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绰号“老黑皮”），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公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波，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以校，男，1998年6月2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公安县。
原审被告人余正发，男，1997年2月10日出生于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县。
上列四原审被告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公安县公安局抓获，4月21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海、雷波、钟以校、余正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鄂10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海、雷波、钟以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与黎某2飞（另案处理）共谋抢劫电子游戏机（俗称“老虎机”），被告人罗海提出先行踩点以确定作案目标，后由余正发、雷波、黎某2飞踩点并确定好作案目标。余正发制订了作案线路。余正发、黎某2飞又邀约被告人钟以校与甘某国、张某2、余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共同作案。2017年3月18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余正发与黎某2飞准备了作案工具，组织、指挥被告人罗海、雷波、钟以校及其同伙作案四起，抢得电子游戏机四台（价值1600元）以及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共计2100余元，所抢现金及物资折款共计3700余元，所抢现金由被告人余正发与黎某2飞负责分配给四被告人及同伙挥霍。其中被告人钟以校参与抢劫作案三起，共抢得电子游戏机三台(价值1200元)及电子游戏机内的现金共计1500余元，所抢现金及物资折款27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18日晚8时许，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与黎某2飞、余某2、张某2、潘某携带钢管、手套、口罩驾驶一辆牌号为WT197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到公安县麻豪口镇沙港村3组贺某家商店，罗海、黎某2飞、余某2、潘某戴着手套、口罩持钢管守在贺某家商店门前，雷波、张某2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贺某家商店内，欲搬走贺某家商店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贺某见状上前阻拦，黎某2飞立即上前用钢管用力敲打一下电子游戏机，并朝贺某吼了一声，吓得贺某躲进商店柜台内，雷波、张某2将电子游戏机抬上三轮摩托车，后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等人驾车离去。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起获，余某2、张某2、潘某用抢得赃款各购买黄鹤楼香烟一包，余款被余正发、罗海、雷波、黎某2飞分赃后挥霍。
2.2017年3月19日晚11时许，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与黎某2飞、余某2、张某2、潘某、甘某国携带钢管、口罩驾驶一辆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到公安县麻豪口镇新沟村6组张某1家小茶馆，见张某1正在家里与他人打牌，罗海、雷波、黎某2飞、余某2、潘某戴着口罩持钢管守在张某1家小茶馆门前，张某2、甘某国则戴着手套、口罩进入张某1家小茶馆内，将张某1家小茶馆内的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5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等人驾车离开。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起获，所抢现金被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等人分赃后挥霍。
3.2017年3月19日晚12时许，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与黎云飞、余雄、张严、潘宏年、甘辉国又携带钢管、口罩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麻豪口镇东清河街186号罗某1家小茶馆，见罗某1正在关门，黎某2飞见状拿起钢管下车冲到门前用力推门，阻止罗某1关门，在此过程中，黎某2飞手中的钢管碰到罗某1大门玻璃致玻璃破碎，黎某2飞受惊逃回车内，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与黎某2飞等人驾车逃跑。稍后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与黎某2飞等人又掉头驾车返回，见罗某1正在收拾碎玻璃片，被告人罗海、张某2等人戴着口罩冲进罗某1小茶馆内，将罗某1小茶馆内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400余元）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等人驾车离开。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起获，所抢现金被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等人分赃后挥霍。
4.2017年3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与黎某2飞、余某2、张某2、潘某、甘某国又携带钢管、口罩驾驶奇瑞牌轿车到公安县麻豪口镇鹅港村1组余某1家商店，见余某1家商店内亮着灯，潘某上前以买烟为由企图骗余某1开门，罗海等人则持钢管守在门前，打算趁余某1开门时冲进商店内抢劫电子游戏机，余某1因内心害怕便谎称没有香烟可卖，罗海见余某1不开门，便将余某1家商店的门踢开后进入其商店中，将余某1商店中1台电子游戏机（价值400元，内有现金600余元）拖出后与张某2一起将电子游戏机搬到奇瑞牌轿车后备箱内，后被告人余正发等9人驾车离开。所抢电子游戏机后被黎某2飞丢弃，所抢现金被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等人分赃后挥霍。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0日将被告人余正发抓获，被告人余正发如实供述抢劫作案的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同伙的下落，公安机关以招聘巡逻队员为由联系被告人雷波，被告人雷波到公安机关后被抓获，并于同日将被告人罗海、钟以校抓获。
另认定，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作案工具钢管7根、蓝色医用口罩3个、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一辆、牌号为WT197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一辆，扣押赃物电子游戏机3台。
在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钟以校的近亲属于2017年8月1日赔偿被害人张某1、罗某1、余某1经济损失各300元，三被害人出具了对被告人钟以校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雷波的近亲属于2017年8月2日赔偿被害人贺某、张某1、罗某1、余某1各500元，四被害人出具了对被告人雷波的刑事谅解书。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的身份；2．公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每台涉案游戏机的市场价格均为400元，四台涉案游戏机共计人民币1600元；3.公安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钢管7根、蓝色医用口罩3个、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一辆、牌号为WT197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一辆，赃物电子游戏机3台；4.公安县公安局刑事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黎某2飞指认4起作案现场及丢弃电子游戏机的现场；5．辨认笔录，经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黎某2飞、潘某、甘某国辨认，辨认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黎某2飞、潘某、甘某国、余某2、张某2参与了作案；6.公安县公安局指认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a.被害人余某1、罗某1、张某1及证人罗某2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轿车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交通工具；b.被害人罗某1、张某1、贺某及证人罗某2、姚某、赵某1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钢管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凶器；c.被害人贺某及证人赵某1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牌号为WT197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就是多名男子作案时所用的交通工具；d.被害人张某1、贺某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电子游戏机就是多名男子从其经营场所中抬走的财物；7．证人赵某2、姚某、罗某2、雷某、黎某1、赵某3、崔某、肖某的证言，证明四被告人伙同多人戴着口罩、持钢管驾车作案的经过；8.被害人余某1、罗某1、张某1、贺某的陈述，证旨同上；9.同伙黎某2飞、潘某、甘某国、张某2、余某2的供述，证实：a.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与黎某2飞共谋作案；b.被告人罗海提出先行踩点以确定作案目标；c.被告人余正发负责制订作案线路；d.被告人余正发与黎某2飞准备了作案工具；e.被告人余正发与黎某2飞组织、指挥被告人罗海、雷波、钟以校及同伙戴着口罩、持钢管驾车作案的经过；10.被告人钟以校与潘某、余某2的手机通话清单及9犯罪嫌疑人电话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钟以校与被告人余正发电话联系频繁，潘某与张某2、余某2、甘某国有电话联系，余某2与被告人余正发电话联系频繁，与张某2、甘某国有电话联系；11.视频截图，证实一辆正三轮摩托车、一辆白色轿车分别于2017年3月18日19时31分、3月19日23时52分、3月20日0时07分、3月20日1时19分经过公安县麻豪口菜市场、海通公司门口，从视频截图中可以看到白色轿车后备箱未关，里面放置有一台游戏机；12.公安县公安局麻豪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20日将被告人余正发抓获，被告人余正发如实供述作案经过，并供述了同伙的下落，公安机关以招聘巡逻队员为由联系被告人雷波，被告人雷波到公安机关后被抓获，并于同日将被告人罗海、钟以校抓获；13.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钟以校的近亲属于2017年8月1日赔偿被害人张某1、罗某1、余某1经济损失各300元，三被害人出具了对被告人钟以校的刑事谅解书。被告人雷波的近亲属于2017年8月2日赔偿被害人贺某、张某1、罗某1、余某1各500元，四被害人出具了对被告人雷波的刑事谅解书；14．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的供述与辩解，与同伙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吻合。
一审认为，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钟以校以暴力、胁迫等方法伙同他人多次持凶器抢劫财物，四被告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余正发、罗海、雷波共谋抢劫，被告人罗海指使同伙踩点，被告人余正发组织、指挥实施抢劫作案，三被告人均全程参与全部抢劫作案，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罗海、雷波的犯罪情节相对于被告人余正发较轻。被告人钟以校受被告人余正发邀约参与抢劫，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波、钟以校的近亲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及同伙抢劫作案所使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及同伙抢得的电子游戏机属违禁品，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正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罗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雷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钟以校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四被告人及其同伙的作案工具钢管7根、蓝色医用口罩3个、牌号为鄂Ｄ×××××白色奇瑞小型汽车一辆、牌号为WT197蓝色福田五星175型正三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四被告人及其同伙抢劫所得赃物电子游戏机三台予以没收，由公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罗海、雷波、钟以校不服，提出上诉。罗海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雷波提出以下上诉理由：第4起犯罪不构成抢劫罪，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其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一审量刑过重。钟以校提出以下上诉理由：第4起犯罪不构成抢劫罪，只能构成盗窃罪；劫取的游戏机属违禁品，社会危害性不大；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正发、上诉人罗海、雷波、钟以校伙同他人，多次持凶器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根据上诉人罗海、雷波、钟以校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罗海、雷波均系主犯，钟以校系从犯，三人归案后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雷波、钟以校的近亲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年、六年，对钟以校已减轻处罚，对罗海、雷波属法定刑幅度内适当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罗海、雷波、钟以校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雷波、钟以校提出第4起犯罪不构成抢劫罪，应以盗窃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四被告人及同伙共九人在凌晨1时许持铜管到被害人余某1的经营场所，骗余某1开门不成时，采用暴力破开商店的门强行闯入，劫取财物。一众行为使被害人受到胁迫，内心恐惧，不敢反抗，其行为特征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以抢劫罪论处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雷波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雷波与余正发、罗海共谋抢劫，且全程参与作案，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雷波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获知雷波参与了抢劫作案线索后，以通知雷波参加招聘巡逻队员为由将其抓获归案，其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钟以校提出劫取的游戏机属违禁品，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的上诉理由，经查，钟以校等人以劫取游戏机中的人民币硬币为目的，游戏机均被丢弃，游戏机的属性不影响对其犯罪性质的认定和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光华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肖力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何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