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柳松。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毅。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孝熙。上诉人黄柳松、黄建毅因与被上诉人徐孝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柳松、黄建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文、被上诉人徐孝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柳松、黄建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徐孝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重点即林区1、2、3是否依法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区3的松木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毕，林区1、2松木由谁砍伐的事实。具体而言，一审判决认定黄柳松、黄建毅于2014年5月28日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同年11月28日，却未查明该许可证项下的林区范围是哪个林区，是否包含林区1、2。从徐孝熙提供的《松木转让合同》的附图对比《林木采伐许可证》附图可以发现，四个许可证均在《松木转让合同》附图3林区范围内。林区1、2至今未取得许可证，无权采伐该两个林区的林木，徐孝熙没有举证证明系黄柳松、黄建毅砍伐禁区1、2的林木。一审法院认定黄柳松、黄建毅于2015年3月25日已砍完《松木转让合同》附图1、2林区的所有松木，但至今没有发现林业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的材料，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徐孝熙承包的山林有十几个林区，其中涉及本案的林区3中就有四块，虽均已办理了相应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但在砍伐过程中遇到了村民阻拦，有当地派出所证明及徐孝熙提供的本院（2012）南市行终字第68号行政判决书佐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黄柳松、黄建毅已向徐孝熙支付林区3的松木转让款。双方当事人签订《松木转让合同》至砍伐完林区3的林木后，黄柳松、黄建毅已足额支付该林区的转让款，不存在违约行为。黄柳松、黄建毅依法未砍伐徐孝熙林区1、2的林木，同时已足额支付林区3的林木转让款。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违约的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法律规定办理砍伐必须由被上诉人本人办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黄柳松、黄建毅向徐孝熙支付松木转让款及违约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松木转让合同》是1、2区域的林木，并不在3区域里面，一审提交的四个砍伐许可证在3区域中，3区域和1、2区域是座落在不同的地方，3区域座落在马山县乔利乡乔利村，1、2区域座落在马山县周鹿镇坛沙村，在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的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中的附图可以清楚的看出，1、2区域和3区域在不同的位置，被上诉人办理的砍伐证共四个，全部座落在乔利乡。上述的三个区域分属不同的三个山头，一审查明事实称黄柳松砍伐了所有的林木与事实不符，没有明确砍伐的是哪个区域的林木。四、黄柳松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松木转让合同》的乙方仅是黄建毅，黄柳松在合同上签字是在场见证行为，不是合同当事人，黄柳松付给徐孝熙的240000元林木款是代黄建毅支付。徐孝熙辩称，一、黄柳松、黄建毅不仅砍伐了禁区3的林木，而且砍伐了林区1、2的林木。《松木转让合同》第5条约定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由黄柳松、黄建毅负责。徐孝熙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委托书》给黄柳松、黄建毅，委托其全权代理申办采伐林木一切手续。徐孝熙对黄柳松、黄建毅至今未申办《林木砍伐许可证》并不知情。徐孝熙自2000年1月承包林区1、2松树以来，采松脂多年，2015年6月全部种植速生桉树，均无争议。黄柳松、黄建毅未能申领《林木砍伐许可证》，依约应由黄柳松、黄建毅负全责。未申领《林木砍伐许可证》并不等于未砍伐。客观上，黄柳松、黄建毅于2015年3月25日已砍伐完林区1、2、3的全部林木。黄柳松、黄建毅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已认可。黄柳松、黄建毅在砍伐林区3的过程中受到那仙屯村民的阻拦，《松木转让合同》第6条约定应由黄柳松、黄建毅负责解决。二、黄柳松、黄建毅已砍伐林区1、2、3的林木，却未依约支付完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松木转让合同》第2、3、4条约定了转让期限、转让款总额、付款方式。黄柳松、黄建毅仅支付240000元，以各种理由拒付余款28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黄柳松、黄建毅支付徐孝熙所欠货款及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徐孝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柳松、黄建毅支付松木转让余款325000元；2、黄柳松、黄建毅支付逾期砍伐松木违约金71000元（违约金计算：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共计12个月，即5000元加上11个月×6000元／月）；黄柳松、黄建毅支付拖欠余款利息20000元（利息计算：以黄柳松、黄建毅未支付余款及违约金共计39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按马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定期贷款利息计算）；4、黄柳松、黄建毅赔偿徐孝熙因黄柳松、黄建毅没有及时支付余款，导致徐孝熙为此借款300000元种植和管理速生桉所产生的利息36000元；5、黄柳松、黄建毅赔偿徐孝熙因催还余款而产生的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徐孝熙与黄建毅、黄柳松签订了一份《松木转让合同》，约定徐孝熙将自己承包的马山县周鹿镇坛沙村东苗屯(在附图黑线圈内)面积约为500亩的松木转让给黄建毅、黄柳松砍伐，转让期限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转让总价款为525000元。2014年5月28日黄建毅、黄柳松办理了《林木采代许可证》，采伐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2015年3月25日黄柳松砍伐完所有林木。黄柳松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帐等方式汇转林木款共计240000元给徐孝熙。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柳松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徐孝熙主张黄柳松在《松木转让同书》中的乙方处签名并按有手印确认，黄柳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帐等方式汇转林木款共计240000元给徐孝熙，有双方签订的《松木转让同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马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单》为证，据此，徐孝熙认为黄柳松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黄柳松以自己不是合同乙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仅是合同的见证人，转账给徐孝熙是代黄建毅支付为由，提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辨。一审法院认为，黄柳松在合同上与黄建毅共同签名按手印确认，是其对该合同意思的真实表示，黄柳松提出其在合同上签字仅是合同的见证人，但并没有在合同上注明见证人的相关字样，且黄柳松分三次通过银行把林木价款转账给徐孝熙，其提出转帐的款项是代黄建毅支付，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黄建毅、黄柳松提出的抗辩不成立，黄柳松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徐孝熙与黄建毅、黄柳松签订的《松木转让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黄建毅、黄柳松尚欠徐孝熙多少松木价款的确定问题，徐孝熙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林木给黄建毅、黄柳松砍伐，且黄建毅、黄柳松也已全部砍伐完毕所有林木，黄建毅、黄柳松应按合同约定价款全部履行给付义务。黄柳松于2015年5月支付给徐孝熙的40000元，徐孝熙主张是黄建毅、黄柳松承诺多给的40000元手续费，因没有证据证实，且黄建毅、黄柳松也不予认可，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确认黄建毅、黄柳松尚欠徐孝熙松木价款应为285000元（525000元－240000元）。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徐孝熙认为按合同约定黄建毅、黄柳松应于2014年4月31日砍伐搬运完所有林木，黄建毅、黄柳松于2015年3月25日才砍伐完所有林木，已属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1000元。黄建毅、黄柳松认为2014年5月28日才办理得《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砍伐的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由于徐孝熙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证明给黄建毅、黄柳松，导致黄建毅、黄柳松没有办理得①、②区域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合同超期限履行不是黄建毅、黄柳松故意造成的，徐孝熙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据。徐孝熙和黄建毅、黄柳松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黄建毅、黄柳松确实没有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只要排除了不可抗力的外在原因，即可认定当事人的违约成立，但黄建毅、黄柳松办理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违约金的计算应从2014年11月29日起算较为合理，故黄建毅、黄柳松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3000元（5000元＋6000元／月×3个月）。四、关于徐孝熙要求黄建毅、黄柳松给付拖欠余款利息20000元的问题，因黄建毅、黄柳松在此期间已支付违约金，徐孝熙再提出支付利息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五、关于徐孝熙要求黄建毅、黄柳松支付因催还林款造成的15000元的费用损失和因生产借款300000元种植、管理速生桉产生的利息36000元损失的问题，因徐孝熙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损失是由黄建毅、黄柳松造成，其该项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黄建毅、黄柳松欠徐孝熙松木转让价款285000元，应支付给徐孝熙违约金23000元，共计308000元，限黄建毅、黄柳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孝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徐孝熙负担2827.61元、黄建毅、黄柳松负担5477.39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柳松、黄建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5年3月25日黄柳松砍伐完所有林木”有异议，认为该表述的砍伐范围不明确，主张“黄建毅、黄柳松砍伐徐孝熙提供的四个砍伐证上的林木”。对该异议，本院认定如下：鉴于砍伐区域直接关系到林木款的认定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黄柳松、黄建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徐孝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徐孝熙在甲方一栏，黄建毅、黄柳松在乙方一栏签名签订《松木转让合同》，该合同抬头甲方一栏为徐孝熙，乙方一栏为黄建毅。合同第5条约定：“甲方为乙方办理屯、村、镇林木采伐证明书。乙方要办理好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方能砍伐，不办理好手续就砍林造成的后果乙方负全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木材运输等相关手续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第6条约定“若①②方块山林权出现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③方块山林权原与乔利乡乔利村那仙屯有争议，已经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县人民法院判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东苗屯集体所有。在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时，甲方可以提供有关文件依据。如果那仙屯在其间进行阻挠和干扰，由乙方自行解决。”第7条约定：“乙方运木的车辆途径东苗屯受到东苗屯村民无理公开拦截，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途径东苗屯界外受到人阻挠或拦截，由乙方全责解决。”第10条约定：“乙方在转让期限内要砍完林并全部运出山外。逾期一个月乙方要交违约金5000元，逾期超一个月以上的，按超月数乘以6000元计交违约金。”2013年11月10日，徐孝熙给黄建毅出具《委托书》，载明：徐孝熙因工作繁忙，现委托黄建毅全权代理申办采伐六林、塘候、巴豪、通歹、六朝山一带松林的一切手续。双方当事人皆确认编号45012401140528007至450124011405280010的四份《林木采伐许可证》为林区3的采伐许可证。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庭审时，主办法官询问“原告，林木砍伐证是包括砍伐什么区域的林木？”徐孝熙陈述为“都包括1、2、3的区域，目前也已砍伐完毕，而且是被告砍的。”黄柳松、黄建毅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黄维强则陈述：“砍伐许可证分4小块，但只包括在第3区域里，所有林木砍伐许可证只允许砍伐第3区域。林木是砍了，但是1、2区域的林木没有能拉出山林，因为，当时有第三人的阻拦，被告未能运走1、2区域的林木，加上1、2区域林木办不得砍伐证及运输证，导致部分的林木烂在山上。”还查明：2016年3月18日，马山县公安局周鹿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2014年下半年间周鹿镇坛沙村东苗屯将某地山林的林木转让给黄建毅，黄建毅的民工在砍伐过程中，遇到乔利乡那仙屯的群众上山阻挠伐木，双方发生冲突多次，该所多次出警处置纠纷。本院认为，一、关于黄柳松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从合同内容看，《松木转让合同》的抬头虽注明乙方仅为黄建毅，但在落款的乙方处，黄建毅和黄柳松同时签名并按捺手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时，以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的时间作为当事人协商一致或合同成立的时间，亦即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表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就成立。黄柳松在《松木转让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手印，依法应认定其具有订立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成为该合同的订约人之一。从合同履行看，转让款240000元均由黄柳松付给徐孝熙，为合同实际履行人之一。黄柳松主张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以及支付的款项为代为履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柳松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黄柳松、黄建毅上诉主张黄柳松并非本案被告，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松木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黄柳松、黄建毅主张，《松木转让合同》约定由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条款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林木采伐许可证必须由林木所有权人亲自办理，且徐孝熙也向黄建毅出具《委托书》，委托黄建毅办理采伐许可证，徐孝熙履行了配合办证义务。由于《松木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三、关于黄柳松、黄建毅是否砍伐了林区1、2的林木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黄柳松、黄建毅除认可已采伐林区3的林木外，还自认采伐了林区1、2的林木。现黄柳松、黄建毅在上诉状中否认采伐林区1、2林木的事实，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自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即使1、2区域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鉴于黄柳松、黄建毅自认已经将1、2、3区域的林木全部砍伐完毕，本院确认该事实，黄柳松、黄建毅上诉主张其未砍伐1、2区域的林木，本院不予支持。黄柳松、黄建毅还主张，《松木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区域仅为1、2区域，未包括3区域，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第六条明确有三个区域，且黄柳松、黄建毅也自认砍伐三个区域的林木，此外，黄柳松、黄建毅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还另签订有针对3区域的松木转让合同，故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由于黄柳松、黄建毅已经砍伐所有林木，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林木价款285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黄柳松、黄建毅主张应由徐孝熙办理采伐许可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松木转让合同》中的约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木材运输等相关手续及费用均由黄柳松、黄建毅办理，故其上诉主张徐孝熙未能办理1、2区域的采伐许可证而导致违约，本院不予认可。至于黄柳松、黄建毅上诉主张其砍伐3区域林木过程中遇村民阻拦的问题，本院认为，《松木转让合同》约定该区域遇到那仙屯群众阻挠时，由黄柳松、黄建毅自行解决，而黄柳松、黄建毅亦无证据证实1、2区域林木砍伐或者运输过程中遇到村民阻拦，因此，黄柳松、黄建毅以砍伐或者运输林木遇到阻拦为由主张徐孝熙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支持。《松木转让合同》约定采伐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30日，而黄柳松、黄建毅直至2015年3月25日才采伐完林木，因此其违反了合同约定。鉴于《林木采伐许可证》载明的采伐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而我国林木实行采伐许可证制度，因此，一审法院自2014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违约期间，并按照《松木转让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柳松、黄建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5元，由上诉人黄柳松、黄建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梅审判员  唐荣娜审判员  陈 杨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