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六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园路56号。法定代表人：徐海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昆百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意路406号4幢202室。法定代表人：侯传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盐城六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六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昆百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99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六食品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的背景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大枣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后双方经协商补签的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被上诉人全权负责产品的召回及调换，并对退换货的时间及责任做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作为调换货的义务主体，应及时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大枣作退换货处理，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义务，在上诉人多次电话催促及退换货的情况下仍不予及时处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亦要求其及时履行退换货义务，说明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了及时催告的义务，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该义务，造成了货物无法出售且全部过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将货物未及时调换所造成的过期的损失要求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二、原审认�乐天玛特超市处理的915件大枣为915包并无依据。首先，在货物流通中，货物都是以箱作为计量单位的，这是行业惯例。其次，大枣在卖场出售时，也并不是一次性上架的，都是销售完后及时补货的，因此在已出售的大枣出现质量问题后，乐天玛特超市就停止该产品的销售，剩余的未销售的货物只会以箱的形式留在仓库等待退货或者调换。由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绝大部分的货物都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调换货的义务被乐天玛特超市清理，现要求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显然不合理。上诉人与乐天玛特超市之间尚未进行结算，本案中关于915件系915包还是915箱关系于上诉人与乐天玛特超市之间的结算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查，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认定。天昆百果食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一、被上诉人完全履�退货和换货的义务，退了三次货，所有的费用都是被上诉人出的。二、至于产品质量问题，农产品有个别的生虫是无法避免的，被上诉人出售的时候是好好的，但上诉人放置了太久造成这些问题。三、915包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与上诉人有关系，与乐天玛特没有关系，这是上诉人和乐天玛特的关系。915件是乐天玛特给上诉人的，不是被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跑到乐天玛特公司询问，公司也说是915包。一审法院也调查得非常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六食品公司支付其货款147090.80元；2.判令六六食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6日向六六食品公司送货20840包（1042箱×20包/箱�、9160包（458箱×20包/箱）、680包（34箱×20包/箱），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六六食品公司，收货地址为江苏盐城经济开发区新园路56号。后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天昆百果食品公司（甲方）与六六食品公司（乙方）补充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方与乙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真诚合作的原则，就乙方在江苏等地区经销甲方产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供货内容及价格：新疆红枣，30000包，480克/包，单价6.2元，金额186000元，产品质量须与留样一致。第二条供货时间：乙方提前7天向甲方下达订单。甲方收到订单后必须及时配货并发货，发货后及时通知乙方收货。第二条（第三条）结算方式：货到乙方支付甲方总货款的30%，因甲方质量存在问题，后续货款于2个月后根据市场情况陆续支付�第四条交货方式及费用承担：甲方负责将货物运到乙方所在城市大仓，运费由甲方承担总额柒仟伍佰元整。第五条因甲方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后续的工作中甲方负责迅速及时的进行对门店存货进行调换，调换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在保质期内产品的客诉及相关部门的罚款由甲方全部承担。”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合同还就违约责任、客观影响以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因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提供的红枣存在问题，六六食品公司先后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9日、2016年11月7日分三次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退货4122包、814包、810包，退货单价为6.2元每包。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后，六六食品公司一直未支付货物价款，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六六食品公�发函要求其支付相应货款。2016年12月31日，六六食品公司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回函称：“1.贵公司来函说：送货30680包，每包6.2元，合计金额：190216元；但根据你方提供的第三方物流（上海春升物流）三批收货单据：第一批2015年10月22日收货20840包；第二批2015年10月26日收货680包；第三批2015年10月26日680包；合计：22200包；而非30680包。另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退货4932包，实际我司收货17268包。2.产品在第一批进入乐天玛特超市后就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产品生虫），在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质量须与留样一致，但贵公司未能按该要求执行送货，导致乐天玛特将该批产品全部下架，停止销售，未能给我司解款，导致我司经济周转发生严重困难。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我司与贵司进行协调，�方达成合同第五条约定，即贵司应及时履行对门店存货进行调换的义务，但贵司未能履行该项义务，已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我司有权利拒付货款且保留追溯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7日，乐天玛特的采购人员徐峰（ｘｆ3×××＠126.ｃｏｍ）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六六食品公司（ｙｃｌ×××＠163.ｃｏｍ）发函：“你司供应的一批新叭特枣子，存在严重的霉变、生虫等质量问题，造成产品无法销售。为此，我司多次要求你司到门店进行退货，你们始终退不干净，现因时间太久，仍有部分货在后仓，现特要求你司在10个工作日内自己到相关门店逐一清退，过时，我司视为你司自动放弃退货处理。”2017年3月14日，乐天玛特的采购人员徐峰（ｘｆ3×××＠126.ｃｏｍ）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六六食品公司（ｙｃｌ×××＠163.ｃｏｍ）发函：“2017年3月5日曾发函你司，要求你司在规定时间之内退货‘新叭特’质量问题的枣子，时至今日你司未见行动，今再次致函你司，在收到函件5个工作日内依然不到相关门店退货（915件）我司将按垃圾处理，所产生任何问题与我司无涉，再次函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与六六食品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在于提供质量合格、数量适当的货物，而六六食品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在于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首先，六六食品公司在庭审中提出2015年10月26日两次送货的数量均为680包，没有送货9160包的事实。经该院审查，2016年10月26日，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向六六食品公司送货共形成两份《送货单》，《送货单》上的数量分别载明为9160包、680包。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送货的实际数量与《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不一致的辩解理由，六六食品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六六食品公司辩称的“天昆百果食品公司生产的皮枣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未予以及时调换，致使该批皮枣全部�期，无法进行销售”意见。该院认为，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因提供的红枣质量问题已经接受退货5746包，即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六六食品公司庭审中提出的乐天玛特的公函中载明的“仍有‘915件’新叭特的红枣未退货，乐天玛特将按垃圾处理。”对于“915件”究竟是“915箱”还是“915包”的问题，该院专门致电乐天玛特的采购人员徐峰（138××××9659），徐峰表示该“915件”应为“915包”，大部分的红枣已经销售，故对六六食品公司“915箱”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该915包红枣是否计入�六食品公司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的退货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同意将该915包红枣计入退货，其行为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故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对于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应当视为货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且红枣的保质期一般不超过一年。而六六食品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才第一次书面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虽然，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六六食品公司双方在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负责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调换的义务人为天�百果食品公司，但是六六食品公司方应负有协助调换义务。在本案中，六六食品公司未能提供除已调换的产品之外的仍存在不合格产品以及在合同期限内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方主张退货的相关证据。故对六六食品公司其他退货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按照与六六食品公司的合同约定，向六六食品公司提供的相应的货物，同时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也依约履行了相应的退货义务。六六食品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物款项，具体为：（20840包+9160包+680包）×6.2元/包—（4122包+814包+810包+915包）×6.2元/包—7500元=141417.8元。故天昆百果食品公司要求六六食品公司支付货款141417.8元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六六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昆百果食品公司货款人民币141417.8元。二、驳回天昆百果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天昆百果食品公司负担62元，由六六食品公司负担1558元。二审中，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六六食品公司提供了2017年6月13日乐天玛特公函一份，拟证明此前乐天玛特公函中提及的“1件”实际为“1箱”。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形式与乐天玛特公司前两次发给六六食品公司的信函相同，对该内容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乐天玛特公司徐峰于2017年6月13日向六六食品公司发函，表示该公司上次所发邮件中关于“1件”代表“1箱”，1箱里边是20小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昆百果食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未履行及时退换货的义务；2、乐天玛特超市提出退货的915件大枣是915包还是915箱,六六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焦点，从双方合同来看，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后补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因甲方（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后续的工作中甲方负责迅速及时的对门店存货进行调换，调换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在实际履行中，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接受了三次退货，可以认定该公司履行了退货义务。现六六食品公司主张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未履行及时退换货的义务，由于案涉产品已被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给其下属几十个门店，如需调换货，六六食品公司应当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提供具体门店及需要调换货的数量，但其未能提供，其在二审也表示具体需要调换多少不清楚。故其认为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未履行调换货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六六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乐天玛特超市提出退货的915件大枣相应货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向乐天玛特工作人员徐峰电话联系，其答复为915包，但二审中六六食品公司提供的乐天玛特的公函答复为915箱，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商业流通环节的交易习惯，信函中的件应当是箱，而不是包，但该915箱的货款六六食品公司应当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支付。理由是双方合同约定，货到乙方（六六食品公司）支付甲方总货款的30%，因甲方（天昆百果食品公司）质量存在问题，后续货款于2个月后根据市场情况陆续支付。直至目前，六六食品公司也没有向天昆百果食品公司退还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915箱大枣，其要求不予支付相应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况且案涉大枣的保质期为一年，其生产日期为2015年10月，保质期截止到2016年10月，由于六六食品公司提供的乐天玛特的公函时间为2017年3月7日，此时案涉食品已经超过保质期，虽然该函上提及该公司多次要求六六食品公司到门店进行退货，但由于缺乏乐天玛特之前要求退货的具体时间的相应证据，况且该函件反映的是六六食品公司与乐天玛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乐天玛特公司的公函不能约束六六食品公司与天昆百果食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综上，六六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上诉人盐城六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