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文，男，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
法定代理人：伍光金（系伍某的伯父），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清英，女，1943年3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男，住重庆市北碚区，由重庆市北碚区X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敏，女，1990年1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男，住重庆市北碚区，由重庆市北碚区X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女，199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理人：唐恩斌，男，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男，住重庆市北碚区，由重庆市北碚区X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徐志雄，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原审被告：邵阳市鸿达运输车队，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
投资人：李恩。
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辉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法定代表人：傅任辉。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张志河，总经理。
上诉人李志文因与被上诉人伍某、谭清英、唐敏、唐红（以下简称伍某等4人）、原审被告徐志雄、邵阳市鸿达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鸿达车队）、佛山市高明区辉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诚物流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华、被上诉人伍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成、谭清英、唐敏、唐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到庭参加诉讼，徐志雄、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伍某等4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受害人王广华工作以及居住方面存在严重错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项目有误。伍某等4人仅提供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出具的一份《证明》以证明受害人王广华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厂工作以及居住。该份证据无论从内容上还是形式上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出具该份《证明》的主体身份不清，出现两个证明主体，即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砖厂以及盖章的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伍某等4人提供的《证明》只有“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盖章，并未有任何制作人或负责人签名，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形式上的要求，其真实性也无从辨别，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该《证明》陈述，王广华在厂工作居住三年。但根据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的组织机构代码显示，该厂的成立日期为2010年8月，到本案事故发生时止，未足三年。该《证明》的内容缺乏真实性以及可信性。4、该厂出具的工资单形式上也存在瑕疵，这份《2012年砖数和工资》是后来所补写，但未提供详细说明，亦没有出具人李永碧的身份证明。（二）一审判决划分赔偿责任显失公平。1、根据交警部门的车辆检验和尸检报告，以及道路事故认定书中的基本事实，唐显华驾驶的摩托车存在诸多的违法行为，没有驾驶证、非法越线行驶、严重超载，没有驾驶证意味着其没有国家认可的驾驶技能；车辆超载必定引发在发生特殊情况时，制动无法在有效距离发挥作用；非法越线行驶，侵占其他车行进线路，增加发生事故的概率。但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将非法越线行驶以及严重超载这两点违规因素作为区分责任的考量依据，明显存在疏忽错漏，交警部门的这份责任认定书不应作为认定区分事故责任的依据。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受害人王广华属于交通事故的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而交警的材料同时显示，受害人王广华在乘坐摩托车过程中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所以因王广华乘坐摩托车未按法律规定配戴安全头盔，造成颅脑损伤死亡，扩大了事故损害后果，所以受害人其违法行为与其自身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自身损害承担部分过错责任。
伍某辩称，李志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本案尽快判决。
谭清英、唐敏、唐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认定正确。
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未作陈述。
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志雄、李志文、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连带赔偿953240.60元；2、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3、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徐志雄、李志文、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伍某于2014年10月20日提出追加谭清英、唐敏、唐红为本案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5日15时50分，徐志雄驾驶湘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蛟塘镇往回龙镇方向行驶，途径高要市S272线34KM+300路段，左转弯掉头往蛟塘方向行驶时，与同向从后驶上由唐显华驾驶搭载着王广华和伍光清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上的王广华和伍光清当场死亡，唐显华受伤送院抢救治疗亦于当晚零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徐志雄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以及在道路上掉头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唐显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规定；乘客王广华和伍光清在该事故中无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确定徐志雄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显华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王广华和伍光清在该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伍某（2004年2月10日生）是受害人伍光清和王广华的儿子，伍光金是伍某的监护人；唐敏（1990年1月9日生）、唐红（1998年2月12日生）是王广华与唐恩斌的女儿，王广华与唐恩斌于2008年2月14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唐红由唐恩斌抚养，唐敏由王广华抚养；谭清英（1943年3月2日生）是王广华的母亲，谭清英共生育了包括受害人王广华在内的四名子女。事故车辆湘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鸿达车队，事发时，由徐志雄驾驶。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辉诚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徐志雄已经赔偿了王广华丧葬费30000元给唐敏、唐红、谭清英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鸿达车队、辉诚物流公司缺席，视其对伍某等4人的诉求及证据没有异议，且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
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志文、天安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应认定徐志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意见：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已经一审法院生效（2013）要法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李志文、天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本次事故作出徐志雄主责，唐显华次责的认定予以认定。伍某等4人的损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相应的赔偿款。1、丧葬费323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47.45元。（1）王广华的户口虽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但伍某等4人提供的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出具的《证明》及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方万荣所做的《询问笔录》共同证实了，事发前，受害人王广华在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工作超过三年并在该厂居住的事实。故伍某等4人要求王广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诉请符合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的精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广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1621.21元。需要被扶养的人为伍某、唐红、谭清英，虽然《离婚协议书》约定唐红由唐恩斌抚养，但并没有约定王广华无需支付抚养费，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和第三十七条“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的规定，故，对伍某等4人诉请包括唐红的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伍某尚需扶养9年零2个月，唐红尚需抚养3年8个月，谭清英尚需抚养10年零3个月。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扶养人即受害人王广华的死亡赔偿款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其上述被扶养人其生活费应该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伍某、唐红各有二名扶养人，需王广华负担的扶养费为11085.95元/年/人（22171.9元/年÷2）；谭清英有四名扶养人，需要王广华负担的扶养费为5542.97元/年（22171.9元/年÷4）；根据存在不同扶养年限的情况，相关生活费分不同时段计算如下：①从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的前3年8个月，王广华应负担伍某、唐红、谭清英的生活费，即应负担3个被扶养人年生活费的总额为27714.87元（11085.95元/年/人×2人+5542.97元），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171.9元，因此，该年3个被扶养人年生活费只能在年总额22171.9元的范围内按比例分配。伍某、唐红该3年2个月年的生活费分别为28084.40元[22171.9元/年÷12个月×（11085.95元÷27714.87元）×38个月]，谭清英该3年2个月的生活费14042.21元[22171.9元/年÷12个月×（5542.97元÷27714.87元）×38个月]。②在第3年第3个月至第9年第2个月，只计伍某、谭清英的生活费。该72个月的2名被扶养人每年生活费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171.9元，因此，该72个月伍某生活费为66515.70元[22171.9元/年÷12个月÷2人×72个月]，谭清英的生活费为33257.85元[22171.9元/年÷12个月÷4人×72个月]。③在剩余的第9年3个月至第10年3个月，即13个月，只计谭清英的生活费为6004.89元[22171.9元/年÷12个月÷4人×13个月]。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5989.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事故造成王广华死亡，让伍某、唐敏、唐红年幼丧母，谭清英已年老，给他们的精神带了沉重打击和痛苦，伍某等4人诉请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中伍某等4人的损失为：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4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共872242.45元。对伍某等4人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伍某等4人的损失先由事故车辆湘Ｅ×××××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天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故上述赔偿限额均应平均分配给三名受害人，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伍某等4人110000/3即36666.5元；剩余赔偿不足部分为835575.95元，徐志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835575.95元×70%即584903.17元，该款项由事故车辆湘Ｅ×××××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即天安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30万元范围内赔付100000元。尚余484903.17元未获赔付。本案中，李志文自认侵权人徐志雄为其聘请，事发时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李志文承担徐志雄造成伍某等4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鸿达车队作为事故车辆湘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其因缺席而视为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其应该对伍某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伍某等4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志文认为其与鸿达车队存在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伍某等4人要求辉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辉诚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湘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被保险人，伍某等4人认为其为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李志文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伍某等4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伍某等4人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赔偿款484903.17元应由李志文与鸿达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徐志雄已经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尚需赔偿454903.17元。
对于李志文、天安保险公司抗辩要求徐志雄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伍某等4人认为由于本事故是共同侵权，事故的次责方唐显华已经死亡，要求徐志雄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诉请：本案的责任划分已经由生效判决（2013）要法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认定徐志雄承担主要责任的按份责任，而非与唐显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伍某等4人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伍某等4人没有要求事故次责人唐显华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伍某等4人行使诉讼权利的自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志文、天安保险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的（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16日起重新起算，至伍某等4人本次起诉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李志文、天安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伍某等4人的损失有：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79847.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共872242.45元；二、天安保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6666.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合共136666.5元给伍某等4人；三、李志文与邵阳市鸿达运输车队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54903.17元给伍某等4人；四、驳回伍某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332元，由伍某等4人负担3497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2228元，李志文、鸿达车队共同负担7607元。该款伍某等4人已经申请缓交获准，各方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各自负担的上述受理费。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责任承担的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生命是不能以价值来计算的，故对该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王广华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伍某等4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复印自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案件材料）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出具的《证明》及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方万X所做的《询问笔录》充分证实受害人王广华事故发生前在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工作超过三年并在该厂居住，且该事实已经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核实。王广华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志文认为高要市蛟塘镇三江福兴环保墙体材料厂出具的《证明》不真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所称《2012年砖数和工资》这份证据亦不存在，李志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王广华在城镇工作并居住达1年以上，一审判决按照王广华的身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志文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责任承担的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院审理本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李志文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唐显华存在多种违法行为，王广华在本案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有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志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志文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事故责任分担的依据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志雄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以及在道路上掉头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唐显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乘客王广华在该事故中无过错。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徐志雄承担事故70%的责任，唐显华承担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志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责任承担比例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李志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