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刑初2号
公�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务农，住利川市。系本案被害人聂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96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务农，住利川市。系本案被害人聂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女，2002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学生，住利川市。系本案被害人聂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何某1，系何某3之父。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覃道鹏，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仕德，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利川市，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涛，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利川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仕德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3日以鄂恩州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龙、代理检察员曾青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覃道鹏，被告人何仕德及其辩护人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何仕德与邻居聂某因琐事多年不睦。2016�5月27日下午，被告人何仕德怀疑聂某在背后说他坏话，故意将音响声音调大播放，聂某因嫌音响吵闹，遂与何仕德发生争吵，二人相互辱骂，何仕德被聂某言语刺激，顿起杀人之心，并准备好菜刀、斧头置于门前水缸旁，伺机作案。当日19时许，被告人何仕德手持菜刀、斧头在自己家门前的水泥桥上，拦住牵牛回家的聂某，扬起斧头准备砍聂某，聂某抢夺何仕德手中的斧头。争抢中，何仕德将聂某推下桥并紧随跳至桥下干河沟，持斧头砍击聂某头部、颈部、腰部等处致其重型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2016年5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何仕德向公安机关投案。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斧头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宣读了证人何某3、陈某、何某4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何仕德精神状态鉴定意见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何仕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何仕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仕德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起诉请求判处被告人何仕德死刑，并判令其赔偿聂某丧葬费23660元（人民币，下同）、亲属开支的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0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59570元。
被告人何仕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在对指控的故意杀人罪名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仕德在实施犯罪后，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亲友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何仕德经鉴定机构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被认定为“精神分裂症”患者，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何仕德系在被害人语言讽刺、抢夺斧头的情况下而引发精神分裂的症状、无法自控而实施的犯罪，与有计划、有组织的犯罪有较大区别，且作案时也没有伤及在现场的被害人的女儿和其他亲属，不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仕德与邻居聂某（女，被害人，殁年45岁）因屋前公路、水泥桥的修建、使用等发生矛盾，关系长期不睦。2016年5月27日下午，被告人何仕德怀疑聂某在背后说他坏话，故意将音响的声音调大，放在屋门口播放，聂某嫌吵闹，遂与何仕德发生争吵、辱骂，聂某用言语刺激何仕德“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当日19时30分许，聂某牵牛回家路过被告人何仕德屋前水泥桥时，何仕德手持斧头和菜刀拦在水泥桥上，并扬起斧头准备砍聂某，聂某抢夺何仕德手中的斧头。被告人何仕德将聂某推倒在水泥桥下干河沟内，并随即到桥下干河沟内持斧头砍击聂某头、颈部等处，致聂某重型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
2016年5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何仕德在村民何某5的陪同下向公安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告人何仕德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由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目击证人何某3（被害人聂某的女儿）的证言：证实纠纷发生的原因、经过以及看见被告人何仕德行凶作案的情况。
具体证实：何仕德是从二组搬下来的，现在和我们是邻居。我们门前的很大一段路，是我家出钱修建的，高某2出的地和人力，我妈妈要何仕德补4000块钱，后来何仕德家补了些钱，这样我妈妈和何仕德的妈妈就结仇了，我们也因为此事吵过架。何仕德还把我家请来拖萝卜的长安车胎划了，后来司机要求补了赔偿款，我们两家就更不和谐了。2016年5月27日中午，我回家后，听见何仕德在家放音响，但是声音不是很大，不影响任何人。一会儿，表奶奶向某1就到我家来了，何仕德就把音响从屋里搬出来，放在堂屋大门口大声播放。我妈妈聂某就说：他昨天也是这么放了一整天，今天又这么搞，说话都听不到。我妈妈就火冒三丈的出去问他：“何仕德，你娃儿是么子事？放这么大声，你昨天放了一整天，今天又搬出来了，你是么子意思”。何仕德就说：“你昨天给大外婆（向某1）说的么子话，你自个晓得”。表奶奶向某1就出来说，我妈妈没有说他什么小话，没有�后议论他的是非，只是夸他找了钱在换新瓦，这不是什么小话。之后他们也没有怎么争吵，我妈妈就说去坡上看庄稼，我就和妈妈、表奶奶一起离开了，刚出门不远，二爷爷何某4也来了。看完庄稼我和妈妈就回来，刚到院坝，就听见何仕德在跟别人打电话，还是说我妈妈在背后说他的小话，谈论他的是非。我妈妈听见后就很生气，可能觉得受了冤枉，就先开口和他吵了起来，何仕德也反口乱骂，他们两个就乱骂。然后妈妈就说何仕德不长进，连他父亲都不如，吵架期间还反复对何仕德说：你有本事把我杀了。我听不下去了，就问何仕德骂够了没有，之后我用竹筒子在口袋里装了些沙，泼何仕德。何仕德在我给他泼沙时，他就站起来指着我说：“你再搞”。我妈妈就说：“你莫给他撒沙，莫惹他”。这时，奶奶陈某就出来劝架，但是没有劝下来。之后我妈妈就喊我�她一起去牵牛，路过水泥桥后，我妈妈还说：“杂种，我怕杂种，我各去牵牛了，赶快走”。何仕德在后面答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晚上19时30分许，我和妈妈聂某从“万子格”（小地名）牵牛回家，妈妈在前面牵着牛，我在后面跟着。快到家时，何仕德在河对面他自己家水表那里站着，瞪着我们母女。我妈牵着牛刚好到桥中间，何仕德就从坎子上跳下来，我看见他右手拿着斧头、左手拿着菜刀，扬着刀子把妈妈拦在桥上。我妈妈就说：“你敢，你敢砍”，何仕德当时还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知怎么的，他扬着斧头朝我妈妈砍去。我妈妈当时右手牵着牛，整个身体右倾的，何仕德的斧头砍在我妈妈的背部，我当时还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我妈妈挨打后，就去抢他手中的刀子。开始抢的时候，妈妈还牵着牛绳子，在争抢的过程中牛绳子才掉下来。我妈妈当时也使劲�何仕德抢刀子，怕他再砍，争抢过程中，就把何仕德逼退了几步，快逼退到水泥桥头时，何仕德又把我妈妈逼回水泥桥中间的边缘。何仕德使劲一推，把我妈妈从桥上推了下去，我听见妈妈有微弱的哼哼声，何仕德自己则折回桥头，三两步就跳下桥。我就喊“救命”。奶奶陈某听见后就出来了，我就往318国道方向跑去喊救命，恰好二爷爷何某4在。我看见何某4来了，就赶紧倒回去看情况，恰好看见何仕德拿着斧头还在砍我妈妈的肩膀、脖子等位置。我看见何仕德还在砍我妈妈，就又往318国道方向跑去，喊高某2打110报警，但是他拨了号码又没打出去，直到丁书记来了以后，才安排给派出所和急救中心打电话。我因为害怕，再没有回到现场，就呆在高某2家，直到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以后才回到现场。
2、证人何某4的证言：何仕德和聂某是门对门的邻居。我家距离他们大约有四、五分钟的路程。昨天（5月27日）晚上七点半，电视台新闻联播刚好播完，我到高某2屋里去找徐超，前后不过四五分钟时间，就听到聂某的女儿何某3在外面喊救命，我跑出去看到何某3在对面公路，一边往下跑一边喊救命，我跑到何仕德屋旁桥头，当时天没黑尽，还能看清人和环境。我看到聂某的牛站在桥上，何仕德在桥下，把聂某按住，用斧头砍，那斧头有两尺多长的木柄。我当时看见何仕德左手把聂某的头按在河沟里的石头上，右手用斧头砍，我对何仕德说“你这个娃哪来这么傻哟”，何仕德看见是我，就站起来，提着砍人的斧头跑了。何仕德当时穿的黑色带白条纹的西装。我到河沟去看，发现聂某已经不行了，就给村丁书记打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一会警察就来了。
3、证人陈某（被害人聂某的婆婆）的证言：昨天（5月27日）下午七�多钟，我在家里听到孙女在屋外河边大声喊，喊的比较急，也听不清喊的什么，就跑出去看，孙女何某3在屋前河边边跑边喊。我跑到河边，看见儿媳妇聂某倒在桥下面河里的，已经没有动了，本组的何某4也在旁边，听何某4和我孙女说，我儿媳妇被何仕德砍了。当时我就大声喊打死人了，周围的人都跑来了。我儿媳妇头上和背上有伤。还证实：儿媳妇聂某和何仕德关系一般，没有大的矛盾，何仕德才打工回来几天。昨天中午，何仕德把收音机拿到他家阶檐上来放，把声音开起几多大，儿媳妇听不得，就去叫他放小点声，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个就骂起来了。听孙女说，晚上儿媳妇拉牛回家，从他屋旁边的桥上过路，何仕德说是他的桥，不让过就打起来了，何仕德就用斧头把我儿媳妇砍死了。
4、证人向某1的证言：何仕德性格很内向，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何仕德的父亲死了以后，母亲就改嫁了。何仕德的母亲和聂某吵过嘴。2016年5月27日下午，我准备去二组看包谷苗，看见何仕德把音响摆在他堂屋门口大声播放。不一会儿，听见何仕德和聂某吵起来了。我听见何仕德说聂某当作我的面说他的闲话。我当时在现场就说聂某没有对我说什么。何仕德听我这么说，就没有说么子。聂某就说去湾里看牛，我就和她、她女儿何某3一起往二组方向走了。案发时我没在现场。
5、证人高某2、何某1、何某2、何某6的证言：证实何仕德与聂某为修公路、修桥的事扯过皮，两家关系一直不好。
6、利川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自2016年5月27日22时10分开始至2016年5月28日2时3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何仕德家门前桥下的一干河沟内。河沟内河床裸露，有大量岩石。河沟上有�座南北走向的水泥桥，两桥相距20m，东面一座水泥桥连接公路和死者聂某屋前院坝；西面一座水泥桥连接公路和何仕德家房屋，此桥长710cm，宽390cm，能供行人正常行走的桥面仅160cm，在此桥西侧边沿垂直向下230cm、距河床南侧70cm处有一女尸，其头部、腰部可见明显伤痕，尸体移开后河床地面上有一23cm×25cm血泊，尸体头部南侧一石块北侧面上有喷溅血迹。河堤坎上草丛呈明显倒伏状，可见明显踩踏痕迹。现场勘验附有照片、示意图、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在案佐证。被告人何仕德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丢弃斧头、菜刀的位置等均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根据其指认提取了斧头、菜刀各一把。有指认笔录、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在案佐证。
7、物证：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何仕德的指认，在山林中找到木柄斧头一把。经被告人何仕德当庭辨认，确认为杀死被害人聂某的作案工具。
8、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利）公（刑）鉴（法）字（2016）3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6）33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聂某的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方式系被人用砍器多次砍击所致。
该鉴定书记载：死者聂某全身皮肤苍白，双侧睑结膜苍白，瞳孔散大，口唇粘膜苍白，双手指甲及足趾甲床苍白。左侧顶部由上而下分别见4.5cm、6cm、5cm梭形裂伤，左侧耳垂下方见2cm、1.5cm新月形裂伤，其后下方颈项部见8×7cm范围的广泛的皮下出血区，左侧腰部见4cm梭形裂伤，其下方可见1.5×0.3cm表皮挫伤出血区。颅骨硬膜外无血肿，广泛性蛛网模下出血，小脑窝内血性积液，量约50ml，脑桥及小脑处小血肿。左侧颅骨外板6cm平直骨折线已贯通至颅骨内板，其颅骨内板骨折线沿小脑窝底部走形延伸。探查左侧耳垂下方新月形裂伤，其创缘平滑，创口多开明显，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脂肪层。各脏器呈贫血报，脾脏皱缩，胃内可见大量食糜。经毒化检验，送检死者聂某胃壁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根据死者头顶部多处头皮裂伤致颅骨骨折及脑组织挫伤、颅内出血，认定：死者聂某系被人用砍器多次砍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9、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利）公（司）鉴（DNA）字（2016）032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死者聂某血样与案发现场提取血样、何仕德衣服上提取可疑斑痕DNA分型一致，系死者聂某所留；（2）死者聂某血样与何某3血样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确定死者身份为聂某。
10、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040号《司法�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何仕德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具有部分责任能力。
11、证人何某5、张某的证言以及利川市公安局团堡派出所民警朱某、向某2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29日10时许，何某5在村民张某房屋旁不远的地方遇到何仕德后，陪同何仕德于当日12时许前往案发现场二组向在现场办案的民警朱某、向某2投案。
12、利川市公安局团堡派出所出具的何仕德《户籍证明》、聂某《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何仕德和被害人聂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3、被告人何仕德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和庭审陈述：对用斧头砍击被害人聂某头部、颈部、腰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何仕德投案后，带领公安民警在“火炮湾”（小地名）山林中找到了作案用工具木柄斧头。对因公路、水泥桥的修建、使用等导致两家发生矛盾的�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仕德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聂某的生命，致其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仕德作案后，在亲友的陪同下向公安民警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仕德为精神病人，案发时具有部分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何仕德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何仕德赔偿聂某丧葬费236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请求判令被告人何仕德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请求判令被告人何仕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以上三项均不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被告人何仕德系自首、案发时属于部分责任能力人，本案系相邻纠纷引起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仕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仕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36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告人何仕德作案用工具：木柄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民
审 判 员 罗远彪
代理审判员 黄薇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