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板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德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玉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辉，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旭，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辉、韩晓旭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城建公司与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张商民初字第69号民事调解书。现该调解书已进入执行阶段，截止2014年10月30日，晨辉公司尚欠城建公司工程款205万元和利息545648元。经查，晨辉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刘晓辉、韩晓旭系晨辉公司的股东。截至目前，刘晓辉尚欠缴资本金720万元、韩晓旭尚欠缴资本金80万元。按照规定，二人应于2009年3月29日前缴足资本金，截止2014年10月22日，欠缴资本金产生的利息为2863231.11元。城建公司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需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城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晓辉、韩晓旭对晨辉公司应向城建公司偿还的工程款205万元和利息（以20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4%的双倍标准自2012年9月30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0月30日为545648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刘晓辉、韩晓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晓辉、韩晓旭在一审中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晨辉公司系2007年3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刘晓辉（认缴出资900万元，实缴180万元）、韩晓旭（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20万元）；下一期出资800万元缴付的时间为2009年3月29日，其中韩晓旭应缴付出资80万元，刘晓辉应缴付出资720万元。2010年10月10日，晨辉公司因未按期办理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城建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晨辉公司、崇礼晨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诉至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9月19日，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0）张商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查封被告崇礼晨光物流有限公司位于张家口市崇礼县白旗乡下窝铺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崇国（2008）字第800006号’）的房产，位于崇礼县白旗乡下窝铺村。（房权证号：‘公字第0013**号’）”2012年7月25日，城建公司与晨辉公司、晨光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达成调解，并由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0）张商初字第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三方同意，本协议签收后解除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三方确认，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款1732232.12元；临建工程款为270632.41元；停工损失款为52440元；丢失材料款为500000元，以上共计2555304.53元，减去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59580元，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1795724.53元，利息为254275.47元，共计2050000元；三、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被告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5万元；四、如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被告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按时给付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将对该工程款1243284.53元，享有优先该工程的受偿权；五、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现有施工资料及技术资料交付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缺少的资料双方协商解决；原告将已完成的工程量交付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并配合被告进行工程验收；六、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1465元由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732.5元,被告崇礼晨光物流公司负担15732.5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32.5元。(原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鉴定费10万元，原、被告各负担5万元。”因晨光公司、晨辉公司未履行（2010）张商初字第6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义务，城建公司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做出（2013）张执字第44号裁定书，内容为：“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北京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崇礼晨光物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183266.42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扣留、提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收益和其他财产权；二、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让被查封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因其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二年。”（2013）张执字第44-1号裁定书，内容为：“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崇礼晨光物流有限公司位于河北省崇礼县白旗乡下窝铺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崇国用【2010】字201033号）及房产（证号：公字第0013**号）；二、在继续查封期限内，被执行人崇礼晨光物流有限公司不得转让被查封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因其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责任；三、续行查封期限为三年。”城建公司表示截止一审庭审时晨光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仍处于被查封状态，因存在权利瑕疵，故尚未拍卖、变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晨辉公司、晨光公司共同负有向城建公司支付205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晨辉公司、晨光公司任何一方履行该义务，都相应的减除另一方的责任。现城建公司已查封了晨光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房产，尚未拍卖、变卖，故晨辉公司所负担债务的具体范围尚未明确，城建公司此时起诉要求晨辉公司股东刘晓辉、韩晓旭对尚不能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城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截至目前，城建公司的债权尚未得到任何实现，刘晓辉、韩晓旭在晨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也未依法履行清算的义务。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晨辉公司、晨光公司、刘晓辉、韩晓旭之间对工程款205万元及利息均应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而所谓连带责任，即城建公司可以向任何一方主张全部或部分债权。虽然城建公司已查封了晨光公司的土地及房产，但因各种原因，上述被查封的土地及房产并未实际拍卖、变卖，城建公司的债权并未得到任何实现，这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状态，对此一审法院可以依法向执行法院进行核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晨辉公司所负担的债务的具体范围尚未明确”的情形并不存在，晨辉公司应负担的债务是非常明确的，即工程款205万元及利息，而非一审法院所谓的“债务范围不明确”的状况。二、关于执行案件的状况，城建公司所查封的土地上所涉及的债权进入执行阶段的在1亿元人民币左右，该土地经过张家口市中院初步评估价值仅为1000万元，现在晨光公司已经申请破产程序，则各债权人依法应当按照各自的债权比例分割晨光公司的财产，且因涉及到政府的原因，该案的执行程序处于无限期拖延状态，被查封的土地也因为存在违法占地办证的情况根本无法变现处理，这也意味着城建公司的债权得不到任何实现；与此同时，晨辉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被查封冻结或采取其他保全措施。此种情况下，城建公司要求刘晓辉、韩晓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城建公司建议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等待执行法院对查封土地作出相应的执行结果之后再继续审理。综上，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城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晓辉、韩晓旭承担。刘晓辉、韩晓旭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城建公司提交的（2010）张商初字第69号民事调解书、（2010）张商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2013）张执字第44号裁定书、（2013）张执字第44-1号裁定书、晨辉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主张刘晓辉、韩晓旭作为晨辉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刘晓辉、韩晓旭应对晨辉公司的债务向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晓辉、韩晓旭是否应当对晨辉公司的债务向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庭审查明，晨辉公司、晨光公司共同负有向城建公司支付205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晨辉公司与晨光公司应当向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晓辉、韩晓旭作为晨辉公司的股东，城建公司有权要求刘晓辉、韩晓旭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晨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现城建公司已经查封了晨光公司名下的土地及房产，但尚未拍卖、变卖，因而晨辉公司向城建公司负担债务的具体范围尚未明确，城建公司要求晨辉公司股东刘晓辉、韩晓旭对尚不能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可见，上述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董事等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本案中，城建公司未能证明晨辉公司存在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况，故其直接要求刘晓辉、韩晓旭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建公司提出的建议本院中止审理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城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6元，由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