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经济开发区上杨村。
法定代表人杨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经济区上杨村。
法定代表人杨丁。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甲。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甲。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乙。
上述两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杨村，组织机构代码74102630-4。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某某。
原审第三人林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成某某。
上诉人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下称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村经合社）、杨甲、杨乙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2）绍嵊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7月1日第一被告上杨村村民委员会与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1份，约定上杨村村民委员会将坐落在庙山的空场地出租给联发公司使用，其四址：东至慕塘村土地，南至上杨戊嵊义线，西至慕塘村土地，北至慕塘村土地，面积为12.1325亩，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0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联发公司租用上述场地后，在2001年8月30日与第三人林某某签订房屋、场基租赁协议1份，约定由联发公司租赁取得的坐落在上杨村庙山坂面积为120平方米的三间店面房屋，面积为1190平方米的场基租赁给林某某使用，租赁期限为8年，自2001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2005年12月因嵊义线拓宽工程，上杨戊庙山段有15.49亩土地用于拓宽做路，其中联发公司租赁地块占2.83亩。2007年9月1日林某某与杨丁签订房产转让协议1份，约定林某某在上述租赁场地内（未经合法审批）搭建的1000平方米简易钢棚和130平方米的小屋转让给杨丁，土地租赁费由杨丁支付。该协议签订后林某某未再向联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007年11月31日联发公司与第一被告上杨村村民委员会终止了2000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2007年12月27日两被告召开村二委会会议，会议确认周某某（联发公司负责人）原租赁处转租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每亩3600元，过5年提升10%，租期15年。2007年12月28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经三委会讨论决定，同意将坐落在上杨戊庙山的场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办厂场地使用，其四址为东至谢某某土地，南至环城路边，西至杨己租赁土地的屋边，北至谢某某土地，面积共计9.302亩；租赁期限为十五年，时间从2007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租赁费按每年每亩3600元计算，每隔五年按每年的总额提升10%计算缴给甲方，租金的交付时间定于每年的11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当年度的租金，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交纳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城镇规划、国家建设需要动用场地，乙方必须服从，但国家补偿费等都归乙方全额所有；合同租赁期满后，乙方具有续租优先权，租赁合同另行签订，若甲方不让乙方享受优先权，而另租他人或提前终止合同时，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支付乙方违约金一万元整，同样如乙方违约，也应支付甲方违约金一万元整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租赁使用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场地，并于2008年3月9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33487.20元，后至今原告每年支付被告租金33487.20元。因2007年9月1日杨丁从林某某处转让简易钢棚和房屋后，在同年12月25日将该简易钢棚和房屋转让给了第三人杨甲和杨乙，故该简易钢棚和房屋所占用的场地一直由第三人杨甲和杨乙使用至今。在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嵊州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对现在原告实际使用的场地面积和第三人杨甲和杨乙实际使用的场地面积进行了实地测绘，该公司作出嵊市勘测（2012）221号土地勘测报告，载明原告现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417亩，杨甲、杨乙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808亩。上述地块经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核为建设用地。
另认定，2011年1月1日第三人杨甲、杨乙（乙方）与第二被告上杨戊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上杨戊庙山的面积为2亩的场地租赁给乙方，其四址：东至场地出入路，西至杨己租赁土地的屋边，南至环城路边，北至谢幕村土地，租赁期限定15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亩3600元。2011年1月10日第二被告收取了第三人杨甲、杨乙自2008年至2010年的庙山土地租赁费21600元。2010年11月8日第一被告上杨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载明，因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原租用人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林某某私下转租而形成，该转租未经申请人同意，纠纷的发生也系非法转租而造成的等内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2007年12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四址示意图及被告村二委会会议记录各1份，被告出具的统一收据5份，2007年12月1日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员会与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1份，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林某某签订的房屋、场基租赁协议1份，2008年1月30日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租赁合同终止说明1份，2010年6月12日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2010年6月12日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2011年2月28日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与嵊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嵊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利用现状说明1份，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嵊州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现租赁使用地块及第三人杨甲、杨乙使用地块进行了实地测绘，该公司作出嵊市勘测（2012）221号土地测绘报告1份；第三人林某某提供的证据：2011年1月10日的银行现金缴款单和统一收据各1份，2007年9月1日林某某与杨丁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和2007年12月25日杨丁与第三人杨甲、杨乙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各1份，2011年1月1日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与杨甲、杨乙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1份；及当事在诉讼中的陈述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2007年12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被告与第三人认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不能用以非农建设，合同约定用作办厂场地使用，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地块原为被告方所有的空场地，根据嵊州市国土资源局查核，该地块属于建设用地，可以用以非农建设，且土地租赁合同中的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可以认定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第三人杨甲、杨乙现使用的场地是否包含在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场地范围之内。依据嵊州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原告现实际使用的场地面积为7.417亩，与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差1.885亩，而第三人杨甲、杨乙实际使用的场地面积为1.808亩，并且在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无其他可使用的场地，因此现第三人杨甲、杨乙使用的场地应当包括在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至于联发贸易公司租赁期间的土地面积有12.1325亩，因在2005年嵊义线拓宽工程时使用了部分土地而缩小了原场地的面积，该事实均发生在土地租赁合同以前，与本案无涉。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在2007年12月28日前第三人杨甲、杨乙使用场地是否属于合法占有。第三人虽称两被告是明某某发贸易有限公司将2亩场地转租给林某某，但被告方在2010年11月8日向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明确载明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原租用人嵊州市联发贸易有限公司与林某某私下转租而形成，该转租未经申请人即被告方同意，可见第三人杨甲、杨乙称被告方甲联发公司转租事宜与事实不符，而林某某又将场地转让给杨丁及杨丁再次转让的事实，被告方乙不明知。其次，联发公司转给林某某的租赁期限在2007年11月31日因联发公司与被告方终止合同而同时终止，即第三人杨甲、杨乙租用场地的时间自2007年9月1日开始至同年11月31日止结束，也正因为联发贸易公司与被告方终止了原场地租赁合同，才产生了在2007年12月27日被告方召开村二委会讨论决定场地租赁事宜。再者，林某某与杨丁及杨丁与第三人杨甲、杨乙之间转让的建筑物均未经合法审批，属于非法建筑的转让，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对于2011年1月10日第二被告收取第三人杨甲、杨乙自2008年至2010年间的租赁费，是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第二被告与第三人杨甲、杨乙故意实施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证实在2007年11月31日后至同年12月28日前第三人杨甲、杨乙取得了合法的租赁权。因此不能认定在2007年12月28日前第三人杨甲、杨乙使用的场地属于合法占有。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是2011年1月1日第三人杨甲、杨乙与第二被告上杨戊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应当明确是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原告认为第二被告与第三人杨甲、杨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次，第二被告将已租赁给原告的场地再次租赁给第三人，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但现在无任何法律规定一物二租情形中后成立的合同必然无效，原告也不能以先取得的租赁权来对抗后一租赁权而请求确认后一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在被告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要求确认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仍可以认定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
综上，根据债权平等性原则，原告和第三人杨甲、杨乙均有权要求被告方丙租赁合同，但客观事实是双方要求履行的租赁场地只有一个，实际上最终也只能有一份租赁合同可得到实际履行，因此法院只能依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来确定先成立的合同享有履行权，因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成立在先，并且在该合同成立前第三人杨甲、杨乙没有合法占有使用场地，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方交付1.808亩场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现由于该场地实际由第三人杨甲、杨乙在使用，故该第三人应及时返还给被告方。第三人称原告在2010年10月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但由于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场地的交付时间，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方进行主张，所以第三人的该节述称理由不能成立。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被告少交付场地而多支付的租赁费，理由正当，也应予支持，其返还数额为9.302亩-7.417亩=1.885亩×3600元=6786元×5年=33930元，对原告超过该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甲、杨乙现使用的坐落在嵊州经济开发区上杨村庙山1.808亩场地应返还给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二、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应依据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范围交付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坐落在嵊州经济开发区上杨村庙山的1.808亩场地；三、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应返还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多收取的租金33930元，并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四、上述第一至二项应交付的场地和第三项应付之款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9元，由原告和两被告各半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
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效有违于《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因该场地用作非农建设，且无非农建设的批准文件，因此，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不应继续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杨甲、杨乙对其使用的场地不属于合法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本上诉人先与嵊州市联发贸易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转租时需告知本上诉人，后将场地租于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是明知杨甲、杨乙在使用部分场地，因此，杨甲、杨乙对其使用的部分场地系合法占有使用，即使是存在私下转让也已经上诉人追认。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甲、杨乙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涉讼的土地认定为可以用作非农建设，有违于《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因该土地至今未办理任何土地转变性质的手续，仍然属于农用地；一审法院将本上诉人占有的土地（场地）认定为不属合法使用无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一物（土地）二租的情形中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系建设用地，这由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涉案土地早已用于非农建设的事实证实；2、杨甲、杨乙使用的涉案土地不是合法占有使用，因其与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及村经合社存在恶意串通，故意实施“一物二租”的违法行为，杨甲、杨乙与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及村经合社所签订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要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对此作出错误的有效认定；3、上诉人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及村经合社未能完全某某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尚需交付给被上诉人1.808亩土地（由杨甲、杨乙占用），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未交付租赁土地而多收的租赁费33930元及相应利息。据此，原审判决总体来说认定事实、判决结论正确的，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林某某意见，一审法院将涉讼土地认定为非农用地，有违于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认定杨甲、杨乙在使用的部分场地不属于合法占有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林某某实际已将租赁的房屋及部份场地转让给杨甲、杨乙，原审不应追加林某某为本案第三人。据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土地（租赁的场地）的定性问题，即该土地仍系农用地还是建设用地；2、涉案土地中，其中杨甲、杨乙使用的1.808亩土地是否属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租赁范围的土地面积。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杨甲、杨乙提供了由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地籍资产管理科出具的说明一份（出具日期不详），该说明称“我局从不对外提供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建设用地的证明”；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杨甲、杨乙提供了由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对一审中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提供该局出具土地利用现状图作出说明称“图斑上判读为建设用地地类只是按实际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并不能认定它的合法性，只有经过农转用、土地征收和依法立项审批的土地才可以认定为合法的建设用地”，但一审中该局曾批示称“经查核土地利用现状，该地块为建设用地”。本院认为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地籍资产管理科）对涉讼土地的定性前后不一，对此，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的定性应依法通过行政程序解决。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对涉案土地（场地）系农用地还是建设用地的性质的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依法应当经行政机关的行政程序确认，本院只对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土地（场地）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2007年12月28日，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与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签约双方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对出租与承租土地（场地）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出租与承租土地（场地）法无明文禁止，由此，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的行为有效；2011年1月1日，杨甲、杨乙与上杨戊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上杨戊经济合作社对同一租赁物土地（场地）进行“一物二租”，对此原审法院以依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来确定先成立的合同享有履行权，认定杨甲、杨乙没有合法占有使用场地，本院予以认同，且杨甲、杨乙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其所使用1.808亩土地（场地）经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同意的依据佐证，该土地（场地）属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租赁范围的土地面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某丙嵊州市天章丝绸织造整理厂要求上诉人交付1.808亩场地及返还多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杨甲、杨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元，由上诉人某甲区上杨村村民委员会、某乙区上杨村经济合作社负担1349.50元，上诉人杨甲、杨乙负担134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建荣
审 判 员 冯勤伟
代理审判员 张亚彬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