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付亚强，男，汉族，1991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许萧萧，男，汉族，1995年8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付华杰，男，汉族，1992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丁永梅，女，汉族，1962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清艳，男，汉族，1962年10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丁永梅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因与被上诉人丁永梅、张清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被上诉人丁永梅、张清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改判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永梅、张清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清艳只提交了一份医疗费票据，无诊断证明、出院证、病例等相关材料，致使无法确定其所花费用是否与本次打架有关，更无法确定住院期限，建议以10天为准，原审认定其住院48天且按48天计算相关损失数额错误；丁永梅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治疗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入院，至2016年10月24日就无任何用药、护理、检查，明显是挂床，而医疗票据上的2016年12月15日出院是结算医疗费的期限，丁永梅的住院期限是24天，应以24天为准计算相关损失数额；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应除以365天，一审适用251天错误。2.本案起因是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当时张某无任何伤，张清艳、丁永梅之所以去事发现场是因为其儿媳给其打电话称其子被殴打，去之前也知道其儿媳已报了警，二人到场后纠纷已经结束，但二人护子心切，觉得其子被打就对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大打出手，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住院治疗。太康县公安局虽然只是对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进行了治安处罚，但只是因为三人违反了治安管理法的规定，该处罚不能作为认定过错的依据，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丁永梅、张清艳无过错，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双方过错责任应重新划分。3.原审认定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对反诉部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反诉部分不予支持错误。4.原审程序违法，开庭时丁永梅、张清艳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全并称庭后提供病例等材料，原审法院声称调取公安机关卷宗后再认定案件事实，在未调取卷宗且丁永梅、张清艳未提交材料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反诉部分认定结果错误。丁永梅、张清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丁永梅、张清艳住院的住院期，××例、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相关材料。丁永梅自住院至出院均遵医嘱，不存在挂床现象，其住院病历上显示10月28日、11月1日、11月8日、11月10日、11月17日、12月8日、12月15日均有不同程度的用药、检查和护理，且有主治医师及当值护士的签字。原审认定住院期正确，依据住院天数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正确。因二人系农村户口，又无固定工作，原审依据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的计算，251天是参照国家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对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工资折算问题的规定即《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年工作日天数=365-11（法定节假日天数）-104（休息日）=250天，2016年是闰年，年工作日天数为251天。2.丁永梅、张清艳在本次打架的整个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称丁永梅、张清艳对其三人大打出手系编造。打架当晚张清艳接到儿媳电话称她家遭抢劫了，张清艳夫妻二人便往儿子家跑。张清艳先到，看到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正在殴打其子张某，突然被其中二人摁倒在地暴打。随后到的丁永梅看到一个胖子正在打张某，上前去拉，突然被人挥拳朝脸上打几拳，被打得满脸是血昏倒在地。张某看到父母被打，出于防卫目的抄起一杆杈向三人打去，随后警察也赶到了现场。3.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是丁永梅、张清艳造成，应承担其反诉败诉的结果。4.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丁永梅、张清艳已提交了病例材料，法庭认真调查后，结合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案件事实已经清楚明了，无需再调取公安机关卷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永梅、张清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丁永梅、张清艳分别赔偿付亚强各项损失11643.45元，付华杰各项损失4325.29元，许萧萧各项损失2502.91元，合计18471.65。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丁永梅、张清艳与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是同行政村居民，2016年9月30日23时30分左右，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与张某因琐事发生打架，太康县公安局龙曲派出所及时出警进行了处理，并作出了“太公（龙）行罚决字〔2016〕10127号”、“太公（龙）行罚决字〔2016〕10128号”、“太公（龙）行罚决字〔2016〕10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殴打丁永梅、张清艳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叙述，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付华杰、付亚强对张清艳进行了殴打，付华杰对丁永梅进行了殴打，并对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经鉴定张清艳、丁永梅受的伤为轻微伤。丁永梅、张清艳受伤后于2016年10月1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丁永梅至2016年12月15日出院，计住院74天，支出医疗费14930.69元，伤情鉴定支出检查费100元。张清艳至2016年11月19日出院，计住院48日，支出医疗费11101.59元，伤情鉴定支出检查费500元。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已共同赔偿丁永梅、张清艳医疗费10000元。付亚强于2016年10月1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12日出院，计住11天，支出医疗费7419.45元。付华杰又名付华健于2016年10月1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5日出院，计住4天，支出医疗费2565.29元。许萧萧于2016年10月1日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日出院，计住1天，支出医疗费1798.91元。一审法院认为，太康县公安局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付华杰、付亚强殴打张清艳，付华杰殴打丁永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做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对丁永梅、张清艳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已赔偿丁永梅、张清艳的医疗费10000元，鉴于丁永梅、张清艳系夫妻，以各得到5000元赔偿为宜。故对丁永梅、张清艳请求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赔偿各项损失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丁永梅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15030.69元、误工费11696.74元∕年（人均纯收入）÷251日×74日＝3448.4元、护理费33857元∕年（居民服务业等）÷365×74日＝6864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日×74日＝7400元、营养费30元∕日×74日＝222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扣除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已赔偿的5000元，合计30163元。张清艳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11601.59元、误工费11696.74元∕年（人均纯收入）÷251日×48日＝2236.8元、护理费33857元∕年（居民服务业等）÷365×48日＝4452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日×48日＝4800元、营养费30元∕日×48日＝144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扣除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已赔偿的5000元，合计19730.39元。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对反诉丁永梅、张清艳的诉请，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损伤系丁永梅、张清艳所为，对许萧萧、付华杰、付亚强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付华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丁永梅各项损失30163元。二、付华杰、付亚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清艳19730.39元，付华杰、付亚强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丁永梅、张清艳负担1129元，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负担521元；反诉费131元由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负担。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提交太康县公安局对张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太康县公安局龙曲派出所对许某、付华杰、张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的伤情鉴定报告各一份。证明：1.张某和张清艳对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实施了共同违法行为，造成三人受伤住院；2.张某当时无任何伤情，发生纠纷时许某已报警，丁永梅、张清艳到达现场后不能正确处理该纠纷而是参与其中，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丁永梅、张清艳质证意见：1.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时间距事发已七个多月，有可能是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该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仅显示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与张某因琐事发生打架及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受伤的事实，与丁永梅、张清艳并无任何关联。2.对许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丁永梅、张清艳存在过错；对付华杰、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打架发生的原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原因恰恰证实了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三份询问笔录内容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不能证明张清艳参与打架。3.三份伤情鉴定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也仅能证明三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张清艳在本次纠纷的发生中不存在过错，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的损失也不是张清艳所造成。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三份询问笔录，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三人的伤是由丁永梅、张清艳所造成，亦不能证明丁永梅、张清艳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三份伤情鉴定报告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丁永梅、张清艳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丁永梅、张清艳的住院天数问题，丁永梅、张清艳提交了入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上诉称二人实际住院天数分别为24天、10天，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丁永梅的误工费应为11696.74÷365×74=2371.39元；张清艳的误工费应为11696.74÷365×48=1538.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主张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丁永梅的损失为（15030.69+2371.39+6864+7400+2220+200-5000）=29086.08元；张清艳的损失为（11601.59+1538.20+4452+4800+1440+200-5000）=19031.79元。本案纠纷系因琐事引起，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上诉称丁永梅、张清艳到场后纠纷已经结束，但二人护子心切对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大打出手，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住院治疗，丁永梅、张清艳有过错，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应对丁永梅、张清艳的损失承担全责并无不当。关于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的反诉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伤系丁永梅、张清艳造成，原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上诉称，原审法院声称要调取公安机关卷宗后再认定案件事实，但其未调取而直接作出判决，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未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华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丁永梅各项损失29086.08元；三、变更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付华杰、付亚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张清艳19031.79元，付华杰、付亚强互负连带责任。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丁永梅、张清艳负担1129元，由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负担521元；一审反诉费131元由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付亚强、许萧萧、付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述涛审 判 员  王红飞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