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5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充明锐视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北湖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袁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汉,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某，女，200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理人：丁毅（丁某之父），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理人：樊小兰（丁某之母），女，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充明锐视力有限公司（简称明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丁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川民申4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汉，被申请人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锐公司申请再审称，1.该公司的广告不属于虚假宣传，不构成欺诈。经过该公司的理疗，丁某的右眼由矫正前的0.05的弱视转为矫正后验光的0.6-3及复光1.0，左眼由矫正前0.06的弱视转为矫正后验光的0.6及复光1.0。按照医学常规标准,矫正视力达到0.8就解除了弱视。由此可见，该公司的矫正是十分有效的。丁某以散瞳麻痹的视力（右眼0.05，左眼0.06）来认定治疗无效果是错误的认定。该公司的广告宣传是分别针对不同的症状作出的承诺，原审没有查明及认定丁某矫正的内容为弱视，将弱视与近视笼统进行认定，将阶段性效果的承诺与终极的承诺混同错误。2.二审法院推断丁某已经支付8000元尾款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某的诉讼请求。丁某辩称，1.明锐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的事实。该公司在广告中宣传近视可以达到恢复裸眼正常视力，弱视达到100%的效果。该宣传误导消费者，广告法已经进行了规定。该公司的治疗没有达到治疗效果。2.明锐公司收取了服务费10000元，其已提交取款凭证予以佐证。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明锐公司立即退还其视力矫正服务费10000元;赔偿其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明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保健食品、护肤品；保健品；洗化用品；日用百货、眼镜、视力训练设备；眼睛视力健康咨询服务；视力训练、矫正（不含治疗）。广告宣传版宣传理疗效果：“近视：裸眼视力恢复正常，可终身摘掉眼睛；弱视：视力提升年龄极限可至20周岁。本中心郑重承诺：对5-20岁近视弱视群体，经各方治疗无效、反弹者。本公司签约理疗，100%有效，无效退款”。2014年10月26日，丁某的法定代理人支付费用2000元，收据上注明约定5米看0.3距离收清尾款8000元。2015年1月7日，丁某的法定代理人与明锐公司签订明锐一生视力连锁服务中心效果责任承诺书（简称承诺书），承诺书中明锐公司承诺：以患者在2.5米处的初始视力为标准，提供系统的恢复训练，裸眼视力最低恢复到该标准。即：不论患者的裸眼视力如何，如果初始时，患者站在2.5米处能够看到1.0；通过我们的恢复训练后，患者站在5米处也能看到1.0（不排除可能达到1.0以上）。如果3-6个月后没有达到该标准，明锐一生视力连锁服务中心愿意为患者办理退款手续。附件：丁某双眼裸近视为0.1，右900度、左700度。补充条款约定：1.矫正期限1年，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明锐公司承诺在矫正期内保证双眼裸眼视力均达到0.8以上（含0.8）,若未达到，明锐公司无条件退还丁某所付矫正费用；…5.矫正费用为包干费10000元，余款8000元今日已付清；6.补充条款与本合同条款不一致矛盾之处，以补充条款为准。甲方丁毅。乙方李汶芮。2015年元月7日。丁某矫正期间，明锐公司功效跟踪表视力回升纪录上反映丁某视力呈恢复趋势，2015年5月1日，右1.0、左1.0-4；5月9日，右0.8-3、左0.6-2。2015年5月16日，丁某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结果为丁某矫正前右眼视力为0.05、左眼视力为0.06；矫正后右眼视力为0.6-3、左眼视力为0.6。检查结果与明锐公司治疗效果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明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丁某视力矫正服务费用10000元、赔偿丁某损失3000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明锐公司承担。明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过程中，丁某的法定代理人丁毅自认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余额8000元今日已付清”字样系其后来添加，但坚持称其已付清尾款8000元。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明锐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明锐公司广告宣传版载明的理疗效果“近视：裸眼视力恢复正常，可终身摘掉眼睛；弱视：视力提升年龄极限可至20周岁。本中心郑重承诺：对5-20岁近视弱视群体，经各方治疗无效、反弹者。本公司签约理疗，100%有效，无效退款”足以欺骗、误导消费者，属于虚假广告。明锐公司利用虚假广告向丁某提供视力训练、矫正服务，属于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明锐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关于丁某是否已支付尾款8000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甲方：丁某乙方：明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承诺书约定了乙方在甲方视力达到0.3时收取尾款，乙方将提前通知甲方，甲方需在接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人民币8000元)，若逾期时间超过15天，乙方将视为甲方单方面终止治疗。根据明锐公司填制的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站功效跟踪表丁某莲的右眼视力于2014年12月8日就已达到0.3，左眼视力于2014年12月28日就已达到0.4（右眼0.3）。根据承诺书约定丁某莲此时就应付清尾款8000元，否则治疗终止，但明锐公司一直丁某莲提供视力训练、矫正服务至2015年5月，故可推丁某莲确已付清尾款8000元丁某莲在一审中提供的其法定代理人丁毅2015年1月7日的取款记录单（取款金额合计8000元）佐证了其付款的事实。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明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依法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明锐公司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明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8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情证明单，载明右眼：-8.25/-1.75×170→1.0；左眼：-8.25/-1.75×10→1.0；2016年11月11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情证明单，载明按照2015年5月26日川北医学院验光结果，诊断：双眼屈光不正。2015年5月16日川北医学院验光结果双眼矫正视力1.0。证丁某莲在该公司矫正视力取得较好的效果。2.明锐公司申请证张某1兰张某2华出庭作证，证明该公司向服务对象收费均是开具了收据，该公司未收丁某莲交付的尾款8000元张某1兰称其女儿在明锐公司矫正视力，每次缴纳矫正费时明锐公司都出具了收据,矫正效果还可以;矫正过程中其没有按时支付费用，明锐公司既没有催费，也没有中止治疗张某2华称其在明锐公司从事收款工作，其没有收丁某莲缴纳的8000元;其收到矫正费均要开具收据，直接交给老板的矫正费由老板开具收据;其丁某莲进行视力测试，检测数据是在其家长的见证下填写的丁某莲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2016年11月8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情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明锐公司的治疗达到了效果；2016年11月11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情证明单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明锐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莲提交了明锐公司一审答辩状，证明该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其未缴纳尾款8000元，该公司认可其已经缴纳了尾款8000元。明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答辩状只是针丁某莲的诉讼请求笼统发表答辩意见，未提到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明锐公司是否具有欺诈行为的问题。经查，第一，明锐公司的广告宣传版对该公司的视觉功能训练系统的理疗功效采用“终身摘掉眼镜”、“视力提升年龄极限可至20周岁”的描述并作出100%有效的保证，足以欺骗、误导消费者,使其对该产品的功效产生错误的认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该广告涉及诱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第二丁某莲与明锐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补充条款对矫正效果的约定为:明锐公司承诺在矫正期内保证双眼裸眼视力均达到0.8以上（含0.8）,若未达到，明锐公司无条件退丁某莲所付矫正费用丁某莲与明锐公司在承诺书中对矫正达到标准的时间约定为“若3-6个月后没有达到该标准”，丁某莲中止矫正的时间为开始矫正半年后，因丁某莲中止矫正时已能看出治疗是否有效。明锐公司主丁某莲属于弱视，只要双眼矫正视力达到0.8就应当视为解除弱视，矫正有效果。本院认为，明锐公司丁某莲约定矫正的效果是双眼裸眼视力均达到0.8以上（含0.8），因此应当以双眼裸眼视力是否逐渐达到约定标准作为矫正是否有效的依据。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站功效跟踪表载丁某莲的视力呈现逐渐回升的趋势，其中2014年10月26日左眼、右眼均为0.1；2015年5月1日右眼1.0、左眼1.0-4；2015年5月9日右眼0.8-3、左眼0.6-2。2015年5月16日丁某莲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结果丁某莲（散瞳）矫正前右眼视力为0.05、左眼视力为0.06，矫正后右眼视力为0.6-3、左眼视力为0.6；（瞳孔恢复）矫正后左、右眼视力均为1.0丁某莲在川北医学院检查裸眼视力的结果与明锐公司跟踪表上载明的视力逐渐回升的治疗效果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的规定，明锐公司利用虚假广告丁某莲提供视力训练、矫正服务，且在治疗过程中告丁某莲的检测信息丁某莲自行检测的信息有较大差别，构成欺诈行为。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明锐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二丁某莲是否已经支付8000元矫正服务费的问题。经查，第一，明锐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出具丁某莲的收据载明“约定5米看0.3距离收清尾款8000元”。根据明锐公司填制的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站功效跟踪表丁某莲的右眼视力于2014年12月8日就已达到0.3，左眼视力于2014年12月28日就已达到0.4（右眼0.3）。根据承诺书约定丁某莲此时就应付清尾款8000元,否则治疗终止，但明锐公司一直丁某莲提供视力训练、矫正服务至2015年5月。第二丁某莲举示了2015年1月7日取款8000元的取款记录对其当日向明锐公司缴付尾款8000元予以佐证。第三，根丁某莲的陈述，其是于2015年1月7日与明锐公司签订承诺书时交付尾款8000元。该承诺书一式两份，本应由其持有那份由于拿错了由明锐公司持有，明锐公司持有的承诺书中载明该公司已经收到8000元。经查，承诺书约定“合同文本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并发生法律效力”。明锐公司经本院释明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公司持有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可以推丁某莲关于其已经付清8000元矫正服务费的主张成立。通过上述分析，二审法院认丁某莲已经支付8000元矫正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23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斌审判员 冯一平审判员 曾 蕾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