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1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雪松，男，1991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9日因吸毒被南昌市西湖区缉毒大队行政拘留，2012年5月被强制隔离戒毒。2016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24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保华、巫枭卿，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松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松及其辩护人万保华、巫枭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李雪松驾车至南昌县银三角立交桥南侧105国道上，持枪将万某1打伤后逃离现场，民警在现场提取到一枚弹壳。2016年5月10日李雪松因吸毒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二年。李雪松在江西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请其母亲杨某向公安机关上交其使用的一把仿64式手枪。公安机关在杨某的带领下，在南昌县向塘镇东风路李雪松老屋内查获一把疑似枪支。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现场提取弹壳为该枪支发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李雪松的供述，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魏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文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松持枪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雪松对非法持有枪支罪无异议，对故意杀人罪提出异议，认为他当时只是想拿枪吓涂某1，当时距离涂某1较远没有要杀对方的意思，他不认识万某1。
辩护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李雪松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为：1、李雪松主观上并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与万某1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与涂某1的矛盾也只是普通民事纠纷或治安纠纷，该矛盾完全没有达到要剥夺对方生命的激烈程度，其开枪行为只是逞强耍横、显示威风，目的达到后当即逃离现场。2、从客观方面看，李雪松所使用的自制仿六四手枪杀伤力有限，只有击中心脏或大脑关键部位才可能致人死亡，李雪松在距离被害人十多米处的车内伸出手臂开了一枪即驾车逃离现场，表明其无杀人动机，客观上亦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3、从司法实践看，并非所有的使用了枪支的斗殴、伤害行为都一律定性为故意杀人，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行为人主观故意的不同，有定聚众斗殴的、有定故意伤害的、有定寻衅滋事的。二、被告人李雪松非法持有枪支罪具有自首情节。李雪松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公安机关未掌握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前，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其持有枪支的事实并交代了枪支的藏匿地点。三、被告人李雪松认罪态度好，仅对故意杀人罪罪名提出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李雪松的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万某1的亲属赔偿了25万元并取得谅解，对李雪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松与涂某1之前发生过冲突。2016年4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李雪松驾车至南昌县银三角立交桥南侧105国道上，在叫了一句“罡子”后，持枪向站在附近工地的涂某1等人射击后驾车逃离现场，涂某1身边的被害人万某1左前臂中弹受伤，后民警在现场提取到一枚弹壳。2016年5月10日李雪松因吸毒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李雪松在江西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期间，请其母亲杨某向公安机关上交其使用的一把仿64式手枪。2016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杨某的带领下，在南昌县向塘镇东风路李雪松老屋内查获一把疑似枪支。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现场提取弹壳为该枪支发射。经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1损伤评定为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吸毒人员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雪松1991年1月26日出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9日因吸毒被南昌市西湖区禁毒大队行政拘留，2012年5月被强制隔离戒毒，2016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24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雪松因吸毒于2016年5月1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5月24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转至江西省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关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30日涂某1向南昌县公安局刑侦莲塘中队报案称万某1手臂被人打伤。
4、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29日21时30分南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南昌县公安局银三角派出所电话报告，立即到达现场勘验。在南昌县银三角立交桥南侧往828翠林高尔夫球场方向约10米处，即银三角立交桥下桥向南105过道上，在距离银三角立交边缘14米，距离东侧3.6米处发现一弹壳。并在距离边缘10米，距105过道东侧8.4米处发现一枚子弹。并在现场发现三处血迹，子弹、弹壳、血迹均原物提取。
5、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李雪松母亲杨某带领及见证下，在向塘镇东风路李雪松老屋内提取疑似枪支一把，后被提取人李雪松对笔录签字确认。
6、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4月30日，李某1将弹头一枚提交给南昌县公安局。
7、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南昌县向塘镇东风路李雪松老屋中缴获的可疑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现场勘查时提取的弹壳系李雪松老屋内缴获的枪支发射遗留。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万某1左前臂损伤符合枪击伤形成，其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9、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9日晚，他和涂某1在南昌县105国道高坊商店附近工地计算土方，当时三辆车子沿105国道向瓜山方向行驶，向他和涂某1开过来，然后在距离他们6、7米的地方停下，第二辆车驾驶后座一个男子就打开车窗朝他、涂某1叫了一声“罡子”，听声音是李雪松的声音，其他所有车窗均一直关闭，他听到叫声后听到“嘭”的一声，然后三辆车向瓜山方向走了，他手臂中弹受伤。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害人万某1系好朋友，万某1做手术时他在外面等，手术做完后医生交给他一枚子弹弹头，并告知系从伤口中提取，后李某1将子弹弹头交给公安机关。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为万某1动手术的医生，他将伤口处的子弹头和大部分金属碎片取出，并将弹头交给病人家属。
12、证人涂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王某等人曾合伙购买土地，后因退股的事与王某没有谈拢，王某很生气地离开。2016年4月4日或5日晚12时，他下班驾车至银三角立交桥时接到李雪松电话，李雪松称其为王某老弟，要找他谈一下。他将车停在路边，李雪松就带两人持凶器想要将他带走，他开车逃跑，李雪松驾车追赶，后他撞坏李雪松的车门后离开。当天他认为对方只是想吓唬一下，并且双方认识，并未报警。此后，他和王某多次联系商谈，可每次都谈不下去。2016年4月29日下午14时许，他接到李雪松的电话，对方问他想干什么，他回答不想干什么。当晚21时许，他与万某1在南昌县银三角立交桥下桥往南高坊商店边上工地叫后八轮司机拖土，有三辆车由北往南逆行靠马路东侧行驶过来，就停在路中间（靠东侧），听见第二辆车内李雪松叫他一声“罡子”，然后听到“砰”响声，看到第二辆轿车里面有火星，这三辆车就直接沿迎宾大道往南（向塘方向）离开，万某1就捂住手直喊“好痛，好痛”。后来他报警。
经辨认，涂某1辨认出王某、李雪松。
13、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王某让他出面帮忙买土地并答应给他股份。他和肖某退出合伙后王某和涂某1做了什么事不清楚。
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他入伙了王某、涂某1、万某2的土地开发项目，半个月后退伙。现在应该就王某与涂某1在开发。
15、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他以前是横岗村书记，和涂某1系本家，他认识王某的父亲王国平，王国平曾经找他帮忙劝一下涂某1，希望双方不要发生打架。他打电话劝过涂某1，涂某1电话里答应了，还称其不是找王某麻烦，一直是王某找其麻烦。后来他听说王某那方的人用枪打了涂某1这方的人，便没有再出面问过。
16、证人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王某、李雪松均是朋友关系，听说李雪松被涂某1打过，李雪松再找涂某1约点子，双方一共打了两次。
经辨认，晏某辨认出李雪松、魏某1、王某、魏某1的弟弟魏某3。
17、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李雪松系朋友关系，李雪松外号“松松”，2016年4月初一天，李雪松与他驾车到银三角立交桥上，李雪松要与人碰面，碰面后双方发生争执，接着双方开车发生碰撞，他这方的车子被撞的发动不了，双方再次争执过程中他手部被对方用刀割伤。事后听说李雪松跟了一个王姓老板，可能是王姓老板与发生争执的人有矛盾。后来李雪松多次跟他说要找对方。
18、魏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魏某1的弟弟，2016年4月份魏某1帮李雪松一起去打架时手部受伤。
19、魏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魏某1的父亲，2016年4月，李雪松被人围住叫魏某1帮其打架解围，魏某1手部受伤。事后他听说李雪松是因为帮开公司的王某争工地而打架的。
经辨认，魏某2辨认出李雪松、魏某1。
20、证人揭俊波的证言，证实他是魏某1的朋友，2016年4月份，李雪松的王姓老板与对方在工地上起了冲突，李雪松与魏某1是朋友，便叫魏某1去接，结果魏某1的手被打伤而住院，他曾去医院看望。2016年4月下旬五月初一天，他同魏某1一起吃饭时魏某1接到电话并拒绝去打架，后听魏某1说还好没有去打架，出了这么大的事，李雪松跟对方打架用枪打到对方一个人。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雪松的母亲，在江西省强制戒毒所会见李雪松时，李雪松告诉她有一把枪放在东风路老屋里，让她联系公安机关上交枪支，后她带领公安机关到老屋内找到一把白色手枪。
22、被告人李雪松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1年一个外号“军长”的人送给他枪支一把，内有子弹一颗，他曾于2016年4月份在银三角立交桥旁开枪，后将该枪放在南昌县向塘镇东风路其老屋内，并在其母亲杨某到江西省强制戒毒所会见时，告诉其母亲，并请杨某将枪支上交给公安机关，后杨某带领公安机关将枪取出。他没有持枪证。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雪松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万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李雪松的行为获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举证的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公诉机关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雪松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涂某1、魏某1、魏某2、揭俊波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事发前，被告人李雪松因为其老板王某与涂某1之间的土地股份纠纷，与涂某1发生过冲突，冲突中李雪松一方有人员受伤及财产损失，冲突后李雪松多次想找涂某1；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人涂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事发时，李雪松等人的车辆在距离涂某1、万某1大概六七米的地方停下，李雪松在叫了一声“罡子”后朝涂某1、万某1方向开枪，最终击中万某1左臂。综上证据分析，李雪松在与涂某1发生2016年4月初的冲突后一直想再找涂某1，故2016年4月29日晚，李雪松想要发生冲突的对象明确，即涂某1，并非随意的个体；李雪松明知其所持枪支具有远程射击杀伤力，子弹朝人射出后对人的生命安全存在巨大威胁，仍在发现涂某1的行踪后朝涂某1所处位置开枪射击，对于涂某1是否中弹、中弹后是否致命均持放任态度，而涂某1身边的万某1中弹受伤亦反映出其持枪朝人射击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故李雪松的客观行为反映出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涂某1身边的万某1实际中弹受伤亦在其故意杀人的概括故意之内，因此，李雪松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雪松非法持有枪支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6年5月11日李雪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继而被强制隔离戒毒，强制隔离戒毒期间，公安机关在讯问其2016年4月29日枪击事件时，其交代了枪支的来源及藏匿地点，2016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李雪松母亲的带领下提取涉案枪支，2016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李雪松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李雪松的行为属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松持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雪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李雪松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有枪支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松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雪松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雪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凤
人民陪审员 黄凤梅
人民陪审员 熊莲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