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8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小纲，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彭晓明，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兴国，男，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江，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小纲因与被上诉人肖兴国、李玉江、张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26日，肖兴国、李玉江与代小纲签订《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股份协议》约定：代小纲将其拥有的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开开采权折合股份80%，肖兴国、李玉江投资20万元折合股份20%；每年年底决算分红一次，按当年纯利润计算，肖兴国、李玉江分20%红利，代小纲分80%红利，由代小纲负责兑现。该合同签订后，肖兴国、李玉江向代小纲交付合伙入股款20万元。事后，张学在代小纲处分得10%的股份，并作为股东参与合伙事务。2010年1月，肖兴国、李玉江、张学分别向代小纲交付安全保证金5万元。随后，代小纲分别向李玉江、张学退还安全保证金5万元。2010年底，双方合伙开采的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关闭至今。2011年3月8日，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签订《煤厂利润分配协议》约定，将2010年底的账上利润238610.45元中的23万元按拾股的股份平均分配。此后，代小纲未按《煤厂利润分配协议》向肖兴国、李玉江、张学支付利润分配款，也未向肖兴国退还安全保证金。2015年8月，肖兴国、李玉江、张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代小纲分别向肖兴国、李玉江、张学退还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款21.9万元。在庭审中，肖兴国、李玉江、张学自愿放弃分配剩余合伙财产，变更请求为：代小纲向肖兴国退还安全保证金5万元，代小纲分别向肖兴国、李玉江、张学支付利润分配款2.3万元。
代小纲一审辩称：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肖兴国、李玉江、张学各占股份的10%，代小纲占股份的70%，代小纲已向李玉江、张学退还安全保证金属实。代小纲同意解除与肖兴国、李玉江、张学的合伙关系，但合伙期间的债务尚未清算，代小纲交付的安全保证金14万元也未退还。代小纲在收回安全保证金后，愿意向肖兴国退还安全保证金5万元，扣除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后，我愿意给付分配款。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签订的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股份协议》、《煤厂利润分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定无效的事由，上述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代小纲未按《煤厂利润分配协议》向肖兴国、李玉江、张学支付利润分配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肖兴国、李玉江、张学支付利润分配款的民事责任，故对肖兴国、李玉江、张学请求代小纲向该三人支付利润分配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合伙开采的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事实上已关闭，且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伙关系不持异议，故对解除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签订的《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股份协议》予以确认。合伙协议解除后，代小纲应向肖兴国退还肖兴国交付的安全保证金，故对肖兴国请求代小纲退还安全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兴国、李玉江、张学自愿放弃分配剩余合伙财产是对其诉讼权利作出的处分，予以支持。因代小纲交付安全保证金发生在双方达成合伙协议之前，系代小纲的个人债权，代小纲抗辩待其已交付的安全保证金退还后，再退还肖兴国安全保证金的理由，不予采纳。因代小纲提供有关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的证据未经肖兴国、李玉江、张学确认，也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对代小纲抗辩扣除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后再支付利润分配款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签订的《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股份协议》；二、代小纲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肖兴国利润分配款2.3万元、给付李玉江利润分配款2.3万元、给付张学利润分配款2.3万元；三、代小纲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肖兴国安全保证金5万元；四、驳回肖兴国、李玉江、张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元，由肖兴国、李玉江、张学共同负担2200元，代小纲负担2385元。
上诉人代小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自煤矿关闭后，代小纲为了能够恢复生产至今共用去招待费、汽车油费等共计59913.35元，虽然有些系白条，但属实际发生，应纳入合伙清算。代小纲在合伙前向罗大启缴纳的14万元保证金，属合伙债务应纳入合伙清算。黄小洪在受聘任合伙煤矿矿长期间，我们合伙人也雇请黄小洪照看矿井，黄小洪的工资为每月1500元，自2009年5月至2015年5月6年的工资9万元至今未付。按《煤厂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的账上利润238610.45元扣除代小纲垫付开支59913.35元、黄小洪的工资9万元，实际利润为88697.88元，按约定发分配比例，肖兴国、李玉江、张学各分得利润8869.79元，代小纲分得利润62087.97。另退还肖兴国保证金5万元，代小纲垫支黄小洪的工资9万元，代小纲在合伙前向罗大启缴纳的14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应按分配比例负担。故代小纲应分得62087.97+9万-9.8万=54087.97元，肖兴国应分得8869.79+5万元-1.4万元=44869.97元，李玉江、张学各应分得8869.79-1.4万元=-5130.03元。
被上诉人兴国、李玉江、张学二审共同答辩称：代小纲主张未纳入合伙债务的59913.35元相当部分发生时间在合伙以前，即使发生在合伙期间的票据是白条，又无其他合伙人同意，该59913.35元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代小纲主张的14万元保证金发生在合伙以前，相关的凭证未注明性质系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合伙煤矿自2010年底至今处于关闭状态，不需要留守人员照看物质，雇请黄小洪无其他合伙人同意。《煤厂利润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执行。上述合伙协议解除后，代小纲收取肖兴国的保证金5万元应当退还。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签订的合伙《开采南川区欣顺煤矿异地接替井风井股份协议》还约定：代小纲负责投资建厂的前期工作和资金，即建厂所需的设备、设施和人工工资等一切费用；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正常生产成本费用除外，如有其他重大开支应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才能支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肖兴国、李玉江、张学与代小纲均同意解除本案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准许。因肖兴国、李玉江、张学自愿放弃分配剩余合伙财产，只主张按《煤厂利润分配协议》分得利润和代小纲向肖兴国退还安全保证金5万元。故肖兴国、李玉江、张学的诉讼请求已由合伙清算变更为阶段性合伙结算。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代小纲主张的自煤矿关闭后垫支的开支59913.35元、向罗大启缴纳的14万元保证金、黄小洪的工资9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合伙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分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但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但，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当事人承担不利但后果。”
关于代小纲主张的垫支开支59913.35元问题：代小纲对垫支开支59913.35元举示的证据大部分是白条，有部分凭证载明的时间为本案合伙协议签订前，且所有凭证均未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支付。代小纲称该部分费用是为了煤矿重新生产，现查明煤矿自2010年底至今处于关闭状态，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对煤矿重新生产达成相关协议。故对代小纲主张其垫支开支59913.35元应认定为合伙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代小纲主张的其向罗大启缴纳的14万元保证金问题：代小纲举示其向罗大启缴纳14万元凭证载明的时间为2007年3月26日至2008年10月31日，均在本案合伙协议签订以前，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该款对性质系合伙煤矿缴纳保证金，按本案合伙协议约定，代小纲出资占80%对股份，代小纲出资包括建厂所需的设备、设施和人工工资等一切费用。且依据常理，代小纲缴纳保证金后无违反约定的情形，该保证金应予以退还。故对代小纲主张其向罗大启缴纳的14万元保证金应认定为合伙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代小纲主张的全体合伙人尚欠黄小洪的工资9万元的问题。代小纲对该主张仅提供了其于2009年5月1日与黄小洪签订的《委托照厂协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黄小洪未出庭作证，对黄小洪身份及该协议本身的真实性以及履行情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合伙煤矿自2010年底至今处于关闭状态，全体合伙人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煤厂利润分配协议》对该事并未提及；若其主张的委托黄小洪照厂的事实成立，则黄小洪的工资至今未支付，也不符合常理。代小纲也未向黄小洪实际支付9万元，故代小纲主张的全体合伙人尚欠黄小洪的工资9万元的证据不充分，对代小纲主张该9万元应认定为合伙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代小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上诉人代小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付琴
审 判 员 陈江平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