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诚发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大沙泥街**号*楼。法定代表人：景继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国，该公司部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三泰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大运路277号。法定代表人：曹德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国，宁波市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镇海鸿利皮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大件路。法定代表人：邱文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吉，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濛，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诚发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三泰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市镇海鸿利皮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泰公司披露了蒸汽使用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房屋交付前后的蒸汽使用情况基本相当作为三泰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蒸汽交接义务的标准不符合《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合同条款真实意思。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水电气账户过户是完成交接义务的前提。三泰公司并非履行交接义务。诚发公司向三泰公司交付500000元保证金条件并未成就。三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判决公正。诚发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意见，是在一审重复的理由，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利公司述称，同意诚发公司上诉意见，交付保证金条件没有成就。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发公司返还押金500000元，银行利息36775元[500000×17个月（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0.00435（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计536975元；2.诉讼费用由诚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三泰公司（甲方）与诚发公司（丙方）、鸿利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约定三泰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大件路东（大运路277号）的厂房（含房屋、土地、其他附属设施）以118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鸿利公司，诚发公司提供中介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款清时同时交房，在交房前甲方必完成如下事项：1.将水、电过户给乙方；2.乙方验收房屋设施及附属都完好；3.甲方将东南面道路约有200平方无证的土地做出土地证，如做不出，则甲方必须重新让隔壁业主与乙方签订协议，保证无偿使用至2048年6月7日；4.甲方现所有蒸汽是接隔壁公司的，甲方负责让乙方与隔壁公司办理好交接手续。如因甲方单方面不配合办理上述事项导致不能交房，丙方可以代为保管500000元，双方先交房，待甲方完成上述所有约定当天丙方将此款支付给甲方。上述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三份，其中《补充协议02》约定：如未完成过户交割手续，甲方愿意在3月20日将房屋所有使用权交给乙方使用，自此本房屋厂区内的使用权归乙方处置使用，甲方在水电汽账户未过户前保证乙方在此房屋里水电汽的畅通。《补充协议03》约定：因甲方需要放置拆迁设备和办公的需要，乙方原因把房屋第三层出租给甲方使用，租期为2015年4月1日到7月1日，乙方保证甲方租房期间水电汽畅通。2015年3月18日，三泰公司和鸿利公司又签署了《简要》。2015年6月16日，三泰公司、诚发公司及鸿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规定，甲方现所有蒸汽是接隔壁公司的，甲方负责让乙方与隔壁公司办理好交接手续。如因甲方单方面不配合办理上述事项导致不能交房，丙方可以代为保管500000元，双方先交房，待甲方完成上述所有约定当天，丙方将此款支付给甲方。因此现交房并付房屋全部款，但蒸汽问题并未解决，现甲方向丙方支付押金500000元待蒸汽问题解决后，当天丙方支付甲方押金500000元整。2015年6月17日，鸿利公司向诚发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诚发公司出具了收条。2015年7月21日，就宁波振华毛纺染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关于蒸汽交接问题中的用量和价格问题的三点意见，三泰公司以书面方式通知了诚发公司。2015年8月26日，三泰公司向诚发公司送达《通知》，就蒸汽交接问题，三泰公司提出两种方案：1.乙方（鸿利公司）的承租人（宁波市镇海大运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实际使用的是φ25计量表，如乙方（鸿利公司）要按φ76管道计量表交接，则乙方要达到额定用量，额定用量按三泰公司2014年2月—2015年1月间的平均用量计，达不到的按额定用量计，超出的据实计算；2.φ76管道及计量表予以保留，但乙方的承租人按现有的φ25计量表计费，如以后达到φ76管道的计量标准，可改用φ76管道计量。并表示，如乙方不同意上述方案，又无令人信服的办法，甲方认为是乙方故意设置障碍，甲方自2015年8月30日起不再就蒸汽交接一事作任何安排，相应后果由乙方负责。诚发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将该《通知》转交给鸿利公司。2016年5月27日，三泰公司书面通知诚发公司，要求诚发公司退还代为保管的500000元及保管期间的活期利息。2016年5月20日，振华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大运公司的生产用汽原由三泰公司供应，2015年3月，我司和三泰公司之间的蒸汽费用已结清，从2015年3月起，大运公司的生产用汽由我司直接供汽，直接结算。现因本司生产变化，未能确定下步继续供汽。2016年9月26日，浙江光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根据光华公司和三泰公司股权受让分立补充协议精神，鉴于三泰公司已把厂房出让给鸿利公司的事实，就有关蒸汽续供问题，经双方商量意见如下：1.光华公司同意把上述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的三泰公司变更为鸿利公司，本条继续执行（不包含价格内容）直接结算。2.由于股权受让分立补充协议属我公司和三泰公司的内部协议，双方协议是在本司供汽公司规定我司不得对外供汽的规定下我司提供的方便，如供方提出异议，我司即于纠正并停止供汽。现我企业已解散，后续供汽结算事项另行协商。”2016年10月24日，三泰公司发函诚发公司，要求就供汽相关事宜善后问题和诚发公司及鸿利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进行协商。2016年10月31日，三泰公司、诚发公司及鸿利公司三方在诚发公司处就蒸汽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三泰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书面通知诚发公司，该《通知》载明：根据2016年10月31日三方会议纪要，关于蒸汽使用权的交接，现可以和光华公司进行交接（具体事宜按光华公司与三泰公司的书面意见为准）。请贵司立即通知鸿利公司，在2016年11月11日前，与光华公司协商办理蒸汽使用交接事宜。并同时与三泰公司曹德夫联系具体交接时间等。如逾期不交接，视作自动放弃交接，请2016年11月10日前回复。光华公司的总经理暨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良昌向该院陈述：蒸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由光华公司向镇海发电厂购买的，后光华公司改制，新成立了振华公司和三泰公司，其中蒸汽由振华公司管理，并由其供应给三泰公司。2008年9月18日，镇海发电厂与振华公司重新签订了蒸汽供汽合同并一直延续至今，在三泰公司厂房出卖之前，三泰和其承租人大运公司都是用我司蒸汽的。三泰公司将厂房出卖后，关于蒸汽使用问题，买卖双方都找我协调过，最晚一次应该是在2016年9月份，当时，他们双方律师都在场，三泰公司的曹德夫想让我和买方签个书面协议，我说，我司和镇海发电厂的协议约定是不能外供和转卖的，书面协议不能签，但是蒸汽可以用，价格按市场价，我卖给别人多少，也卖给你多少，只要镇海发电厂不追究我们责任，你们就一直可以用。曹德夫也找我开了很多证明，我都开了，但我都表示：蒸汽可以用，但书面协议不能签。另查明，三方当事人对三泰公司已向鸿利公司交付了包含蒸汽管道在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事实予以认可。鸿利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与大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所有房屋、设施等全部供大运公司使用。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虎向该院陈述，大运公司在该厂房交易前一直向三泰公司承租部分厂房并使用蒸汽，其蒸汽是与三泰公司直接结算的。在鸿利公司向三泰公司购买厂房后，其又向鸿利公司承租了整个厂区，承租后继续在使用蒸汽，并由其直接和振华公司进行蒸汽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蒸汽交接问题。三泰公司、诚发公司与鸿利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第七条约定：……4.甲方（三泰公司）现所用蒸汽是接隔壁公司的，甲方负责让乙方（鸿利公司）与隔壁公司办理好交接手续。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泰公司披露了蒸汽使用情况，诚发公司和鸿利公司对蒸汽的使用情况及供汽人情况应当有了充分了解，合同虽对如何交接未作明确约定，但合同当事人对蒸汽交接应有合理的预期，即房屋交付前后的蒸汽使用情况基本相当。而该院已查明以下事实：1.三泰公司已经向鸿利公司交付了房屋及附属设施，其中包含了蒸汽管道等设施。2.从三泰公司和鸿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02》和《补充协议03》看，三泰公司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后，水电汽是照常使用的。鸿利公司将房屋及附属设施全部出租给大运公司使用后，大运公司现一直在使用蒸汽，其供汽方仍是三泰公司的供汽方。3.涉案的供汽方明确表示：同意将用汽方由三泰公司变更为鸿利公司，鸿利公司或大运公司可以使用蒸汽，蒸汽价格应按市场价结算。而上述事实足以说明房屋交付前后的蒸汽使用情况基本相当，故该院认定三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蒸汽交接义务。而诚发公司的抗辩意见及鸿利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按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诚发公司应于蒸汽问题解决当天支付三泰公司押金500000元，现付款条件已成就，诚发公司应当向三泰公司支付500000元押金，故三泰公司要求诚发公司返还押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现有证据看，合同三方未就涉案的500000元约定利息，且从实际案情考虑，诚发公司也不应支付利息，故对三泰公司要求诚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诚发公司返还三泰公司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三泰公司负担631元，诚发公司负担853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三泰公司、诚发公司与鸿利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中介合同》第七条约定：三泰公司现所用蒸汽是接隔壁公司的，三泰公司负责让鸿利公司与隔壁公司办理好交接手续。一审法院由此分析，三泰公司已经披露了蒸汽使用情况，诚发公司和鸿利公司对此也应该充分了解，并无不当。三泰公司交付房屋及附属设施后，其供汽事实在房屋交付前后的蒸汽使用情况相当。可以认定三泰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蒸汽交接义务。诚发公司上诉，缺乏充分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诚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宁波诚发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