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钟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勋源，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嘉祺，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小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启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深圳市盐田港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倪冬珍，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派公司）、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深圳市盐田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田港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29日，诺派公司（乙方）与金安盛公司（甲方）就诺派公司承包某物流中心A区金属外墙板工程（下称涉案工程）签订《外墙金属板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以包人工、包材料（主材及辅材）、包安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税金、包验收之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合同造价2483000元，具体以双方确认的结算额为准；合同实行总单价包干，包干单价382元／平方米；计量按施工图纸施工，按实结算；合同预付款为合同暂定价的30%，即744900元；甲方在收到发包人当期工程报表后15天内支付当期工程款，付款金额是乙方截止当期累计已完成的工程总值的90%扣除已付工程款及其他应扣项目后余额；工程进度款项中包含工程预付款，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乙方在施工部分完工经项目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向甲方报送结算书，经甲方项目部审核确认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结算情况甲方在工程所在地报纸公告后生效。采用主体结构工程与二次结构工程分阶段结算，主体结构工程合同内内容结算不超过3个月，全部工程竣工结算不超过竣工后6个月；工程完工项目结算生效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值的95%，结算值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期满后30天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向甲方开具191元／平方米的增值税发票；保修期为甲方总承包施工的整个施工期间，发生质量问题后甲方通知乙方前来维修，乙方应在合理期限内自费修复质量问题。
2011年7月，涉案工程设计单位中国某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变更修改通知单》，变更内容：1、A区仓库柱子原抹灰层由二次装修完成；2、A仓库两山墙蓝色金属复合板和B1、B2仓库两山墙浅黄色金属板范围外增加一层单层大波纹同色板；3、B1仓库2＃洗手间男卫小便斗处增加100MM厚砖隔墙，墙高1800MM。
2012年4月，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商共同签章确认的深圳市某物流中心一期总承包工程《工程联系洽商单》载明：1、A仓库和B1、B2仓库挑檐吊顶处原建筑设计要求采用金属聚氨酯复合板……。经与业主沟通，此部分金属聚氨酯复合板现改为350型波纹单板（单板厚度为0.6mm，分格为6m左右，具体合格尺寸视现场实际情况而定）；2、A区A-16轴、A-1轴均改为350型波纹单板；3、为了与挑檐处波纹单板相协调，相应大墙面位置的波纹板也采用350型波纹单板。
2012年3月26日，诺派公司向金安盛公司发报价单，350A金属单板的单价为76元，安装费为14元。报价单下方手书：“金安盛：结算时以此价格为准，陈某”及“诺派：孙某”，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5月22日。
2011年11月11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12月4日，诺派公司向金盛安公司发函催收工程款，金盛安公司否认收到该邮件。
2013年10月，诺派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决算书》，决算书载明的合同部分的复合板部分面积为10447.50平方米、单价382元，合计3990945元；增补部分的单板部分面积为2387.786平方米，单价76元、安装费14元，合计214900.74元，工程造价总计4205845.74元。
2013年10月31日，诺派公司向金安盛公司邮寄上述结算书，金安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收。
2013年12月19日，诺派公司向金安盛公司邮寄律师函及结算书，律师函载明，涉案合同签订后，诺派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于2012年12月28日将结算书邮至金安盛公司，催促贵司履行合同支付进度款和对工程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诺派公司共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为4205845.74元，贵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3785261.17元，但迟至今日，贵司仅支付工程款（含预付款）3392010元，尚欠付进度款393251.17元。按照合同约定，贵司应于工程竣工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款的95%，但贵司至今仍未进行结算也未支付结算工程款，现函告贵司于收函之日起7日内将欠付的工程进度款393251.17元支付给诺派公司并确认结算报告并按约定支付工程结算款。诺派公司同日将该函件及结算书一并邮寄给盐田港公司。金安盛公司否认收到该邮件。
2014年7月11日，金安盛公司向诺派公司发出《关于履行保修责任的函》称，“你司负责施工的外墙部分出现多处外墙板破裂，并发生漏水现象，严重影响了该项目的正常使用。问题发生后，我司多次通知你司前来维修，但你司至今仍未派人前来维修，为此，请收到函后5日内安排人员前来维修，逾期将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将全部由你司承担。”
2014年7月24日，诺派公司向金安盛公司复函称，“我司是第一次接到你司要求维修通知，你司尚欠我司工程款393251.17元，我司于2012年12月、2013年10月、2013年12月通过电子邮件、特快专递向你司寄送结算书、律师函催促支付工程款及进行结算，未果。你司拖欠工程款及拒绝结算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鉴于此，请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我司支付工程款393251.17元并办妥结算手续，否则由此造成的维修迟延及相关损失，概由你司承担。”
2014年7月29日，金安盛公司再次向诺派公司回函称，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是否欠工程款尚不能确定，保修与工程款是否支付没有必然关系，即使欠付工程款，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维修责任。
另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盐田港公司，总包人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双方于2010年6月9日就涉案工程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一局将该工程转包给金安盛公司，金安盛公司又分包给诺派公司。盐田港公司曾就涉案工程催促施工单位进行结算未果。盐田港公司与中建一局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盐田港公司曾委托深圳市盐田港物流有限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工程项目业务联系单》就涉案工程存在渗漏问题要求中建一局进行整修。
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竣工并投入使用。诺派公司具有相应的修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合同的质保期未满。
再查，2014年9月15日本案进行证据交换时，因诺派公司和金安盛公司确认未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遂责令双方在两周内即在2014年9月30日前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同时告知如哪一方拒绝结算或者拒不配合，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2014年10月29日庭审时，诺派公司与金安盛公司确认没有按照法庭指定的时间进行结算。鉴于诺派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金安盛公司寄送了结算书，而根据邮政速递查询单，原审法院当庭认定金安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该邮件，诺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原审法院向金安盛公司送达的起诉书及证据材料亦有相应的结算资料，尤其是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金安盛公司仍拒绝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也未提交相应的反证，金安盛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将直接采信诺派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庭审时，金安盛公司陈述称就其承包的涉案工程未与总包方中建一局进行结算。盐田港公司称已向总包方中建一局付清全部工程款，并已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和发票佐证，经审查，盐田港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了工程款5亿多元。诺派公司主张金安盛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392010元，为此提交了金安盛公司的转账支付凭证，但根据金安盛公司提交的诺派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12月21日开具的收据，诺派公司确认已收到工程款合计金额为340万元，在不排除还有其他支付可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诺派公司已收到工程款340万元。
原审原告诺派公司诉讼请求：1、金安盛公司立即向诺派公司支付工程款603543.45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32640.95元（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算，以603543.4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盐田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诺派公司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金安盛公司、诺派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金安盛公司反诉请求：1、诺派公司向金安盛公司开具170万元增值税发票；2、诺派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外墙及渗水进行修复；3、诺派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诺派公司、金安盛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本诉。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诺派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4205845.74元，涉案工程未过2年的保修期，在扣除5%的质保金及金安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40万元后，金安盛公司还应向诺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5553.45元（4205845.74－（4205845.74×5%）－3400000）。关于利息，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应付款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诺派公司及金安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月竣工且已投入使用，现有证据证明金安盛公司至少在2013年11月1日即收到了诺派公司邮寄的结算文件，但金安盛公司拒不结算及回复，诺派公司请求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日前没有证据证明就涉案工程部分盐田港公司尚欠中建一局工程款，而金安盛公司亦确认未与中建一局进行结算，故诺派公司请求盐田港公司在所谓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金安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合同约定诺派公司按191元／平方米开具增值税发票，尽管合同未约定开具发票的时间，但开具发票是诺派公司的义务，诺派公司应在金安盛公司付款后即向其开具发票。根据诺派公司已完工的工程量及金安盛公司已付34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金安盛公司要求诺派公司开具17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盐田港公司及金安盛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的相关照片及盐田港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函就渗漏事宜要求修复、金安盛公司发函要求诺派公司维修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金安盛公司及盐田港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设工程适用质量保修制度，诺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自费修复质量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5553.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1700000元增值税发票；三、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保修责任，对某物流中心一期A区金属外墙板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外墙及渗水自费进行修复；四、驳回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本诉受理费10162元（已由诺派公司预交），由诺派公司负担128元，金安盛公司负担10034元；反诉受理费25元（已由金安盛公司预交），由诺派公司负担。
金安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金安盛公司支付诺派公司工程款6704.73元；3、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诺派公司承担。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金安盛公司在诺派公司起诉前，并未收到过决算书和相关材料，一审时诺派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不能证明金安盛公司收到决算书和相关资料，查询单上注明的签收人许某并不是金安盛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单凭诺派公司打印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认定金安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便收到诺派公司邮寄的决算书等材料是错误的。二、诺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决算书内的关于350A金属单板的报价单上签名的陈某并非金安盛公司的员工，其签署的文件与金安盛公司无关，也就是说诺派公司提交的决算书与实际是不符的。三、金安盛公司收到了法院转交的证据材料后，对诺派公司提交的决算书及相关证据进行了核实、核算，诺派公司决算书的结算结果与金安盛公司计算的有出入。在此情况下，法院应该委托专业机构对该结算进行审计以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没有委托专业机构审计就直接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决算书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程序不当。事实上，在一审证据质证阶段，原审法院就要求金安盛公司与诺派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前进行结算，如哪一方拒绝结算或拒不配合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但由于双方对工程面积及金额的认定均有出入，因此未能达成合意，2014年9月30日前无法进行结算。金安盛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国庆假期一过，就向法院提交了答复函，表示由于双方计算的面积和价格有出入所以无法进行结算，并附了金安盛公司的工程量计算表及工程款计算表。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金安盛公司与诺派公司无法进行结算并非是金安盛公司恶意拒绝结算，而是由于双方计量计价上存在差异而导致无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能在法庭指定期间内进行结算，金安盛公司未提交相应反证便直接采信诺派公司提交的决算书，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相符。金安盛公司认为，其与诺派公司主张的工程面积存在差异，不应以一方的主张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该通过审计确定工程价款。综上，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诺派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诺派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金安盛公司邮寄涉案工程结算书，邮寄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某B座2201号，该地址与金安盛公司在涉案合同中落款地址及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一致。
本院认为，金安盛公司与诺派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全面履行原则，当事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严格、适当地履行合同项下各自应承担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诺派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在其施工部分完工经项目验收合格后10日内向金安盛公司报送结算书，经金安盛公司项目部审核确认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案争议焦点，即诺派公司是否履行报送结算书的义务。原审查明2013年10月31日诺派公司曾向金安盛公司邮寄结算书，该邮件于2013年11月1日妥投。金安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上诉主张诺派公司提交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不能证明金安盛公司收到结算书和相关结算资料。对此本院认为，诺派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地址将结算书及结算材料寄送至金安盛公司，且对方亦予以签收，应视为诺派公司已履行了报送结算书的义务。原审据此认定金安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结算资料依据充分。结合本案一审过程中，金安盛公司仍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认定金安盛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原审根据诺派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部分，应从双方约定的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合同关于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条款约定，全部工程竣工结算不超过竣工后6个月，完工项目结算生效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值的95%。金安盛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结算文件，本院认定金安盛公司至迟应于其后6个月即2014年5月1日支付95%的工程款，因此金安盛公司对尚欠工程款应从2014年5月1日计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金安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95553.4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一、二审本诉部分共计201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34元，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一审反诉部分25元，由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诺派建筑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多预交部分由深圳市金安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迳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尹琳（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