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西，广东省大埔县茶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超群。
上诉人曾宪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潮州人寿）因与被上诉人戴超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686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宪标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2、改判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或者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即90天（住院45天，2人陪护），出院后休息71天（1人陪护），共计161天×183.8元/天=29463元；3、改判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从住院至评残之日止共计116天×183元/天=21228元；4、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按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20%（九级）=150737.2元；5、改判抚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按28613.3元×20年=572266÷2人负担=286133×20%（九级）=57226.6元；6、案件受理费由潮州人寿、戴超群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宪标一直在大埔县茶阳镇居住生活，该�作为大埔县城所在地已有400多年历史，1964年才将大埔县城迁至湖寮镇。而且茶阳镇是梅州市最早建制的十个镇之一，法院在受理案件时也一直认定居住在茶阳镇的居民符合城镇标准并计算相关赔偿，故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曾宪标的损失是错误的。二、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曾宪标的护理天数应该为161天，并按183元/天的标准计算，金额为29463元，一审法院计算标准错误。三、关于误工费，虽然曾宪标是农村户口，但20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城镇，也有正当职业和固定收入，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曾宪标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因此，曾宪标完全符合农业户口性质的人员转化使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五、关于抚养费，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六、对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和计算时间，不论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均应按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根据广东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印发广东省2016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自2017年5月30日0时至2018年5月29日14时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按照本次公布的数据计算。而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标准是按2016年标准，故应当予以纠正。
潮州人寿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2、申请重新鉴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案件受理费由曾宪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曾宪标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针对专门性问题如需鉴定时，须双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或者由法院指定。原鉴定机构接受曾宪标的单方委托时，未查证诉讼双方是否确认即接收委托，属于鉴定程序违法。根据出院记录显示，曾宪标进行了左侧第7、8、9肋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手术，即治疗未终结，因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治疗未终结就作出鉴定，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No.3.2有关“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的规定，曾宪标明显未达到鉴定时机，不符合规定，故请求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与最终赔偿金额也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中并未依法分项分责，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在交强险限额中对曾宪标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当分项分责计算。一审判决导致潮州人寿赔偿的金额较大，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交强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且潮州人保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因此，潮州人保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戴超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曾宪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潮州人寿、戴超群支付曾宪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09509.9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1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潮州人寿、戴超群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29日17时17分，戴超群驾驶粤U****9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丰顺县留隍镇溪北村往留隍镇方向行驶，途径溪北村路段时，超越同向由曾宪标驾驶并搭载廖庆荣的粤M****2号二轮摩托车（报废）时遇相对方向来车，戴超群向右打方向驶回原车道，导致其驾驶的粤U****9号小型普通客车右边刮碰到由曾宪标驾驶并搭载廖庆荣的粤M****2号二轮摩托车（报废），摩托车冲出路基，造成摩托车驾驶员曾宪标及乘客廖庆荣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对涉案交通事故，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丰公交认字【2017】第A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超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宪标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廖庆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曾宪标于2017年1月29日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院治疗，至2017年3月14日出院，共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58412.57元。后曾宪标于2017年5月4日返回潮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花费检查费492.4元。出院诊断：1、左肺不张；2、左肺挫伤；3、左侧胸腔积液；4、左侧多发肋骨骨折；5、右侧甲状腺腺瘤；6、肝内多发囊肿。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诊（1月后、3月后、半年后）；3、肋骨环抱器如有不适，必要时行手术取出。经曾宪标委托，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5日对曾宪标的伤情作出阳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宪标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3-10肋骨骨折，评定为Ⅸ（九）级伤残。曾宪标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曾宪标住院期间，戴超群垫付医疗费9512元、潮州人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曾宪标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曾宪标遂于2017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粤U****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戴超群，该车在潮州人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戴超群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
一审法院还查明，曾宪标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曾宪标主张其自2013年6月4日起分别在大埔县茶阳镇辖区**路**号和园楼**房和**路**房居住至今，并提交了大埔县茶阳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书、套房租赁合同、广东省房地产权证、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曾宪标持有梅州海事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证书类别为内河小型船舶驾驶员，证书有效期为2012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8日。潮州市潮安区水运总公司江东船队于2017年3月6日出具一份“证明书”，载明曾宪标从2014年至2017年1月份在江东船队粤潮州货1608号担任船员，月保底工资为5000元。
曾宪标与廖玉莲于1990年9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共婚生三个小孩，其中大女儿曾丽冰于1990年11月29日出生，系肢体一级残疾人，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监护人为曾宪标。大埔县茶阳镇广陵村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曾丽冰因身体残疾至今未婚，需长期由父母照顾。
一审法院再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廖庆荣提交一份声明书，表示：事故发生后，其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检查，结果为身体无大碍，不需住院，且所有费用已由车主支付，故其不追究车主的一切赔偿责任，放弃一切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的，按照事故当事人过错的比例分担。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戴超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宪标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廖庆荣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曾宪标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曾宪标主张58412.57元＋492.4元＝58904.97元，有曾宪标提供的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潮州人保主张超医保费用不赔，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曾宪标主张拆除内固定物费用需10000元，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曾宪标住院44天共计4400元。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曾宪标主张按183元∕天计，但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结合当地工资水平，酌定按90元／天计。曾宪标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2人，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酌定护理人员为1人，故护理费为90元／天×44天×1人＝3960元。曾宪标主张出院后至评残之日止护理费12993元，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不予支持。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曾宪标虽提交证据证明其从2014年至2017年1月份在江东船队粤潮州货1608号担任船员、月保底工资为5000元，但未提交其在江东船队担任船员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明细、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故其主张误工费按183元/天计算，依据不充分，不予认可。结合曾宪标的户口性质，酌定曾宪标的误工费为90元/天×(44天+71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0350元。6、残疾赔偿金，曾宪标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大埔县茶阳镇墟镇，但茶阳镇不是大埔县县城所在镇，不符合最高人民�院司法解释关于“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规定的情形，其主张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5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曾宪标的残疾赔偿金为13360.4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53441.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宪标的婚生大女儿曾丽冰系肢体一级残疾人，需由曾宪标与配偶廖玉莲长期照顾，故酌定曾丽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3元/年×20年×20%÷2=22206元。8、鉴定费，曾宪标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而向鉴定机构申请残疾等级鉴定，所产生的2400元鉴定费系合理的举证费用，且有发票证实，予以认可。9、交通费，曾宪标主张交通费800元，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但考虑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宪标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合考虑曾宪标的伤残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11、营养费，曾宪标主张3480元，参考出院医嘱，酌定曾宪标住院期间营养费为10元/天×44天＝440元。以上曾宪标各项损失合计162902.57元。对曾宪标合计162902.57元的损失，曾宪标请求潮州人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先予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支持。故潮州人保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曾宪标120000元。对于曾宪标余下损失162902.57元-120000元=42902.57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曾宪标自行承担30%的损失责任，戴超群承担70%的赔�责任，故戴超群应赔偿曾宪标损失42902.57元×70%=30031.8元。因涉案粤U****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潮州人保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潮州人保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宪标损失30031.80元。另因戴超群、潮州人保在事故发生后各向曾宪标垫付医疗费9512元和10000元，该垫付费用应予扣减，故潮州人保仍应赔偿曾宪标120000元+30031.80元-9512元-10000元=130519.8元。戴超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9512元可另行向潮州人保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潮州人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曾宪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0519.8元；二、驳回曾宪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潮州人保负担406元，曾宪标负担86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判决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曾宪标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并不必然无�，赔偿义务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出足以反驳或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本案中，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具有从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所接受委托后安排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对曾宪标的伤残等级及致伤方式推断进行了法医学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客观充分，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可作为认定曾宪标伤残等级的定案依据。潮州人寿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应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鉴定机构存在治疗未终结就作出鉴定的情形，因此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采信上述鉴定单位对本案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曾宪标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明确规定“对于在本标准公布前本年度已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如适用了2016年计算标准的，二审或再审不再作调整”，本案中，一审辩论终结时间�2017年7月18日，在此之前《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向社会公布，曾宪标亦是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曾宪标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不妥，依法应予纠正。曾宪标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曾宪标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经查，虽然曾宪标是农业户口，但根据曾宪标提供的大埔县茶阳镇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书、套房租赁合同、广东省房地产权证、收款收据以及潮州市潮安区水运总公司江东船队出具的证明书，可以证实曾宪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工作和生活，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曾宪标的残疾赔�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曾宪标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故，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37684.3元/年×20年×20%=15073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613.3元/年×20年×20%÷2=57226.6元。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曾宪标主张按183元∕天计，但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因此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120元／天计，曾宪标住院44天，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20元/天×44天=5280元。
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曾宪标提交了其从2014年至2017年1月份在江东船队粤潮州货1608号担任船员、月保底工资为5000元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月工资收入为5000元，因此曾宪标的误工费为5000元÷30天×115天（44天+71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9166.7元。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予以确认。综上，认定曾宪标因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8904.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3、护理费5280元；4、误工费19166.7元；5、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57226.6元；7、鉴定费2400元；8、交通费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营养费440元，以上十项合计305355.47元，潮州人保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曾宪标120000元。对于曾宪标余下损失305355.47元-120000元=185355.47元，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曾宪标承担30%的损失责任，戴超群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戴超群应赔偿曾宪标损失185355.47元×70%=129748.83元。因涉案粤U****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潮州人保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潮州人保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宪标损失129748.83元。另因戴超群、潮州人保在事故发生后各向曾宪标垫付医疗费9512元和10000元，该垫付费用应予扣减，故潮州人保仍应赔偿曾宪标120000元+129748.83元-9512元-10000元=230236.83元。戴超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9512元可另行向潮州人保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宪标上诉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潮州人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曾宪标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0236.83元；
三、驳回曾宪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减半收取1274元，由曾宪标�担26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曾宪标负担52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黄伟玲
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