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淀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法定代表人：居纪龙，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洵，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长宁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纯，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佶，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负责人:王卫政，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董苏钰，女，该银行员工。委托代理人:林海波，男，该银行员工。上诉人上海淀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上海长宁投资公司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淀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淀粉公司与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XX村XX号XX室、XX室、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大产证登记在上海淀粉公司名下，其产权归属上海淀粉公司所有，且并未出售、出让涉案房屋，上海淀粉公司与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故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主张涉案房屋原系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有，后又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长宁支行），其又从工行长宁支行处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但涉案房屋登记在上海淀粉公司名下，XX公司无权调配涉案房屋，且XX公司将涉案房屋调配给工行长宁支行的行为，系买卖成套房屋使用权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与工行长宁支行签订的单位保留使用权房屋转让协议书，同样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致无效。上海淀粉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XX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权利，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也无权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长宁投资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工行长宁支行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上海市XX村XX号XX室、XX室、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的七套房屋使用权归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所有。上海淀粉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淀粉公司（甲方）与XX公司（乙方）于1995年6月12日签订联建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通过联建的方式开发甲方所属上海A厂位于XX路XX弄XX号XX层商住用房，乙方提供该基地住宅建设全部费用，甲乙双方按新建住宅各得益50%，所得房源产权归各自所有。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参建甲方得益部分动迁住宅4,000平方米的余款部分延至97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996年8月22日，XX公司（甲方）与工行长宁支行（乙方）签订住宅参建协议书，约定乙方参建甲方的住宅基地位于XX路XX弄XX号地块，实得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2,500元结算造价，参建款总金额为50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包干使用；甲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将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的住宅交付给乙方使用。1998年12月8日，XX公司与上海淀粉公司签订新泾一村基地账务核对备忘录，确认联建住宅房总面积为26,866.62平方米，上海淀粉公司实得建筑面积及部位为107套合计9,144.25平方米，包括XX村XX号8套、XX号24套（全门栋）、XX号12套（全门栋）、XX号12套（全门栋）、XX号12套（全门栋）、XX号12套（全门栋）、XX号12套（全门栋）、XX号15套（全门栋）以及商场（建筑面积2,801.40平方米）；XX公司实得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1998年5月，XX公司制作单位空屋调用单，将参建房屋中属于上海淀粉公司的房屋调拨给上海淀粉公司；同年12月，XX公司出具单位空屋调用单，将属于工行长宁支行参建的34套房屋（包括涉案七套房屋）调拨给工行长宁支行。工行长宁支行陈述，取得房屋后，其将其中27套分配给职工居住，剩余七套即涉案七套房屋直到2015年才发现被人占用。2000年3月10日，上海市XX村XX号、XX号、XX号XX幢1-6层、XX幢2-6层、XX幢2-6层、XX幢全幢、XX幢全幢、XX幢全幢、XX幢全幢合计建筑面积为26,866.62平方米房屋的权利被登记在上海淀粉公司名下。2015年8月7日，工行长宁支行（甲方）与XX有限公司（乙方，中介方）、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丙方）签订单位保留使用权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建议甲方将涉案七套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丙方并由丙方办妥房屋权属变更手续。甲方同意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丙方，丙方作为受让方，自愿受让房屋使用权并自行办妥房屋权属变更手续。丙方负责承担权属变更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依据法律规定由甲方缴纳的税费。丙方自行负责房屋清户事宜。甲方向丙方交付单位空屋调用单，即视为向丙方交付房屋。甲方已告知丙方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为上海淀粉公司，甲方拥有上述房屋的单位空屋调用单。目前甲方与上海淀粉公司对于上述房屋的使用权属存在争议，上海淀粉公司不承认甲方对上述房屋拥有使用权且上海淀粉公司已擅自将房屋租借给第三方使用。丙方清楚了解上述房屋的上述情况并愿意承担转让过程中的所有风险。丙方同意以单价为每平方米1.5万元即6,852,600元作为最终转让成交价。乙方向丙方收取服务费80万元整。协议签订当天，丙方向甲方支付总转让价的30%，余款于签订协议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全额付清。甲方收到全部款项后的二个工作日内须与丙方签订房屋交接清单并将单位空屋调用单交付给丙方。涉案七套房屋目前均有人占用，甲方和乙方均不负责清场事宜，由丙方自行解决，与甲、乙方无关。当日，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向工行长宁支行支付了2,055,780元。2015年8月13日，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又向工行长宁支行支付了4,796,820元。2015年8月14日，工行长宁支行向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开具了购房发票。另查，工行长宁支行与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签订了房屋交接清单，但并未对实物进行交接。一审法院另查明，XX公司在1998年5月更名为上海XX中心，该中心在2004年5月11日被注销。XX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为长宁区XX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淀粉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以及基地账务核对备忘，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联建的权利义务以及联建完成后各方实得的房屋面积及位置均予以了确认，涉案七套房屋并不在上海淀粉公司实际分得的房屋之内。房屋建成后，大产证登记在上海淀粉公司名下，XX公司作为开发商根据备忘录对建成房屋进行了统一调配，开具了单位空屋调用单，将上海淀粉公司应分得的房屋调配给上海淀粉公司，其余房屋包括涉案七套房屋应归XX公司所有。XX公司在参建过程中又与工行长宁支行签订了协议书，由工行长宁支行参建后实得2,0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房屋建成后，XX公司按约将包括涉案七套房屋在内的2,029.67平方米的房屋调配给工行长宁支行，工行长宁支行随即将部分房屋交给其员工使用。后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从工行长宁支行处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购买了涉案七套房屋，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理应取得七套房屋的使用权。上海淀粉公司抗辩七套房屋的大产证登记在其名下，上海淀粉公司从未将七套房屋分给XX公司，XX公司未经上海淀粉公司允许将七套房屋调配给工行长宁支行的行为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述的事实，XX公司将其参建所得权益部分让渡给工行长宁支行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未损害上海淀粉公司的利益，无需上海淀粉公司的同意，事实上参建的所有房屋大产证均都登记在上海淀粉公司名下，不能由此推出在经过利益分配后所有的权益仍归属于分配前的上海淀粉公司，故上海淀粉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至于上海淀粉公司抗辩使用权房屋不能出售，国有资产必须通过拍卖，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受让七套房屋的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判断合同是否有效应根据我国合同法52条的规定，上海淀粉公司援引合同无效的条款均系部门规章，不能成为判断合同无效的依据，故对此也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判决：本市长宁区XX村XX号XX室、XX室、XX村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共七套房屋的使用权归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所有。案件受理费59,768.20元，由上海淀粉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海淀粉厂与XX公司签订联建协议，由上海淀粉厂提供XX路XX弄XX号部分土地，由XX公司提供建设费用，双方联建开发基地住宅，并约定了相应的收益分配。涉案房屋所在住宅小区建成后，XX公司与上海淀粉厂签订账务核对备忘录，其后作为开发商的XX公司，制作单位空屋调用单，将属于上海淀粉公司的房屋调拨上海淀粉公司，其余房屋，XX公司作为开发商，按照其与上海淀粉公司的各项协议，有权进行处置。故即便涉案房屋的大产证尚登记在上海淀粉厂名下，但基于北翟路163弄1号部分土地系上海淀粉厂提供的事实及双方间的协议约定，可以认定XX公司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上海淀粉厂关于XX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后，XX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4套房屋调拨给工行长宁支行，工行长宁支行又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故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利，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海淀粉公司虽主张工行长宁支行与中巨（上海）投资管理中心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单位保留使用权房屋转让协议书及XX公司向工行长宁支行转让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为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及行为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上海淀粉公司的该项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海淀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68.20元，由上诉人上海淀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