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卫星路与仙台大街交汇处美嘉阁1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邬家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中心小学校，住所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丛家村。法定代表人：姜国有，校长。委托代理人：李伟，男，该学校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淑琴，女，该学校员工。上诉人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兰家小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家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兰家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陈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路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家小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000元；2.判令兰家小学支付基数每年递增500元为本金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4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5日，佳路公司以原始取得的方式获得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著作权（编号：软著登字第017403号）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权利。2003年8月28日，吉林省教育厅吉教基字[2003]28号《关于全面启动和实施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工作的通知》确定全省全面启动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工作。2003年11月3日，吉林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落实中小学学籍电子化管理有关事宜的函》明确在全省范围内使用佳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学籍管理软件，使用对象为全省中心校以上中小学校。兰家小学为落实省教育厅文件于2004年4月开始使用原告学籍管理软件，约定每年应支付的使用费为300元。为更好使用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佳路公司为兰家小学进行了培训。在2004年4月至2014年9月间，佳路公司每年均为兰家小学维护学籍软件管理系统。兰家小学一直未支付学籍软件许可使用费，佳路公司经多次索要均未获答复。兰家小学一审辩称：第一，正常付款应当有购销使用合同，请提供；第二，佳路公司应当提供上级的收费文件；第三，要求支付费用请提供和兰家小学签订的合同；第四，兰家小学使用佳路软件截止到2013年，且不知道要缴费；第五，佳路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有效期，兰家小学作为被告主体是否合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开庭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佳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吉林省服务业发票，该发票由佳路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能够确认，就其关联性而言，也仅为吉林地区的缴费凭证，佳路公司要求参照吉林市收费标准确认被告每年支付300元学籍软件使用费于法无据。2.佳路公司提交的证据十通过软件服务器展示用户登录窗口中的收费通知，因服务器处于非网络环境无法模拟用户登录窗口显示收费通知的情况，不能证明佳路公司通过学籍管理软件发布缴纳软件使用费的公告，通知兰家小学缴纳软件使用费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佳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佰万元，1998年10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硬件及配套设备开发、技术服务及销售；广告业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为软著登字第01749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2003R12402；软件名称：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简称：学籍管理软件）V1.1；著作权人：佳路公司；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2002年10月25日；登记日期：2003年12月5日。2004年3月21日，兰家小学购买涉案学籍软件向佳路公司支付980元，兰家小学认可至2013年期间使用涉案学籍管理软件。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佳路公司要求支付使用费300元的依据，佳路公司称现有证据没有，是当年教育厅要求的，可以参照吉林市高中初中小学的标准，高中500元，初中400元，小学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佳路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根据佳路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佳路公司为涉案GWS—佳路学籍管理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人可以将作品中的一项或者多项财产权利以一定的方式，在一定的地域和范围内许可他人使用。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及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本案案由应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而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佳路公司要求兰家小学支付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费3000元，支付基数每年递增300元为本金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04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佳路公司与兰家小学之间没有书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兰家小学一审庭审中认可自2004年至2013年间使用了涉案软件，佳路公司对该使用行为亦予以认可，故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许可使用合同关系。但是佳路公司与兰家小学之间并未就后续是否需要支付使用费及如何支付使用费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佳路公司对其在本案提出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佳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法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佳路公司上诉称：其要求兰家小学支付3000元许可费用事宜，完全可以参照吉林市内各学校支付每年许可费数额。这也间接证明了著作权许可使用是收费的，根据著作权市场使用惯例，该标准完全符合市场收费行情。兰家小学迟延履行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确定基数每年递增300元为本金的迟延履行金数额。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佳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兰家小学二审辩称：目前学校有十多种软件，是主管部门提供的，费用和兰家小学无关，应和主管部门沟通。佳路公司与兰家小学没有合同，没有欠费通知书以及中标通知书，佳路公司应提供资质证明及招标文件，但其没有提供。软件最后使用到2013年5月，距离佳路公司起诉已三年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佳路公司于2015年就涉案纠纷以吉林省教育厅为被告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7年至2012年，佳路公司向吉林市地区多所小学收取软件使用年费300元。吉林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于2007年9月24日向吉林省各市州教育局发函，函中写明至9月24日，长春地区的涉案软件还未升级完毕。本院认为：佳路公司就收取软件使用费一事在2015年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过权利，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佳路公司已经履行主要服务义务，兰家小学也接受该服务，应认定佳路公司与兰家小学就涉案软件使用事宜设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另外，佳路公司在涉案软件升级，网络维护等方面均会产生费用，兰家小学以未签订书面合同为由推断佳路公司提供的网络服务属于无偿性质，并主张收费没有合同依据，有悖常理，关于收费标准，佳路公司举证证明向其他地区小学用户收取年费300元，本院认为该标准符合市场普遍行情，应予支持。关于收费期间及合计应收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兰家小学使用涉案升级后软件的期间为2008年至2013年，即佳路公司提供网络软件服务时间共六年，以每年300元计，应收取的费用为1800元。关于佳路公司提出的软件使用费利息的主张，因佳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以前向兰家小学提出过收取年费，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二、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中心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费用1800元。三、驳回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长春佳路软件有限公司负担50元，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中心小学校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明明代理审判员  杨 迪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海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