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富宝，男，1958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秦皇岛市抚宁区大新寨镇人民政府残疾人联合会副理事长，住秦皇岛市。2016年9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凤霞。
被告人王凤英，女，1962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富宝、王凤英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富宝、王凤英，辩护人朱凤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张富宝在抚宁县大新寨镇残联任副理事长职务，负责残联日常工作。2009年初，张富宝妻子被告人王凤英因交通事故脚部受伤，2009年7月8日王凤英在抚宁县残联以脊髓灰质炎名目办理了二级残疾证，王凤英受伤约一年后康复，张富宝告知王凤英其残疾证应及时注销，王凤英未同意。2013年抚宁县残联开展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帮扶救助工作，王凤英依据自己的二级残疾证向大新寨残联提出申请，张富宝审核签字盖章后报到抚宁县残联。2014年4月8日王凤�领取了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20000元，用于偿还家庭建房所欠债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富宝辩称王凤英申请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是在其残疾证的合法有效期内提出的，其通过村里将申请材料报到镇残联后，其连同全镇报上来的所有申请进行了登记整理汇总后，上报到县残联，县残联负责批准、审核，验收合格后将补贴款直接拨付到镇财政所。其没有能力骗取残疾人扶贫资金，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富宝的职务行为与国家体彩公益金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资金的取得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起诉书指控张富宝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凤英办理残疾证时张富宝没有参与，在2009年7月办理残疾证时是无法预料到2013年国家体彩公益金能够用于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王凤英脱残后办理残疾证变更注销手续不是残疾人的法定义务，张富宝供述应注销残疾证而没有注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专项彩票公益金农村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是否能够取得与张富宝的职务无必然联系。该项资金系专项资金，其项目实施小组由县级残联成立，实施步骤需履行严格程序，且资助对象主体的确定、确定资助项目方案、项目款项的资助数额及资金拨付均不是张富宝的职务所能决定的，也不是张富宝的职务所能影响的结果。
被告人王凤英辩称其有残疾证、家庭住房也是危房，申请补贴符合条件，批准与否，数额多少不是其能决定的，其只是普通老百姓，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张富宝在抚宁县（现秦皇岛市抚宁区）大新寨镇民政所工作，任大新寨镇残联副理事长职务，负责大新寨镇政府与抚宁县残疾人联合会（现秦皇岛市抚宁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抚宁县残联）相衔接的日常事务工作。2009年初，张富宝妻子被告人王凤英因交通事故脚部受伤，经检查系左脚踝骨骨折，未住院治疗。2009年4月7日王凤英到抚宁县残联申请办理残疾人证。抚宁县残联按照残疾特征明显，以未经指定医院评定的方式为王凤英进行了办理，于2009年7月8日批准签发了残疾原因为脊髓灰质炎，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具体为肢体残疾二级第7种情形即二肢功能严重障碍或三肢功能中度障碍，有效期为十年的残疾人证。王凤英受伤约一年后康复，张富宝告知王凤英应到抚宁县残联更换或交回残疾证，王凤英未同意。2013年抚宁县残联开展农�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帮扶救助工作，王凤英使用其残疾证，以其丈夫长年有病，住房西山墙倒塌需要修复，家庭生活困难没有收入为由提出申请，通过本村村委会盖章同意报到大新寨镇民政所。2013年4月13日张富宝在《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的填报人处签字，在填报单位处填写大新寨镇，加盖大新寨镇人民政府公章后报到抚宁县残联。2013年5月2日王凤英与县、乡镇政府、村委会签订了《危房改造项目责任书》。2013年10月大新寨镇人民政府对王凤英进行了登记，张富宝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彩票公益金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填报人处签字，在填报单位处填写大新寨镇，加盖大新寨镇人民政府公章及大新寨镇残联公章。2014年4月8日王凤英从大新寨镇财政所领取了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20000元，用于偿还家庭建房所欠债务。2016年6月30日经�富宝申请，王凤英的残疾人证被注销。
2016年6月7日被告人王凤英将22800元上交到大新寨镇纪检，大新寨镇财政所于2016年11月16日将涉案的20000元移交到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等证实该案系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而来。
2.中共抚宁区大新寨镇委员会证明证实张富宝系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在大新寨镇残联任副理事长职务，负责残联日常工作，属于全额事业合同制工人身份。
3.王凤英残疾人证申请表、肢体残疾评定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肢体残疾标准证明王凤英残疾证的申请、办理及审批发放的手续、程序及依据。其中肢体残疾评定表显示王凤英残疾原因为脊髓灰质炎，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具体为肢体残疾二级第7种情形即二肢功能严重障碍或三肢功能中度障碍。
4.秦皇岛市抚宁区残疾人联合会证明证实于2009年7月9日发放给王凤英的残疾人证，因其身体已康复，由其丈夫张富宝申请，经审核已于2016年6月30日予以注销。
5.秦皇岛市抚宁区残疾人联合会证明证实在2013年抚宁县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中，按照秦残字[2013]45号文件精神要求，根据房屋的破损程度，对确定的危房改造户补助3000元或5000元，新建户补助15000元或20000元。
6.2013年4月12日王凤英申请危房改造的申请书及所附的残疾人证证实王凤英以自己是残疾人，丈夫长年有病，家庭住房年久失修、西山墙倒塌需要修复，家庭困难没有收入为由，向残联申请扶持。并于2013年4月13日经大新寨镇王家黑石村村委会盖章同意。
7.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经调查王凤英肢体残疾，家庭人口为王凤英、张某1、张某2三人，年均纯收入1500元，原砖木结构住房三间，居住面积65平方米，房屋状况为房顶漏雨，内墙皮破损，西山墙、后山墙裂缝等局部破损。该表填报单位为大新寨镇政府，填报人为张富宝，填报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大新寨镇人民政府盖章。
8.抚宁县专项彩票公益金支持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责任书，内容为⑴县政府确保危房改造资金及配套资金足额及时到位，组织相关部门成立项目领导小组并组织项目的实施，监督检查各乡镇、管理区残疾人危房改造工作的落实情况，负责项目进度的监督和验收。⑵乡镇、管理区人民政府负责具体落实本辖区残疾人危房改造工作。各乡镇要按文件要求选准对象，做到不优亲厚友，管理好上级下拨的危房改造资金，不准克扣、挪用、拖欠、贪污，组织村委会按照危房改造计划、建筑标准和质量进行施工，组织协调和监督村委会，制定帮建具体实施方案，确保工程质量按时完工，并完善好房屋的档案整理和上报工作。⑶村委会负责贫困残疾人家庭的临时住所和基本生活问题，协调办理房屋建设手续，组织和监督施工人员及资助对象按照建筑标准和质量要求进行施工，完工后要做好房屋验收和确权发证。⑷项目对象要积极配合，酬钱酬物，保证在10月底前完成好危房改造任务。证明王凤英于2013年5月2日与县、乡镇政府、村委会签订了危房改造项目责任书。
9.2013年7月3日秦皇岛市残疾人联合会下发的秦残字[2013]45号关于认真做好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文件证明秦皇岛市2013年继续开展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工作，基本消除农村残疾人无房户和危房户，中央、省、市级财政�付危改资金，要求11月底前完成危改任务。各县残联要对由各乡镇筛查上来的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户进行重点排查。各县残联会同财政部门要加强对本级财政配套资金以及上级下达的专项资金的使用和管理，务必做到专款专用，专人负责。县残联负责项目监测和验收评价，验收不合格的不予拨付危改资金。
10.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专项彩票公益金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证明王凤英申请改造房屋于2013年10月5日至10月9日因整体危房不能居住进行翻建，资金投入11900元。填报单位大新寨镇人民政府，填报人张富宝，填报时间为2013年10月。大新寨镇人民政府和大新寨镇残联盖章。
11.大新寨镇政府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3月26日残联向大新寨镇人民政府账户拨款296600元。
12.抚宁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大新寨信用社对账单、大新寨镇残�人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表证明大新寨镇财政所2014年4月8日将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20000元存入王凤英账户，2014年4月16日王凤英到财政所领取了20000元银行卡，并在发放表上盖章，2014年5月19日王凤英支取了20000元。
13.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No000205173）证明2016年6月7日王凤英将涉案危房改造补助金22800元上交到大新寨镇纪检。
14.电汇凭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说明证明王凤英上交到大新寨镇纪检的22800元大新寨镇政府财政所于2016年11月16日汇入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账户，因涉案金额为20000元，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将其中的2800元退回大新寨镇政府财政所账户。
15.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实了张富宝、王凤英无违法违纪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张富宝、王凤英的长女）证言：2009年1月份我母亲王凤英在我家给我看孩子，一天晚上外出被车撞了，肇事车逃逸了，好心人给我打电话，并把我母亲送到了城关医院。因我在城关医院工作，就打电话找来同事给看的，拍片检查结果是踝骨骨折，当时也没办住院，打了石膏回家休养了。当时没有报警，也没有去其他医院检查过。后来我陪着我母亲去县残联办过残疾证。大约一年以后，我母亲恢复好了。同时提交亲笔证词证明内容相同。
2.证人张某1（张富宝、王凤英的次女）的证言：大约五六年前我母亲出过车祸，当时我在外地，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回来时看到我母亲脚和小腿打了石膏，后来我姐在我家给我母亲输过液。约有一年时间，我母亲做家务和走路没问题了，基本好了。最近十来天才听我姐说我妈办过残疾证，她说是她陪着去县残联办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同时提交亲笔证词证明�容相同。
3.证人张某3（张家黑石村村会计）的证言：我2009年至2015年期间任张家黑石村会计。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干活，而且我离王凤英家较远，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听说过六七年前开春的时候王凤英下地骑车子摔过，摔的是腰还是腿说不准。好像经过一年左右才好的。2013年3月的一天王凤英找到我，让我替她写一份关于向政府申请残疾人危房补贴款的申请，内容是她说的，写完后她在申请人处签的名字。然后我盖了村委会的公章。经辨认申请书确认内容系其代王凤英所写。
4.证人张某4（张家黑石村村主任、张富宝家邻居）证言：张富宝妻子五六年前摔过一回，摔的是腿和头，那些年我在外面干泥瓦匠，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只记得王凤英好长时间不能走道，好像经过好几个月时间才好的。
5.证人李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4年期间我一直在抚宁城关医院放射科工作。大概2009年二三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单位的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脚受伤了，张某2带她母亲来单位让我给拍张片子，当时从外表看伤情不太重，皮肤搓伤略肿，双脚都能挨地，但是不能走路，从外表看不出骨折，拍完片后是踝骨骨折，当时直接打的石膏，没做手术。当时没有交费，也没有写病历，片子应该没有了。
6.证人王某（抚宁县残联工作人员）的证言：2003年开始在抚宁县残联综合办公室工作，2008年至2015年我和曹某负责为残疾人办理残疾证工作。残疾人办证分两种情况，如是残疾表现明显，通过目测能够确定的就直接目测确定；残疾表现不明显，就要求有医疗机构中心的证明。如果是目测确定的，要求在残疾评定表上“指定医院评定结果”处有包括理事长在内的三名残联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一般是我和曹某盖上自己的章，然后报到当时的理事长宋玉明处盖章。如果是医疗机构评残中心确定的，评残医师在“指定医院评定结果”处签字、盖章，并加盖评残医院公章。由副理事长葛某在初审人处签字、盖章，再将填好的残疾评定表和残疾人证共同报到市残联组联部进行形式审查后加盖公章。如果残疾人认为自己的残疾情况发生变化，一般情况下本人到残联来申请更改，进行升降或注销，如果是死亡的情况，由村里、乡镇民政部门报相关证明，进行注销。
我认识张富宝，但不认识其妻子王凤英，王凤英本人应该到残联来着，张富宝没有为王凤英办残疾人证的事找过我，为王凤英的办证过程记不清了。王凤英的残疾证有效期是十年，前几个月注销了。
经辨认王凤英的肢体残疾评定表正面申请人姓名处的“王凤英”和后面的“7”不是我填写的，这份表反面的评定意见“左上下肢重度障碍”和残联等级“贰级”是我写的，我个人的章是我盖的。
7.证人曹某（抚宁县残联工作人员）证言：我是2005年到抚宁县残联综合办公室工作，2008年我配合王某负责办理残疾证工作。为残疾人办残疾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残疾表现明显并且通过目测能够确定残疾级别的，通过目测确定；对残疾状况、级别不能通过目测确定的，需要有医院评残中心的证明。经辨认王凤英的肢体残疾评定表正面申请人姓名处的“王凤英”和后面的“7”不是我填写的，这份表反面的评定意见“左上下肢重度障碍”和残联等级“贰级”也不是我写的，我个人的章也不是我盖的，但我的章由办公室统一保管，用的时候统一盖。我不认识张富宝和王凤英，为王凤英的办证过程记不清了。
8.证人葛某（抚宁县残联副理事长）的证言：我是2007年4月到抚宁县残联任副理事长。2009年时王某和曹某负责为残疾人办理残疾证。通过目测办理残疾证我们要求申请评残的残疾人到残联来，由王某和曹某对残疾表现明显的能够通过目测确定残疾类别和等级的直接进行残疾评定，由他们二人盖章后报到理事长宋玉明处，宋玉明一般情况直接盖章，有时也具体对残疾人进行目测。我只负责初审。经辨认王凤英的肢体残疾评定表不是我填的，“县级残联初审意见”中我个人的章是我盖的。我认识张富宝，不认识王凤英，对王凤英的评残办证过程不清楚。
9.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从2011年4月到2013年12月任大新寨镇民政所所长。2011年大新寨镇政府明确张富宝任大新寨镇残联副理事长，主持残联日常工作，对镇残联日常事务进行管理，主要有残疾证申领、残疾人补贴发放、残疾人福利的发放和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等工作。镇残联�公章由张富宝保管。2013年我镇的残疾人危房改造工作由张富宝负责，我不具体参与。后来县残联来人验收残疾人的房屋改造是否完成，我陪着去过一次村里，那时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款还没发到个人手。经辨认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和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内容不是我填的，我看像张富宝的字迹。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富宝的供述：2008年3月至2013年12月我在大新寨镇残联担任副理事长，负责镇残联的日常工作，办理镇残联管辖范围内的业务工作。2009年初我妻子王凤英在我大女儿张某2家看孩子。一天傍晚王凤英骑自行车出去买菜，被一辆面包车撞后，车逃逸了。有好心人给张某2打电话并帮着送到张某2单位抚宁镇城关医院了。张某2找大夫给拍的片子，说是踝骨骨折，打上石膏就回张某2家休养了。王凤英伤好一些后，能拄拐走了，王凤英说她在楼下听说她可以评残办理残疾证，抓到肇事司机后可以多得赔偿。我没有同意。过一段时间，王凤英说她残疾证办下来了。按要求说王凤英肯定不符合办理二级残疾证的条件，她也没有得过脊髓灰质炎。王凤英大概在2010年七八月份恢复好了，能洗衣做饭干家务，生活能够自理，当时我做王凤英工作去注销残疾证，但她不同意。2013年镇残联理事长给各村的残联专干开会，传达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政策。我村传达精神后，王凤英知道后就想申请，我认为不符合条件没同意。后来王凤英从大队找人写了申请报到镇里。在镇残联办理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的有关手续时，我在王凤英的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和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上签了我的名字，并且加盖了公章，然后我报到了县残联。经辨认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登记表和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内容不是我填的，但“张富宝”是我自己签的。2014年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款20000元打到了王凤英卡上。王凤英用于偿还盖房的借款了。我家不符合残疾危房改造补贴的条件，因为到2010年七八月份王凤英已恢复好了，不是残疾人了，残疾证应当注销。同时附书面陈述材料。
2.被告人王凤英的供述：张富宝是我丈夫。2009年1月我出交通事故脚踝骨折受伤后，大概过了六七个月，我在我女儿张某2家住的时候，听楼下邻居说我的情况可以办残疾证。我跟张富宝说想办残疾证，张富宝不同意我去办。之后我就让我大女儿张某2把我送到抚宁残联，我自己去办的。我没有得过脊髓灰质炎，当时县残联办证的人说我这情况只能定四级，我一再请求他给我定严重点，将来找到肇事车司机好多理赔，后来就给我定了二级。我认识办证的人，记不清是谁了。我上次说是张富宝上楼给我办的，是我记错了。2013年初我听村里人说上级对残疾人危房修建有补贴。我跟张富宝说正好我有残疾证，也没注销，咱家的房子也挺破，想申请残疾人危房补贴，张富宝说你脚好了，残疾证应该注销，不同意我申请补贴。但我一再坚持，他也就同意了。经辨认申请书是其说的内容，由张某3代写的，王凤英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申请书是怎么送到镇里民政部门的，记不清了。经辨认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和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内容是我写的，填完后我交给张富宝了，是在家交给张富宝捎到镇里的，还是我送到镇里的，我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富宝身为乡镇政府负责本乡镇残疾人工作的工作人员，明知其妻子王凤英的身体状况不符合残疾人标准，其家庭收入状况不符合贫困标准，而同意王凤英使用残疾人证申请骗取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资金，并利用职务之便予以通过申报，非法占有国家扶贫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凤英与张富宝系夫妻关系，伙同张富宝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属贪污罪的共犯。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富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凤英申请残疾人危房改造补贴是在其残疾证的合法有效期内提出的，其职责权限仅是对提出申请的残疾人进行登记整理汇总后上报到县残联，由县残联负责项目的实施、审核、批准、验收、拨款，被告人张富宝的职务行为与王凤英对国家体彩公益金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资金的取得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被告人张富宝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富宝、王凤英的供述，证人张某2、张某1、李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凤英2009年交通事故的伤情�轻，且在受伤约一年后已经康复，张富宝明知王凤英的身体状况不符合残疾人标准，且告知王凤英应更换或交回残疾证的事实。且申请书、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和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的内容进一步证实了二被告人隐瞒了申请人王凤英的家庭成员包括张富宝、其家庭收入不符合贫困标准的真实情况。抚宁县专项彩票公益金支持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责任书能够证明县、乡镇、村委会及被帮扶人的责任和义务范围。贫困残疾人建房基本情况调查表和危房改造项目登记表同时证实对申报残疾人的调查、登记材料均需镇残联填报并盖章。被告人张富宝作为乡镇残疾人工作主管人员，对村级上报的残疾人申请材料有管理的职责义务。即使申报后的批准与否、批准数额由上级残联行使职权，但其从事管理事务的职务行为与被告人王凤英骗取扶贫资金的取得，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张富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凤英提出的其只是普通公民，其不能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因其与被告人张富宝构成共同犯罪，故其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富宝、王凤英主动上缴赃款，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富宝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凤英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富宝、王凤英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
�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树青
审 判 员 张 俊
人民陪审员 付玉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