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03刑初62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春云，男，1983年2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为蒙自市，捕前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明，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春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春云及其辩护人周文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7年7月12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4日17时40分许，云Ｇ×××××号出租客运小型轿车在蒙自市海边寨花鸟市场乐购超市T型路口处原地掉头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导致与车后的云Ａ×××××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驾驶员双方发生纠纷致出租车驾驶员被打伤。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蒙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和东城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处理，被告人余春云为了发泄其个人情绪，使用其手机在微信“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邀约其他出租车前往事发地，余春云唆使受伤的云Ｇ×××××号出租车驾驶人杜某坚持留置在现场，余春云在现场通过追逐质问交通事故当事人及警察并使用手机拍摄、采访及叫嚣“警察打人”的方式起哄扩大事态发展及影响阻碍民警现场执法，引发了蒙自市多家出租车公司的多辆出租车到现场周边聚集及出租车司机、附近居民聚集300多人围观的群体性事件，海边寨附近主要出入路段持续数小时被堵断，造成现场秩序一度失去控制陷入严重混乱，直至次日凌晨4时30分许围观人员散去后交警才得以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7月25日17时56分，余春云通过微信收集现场图片和视频资料后又编辑了标题为《云南红河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的帖子发布至天涯论坛发泄其个人不满情绪，在信息网络上起哄进一步扩大事态发展及影响。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手机，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GPS监控调度系统出租车轨迹数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杜某、杨某1、李某、普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人像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余春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春云为了发泄个人情绪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春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以被告人余春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
被告人余春云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有：第一，其通过“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知道杜某被打伤，到现场的目的是想帮助杜某处理事情。第二，其用手机录像、采访是希望事件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现场也有很多人用手机拍照录像。第三，其在微信群里说“警察打人了”的原因是其在用手机录像时，现场民警要查其身份证，其答复没有携带身份证后，民警抢其手机，碰到其下颚。第四，其没有煽动杜某留在现场，而是询问杜某能否坚持到事故处理完毕，杜某说坚持不住后，其就让杜某随120救护车到医院了，且杜某之前是自愿留在现场。第五，事件发生并非其造成，其到现场时，已经发生交通拥堵，围观人员也很多，仅有电动车能通过了，事态扩大的主要原因是打人一方意欲离开现场，遭到其他群众阻拦，再次发生打架事件。第六，其在网络上传帖子与本案无关，且其上传的原因是打人一方被公安机关带到派出所二楼调查期间，郑某仍在用手机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打人一方是被冤枉的等信息。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春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有：第一，被告人余春云不具备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即没有发泄个人情绪、无事生非，而是为了帮助被打出租车驾驶员维护合法权益。第二，被告人余春云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余春云到现场时，已经有人群聚集，发生再次混乱是因为在场警察仅处理了交通事故，未处理打人事件，打人一方要逃离现场时，受到群众阻拦，再次发生打架事件。第三，被告人余春云的行为本身未违反法律规定，余春云用手机进行拍照、录像法律并未禁止；余春云说警察打人的范围仅限于微信群，且是在与警察发生肢体冲突后；余春云询问杜某能否坚持留在现场，但杜某是自愿留下；余春云在网上发帖不是寻衅滋事的法定行为模式，与本案指控寻衅滋事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4日17时40分许，号牌为云Ｇ×××××的出租客运小型轿车在蒙自市海边寨花鸟市场乐购超市T型路口处原地掉头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与车后号牌为云Ａ×××××的小型越野客车相撞，双方驾驶员发生纠纷致出租车驾驶员被打伤。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蒙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和东城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处理。2016年7月24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余春云到达交通事故现场，为了发泄其个人情绪，余春云使用手机在微信“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邀约其它出租车前往事发地，要求受伤的云Ｇ×××××号出租车驾驶人杜某坚持留置在现场，并在现场通过追逐质问交通事故当事人及处警警察、用手机拍摄、采访及叫嚣“警察打人”的方式起哄扩大事态发展及影响阻碍处警民警现场执法，对引发蒙自市多家出租车公司的多辆出租车到现场周边聚集及出租车司机、附近居民聚集300多人围观的群体性事件起到一定作用。2016年7月24日23时21分至7月25日5时20分，被告人余春云多次使用其手机在微信“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中发布语音，要求出租车司机留在现场，该群中有人回应留在现场出租车及出租车司机情况。
交通事故发生后，海边寨附近主要出入路段持续数小时被堵断，造成现场秩序一度失去控制陷入严重混乱，直至次日凌晨4时30分许，围观人员散去后交警才得以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7月25日17时56分，余春云通过微信收集现场图片和视频资料后，编辑了标题为《云南红河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的帖子发布至天涯论坛，截止7月28日11时1分，该帖共被点击207301次，回帖246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24日17时44分，郑雅文打电话到蒙自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她的车在蒙自市海边寨被一辆出租车撞了。交警赶到现场后，事故一方出租车司机被打伤。经调查，发现在该事件发生后，余春云在媒体上发布了具有煽动性的视频并编造虚假信息传播，致使大量群众围观，严重阻碍现场交通秩序，故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22日20时30分，民警在南湖花园小区门口将余春云抓获。
2.户口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余春云的自然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余春云入所时身体体表未见异常。
4.海边寨处警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6年7月24日17时50分许，杜某驾驶云Ｇ×××××号出租车在蒙自市海边寨花鸟市场乐购超市T型路口处原地掉头倒车时车辆左侧与孙林驾驶延海边寨花鸟市场行驶至该路口左转的云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蒙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杜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孙林不承担责任。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某7、陈绍兴夫妻在围观时殴打孙林的妻子郑某，蒙自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二人分别处予200元罚款。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李某、普某手机上提取了电子证据，手机已发还李某、普某。公安机关扣押了余春云手机（型号A3000，品牌ONEPLUS，MELD:99000736613419，IMEI1：860046036450992，IMEI2：860046036750984）一部。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某辨认，余春云就是余师傅，就是微信名为“6192清风”的人；经普某辨认，余春云就是余师傅，就是微信名为“6192清风”的人；经罗某辨认余春云就是微信名为“6192清风”的人。
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1）2016年7月24日18时25分起,余春云在“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中多次发出语音，称警察打人、抢手机，要求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中的出租车司机开车到二中、红河花园路口。（2）2016年7月24日23时21分至7月25日4时24分,余春云在“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中多次发出语音，要求停留在现场的出租车司机不要离开，并向现场守候司机确认剩余出租车司机人数及车辆数。2016年7月25日1时39分，有群成员“wxid0juidrcyz4dr21”语音说：“这边可能还有三四十张车呢，车倒没得人多，人到还在多呢，全部是驾驶员，驾驶员可能有五六十个，这边”。
9.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余春云20**年7月25日在天涯社区注册并发布标题为《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截止7月28日11时1分，该帖共被点击207301次，回帖246个。经网民改变蒙自市军分区军官孙林与出租车司机因交通事故发生的纠纷，被制为男女对唱歌曲，同时加配图片、视频、中文字幕并取名《的哥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截止2016年9月27日16时51分，该视频被点击共计260.4万次。余春云在天涯社区发布标题为《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26分钟后，境外互联网主流媒体网站澎湃新闻网于18时22分对7.24事件进行了正式报到，标题为《“持军区通行证保时捷”驾乘打伤的哥？云南蒙自军分区正调查》。经比对，澎湃新闻报道视频中有52秒画面内容与余春云7月24日手机中的拍摄视频吻合。澎湃新闻网报道后，原文内容被国内凤凰网、搜狐网、腾讯新闻、网易新闻主流媒体转载，点击次数为125406次，评论28677条；该原文被境外敌对网站阿波罗新闻网、中国观察转载，点击量无法统计。
10.GPS监控调度系统出租车轨迹数据，证实2016年7月24日17时40分至2016年7月25日4时40分蒙自市第二中学和蒙自市海边寨乐购超市路口区域出租车轨迹情况。
11.视频资料，证实（1）余春云在现场拍摄、采访、向警察发问及高喊警察打人等现场情况。（2）天涯社区截图及网络视频。（3）《的哥遇上无赖》视频情况。
12.证人师某1、严某、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1）师某1是蒙自寰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其2016年7月24日21时至23时在现场劝阻出租车司机冷静，现场情况较为混乱；（2）严某是红河交通运输集团经理，其接到师某1电话后先到东城派出所等做笔录的出租车司机，凌晨12时左右到达现场，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围观，事故车辆还在现场，公安及政府的人员也在现场做工作，凌晨3点左右才离开。（3）唐某是蒙自丰泽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副经理，其在2016年7月24日18时左右通过“丰泽公司”微信群知道云Ｇ×××××的驾驶员在海边寨撞到其他车辆，其赶到现场后，就有很多出租车堵着路，并且不让救护车走，唐某劝说后，他们才让救护车拉走被打的杜某，其在现场劝说没人听，人群还越聚越多，一直到次日凌晨三点多经多方劝解人群才慢慢散去。（4）张某1系蒙自运贸公司经理，其2016年7月24日下午17时左右在微信群里看见有出租车司机说“出租车司机在海边寨的路上被打了”，19时左右，蒙自市丰泽出租车的工作人员通知其到蒙自市东城派出所，23时左右，其到海边寨时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但现场还有100多人站在路上，路两边停满了出租车和私家车，四家出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在做驾驶员的思想工作，凌晨2点左右，大部分车都离开了，所以张某1也离开了。
13.证人白某1、王某1、杨某2、邓某、王某2、白某2、杨某3、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4日18时左右，海边寨就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堵起来了，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人还很多，到5点多还有十多个人在那里。邓某看到出租车司机去和民警理论，其中有一个小伙子还在录像，问周围群众问题。白某2看到一个小伙子在旁边劝受伤的出租车司机“你能否坚持，如果能坚持就坚持下去，等事情有结果再去”。
14.证人李某、普某、杨某4、罗某、王某3、张某2、丁某、钱某、闵某、万某、陈某、田某、杨某5、王某4、刘某、杨某6、杨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等17名证人均是出租车司机，他们通过“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或者出租车驾驶员建立的微信群看到海边寨交通事故及打人事件的语音和图片，除闵某外，其余驾驶员都到过现场，最晚的到凌晨两、三点才离开。其中，李某、普某、罗某看到微信群里昵称叫“清风6192”的余师傅说“赶紧过来瞧，警察打着人了，警察不文明执法”，叫开夜班的兄弟全部过来二中这里红河花园路口这里堵着等，普某看到余师傅拿着手机在拍视频，余师傅情绪很激动，反问警察打人的人去哪里了，打人的凶器去哪里了等，余师傅后来把拍摄到的视频发在了出租车司机的群里。
1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4日下午4时许，其载客至蒙自二中旁靠海边寨的路上，因为等乘客拦到路后面的一辆车，那辆车一直在按喇叭，他就把车开到海边寨花鸟市场旁的街道上掉头，因为没有注意倒车时撞到了后面的车辆，后面那辆车上就下来两男一女，认为他是故意的就打他了，然后那个女子就报了警，交警到后向双方了解情况，这时围观群众大概有几百人，而且人越来越多。后警察问他是否需要通知120急救，他自己拨打了120，急救车五六分钟就到了现场，当时围观群众中有人叫他不要离开现场，走了事情就处理不了了，所以他就坐在地上给亲戚朋友打电话，等家人和朋友来后劝他去医院治疗，他就坐120急救车走了，离开时大概距事发时间二三个小时。
16.被告人余春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余春云20**年7月24日17时30分到达蒙自市海边寨交通事故现场，看见一名出租车司机头上流血坐在地上，警察正在询问受伤人员是否到医院就医，有围观群众说打人的都没有带走，为什么要带出租车司机走，打人的凶器还在打人一方的保时捷上警察为什么没有去提取，余春云就直接去问警察为什么不提取打人的凶器，还用手机对警号是074687的警员进行拍摄，该警员要求余春云出示身份证，余春云说没带，后来该警员就来抢余春云的手机，因在抢手机时，对方碰到余春云的身体，余春云就在“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微信群里发了“赶紧过来，警察打人了”的语音。后余春云用手机对打人一方的一男一女进行拍摄，拍摄过程中问对方是不是他们打人，对方说你弄错了不是我们打的，余春云又说没有弄错，旁边的群众说他们亲眼看见你们打人。该一男一女准备离开，女的走在前面，男的带着小孩，余春云又对这个男的进行拍摄，女的被群众拦下来，海边寨一个开花店的女的被这个女的打了一巴掌，开花店这个女的的老公就上来揣了那个女的一脚，现场的警察来保护那个被揣女的，场面就混乱起来，有警察就在现场使用了辣椒水。警察先把打人的一方的一男一女带走了，再来带受伤的出租车司机，余春云就问出租车司机能不能坚持等到事情处理完，因为出租车司机说头疼不能坚持，余春云就让救护车把他拉走了。之后，余春云在现场问在场群众，并全程用手机录像。19时左右，余春云坐同事的出租车离开现场到东城派出所。后来因为出租车司机被打事件没有得到及时解决，余春云就在天涯社区网站发了《云南红河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的帖子，过了几天，余春云在“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里看到事件已经解决了，余春云就通知天涯社区管理员删除了帖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春云无事生非，在公众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众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就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余春云与云Ｇ×××××号出租客运小型轿车和云Ａ×××××号小型越野客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及双方驾驶员之间的纠纷并无关联，被告人余春云得知后，以此发泄个人情绪，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就犯罪客观方面，被告人余春云实施了用其手机在微信“蒙自出租车夜班同心群”邀约其他出租车前往事发地、要求出租车及驾驶员留在现场围堵，要求受伤的云Ｇ×××××号出租车驾驶人杜某坚持留置在现场，在现场追逐质问交通事故当事人及处警警察、用手机拍摄、采访及叫嚣“警察打人”等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就犯罪侵犯的客体，虽然被告人余春云的行为并非造成群体性事件及交通长期拥堵的唯一原因，但其行为对扩大事态，尤其是出租车及出租车司机长期滞留现场，使交通长期拥堵无法及时疏通起到积极作用，一定程度上影响阻碍了民警现场执法，客观上实际破坏了社会秩序。综上，被告人余春云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余春云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春云在天涯论坛发布《云南红河蒙自军人打人事件后续报到！！》帖子的行为也作为寻衅滋事行为评价进行指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只有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才能作为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评价，本案中余春云在天涯论坛发帖，虽然引发了网络公共秩序混乱的后果，但其发帖内容不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发帖行为不作为寻衅滋事行为单独评价，但综合全案，考虑发帖行为与之前寻衅滋事行为其有紧密关联性，且造成了严重社会影响，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春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春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手机（型号A3000，品牌ONEPLUS，MELD:99000736613419，IMEI1：860046036450992，IMEI2：860046036750984）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薇
审 判 员 沈爱然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郭祥龙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