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民初字第12327号
原告ＸＸ，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平，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盾，男，1991年3月1日出生，北京人文大学政法系实习生。
被告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长青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尚建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武，男，1961年4月3日出生，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支部书记。
委托代理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长生，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振，北京市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小明，男，1980年5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银，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北环路四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ＸＸ与被告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杜长生、宋小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刘平、刘盾，被告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武、胡新帅、被告杜长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振，被告宋小明委托代理人薛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ＸＸ诉称：事故发生时间和地点分别是2014年3月21日6时左右，丰台区王佐镇千灵山道教沟菜地沟道庙。三被告发包、承包经过如下：建筑公司将千灵山道教沟油漆彩画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杜长生施工，总承包价553280元，杜长生将工程承包后明知宋小明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却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宋小明施工。故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3年原告就在北京上班，2014年3月17日原告经人介绍到宋小明工地干古建筑工程，工资230元一天，管吃管住，管上下班接送。原告受伤经过是这样的：2014年3月21日6点左右，下班时原告乘坐杜长生提供的农用三轮车回宿舍，刚行驶一二百米发生侧翻，造成原告受伤。120急救车送原告等人到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耻骨骨折；2.左坐骨骨折；3.右骶骨骨折；4.头外伤后神经反映；5.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3月21日至5月12日住院52天。医疗费38000元被告支付。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040元，伤残赔偿金80642元，误工费4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两个孩子和父母、共计139258元，住院护理费7800元（无票据，每天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每天50元），营养费2600元，交通费2200元，出院护理费11667元，鉴定费2300元，证人出庭工资交通费760元（每人工资280元、每人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救护车费730元，所有费用共计301077元。
被告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一、原告受伤原因是孙宝进无证驾驶，应当追加孙宝进为当事人。发生事故的农用三轮车是杜长生购买，给宋小明使用。根据法律规定，驾驶人应当有证照，上路前应检查安全状况，孙宝进明知其无驾驶农用三轮车的资格，仍旧驾驶，违反了对乘客的安全保障义务。购买及雇佣、驾驶行为，均与我方无关。二、杜长生与我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ＸＸ是宋小明雇佣，我公司和原告无直接法律关系，我公司将油漆彩画工程交由杜长生完成，是基于其油漆彩画技艺，杜长生在固定时间内交付结果，我们是定作人和承揽人的关系，我们是承揽关系。我们虽然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是承揽关系。其私自将工作交由宋小明的行为，并未征得我方同意。我方有权解除合同。按原告所称，原告是经人介绍到宋小明处做工，与我公司无关。按原告引用的侵权责任法35条，ＸＸ自认与宋小明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也与我方无关。三、我公司将油漆彩画工程交由杜长生，与原告受伤无关。宋小明和原告之间管吃管住、接送的行为，与我方无关，其三轮车侧翻与油漆彩画无关。油漆彩画不需要特殊资质。四、ＸＸ明知农用三轮车不能用于载人，仍旧乘坐，自身存在过错。货运机动车禁止载客。五、我方无过错。我方对杜长生施工队进行了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双方签有安全监管协议书，约定杜长生负全责，我公司是监督、检验工作质量，防止承揽人偷工减料，不是雇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10条，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六、我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是基于接受丰台区领导指示，善后维稳，垫付了医疗费，不是承认自身存在过错。垫付款项应由原告及过错方返还，我方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原告的损失与我单位无关，杜长生以北京舜智程发公司名义承揽了千灵山的工程，发生事故的工程是此工程的增项，我单位不同意赔偿。如果需要赔偿，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应当折抵赔偿款。
被告杜长生辩称：同意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一、直接责任人是司机孙宝进，其与ＸＸ均为宋小明雇佣的人。农用车严重超载，司机和原告都应当预见到风险，但原告仍旧坐车，具有过错。二、同意赔偿合理费用。具体而言：医疗费合理部分同意赔偿，里面复印费不同意。伤残赔偿金，不同意，原告是临时工，不是在北京经常居住，也不是固定工作。误工费，计算时间算到了定残日，但这之前有没有医院医嘱，没有的话说明其恢复了劳动能力，不应休假。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的时间正确，但按北京城镇标准不同意，其父母有无其他抚养人不清楚，有无其他收入来源不清楚，两个未成年子女，年限正确，标准有问题。住院护理费和出院护理费分开写，但有双重标准，前者按当地护工标准算，后者按其妻工资算，我们认为应当同样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营养费应是普食，不同意支付。交通费，不合理。证人出庭费用合理的同意补偿。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因为这个事情我方还在强制措施之下，不存在精神抚慰的问题。
被告宋小明辩称：一、原告所述事故的时间、地点、具体情况属实。二、宋小明没有过错，本案事故车辆所有权人是杜长生，杜长生在提供农用车用于拉送工人上下班时应当考虑到车辆是否具备上路的基本条件，该车辆是否经过年检、是否是报废车辆、是否有交强险，均是杜长生应该考虑的问题。该车在拉送过程中，孙宝进曾经对杜长生说过刹车失灵的情况，要求检修，但被告二未进行检修。三、孙宝进不是驾驶三轮车的人，是受雇主杜长生的指派当天临时驾驶该车送工人。孙宝进受双重领导：宋小明和杜长生。四、对于费用问题，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同意杜长生的意见。另外补充，第一被告发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单位和主体，导致事故发生，应当发包方承担责任。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北京。
经审理查明：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甲方）与杜长生（乙方）于2013年11月10日就“千灵山道教沟油漆彩画工程”签订《油漆彩画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总承包价为553280元，2014年6月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30%工程款，2014年12月支付50%工程款，质保期三年满后支付剩余20%质保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材料、施工机械、机具进场。乙方人员进场和撤离须随时与甲方联系，水电安装、机械操作不得使用无手续人员，施工过程中不得频繁变更作业人员，特种作业必须持证上岗。
2013年11月29日，杜长生（甲方）与宋小明（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杜长生将丰台区王佐乡千灵山风景区山上中殿后殿油饰地仗及彩绘以轻包工方式分包给宋小明，工程款23万元。杜长生、宋小明均无油漆彩画工作的相应资质。
《工程分包协议书》签订后，宋小明召集ＸＸ等人到工地干活。2014年3月21日下午6时许，ＸＸ在乘坐农用三轮车下山时，因该车侧翻致伤。该车系杜长生购买，无牌照无年检，事发当时由孙宝进驾驶，孙宝进无驾驶执照。宋小明认可孙宝进系其雇佣，称原有一专职司机，其并未指派孙宝进驾车。
因此次事件，ＸＸ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1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2天，支出医疗费37497.57元。2014年5月13日，该医院出×诊断证明书，载明：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耻骨骨折；左坐骨骨折；右骶骨骨折；头外伤后神经反映；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建议回家后继续休养1个月后门诊复查。2014年5月15日，该医院出×诊断证明书，载明：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耻骨骨折；左坐骨骨折；右骶骨骨折；头外伤后神经反映；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建议：1.回家后每隔一月门诊复查X光片，三月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以决定是否拆除外固定架。2.继续加强下肢肌肉锻炼，避免肌肉萎缩及下肢静脉血栓等的形成。3.钉孔周围每日碘伏消毒；避免钉孔感染、化脓、液化、骨髓炎等的发生。4.注意病情变化，不适随诊。ＸＸ主张上述医疗费共计37497.57元均由被告支付，但具体由哪一被告支付不详。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主张其支付27497.57元，宋小明主张其垫付1万元。此外，ＸＸ认可收到杜长生另外给付的4000元和宋小明另外给付的3000元。
关于增加医疗费用2039.95元，ＸＸ提交北京市大兴区礼贤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礼贤卫生院”）2014年6月23日诊断证明书及诊断报告，诊断证明书载明：左耻骨骨折；左坐骨骨折，术后3月复查，建议回家后继续休养壹月，加强营养，壹月后复查。提交中西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分别为：2014年5月21日复印费16元，2014年6月23日治疗费206.7元；提交中西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住院时间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5日，住院1天、花费1410.65元；提交礼贤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分别为：2014年6月23日的化验费、检查费共计108.6元，2014年8月7日的化验费88元；提交礼贤卫生院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2张，分别为2014年5月26日120元，2014年6月23日90元。关于中西医医院2014年6月2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和礼贤卫生院2014年6月2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为何系同一日，ＸＸ陈述系因喷雾里面的药用完了，所以在中西医医院买了药。三被告对ＸＸ在礼贤卫生院支出的费用不予认可，对ＸＸ于2014年6月23日在中西医医院和礼贤卫生院的就诊费用不认可。
关于残疾赔偿金，ＸＸ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北京，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和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关于ＸＸ的暂住信息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举证。
关于误工费，ＸＸ主张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2日按照每天230元的标准计算，并提供证人证言。三被告不同意赔偿。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ＸＸ主张其父王凤春于1954年1月15日出生，其母张福英于1955年8月14日出生，ＸＸ系二人唯一子女。ＸＸ之女王娅蘐于2008年10月21日出生，之子王浚丞于2012年3月22日出生，并提交户口薄及廊坊市广阳区旧州乡白家务办事处民政所、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杨马房村村民委员会出×的证明，主张其父母因年老体弱多病，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需要ＸＸ赡养。三被告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但未举证。
关于护理费，ＸＸ主张其受伤后一直由妻子范英英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7800元，每天150元，没有票据，出院护理费11667元，并提交中西医医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系手写，载明：患者ＸＸ，因骨折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12日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需陪护壹人。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并写有骨科护士长字样。另提交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华连养殖场营业执照及该场出×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杨马场村范英英在我华连养殖厂（场）上班，每月薪3500元，因丈夫ＸＸ出了事故，需要照顾，于2014年3月22日-2014年8月22日请假5个月照顾ＸＸ，合款17500元。特此证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杜长生认可ＸＸ需要护理，但主张谁护理、如何护理需要原告继续举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ＸＸ要求赔偿2600元。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不同意赔偿，杜长生、宋小明同意赔偿。
关于营养费，ＸＸ要求赔偿2600元。三被告均不同意赔偿。
关于交通费，ＸＸ提交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主张花费出租车费用2200元。三被告不认可，主张发票上看不出时间，体现不出关联性。
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工资和交通费，ＸＸ提交收条，主张收条系两名证人出×，每人工资280元，共计560元，加上打车来京作证的费用200元，共计760元。三被告均不认可。
关于救护车费，ＸＸ提交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主张其于2014年5月12日出院时花费救护车费730元，三被告不认可关联性。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被告不同意赔偿。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ＸＸ申请，本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9月12日出×的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十级。鉴定费2300元由ＸＸ预交。
上述事实，有油漆彩画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分包协议书、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证明、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华连养殖场证明、廊坊市广阳区旧州乡白家务办事处民政所及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杨马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区白家务派出所及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杨马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薄、暂住信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人证言、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宋小明雇佣ＸＸ为其提供劳务，ＸＸ在下班途中乘坐宋小明安排的农用三轮车受伤，宋小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将油漆彩画工工程发包给杜长生时，应当审查杜长生有无相应资质而未审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与雇主宋小明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长生在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宋小明时，亦应审查宋小明有无相应资质而未审查，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亦应与雇主宋小明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Ｘ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乘坐农用三轮车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且事发当天并非平日的司机驾驶，故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恒业宏达第一分公司、杜长生、宋小明对损害结果负有90%的责任，ＸＸ负有10%的责任。关于已发生医疗费37497.57元，ＸＸ认可已由三被告支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赔偿款项中将三被告应负担部分予以扣除，ＸＸ认可已经收到的7000元亦应扣除。关于新增医疗费2039.95元，能够确定与ＸＸ本次受伤有关，数额以票据金额为准，但应扣除复印费16元。关于误工费，ＸＸ的误工期限应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9月11日，工资标准按照相关收入标准予以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因ＸＸ在北京市海淀区和东城区居住较长时间，故应按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ＸＸ伤残等级计算20年。关于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ＸＸ与其妻均担抚养费，故应按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并结合ＸＸ伤残等级计算14.5年。关于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ＸＸ系唯一子女，且廊坊市广阳区旧州乡白家务办事处民政所、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杨马房村村民委员会亦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需要ＸＸ赡养，故应按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并结合ＸＸ伤残等级总共计算40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并扣除三被告已付款项中ＸＸ应当负担的部分。关于护理费，ＸＸ的伤情确需护理，按照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华连养殖场证明载明的标准计算。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ＸＸ在中西医医院住院52天、在礼贤卫生院住院1天，按照住院期间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考虑ＸＸ的伤情确需增加营养，亦按住院期间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交通费，因ＸＸ提交的发票未载明时间，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定，但考虑ＸＸ因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用，本院对此酌定为500元。关于救护车费730元，能够确定与ＸＸ的治疗有关，数额以票据金额为准。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票据及误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ＸＸ伤情，酌定为5000元。双方其他主张及辩称，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认定及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医疗费一千八百二十二元。
二、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残疾赔偿金十九万零七百零七元。
三、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误工费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九元。
四、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护理费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元。
五、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三百八十五元。
六、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营养费二千三百八十五元。
七、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交通费四百五十元。
八、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救护车费六百五十七元。
九、宋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五百元。
十、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杜长生对上述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责任。
十一、驳回ＸＸ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二千三百元，由ＸＸ负担四百九十七元（已交纳），由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杜长生、宋小明负担一千八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ＸＸ）。
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一十七元，由ＸＸ负担一千五百二十八元（已交纳一百二十五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恒业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杜长生、宋小明负担四千五百五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齐婵娟
人民陪审员 周 鑫
人民陪审员 张学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