龙某5等人表示反对。2015年3月14日早上八点左右，隆金春叫龙某5给吴赛花的邮政银行卡汇24000元钱。龙某5就喊其丈夫张某1给吴赛花邮政银行卡汇了24000元钱。后吴赛花给龙某5打电话讲隆金伍把事情闹大了，叫龙某5再汇16000元钱，龙某5就叫张某2（龙某5的儿子）和江某1（隆金春的女婿）再汇了16000元钱。
16、上诉人隆金伍的供述：他妹隆金春一家与龙某4一家因土地纠纷发生冲突，在政府调解过程中，隆金春被龙某1打伤头部，隆金春欲予以报复。2015年春节后，隆金春和他商量，要他找人打对方，教训一下对方。并约定请的人帮忙打了龙某4出价24000元，打龙某1出价40000元，但一直没有找到人。他则外出打工去了，这期间隆金春一直打电话催他。他于2015年3月11日购买火车票准备回家，并打电话告知隆金春，找不到人他自己去打龙某4。隆金春告诉他“打就打，不要把他打死，打到让他怕就算了”。3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他在龙某4老房子的外墙入口看见龙某4走进其老房子里面。等龙某4睡后，他返回到自己家里，拿了红色的塑料小手电筒、一双白色的旧手套，和一根长约1米直径大约1.2cm的空心银灰色钢管。14日凌晨3点钟左右，他右手持钢管、左手持手电筒（手电筒没有打开），站在龙某4家的那扇木门后，用手中的钢管轻轻推开木门。他听到龙某4在床上骂了一句：“鬼杂清（苗语指“骂狗”）。于是，他用力推开大门，左手打开手电筒后就直奔龙某4的床边。龙某4侧身面对他准备下床、下身赤裸，他手握钢管对着龙某4正面胸腹部及四肢打了几下，临走时看见龙某4坐在床沿。他打完龙某4后就直接跑回家，把手套解下来放在桌子上，钢管收藏在家里小门的后面。天快亮的时候，他乘坐一辆红色面包车前往吉首，开车的是两林乡苟拐村一个熟悉的40岁左右的男司机，后他将手电筒放在了吉首吴赛花的出租屋里。
他下车后打电话告诉隆金春龙某4已经被打了，隆金春准备给他汇钱。14日上午8点多钟，隆金春告诉他成仙已经死了。过了一会他就接到隆金春女儿龙某5的电话讲原来账号是错误的。他就打电话给妻子吴赛花讲龙某5要汇24000元钱来，要吴赛花给龙某5卡号。并告知吴赛花，已经买好下午4点的火车票，叫吴赛花取2000钱给他。下午2时许，吴赛花回到出租屋先是骂他，他讲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办法，后吴赛花给了他2000元钱，剩下的钱由吴赛花存在另一张卡上。在他被抓的前几天，他又喊吴赛花给他所持的石立成卡上汇了1000元。
17、上诉人隆金春的供述：她家与龙某4一家长期不和。2014年10月份因土地纠纷两家再次发生纠纷。12月（农历）在两林乡干部和村干部调解现场龙某1将她和她丈夫龙某10打伤住院。她十分生气，想报复对方。2015年春节前后，她和隆金伍商量，由她出钱、隆金伍找人，将龙某4或龙某1打一顿，打龙某1出40000元、打龙某4出24000元。她和隆金伍商量好后，隆金伍外出打工了。正月二十左右，隆金伍打电话给她讲准备回来把龙某4打一顿，她讲把龙某4打害怕就行了，不要将其打死。3月12日晚上她得知隆金伍已经回到吉首，并再次商量讲到不要把龙某4打得过重，隆金伍讲自己会有分寸，不会搞死人。3月14日7、8点钟，她看见龙某4老房子外面站有很多人，就给隆金伍打电话，隆金伍讲已经打了龙某4，于是她就叫女儿龙某5给隆金伍汇24000元钱，龙某5同意汇钱给隆金伍。过不久，她得知龙某4已经死了，就打电话告诉了隆金伍以及吴赛花。同时，应吴赛花的要求，她叫龙某5再给隆金伍汇16000元钱，补足40000元。
18、原审被告人吴赛花的供述：隆金春与隆金伍商量花钱请人殴打龙某4，她表示反对，但劝阻隆金伍未果。在隆金伍殴打龙某4后，她从隆金春那里得知龙某4已经死亡，就将自己的邮政银行卡报给龙某5由其汇款24000元，后隆金伍说应该是40000元，于是她联系龙某5称是40000元，龙某5随后又汇款16000元。得款后，她将其中2000元交由隆金伍并送其上火车前往杭州，后又打款1000元给隆金伍。将其中14000元还给吴炳越，剩余22000元存入另一张户名为“舒某1”的银行卡内，自己花了1000元。
19、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清单、照片证明：2015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吴赛花处将剩余的22000元钱进行扣押。同月30日，在凤凰县两林乡隆金伍家中进行搜查，发现隆金伍作案用的白手套及钢管，并予以扣押。同年4月8日在吉首市雅溪村吴赛花出租屋里，将隆金伍作案时所带的红色手电筒予以扣押。
20、辨认笔录：经隆金伍对不同特征7根钢管进行辨认，准确辨认出编号为5的钢管就是其作案用的钢管；经隆金伍对11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免冠照进行辨认，准确辨认出6号（杨某1）就是其作案后搭乘的面包车司机。
2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5年6月16日10时30分至11时，隆金伍对其殴打龙某4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系湖南省凤凰县两林乡凉井村5组龙某4的老宅，并详细指认了进出口，龙某4被殴打时睡觉的床。
22、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2月7日至3月14日隆金春与隆金伍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同年3月14日至17日，隆金春、吴赛花、龙某5之间有通话记录。
23、银行存款凭单：证明吴赛花于2015年3月14日将22000元存入户名为舒某162×××16的邮政银行账户，于同年3月25日将1000元存入户名为石某1的622×××68的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
24、银行流水明细及取款视频：证明吴赛花622×××15的邮政储蓄卡于2015年3月14日汇入人民币40100元（含手续费），吴赛花于同日卡取现金40000元。
25、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凉井村龙某10与龙某4田地纠纷的调查情况》证明：凉井村龙某10与龙某4存在田地纠纷，在几年前经该村村委已调解成功，因时间过久，现田地边界线划分已无法确认，不能明确区分界线，为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2015年2月8日乡政府安排杨某2与凉井村的村干部就此田地纠纷进行调解，因双方当事人非常激动发生斗殴，调解未能成功。
26、凉井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凉井村龙某16与龙某17纠纷调解情况的介绍》证明：龙某10一家与龙某4一家因田坎边界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均未成功，后上报至乡政府，2015年2月7日经乡政府驻村干部与村几名村干部再次到现场调解，双方当事人情绪非常冲动，发生口角及扭打，龙某10妻子隆金春在冲突中额角受伤流血。
27、凤凰县腊尔山中心卫生院病历资料：证明隆金春因头面部疼痛、流血不止一天入院。入院诊断，见右额颞部见一皮肤裂伤口3cm，边缘整齐，深及骨质，少量异物污染，活动性出血。经清创、缝合、止血及对症支持治疗后，病情好转，要求出院，住院时间为2015年2月8日至2月14日。
28、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四大队和湖南省凤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隆金伍、隆金春、吴赛花系抓获归案。
2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0、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隆金伍于1984年因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刑期四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隆金春因在与被害人龙某4两家之间土地权属纠纷中被对方打伤，而指使上诉人隆金伍实施报复，隆金伍持钢管殴打龙某4，致其死亡，隆金伍、隆金春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赛花明知隆金伍已犯罪仍提供资金资助隆金伍逃跑，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隆金伍、隆金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隆金伍、隆金春、吴赛花，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隆金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龙某4及其家人存在严重过错，受害人身患严重的心脏病，死亡原因是多因一果，原判量刑过重。经查，隆金春因与龙某4家的土地权属纠纷遭到龙某4之子龙某1殴打，系普通民事纠纷，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隆金伍持铁棍打击龙某4，是致其疼痛性休克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直接原因，隆金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判对隆金伍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隆金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其本意只是想对被害人造成一般伤害，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系因邻里间土地权属纠纷所引起，被害人龙某4与其子龙某1在双方民事纠纷中将隆金春打伤的情况，原判已据实认定，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在量刑时已予以从轻，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旭东
代理审判员 邓志刚
代理审判员 余俊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一条【重大飞行事故罪】航空人员违反规章制度，致使发生重大飞行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飞机坠毁或者人员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