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1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
法定代表人：叶宰福，村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凯臻，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成兵，浙江诚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甲标，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学兴，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寿，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王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林甲标、胡志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2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王村委会上诉请求：一、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林甲标要求上诉人龙王村委会赔偿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8行至第9行认定“原告所在的村即被告龙王村建造的老爷殿需要迎接佛像”及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7行“但能证明需要迎接佛像的老爷殿是村集体出资建造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这些事实是错误的。老爷殿即龙王堂老爷殿（又称信善会）不是上诉人出资建造的。上诉人在2014年将村里祠堂整体翻建，信善会未经村同意又擅自占用了其中经翻建的祠堂二间，作为放老爷用。所以上诉人认为龙王堂老爷殿并不是上诉人建造的。2、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11行认定“被告胡志寿燃放鞭炮炸伤原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认定被告胡志寿“违规”燃放鞭炮，炸伤原告。林荣礼笔录陈述“没想到鞭炮横着射出来……横射进甲标眼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志寿燃放鞭炮是违反常规的，被上诉人胡志寿对炸伤被上诉人林甲标的眼睛是有过错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志寿对林甲标受伤不存在重大过失也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不是组织者。1、村民迎接佛像不是龙王村委会组织的，而是村民自发的行为，龙王村委会从来没有要求村民迎接佛像。2、龙王村老人协会是龙王村老年人自发组织成立的老年人组织，不是龙王村委会的下设机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老人协会在经济上与上诉人是完全独立的。3、老爷殿（又称信善会）也是自发组织的，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信善会的收支也与上诉人无关的。4、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本村内发生的重大事项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作为管理主体龙王村委会对迎接佛像活动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迎接佛像活动不是龙王村委会的职责。村民委员会职责有：（1）、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促进农村生产建设和经济发展。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维护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2）、村民委员会应当宣传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教育和推动村民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爱护公共财产，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发展文化教育，普及科技知识，促进男女平等，做好计划生育工作，促进村与村之间的团结、互助，开展多种形式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活动。村民委员会应当支持服务性、公益性、互助性社会组织依法开展活动，推动农村社区建设。多民族村民居住的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教育和引导各民族村民增进团结、互相尊重、互相帮助。（3）、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遵守并组织实施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执行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决议，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为村民服务，接受村民监督。因此，在本案中，龙王村委会对村民迎接佛像活动既没有组织的职责，也没有指导的职责，也没有管理的职责，也没有监督的职贵。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第三，上诉人不是被帮工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林甲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志寿符合该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的义务帮工的性质，在帮工活动中，被帮工人龙王村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有：1、上诉人对迎接佛像活动根本不知情，也没有要求村民去迎接佛像。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第6行认定“（迎接佛像）尚不能得出系老人协会组织的结论”。既然一审法院连迎接佛像是谁组织的都没有查清，怎么能认定谁是被帮工人呢？因此，上诉人不是被帮工人。第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既不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也不是被帮工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五，一审法院处理本案的法律关系混乱，导致本案错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林甲标与被上诉人胡志寿、上诉人龙王村委会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处理，本案则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处理，本案则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既不属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也不属于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责任纠纷，本案则属于健康权纠纷。在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胡志寿在车厢内燃放鞭炮，炸伤被上诉人林甲标眼睛，导致本案的发生，被上诉人胡志寿在本案中是有过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上诉人胡志寿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林甲标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其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胡志寿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被上诉人林甲标也应承担部份责任。综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林甲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林甲标的各项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写了很多，被上诉人林甲标简单讲一句，老爷殿是上诉人龙王村委会出资建造的，老人协会人员在本村内张贴公告，告知龙王村村民自愿参加迎接佛像，告示张贴后两被上诉人及其他村民自愿去参加，在返途车上林甲标被胡志寿的鞭炮炸伤右眼事实清楚。三、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应对本村内发生的重大事项负有监督、组织、指导等职责，上诉人没有尽到监督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被上诉人林甲标的各项损失。
胡志寿答辩称，被上诉人胡志寿是看到张贴的公告去义务帮工的，是鞭炮质量有问题，被上诉人胡志寿不是故意炸伤林甲标，且林甲标受伤后垫付了钱并送其去医院，不应由被上诉人胡志寿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甲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41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0天）300元，护理费（133元*20天）2660元，误工费（133元*75天）9975元，住宿费80元，残疾赔偿金（21125元*20年*40%）16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林聪16周岁2年*16108元+次子林峰7周岁11年*16108元=209404元*20%=41880.8元/2人=20840.4元）+（母亲项兰花67周岁13年*16108元*20%=41880.8元/4人=10470.2元）】31410.6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12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人民币257159.59元，被告胡志寿已支付7000元，被告龙王村老人协会已支付26000元，由二被告赔偿原告224159.59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庭前原告李甲标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护理费（142元*20天）2840元，误工费（142元*75天）10650元，其余诉请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在的村即被告龙王村建造的老爷殿需要迎接佛像，村里老人在村内张贴公告，昭告村民自愿参加迎接佛像，所用的鞭炮由叶梅香购买，2015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回程时被告胡志寿燃放该鞭炮炸伤原告右眼致右眼出血。后原告被胡志寿等送原告至浙江省台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二天，诊断为：右眼球眼球挫裂伤，右眼睑裂伤。2015年11月23日原告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二天，诊断：右眼前房积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脉络膜脱离，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虹膜缺损，右眼晶状体缺如，右眼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眼无光感眼，左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14日原告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右眼球萎缩，右眼脉络膜脱离，右视网膜脱离，右眼无光感，随后摘除右眼球并植入活动性义眼台和异体巩膜以及施行结膜囊成形术。2016年2月20日，原告在温州鹿城丽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定做安装义眼片。2016年3月15日原告右眼损伤经台州市求是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七级残疾，误工期75天，护理期20天，需加强营养，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原告治疗期间支出住宿费80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长子林聪于1999年12月26日生，次子林峰于2008年8月18日生，原告需承担两子抚养义务。原告母亲项兰花于1948年9月20日生，项兰花生育三子一女，原告亦需承担四分之一份额的扶养义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对原告林甲标、被告胡志寿、案外人叶梅香、杨金莲、李崇永以及村民林荣礼制作了询问笔录各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二点：一、两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民事责任及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与原告及被告胡志寿同车的村民林荣礼在派出所民警制作的询问笔录陈述“当时甲标、志寿坐在车斗的左边，我坐在右边，甲标坐在志寿的前面一米左右”、“当时志寿拿着鞭炮，按道理是向上射的，没想到鞭炮横着射出来……横射进甲标的眼睛，鞭炮就炸了一次。”原告林甲标制作询问笔录时陈述“胡志寿和我都蹲着面朝车子后面，中间相距1米左右，胡志寿打鞭炮的时候是……右手把鞭炮伸到外面去，在我被胡志寿打的鞭炮弄伤前，胡志寿打过七八支鞭炮都没问题的”。两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胡志寿、林甲标对林甲标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该院认为，村民委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本村内发生的重大事项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作为管理主体龙王村村民委对迎接佛像活动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被告龙王村辩称其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赔偿原告的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当天原告林甲标以及被告胡志寿义务迎接佛像，原告林甲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志寿符合该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的义务帮工的性质，在帮工活动中，被帮工人龙王村没有明确拒绝林甲标、胡志寿帮工，被帮工人龙王村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林甲标要求被告胡志寿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林甲标变更后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该院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部分，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总额为24413.99元，其中临海市杜桥镇南溪村卫生室出具的金额478元收据为非正式发票，应予剔除；台州市立医院餐费32元、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两次住院伙食费分别为20.5元和34元，均已纳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扣除。故原告合理的医疗费用为23849.99元。2、残疾赔偿金为169000元（21125*20年*40%）。3、误工费为10650元（142*75天）。4、护理费为2840元（142*20天）。5、营养费500元。6、交通费1000元。7、住宿费8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10天）。9、鉴定费2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31410.6元[（长子16周岁16108*2年+次子7周岁16108*11年=209404*20%=41880.8/2=20940.4元）+（母亲67周岁13年*16108*20%=41880.8/4=10470.2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256830.59元。因被告胡志寿自愿放弃已支付的7000元，以及原告收到的村老人协会会长转交的26000元，被告龙王村应当赔偿原告林甲标损失为223830.59元。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甲标损失共计223830.59元。二、驳回原告林甲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07元（原告预交1521元），由原告林甲标负担5.92元，被告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19.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审法院依据原审时出庭的被上诉人林甲标方证人叶某1、叶某2、林某1、林某2、叶某3及上诉人方证人叶某4、陈某的证词，分析认定：1、迎接佛像的老爷殿是上诉人村集体出资建造的；2、被上诉人林甲标、被上诉人胡志寿及其他村民系村里老人在村内张贴公告，昭告村民自愿参加迎接佛像。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本院认为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老爷殿非其村所有等其他相佐依据来推翻，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其二，上诉人龙王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不仅应严格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职责去履行，同时对本村内发生的重大事项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作为管理主体的上诉人对本次老爷殿内迎接佛像活动负有组织、指导、监督的职责。其三、作为受害人被上诉人林甲标及被上诉人胡志寿均系依村内张贴公告，而自愿无偿参加迎接佛像，上诉人对于村内张贴公告发起的事项负有监督管理的责任，且上诉人没有明确拒绝被上诉人林甲标、胡志寿参加迎接佛像事项。被上诉人胡志寿虽在迎接佛像时放鞭炮致被上诉人林甲标右眼受伤，对此，原审法院结合公安派出所向当时与两被上诉人同车迎接佛像的同村村民林荣礼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两被上诉人在公安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进行分析，认定二者笔录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胡志寿、林甲标对被上诉人林甲标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是得当的。根据上述三方面情况，被上诉人林甲标、胡志寿与上诉人之间的行为符合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特征，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林甲标损失是得当的。
综上所述，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7元，由上诉人临海市杜桥镇龙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王文兴
审判员 陈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