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侯正宇，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事专员，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丽，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佳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耀，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兵，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詹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磊，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
上诉人上海正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丽丽、张振、原审被告天津三快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快济南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6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周丽丽与张振的事故责任划分不明确，没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且无相关鉴定机构出示的鉴定书。3、正东公司和张振属于劳务合作关系，张振有权自行支配劳动，劳动风险应自行承担，不应由正东公司承担。
张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驳回正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正东公司与张振所谓的协议张振没有签订。正东公司也未盖章，该协议从形式上未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也加重了张振的负担，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不具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
周丽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意见。二、周丽丽与张振于2016年9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虽然公安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张振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被确定为机动车，其作为机动车驾驶人不能举证证明周丽丽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归责采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所以，张振应对该事故给周丽丽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张振与正东公司通过三快济南公司的众包平台网上签约，确定为劳务关系。该次事故发生在送餐途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相关法律规定，赔偿责任应当由正东公司承担。至于正东公司与张振协议约定的发生事故自行承担责任的条款，首先正东公司未能提供与张振签字盖章的有效协议。即便该协议有效，也是在正东公司与张振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以该约定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周丽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原判。
三快济南公司未作陈述。
周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周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振、三快济南公司、正东公司赔偿医疗费621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4850元、护理费794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00546.31元。2、判令张振、三快济南公司、正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15时30分许，张振驾驶神州牌电动二轮车在万达步行街内与周丽丽驾驶的富明达牌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丽丽受伤，车辆损坏。2016年10月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证字[2016]第0045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以此次事故发生地点为经二路万达步行街北头，该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的范畴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
神州牌电动二轮车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机动车，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振。
本案审理过程中，周丽丽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该所[2016]临鉴字第9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丽丽右髌骨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135日；护理期限45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45日。
张振称其系正东公司的兼职员工，做外卖员，工资通过手机APP支付，事故发生在送餐的路上。与三快济南公司之间没有关系。
三快济南公司对张振的陈述无异议。正东公司称，工资是通过APP员工自主提现，没有固定的发放工资日期，送餐是员工自主选择，没有强制要求。
关于周丽丽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数额及计算依据。
周丽丽主张：1、医疗费6216.31元，周丽丽受伤当日即到济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于2016年10月6日、2016年11月2日到该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6216.31元，提供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明细一份、医疗费发票7张，其中住院费发票1张金额4887.01元、门诊医疗费发票6张金额132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周丽丽住院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3、营养费2250元，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45天，按每天50元计算，提供营养费发票一宗金额200元左右。4、误工费14850元，根据鉴定意见，周丽丽误工135天，其系济南市佳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3300元，提供该公司营业执照、收入扣发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5、护理费794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间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聘请巧帮手家政服务部护工进行护理49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180元，出院后每天护理费140元，支付护理费7720元，住院期间另一护理人员为周丽丽的同事李子石，按同级护工标准每天90元计算8天，护理费为720元，提供周丽丽与巧帮手家政服务部签订的劳务协议、该服务部出具的护工费发票、李子石身份证复印件1份。6、残疾赔偿金63090元，根据鉴定意见周丽丽构成十级伤残，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乘10%。提供居住证一份，证明周丽丽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一年以上。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周丽丽伤情，耽误生活的影响，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主张。8、交通费800元，周丽丽出院、复查期间支出，提供交通费发票一宗金额800元左右。9、鉴定费2600元，系做司法鉴定支出，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2600元。
正东公司认为：1、对医疗费无异议。2、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3、营养费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4、误工费需要周丽丽提供银行转账流水，现金发放工资也需要提供完税证明，证明其收入的真实性，周丽丽提供的是误工证明，不是误工期间的扣发证明。5、护理费没有实际的支付证明，护理费用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6、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请求法院酌定。8、交通费发票没有真实性，与出院、复查的关联性无法体现。9、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三快济南公司认为，张振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张振同意正东公司的质证意见。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周丽丽提供美团员工与周丽丽通话录音2份，证明张振是天津三快的兼职骑手，事故发生在送餐途中；2、提供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张振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3、提供市中交警大队大纬二路中队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事发时周丽丽由南向北正常行驶，适遇张振由北向南逆行并急速右转致使二人发生碰撞，张振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正东公司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情况不了解，对周丽丽、张振、三快济南公司的陈述不发表任何意见。
三快济南公司对录音不予认可，其他与我公司无关。
张振认为：1、事发路段属于步行街没有划分主干道也没有红绿灯，周丽丽说我急速转向不认可，当时是转弯停顿改为由西向东行驶，由北向南只是转弯的路径，我看到周丽丽正在左顾右盼。2、我购买的车辆是电动车，不超过40KG，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提供用户手册一份。
周丽丽认为，张振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丽丽认可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
三快济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ICP证书，证明美团众包的经营主体是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美团众包APP注册界面截图、众包平台服务协议、劳务协议，证明美团众包属于平台，是为用户、劳务公司和众包员之间提供信息的平台，为用户提供劳务需求信息展示，不参与任何实际交易，证明用户注册成为众包员时已经阅读知悉并同意众包平台服务协议及劳务协议，并受上述协议的约束，如果用户不同意可以立即停止注册程序，当用户按照注册页面提示填写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阅读完全部注册程序后，视为已经阅读理解并同意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正东公司达成一致，成为正东公司劳务人员，由劳务公司承担众包员劳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用工风险，并支付劳务报酬，众包员与众包平台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3、提供平台服务协议，证明我公司关联公司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与正东公司签订了平台服务协议，我方通过平台为乙方提供劳务需求平台服务和劳务服务平台服务，证明正东公司同意并认可劳务协议将通过众包平台予以展示，相关人员一旦按照相应流程完成众包平台注册并确认劳务协议，即与正东公司达成协议，成为正东公司的劳务人员，乙方应及时足额向众包员支付劳务报酬，并承担劳务人员的用工风险或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伤害；4、提供众包员张振美团众包账户注册信息，证明张振在美团众包APP上成功注册并已经阅读知悉同意与正东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成为其劳务人员，与我司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劳动关系，我公司只是平台。
周丽丽认为：1、证据全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美团网站上公布的营业执照为天津三快公司；2、三快济南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对主体提出异议，而出庭应诉应视为主体适格；3、三快济南公司提供的协议为内部协议，不能依据该协议对抗第三人。
正东公司、张振对证据无异议。正东公司提供劳务协议一份，协议第2条第3款约定，保证按时并且安全的完成劳务需求相关的配送事宜，因你的原因导致的任何第三方损失你应该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责任，证明如果是因为员工原因造成第三方损失，应当由员工自行承担。
周丽丽认为：1、该协议没有任何的双方签章，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2、本协议为内部协议，不能依据该协议对抗第三人。
张振对协议不确定，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周丽丽与张振于2016年9月8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振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被确定为机动车，其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不能举证证明周丽丽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应对该事故给周丽丽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振与正东公司通过三快济南公司的众包平台网上签约，确定为劳务关系，至于其协议约定的发生事故自行承担责任的条款仅对张振及正东公司产生效力及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周丽丽。事故发生在送餐途中，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正东公司承担。三快济南公司与张振之间不存在劳务及其他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关系，故周丽丽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参照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周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根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周丽丽主张医疗费6216.31元有相应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丽丽住院8天，其主张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周丽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周丽丽主张营养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支出营养费的票据予以证实，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营养费为200元。（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周丽丽因该事故受伤造成误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应为135天，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丽丽提供的所在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收入及扣发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其月收入3300元且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张振、三快济南公司、正东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周丽丽的误工费为14850元。（5)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周丽丽伤后护理时间45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证实，对该护理时间及人数予以认定。周丽丽提供的护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其冯清护工进行护理，住院期间每日180元，出院后每日140元，予以认定，结合其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该护理人员护理45天护理费应为6620元。周丽丽主张另一护理人员为其单位同事李子石，但其并未提供李子石因对其进行护理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损失的存在，故其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每日90元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周丽丽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周丽丽提供的居住证及所在单位证明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济南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主张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20年乘以残疾系数10%的残疾赔偿金6309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周丽丽受到人身损害并已构成十级残疾，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结合张振的过错程度、周丽丽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区生活水平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周丽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结合周丽丽提供的证据及其治疗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400元。（9)鉴定费。周丽丽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其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振与正东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丽丽损害，正东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周丽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正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丽丽医疗费621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14850元、护理费6620元、残疾赔偿金630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600元等共计96776.31元。二、驳回周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周丽丽负担90元，上海正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振驾驶的车辆经鉴定被确定为机动车，其不能举证证明周丽丽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振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正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振与正东公司通过三快公司的众包平台网上签约，确定为劳务关系，双方的协议约定仅对张振及正东公司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正东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上海正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