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A栋1701单元。
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琪，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帆，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达蒙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28号之二2602之A房。
法定代表人：何卫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达蒙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9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为裕达公司应付达蒙公司的款项为250049.6元，驳回达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达蒙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根据上诉请求第一条的改判结果由裕达公司和达蒙公司分别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的爬架延期使用费1#、2#为6500元/栋/天，3#、4#、5#为13000元/栋/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确应为“1#、2#为6500元/2栋/天，3#、4#、5#为13000元/3栋/天”，即“1#、2#为3250元/栋/天，3#、4#、5#为4333.3元/栋/天”。（一）合同第4.1条和第4.3条的约定是一致的，计算出来的结果也是一致和唯一确定的金额的，不存在计算标准不明的情况，第4.3条的数字是根据第4.1条推算出来的，只是第4.3条中的延期使用费有笔误，少写了“2（栋）”和“3（栋）”两个数字。1.合同第4.1条约定“合同工期内包干总价为3900000元，1#、2#工期不超过240天，3#、4#、5#工期不超过180天，延期使用时，每延期一天由甲方按照总合约款和合约工期折算一天的合约款额支付给乙方延期费”，由此计算每天的使用费是：6500元/1#、2#栋/天*240天+13000元/3#、4#、5#栋/天*180天=3900000元。2.按合同第4.3.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日内即支付至合同款的40%作为备料款（即1560000元）”计算得出：6500元/1#、2#栋/天*240天*40%+13000元/3#、4#、5#栋/天*180天*40%=624000元+936000元=1560000元。3.按合同第4.3.2条约定“爬架组装完毕3日内支付合同款的20%（即780000元）”计算得出：6500元/1#、2#栋/天*240天*20%+13000元/3#、4#、5#栋/天*180天*20%=312000元+468000元=780000元。综上计算方式可见，合同期内的使用费是6500元/1#、2#栋/天和13000元/3#、4#、5#栋/天，那么延期费每天按总合约款和合约工期折算亦应为“6500元/1#、2#栋/天和13000元/3#、4#、5#栋/天”。因此明显可见双方在第4.3条细分列表中的延期使用费是笔误，正确应为“1#、2#为6500元/2栋/天，3#、4#、5#为13000元/3栋/天”。（二）一审判决第12页认为“若根据裕达公司主张的延期使用费计算标准，则将会得出延期使用时，不仅使用费低于合同工期内费用，且免计15天的使用费的不合理结论”属于理解错误。按合同的包干价390万元，合同工期内天数为1020天（240天*2#+180天*3#=1020天），而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总延期天数为444天（按一审判决书第11页：142天+123天+136天+15天+28天=444天），可见延期天数仅为合同工期的4成，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延期费竟然比合同总价还高20多万元。而且延期使用期间不存在安装费、验收费、爬升等费用，本来就应当比合同期内的价钱便宜。二、按合同第8.1.2条的约定，达蒙公司应在5个日历天内安装好爬架交付合法使用，但达蒙公司的1#、2#、3#、4#、5#爬架安装完毕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8月18日，已经远远比合同约定的时间延迟，计算爬架使用费的时间亦应相应顺延或扣除。一审法院不考虑达蒙公司的违约行为和裕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仍然认定爬架的首批材料搬运进场的日期为工期起算点属于明显判决错误。合同第8.1.2条约定“第一层爬架安装层施工时间5日历天，第二层爬架安装层施工时间10日历天”，事实上，达蒙公司将1#、2#、3#、4#、5#爬架的首批材料搬运进场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6月12日，但材料搬运进场后达蒙公司却没有在合同约定的5个日历天安装时间内完成爬架的安装。1）根据广州穗监施工机具检测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案涉爬架《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安装检验报告》表明1#、2#、3#爬架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0月11日，达蒙公司虽然将爬架的首批材料搬运进场，但其他材料都尚未出厂，未能按合同约定在5天内安装完成，所以在爬架生产完成前开始计算爬架的使用期限明显不合理。2）根据裕达公司和达蒙公司双方确认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首次安装完毕及使用前检查验收表》显示，1#、2#、3#、4#、5#爬架安装完毕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8月18日，比爬架的首批材料搬运进场的日期晚了近二至四个月。达蒙公司未按合同第8.1.2条约定在5日历天内安装好爬架交付合法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爬架使用时间应相应顺延，从安装完毕开始计算。3）根据建设部的《建筑施工附着升降脚手架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附着升降脚手架所用各种材料、工具和设备应具有质量合格证、材质单等质量文件。使用前应按相关规定对其进行检验。不合格产品严禁投入使用”规定，爬架在尚未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前并没有开始使用，在爬架尚未安装完成前开始计算爬架的使用工期明显不合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爬架的首批材料搬运进场的日期为工期起算点明显不当，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遵循客观和公平的原则，应从爬架安装完毕之日开始计算使用工期方为合法合理，即1#、2#、3#、4#、5#的工期起算日期应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8月18日。三、达蒙公司在施工期存在擅自停工和违规停工的现象，对其停工的天数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并未进行审理查明并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爬架延期使用的原因，其中有来自达蒙公司的过错行为或其他客观原因，达蒙公司存在擅自停工、没有按规范完成施工以及各种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的行为导致爬架工程1#、2#、3#分别停工25天、27天和5天，应予以扣减。四、达蒙公司应向裕达公司赔偿因达蒙公司的过错导致裕达公司被建设单位的罚款96000元。因达蒙公司存在擅自停工、没有按规范完成施工以及各种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的行为导致裕达公司被建设单位罚款96000元，达蒙公司应向裕达公司赔偿上述罚款96000元。
达蒙公司辩称，不同意裕达公司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达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裕达公司立即支付达蒙公司延期使用费4135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1355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裕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达蒙公司作为承包方与裕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程为万科亿佳商住中心1#～5#楼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爬架外防护工程裕达公司包工包料整体发包给达蒙公司使用DM300全钢·防火·智能型爬架承包施工，由达蒙公司按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规范负责外爬架的设计、审核、组装、提升、封顶拆除工作，并负责整个施工过程中外爬架的进度质量安全；4、合同价款（综合单价）、支付与结算4.1该项目外爬架工程合同工期内包干总价为3900000元（不含税），爬架使用工期为自达蒙公司每栋爬架开始组装之日算起到裕达公司通知该栋爬架开始拆除之日为止，1#、2#不超过240天，3#、4#、5#不超过180天，爬架提前结束施工总合同款不变，延期使用时，每延期一天由裕达公司按照总合约款和合同工期折算一天的合约款额支付给达蒙公司延期费。4.3工程款支付及履约保证4.3.3每月的支付费用按合同余款/合同工期，1#、2#与3#、4#、5#分开计算，延期使用费（半月内不计延期费）1#、2#费用6500元/栋/天，3#、4#、5#费用13000元/栋/天。4.3.5达蒙公司在每月25日前，须向裕达公司提交当月《付款申请报告》预算书、《工程验收报告》（完工时），以保证裕达公司及时审核确认支付款项，在7个工作日把款项汇进达蒙公司指定的账户。4.3.6各种对达蒙公司的违约金及合同规定应扣款项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8.工期8.1.2爬架进场安装时间暂定时间2014年6月10日，以裕达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各标准层施工时间如下：第一层爬架安装层施工时间5日历天，第二层爬架安装层施工时间10日历天，爬架安装提升施工时间半日历天。15.与裕达公司的配合15.3达蒙公司负责将自己的施工垃圾运到裕达公司在现场指定的垃圾堆放点，负责清运指定堆放点的垃圾，如发现达蒙公司的建筑垃圾乱放，作业面清理不到位，则裕达公司有权另行委托其它作业队将作业面清理后，所发生的人工费、机械费将在达蒙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情节严重的在例会中通报批评，甚至罚款。
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署《业务签证单》，载明万科亿佳商住中心1#～5#楼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工程内容：1.该项目1#楼爬架首批材料于2014年9月19日开始进场组装；2.该项目2#楼爬架首批材料于2014年9月26日开始进场组装；3.该项目3#楼爬架首批材料于2014年8月28日开始进场组装；4.该项目4#楼爬架首批材料于2014年7月8日开始进场组装；5.该项目5#楼爬架首批材料于2014年6月12日开始进场组装。
裕达公司主张爬架首批材料虽然进场，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安装，提供了安全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防火型全防护智能爬架平台专业承包工程安全专项施工方案首页、施工机具整改通知书、广东省建设工程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安装检验报告，欲证实应按达蒙公司完成安装爬架并通过验收之日起算使用天数，1#、2#、3#、4#、5#爬架安装完毕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8月18日。
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7月27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日，双方再签署五份《业务签证单》，载明裕达公司通知1#、2#、3#、4#、5#爬架开始拆除之日分别为：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1月20日。
达蒙公司提供了扣款单、罚款单、处罚通知单，欲证实裕达公司扣款3950元。经质证，裕达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认为除3950元扣款外，因达蒙公司擅自停工、没有按规范完成施工以及违反安全文明施工导致裕达公司被建设单位扣款96000元，该款也应从裕达公司应付达蒙公司的款项中扣除。裕达公司提供了工程索赔通知单、暂时停止施工通知、复工申请、东莞市凯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证明》予以证实。经质证，达蒙公司对该96000元的扣款依据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扣款依据没有经过达蒙公司确认，不符合双方的扣款流程，裕达公司也从未向达蒙公司发出有关的处罚通知书。
双方确认裕达公司已付款38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合同工期如何确定；二、延期使用费如何确定；三、罚扣款项96000元有无事实及合同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爬架使用工期为自达蒙公司每栋爬架开始组装之日算起到裕达公司通知该栋爬架开始拆除之日为止，1#、2#不超过240天，3#、4#、5#不超过18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签证单》，1#爬架工期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共计397天；2#爬架工期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8日，共计378天；3#爬架工期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4日，共计331天；4#爬架工期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2月2日，共计210天；5#爬架工期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1月20日，共计223天。裕达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条款显示公平，主张按达蒙公司完成安装爬架并通过验收之日起算使用天数，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裕达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其有能力也应当谨慎订立合同，明确知晓合同的权利义务，恪守履行并承担相应的履约责任及商业风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爬架使用工期1#、2#不超过240天，3#、4#、5#不超过180天，超期半月内不计延期费。由上文论述可知，扣除免计延期费15天后，1#爬架延期使用142天（实际工期397天-合同工期240天-免计延期费期15天）、2#爬架延期使用123天（实际工期378天-合同工期240天-免计延期费期15天）、3#爬架延期使用136天（实际工期331天-合同工期180天-免计延期费期15天）、4#爬架延期使用15天（实际工期210天-合同工期180天-免计延期费期15天）、5#爬架延期使用28天（实际工期223天-合同工期180天-免计延期费期15天）。
关于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合同第4.1条约定，延期使用时，每延期一天由裕达公司按照总合约款和合同工期折算一天的合约款额支付给达蒙公司延期费。第4.3.3条约定每月的支付费用按合同余款/合同工期，1#、2#与3#、4#、5#分开计算，延期使用费（半月内不计延期费）1#、2#费用6500元/栋/天，3#、4#、5#费用13000元/栋/天。达蒙公司主张按第4.3.3条约定计算延期使用费为1#、2#均为6500元/栋/天，3#、4#、5#均为13000元/栋/天。裕达公司则主张按第4.1条约定计算总合约款和合同工期折算一天的合约款额为1#、2#合计6500元/天，3#、4#、5#合计130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4.1条是有关合同价款包括延期使用费计算方法的约定，但该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约定不明，根据该条约定不能得出唯一确定的金额，而合同第4.3条明确载明了延期使用费的金额，明白无误，故该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应以合同第4.3条为准。裕达公司辩称第4.3条载明的金额系笔误，缺乏证据佐证，且该4.3条延期使用费金额上方有加盖裕达公司公章的手写字样“半月内不计延期费”，裕达公司理应注意到有关延期使用费的约定内容，再者，若根据裕达公司主张的延期使用费计算标准，则将会得出延期使用时，不仅使用费低于合同工期内费用，且免计15天的使用费的不合理结论，故裕达公司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达蒙公司提供的扣款单、罚款单、处罚通知单来看，裕达公司扣除合同应付款时均向达蒙公司发出上述文件，由达蒙公司确认违约情形及金额后予以扣除，裕达公司对此也不持异议。但裕达公司主张的96000元罚款均无上述通知及确认文件，裕达公司以案外人东莞市凯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依据与裕达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主张达蒙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扣款96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裕达公司与达蒙公司有关扣款的习惯流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裕达公司尚欠达蒙公司4135550元（合同工期内包干总价3900000元+1#爬架延期使用费6500元/天×142天+2#爬架延期使用费6500元/天×123天+3#爬架延期使用费13000元/天×136天+4#爬架延期使用费13000元/天×15天+5#爬架延期使用费13000元/天×28天-已付款3810000元-扣款3950元）。
《爬架供应及安装施工合同》第4.3.5条约定达蒙公司在每月25日前，须向裕达公司提交当月《付款申请报告》预算书、《工程验收报告》（完工时），以保证裕达公司及时审核确认支付款项，在7个工作日把款项汇进达蒙公司指定的账户。现达蒙公司主张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裕达公司提交《付款申请报告》预算书等结算凭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裕达公司欠付款项造成达蒙公司除法定孳息外的其他损失，且依照合同第4.3条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足以弥补达蒙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达蒙公司要求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再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裕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达蒙公司支付4135550元；二、驳回达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裕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裕达公司与达蒙公司对于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2.使用期限应如何认定？3.裕达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达蒙公司违规停工以及罚款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延期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涉案合同中也明确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文义理解，应认定是延期使用费每栋为计算基数。根据合同约定，裕达公司已经支付的是正常的按月使用费，并非延期使用费，则裕达公司以其自行理解的延期使用费与正常按月使用费相吻合，并不能据以认定其所主张的笔误。合同约定的每月使用费和延期使用费有不同符合常理。
关于使用期限的认定问题。合同约定的期限就是安装到拆除。而工程见证单上，经裕达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内容包含确认送货及安装，一审根据该证据认定的安装时间并无不当。裕达公司主张以验收单记录时间推翻安装时间。但验收单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安装时间，该验收单上记录的生产时间，验收时间均不足以推翻经签名的安装时间，因此，一审的认定符合约定也符合证据证明的事实。
关于违规停工以及罚款问题。本案中，有关扒架组违约的罚款，达蒙公司提交了扣款单，自认了部分扣款。而裕达公司主张的96000元大额单据反而没有交给达蒙公司，且无证据证明裕达公司通知了达蒙公司与常理不符。而且，在裕达公司提交的证明上所提到的罚款等事项均无进一步予以证明。该些证据不能证明裕达公司确实支出了该些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