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2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孝禄，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原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党支部书记，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德富，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米易县，原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2月，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实施通村道路硬化工程。经麻陇彝族乡党委、政府研究后，决定由新田村村支部和新田村村民委员会组织实施。新田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张孝禄、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李德富具体负责这项工作。2013年在新田村与程某签订施工合同前后的一天，在米易县城一处茶楼包间里，程某向二被告人承诺，会给二人12万元感谢费。2013年至2014年新田村通村道路改建工程施工期间，二被告人多次收受程某所送12万元，两人平分。
2、2013年上半年，因工程量增加，程某要求二被告人向上级部门申请增加工程款，并商定增加的工程款三人平分。后二被告人向麻陇彝族乡政府申请增加工程款，麻陇彝族乡党政负责人派人实地勘察后，将该工程总包干价由原来的150万元增加为166万元，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与程某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2015年2月，程某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因资金紧张，在米易县城的一处茶楼内给二被告人分别出具了借到二人现金各4万元的借条，待有钱后再给二被告人。2015年5月，被告人张孝禄在米易县城教师园区附近，将6.1万余元麻陇彝族乡用公共服务运行资金支付程某修建红岩村村道改建工程的工程款拿给程某后，程某将6万元现金拿给了被告人张孝禄，后张孝禄拿了3万元给被告人李德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利用麻陇彝族乡委托其负责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的职务之便，共同收受他人所送现金18万元，二被告人各分得9万元，并为他人谋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退缴赃款12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故建议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合理量刑。
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被告人均表示愿意退缴剩余的6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4月6日，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日常工作中自行发现麻陇乡新田村村总支书记张孝禄、村主任李德富涉嫌受贿、贪污线索。后该局对该线索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张孝禄、李德富交代了在修建新田村通村道路路面硬化工程履职过程中，多次收受程某所送12万元。2016年4月26日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对张孝禄、李德富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在讯问过程中，张孝禄、李德富如实供述了涉嫌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孝禄退缴赃款55000元，李德富退缴赃款40000元。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德富退缴赃款25000元。
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孝禄和李德富各退赃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米易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案件来源线索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6日，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日常工作中发现麻陇乡新田村村党总支书记张孝禄、村主任李德富涉嫌职务犯罪线索。后派员对该线索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张孝禄、李德富交代在修建新田村通村道路路面硬化工程履职过程中，收受他人所送的钱物。后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6日对张孝禄、李德富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在讯问过程中，张孝禄、李德富如实供述了涉嫌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的身份情况。
3.米易县麻陇彝族乡第八届村民委员会村、组干部花名册，证实2011年1月，张孝禄和李德富分别任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支部书记和新田村村委会主任。
4.提取笔录及借条、收条，证实侦查机关于2016年4月26日在张孝禄处提取一份程某于2015年2月13日书写的借到张孝禄现金40000元的借条；于2016年4月27日提取李德富记载的明细账一页及笔记本一个；于2016年10月19日在张孝禄处提取的一份程某于2015年5月4日书写的收到新田村支付新田村道路工程尾款60000元的收条一份。
5.米易县麻陇彝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新田村道路硬化工程建设的会议记录，证实麻陇彝族乡于2013年3月10日召开会议，决定新田村的道路硬化工程由新田村村委会自行组织建设，并成立了领导小组。
6.米易县麻陇彝族乡2015年4月13日的党委会会议记录及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证实麻陇乡政府决定新田村2014年公共服务运行资金143890元，其中82556元是实际支出，剩余的61344元用于支付程某在红岩村的工程款。
7.丰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4年新田村公共服务运行资金共7个项目，维护资金143890元，实际维护支出82556元。为解决新田村村道建设资金缺口，新田村以维护项目向县财政局申报了该村村道的维护资金61334元，并与陈某、秦某1签订了施工合同。2015年春节前，新田村的村道资金缺口通过其他渠道解决，相关工程款已支付给程某。根据要求，维护项目验收、工程款支付时原签订的合同不能更改，而红岩村村道也是程某在负责，该项目也存在资金缺口。经乡党委研究决定，把原分配给新田村的农村公共服务运行资金61334元通过原合同支付给陈某、秦某1后，再由新田村两委协调把该资金支付给程某，用于解决红岩村村道建设的缺口资金。
8.雷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新田村修通村公路是村两委安排其在工程中监督质量，协调施工方程某与村民的纠纷。工程完工时李德富给了其10000元辛苦费，后来李德富告诉其此款是程某给其的赃款，李德富告诉其要退缴给检察院，其就将10000元退给李德富了。
9.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通知（川交函［2012]549号），证实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是交通运输部安排的2012年度通村水泥路建设（第二批）车购税投资计划，并划拨相关的资金。
10.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公路施工图预算，证实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预算资金的情况。
11.米易县农村公路建设资金拨款申请表，证实米易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通村公路改建工程补助款105万元。
12.米易县麻陇乡人民政府关于新田村道路硬化项目申报报告（米麻府发［2012]71号）、米易县财政局关于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道路硬化项目的推荐报告（米资办［2013]11号）、米易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支援不发达地区发展资金）项目的通知（米财农［2013]139号）、攀枝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度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支援不发达地区发展资金）的通知（攀财资农［2013]41号）、米易县民族地区经济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米资办［2013]53号）、四川省民族地区两项资金项目验收卡，证实2013年四川省支援不发达地区发展资金项目安排为麻陇彝族乡新田村道路硬化项目，该项目由新田村村民委员会自行组织建设，补助资金30万元。
13.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新田村通村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二份，证实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委会主任李德富与程某签订了新田村通村公路改建工程的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的价款为150万元，第二份合同的价款为166万元。
14.麻陇彝族乡2014年公共服务运行经费使用情况统计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转账付款申请单、项目完成情况公示表、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与秦某1和陈某签订的新田村沟渠及道路设施管护合同，证实新田村村民委员会与秦某1和陈某签订了沟渠及道路管护合同，并由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政府支付秦某1、陈某2014年农村公共服务运行资金143890元。
15.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米易县麻陇乡财政所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米易县麻陇彝族乡支付程某新田村道路改建工程工程款的情况。
1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证实对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易县交通局交通战备办公室副主任，麻陇乡新田村通村道路改建工程是四川省交通厅下达的项目计划，麻陇乡政府要求新田村村支两委牵头实施该工程。该工程交通局一共补助了105万元，是新田村书记、主任或者文书到其那里拿村道建设资金申请表，按照工程进度和财务程序申请后，由交通局财务转给普威支付中心，麻陇乡财政再转给村上，村上支付施工单位。当时新田村李主任和张书记找其推荐施工队伍，其就推荐了程某给他们，之后村上就把该工程交给程某来做了。2013年初，新田村和程某谈好后的一个周末，在沁园春茶楼里，其听到程某说要给新田村12万元的事情。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11月至2016年7月任米易县麻陇彝族乡党委书记。2012年四川省交通厅有新田村通村道路改建的工程项目，后经麻陇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新田村村委会作为该项目的业主进行建设。当时县交通局补助了105万元，县民宗局补助了30万元。最初该工程定的是150万元，由村上自行实施，后来村两委说要找正规施工队伍，原先的150万元可能不够，后来找到吴某，吴某实地勘察后觉得160多万元基本可以建设，后来一起研究决定按照166万元进行包干建设。工程款是交通局和民宗局将钱拨付到普威财政支付中心，再转给乡财政，然后按照合同进度进行支付工程款。
19.证人秦某2的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其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任麻陇乡乡长。2012年四川省交通运输厅的农村通村道路改建项目中有新田村村道改建项目，后来经过相关程序后，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新田村作为该项目的业主进行邀标和比选，最后确定施工方是程某。该项目资金来源是县交通局补助35万元/公里，民宗局给了30万元，剩下的由乡上自己解决，包括节水灌溉资金、农村公共服务维修资金等财政资金。工程款是由县交通局、民宗局、财政局将钱拨付到普威支付中心，然后按照合同和施工进度及村委会申请，将钱转给村账户，再由村账户转给施工方。新田村的通村道路改建硬化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开工，同年5月25日完工，同年8月验收。
20.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补充说明，证实其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在麻陇乡政府工作。2012年四川省交通厅有农村通村道路改建项目，新田村通村道路建设也是其中的一个项目。经麻陇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由新田村村委会作为该项目的业主组织实施。当时乡上明确的只有交通局的105万元和民族资金30万元，后来经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工程总造价控制在166万元以下，然后由新田村两委选择施工队伍，最后合同的备案价是166万元。除了明确的135万元，剩下的资金由节水灌溉资金、农村公共服务维修资金等财政资金解决。开始该工程决定由村两委自己实施，控制在150万元以内，后来村两委不能自主实施，然后经乡上、包村组长、技术人员实地分析后，决定控制价在166万元。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底时系米易县麻陇乡人民政府聘用的建筑工程技术员，主要为麻陇乡在新村建设和集镇建设过程中提供技术咨询和指导。新田村通村道路改建工程最初的施工合同价是150多万元，后来其经过实地查看，为了保证工程质量，从技术角度提出了一些建议，得到了认可，并最终按照其提出的方案实施，这样施工方肯定增加工程量，其大概算了一下要增加20多万元的工程量，所以合同价改为160多万元应该与增加工程量有关。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张孝禄和李德富找其说乡上有笔公共服务运行资金要转给村上用于维护道路沟渠等，其就将银行账户和身份证交给他们了。新田村5社沟渠设施管护合同、新田村2、4社道路管护合同上不是其签的字，其也没有承建这些工程。
2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张孝禄和李德富找其说乡上要打一笔修路的工程款，要借其账户用，其就将账户和身份证交给他们了。麻陇乡新田村1、2社道路维护、设施管护等三个合同上是其名字，但不是其签的字，其也没有承建这些工程。
2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通过蒋某的介绍，其以个人名义承建了麻陇乡新田村通村道路工程，后来经过相关谈判，确定工程量是150万元。当时新田村村委会是业主方，其在建设工程的过程中需要村委会为其解决村民阻挠施工等情况并协调关系，所以在其电话约张孝禄和李德富在米易县二桥的沁园春茶楼见面并提出要给他们一些好处费，后来约定给他们两人12万元。这12万元，按照工程的进度，新田村支付给其工程款后，其就陆续将承诺的12万元支付给李德富和张孝禄了。2013年3月左右，张孝禄和李德富说要向上级申请补助资金，然后把合同价改了之后，申请到的补助资金由三人平分，其也同意了。施工过程中，李德富和张孝禄告诉其上级给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拨付了16万元的缺口补助资金，并说要三个人平分，后来重新签订的合同价款就改成了166万元。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完工后，其也收到了新田村村道改建项目的工程款，但是由于其资金紧张，其就向张孝禄和李德富提出分给他们的8万元先借给其，等其资金缓和了再还，当时张孝禄和李德富都同意了，后来其给二人各出具一张借款4万元的收条。2015年上半年，其承建的麻陇乡红岩村村道改建工程还差大约6万元工程款，这笔钱是以新田村的名义拨付给其的，张孝禄将这6万余元交给其后，其就将其中的6万元用于归还他们的借款了。
25.被告人李德富的供述，证实其系麻陇彝族乡新田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经过乡上研究决定由新田村村委会作为业主方组织实施。后来由蒋某介绍这个工程交给程某来具体施工，项目的资金由交通局按照35万元/公里补助，民宗局按照10万元/公里补助，剩余的由乡财政解决。其在工程中负责工程发包、监督工程质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审核和工程验收工作。在工程发包的过程中，最先按照150万元的包干价交给程某施工，在第一次签订协议之前，程某约其和张孝禄在米易县城的一个茶楼见面，告诉他们工程完工后会给其和张孝禄12万元作为辛苦费，这12万元按照工程款拨付的情况陆续支付给他们。其还与程某签订了一个支付新田村协调费12万元的协议，但是钱实际上都是给其和张孝禄了。程某大概是分三、四次把12万元交给他们的，有时候把钱交给其，有时候交给张孝禄，几次加起来一共是给了12万元的好处费。其和张孝禄给新田村文书雷某1万元，剩余的11万元其和张孝禄平分了。签订施工合同后，程某提出150万元可能资金不足，于是其和张孝禄一起向上级反映了情况，乡上决定追加补助资金16万元，之后三人商量平分16万元，其也与程某重新签订了一份工程量为166万元的施工协议并到乡政府备案。程某收到工程款后的一天，其与张孝禄在米易县城一个茶楼与程某见面，程某说支付给其和张孝禄的12万元已经给完了，追加的16万元按照程某6万元，其和张孝禄各5万元来分，程某说其资金紧张，先把分给他们的钱借去用一下，其和张孝禄都同意了，程某给其和张孝禄各打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在打借条之前，程某答应给的12万元好处费都已经给完了。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和张孝禄找到陈某和秦某1帮忙签订了施工合同，从乡上将14万余元公共服务运行资金支付出来，其中8万余元支付新田村道路和沟渠的养护，另外的6万余元按照乡上的要求支付程某在红岩村村道改建工程的工程款，这6万余元是张孝禄拿给程某的，后来其从张孝禄手上拿到了其中的3万元，张孝禄告诉其是程某给的。
26.被告人张孝禄的供述，证实其系麻陇乡新田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新田村村道改建工程开始后，经乡上决定，由新田村村委会作为业主方组织实施，其作为新田村党支部书记在该项目上负有选择施工单位、监督施工质量、审核拨付工程款等职权。2013年上半年，新田村与程某签订施工合同之前，程某约其和李德富在米易县城一个茶楼见面，程某说这个工程还需要他们帮忙协调各方面的事情，要给他们一些好处费，后来协商后决定给他们12万元好处费。工程开始后，最初签订的合同是150万元，县交通局支付35万元/公里，民宗局支付10万元/公里，剩余的由乡政府补助，其与李德富帮程某协调用水、用地、老百姓阻工阻路的情况，还有在拨付工程款时也没有为难过他。在工程施工的过程中，程某陆续将12万元好处费都给了其和李德富，具体分几次，每次给的多少钱其不记得了，有时是给其的，有时是给李德富的，给了钱之后其和李德富要通气，收到的12万元分给新田村文书雷某1万元，剩余的11万其与李德富平分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他们三人商量在这个项目上多争取资金，然后重新把合同价格签高一点，多出来的钱由三个人平分。后来其与李德富向乡上汇报这个事情，乡上也派技术人员进行了测算，后来乡政府同意将工程款增加到166万元，之后李德富与程某重新签订了一份工程款为166万元的施工合同。多出来的16万元，程某说他分6万，其与李德富各分5万元。2015年上半年，在米易县城的一个茶楼内，程某提出多争取的16万元，给其和李德富各4万元，但是他资金紧张，8万元就先不给他们，并向其和李德富各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承诺有钱的时候还给其。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和李德富找到陈某和秦某1帮忙签订了施工合同，从乡上将14万余元公共服务运行资金支付出来，其中8万余元支付新田村道路和沟渠的养护，另外的6.1万余元按照乡上的要求支付程某在红岩村村道改建工程的工程款，这6.1万余元是其在教师园区一期北门拿给程某的，当时程某就将其中的6万元拿给其，后来其给了李德富3万元，并告诉他是程某给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作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取好处费1800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孝禄、李德富之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前科、劣迹，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不会导致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孝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德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涉案赃款1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王锡怀
代理审判员 郭 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