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平，男，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宇，男，1988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刚、杨龙生，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刚，男，1982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现因诈骗罪在吉安监狱六监区服刑。上诉人吴兴平因与被上诉人杨振宇、原审第三人姚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9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兴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上诉人与姚刚素有经济往来，姚刚于2015年4月30日向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并承诺2015年5月6日归还。借款到期后，2015年5月12日，在上诉人多次催款的情形下，姚刚即联系被上诉人请求借支190万元用于归还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得以从被上诉人处获得190万元汇款。以上事实均能够从姚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得到证实（详见讯问笔录第一页第七行“我总共借了吴兴平490万元……，我记得好像是在5月12日，吴兴平催我还钱，……当时我就打电话给杨振宇借款190万元还给吴兴平。”）2、姚刚作为本案汇款事实的亲历者，系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大作用的第三人，而通过其于2015年10月15日在青原区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可知：姚刚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收到上诉人的催款通知当天，姚刚遂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借款请求，而被上诉人要求姚刚再偿还部分欠款，才能帮其还190万元，姚刚即转账200万元给被上诉人（见2015年5月12日3时10分转款记录），最后被上诉人将190万元直接转给上诉人（见2015年5月12日4时转款记录，讯问笔录第一页第10行“当时我就打电话给杨振宇借款190万元还给吴兴平，……，杨振宇就打电话告诉我说那190万元他直接转给了吴兴平。”）以上姚刚的陈述能够与上诉人所陈述的汇款原委相呼应，并且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属实。3、从生活常理来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相识于2015年5月初，若真如被上诉人所称是上诉人主动向其借款，试想，被上诉人初识上诉人不到半个月，怎么会在不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情形下就汇出一笔190万元巨额的借款？反而，根据姚刚和上诉人二人的陈述，由于姚刚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系密切，被上诉人应姚刚之请求继续向其放贷并直接代为还款向上诉人汇款的可信度更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振宇答辩：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一是原告通过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上注明是借款。二是通过黎某等人证言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二、上诉人辩称代第三人姚刚偿还债务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代姚刚代偿还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代第三人偿还债务不符合常理；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表述上诉人向公安机关主张的仍然是第三人欠吴兴平500万元，其抗辩替第三人偿还190万元不成立；4、根据举证规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替姚刚偿还借款应当举证，上诉人没有证据充分证据证实这一点。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来看，被上诉人借钱给上诉人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杨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兴平立即归还借款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底，经第三人姚刚介绍，原告杨振宇与被告吴兴平相识。原告长期从事个人放贷业务，此前第三人向其借有巨额债务。4月30日，第三人向被告借款490万元，并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约定5月6日归还。同年5月11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原告妻子76.8万元。次日上午，第三人通过银行三次转账归还了原告95万元。同日被告从南昌市打电话称，借款中的190万元是其从朋友处借的，要求在吉安市的第三人当天一定要归还。第三人打电话向在安福县的原告提出再借款19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欠款，原告表示不相信第三人，除非第三人再还点钱才可以。不久，他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200万元，第三人立即转账给了原告，并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发短信提示第三人尚欠其172.2万元，并说不相信第三人除非被告向原告借款。为此，第三人要被告与原告电话联系，被告与原告通话后，被告向第三人表示190万元怎么算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第三人接着打电话给原告说该款算自己借款，原告还是不同意，第三人就说要告诉被告自己所借的490万元是用于还原告的借款。此后，被告与原告进行了数次电话联系，其内容无法查明，原告于当日下午16时许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190万元，并注明了是借款。2015年5月16日开始，原告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给被告，要求其归还部分借款，被告未接电话及回复短信。5月18日9时23分，原告发短信要求被告接电话，被告回复原告短信称正在公安局报案，11时07分，被告发短信否认190万元是向原告借款，第三人称是原告替其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的190万元是借款，还是原告替第三人还款给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当时已注明是借款的转账凭证、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的手机短信、证人黎某、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证明是被告向其借款，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间接证据证明原告作为职业放贷人以往借款给他人无需出具借据的交易习惯；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主张该款是原告替第三人还款，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出具给其的借条，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第三人要求原告替其还款给被告，原告不同意并提出可以向被告出借，被告向第三人表示不同意向原告借款；被告通话记录详单，证明此后被告与原告又进行了数次通话，但其内容无法查明；被告自认原告于当日下午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190万元（原告当时注明是借款）；第三人说要告诉被告其所借的490万元是用于还原告借款之事，不足以迫使原告替其还款给被告；加之原告转账给被告时，第三人逾期未还原告172.2万元之巨，相对于借款人经济状况来说，原告更愿意出借给被告，也符合一般人趋利避害的本能选择，原告当时也不可能预料到第三人会因涉嫌诈骗被羁押而作两手准备注明是借款；并且，被告当时急需该款归还给朋友，其更容易妥协转而向原告借款；所以，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借贷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原、被告作为自然人之间的口头借款合同，自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双方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兴平返还原告杨振宇借款190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1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6900元，由被告吴兴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22日对姚刚的讯问笔录及该大队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杨振宇转给吴兴平的190万元系替姚刚还款。被上诉人杨振宇质证认为该讯问笔录程序违法且与之前姚刚的供述、陈述相矛盾，不应采信。本院认证，姚刚在青原区人民法院（2016）赣0803刑初2号姚刚诈骗案中对本案的190万元的汇款有多次供述，姚刚的供述也为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且其供述与本案庭审中姚刚的陈述基本一致，结合杨振宇的汇款情形，对其之前的供述及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而上诉人新提交的讯问笔录系吴兴平重新控告姚刚诈骗的情形下作出的，对该190万元的汇款姚刚作出趋利避害有违事实的陈述的盖然性更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振宇提供了2015年5月12日汇款190万元给吴兴平的银行凭证，主张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诉请吴兴平偿还借款。吴兴平抗辩认为其与杨振宇并不熟悉，杨振宇不可能无息借款190万元给他，该190万元为杨振宇替姚刚还款。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杨振宇借款给吴兴平的盖然性明显高于吴兴平的抗辩，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杨振宇提供的银行凭证上对该190万元的汇款注明为“借款”，这表明的杨振宇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汇款给吴兴平。二、姚刚2015年5月12日还款295万元给杨振宇后，其要求借回190万元用于还给吴兴平，对该请求杨振宇明确予以了拒绝，说明杨振宇与姚刚之间就该190万元未达成借款合意，钱款也未转回给姚刚。相反杨振宇表示同意借款给吴兴平，并且吴兴平临时发送账户给杨振宇，钱款汇至吴兴平账户。三、吴兴平主张杨振宇替姚刚还款190万元，但是吴兴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相反，吴兴平与杨振宇当天的第一通电话中，杨振宇明确表示借款给吴兴平，不同意替姚刚还款，表明杨振宇当时借款信赖对象为吴兴平，而对姚刚的还款能力不予信任，没有证据表明杨振宇改变了其意思表示及信赖对象。四、2015年5月16日杨振宇发信息向吴兴平主张还款，这与其借款的意思表示相印证。而吴兴平对于杨振宇的还款请求，当日并未明确表示反对，直至2015年5月18日才明确否认借款，而主张系杨振宇替姚刚还款。综上，本案中杨振宇虽未能提供借款借条，但是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短信记录、公安讯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杨振宇借款190万元给吴兴平的事实。吴兴平抗辩转账系杨振宇替姚刚还款,但吴兴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吴兴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吴兴平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吴兴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王发生审判员  陈 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