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媚琦，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菁，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英，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娟，女，195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珏佳，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益民，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益源，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洁静，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罗媚琦因与被上诉人杨春英、张文娟、罗珏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媚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协定书》无效，上海市奉贤区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罗益宏名下。事实及理由：系争房屋系罗媚琦父亲罗益宏的遗产，罗益宏过世时，罗媚琦尚未成年，母亲杨春英作为其法定代理人无偿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罗益定，侵犯了罗媚琦的继承权。张文娟、罗珏佳共同辩称：罗益宏生前拖欠罗益定钱款，罗益宏过世后，罗益宏家庭客观上无力归还债务。经家庭协商，由罗益定购买系争房屋，罗益宏所负4,000元债务抵消房款，罗益定将剩余房款支付给杨春英代管。因此，罗益定并非无偿取得系争房屋，杨春英未侵犯罗媚琦的继承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益民同意张文娟、罗珏佳的意见。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英、吴洁静、罗益源未作答辩。罗媚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春英与罗益定于1994年6月9日签订的《协定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媚琦是罗益宏与杨春英的婚生女。1986年10月8日，罗益宏与杨春英经法院调解离婚，罗媚琦由杨春英抚养，双方原居住公房由杨春英母女居住。罗惠庄与郭杏娣是罗益宏的父母，罗菊珍、罗益源、罗益民、罗益定是罗益宏的兄弟姐妹。罗益宏于1994年在海门遇害身亡，当时其母亲郭杏娣已过世。后罗菊珍于1995年4月24日报死亡，罗惠庄于2007年1月21日报死亡，罗益定于2017年3月21日报死亡。吴洁静是罗菊珍的女儿。张文娟、罗珏佳分别是罗益定的妻子、女儿。1993年，罗益宏出资6,257.23元买下系争房屋产权。1994年12月8日，上海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所有权人为罗益宏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50.44平方米。1994年3月7日海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检验、鉴定结论通知书载明，罗益宏头部遭到暴力后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家庭住址为上海市奉贤县。1994年6月9日《协定书》载明，“根据我们多次协商，现将有关罗益宏后事作如下决定：1、罗益宏生前归还债务现金陆仟元，其中肆仟元归还罗益定、肆佰元归还罗惠庄、壹仟元用于罗益宏丧葬费，余金额陆佰元归罗媚琦所有(现杨春英保管)。2、罗益宏生前一只足金方戒子由海门公安局归还给罗媚琦(现杨春英保管)。3、罗益宏原居住房屋内物品(不包括房产)全部归罗媚琦所有。4、罗益宏生前原单位领回丧葬费、补助金全部归罗媚琦所有(现杨春英保管)。5、罗媚琦今后由杨春英承担一切养育义务。6、罗益宏生前住房()，现根据杨春英生活实际情况，由罗益定用现金结算给罗媚琦人民币柒仟元(现杨春英保管)。现房给罗惠庄暂使用，今后房产权归罗益定所有。7、本协定经双方签字，即生效。一审审理中，罗媚琦表示杨春英处有一份《协定书》(以下简称“协定书一”)，该协议书内容与张文娟、罗珏佳提供的《协定书》(以下简称“协定书二”)内容一致，但协定书一尾部“协定人”处签的是罗益定、罗惠庄、杨春英、罗媚琦四人姓名，“证明人”处签的是罗益源、罗益民二人姓名，而协定书二尾部“协定人”处签的是罗益定、杨春英、罗媚琦三人姓名，“证明人”处签的是罗益源、罗益民、罗惠庄三人姓名。罗媚琦认为协定书一虽然是罗媚琦、杨春英签名，但罗益源、罗益民、罗惠庄均未到场，协议上并非他们本人签名。其次，系争房屋产权证颁发日期在签订协定书之后，当时系争房屋性质是公房，不能私下协商和处理。再次，订立协定书时，罗媚琦是未成年人。罗媚琦的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杨春英作为监护人，只有保管义务，没有处分权。张文娟、罗珏佳表示系争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是，协定书上写为“”，其中34是幢号，101室是笔误，罗益宏生前就这一套房屋。罗益宏去世后，其继承人为罗媚琦和罗惠庄。罗媚琦签订《协定书》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母亲在《协定书》上签字是对罗媚琦签署行为的追认，故杨春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签订《协定书》的背景是罗益宏生前向罗益定和罗惠庄借款，继承人若要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也应承担其生前的债务。《协定书》对罗益宏生前债务进行了清算，也确定了继承的问题，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协定书》签订后，系争房屋由罗益定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罗益民表示协定书一不是其本人所签。关于协定书内容是罗益定事先打电话告知，父亲罗惠庄对此知情并同意。原先罗益民要求罗益定代签，后来罗益定要求本人签署，罗益民才至父亲家中签署了协定书二。协定书二均是当时在场人本人签署，罗益民于签约该日将戒指带给杨春英，杨春英也收取了钱款，但具体金额是多少罗益民不清楚。后杨春英还至系争房屋拿走了冰箱和洗衣机。协定书第六条约定房屋按7,000元结算，因为罗益宏生前欠罗益定4,000元，所以抵掉债务后剩余的钱款再给杨春英，不是另外再付杨春英7,000元。系争房屋位置偏远，当时罗益定也不想要，但杨春英条件不好，没有能力还款，所以经协商才签订了协定书。罗益源表示其没有签订过协定书一，协定书二是其本人签署，罗惠庄也是本人签名。在90年代，4,000元借款不是一笔小数目，协定书是罗媚琦和杨春英本人签名，当时她们都是同意协议内容才签的字。杨春英表示戒指拿到了，也去系争房屋拿过电视机，但没有拿过洗衣机和冰箱。丧葬费、补助金是农场给杨春英的，杨春英收到过600元，但没收到过1,000元，至于到底拿了多少钱搞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从系争《协定书》内容看，是对罗益宏过世后就其债务和遗留财产如何处理作出的约定。虽然订立《协定书》时房产机关尚未颁发系争房屋权证，但罗益宏生前已经出资购买房屋产权，之后也确实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故该房屋应属罗益宏的私有财产，罗益宏的继承人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罗益宏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罗媚琦和罗惠庄。签订协定书时，罗媚琦尚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春英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在协定书上签名确认，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罗益源、罗益民庭审自述，协定书一确实不是二人本人签署，但内容相同的协定书二现查明是罗媚琦、杨春英、罗益定、罗益源、罗益民本人签署，罗媚琦虽对罗惠庄是否本人签名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协定书》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协定书一直由杨春英保管，杨春英也确认收到了戒指和部分钱款并至系争房屋取走了电器，这说明杨春英对于协议内容不但知情，而且已实际履行了相关内容。据此，罗媚琦主张杨春英隐瞒罗益宏遗产，擅自处理和侵吞被继承人遗产的观点，一审法院难以认同。鉴于系争《协定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罗媚琦要求确认《协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罗媚琦要求确认1994年6月9日《协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春英签订《协定书》，处分系争房屋是否损害被监护人罗媚琦的利益。因罗媚琦当时尚未成年，其法定代理人杨春英有权在不损害被监护人罗媚琦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代为处理相关事务。罗益宏过世后，家人在《协定书》中约定罗益定通过向罗媚琦现金支付的方式购买系争房屋，故罗益定并非无偿取得系争房屋。罗媚琦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杨春英以显著低价处分系争房屋。罗媚琦上诉称杨春英签订《协定书》损害其利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已按此履行，杨春英、罗媚琦亦在长达二十余年间未提出异议。罗媚琦现以《协定书》侵犯其继承权为由主张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罗媚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费50元，由上诉人罗媚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