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防市刑一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龙，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3月27日刑满。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4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国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3）防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国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罗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国龙及其辩护人唐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6日20时许，邹某甲、邱某等人到被告人唐国龙及其父唐上权经营的“龙湖冰摊”内喝酒。当晚21时许，邹某甲在准备离开时因付酒钱问题与唐上权发生争吵。期间，邹某丙、邹某丁来到“龙湖冰摊”门前，欲进入冰摊内与唐上权理论时，遭到唐上权家人的阻拦。为此，双方在推顶铁门过程中，唐上权被邱某用石头砸中头部并摔倒在地，唐国龙也被人致伤左手背部。唐国龙见状后，便跑回屋里拿出一把菜刀，分别朝邹某丁、邹某丙、邱某乱砍，并将邹某丁、邹某丙、邱某砍伤。邹某甲前去扶邹某丁时也被人持棍打伤。经鉴定，邹某丁所受损伤为重伤（七级残疾），邹某丙、邱某所受损伤为轻伤，唐国龙和唐上权所受损伤为轻伤，邹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20时40分许（案发前），被告人唐国龙曾电话向防城港市公安局大菉派出所报警，称：“有几个田久组的人在其龙湖冰摊喝酒，准备闹事，要求处理”。案发后不久，其听说大菉派出所的民警已出警在防城区大菉镇卫生院，且其手受伤正流着血，遂到大菉镇卫生院包扎治疗，并在大菉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一起转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次日14时50分，公安民警在医院对其进行问话时，其供述了持刀砍伤邹某丁、邹某丙、邱某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的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事实。
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9时左右，其与邹某甲、唐国龙、袁某一起在唐国龙开的龙湖冰摊喝酒，当大家喝完准备要离开时，邹某甲看到唐国龙的父亲唐上权，遂跟他打了个招呼，由于邹某甲喝了酒的缘故，唐上权以为邹某甲是在骂他，唐上权回骂了几句，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这时，邹某丁和邹某丙来到冰摊门口。其和邹某丁、邹某丙即前去劝架，但唐国龙、唐上权却转身回到店内拿刀出来砍人，唐国龙拿了一把四五十公分的大砍刀，唐上权也拿了一把刀，他们后面还有两三个人，其被唐国龙用那把大砍刀在胸口处砍了一刀，邹某丁、邹某丙、邹某甲全部被砍伤，之后其骑上摩托车带邹某丁、邹某甲去医院治疗的事实。
3、被害人邹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9时许，其搭乘邹某丁的摩托车来到“龙湖冰摊”门外的路口，看见路口有唐国龙、袁某、邹某甲和邱某共四人。唐国龙对袁某、邹某甲和邱某三个人小声的说了些话，说完唐国龙往“龙湖冰摊”门口走了，过一阵子邹某丁走到龙湖冰摊铁门口，其与袁某、邹某甲、邱某随后跟过去。这时唐国龙的父亲唐上权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大声说“他妈的，你们进来搞事啊”，邹某甲说“我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搞事的”，其发现唐国龙及其父亲唐上权、“阿八”等人手里拿着开山刀和棍子，邹某丁没有出声。其跟唐国龙那边的人说“我们进来不是搞事的，是进来喝酒玩的，有什么好好商量，不要打架”，其说完话之后唐国龙等人就开始砍人了。邹某丁最先被砍到，其也被砍到左大腿，见到我们这边的人受伤了，就叫他们走，然后就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4、被害人邹某丁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9时许，其和邹某丙在家里玩，邹某丙接到其那些兄弟的电话，说兄弟们和龙湖冰摊的老板发生了争执，于是就过去劝架。其和邹某丙就骑着摩托车赶了过去，在离龙湖冰摊5米远的小坡上停车，其一个人先走了下去，邹某丙、邹某甲、邱某从坡上慢慢跟下来。其走到冰摊时，他们已经不怎么吵架了，但是还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于是其想走进龙湖冰摊问一下唐上权，有三四个唐国龙的人拦住不让进去。其就在门口喊“唐上权，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后来唐上权拿着铁棍，唐国龙拿着砍刀就出来了。唐国龙首先用刀砍伤了其手臂，其被砍伤之后，转身就跑，唐国龙还追着其砍了两刀，砍中背部。邹某甲看到其被砍后，就大喊“十五被人砍了”，后来邹某丙、邱某、邹某甲就冲下去拉其走，在拉其的过程中他们几个也被砍伤了，然后就去医院治疗的事实。
5、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8时许，其与唐国龙、邱某、袁某等人在“龙湖冰摊”内一起喝酒。9时许，大家喝完酒要离开时，其在“龙湖冰摊”铁门口碰见唐国龙的父亲唐上权（十四叔），遂与之打招呼，但唐上权以为在骂他，当即发了脾气。当时在其旁边的唐国龙劝解说十四叔喝醉了，不要理会他，遂与唐国龙一起走到门口放车的地方。在那里其碰见本村的邹某丙和邹某丁，二人说还想到冰摊内喝酒，在走向“龙湖冰摊”大门口过程中，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之后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其听到邹某丙、邹某丁被砍的叫声，回头看见唐国龙父子各拿着一把刀，另有一人拿着铁棍。其看见邹某丙、邹某丁两个被砍，就冲到门口要扶邹某丁离开。当其扶邹某丁时被人用铁管打伤，之后搭乘邱某的摩托车到医院治疗的事实。
6、证人唐上权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21时许，百里村田久组的邹某甲约了几个人到其龙湖冰摊喝酒。过了大概十分钟，邹某甲就不喝酒了，走向路口，其当时在铁门口站着，邹某甲就说了一句“粗口话”以及“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就说“我在这里看星星”，邹某甲说了一句之后，就走向路口，其就说“吃东西不给钱的啊”，邹某甲就说“我不给你，就不给你，你做什么得”，说完之后，邹某甲他们就走向路口，其就走回家里坐着，刚倒了一杯茶，就有一群人在邹某甲的带领下冲到其家的铁门口，其老婆许某看见了就去推铁门，想将铁门关着，这时许某就被门外一个拿棍子的人打了一棍子右上臂，还有左边裤子被刀刮破了，左膝盖被打伤。其当时看见了，就从旁边的柴堆拿起一条长约60厘米左右的柴棍，冲到距离铁门一米左右的地方，就被邱某拿一石头砸中右前额，其被打了之后，就摔倒在地上。当其用手捂住头部站了起来时，看见其的儿子唐国龙跟邱某、邹某甲等人打在一起，当时其看见唐国龙左右手分别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把勾刀乱砍。邱某、邹某甲等四人被砍伤之后就退出铁门外走了，唐国龙也被他们砍伤左手背部的事实。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8时许，其在“龙湖冰摊”的房间里睡觉，听到邹某甲与其老公唐上权在争吵，起床后出去看见邹某丁、邹某丙各带了一把刀别在腰间，袁某、邱某几个站在邹某甲旁边，其即前去叫其老公回来不要再吵，并把对方推出铁门外面。准备关住铁门时，其即被人用棍打到手臂和膝盖，唐上权即冲过来帮其顶住铁门，这时唐上权的额头被人用刀砍一下，之后就摔倒在地。这时唐国龙从房间里跑过来帮其顶住铁门，在顶铁门时，唐国龙被人用刀砍伤手背部，当时就流血了。然后唐国龙就跑回屋里拿了一把不锈钢的菜刀出来。因其有晕血症，看见唐国龙手流血，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当其醒来后发现邹某丁、邹某丙等人都走了，只见唐国龙和唐上权在包扎伤口，其就叫“阿八”和“阿四”骑车送唐国龙和唐上权去医院的事实。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8时左右，其与邱某、邹某甲到龙湖冰摊喝酒，当时唐国龙也在一起喝酒。喝到10点左右准备要离开时，邹某甲跟唐国龙的父亲唐上权打招呼，唐上权以为邹某甲在骂他，就大声骂邹某甲，两人吵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邹某丁和邹某丙来到龙湖冰摊。准备一起离开时，唐上权又走出来大声骂邹某甲，邹某丁、邹某丙、邹某甲和邱某走到店门口时，双方就开始打了起来。打架时因其正在小便，故没看到经过。其小便后过去看时，发现其朋友受伤了，还看到唐国龙手里拿着一把砍刀，那把砍刀大概四五十公分，邹某甲的手被棍棒之类的东西打伤，邹某甲扶着邹某丁，那时候还没有出血，邹某丙则用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大腿，其即过去扶着邹某丙上摩托车送去医院治疗的事实。
9、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20时许，其与朋友在龙湖冰摊喝酒，当时旁边还有唐国龙、袁某、邱某、邹某甲和两个越南妇女另一桌人也在喝酒。约半个小时，其看见唐国龙拿一把砍刀，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青年拿一根铁棍，跟邹某甲等人打架。其当时没有看见邹某丁、邹某丙、邱某、邹某甲等人拿什么凶器，后来看见邹某丁、邹某甲、邱某和邹某丙被砍伤，唐国龙父亲的头部也被打伤，流了很多血，后来送到大录卫生院治疗的事实。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1、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经唐国龙辨认，其在本案中使用的凶器是一把不锈钢材质的菜刀。
12、伤情鉴定意见书（附病历、损伤照片）证实经鉴定，（1）邱某所受损伤为“左侧胸部刀砍伤”，属轻伤。
（2）邹某丁所受损伤为“左背部、左臂部、左肩部锐器伤；左侧臂部桡神经离断伤；左侧第7、8后肋骨折；左侧血气胸”，属重伤，七级残疾。
（3）邹某丙所受损伤为“左大腿砍裂伤”，属轻伤。
（4）邹某甲“左上臂、左肘部、右腕部软组织挫伤”，为钝器所伤，属轻微伤。
（5）唐上权所受损伤为“右额骨线性骨折”，属轻伤。
（6）唐国龙所受损伤为“左手背刀伤并肌腱损伤”，属轻伤。
13、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6日20时40分许（案发前），被告人唐国龙曾电话向防城港市公安局大菉派出所报警，称：“有几个田久组的人在其龙湖冰摊喝酒，准备闹事，要求处理。”以及案发后，被告人唐国龙到案的经过。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国龙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5、防城法院（2002）防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和（2007）防刑初字第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国龙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3月27日刑满的事实。
16、被告人唐国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上8时许，邹某甲（又名邹优统）、邱某、袁某、“古长”等四人一起到其父亲唐上权开的“龙湖冰摊”茶庄喝酒，当时邹优统叫其一起喝。大概喝到21时许，邹优统等人就说不喝了，想回去，其就送邹优统一起到“龙湖冰摊”停车场的位置，邹优统对其说“二哥，开摊不叫我喝过，不给面子，今晚白吃的，不给钱”，当时其父亲唐上权也在旁边听到，就说“什么意思，到这里喝不给钱，想来闹摊啊”，邹优统听到之后就说“十四叔，我不是来闹摊，如果我是来闹摊的，十四叔我也不给面，我照样打”，其父唐上权当时听说就生气了，就说“要打的话，谁怕谁”，邹优统等人听到之后，就想上去跟唐上权打架。其与母亲许某劝开了双方。其与邹优统等人走出“龙湖冰摊”门口时，邹某丁、邹某丙驾驶摩托车到了。其即对邹优统等人说“你十四叔喝醉了，你们回去，不要吵了”，其就看见邹某丁、邹优统等人想回去了，就掉头回“龙湖冰摊”。其回到包厢不久，就听到外面很吵了，其从包厢出来，就看见其父唐上权被打倒在铁门内的地上，头部已经流出血来，其母许某正在顶住铁门，不给外面的人进来，铁门外面有几个人在推铁门。其见此情形，即从家中饭桌上拿起一把长约40厘米的不锈钢做的刀具走到铁门口。邹某丁等人刚冲开铁门，其就用右脚踢向铁门，铁门就又关回去，母亲推其到旁边，邹某丁跟邹优统就冲了进来。邹某丁用刀打过来，其就用左手挡，左手被砍中后，就跟邹某丁他们打在一起。当时其用右手拿着刀向邹某丁乱砍。邹某丁当时与其正面对着，其扬起手中的刀，从右侧斜向下往左砍，又扬起刀，从左侧斜向下往右砍，砍了两刀之后，又扬起手中的刀从右侧斜向下往左侧砍了一刀。邹某丁被砍中后就往后面退了，邱某、邹某丙又冲上来，其又扬起手中的刀，朝他们砍了两刀。他们被砍了之后就退出去了。其即退回到父亲唐上权的身边，看他伤得怎么样，之后就送他去医院治疗。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国龙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国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国龙涉嫌犯罪的事实虽因他人报案而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其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能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民警的监控之下，此举视为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引发事端，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国龙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唐国龙的行为是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里有重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唐国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国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国龙不服，提出上诉，其及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没有追究被害人一方的刑事责任，没有答复唐国龙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2、唐国龙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
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以证明唐国龙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2、百里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唐上权因受轻伤的误工情况；3、唐上权及唐国龙的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一次性用品使用结算单、疾病证明书、病历、医嘱单、诊断证明书、病、伤情鉴定书，证明唐上权住院期间的治疗和医疗费情况；4、唐上权的家庭关系，证明唐国龙为唐上权儿子；5、控告状，证明已向公安机关等提出控告，要求追究邹某丁等人的刑事责任。6、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唐国龙家中，其没有犯罪的故意。
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认定，但第1份证据中对于唐国龙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当庭驳回；第2、3、4、5份证据涉及唐国龙及其父亲受伤治疗及要求追究邹某丁等人刑事责任的情况，与本案唐国龙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6份证据虽反映案发现场为唐国龙家中，但同时也是其做冰摊生意的地方，具有对外开放的特征，不足以证实唐国龙没有犯罪的故意，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国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唐国龙是否构成防卫过当的问题。根据正当防卫的四个要件：（1）针对不法的侵害行为；（2）针对正在进行并且实际存在的不法侵害，而且这种侵害行为尚未开始或者已经终了；（3）针对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的人，而不能针对没有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的第三者；（4）正当防卫不能超过必要限度。经查，本案发生的过程为唐国龙父亲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后被石头砸中倒在地上，此时为一般程度的冲突，且对唐国龙父亲的不法侵害也已停止，但唐国龙仍拿出杀伤力较强的菜刀参与其中，其主观上已不是为了制止他人不法侵害，而是具有加害他人的故意。关于唐国龙是否是在被人砍伤后被迫防卫的问题，目前仅有其本人供述是对方砍来一刀后其才用刀反抗，而这一过程不能得到其他证人和证据的证实，现有的证据仅能证实唐国龙在打斗中受到轻伤。唐国龙在受伤后，尚不知致伤其的人是谁，便不计后果挥舞菜刀，致伤4人，其中1人重伤，故上诉人唐国龙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也不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国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唐国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唐国龙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民警的监控之下，此举视为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方引发事端，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可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自首、被害方有过错等情节，对上诉人唐国龙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做出了适当的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学泳
代理审判员 陈之焱
代理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