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刑终46号
抗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霞，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城市管理局报账员，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广金，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运忠，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司法局局长，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3月24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海霞，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花山区城市管理局工会主席，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运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吴海霞、周云霞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皖05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云霞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锋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云霞及其辩护人魏广金，原审被告人董运忠，原审被告人吴海霞及其辩护人朱来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管理局党工委副书记、局长，花山区城市管理局党工委书记期间，先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海霞、周云霞、邵某（另案处理）采取虚增采购数量、虚报发票、制作虚假福利发放表及公款不入账等手段，贪污单位福利费、办公经费等费用共计18561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吴海霞、周云霞在原花山区市容局任职期间，共同利用负责单位工会发放中秋节福利的职务之便，制作虚假发放表，将单位发放剩余的61200元购物卡予以私分，每人分得购物卡20400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在原花山区市容局任职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体检工作的职务之便，让被告人周云霞将单位预先支付给解放军八六医院的体检费用与实际体检所花费用的差额11800元，以现金的方式取回。后两人将该款予以私分，董运忠分得6800元，周云霞分得5000元。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在原花山区市容局任职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工作的职务之便，私自决定让被告人周云霞用单位助搬助拆补助费结余款，购买两部苹果4S手机，由两人各自私用。经查，该型号手机市场最低销售时价为4888元/部。
4.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期间，伙同邵某利用主管慈湖河大排档征迁搬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之便，从拨付给华业物业的搬迁补偿款中取出10000元现金购买了2部苹果4S手机，供两人各自私用。
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花山区城管局党工委书记期间，伙同邵某利用负责单位采购垃圾桶的职务之便，要求供应商菱镁公司将价值45000元未供货的垃圾桶折现退还，经与美菱公司协商，扣除开票税点及经办业务员好处费后，两人实得37350元。
6.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花山区城管局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区城管局参与东部环路拓宽项目征迁拆违工作中，以单位名义向该指挥部索要助搬助拆补助款。该项目指挥部安排霍里街道张庄村代支付补助款共计28000元。被告人董运忠安排驾驶员将该款全额现金领回后，未将该款上交单位财务亦未发放给参与助搬助迁的工作人员，由被告人董运忠将该款占为已有。
7．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工作的职务之便，安排恒鑫商贸负责人李某1虚开了19840元烟酒发票，并自行制作虚假销售单，从单位工会账目上报销。待工会依据发票面额将款项全额支付给恒鑫商贸后，李某1将该烟酒款扣除开票税点，实际返还给董运忠18000元，被告人董运忠收到该款后占为己有。
原判根据花山区市容局工会账目、发放表、采购合同、入库单、手机查询单、记账凭证、体检中心会计明细、扣押款物清单、销售价格说明、户籍信息、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邵某、彭某、陈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运忠、吴海霞、周云霞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董运忠在原花山区市容局、花山区城管局、花山区征管局、花山区社会管理工作指挥中心和花山区司法局任职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业务单位及人员所送的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95200元，并在采购招标、工程建设、业务管理等和城市执法等方面为相关业务单位及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垃圾桶采购、合同签订、供货安装监督和货款支付审批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安徽富煌建设集团公司菱镁分公司经理张某所送现金共计40000元，并在垃圾桶采购安排、供货安装和货款支付等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2.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副局长、局长、党工委书记，花山区征管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违建拆除、工程招标、施工监督和工程款支付审批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先后8次收受个体包工头李某2所送现金共计5000元、购物卡共计12000元，并在施工安排、施工和工程款支付等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3.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市容管理，违法建设督查和拆除的职务之便，先后2次收受马鞍山市信达炉料公司负责人江某2所送的现金共计8000元，并在违法建设督查和拆除中为其谋取利益。
4.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洁业务考核的职务之便，先后7次收受马鞍山华业物业公司负责人周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5600元，并在业务考核中为其谋取利益。
5.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洁业务考核的职务之便，先后7次收受马鞍山诗城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人陶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5300元，并在业务考核中为其谋取利益。
6.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洁业务考核的职务之便，先后6次收受马鞍山春天保洁公司负责人尹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5000元，并在业务考核中为其谋取利益。
7.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洁业务考核的职务之便，先后2次收受马鞍山欣鑫清扫保洁公司负责人王某所送的购物卡共计1000元，并在业务考核中为其谋取利益。
8.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保洁业务考核的职务之便，收受马鞍山天天清保洁公司负责人袁某所送的购物卡1000元，并在业务考核中为其谋取利益。
9.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社会管理工作指挥中心主任、花山区司法局局长期间，利用其主管单位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4次收受马鞍山红帆广告公司负责人计某所送消费卡、购物卡共计价值3300元，并在文印业务中为其谋取利益。
10.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社会管理工作指挥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招投标和工程款支付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马鞍山市尚美广告公司负责人孟某，为谋求尽快支付工程款所送的电信充值卡3000元。
11.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司法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招投标和工程款支付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马鞍山新帝广告公司负责人戴某，为感谢其业务上的关照所送的欧尚超市购物卡2000元。
12.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城管局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负责单位管理的职务之便，收受马鞍山二子水果店老板孙志强所送的现金3000元，并在单位水果采购业务中为其谋取利益。
13.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司法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考核管理的职务之便，收受花山区霍里街道司法服务所主任田发伟所送的购物卡1000元，并在考核管理中为其谋取利益。
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掌握了被告人董运忠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线索后，于2017年3月8日通知董运忠到花山区委汇报工作，后将其控制并展开调查，调查期间，董运忠如实供述了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
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董运忠涉嫌贪污一案时掌握了被告人吴海霞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于2017年3月12日通知花山区城管局局长曹云将吴海霞带至纪委办公室接受调查，被告人吴海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董运忠涉嫌贪污一案时掌握了被告人周云霞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通知花山区城管局副局长郭平将周云霞带至纪委接受调查，郭平于2017年3月11日电话通知周云霞，被告人周云霞主动到区纪委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董运忠向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了用贪污赃款购买的两部iPhone4S手机，被告人周云霞向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29300元，3月24日，被告人吴海霞向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224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云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88元。
原判根据承揽合同、会计凭证、广告协议、市政府文件、考核登记资料、户籍信息、任职文件、缴款书、扣押款物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李某2、江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运忠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花山区城市管理局党工委书记期间，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海霞、周云霞等人，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单位公款共计185616元，数额较大，其中吴海霞参与贪污公款61200元，周云霞参与贪污公款8277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董运忠在担任花山区市容局局长、城管局党工委书记、花山区征管局局长、花山区社会管理中心主任、花山区司法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相关业务单位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9520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董运忠、吴海霞、周云霞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董运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海霞、周云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董运忠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董运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海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云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运忠退出部分赃物,吴海霞、周云霞退出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运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二、被告人吴海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周云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四、对被扣押于中共马鞍山市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被告人董运忠退出的iphone4S手机二部、被告人吴海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四百元、被告人周云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三百元，对被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周云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八十八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董运忠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五千二百四十元，上交国库。
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对被告人吴海霞、周云霞依据从犯情节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决定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另一方面却又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自相矛盾。2、对被告人吴海霞、周云霞二人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了与抗诉意见相同的支持抗诉意见。
被告人周云霞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从犯、退赃等情节，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主观恶意程度，依法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吴海霞未做辩解。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董运忠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周云霞、原审被告人吴海霞犯贪污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花山区城市管理局党工委书记期间，单独或伙同上诉人周云霞、原审被告人吴海霞等人，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单位公款共计185616元，数额较大，其中吴海霞参与贪污公款61200元，周云霞参与贪污公款82776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董运忠在担任原花山区市容局局长、城管局党工委书记、花山区征管局局长、花山区社会管理中心主任、花山区司法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相关业务单位人员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9520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董运忠、吴海霞、周云霞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董运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吴海霞、周云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董运忠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董运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海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云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运忠退出部分赃物,吴海霞、周云霞退出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对董运忠的量刑及对吴海霞、周云霞判处的主刑适当，但对吴海霞、周云霞附加适用罚金刑的金额不当。对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周云霞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董运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对被扣押于中共马鞍山市花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被告人董运忠退出的iphone4S手机二部、被告人吴海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四百元、被告人周云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九千三百元，对被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周云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八十八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责令被告人董运忠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五千二百四十元，上交国库。
二、撤销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吴海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周云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上诉人周云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吴海霞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先祥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朱静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思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
第二十五条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