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旭。委托代理人：陶国亮、谢寅，均为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委托代理人：田阳、代伟明，均为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委托代理人：田阳、代伟明，均为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以下简称西南石油局）、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旭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国亮、谢寅、被上诉人西南石油局、滇黔桂石油勘探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系特定的国企改制的背景下发生的，被上诉人基于《资产转让合同》转让给上诉人的资产根本不能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导致被改制企业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自成立之初就背负了巨额债务，且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西南石油局辩称：整个改制过程和合同的履行有法律依据，且双方进行过沟通和协商，因此上诉人应该支付购买的相应对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辩称：整个改制过程和合同的履行有法律依据，且双方进行过沟通和协商，因此上诉人应该支付购买的相应对价，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南石油局、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在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过程中的资产认购款122775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30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报批的请示》（中国石化企[2004]414号），主要批复意见为：“一、原则同意你公司按照《印发的通知》（国经贸企改[2002]959号，以下简称859号文件）、《关于中央企业报送主辅分离改制分流第二批实施方案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厅发分配[2004]17号）等有关文件及已批复的总体方案的精神制定的主辅分离、改制分流第二批实施方案。你公司本次将胜利油田淄博制管有限公司等434个单位（名称详见附件）纳入改制范围，全部改制为非国有法人控股企业。你公司共分流安置富余人员44083人，进入改制企业安置。二、请根据已批复的总体方案中确定的三类资产划分标准，对本次拟改制单位的三类资产状况逐项认定；对其分流安置人员的方式、工资水平、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要认真核实，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实施……”云南石油机械厂为该批复附件《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拟改制单位名单（第二批）》中企业。2004年10月15日，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向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呈报《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分流实施方案报告》。2004年12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批复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关于呈报的请示》，主要批复意见为：“一、原则同意你局所属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分流实施方案；二、同意改制企业职工以补偿补助置换改制企业股份76.56万元，占该改制企业股份总额的25.52%；改制职工现金购买股份184.44万元，占该改制企业股份总额的61.48%；设置经营者岗位激励股39万元，占该改制企业股份总额的13%；三、原则同意按照所报方案进行资产处处置。1.在经当地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后，将改制企业所占用的7426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房产出租给改制企业使用，要签订租赁协议，合理计收租金；2.同意剥离收回71.36万元现金、775.15万元其他流动资产、17.92万元长期投资、39.58万元机器设备；同意职工现金认购剩余净资产196万元，要在新公司注册登记前收回入账；3.同意债转资708.23万元。要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做好资产处置及有关协议的签订工作，及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并按时上报实施结果；对改制分流企业在资产评估中全额减值并销户的应收债权等资产，应实行‘账销案存’管理，由你局负责清理、追收，同时认真做好改制分流财务档案移交工作……”云南石油机械厂原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下属企业，被告余旭原为该厂职工。2004年11月29日，余旭申请参加云南石油机械厂的改制，并于2004年12月31日与滇黔桂石油勘探局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于2004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应支付余旭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补助金91,875元全部转为余旭的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后新成立企业的股权。2004年12月31日，被告余旭与滇黔桂石油勘探局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1、根据国家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有关政策，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改制单位’）制定了改制分流的有关方案（以下简称‘改制方案’）；2.根据改制方案，乙方（即余旭）将与其他参与改制的人共同以所获得的改制单位的净资产出资设立云南钢构起重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简称‘改制企业’）、同时解除职工与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以下简称‘原劳动单位’）的劳动合同；按规定可不参加改制的职工，如不愿意参加改制，由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另行安置（以上内容在本协议中简称‘改制’）；3.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与原劳动单位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同意乙方与原劳动单位的劳动合同在改制企业设立之日解除，原劳动单位以改制单位的相应净资产向乙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补助。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接受改制单位的净资产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补助及其他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合同：第一条改制资产和/或负债的转让。1.1为改制之目的，甲方（即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聘请昆明高新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负债出具了昆高正会评字2004第（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5月31日。评估报告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1.2改制单位经评估的、拟转入改制企业的净资产总值为叁佰万元人民币（小写：￥3,000,000元），作为乙方与原劳动单位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项下的补偿补助转让给乙方的净资产占前述净资产总值的1.56%。1.3参加改制的全体职工应获得的、作为补偿补助的净资产额合计为801382元人民币，该等净资产与拟转入改制企业的全部净资产的差额为2198618元人民币，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其中1364173元人民币。剩余部分转化为改制企业对甲方的负债或甲方对改制企业的投资。1.4乙方同意以前述第1.2条和第1.3条转让所得的净资产共计1466256元人民币作为出资投入改制企业。乙方投入的前述出资额占改制企业资本总额（拟为300万元人民币）的48.88%。改制企业设立后，该等资产和/或负债由甲方直接移交给改制企业。1.5就本合同第1.3条所述的乙方以现金认购改制单位经评估的部分净资产，乙方应在甲方规定或通知的时间内，向甲方支付该笔现金认购款全款。如乙方未按前述要求支付认购款，甲方有权将相关净资产转让给其他受让人或进行其他处置，在此情况下，乙方投入改制企业的净资产及占改制企业的出资比例相应调整。关于资产、负债、人员的约定。2.1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和负债为评估报告中所示的、并按照改制方案作出调整（如有调整）后的资产和负债。甲方应向改制企业移交的资产和负债的范围为前述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和负债。未在《评估报告》中列示的其他资产和负债（包括欠税）由甲方拥有或承担；2.2甲、乙双方同意，自基准日起至改制企业设立之日期间，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和负债产生的损益全部归甲方享有或承担；2.3改制企业设立后，乙方应促使改制企业配合甲方完成相关负债由改制单位转由改制企业承担（如有）的法律手续；2.4改制企业设立后，乙方及参加改制的职工有权与改制企业签订期限不短于三年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甲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3.1在本合同签订日，甲方合法、全权拥有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及负债，除《评估报告》或改制方案中所披露者外，该等资产未设置任何其他第三者权益，也不存在对本合同项下的交易构成实质障碍的情形；3.2针对本合同规定的事项，甲方已获得了所有必须的有效批准。第三条乙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4.1乙方已详细阅读与改制有关的相关文件，充分了解改制对乙方存在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同意参加改制；4.2乙方为本合同所述交易的符合中国法律规定的当事人；4.3为实现设立改制企业的目的，乙方承诺与获得改制单位其余净资产的出资人共同签署关于设立改制企业的合同，对设立改制企业相关事项作出约定，该合同与本合同同时生效……”。2005年3月23日，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并登记余旭为该公司股东。在此期间，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与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资产移交》（表），其中《移交改制企业资产、负债汇总表》记载资产为15,670,001.01元（包括应收账款6,674,390.42元、其他应收款261,545.73元、存货6,164,693.49元等）、负债为12,670,001.01元[应付账款4,855,940.31元、预收账款3,746,474元、长期借款3,630,306.78元（备注对勘探局欠款）等]。2007年3月12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作出《关于西南地区有关石油（勘探）局整合重组设立西南石油局的通知》，通知事项包括“将西南石油局、中南石油局、滇黔桂石油勘探局石油工程主营业务（不包括物探队伍）剥离后的业务、资产、人员进行整合组成新的西南石油局。整合重组基准日为2006年12月31日。新单位名称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简称西南石油局），注册地为四川省成都市。”2014年11月30日，西南石油局向余旭发出《企业询证函》，征询余旭是否欠其“其他应收款——滇黔桂机械厂余旭认购金”1227756元。2014年12月28日，余旭就该征询事项回复“改制股份于我毫无意义，只有责任、风险和担当，受够了，谁要谁拿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要求变更《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三、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认购款1227756元的诉请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与被告余旭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在被告余旭参加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的前提下，对于拟转入改制新设企业的净资产3,000,000元，余旭以现金方式认购1364173元、以解除合同补偿金（抵）受让改制企业净资产总值的3.40%，该两项费用作为余旭对改制后新设企业的出资，占改制新设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48.88%。其中现金认购款在滇黔桂石油勘探局规定或通知时间内支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下属的云南石油机械厂以产权管理人向企业职工转让改制企业产权方式进行公司制改造。具体实施方式为由产权管理人将列入改造范围的改制企业资产转入新设公司，受让资产职工成为新设公司股东并在对新公司享有股权的同时向改制企业产权管理人支付对价。上述《资产转让合同》系该国有企业改制形式下就资产转让也即改制后新设公司职工股东出资方式所订立合同，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国有企业公司制改造中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同时，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第二批实施方案的批复》以及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分流实施方案的批复》，上述《资产转让合同》订立所依据的企业改制方案系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总体方案的情况下由上级企业具体批准特定下属企业方案，应视为已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规定履行企业改制批准程序。基于相应改制方案所订立的《资产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余旭抗辩主张涉案《资产转让合同》因改制程序不合法、改制时存在威胁、胁迫以及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属于可变更合同。其具体理由包括改制方案未经职代会通过；改制时存在胁迫，不参加改制者面临解除劳动合同；转让的资产中所列资产多为应收账款，存在呆账、死账的可能，以1:1的比例进行转让，对被告而言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问题，并要求按实际改制后企业回收债权的比例26%及原告承诺的提成20%变更支付认购款的金额。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补充提交的《云南石油机械厂关于改制分流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所附表决表，可证实就涉案云南石油机械厂的改制曾召开过职工代表会议，被告以此主张改制程序不合法缺乏依据。此外，企业改制过程中职工参股或接受安置属于可选择事项，被告主张不参加改制即面临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受胁迫明显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涉案争议有关企业改制程序不合法、改制存在胁迫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而关于被告主张改制企业转入新设公司的资产多为应收账款，也即估值不合理，按《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数额支付受让净资产对价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当事人提交证据，就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资产的评估，的确存在资产部分包含大量应收账款的情形。但从企业财务规范及会计评估的角度而言，应收账款作资产估值并不违反会计准则。虽然客观上应收账款回收会有成本支出或回收障碍等问题，但从企业经营角度以及改制企业职工参股角度而言，属于正常的经营或投资风险，亦属可合理预计之事项。被告以改制后企业债权实现困难反推改制资产估值不当进而主张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要求按其主张的改制后企业实际回收应收款比例变更《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原告未实际兑现企业改制中其他承诺条件或事项的主张，如被告确有相应依据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置评。关于争议焦点三。基于上述评判，原告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与被告余旭在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过程中所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滇黔桂石油勘探局通知时间内支付认购企业改制参股现金认购款1364173元。原告滇黔桂石油勘探局自认存在优惠政策，仅要求被告支付优惠后金额122775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作为《资产转让合同》当事人要求被告余旭按合同约定支付企业改制参股认购款1227756元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与西南石油局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其认可西南石油局为《资产转让合同》项下所享有债权的共同权利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余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认购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余旭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云南石油机械厂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分流实施方案报告”、“改制资产损益划分协议”、“证明”、“关于进一步明确改制分流中同等优先政策的通知”作为新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本案证据的一般特征，本院依法予以收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2004年6月30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报批的请示》及2004年10月15日中国石化集团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向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呈报《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分流实施方案报告》，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于2004年12月31日与上诉人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时，具备处分该合同上所载国有资产的权限，结合本案证据材料，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该《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并未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被改制企业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移交资产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的《云南石油机械厂改制资产移交清册》上载明了被上诉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已向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移交改制资产，且云南奇峰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余旭已在移交清册上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对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相应抗辩，其在二审所提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定条件不应予以支持。同时，按照2007年3月12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作出的《关于西南地区有关石油（勘探）局整合重组设立西南石油局的通知》，被上诉人滇黔桂石油勘探局的业务、资产、人员经过整合后，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资产权益已并入被上诉人西南石油局，故上诉人依《资产转让合同》应向被上诉人西南石油局承担相应的对价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558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余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认购款12277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0元由上诉人余旭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0元由上诉人余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饶丽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