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刑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男，1963年4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害人师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琼焕，女，1963年7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害人师某之母。
被告人邓重祥，男，1980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30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玉龙，男，1992年8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30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宁、王雄，云南滇南（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重亮，男，1984年1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6月30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艳存，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3）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金明、赵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管琼焕，被告人邓重祥及其辩护人罗坷，被告人余玉龙及其辩护人许宁、王雄，被告人邓重亮及其辩护暨委托代理人李艳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从通海县四街镇“梨花七社”KTV唱歌结束准备驾车回家时，在KTV大门口过道处遭到被害人师某无故谩骂和围堵车辆。随后师某电话邀约毕某某、王甲、高某（三人均另案处理）持刀对邓重祥的奥拓车进行打砸，并对邓重祥、邓重亮、李某甲等人进行殴打，致使邓重祥、邓重亮、李某甲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持刀、木板等工具对师某进行报复殴打，致使师某颅脑、肋部等多处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师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具有自首情节，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余玉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重祥对指控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重祥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防卫过当，希望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余玉龙对指控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师某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余玉龙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属于防卫过当，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余玉龙在5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邓重亮对指控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重亮之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管琼焕要求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40.5元，被抚养人师发友生活费91220元、管琼焕生活费91220元，误工费133.56元，精神抚慰金686545.94元，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
被告人邓重祥认为事情是由被害人师某挑起的，被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赔多少由法庭主持。
被告人余玉龙希望法庭主持赔偿，个人愿意赔偿2万元。
被告人邓重亮认为在1万元以内可以赔偿，其代理人认为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从通海县四街镇“梨花七社”KTV唱歌结束准备驾车回家时，在KTV大门口过道处遭到被害人师某无故谩骂和围堵车辆，师某同时电话邀约毕某某、王甲、高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前来，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等人因此追打师某。随后赶到的毕某某、王甲、高某持刀对邓重祥的奥拓车进行打砸，并对邓重祥、邓重亮、李某甲等人进行殴打，致使邓重祥、邓重亮、李某甲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持刀、木板等工具对师某进行报复殴打，致使师某颅脑、肋部等多处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师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邓重祥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其和弟弟邓重亮、表弟余玉龙等人到七街村农贸市场“梨花七社”KTV唱歌。6月30日0时左右，家人乘坐其的奥拓车，由余玉龙开车回家。车开到KTV门口时，有一个穿休闲服的小伙子站在车头堵着车骂人。其与KTV的保安“小万”先后去劝未果，小伙子还用脚蹬奥拓车，后来把车钥匙拔了。其和同行的人追着那个小伙子要车钥匙，追出去一截，就见三四个小伙子提着长刀朝其冲过来，其就到车里面去躲。接着对方砸了车玻璃，其就从驾驶位上拿了根伸缩撑杆下来与对方对打，眼镜也被打掉了。对方边打边跑，其追着一个拿砍刀的小伙子到旁边的新华场与他对打，撑杆被打掉在地上，其就和小伙子抢刀。这时邓重亮提着一把长刀，余玉龙提着一块木板来帮忙。小伙子被其按着打倒在地上，其抢过对方的刀用刀刃拍他头部、肩部，邓重亮、余玉龙也帮忙打小伙子。打到最后小伙子不动了，其就没有打了。其与对方不认识，不知道小伙子为什么来堵车。
2、被告人余玉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凌晨0时左右，其与邓重祥等人在“梨花七社”KTV唱完歌后，开着邓重祥的奥拓车准备回家。到KTV门口处，一个穿花蓝色T恤的小伙子拦住奥拓车不让走，还不停的打电话喊人。邓重祥喊来KTV的保安一起劝那个小伙子未果，小伙子还用脚踢右车门，打车玻璃，又来抢车钥匙。其下车后，见一把刀砍在奥拓车挡风玻璃上，就跑进KTV拿了一块木板出来，看到两个人用刀朝邓重祥、邓重亮身上砍。其上去跟对方打，对方一个小伙子往石山嘴方向跑，堵车的小伙子朝KTV斜对面的一个巷内跑，邓重祥拿着类似棒棒的东西追过去，其与抢到对方刀的邓重祥也跟着追过去。其看到堵车的小伙子拿着刀和邓重祥互打，接着邓重祥就与对方抢刀，并把他按倒在地上，后用抢到的刀在小伙子身上拍打了几下，其与邓重亮也去打了几下。随后邓重祥叫走了，其走在最后，又返回用木板朝小伙子的头上打了一下，木板就震断了一截。其不认识对方，不知道小伙子为什么无理取闹。
3、被告人邓重亮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30日凌晨0时左右，其与邓重祥等人在“梨花七社”KTV唱完歌后，坐着邓重祥的奥拓车准备回家。在KTV楼梯口，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在车前边打电话边骂其一行人，还用脚蹬车头，其兄邓重祥叫KTV的保安来劝未果。见小伙子与邓重祥在奥拓车头拉扯，其就上去把那个小伙子推到一边，见他还要打邓重祥，其就去车后尾箱拿了一把手锤，与自己这边的人去追这个小伙子。追出去十多米，就有四个小伙子提着刀冲过来。其往回跑，堵车的那个小伙子追过来对奥拓车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其与对方打，被一个小伙子砍伤，其抢过对方的刀追出去，对方往石山嘴方向跑，邓重祥拿着一根抵车门的铁棍追着堵车的小伙子岔进一条路，其拿着刀、余玉龙拿着木板跟着邓重祥追上去十来米，堵车的小伙子被邓重祥仰面按在地上。邓重祥抢过小伙子的刀，三人打了小伙子半分钟左右，见这个小伙子没有反抗了才住手走出去。走时转过头来见余玉龙还在打堵车的小伙子，其和邓重祥就叫他走了。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来堵车、骂人。
4、证人毕某某、王甲、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上10点多钟，毕某某接到师某的电话，让其喊人拿刀去“梨花七社”打架。毕某某邀约王甲、高某，三人带着几把长刀骑着摩托车，到梨花七社旁边一个棺材铺看到师某，见后面有几个人追着师某。三人停下车，师某拿了一把刀往“梨花七社”KTV门口过去，门口停的一辆奥拓车。师某就对三人说：“就是他们了，先把车砸了。”说完师某就用刀先砸奥拓车的挡风玻璃，接着毕某某和王甲也用刀砸奥拓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对方的人与其打起来，打了三四十秒，三人与师某见打不过对方，就往石山嘴方向跑，师某跑在最后，后来听说师某被对方打死了。其还证实师某平时喝醉酒会发酒疯，很难劝。
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美容店。2013年6月30日凌晨0点左右，其被吵架声吵醒，见市场大门处有一个小伙子拿什么东西砸一辆小车，后来就有六七个小伙子提着长刀、木板追着砸车这个打，这个小伙子就往网套厂跑，还有四五个小伙子追着另外两个小伙子往石山嘴方向跑。往网套厂跑的那个被六七个男的提着长刀、木板追着打，追到网套厂巷口就被那些人打趴在地上，其听到被打的人又叫又哼，那些人还是接着打，打了好阵子才返回大门这里，心里不服气，又要去追另外两个小伙子，被保安劝住。
6、证人黄某甲、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夫妻。2013年6月30日凌晨0时10分左右，听到狗叫的声音，二人就起来站在门口，看到离家五米远的地方，有四个男子用木板、刀在打一个睡在地上的男子。他们打完要走时，拿木板的男子还返回来打了睡在地上的男子头上一下。
7、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和邓重祥等人在“梨花七社”KTV唱完歌，其骑摩托车准备离开时，小伙子站在邓重祥的奥拓车头处堵着骂人，后来从农贸市场大门外面跑进来三四个小伙子，他们手里都提着长刀，用刀砍砸奥拓车，乱砸了几十秒后扔下长刀跑了。其还证实其喝酒喝多了，记忆有点模糊。
8、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和邓重祥、邓重亮、余玉龙等人在“梨花七社”KTV唱完歌，其骑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一个小伙子阻挠，对方还将其摩托车钥匙拔走，接着堵余玉龙开的奥拓车。后来其听车上的人说奥拓车的车钥匙被小伙子抢走，然后听到砸玻璃的声音，其被吓得躲起来。
9、证人余某某、李某甲、何某某、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零时，其一行人在“梨花七社”KTV唱完歌准备离开时，一个小伙子无故骂他们，用脚蹬王乙的摩托车并把摩托车钥匙拔掉拿走，后又无故阻拦邓重祥的奥拓车，用脚蹬车，还打电话叫人拿着刀过来。没有坐在车上的人过去要打小伙子，小伙子朝石山嘴的方向跑，余某某、王某丙、李某甲、邓重亮等人就去追小伙子。追出去约十多米，被害人一方来了3个人，都提着长刀，他们一行就往回跑。对方的人用长刀砸奥拓车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李某甲、王某丙被吓得跑到农贸市场后门。
10、证人付某甲、华某甲、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邓重祥等人在“梨花七社”KTV一起唱完歌后，其带着小孩乘坐在邓重祥的奥拓车准备离开时，一个小伙子无故拦着车不让走，后奥拓车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被小伙子和他喊来的人砸烂，随后三个大人及小孩子跑到农贸市场一家商铺躲着。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邓重祥的女儿，案发时有9岁。案发当晚，舅公张某某骑摩托车在出去七街市场时，堵着一个小伙子的摩托车车一下，接着就走了。后来其父邓重祥一家开着奥拓车要走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就来堵着他们，并与其这边的人吵架。其听见小伙子打电话喊人拿刀来，又用脚蹬奥拓车。后来来了几个小伙子砸奥拓车车玻璃，其父邓重祥等人就去追那些人，其就和其他大人躲到旁边一家饭店里。
12、证人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梨花七社”KTV的保安。案发当晚在KTV楼梯口，一个喝醉酒的本地人堵几个外地人的车，外地人没有和他吵。其上去劝过这个本地人，并试图将他拉到一边，但是他却捡起石头去砸车窗。后这些外地人从车上下来，拿着刀、木棒之类的东西去追赶这个本地人，其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13、证人沈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找到邓重祥等人就发现他们跟别人打架受伤，后二人把邓重祥、邓重亮等人送到医院包扎，包扎好后警察就来了。
14、证人黄乙、解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师某和其一起吃烧烤，后师某中途离开，其去找他。到了梨花七社听说师某被打了，黄乙就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刀，再次去到KTV时，警察已经到场，并收了其的刀。后发现师某被打伤，其跟随着一起送师某到市医院抢救。
15、证人赵某某、黄丙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为通海骨伤医院医生、护士。2013年6月30日凌晨0点50分左右，二人开着120急救车，到七街农贸市场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看到一个伤得很重的小伙子，发现头部有一道10多公分的伤口，脉搏很弱，其作了包扎后就把被害人送到市医院。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上其请邓重祥、邓重亮等人一起唱歌，晚上11点半左右其付了钱后就先行离开，离开的过程中未与人发生矛盾，没有看到后来打架的过程。
17、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梨花七社”KTV大门口的监控记录了案发的部分过程，2013年6月30日0时12分25秒师某经过第一案发现场进入到KTV前，其用脚猛踢王乙骑的摩托车并拔走摩托车钥匙，并不断跟被告人一方说话。接着奥拓车出现在现场，被害人用脚踢踩奥拓车保险杆位置，邓重祥搂住师某与其说话，又叫来KTV保安华某乙与师某论理。师某走到奥拓车驾驶位附近，手伸进车窗，被告人一方一名男子推攮师某。0时19分28秒，邓重亮从奥拓车后备箱拿出铁锤，被告人一方追打被害人，当时余玉龙手拿木板，邓重祥从驾驶位出来，一行人在监控中消失。0时20分04秒师某一方提着关公刀、长刀出现在现场追砍被告人，师某用刀砸车车窗玻璃及挡风玻璃，邓重亮从车内拿出铁棍，双方多人打起来，然后被告人一方追赶被害人一方离开视频监控现场，22分38秒邓重亮、邓重祥、余玉龙等人返回现场，邓重祥持长刀，邓重亮持关公刀，余玉龙持木板。
18、现场勘查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摄像光盘、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通海县四街镇七街集贸市场门口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有一辆白色奥拓车，右侧车窗玻璃、挡风玻璃破损，引擎盖上有两条砍切痕。民警扣押、提取长刀二把、关公刀一把、铁棒一根、木板二块、铁锤一把、血样六份。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另案处理的毕某某、王甲、高某从刀具中混杂辨认出作案工具；邓重祥从刀具中混杂辨认出其中一把长刀是打架时抢过来作案的工具，邓重亮从刀具中混杂辨认出其中一把关公刀是打架时抢过来作案的工具，余玉龙从混杂的木板中辨认出编号为3号、7号的木板原是一整块，后来打人时断成了两块；邓重祥、邓重亮、余玉龙辨认犯罪现场。
20、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通海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邓重祥、邓重亮、李某甲进行身体检查，经检查，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民警同时扣押了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邓重亮、余玉龙涉案时穿着的衣物、鞋子和血样，以及被害人尸体擦拭物、血样等物。
21、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被损坏的奥拓车前挡风玻璃壹块；右前车窗玻璃壹块；右后车窗玻璃壹块价值人民币肆佰捌拾元整。
22、通海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邓重祥、李某甲的伤情评定为未达轻伤，邓重亮的伤情评定为轻伤。
23、玉溪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玉）公（化）鉴（毒）字（2013）712号检验报告。证实：1、师某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安眠镇静剂；2、师某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1.25毫克／100毫升。
24、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司）鉴（法物）字（2013）51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停车场通道上血泊处、垃圾塘内长刀刃前部、垃圾塘内长刀刃柄结合部、停车场过道内木板上、死者师某衬衣上及牛仔裤上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死者师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2、集贸市场门外、云FG8x**奥拓车左车门上、奥拓车下长刀刃部、垃圾塘内关公刀刃部、垃圾塘内关公刀柄部、垃圾塘内长刀刃中部、垃圾塘内长刀刃后部、嫌疑人邓重祥左布鞋上、右布鞋上、长裤上、T恤领口处上、T恤右袖口处及嫌疑人邓重亮T恤腰背处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嫌疑人邓重祥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3、嫌疑人余玉龙的T恤上及牛仔裤左裤包内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嫌疑人余玉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4、嫌疑人邓重亮的左、右凉皮鞋上、牛仔裤上及T恤领口处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嫌疑人邓重亮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5、集贸市场西侧巷道内及巷道口木板上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除死者师某、嫌疑人余玉龙、嫌疑人邓重祥、嫌疑人邓重亮外的某一男性个体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6、停车场过道内铁棒上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DNA为混合分型，不排除为死者师某和嫌疑人邓重祥共同所留。7、死者师某左手擦拭物检出的DNA为死者师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死者师某右手擦拭物、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所检擦拭物均未检出DNA分型。8、集贸市场门口铁锤及嫌疑人余玉龙的左右拖鞋上均未检出人血。
25、通海县公安局公（通）鉴（法）字（2013）12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师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6、受案登记表。证实通海县四街镇xx居委会x组x街x号的华某乙打电话到四街派出所报案称有人打架，民警出警调查。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案发后在现场等候，经民警询问、登记后去河西镇华康医院，处理了伤口在医院到案，被告人余玉龙系被抓获归案。
28、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余玉龙的基本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29、物证，长刀2把、木板2块、关公刀1把、铁锤一把、铁棒1根。上述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分别确认为各自的作案工具。
30、情况说明。证实毕某某、高某、王甲因涉嫌其他违法犯罪事实，已被另案处理。
31、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管琼焕与死者师某的关系，被害人师某出生时间。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师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因本案被告人一方被激怒后追打被害人师某在先，且在被害人及其邀约来的同伙逃跑的前提下，三被告人已没有受到正在发生的威胁，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防卫行为，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师某酒后无故谩骂被告人一方，并邀约他人殴打被告人、打砸被告人邓重祥车辆，对引发案件具有明显过错。鉴于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余玉龙有坦白情节，对被告人邓重祥、邓重亮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余玉龙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管琼焕要求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被害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邓重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邓重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四、由被告人邓重祥、余玉龙、邓重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发友、管琼焕丧葬费22540.5元、误工费133.56元，共计人民币22674.06元的60%，即人民币13604.4元。
五、作案工具关公刀一把、铁锤一把、铁棒一根、长刀二把、木板二块，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志江
审 判 员 常 明
代理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