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2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302N。
法定代表人：邓玉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下汤镇老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7338629080。
法定代表人：雷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丙午，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卿，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山皇姑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上诉人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丙午、刘印卿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557019.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期累计计算，自各期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鲁山皇姑浴公司赔偿郑州二建公司可得利益损失754000元；3、判令鲁山皇姑浴公司赔偿郑州二建公司停工期间的各项损失816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承担。理由是：1、一审判决将尚延昌出具收条的2743090元款项认定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所涉工程款项目的施工过程中，鲁山皇姑浴公司的付款均由郑州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胡爱军经手，由胡爱军统一对外开具收据，同时加盖椭圆形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郑州二建公司从未授权尚延昌代收工程款，对尚延昌出具的收条也不知情，更未收到相关款项。虽然鲁山皇姑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由胡爱军经手的工程款中有一部分实际支付给尚延昌使用，但这恰恰证明了鲁山皇姑浴公司明知尚延昌无权代郑州二建公司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在鲁山皇姑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州二建公司委托尚延昌收取工程款的前提下，直接将尚延昌出具收条的2743090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鲁山皇姑浴公司一审提交的尚延昌出具的8张收条中，有6张仅有尚延昌本人的签名，未加盖公章；另2张收条上加盖的圆形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郑州二建公司也从未在任何文件上使用过，该印章与胡爱军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完全不同。鉴于以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4813929.6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鲁山皇姑浴公司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应为7557019.63元。2、一审判决中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三条和《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相关规定，鲁山皇姑浴公司应于次月5日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初验合格付至85%，审计完毕付至95%，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28天内支付。因此，欠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四个付款节点的时间分别起算欠款利息。一审判决分成两部分计算利息有误，欠款利息应为13150219.6元。3、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郑州二建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和停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鲁山皇姑浴公司因政府原因致使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全面停工，其仍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鲁山皇姑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合同项下的衡山、华山道路工程、五岳公园供电工程、五岳公园亮化照明工程、绿化工程等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致使郑州二建公司无法获得该部分工程项目的利润。同时由于工程的全面停工导致郑州二建公司为了项目施工而修建的水稳拌合站、混凝土搅拌站和两层办公楼等固定设施也出于闲置状态。由于项目停工时间太长，许多证据已灭失，但郑州二建公司已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行业惯例、政府文件等相关数据，根据这些数据确定鲁山皇姑浴公司违约行为给郑州二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
鲁山皇姑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鲁山皇姑浴公司不承担责任；驳回郑州二建公司关于质保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州二建公司承担。理由是：1、一审认定鲁山皇姑浴公司为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缺乏根据。虽然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和宝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但实际施工中，该工程从政府手中承包工程的实际承包方是“宝丰县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汉松辉公司），不是鲁山皇姑浴公司。办理工程验收、结算以及最后的决算等手续的是宝丰汉松辉公司。宝丰汉松辉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关系者，一审判决认定鲁山皇姑浴公司是宝丰汉松辉公司的委托人没有根据，与鲁山皇姑浴公司和宝丰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真实目的违背，也与涉案工程实际运作的情况相悖，鲁山皇姑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当向郑州二建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等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质保金数额没有依据。涉案工程最终审定的工程款金额总额中有一部分工程郑州二建公司并没有施工，是郑州二建公司转包给第三人施工，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把他人施工的部分工程的质保金支付给郑州二建公司是没有道理的，也侵犯了实际施工者的合法权益。同时，工程交付后不久就出现了大量质量问题，鲁山皇姑浴公司通知郑州二建公司无果的情况下，已经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维修，这一部分费用依法应当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对施工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进行审查，径直认定全部退还质保金缺乏法律根据。总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工程交付后是否存质量问题和修复等行为，以及明知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完成的情况下，仍判定全部退还质保金是错误的。3、关于欠款利息的支付问题，一审认定的理由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宝丰五岳生态公园工程是宝丰县人民政府的民心工程，由于宝丰县人民政府资金紧缺，至今没有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更没有向承包人支付欠款利息。由于郑州二建公司一方长期不配合工程的最终结算手续，双方的最终工程款数额一直没有确定，原因在于郑州二建公司不配合结算，提出无理要求。郑州二建公司起诉到法院后，还三番五次地变更诉讼请求，直到2016年6月16日还在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双方账务直到多次开庭后的2016年6月16日仍没有清算完毕的结果完全是郑州二建公司一方造成的，因此，郑州二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以职权决定支付利息的起点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所确定的计算利息的本金也与案件事实不符。
鲁山皇姑浴公司针对郑州二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判决将尚延昌收到的270余万元认定为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本案事实，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此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不正确，但郑州二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案所涉工程始终没有结算完毕是由于郑州二建公司一方造成的，截止2016年6月16日，郑州二建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仍不确定，所以对应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以2016年6月16日为起点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3、郑州二建公司上诉要求的可得利益损失和停工损失没有根据，涉案工程的部分未建工程是由于宝丰县人民政府的原因不让继续建设，对此鲁山皇姑浴公司没有过错。综上，郑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悖，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郑州二建公司对鲁山皇姑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鲁山皇姑浴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1）鲁山皇姑浴公司系本案工程的投资方和发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011年9月1日，鲁山皇姑浴公司与宝丰县住建局签订《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建设投资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开发合同》），承担了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后称五岳生态公园）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任务，后将项目的施工交给郑州二建公司，鲁山皇姑浴公司和郑州二建公司于2012年6月6日补签的《施工合同》。从《投资开发合同》和《施工合同》来看，鲁山皇姑浴公司既是五岳生态公园的投资方，又是该项目的发包人，按照以上两份合同的约定，鲁山皇姑浴公司均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鲁山皇姑浴公司作为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其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不当。（2）宝丰汉松辉公司仅在名义上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合同义务应由鲁山皇姑浴公司履行。第一，宝丰汉松辉公司系鲁山皇姑浴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后登记成立的一家项目公司，因鲁山皇姑浴公司的住所地在鲁山，而本案项目在宝丰，设立该公司主要是为了方便宝丰县人民政府对该项目税收等方面的属地管理，真正的合同权利义务仍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承担。第二，宝丰汉松辉公司的管理人员由鲁山皇姑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担任，宝丰汉松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松林是《投资开发合同》和《施工合同》中代表鲁山皇姑浴公司签字的负责人，而宝丰汉松辉公司的另一股东雷霞，也是鲁山皇姑浴公司占97%股份的最大股东。虽然宝丰汉松辉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从形式上来看是两家独立的法人，但二者实质上属于委托关系，宝丰汉松辉公司仅是鲁山皇姑浴公司管理施工项目的工具。第三，鲁山皇姑浴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的甲方为鲁山皇姑浴公司，而在甲方盖章处为宝丰汉松辉公司的公章。本案工程的《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也是同样的情形，保修书的发包人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发包人盖章处加盖的也为宝丰汉松辉公司的公章。以上证明再次证明宝丰汉松辉公司仅在名义上对本案施工项目行使管理权，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自始至终都是鲁山皇姑浴公司。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鲁山皇姑浴公司在本案之前就以宝丰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在平顶山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平顶山仲裁委也于2015年9月6日调解结案。鲁山皇姑浴公司在通过仲裁委获得宝丰县人民政府五岳生态公园的相关款项后，在本案的诉讼中又辩称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宝丰汉松辉公司，不仅自相矛盾，而且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2、一审判决认定的质保金数额系按照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乘以5%计算的，根本不包括第三方施工的部分。一审判决认定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4611355.14元，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部分的质保金为730567.76元，并未包括第三方施工的部分。鲁山皇姑浴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把他人施工的部分工程款的质保金支付给郑州二建公司”是对一审判决的误读。本案的工程已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在质保期内，郑州二建公司也未接到过鲁山皇姑浴公司的维修通知，鲁山皇姑浴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鲁山皇姑浴公司提出质量存在问题而应扣除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质保期满后鲁山皇姑浴公司返还的质保金数额，根据《施工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鲁山皇姑浴公司在每次拨工程款时按10%的比例扣除让利，据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第二项中确定退还保证金的金额时应再扣除10%，即质保期满后应当退还的质保金为657510.98元。3、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四个节点分别起算，鲁山皇姑浴公司与郑州二建公司就欠付工程款金额产生的争议不影响利息的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计付”。根据《施工合同》第三条和《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相关约定，鲁山皇姑浴公司应于次月5日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工程初验合格付至85%，审计完毕付至95%，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28天内支付。因此，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四个付款节点的时间分别起算欠款利息。一审判决分成两部分计算利息有误。4、本案中鲁山皇姑浴公司一直未与郑州二建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根本原因是鲁山皇姑浴公司在结算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办法，结算书中绝大部分施工项目的单价均低于合同约定的计价规范中的单价，部分施工项目及工程量也有遗漏，不能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郑州二建公司在一审中曾向法院提出过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但因法院未能成功委托，最终才无奈的按照未经郑州二建公司签章的结算价款确定诉讼请求金额。虽然双方就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但这并不影响金额确定后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计算欠款利息。鲁山皇姑浴公司要求驳回郑州二建公司欠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郑州二建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郑州二建公司工程款7557019.6元；2、鲁山皇姑浴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为1043844.2元，之后的利息要求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鲁山皇姑浴公司赔偿郑州二建公司停工期间的各项损失816000元；4、鲁山皇姑浴公司赔偿郑州二建公司可得利益损失75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宝丰县人民政府委托宝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宝丰县住建局）在宝丰县政府信息网站发布招商公告，决定采取公园建设与周边可开发土地捆绑的方式进行招商，建设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由中标的建设单位负责公园建设，给建设单位提供120亩土地开发建设商品房，开发项目建议容积率1.6-2.5，开发建设内容包括住宅（含商用）项目和公建项目。鲁山皇姑浴公司依法投标并中标。2011年8月22日，宝丰县人民政府委托宝丰县住建局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合同。2011年9月1日，经过协商后，宝丰县住建局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了《投资开发合同》，该合同中甲方为宝丰县住建局，法定代表人王文杰，乙方为鲁山皇姑浴公司，法定代表人雷霞。该合同第一条项目名称为：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第二条主体工程概况为：道路硬化、环境绿化、广场建设、河岸整治、堆山工程、理水工程。第三条工程地址为：南至南水北调干渠，北至净肠河，东至三里营村集体土地，西至昭平台干渠及洛平公路，总规划用地面积约92.3公顷（以施工图为准）。第四条生态公园建设预诂算约5793万元……最终工程量以设计单位编制的合法施工图纸为准。第五条工程期限为：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2年12月31日。第六条合作原则为：采取生态公园建设和可出让土地实施捆绑投资建设开发的方式。鲁山皇姑浴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并对生态公园建设范围的可用于开发的土地进行开发，用开发土地的政府净收益偿还公园建设投入资金。第七条合作形式为：生态公园内可供开发建设的土地须在公园的堆山、理水、道路硬化、环境绿化、河岸整治等基础设施建设基本完工后再进行房地产项目的建设与开发。生态公园建设资金估算总造价5973万元由鲁山皇姑浴公司筹集，宝丰县住建局拿出生态公园内可供开发建设的土地约120亩给鲁山皇姑浴公司开发建设。生态公园建设与出让土地各算各账的办法进行。财政部门聘请有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对公园建设费用进行评审，评审结果做出后，经审计部门决算，按招商公告的约定结算工程款。治理工程开工后，鲁山皇姑浴公司需在宝丰注册专门公司具体负责治河工程，宝丰县住建局可从鲁山皇姑浴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支付给其1000万元用于注册资金。但注册资金必须用于治河工程，待工程量超过此款后，再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宝丰县住建局法定代表人王文杰在该合同上签署了名字并加盖了公章，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松林在合同上签署了名字并加盖了公章。
该份合同签订后，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工程于2011年11月27日开工建设。2012年6月6日，鲁山皇姑浴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郑州二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宝丰五岳生态公园工程。2、工程地点：河南省宝丰县北环。3、施工内容：五岳生态公园道路硬化、广场建设、河岸整治、堆山工程等县政府交给甲方承建的工程内容。4、工程造价：以县政府审计后的施工图竣工决算价为准。（一）、工程合同价款计算办法与确定方式：1、计算办法：A设计图纸、设计单位设计图纸做出的设计变更或补充图纸；B施工方、总包方、监理及宝丰县住建局四方签证认可的工程量增减；C施工方、总包方、监理及宝丰县住建局四方签证认可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洽商；D《投资开发合同》及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招商公告。郑州二建公司依据上述工程资料，计量规则和计价办法（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8）及现行相关其他定额等相关内容要求）、河南省关于人工费调整文件、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参考价格（按实际施工季度的《平顶山工程造价》，如实际施工跨季度，取季度指导价的平均值）及其相关造价文件等进行计算。2、确定方法：鉴于本项目出资人是鲁山皇姑浴公司，但本项目建设方及投资确认人是宝丰县人民政府，所以工程价款最终将由宝丰县政府及其所属或相关部门确认。本项目又以下述“第二条承包方式”承包施工，所以经鲁山皇姑浴公司、郑州二建公司双方商定，郑州二建公司按照所承担的工程内容（包括施工措施费、工程变更及签证、直间接费等）依据上述计算办法所计算的工程价款，均须经县政府签字认可后，方可作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准则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凡政府方未予认可的签证等，准则将公司不得向鲁山皇姑浴公司索要任何费用（如鲁山皇姑浴公司指令错误造成经济后果的，鲁山皇姑浴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如郑州二建公司施工失误造成经济后果的，郑州二建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工程决算及价款确定同上。”第二条承包方式约定：“郑州二建公司在鲁山皇姑浴公司的指导下，采用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自负盈亏的方式，具体负责本工程的施工、交工验收手续，履行工程保修责任，并负担全部费用，郑州二建公司不得转包本工程”。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1、拨款办法：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累计至五个月（累计完成工程量不低于图示合同总工程量的40%）按照经政府确认所完成的实际工作量，鲁山皇姑浴公司按70%的比例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后，郑州二建公司每月的25日将完成工程量上报，鲁山皇姑浴公司按照经政府确认的工程量，于次月的5日前按上述比例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初验合格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审计完毕付至95%，余5%做工程质量保修金”。第四条郑州二建公司应承担的费用约定：“1、郑州二建公司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0%让利给鲁山皇姑浴公司，作为向鲁山皇姑浴公司上缴的办公和管理经费（在鲁山皇姑浴公司给郑州二建公司拨付工程款时扣除，扣除金额按每次拨付工程款的比例），郑州二建公司应适当分担接待等有关费用……”第五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中郑州二建公司的责任和义务第3条约定：“合同工期：自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365个日历天，郑州二建公司必须按期完工，每拖延一天，郑州二建公司接受鲁山皇姑浴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期处罚决定，若因政府原因工期顺延。同时，郑州二建公司承诺农忙季节和节假日期间工人不放假，按鲁山皇姑浴公司要求有充足的人员在现场施工，满足工程进度的需要。”第六条工程保修约定：“工程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郑州二建公司保留工程总价5%的保修金……鲁山皇姑浴公司负责在保修期满与业主结清保修金余额（无息），及时付给郑州二建公司。”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松林在该份合同上签署了名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郑州二建公司亦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邓玉坤的私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郑州二建公司即组织人员对宝丰五岳山生态公园的南岸园建部分及部分土方工程开始施工，2014年7月17日，已施工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因鲁山皇姑浴公司与宝丰县住建局签订《投资开发合同》时约定：“治理工程开后，鲁山皇姑浴公司需在宝丰注册专门公司具体负责治河工程”，故鲁山皇姑浴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成立了宝丰汉松辉公司来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事宜。2013年11月21日，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了“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结论》征求意见书”，该意见书的主要内容为：“宝丰县住建局：现将我评审中心对贵单位实施的五岳生态公园南岸工程的《财政投资评审结论征求意见书》反馈给你们，请会同施工单位尽快核对确认，如有异议，请提出书面意见，送交我评审中心，以不影响进度为盼。送审金额52156550.82元，审定金额32566779.73元，审减金额19589771.09元”。其中五岳生态公园南岸结算评审汇总表（初稿）中显示：南岸园建部分审定金额为14419551.99元，土方工程审定金额为3229646.36元。
2014年6月26日，鲁山皇姑浴公司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了《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书约定：“郑州二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保修期为壹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竣工审计决算总价款的5%。在质保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承包人自行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复后，郑州二建公司在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返还保修金”。该保修书首页的发包人为鲁山皇姑浴公司，承包人为郑州二建公司，但是在尾部盖章时，发包人处加盖的为“宝丰县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7月17日，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名称：宝丰县五岳生态公园土石方、道路、广场工程。竣工工程质量检查情况为：符合工程质量强制性标准和设计要求及相关验收规范规定。”该验收报告中的总包单位处加盖的印章为“宝丰县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
平顶山市睿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委托于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11月19日对宝丰县五岳生态公园工程结算进行了评审，并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投资评审报告。该投资评审报告的评审结论为：“报审金额84003580.33元；审定金额40327604.49元；审减金额43675975.84元。”评审报告附件1：“宝丰县五岳生态公园工程结算审定表”显示南岸园建部分的审定金额为11596628.77元；土方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014726.37元，宝丰汉松辉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宝丰县住建局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章，郑州二章公司在该工程结算审定表中未加盖公章。
2014年12月26日，宝丰县审计局作出宝审投报（2014）148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的被审计单位为宝丰县住建局，审计项目为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工程决算审计。该审计报告显示：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工程由宝丰县住建局承建，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宝丰汉松辉公司施工，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宝丰分公司实施监理。2011年12月27日开工，2014年6月30日竣工。工程实际完成总投资48185150.01元。送审金额95304472.63元，审计金额48185150.01元，审减金额47119322.62元。其中：（一）此次建筑安装工程审计内容包括：南岸园建、土方、堆山、奇石文物、排水沟；衡山、华山道路；供电、停车场、管理房；灌溉井零星及临建房；亮化照明；绿化工程。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此内容已做出评审并出具评审报告，送审金额84003580.33元，审定金额40327604.49元，审减43675975.84元。审计组在投资评审结果的基础上，参照评审报告、施工图纸、施工现场签证单、会议纪要等资料。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8）、《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的规定进行了认真细致的抽查审计，维持评审造价40327604.49元。
庭审中，郑州二建公司述称胡爱军、赵国学系其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尚延昌不是公司人员。鲁山皇姑浴公司则称尚延昌系郑州二建工作人员。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鲁山皇姑浴公司共向胡爱军、赵国学、尚延昌支付工程款1150.629万元。
2015年2月11日，鲁山皇姑浴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郑州二建公司，丙方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京都建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宝丰县五岳生态公园工程项目是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总承包，鲁山皇姑浴公司委托郑州二建公司施工建设。后工期紧张鲁山皇姑浴公司安排河南京都建安公司到工程中做土方部分工程，由郑州二建公司帮助河南京都建安公司完善资料，现经过三方共同友好协商决议如下：一、扣除河南京都建安公司在郑州二建公司所借款，借款部分充当工程款。二、河南京都建安公司所剩的工程款由郑州二建公司扣除应缴的配合费，资料费及其他费用外，由鲁山皇姑浴公司直接拨付给河南京都建安公司，由河南京都建安公司代郑州二建公司出具发票及相关手续和税金，以后河南京都建安公司与五岳生态公园工程项目工程产生纠纷及经济纠纷与郑州二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后附河南京都建安公司工程款清单及借款数据。”该协议所附清单显示：河南京都建安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堆山工程（工程量202370m3）、修山工程及排洪沟工程，工程款共计7957747.11元，已付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的工程款2700000元，剩余527747.11元。该份协议及附件中所加盖的印章及签名人分别为：甲方宝丰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名人刘松林；乙方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签名人赵国学；丙方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名人张朋。
2016年2月2日，宝丰汉松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郑州二建公司、丙方李新有、柴洲又签订补充协议（付款说明）一份，协议内容显示：“李新有、柴洲所施工的堆山工程（工程量19700m3）、奇石文物的最终工程造价为1065374.83元（含税金、宝丰汉松辉公司管理费等），截止2015年1月，郑州二建公司已支付李新有、柴洲工程款470000元，李新有、柴洲剩余的工程款595374.83元由宝丰汉松辉公司扣除李新有、柴洲总工程造价的税金及10%管理费后直接支付给李新有、柴洲。”该协议中所加盖的印章及签名人分别为：甲方宝丰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签名人刘丙午；乙方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签名人赵国学；丙方李新有、柴洲。庭审中，郑州二建公司及鲁山皇姑浴公司均认可张朋不是郑州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
2014年7月17日，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后，因郑州二建公司认为平顶山市睿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投资评审报告和宝丰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均未按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计量规则和计价办法进行计算，导致绝大部分施工项目的单价均低于合同约定的计价规范的单价，且鲁山皇姑浴公司亦欠工程款未付清，故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的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施工现场签证）施工资料显示：施工现场签证单中施工单位郑州二建公司所加盖的印章均为“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签名人为赵国学。而总包单位印章加盖的是“宝丰汉松辉置业有限公司”。
2015年7月10日，鲁山皇姑浴公司以宝丰县住建局和宝丰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平顶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6日调解结案。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郑州二建公司及鲁山皇姑浴公司均认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均同意解除合同。郑州二建公司在庭审中述称南岸园建部分和土方部分系由其组织人员施工；堆山工程、排洪沟工程及奇石文物工程郑州二建公司虽未施工，但由于鲁山皇姑浴公司所找的施工单位没有资质，所以上述工程是由郑州二建公司提供了总包管理服务。
庭审后，郑州二建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将原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要求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工程款1398.1万元的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755.70196万元；将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98.2万元的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04.3844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本案工程款应如何确定，鲁山皇姑浴公司是否欠付郑州二建公司工程款；三是郑州二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停工期间的损失以及可得利益能否支持。一、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鲁山皇姑浴公司在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依据其与宝丰县住建局所签订的《投资开发合同》的约定，专门成立了宝丰汉松辉公司来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管理等事宜，虽然宝丰汉松辉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但在本案中其与鲁山皇姑浴公司之间实质是一种委托关系，故宝丰汉松辉公司所实施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来承受，所以对于鲁山皇姑浴公司辩称其将工程的权利义务转包给了宝丰汉松辉公司，鲁山皇姑浴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和发包者，郑州二建公司起诉没有依据的理由，不予支持。二、本案工程款应如何确定，鲁山皇姑浴公司是否欠付郑州二建公司工程款问题。1、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本案中，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但双方在工程价款的确定方式中明确约定“鉴于本项目出资人是鲁山皇姑浴公司，但本项目建设方及投资确认人是宝丰县人民政府，所以工程价款最终将由宝丰县政府及其所属或相关部门确认……郑州二建公司按照所承担的工程内容依据上述计算办法所计算的工程价款，均须经县政府签字认可后，方可作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由此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工程价款的最终认定需以宝丰县人民政府及其所属或相关部门确认的价款为准，因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和宝丰县审计局在本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分别作出了评审报告和审计报告，故本案中所涉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应以评审报告和审计报告中确定的价款为准。庭审中，郑州二建公司述称本案所涉工程中的南岸园建部分和土方部分系由其公司组织人员施工，鲁山皇姑浴公司虽辩称土方工程中有一部分工程系他人施工，但却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郑州二建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应为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中的南岸园建工程及土方工程。依据宝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和宝丰县审计局的评审报告和审计报告，本案所涉工程中南岸园建部分的审定金额为11596628.77元，土方工程的审定金额为3014726.37元，合计14611355.14元。
2、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郑州二建公司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0%让利给鲁山皇姑浴公司，作为向鲁山皇姑浴公司上缴的办公和管理经费”，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只有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对于其他工程他人施工时郑州二建公司未提出异议，且鲁山皇姑浴公司也认可，故应视为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协议变更了施工承包合同中工程量的内容，此时如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0%计算让利，有失公平，故该10%的让利法院认为应按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量的总价款的10%计算较为适宜，郑州二建公司实际实工量的总价款为14611355.14元，其10%为1461135.514元。因郑州二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4年7月17日进行了竣工验收，而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现质保期已过，故该质保金鲁山皇姑浴公司应退还给郑州二建公司。根据鲁山皇姑浴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证实，鲁山皇姑浴公司已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50.629万元。因鲁山皇姑浴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21日加盖“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印章的200万元收到条中注明“由光大经贸汇款”，费用说明中注明“收光大代汇郑州二建工程款”，可以证实该200万元款项与郑州二建公司诉称的“由第三方代付工程款200万元”的陈述相吻合，故该收到条中的200万元即为郑州二建公司诉称中陈述的已收到的款项200万元。依据2015年2月11日鲁山皇姑浴公司（宝丰汉松辉公司刘松林）与郑州二建公司（赵国学）、河南京都建安公司（张朋）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郑州二建公司已向河南京都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70万元，而河南京都建安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堆山工程、修山工程和排洪沟工程”，施工内容中不包括郑州二建公司施工的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所以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给河南京都建安公司的该270万元工程款不应视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该款应在已付款中扣减。依据2016年2月2日鲁山皇姑浴公司（宝丰汉松辉公司刘丙午）与郑州二建公司（赵国学）和柴洲、李新有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说明），可以证实2012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郑州二建公司已支付柴洲、李新有工程款47万元，而柴游、李新有所施工的工程为“堆山工程和奇石文物工程”，施工内容不包括郑州二建公司施工的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所以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给柴洲和李新有的47万元工程款不应视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该款应在已付款中扣减。综上，鲁山皇姑浴公司欠付郑州二建公司的工程款为4813929.63元[14611355.14元-1461135.514元-（11506290元-2700000元-470000元）]。三、郑州二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停工期间的损失以及可得利益能否支持。1、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本案中，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竣工审计决算总价款的5%，但又约定质保范围为郑州二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只有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故法院认为质保金应按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总价款的5%计算较为公平。按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的总价款计算，质保金为730567.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故法院认为宝丰县人民政府审计部门作出审计报告后，鲁山皇姑浴公司即应按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数额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今未足额支付，损害了郑州二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所以鲁山皇姑浴公司应自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6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4813929.63元-质保金730567.76）4083361.87元的欠款利息。因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为壹年。在质保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承包人自行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复后，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返还保修金”。现鲁山皇姑浴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郑州二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保修期已过，而鲁山皇姑浴公司至今未向郑州二建公司退还质保金，故其应承担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质保金730567.76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开始计算。2、停工期间的损失以及可得利益问题。本案中因宝丰县人民政府的原因致使合同约定的工程不能按照约定全部实际施工，对此郑州二建公司和鲁山皇姑浴公司均不存在过错。郑州二建公司虽因合同未全部履行可能造成损失，但现郑州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期间的损失具体数额及可期待利益的具体数额，故对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郑州二建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鲁山皇姑浴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请求驳回郑州二建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083361.8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二、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730567.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欠款之日止）；三、驳回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25元，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305元，由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承担415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1、经尚延昌收取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工程款（8张收条）共计274.309万元，其中有2张收条上加盖了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的印章。2、郑州二建公司认可的收到工程款的收到条中有多张都注明“该款已支付给工程部尚延昌”。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鲁山皇姑浴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述，且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鲁山皇姑浴公司在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依据其与宝丰县住建局所签订的《投资开发合同》约定，鲁山皇姑浴公司专门成立了宝丰汉松辉公司来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管理等事宜，虽然宝丰汉松辉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但宝丰汉松辉公司系受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委托负责涉案工作有关事项，原审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认定宝丰汉松辉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宝丰汉松辉公司所实施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鲁山皇姑浴公司来承受并无不当。且鲁山皇姑浴公司与宝丰县人民政府、宝丰县住建局因涉案《投资开发合同》发生纠纷在平顶山仲裁委申请仲裁时，鲁山皇姑浴公司是以权利人的身份向宝丰县人民政府、宝丰县住建局主张权利，并最终由平顶山仲裁委调解享受权利，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故鲁山皇姑浴公司上诉称其将工程的权利义务转包给了宝丰汉松辉公司，鲁山皇姑浴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和发包者，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尚延昌出具收条的274.309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问题。经查，经尚延昌收取鲁山皇姑浴公司的工程款（8张收条）共计274.309万元，其中有2张收条上加盖了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宝丰县净肠河生态公园项目部的印章，其它6张收到条上虽未加盖郑州二建公司或该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从郑州二建公司已认可收到工程款的收到条中有多张都注明“该款已支付给工程部尚延昌”，据此能够证实尚延昌系郑州二建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原审将尚延昌经手收取的274.309万元款项认定为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故郑州二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尚延昌出具收条的2743090元款项认定为鲁山皇姑浴公司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质保金的数额的认定问题。鲁山皇姑浴公司上诉称郑州二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在交付不久就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其通知郑州二建公司无果的情况下已自行维修，应当扣除该部分质保金的问题。因郑州二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郑州二建公司所施工过程已于2014年7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鲁山皇姑浴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其进行维修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经查原审是按照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总价款的5%计算的质保金数额，该计算方法较为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符合公平原则。按郑州二建公司实际施工的南岸园建工程和土方工程的总价款计算，质保金为730567.76元。原审对郑州二建公司未施工部分的质保金已经扣除，故鲁山皇姑浴公司上诉称原审将他人施工部分的质保金支付给郑州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郑州二建公司与鲁山皇姑浴公司签订的《市政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期为壹年。在质保期内不出现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承包人自行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复后，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返还保修金”。在鲁山皇姑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州二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保修期已过的情况下，其应当向郑州二建公司退还质保金，并应承担应付质保金之日起的利息。鲁山皇姑浴公司应当自涉案工程保修期满后的28天即于2015年8月15日退还郑州二建公司质保金，因其未退还，给郑州二建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开始计算质保金的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郑州二建公司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以及可得利益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工程是因宝丰县人民政府的原因致使合同约定的工程不能按照约定全部实际施工，对此郑州二建公司和鲁山皇姑浴公司均不存在过错和违约情形。且郑州二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期间的损失具体数额及可期待利益的具体数额，原审对郑州二建公司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郑州二建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及停工造成的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之间就工程款数额一直存在争议，直到宝丰县人民政府审计部门作出审计报告后，才确定郑州二建公司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经查鲁山皇姑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未到达审计报告中确定郑州二建公司施工工程款数额，损害了郑州二建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鲁山皇姑浴公司应自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6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郑州二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4813929.63元-质保金730567.76）4083361.87元的欠款利息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故鲁山皇姑浴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州二建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16元，由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305元，鲁山皇姑浴温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53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陈 克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