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勇，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容，女，汉族，1981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伟雄，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娟，女，汉族，1975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勇、张君容因与被上诉人雷伟雄、吴淑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建勇、张君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雷伟雄、吴淑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雷伟雄、吴淑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董建勇、张君容拖欠雷伟雄、吴淑娟货款481000元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山市南区胜全织造厂（以下简称胜全织造厂）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温某的证人证言可证实雷伟雄、吴淑娟已交付12台罗纹机，但上述证据实际上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雷伟雄、吴淑娟已交付12台罗纹机。胜全织造厂出具证明称该厂受董建勇的委托收到雷伟雄12台罗纹机，总价值174万元另加配件价值56126元，机器使用至今无故障。董建勇、张君容不确认该证明内容，雷伟雄、吴淑娟及胜全织造厂均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董建勇曾经委托该厂收货及确认货物价值、质量。温某的证人证言根本无法证明雷伟雄、吴淑娟交付了12台罗纹机。因此，原审判决仅根据胜全织造厂出具的证明就认定雷伟雄、吴淑娟交付了12台罗纹机，该认定证据十分不充分。董建勇、张君容只收到雷伟雄、吴淑娟交付的9台罗纹机。雷伟雄、吴淑娟自称已交付12台罗纹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充分，错误判决董建勇、张君容需要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特此上诉。雷伟雄、吴淑娟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董建勇、张君容的上诉请求。雷伟雄、吴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建勇、张君容支付雷伟雄、吴淑娟货款5371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货款537126元作为本金，以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现暂计至2016年8月1日943天）；2.董建勇、张君容支付雷伟雄、吴淑娟违约金161137.8元（以款项的30%即537126元x30%=161137.8）；3.确认雷伟雄、吴淑娟对《宏振机械销售合同书》的标的物机械（12台38寸粗针罗纹机）享有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董建勇、张君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雷伟雄与董建勇签订《宏振机械销售合同书》，合同部分内容如下：雷伟雄（甲方）向董建勇（乙方）提供12台38寸粗针罗纹机，其中9针小7针罗纹机8台，单价145000元，合计1160000元，大7针罗纹机4台，单价145000元，合计580000元，12台罗纹机货款共1740000元；交货方式：乙方自提地点中山，甲方负责运到乙方指定地点中山；首付产品价值总额30%作为定金，在机台出厂前三天再付40%才出机，余款30%在2013年12月30日付清；乙方如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部分以日千分之一计算；乙方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甲方可选择解除合同，甲方还可以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标的的总价一半金额的违约金；乙方机台款项未付清前，机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同还列表约定了一台机器的标准配备及随机备件明细，并注明列明的配件如缺货以等价配件替补或多还少补。2013年3月16日，董建勇支付了定金522000元。后雷伟雄按照合同约定，将12台罗纹机分两次送至董建勇指定的收货地点胜全织造厂，胜全织造厂确认已于2015年7月13日前收齐12台罗纹机及配件。董建勇陆续向雷伟雄支付了如下款项：2013年5月24日支付232000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55000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50000元。董建勇共向雷伟雄支付了1259000元货款。另查明，雷伟雄与吴淑娟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董建勇与张君容于2009年1月22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雷伟雄与董建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淑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货款537126元是否合法有据；3.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4.雷伟雄、吴淑娟对案涉机械主张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是否合法有据；5.张君容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吴淑娟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存在于雷伟雄与董建勇之间，但雷伟雄从事个体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则吴淑娟对本案债务亦有权利主张，故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货款537126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合同中约定雷伟雄向董建勇供应12台罗纹机，并送至董建××地点广东省中山市。雷伟雄提供的证据胜全织造厂的证明、证人温某的证人证言已形成证据链，可证实雷伟雄已向董建勇指定的送货地点交付了案涉货物。董建勇称其只收到了雷伟雄交付的9台机器，并称提货地点是雷伟雄在中山市的仓库，但董建勇无法提供收货依据，亦无法说明提货时间及详细的提货地点，与常理不符，故董建勇的辩称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董建勇应向雷伟雄支付12台罗纹机的货款共1740000元。另雷伟雄主张董建勇应支付多配的机器配件56126元，因销售合同对此未有约定，且雷伟雄提供的配件清单明细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雷伟雄、吴淑娟诉请配件货款56126元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董建勇已向雷伟雄支付了货款共1259000元，则董建勇尚需向雷伟雄支付货款481000元。对诉请的货款超出法院核实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雷伟雄诉请董建勇支付以货款537126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以尚欠款项537126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161137.8元，该两项请求均系对董建勇逾期付款的违约主张。董建勇辩称雷伟雄请求的违约金过高。首先，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违约金计算的本金应为481000元；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雷伟雄、吴淑娟既请求违约金又请求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损失请求过高，应予调整。董建勇应向雷伟雄支付以尚欠货款481000元的30%计算的违约金144300元。对雷伟雄、吴淑娟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超出法院核实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雷伟雄、吴淑娟对案涉机械主张所有权及优先受偿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因销售合同约定机台款项未付清前，机台所有权归雷伟雄所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雷伟雄、吴淑娟诉请案涉货物款项未付清前，对案涉12台罗纹机享有所有权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雷伟雄、吴淑娟已享有对案涉12台罗纹机的所有权，故无需再请求对案涉货物的优先受偿权。五、关于张君容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雷伟雄与张君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雷伟雄的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君容对本案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董建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伟雄、吴淑娟支付货款481000元；二、董建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伟雄、吴淑娟支付违约金144300元；三、在董建勇未付清前述第一、二项款项前，雷伟雄向董建勇售出的在案外人中山市南区胜全织造厂处的12台38寸粗针罗纹机（其中9针小7针罗纹机8台，大7针罗纹机4台）的所有权属于雷伟雄、吴淑娟；四、张君容对董建勇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雷伟雄、吴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2.96元，减半收取计7821.4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共11091.48元，由雷伟雄、吴淑娟负担4059元，由董建勇、张君容按照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7032.48元。二审阶段，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董建勇、张君容不能就其主张提货的地点作出说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要求董建勇、张君容在法庭调查三日内书面回复其确认已收货的9台罗纹机的现存位置、保管使用情况，并提交相应照片，但董建勇、张君容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本院提交上述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董建勇、张君容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雷伟雄是否向董建勇交付了案涉所有机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雷伟雄主张已按董建勇指示交付案涉合同约定的12台机器，并提交了胜全织造厂的证明及证人温某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胜全织造厂及温某与案涉双方当事人皆无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较为真实可信，且上述证据与案涉合同约定的送货至董建勇指定的位于中山市的地点相符，故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初步证实了雷伟雄、吴淑娟所持主张。现董建勇、张君容主张为自行提货，并对已送机器的数量有异议，但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皆未能对提货的地点、已收机器的存放、使用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董建勇、张君容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董建勇、张君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董建勇、张君容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3元，由上诉人董建勇、张君容负担，董建勇、张君容已缴纳5391元，余下的4662元需在收到本判决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