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金初字第18号
原告圣戈班（徐州）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东郊下淀杨庄，代码：13637165-2。
法定代表人Vincent，Andre，JeanLEGROS（乐昊），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希武，该公司合同部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井胜，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陈庆，男，汉族，高中文化，住永城市，系永城市东城区鸿远建材经销处业主。
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圣戈班（徐州）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戈班公司）因与被告陈庆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经由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裁定移送管辖至本院，于2014年5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并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永民金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圣戈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希武和李井胜、被告陈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圣戈班公司诉称：因履行生铁购销合同，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转让给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安丘分行签发的104000522157781号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不慎于2013年8月17日被盗。发现被盗后，原告及时至公安机关报案，并向安丘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于2013年9月8日发出公告。此后，被告陈庆以其自赵某处购买取得汇票为由申报了票据权利，安丘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据此，原告认为陈庆系通过非法买卖方式恶意取得被盗汇票，依法不应享有票据权利，而原告则是通过真实交易合法取得。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涉案票据属于原告，被告陈庆不享有票据权利。庭审中，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被告返还涉案票据。
被告陈庆答辩称：一、圣戈班公司的起诉未能正确行使失票救济权利并错误理解了案件争议的实质。公示催告程序设立的目的是找寻失票的过程。根据申报票据所显示的流程情况，圣戈班公司本应选择向存在捡到或窃取票据嫌疑的当事人要求返还票据，而在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应要求无权处分人赔偿票据利益损失。既然圣戈班公司票据利益丧失系被盗所致，应当追查盗窃犯身份并提出索赔，而不能转嫁包括善意持票人。二、圣戈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非法取得嫌疑，故被告合法持有涉案票据的事实应直接予以认定。票据作为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权利凭证，持有即应被视为合法而无需承担举证责任。依据票据法规定，被告作为持票人所持票据的背书形式上符合连续要求，已完成自身权利的举证，无需就实际业务关系的连续进行举证。三、圣戈班公司持有票据期间，并未填写“被背书人”以限定受让人身份的情况下，本案中的被盗事由只是形成了基础关系的中断，但并未能阻断票据的背书连续效力性要求。四、被告的票据取得并不存在法定的“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情形，原告据此提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涉及非法取得的票据权利无效，票据法严格限定为“非法取得”、“明知非法而恶意受让”两种情形。本案中，被告并非盗窃者也没有“买赃故意”。《票据法》第十条“票据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本是倡导性条款，并非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对其违反，并不会导致票据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被告的“买卖”行为本就是交易关系的一种，而且基于票据无因性原则，作为取得票据的原因关系，不应成为合法抗辩事由。四、就因果关系而言，原告损失系被盗所致，故被告自赵某处的受让行为无论合法与否，均不存在构成对圣戈班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利害关系。据此，被告陈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圣戈班公司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诉辩请求，本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答辩能否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对此焦点无异议。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原告与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生铁销售合同》（原件）、原告给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盐城市诚创铸造有限公司2013年8月21日向安丘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业务真实性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调取2013安民催字第8号案件）各一份。
证明：原告与直接前手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具有生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因出卖生铁给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获得该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的涉案汇票。原告与前手盐城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取得涉案票据已经给付盐城公司对价，即出卖给盐城公司生铁材料。从而证明我公司所持有的涉案汇票在被盗前是最后持票人也是合法持有人，享有完全的票据权利。
第二组经原告调取的2013安民催字第8号案件卷宗材料，具体包括徐州市公安局狮子山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被盗汇票明细表复印件、中国银行安丘市支行挂失止付通知书一份、被告陈庆向安丘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的申请书、被告向赵某汇款转账凭证复印件以及被告陈庆申报权利时向安丘市法院提供的涉案汇票复印件、安丘市法院对我司公示催告的公告以及民事裁定书
证明1、2013年8月17日包含涉案票据的十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被盗后原告的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证明2、我司在涉案汇票被盗后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及时在中行安丘市支行办理挂失止付措施后向安丘市法院申请公示催告
证明3、被告陈庆在我公司公示催告期间于2013年11月12日向安丘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时，涉案汇票的最后背书人是原告，该票据是被告陈庆从赵某处汇款543280元购得，他们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基础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个人禁止从事买卖汇票的活动，票据之间的转让必须有真实交易基础，具有债权债务关系，背书必须连续，因此陈庆得到涉案票据仅仅系个人非法买卖票据行为，不仅不能使用商业汇票，而且不享有票据权利。
证明4、证明被告从赵某处取得涉案票据，我们对被告是否明知是被盗的票据我们不再予以追究，但可以肯定的是，陈庆在赵某处取得的票据有重大失误，被告以需求汇票为由，从赵某处购得，被告取得承兑汇票，没有和赵某有真实的业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取得汇票时也没有询问赵某是如何取得的，因此有重大过失，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因重大过失取得的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据此以上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并不能显示用涉案汇票结算的关联性，而对于原告的证据主张我们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经取得涉案汇票享有汇票权利的事实，但并非是现实的持有，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具备失票救济的合法资格，但并不能作为其向善意取得人转嫁损失风险的合法事由。同时也不能作为非法取得应向原告承担责任的证据使用。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银行挂失程序，只是在当事人办理查询时通过银行提示而防范继续流通风险，而不能当然发生票据转让无效的后果。
失票事实发生后公示催告程序仅是最大限度的防范风险的发生，其效力并不能排除汇票丢失至公告刊登这一期间所发生的转让效力，也正因如此，法院公告内容所表明仅限公告发布期间转让无效，对此规定应当做出相反的对等解释，即公示催告之前的行为确认其合法效力。由此所产生的失票人损失风险并不能绝对排除，仍应由失票人承担怠于防范的责任。对于原告代理人补充的观点是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明知被盗的嫌疑，这一主张完全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事实上原告申请调取的刑事侦查材料已经完全排除了被告主观恶意的存在，票据法12条所规定的恶意取得无效，其要求恰恰在于明知存在非法行为而予以受让，会方可产生受让无效的法律效果，但票据法的这一主观要求并没有扩展到应知而未知的情形，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受让汇票时疏于审查此前环节的过失于法律规定相悖，而票据法12条第二款关于重大过失的情形，明确界定为因重大过失取得了不符合规定的票据即疏于审查接受了存在票面瑕疵的汇票而不得取得汇票权利。其规定并非是指取得行为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原告主张显然是对该法律规定的曲解，至于被告和赵某之间的业务关系问题，实际上票据法第10条有关真实交易的要求并没有限定为商品交易而将买卖关系排除在外，事实上票据法第13条的规定，对于真实交易的抗辩仅限于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而以票据法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对于本案非直接关系当事人之间的票据纠纷，人民法院本不应将基础关系情形作为案件的待查范围，对此除民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的规定，基础关系中的票据取得原因并不影响票据权利的成立，而江苏省高院也专就票据买卖作出了指导性意见。
被告陈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涉案承兑汇票。证明内容1、出票人山东瑞化医疗用品公司、收款人山东永信纺织造材料公司；2、背书依次为收款人、山东省纺织机械器材公司、被告、徐州佛觉物资贸易公司、被告。证明对象1、被告所持汇票背书签章依次连续，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票据权利”之规定，应直接认定已完成了自身票据权利的举证责任；2、原告持有汇票期间，并未填写限定“被背书人”的身份，根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49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视为其授权此后的任意持票人可补记，并由此形成票据关系。以此证明被告合法取得。
第二组2013年08月18日汇款凭证。证明内容2013年08月18日，被告支付543280元，自转让人赵某处受让取得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两张共计56万元金额的汇票。证明对象1、被告依真实交易自赵某处善意有偿取得汇票，非背书转让方式符合票据法三十一条“未经背书，举证证明票据权利”之规定，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2、正因二者间没有直接债权债务，依据票据法第十三条二款“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规定，原告无权对被告票据权利进行抗辩；3、至少自赵某环节始，原告利益丧失已成既定事实，此后的继续转让，无论出于何种情形，均已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第三组1、2013年08月18日徐州佛觉贸易公司货款收据；2、2013年08月21日结算协议；3、徐州佛觉贸易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内容因购买钢材，被告将涉案汇票交与供方徐州佛觉贸易公司，此后双方协商减少供货金额，徐州佛觉贸易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以“回头背书”形式将该汇票退回。证明对象1、被告基于徐州佛觉贸易公司背书转让形成的票据关系，提起了涉案票据的权利申报；2、正因间隔有徐州佛觉贸易公司背书存在，依据票据法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对业经背书的票据，票据债务人不得以真实交易关系”进行抗辩；3、被告取得票据时间在公示催告期之前，故其有效性不受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无效”的限制。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我公司认为对该票据上签章之前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我公司签章之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我公司于该承兑汇票上所显示的直接后手，我公司和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关系，也不可能将此汇票背书给被告，我公司到山东安丘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后，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向安丘法院提交的承兑汇票和原告公司丢失的承兑汇票在背书一栏上我公司是最后的背书人也是最后持票人，被告提交证据时讲明在2013年8月18日该银行承兑汇票已经被告与佛觉公司背书转让，这种说法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被告和佛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我们认为这是纯粹为了启动诉讼我公司的案件所造成的前后矛盾的结果。
对第二组的业务回单和赵某身份证真实性没异议，我方认为该张汇票通过以上证据只能证明陈庆本人从赵某处购买涉案汇票，根据1998年国务院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已经将被告陈庆从赵某处购买汇票的性质定性为非法活动，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被告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票据转让协议书和结算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票据的整个转让背书的过程，原告虽然对票据转让协议书和结算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5月16日，山东瑞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以山东省永信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申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安丘支行签发出金额为20万元的编号为1040005221577811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6日。此后，该汇票流转过程中，由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取得并基于生铁购销业务关系而背书转让给了原告圣戈班公司，圣戈班公司加盖自身背书印章。2013年8月17日，案外人殷召宇撬门进入圣戈班公司员工祁建廷家中，盗取了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共计14张银行承兑汇票。当天，殷召宇经人介绍以539280元价格将该张银行汇票及另一张金额为36万元的汇票一并转让给了赵某。同年8月18日，赵某又将两张汇票转让给了永城市东城区鸿远建材经销处业主陈庆，价款543280元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当日，陈庆加盖永城市东城区鸿远建材经销背书后又将两张汇票一并转让给了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至8月21日，该公司又与陈庆经协商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明确因货源不足退还本案所涉汇票。至此，涉案汇票现由被告陈庆持有，前述流转过程中所形成的票面背书依次为收款人山东省永信非织造材料有限公司、上海一纺机械有限公司、盐城诚创铸造有限公司、原告圣戈班公司、永城市东城区鸿远建材经销处、徐州佛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永城市东城区鸿远建材经销处，其他环节的转让均未采用背书形式。2013年8月26日，殷召宇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2日已批捕。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以（2014）云邢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殷召宇因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3000元。二、赃物赃款继续追缴。
另查明：汇票盗窃事件发生后，圣戈班公司即于当天至派出所报案，此后又到付款行中国银行安丘市支行办理了挂失止付手续并向安丘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受理圣戈班公司公示催告申请后，安丘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8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于60日内申报权利。公告期内，因陈庆申报票据权利，安丘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随后，圣戈班公司2013年12月9日在安丘市人民法院以陈庆为被告提起了诉讼。后因被告陈庆提出管辖异议，安丘市人民法院认为其异议理由成立遂裁定移送本院审理。
上述事实，有书证（承兑汇票、协议、增值税发票、转让证明、转让交接签字、安丘市法院民事裁定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庭审调查、质证意见及本院调取的侦查资料以证实，均已收录在卷。
本院认为，涉案承兑汇票签发真实、符合法定格式，且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有效票据。圣戈班公司依法取得票据后，因发生盗窃事件致使票据权益丧失，其身份符合申请公示催告所要求的票据丧失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的法定条件，故有资格申请公示催告以救济自身票据利益损失，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损失应自合法受让人处获得补救。同时，圣戈班公司及时启动公示催告程序的作法，也不能阻却法院公告发出前转让行为的合法效力。因此，公示催告程序中安丘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认定，属于程序性的审查结论，故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本案中，圣戈班公司请求确认票据权利归其享有，但因票据属于权利凭证，相关权利须依附于票据载体而存在，所以该诉求实质为其变更后的票据返还诉求所涵盖。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所明确，圣戈班公司以失票人身份对现持票人陈庆的诉讼，实质上系票据载体所有权归属之争。因此，本院认为，圣戈班公司返还诉求能否实现的关键，既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被告陈庆是否合法取得、其取得行为与原告损失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分析如下：基于票据的无因性特质，票据一经签发后，基础关系即与票据关系相分离。非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基础关系的事由不能构成票据关系的抗辩。本案中，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转让关系，所以票据流转过程中所涉及的殷召宇盗窃损失纠纷、赵某转卖陈庆行为效力纠纷，并不影响被告陈庆取得的合法性。而且，陈庆购买受让票据的方式，因其付出相应的对价，二者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所援引的票据法第十条有关真实交易关系的规定本系规范性条款，所可能涉及到的仅是行业违规性的行政责任，但并不会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而且该条款也并没有排除票据买卖的合法性。同时，基于票据的“文义性”原则，陈庆在接受票据时的谨慎义务仅限于对票面要素的形式审查，而圣戈班公司于持有票据期间并未填写“被背书人”栏以限定受让人身份，根据票据法解释的“授权补记”规则，陈庆在不存在明知恶意的情况下，有权受让取得圣戈班公司背书的涉案汇票，从而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圣戈班公司对此所提抗辩观点，因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应支持。
原告圣戈班公司的损失，系因案外人殷召宇盗窃所致，在殷召宇又将票据继续转让的情况下，原告基于财产权受到侵害的事实而享有了对殷召宇的债权主张，但并不能对后续受让人提出物权返还的主张。涉案票据被殷召宇盗窃取得又转卖赵某环节始，原告的财产权灭失已成为既定事实，之后的继续流转已与原告损失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利害关系，故原告本无权提出效力质疑和抗辩。对此争议焦点，被告陈庆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圣戈班公司要求被告陈庆返还票据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圣戈班（徐州）管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圣戈班（徐州）管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安琦
审判员 张振环
审判员 陈 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