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3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1971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跃辉，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利，女，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恩，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萍，女，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跃辉，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军、上诉人陈文利因双方及原审被告高艳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军和被上诉人高艳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上诉人陈文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梦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原判第一项中的年利率24%为15.6%。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按照13‰计算，即年利率15.6%，而一审法院却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支持律师费，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且陈文利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明显超出了河南省律师代理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陈文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赵军、高艳萍支付借款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从2013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扣除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漏判本金数额16919元。陈文利签订借款合同后即向赵军指定的收款人民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交付了15万元借款本金，赵军和担保人还向陈文利出具了收到条即“借款担保支付凭证”，证人郭某当庭也表示收到的是15万元。经了解，郭某之所以只向赵军账户转款133081元，系因其双方约定赵军须向民信公司支付担保费和保证金，郭某扣除约定的担保费和保证金后将剩余的133081元转给了赵军。2.一审漏判了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双方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陈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军、高艳萍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共计130400元(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0日起暂算至2016年7月29日，年利率按24%计算）；2.判决拍卖或变卖被告名下位于洛阳市涧西区武汉路南段缔景桃苑9幢3-102的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市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陈文利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0日，陈文利（甲方、出借人）与赵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7月30日（按合同约定交付借款之日）至2013年1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3‰，每月20日之前及时支付利息，逾期以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未按期归还借款，以借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当事人签字捺印。同日，赵军向陈文利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文利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13‰，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1月29日止。并签字捺印。当天，陈文利还与赵军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赵军同意以其个人所有的位于洛阳市涧西区武汉路南段缔景桃苑9幢3-102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为该笔借款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房他证市字第××号）。且《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还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公证处（2012）洛老证经字第308号公证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2年7月30日，陈文利、赵军、高艳萍与案外人民信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协议书》一份，对以上15万元借款予以确认。高艳萍还向陈文利出具《声明书》一份，表示对赵军的借款事实均知晓。当天，陈文利通过证人郭某（时任民信担保公司总经理）的农业银行卡向高艳萍转款133081元。2013年7月30日被告偿还本金80000元。剩余53081元，经多次主张，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偿还利息1000元。另查明，赵军与高艳萍之间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赵军与高艳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陈文利持《借款合同》、《借据》、《借款合同担保协议书》及《公证书》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认定；陈文利要求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赵军与高艳萍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高艳萍对该笔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陈文利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陈文利实际向被告转款为133081元，且二被告已归还本金80000元，应当以借款53081元认定，故借款本金应当以53081元为准。2015年2月13日被告清偿利息1000元。关于陈文利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陈文利主张律师费1万元予以支持。其主张优先拍卖或变卖赵军名下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评判。赵军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高艳萍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军、高艳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文利支付借款53081元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年利息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赵军、高艳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利支付律师费10000元。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文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赵军、高艳萍负担。二审审理中陈文利提交民信担保公司会计记账凭证7页，用以证明陈文利向赵军提供借款本金15万元。其中记账凭证显示“借方15万元”“贷方：收赵军贷款保证金3000元，收赵军贷款手续费1969元，收赵军贷款担保费1万元，代付赵军贷款及出资人息13503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文利与赵军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成立借贷关系。陈文利依据借款合同支付了借款，赵军应承担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文利实际向保证人民信担保公司支付15万元借款，赵军和民信担保公司出具《借款担保支付凭证》对此予以确认，但陈文利一审庭审时认可扣除了首月利息1950元，因此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48050元。保证人民信担保公司扣除手续费、担保费等费用后向赵军支付133081元，系民信担保公司与赵军另行就担保事务所做约定，并非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一审法院以民信担保公司的郭某向高艳萍转款133081元为由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3081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率，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3‰，逾期以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未按期归还借款，以借款金额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等）”，即借期内利率加滞纳金、违约金之和已超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律师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支付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判令赵军、高艳萍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应另行支持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赵军、高艳萍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赵军、高艳萍未向法庭提交其还款的证据，视为举证不能，应按陈文利自认的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29日认定，故赵军、高艳萍应自2013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向陈文利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综上所述，赵军与陈文利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军、高艳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文利支付借款68050元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从2013年7月30日起按年利息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利息）；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陈文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负担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上诉人陈文利负担198元，由赵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