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78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邬志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邬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胡某某、刘某某、梁某相继找到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继续教育中心教师被告人徐某，请其帮忙将包括50名外省籍学生在内总计511人以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的名义在南昌市报名参加普通高考。被告人徐某明知上述外省籍考生不具备在本市报名参加高考的条件且校区地处新建县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不得跨县（区）进行考试报名，仍于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找到因工作结识的南昌市东湖区高等教育考试招生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东湖高招办）高考、成考专干蒋某（已判决），请其帮忙接纳上述学生在东湖高招办进行单报高职（专科）考试报名，经蒋某带徐某请示东湖高招办主任陈某某（已判决），陈某某决定将上述511名学生假充社会考生放在本市东湖高招办社会考生报考点百花洲街办进行报名，后徐某为感谢陈某某的上述帮助在陈某某的办公室内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在考生交验证件和信息采集环节，蒋某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考生报名需提供高中毕业证书、户口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学生证、外省籍学生需本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等材料”的规定，仍仅要求被告人徐某提供上述学生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并用身份证阅读机直接读取了508名学生的个人信息（3人未提供居民身份证）。东湖高招办微机员熊某明知高招意见中“非现场采集考生照片不得使用”的规定，在徐某告知其部分学生因故不能到现场照相，仍应徐某的要求将其提供的未到场的80名学生的数码照片直接上传至报名官网服务器。
在考生体检环节，蒋某于2015年4月24日上午将被告人徐某带至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八医院）与体检科主任张某甲见面。徐某告知张某甲部分考生不能来现场参加体检，希望张某甲帮助未到场考生通过体检，张某甲在请示第八医院副院长万某某后予以拒绝。徐某随即找到陈某某，请其就上述事宜向第八医院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后陈某某致电第八医院副院长万某某，希望其给予帮助，万某某表示同意。同日下午，蒋某再次将徐某带至第八医院与张某甲见面，张某甲随即将徐某带至万某某办公室，万某某指示张某甲若有未到场学生则按徐某提供的数据填报体检表，后徐某分别送给万某某、张某甲人民币1000元、500元。2015年4月底，蒋某要求徐某以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的名义出具请求取消部分最终未体检学生高考报名资格的报告，徐某随即通过本市文教路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了一制贩假章人员，以人民币200元一枚的价格让其伪造了“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成人教育中心”印章各一枚，后徐某将自书的加盖有伪造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报告交到东湖高招办。
在报考资格审核环节，蒋某、熊某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履行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项目”的规定，在发现52名单报高职的学生存在兼报本科的情况后，依然让其通过审核，并在上述学生填写有在南昌二中就读高三的虚假学习经历的《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上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栏加盖“同意报考”印章。
由于被告人徐某的上述行为，致使上述考生中的38人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2015年6月7日，某报编委虞某某拨打110举报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中有“枪手”混入考场进行替考，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接警后赶至南昌十中考点进行调查，经核实，上述38名违规报考考生中有江某某、樊某某、魏某某、张某乙、李某甲、李某乙等6人存在替考。上述事件经各大平面及网络媒体的集中报道，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于2015年6月1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案，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伙同受教育行政部门授权从事公务的陈某某等人，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报名工作中徇私舞弊、违规操作，致使38人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其中6人替考，上述事件经各大平面及网络媒体的集中报道，引发了社会公众的广泛关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通过他人私自刻制“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成人教育中心”印章各一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徐某在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系机关法人，东湖高招办系该局内设机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历年均在新建县参加高考报名。
2014年11月，胡某某、梁某等人相继找到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继续教育中心教师被告人徐某，请其帮忙将包括50名外省籍学生在内总计511人以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的名义在南昌市报名参加普通高考。被告人徐某明知上述外省籍考生不具备在本市报名参加高考的条件且校区地处新建县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不得跨县（区）进行考试报名，仍于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找到因工作结识的南昌市东湖区高等教育考试招生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东湖高招办”）高考、成考专干蒋某（已判决），请其帮忙接纳上述学生在东湖高招办进行单报高职（专科）考试报名，并谎称上述511名学生均为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蒋某带徐某请示东湖高招办主任陈某某（已判决），陈某某决定将上述511名学生假充社会考生放在本市东湖区高招办社会考生报考点百花洲街办进行报名，后徐某为感谢陈某某的上述帮助，在陈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在考生交验证件和信息采集环节，蒋某在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考生报名需提供其高中毕业证书、户口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学生证，外省籍考生报名还需提供其在本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的证明材料和学籍证明”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要求审核，仅用身份证阅读机读取了徐某提供的上述508名学生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个人信息（3人未提供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东湖高招办微机员熊某（已判决）明知高招意见中“非现场采集考生照片不得使用”的规定，在徐某告知其部分学生因故不能到现场照相的情况下，仍应徐某的要求将80名未到场学生的数码照片直接上传至报名官网服务器。
在考生体检环节，蒋某于2015年4月24日上午将被告人徐某带至南昌市第八医院（以下简称“第八医院”）与体检科主任张某甲接洽，在张某甲拒绝帮助未到场考生通过体检后，徐某随即找到陈某某，请其就上述事宜向第八医院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后陈某某致电第八医院副院长万某某，希望其给予帮助，万某某表示同意，后第八医院相关体检人员按照徐某提供的数据填报体检表，使得相关未到场学生顺利通过体检。后被告人徐某分别送给万某某、张某甲人民币1000元、500元。2015年4月底，蒋某要求徐某以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的名义出具请求取消部分最终未体检学生高考报名资格的报告，徐某随即通过本市文教路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了一制贩假章人员，以人民币200元一枚的价格让其伪造了“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成人教育中心”印章各一枚，后徐某将自书的加盖有伪造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报告交到东湖高招办。
在报考资格审核环节，蒋某、熊某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做好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在发现52名本应单报高职的学生存在兼报本科的情况后，依然让其通过审核，并在填有虚假学习经历的《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上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一栏违规加盖“同意报考”印章。
由于被告人徐某等人的上述行为，致使上述508名考生中的38人（423名考生经高职单招录取，30名考生放弃体检，11名考生缺考，6名考生单报专科）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2015年6月7日，侦查机关依法对“2015.6.7”南昌高考替考事件进行调查。经查实，上述38名违规报考考生中有6人存在替考行为。上述事件经各大媒体的集中报道，引发了公众的广泛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于2015年6月1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案，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于2015年6月16日对徐某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后经侦查查明徐某与陈某某共同犯罪，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5年7月22日将该案移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4日以徐某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补充立案侦查。
2.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通知、东湖高招办工作职能及人员职责分工证实：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系机关法人，东湖高招办系该局内设机构。陈某某系东湖高招办主任，统管全办工作，2015年部分高考考生的资格审查、高考体检表的审核、准考证的制作、发放等由其负责；蒋某任职于育新学校，2002年8月因工作需要借调到东湖高招办工作至今，负责南昌市考试院普招科、成招科的日常工作等；熊某任职于城北学校，1997年5月因工作需要借调到东湖高招办工作至今，负责普通高考、成人高考、自学考试报名数据与相片采集、进行报名数据统计和上传等。
3.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考报名工作实施意见、情况说明证实：（1）江西省省考试院的报名系统中只设有四县五区报名的县区代码，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地处新建县，应在新建县参加高考报名。东湖区社会考生报名历年来都由百花洲街办组织报名。（2）考生报名需提供高中毕业证书、户口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学生证、外省籍学生需本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等材料。（3）各报名点根据考生申报的报考科类，由工作人员填造该科类考生报名花名册，得到按自然顺序的考生号。县（区）招考办用身份证阅读机直接读取考生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上的考生身份证信息（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时间、身份证号码等），并用数码照像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在采集应届考生照片信息时，班主任必须在场，负责核对每位考生的真实身份，要在源头上杜绝替考行为。（4）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履行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项目，对审查合格的考生在《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的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意见栏盖“同意报考”章，并有审查人签字和县（区）招考办盖章，以示负责。从2015年开始，高考报名严格按照“谁签字、谁把关、谁负责”原则。凡不符合报名条件的考生，一律取消报名、考试和录取资格，审查资格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前。
4.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出具的关于6月7日高考替考案所涉我校有关问题的报告证实：我校在东湖区招办报考的学生，系有关招生人员个人行为，学校未出具相关材料，也未授权任何人前往办理。东湖区认定为我校报考的508名学生，属徐某、胡某某、梁某、谭某某等人私下组织报考，学校从未与东湖区招办取得任何报考工作联系，未提供任何与报考有关的材料。
5.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表证实：罗某某、李某某等考生体检情况，体检表正面盖有“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公章，背面盖有“同意报考”公章，审查人签字盖有“蒋某”“陈某某”印章以及“南昌市东湖区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
6.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考试违规处理决定告知书证实：李某某、樊某某、张某某等4名考生因伪造档案获得考试资格，并由他人冒名代替参加考试行为，被省教育考试院给予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暂停参加各种国家教育考试3年的处理。魏某某等46名考生因伪造档案获得考试资格被省教育考试院给予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的处理。
7.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招生考试考生报名登记表证实：在东湖区百花洲街办报名的本科兼报高职（专科）的52名考生的报名信息。
8.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28日，陈某某、蒋某、熊某因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湖高招办副主任。2014年11月，陈某某同意让地处新建县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几百名学生办理单招报名，实际工作都是蒋某和熊某负责。徐某提供的学生应是旅游商贸学院的学生，本应是单招，但部分考生资料显示是从外地迁来南昌二中读书一年，还存在专本兼报的情况，属违规报考。事后，其知道采集照片是以电子照片代替。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按照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规定，该校学生本省户籍的回户籍所在地报考，外省籍的在学校辖区新建县招考办报考，但该校未组织高考报名，后其通过徐某让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345名学生到东湖高招办办理高考报名，该345名学生通过单招考试全部被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录取。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徐某将谭某某介绍过来的50名学生在东湖高招办报名，这些学生都是外地的，不符合高职单招报名条件，兼报本科也不符合相关规定。该50名没有进行现场照片采集，也没有参加体检。
1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社会考生到百花洲街办报考，其身份证、户口薄、学籍卡是由蒋某审核的。除了其经手的158名社会考生，蒋某还经手了一些学生以社会报考的方式报考，但这些人都没在其处建档。2014年11月，蒋某转了10多万到其账户，说是有个学校的学生到东湖高招办报考，报名费在其处过账，省考试院会划扣。今年4月，蒋某又转了1万多元费用到其账户，说是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补报的报名费。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八医院社区卫生服务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7日，其按照万院长吩咐，将徐某提供的20多个没来体检的学生按照徐某提供的数据让各科医生填写。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张某甲找到其称东湖高招办的人（具体是谁没有说）提出有学生不能来体检，想要医院直接填完这些学生的体检表，让这些学生通过体检。其没同意。
15.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八医院分管体检等工作的副院长，体检的具体工作由医院社区卫生服务部部门主任张某甲负责。2015年4月24日正常体检结束后补检之前，陈某某打电话给其称江西旅游商贸学校有批考生不能亲自到场补检，要其关照通过体检，其表示同意。补检时，其知道有考生没来，事后在6月8日向张某甲核实有20多个考生没亲自到场补检。
16.证人陈某等7人的证言证实：以上7位证人均为南昌市第八医院体检医生，2015年4月27日，张某甲提出有的学生在外地不能参加体检，让其直接把体检表签掉，其在没有给这些学生体检的情况下直接对体检信息进行了填写。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谭某某的帮助将50名外省籍考生在本市进行了高考报名。
1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初，杨某甲找到其要其帮助将50名外省籍考生在本市进行高考报名，其随即找到梁某，通过其帮助顺利为上述学生进行了报名。
1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蒋某带徐某找到其，称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有几百名学生想在东湖区高招办单招报考，其考虑到可以为单位创收，就同意让徐某提供的学生在东湖区高招办进行报考，徐某送给其3000元人民币。在采集照片环节，徐某用垫资照片代理现场采集照片；在报考环节，徐某提供的学生本来只能报考专科，不能报考本科，但这些学生中存在了违规报考本科的情况；在体检环节，其应徐某要求在部分学生未参加体检的情况下，向体检的医院打招呼让相关学生通过体检。由于上述原因，让一些替考舞弊学生钻空子可以外地学生到我这报考、照片头像也被调换，并且违规报考了本科。
2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徐某让其帮忙将旅游商贸学院511名学生在东湖高招办进行报名，其请示陈某某后同意以社会报名的方式。在审核环节，其仅审核了花名册，报名登记表仅检查了学生、家长是否签名，没有对其填报的内容进行检查，没有发现这些学生显示在南昌二中读高中；其发现50个徐某提供的学生违反规定专本兼报后，没有向上级部门反映；在体检时，其带徐某到第八医院和有关人员接洽。
2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按规定，学校应在10月下旬到11月上旬到高招办进行集体预报名。为了让没有在规定时间内集体报名的旅游商贸学院完成报名，经商讨，最终由陈某某决定将旅游商贸学院的考生放在社会考生报名点进行报名。在照片采集环节，高考报名采集照片按照规定应当由考生带着证件当场来信息采集点拍照，不允许提供照片来完成采集拍照，但其却允许徐某用照片文件代替现场拍照，也没有就将此事告诉蒋某和陈某某。在报考环节，其发现徐某提供的考生存在违规专科兼报本科的现象。
2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徐某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徐某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5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案，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相关犯罪事实。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伙同受教育行政部门授权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工作中违规操作，徇私舞弊，破坏正常高考秩序，致使508名考生违规报考，其中38人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并有多人存在替考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通过他人私自刻制“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籍管理章”、“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成人教育中心”印章各一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在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系犯意提起者，陈某某等人是受被告人徐某的请托违规办理此事，在共同犯罪中并不起次要、辅助作用，该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有关被告人徐某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易 明
人民陪审员 丁仲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