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双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文亮，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附城卫生院，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有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州市附城卫生院（以下简称附城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金晟公司的诉讼请求；2.附城卫生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金晟公司没有向附城卫生院提出返还标的物且不能证明标的物无法返还是错误的。金晟公司在明知标的物原样返还不能时有权请求作价赔偿。上述事实应综合全案证据来认定：附城卫生院原样返还标的物已经不能，附城卫生院为了业务需要购买的标的物是价格容易变化的种类物，也承认由于错误认识向第三人支付了货款，且金晟公司提起诉讼时距离交货已经两年多了，期间有多次沟通。根据常识，标的物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原样返还已经不能。明知原样返还不能，金晟公司有权要求附城卫生院作价赔偿。金晟公司的诉请不但考虑自己的诉请，也充分考虑到效益原则，附城卫生院关心的是标的物的利用价值，该标的物对附城卫生院仍有利用价值，作为出卖人的金晟公司关心的是交易利润，若金晟公司诉请返还原物，基于纷争的现状，必然经历标的物返还及伴生的费用，标的物的处理、残值的确定、损失索赔及伴生的系列纷争，标的物金额不大，双方陷入复杂的讼争，不符合效益原则。相反，金晟公司和附城卫生院约定了标的物价值28300元，以该价值作价赔偿并不违反双方的本意，也不损害双方的利益。因此，金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附城卫生院答辩称，金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附城卫生院对应当返还的货物作价赔偿28300元；2.附城卫生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金晟公司、附城卫生院的诉辩以及庭审意见，结合金晟公司同时期与雷州市杨家卫生院、雷州市西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可查明，2012年金晟公司与附城卫生院签订有销售合同，约定附城卫生院向金晟公司订购生化仪器电脑配套设备，价格为28300元。附城卫生院在签订合同之日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金晟公司支付货款，附城卫生院必须在五个自然日内汇到金晟公司账户，附城卫生院未付清所有款项前，金晟公司将保留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设备安装完毕，金晟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向附城卫生院开具了金额为283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因金晟公司认为附城卫生院未支付货款，要求赔偿损失，遂向法院提起诉讼。附城卫生院则认为其已支付全部货款，并提交了加盖有金晟公司公章的《委托收款证明》以及网上银行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按金晟公司指示将涉案货款28300元支付给廉江市瑞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质证，金晟公司认为上述《委托收款证明》中的公司公章不是其公章，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中，陪审员与附城卫生院共同将《委托收款证明》中的金晟公司公章与《民事起诉状》中的金晟公司公章进行比对，陪审员经肉眼比对后一致认为两枚公章明显不一致。附城卫生院则认为无法分辨，金晟公司亦可能存在使用多个印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金晟公司在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附城卫生院的答辩意见，结合双方的庭审意见可知金晟公司、附城卫生院之间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金晟公司要求附城卫生院对应当返还的货物作价赔偿28300元的问题，关键在于认定金晟公司该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事实依据方面。因附城卫生院用以证明依金晟公司指示付款而提交的《委托收款证明》中的金晟公司公章当庭经陪审员比对与金晟公司的公章不一致，且附城卫生院未申请对该证明中金晟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附城卫生院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金晟公司支付了涉案货款，法院对附城卫生院认为其已向金晟公司付清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附城卫生院已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附城卫生院可依法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损失。其次，法律依据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上述规定及双方约定，在附城卫生院未依约向金晟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形下，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仍属金晟公司所有，金晟公司依法可向附城卫生院主张返还设备，若附城卫生院返还的设备价值显著减少，金晟公司有权要求附城卫生院赔偿损失。现金晟公司未向附城卫生院主张返还涉案设备，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附城卫生院未能返还或造成标的物毁损，而直接要求附城卫生院按销售价赔偿28300元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金晟公司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向附城卫生院主张返还原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金晟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乙方未付清所有款项前，甲方将保留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现金晟公司主张附城卫生院没有付清货款，要求其对涉案货物作价赔偿，而附城卫生院抗辩称其已经付清了货款，故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附城卫生院是否已向金晟公司付清了货款。首先，虽然附城卫生院提交的《委托收款证明》中金晟公司的公章经一审比对与金晟公司本案《民事起诉状》上的公章不一致，但《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而《委托收款证明》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故公章不一致并不能证实金晟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时没有使用过《委托收款证明》上所印的公章，即不足以否定《委托收款证明》的真实性。其次，《委托收款证明》上不仅加盖了金晟公司的公章，且记载的欠款时间、货款金额都与实际情况相符，金晟公司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廉江市瑞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的理由也合情合理，附城卫生院完全有理由相信《委托收款证明》是金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廉江市瑞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无权代理金晟公司收款，也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再次，《委托收款证明》出具之后，附城卫生院已按照要求将货款支付至廉江市瑞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完全履行了其付款义务。此外，设备已交付使用长达4年之久，金晟公司却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附城卫生院催收过货款，明显不合常理，故对附城卫生院已付清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附城卫生院已付清货款，故金晟公司要求其对应返还的货物作价赔偿283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广东金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连娣审 判 员  陈弋弦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