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初字第8号原告杜伟民，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民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代理人张宇涵，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涛欣，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宋维强，北京腾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冉，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伟民与被告杜涛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伟民的委托代理人张宇涵、王旭东，被告杜涛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维强、李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伟民诉称：原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致力于中国疾病防控事业，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8月29日16点25分,被告在其微博账户洛阳杜康V中发布了内容为发表了博文《药监局官员实名举报上司+揭开瞒报9个月的疫苗大案》……的微博，点击该微博所附链接后，显示《药监局官员实名举报上司+揭开瞒报9个月的疫苗大案》一文，该文涉及原告的内容严重失实，且用词充斥贬损之意。2014年9月18日10点34分，被告又在其微博账户洛阳杜康V中发布了内容为疫苗批签发藏潜规则，神秘商人浮出水面的微博，点击该微博所附链接后，显示疫苗批签发藏潜规则神秘商人浮出水面一文，该文所述内容同样失实，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的微博账号洛阳杜康V经过了新浪微博的认证，其粉丝数量达两万三千余人，同时其在微博账号中所体现的民主与法制时报记者身份也让其粉丝和其他微博用户对于其所发布的微博内容产生了较高的信服度，而其通过微博发布的侵犯原告名誉的失实信息也具有受众广，传播快的特点。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误导了社会公众，影响了舆论，直接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急剧下降，损毁了原告的名誉，影响了原告的业内的商业信誉，同时也间接影响了其所在企业的经营，被告应对此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起诉，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2014年9月18日和2014年8月29日被告在其微博账户“洛阳杜康V中发布的疫苗批签发藏潜规则？神秘商人浮出水面……以及发表了博文《药监局官员实名举报上司+揭开瞒报9个月的疫苗大案》……等微博”；2、请求判令被告在其微博账户洛阳杜康V中发布微博，对于上述两条微博中涉及原告的失实报道发表更正信息以及致歉声明，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证据保全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杜涛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被告得知原告起诉《民主与法制》社的情况下，被告已经将此3篇微博进行了删除，并不涉及原告所要求的立即停止侵害。被告没有实施任何的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的违法行为，被告在微博中所涉及的文章对原告所述均是事实的报道，并没有任何的失实，我认为报道是真实的，并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所以不涉及赔礼道歉的问题。原告的公证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是原告的自行支出，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所说的文章我们认为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所以说我们不承担原告所说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16：25分，被告在其微博帐户“洛阳杜康”中发表了《药监局官员实名举报上司+揭开瞒报9个月的疫苗大案》的微博，点击该微博所附链接显示标题为《药监局官员实名举报上司揭开瞒报9个月的疫苗大案》一文，该文发表在被告的新浪博客中。原告指称该文章下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1、至此，杜伟民操控的江苏延申股份顺利套现2个亿。2、事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根本原因在于食药监总局有关领导的帮助，等待杜伟民把股份顺利卖给先声药业。知情人士透露说，瞒报几乎成功，因为7月份问题疫苗已经基本消化完毕。3、诉讼以杜伟民向先声药业赔偿5000万损失私了。知情人士透露。4、从始到终，杜伟民赚的盆满钵满。公开资料显示，2008年9月起，杜伟民已开始对康泰生物成功进行战略性重组并最终控股。2014年9月18日10：34分，被告在其微博“洛阳杜康”中发表了#疫苗批签发藏“潜规则”？神秘商人浮出水面#的内容，并在其微博中发表信息：＿央广网＿有业内人士向天下财经爆料称疫苗批签发存在“潜规则”，疫苗批签发制度滋生出“利益纠葛”。2008年7月至10月间，这两家企业生产的7个批次人用狂犬疫苗都有问题，却顺利通过签发。点击所附的链接为央广网中的《疫苗批签发藏“潜规则”？神秘商人浮出水面》一文。被告在该篇微博中@何兵、何光伟、最高人民检察院。原告指称该文章下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1、因此，业内普遍认为，时隔9个月才披露狂犬疫苗出现问题，是江苏延申故意通过各种办法拖延时间，掩盖问题的披露，好把出了问题的山芋抛给先声药业，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公开的报道都指向一个人，当时江苏延申的老板杜伟民。2、杜伟民在疫苗生产领域介入颇深，而其所投资的公司曾涉及数起“问题疫苗”事件。不仅是江苏延申，去年沸沸扬扬的疫苗致婴儿死亡事件中的深圳康泰掌舵人也是杜伟民。3、业内普通评价，“康泰生物老板杜伟民能量很大”，从先声药业，杜伟民套现了两个亿；尽管对于康泰的质疑重重，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偶合症。2014年8月29日8：47分，被告在其微博“洛阳杜康”中转发了《食药监总局官员深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该文链接到了《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作者为本案被告杜涛欣，被告在该篇微博发表评论：瞒报9月被曝光，官商勾结有多深。原告指称该文章与被告在2014年8月29日16：25分所发微博文章内容基本相同，涉及侵犯其名誉权的内容亦基本一致。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延申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三百万元，判处江苏延申公司总经理陈大羔及公司员工张忠义、贾晓霞、谈玉芳、高春润、裴强等有期徒刑三年至一年三个月不等，并处罚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3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2014年8月28日，刊登在民主与法制时报报纸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第12页）中的《食药监总局官员深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侵犯了原告杜伟民的名誉权，据此，西城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停止侵权，并删除《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2014年8月28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题目为《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在《民主与法制网》网站首页（http://www.mzyfz.com/）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杜伟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天（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民主与法制》社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民主与法制》社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向原告杜伟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民主与法制》社向原告杜伟民赔偿公证费二千元；五、驳回原告杜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西城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3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查，刊登在《民主与法制时报》电子版2014年8月28日第64期平安中国·安全版面题目为《食药监总局官员身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的作者系本案被告杜涛欣，该篇文章与被告杜涛欣2014年8月29日16：25分、2014年8月29日8：47分发布、转载在其微博中的文章内容基本相似。被告庭审中主张其已删除涉案的3篇微博，经本院查询，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8：47分所发微博依然存在，可供公众浏览，剩余2篇微博已无法查询到。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截图、（2010）天刑二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就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重组乙型肝炎疫苗问题的系列通知与通报、关于对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道歉函以及21世纪经济报道撤稿函、财经郎眼2014年2月10日节目的视频与截图、采访疫苗行业经营者的录音、深圳盟源达投资公司工商档案、江苏延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东南分公司部分工商档案、国际金融报、中国青年报等相关媒体报道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发布、转载在其微博中的3篇文章的内容均涉及原告杜伟民的真实姓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对于涉案报道中直接影响原告杜伟民声誉评价的事实表述，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仅根据工商档案、媒体报道、行业采访者录音等资料即形成了确定性结论，该结论必然导致杜伟民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其名誉权。被告自身为微博加“V”用户，在网络中的影响力较大，其在发布、转载信息时亦@了影响力较大的其他微博用户，扩大了微博文章的影响，被告作为影响力较大的网络用户，其在发布、转载对杜伟民权利影响较大的文章时更应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综上，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因该笔费用与原告起诉《民主与法制》社的（2015）西民初字第2530号案件主张的公证费为同一笔费用，该笔费用已在（2015）西民初字第2530号案件中得到支持，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持续时间及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动删除涉案两篇微博的情节，酌情确定为2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杜涛欣停止侵权，并删除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八时四十七分发布在其“洛阳杜康”新浪微博中《食药监总局官员深陷“举报门”疫苗案大起底》一文的链接及相关评论；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杜涛欣在其“洛阳杜康”新浪微博中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杜伟民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七天（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杜涛欣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杜涛欣负担）；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杜涛欣赔偿原告杜伟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四、驳回原告杜伟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原告杜伟民负担二十元（已交纳），由被告杜涛欣负担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本判决金额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辛人民陪审员  朱洪涛人民陪审员  李之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