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两相路569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明，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莲花安置区。法定代表人：王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同辉公司交付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未安装调试完毕，未经双方验收合格，同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同辉公司提供的内容严重瑕疵的验收报告认定同辉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2013年8月31日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给同辉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不是本案豫西公司与同辉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终验收合格报告。本案合同的主体是豫西公司和同辉公司，交易双方为豫西公司和同辉公司。因此，若正式验收，出具终验收合格报告的应当是豫西公司。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代表豫西公司为同辉公司出具产品验收报告。2、一审庭审时，证人卢某、尚某当庭作证时明确向法庭陈述，当时军品分公司为同辉公司出具验收报告的原因是，同辉公司技术人员李千峰无法完成安装调试，要回公司述职，李千峰请求军品分公司对其服务态度来一个总结。军品公司应同辉公司技术人员李千峰的请求给其出具了该产品验收报告，该产品验收报告仅是军品分公司对豫西公司技术人员李千峰服务态度的总结，不是豫西公司与同辉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终验收合格报告。3、2013年8月31日的验收报告是由同辉公司提供的，从该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来看，主要目的是对调试人员的评价，不是对产品质量的总结。从验收报告记载的内容上再次证明该验收报告仅是对同辉公司技术人员服务态度的总结，不是豫西公司与同辉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终验收合格报告。4、从该验收报告上记载的产品验收意见来看，该工业炉存在脱脂冷却水水接头漏水、水箱溅水、脱脂罐、石墨管未安装，脱脂实验未满足技术要求等一系列质量问题。本案豫西公司购买同辉公司工业炉的主要目的烧结脱脂和合金化。脱脂未满足技术要求，说明该工业炉质量不符合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质量问题未完全解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进行终验收的。另外，该验收报告还明确载明还未进行氩气充气试验，在没有进行氩气充气试验之前，是不能证明产品（工业炉）质量合格的。在不能确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不能进行终验收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出具产品质量验收合格报告的。因此，从该验收报告记载的产品验收意见来看，该验收报告不是真正的产品质量合格验收报告。5、从同辉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供的交通票据来看，2013年8月31日以后，同辉公司还派技术人员到豫西公司处进行（锅炉）的安装调试。证人卢某、尚某当庭作证时，也证实2013年8月31日以后，同辉公司还派技术人员谭工到豫西公司处安装调试（锅炉）。按照调试，是终验收的前提，只有在安装调试完毕，才能进行终验收。同辉公司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和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充分证明该锅炉至今仍未安装调试完毕，没有进行终验收。2013年8月31日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给同辉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不是豫西公司与同辉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终验收合格报告。同辉公司交付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未安装调试完毕，未经双方终验收合格，同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同辉公司提供的内容严重瑕疵的验收报告认定同辉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时，豫西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同辉公司提供的工业炉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判决却认定对工业炉存在的质量问题豫西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证人卢某向法庭明确陈述该工业炉冷却水漏水，不能降温。该工业炉的低压电路存在短路，可危及生命安全问题等一系列质量问题。证人卢某的证言充分证明同辉公司提供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2、正是因为同辉公司提供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合金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豫西公司不得不与焦作市强信粉末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签订合同，委托焦作强信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为豫西公司加工钨锆合金。豫西公司一审提供的豫西公司与焦作市强信粉末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充分说明，同辉公司提供的工业炉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合金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三、同辉公司提供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未安装调试完毕，未经双方终验收合格，不具备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豫西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以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为由，未支付剩余货款完全是行使合同权利，不构成违约和逾期付款，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豫西公司支付下余货款及违约金无合同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豫西公司、同辉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条：“安装调试完毕，终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标的金额3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结清。”同辉公司交付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未安装调试完毕，未经双方终验收合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同辉公司请求支付下余货款和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豫西公司未支付下余货款和质保金是行使正当的合同权利。2、质量保质期是产品质量合格后的保证期间。按照豫西公司、同辉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二条“质量保证期限为从标的物验收无异议之日起计算12个月。”结合本案事实，本案质量保质期应从产品安装调试完毕，终验收合格无异议后开始计算。现同辉公司提供给豫西公司的工业炉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没有终验收合格，产品质量还存在巨大异议，因此，本案的质量保质期还未开始，现亦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同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同辉公司交付的工业炉已由豫西公司验收合格，豫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有效，能证明同辉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豫西公司通过招投标确定同辉公司为中标单位，给同辉公司下发的中标通知书内写到：“请贵公司接到通知后1周内与我公司（军品分公司机动部）签订合同”，虽然最终合同是由同辉公司与豫西公司签署的，但中标通知书明确肯定军品分公司可以与同辉公司签署合同表明豫西公司认可军品分公司可以代表豫西公司。本案所涉产品的实际使用方是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收货地点是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收货联系人是尚某。以上内容豫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在买卖合同的技术规格及说明的签署栏里，需方除了豫西公司盖章之外，还有代理人卢某的签字。在验收报告上面签字确认的有尚某、卢某，这两人都是豫西公司指定的代理人，且有军品分公司的盖章。因此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这份验收报告都有效，完全能证明同辉公司的产品虽存在瑕疵但基本满足技术要求。2、从豫西公司验收报告的内容来看，标题写的是产品验收报告，第一栏是同辉公司对产品使用是否存在问题的提醒，第二栏是豫西公司填写的产品验收意见，第三栏是豫西公司填写的对调试人员的评价，最后一栏是验收单位（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军品分公司）和验收人（尚某、卢某）的签字盖章、时间及同辉公司的技术人员（李仟峰）的签字。该验收报告从形式到内容都明确了这就是产品验收报告。3、从验收的前后经过来分析，同辉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委托司机计保红将全部设备运输并交付给豫西公司军品分公司，交付之后该设备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豫西公司承担。按照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货到需方住所地30日内按实际到货数量检验。豫西公司应在2013年4月12日之前对该设备进行检验，但豫西公司一再拖延验收时间，直到2013年8月才提供安装条件让同辉公司前来安装调试。因此货物到达豫西公司处长达五个多月后才进行验收，验收时发现的问题1、2、3、4、5都是豫西公司保管不善造成的，问题6、7也是豫西公司未提供必要条件才未进行。因此从这份验收报告可以明确得出以下结论：1、在存在瑕疵问题的情况下，设备能满足技术要求；2、验收中存在的问题是豫西公司未妥善保管设备、不提供验收必需的条件、迟延验收设备造成的，豫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11月7日，同辉公司售后部人员谭漫拉到豫西公司处进行售后服务，解决了验收报告中提到的瑕疵问题，2013年11月20日，豫西公司向同辉公司购买了设备的易损件，支付了货款1200元。之后同辉公司要求豫西公司支付30%的货款，但豫西公司一直未付。2014年8月14号，同辉公司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向豫西公司发函催款。2014年11月13日，豫西公司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回函，函内认可烧结工件基本达到了要求，还存在问题：1、炉门冷却水接头开裂漏水；2、冷却水报警装置有误报警情况；3、烧结工件很差，没有合金化，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并要求售后服务。把豫西公司这份回函与之前的验收报告对比后，我们可以明确得出以下结论：1、同辉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后，验收报告提到的瑕疵问题都不存在了。2、豫西公司利用该设备在进行生产，所以在2013年11月20日向同辉公司购买了1200元的易耗件。豫西公司提出的没有合金化，达不到技术要求，在双方的技术规格及说明中没有关于合金化的约定。因此豫西公司的回函更进一步说明同辉公司的产品早已验收合格。二、豫西公司为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举出的证据不应被采纳。1、豫西公司出庭证人尚某和卢某均是豫西公司的员工，与豫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二人均在验收报告上签字，认可产品基本达到技术要求。双方发生纠纷后，其二人推翻原来的验收报告，对同辉公司不利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卢某提出产品的低压电路存在短路，但其在验收报告中，豫西公司在回函中均没有提到这个问题。豫西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豫西公司与焦作市强信粉末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同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豫西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约，应支付余下货款、质保金及违约金。产品验收合格后，被答辨人应支付合同标的30%的货款，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质保金。豫西公司违约支付货款及质保金应按合同第十二条规定支付总货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同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豫西公司支付欠款150000元；2、请求判令豫西公司支付违约金37500元；3、请求判令豫西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10000元；4、请求判令豫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9日，同辉公司（供方）与豫西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一台真空脱脂烧结一体炉，总金额为375000元，合同生效后75个工作日内交货；质量保证期限从标的物验收无异议之日起计算12个月；由供方送货至需方住所地；由供方负责在需方所在地对设备进行指导安装和调试，经需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合同生效后，预付标的金额30%；预验收合格，发货前付标的金额30%；安装调试完毕，终验收合格后，付标的金额3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结清；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货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另一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2012年底和2013年3月，豫西公司分别支付了合同总额30%的货款。2013年3月12日，同辉公司将上述货物交付了豫西公司。2013年8月31日，豫西公司验收人尚某、卢某出具了一份《产品验收报告》，该报告上加盖了公章，验收意见为：生产厂家调试人员从8月2日至31日对真空脱脂烧结一体炉进行安装调试；8月30日至31日进行了工件烧结，满足技术要求；设备基本能满足技术要求。存在问题：电源柜钥匙丢失；无纸记录仪U盘设备提供；脱脂罐冷却水接头漏水；水箱溅水；脱脂罐石墨管未安装，造成脱脂试验未满足技术要求。2014年10月30日，豫西公司收到了同辉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备款的律师函。2014年11月13日，豫西公司回函称：2013年1月28日，本公司在长沙对设备进行了预验收；2013年8月31日，设备到达本公司，并安装调试完毕；要求尽快解决技术遗留问题和设备售后服务问题。经过一次简单烧结，工件基本达到了简单要求，之后进行试制，还存在问题：炉门冷却水接头开裂漏水；冷却水报警装置有误报警情况；烧结工件很差，没有合金化，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豫西公司共欠同辉公司150000货款未付，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2月2日，同辉公司诉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要求豫西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逾期付款损失10493元、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10000元、违约金37500元并承担诉讼费。2015年5月31日，该院作出了（2014）宛龙高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同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同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9日，该院作出了（2015）南民三终字第7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宛龙高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2016年4月20日，同辉公司向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豫西公司的起诉，该院作出了（2015）宛龙高民初字重8号民事裁定，准许同辉公司撤回对豫西公司的起诉。另查明，同辉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花费差旅费2422.3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豫西公司与同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享有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同辉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豫西公司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同辉公司要求豫西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按照合同总货款的10%计算，即违约金为375000元×10%＝37500元，该标准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与差旅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豫西公司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二、由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违约金37500元；三、驳回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3年1月28日豫西公司在长沙对涉案设备进行了预验收，2013年8月31日设备到达豫西公司后，已安装调试完毕，豫西公司出具的验收意见为：生产厂家调试人员从8月2日至31日对真空脱脂烧结一体炉进行安装调试；8月30日至31日进行了工件烧结，满足技术要求；设备基本能满足技术要求，并指出了设备尚存在的若干问题。从上述验收意见可以得出，在设备尚存在若干瑕疵问题的情况下，设备基本能够满足技术要求，应视为产品终验收合格。综上，同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豫西公司也向同辉公司出具了设备基本能够满足技术要求的验收报告，豫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合同标的金额30%的货款112500元。根据豫西公司出具的《产品验收报告》可知，虽然同辉公司提供的设备基本能够满足技术要求，但在产品质保期内尚存在脱脂罐冷却水接头漏水、水箱溅水等问题，同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为豫西公司解决了上述问题，故同辉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同辉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益。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对涉案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双方也一直在协调之中，涉案产品从本案证据来看也确实存在部分瑕疵，因此豫西公司迟延支付剩余货款并非毫无根据，本院认为双方的行为均在合理范围之内，均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二、由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货款112500元；三、驳回长沙同辉工业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减半收取2130元，由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豫西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