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谢生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功，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裴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丰，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泽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脚手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泽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天安脚手架公司赔偿郎泽劳务公司停工损失费142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安脚手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郎泽劳务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所欠工程款违约金不当，本案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2.郎泽劳务公司反诉请求天安脚手架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42950元，应予支持。郎泽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工地代表郭振德签署的《工作联系单》及赔偿施工人员的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施工期间因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造成停工损失费142950元应由天安脚手架公司承担。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虽对部分《工作联系单》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意见因无任何检验参数、不具有科学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天安脚手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应按拖欠工程款的额度每天支付违约金1%，该约定明显过高，天安脚手架公司自动调整为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郎泽劳务公司所主张的停工损失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天安脚手架公司延迟提供材料所致，其与分包人员的结算单并没有天安脚手架公司的签字认可，且分包人员均与郎泽劳务公司具有利害关系。郎泽劳务公司在一审伪造大量证据，干扰法庭审理，其主张的证据不应成立，还应受到处罚。
天安脚手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47587元；2、判令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工程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2月11日起，以44758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郎泽劳务公司承担。
郎泽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天安脚手架公司支付郎泽劳务公司停工损失142950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是：2013年12月16日，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脚手架劳务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招商局网谷；工程地点：青岛高新区同顺路；承包内容：外脚手架的材料供应和搭拆服务，楼内临边防护的材料和搭拆服务，楼层内支模架的材料供应等（具体以本合同约定的详细内容为准）。2014年9月11日，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对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为697587元。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共计25万元。
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所欠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以及付款期限；（二）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如何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三）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支模架材料的义务。围绕此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约定：本工程双方约定脚手架工期为6号、7号、19号、20号、21号楼90日，车库45日；开工日期以双方办理的本工程脚手架施工的开工令为起始日期；本工程单价确定为40元／平方米，此价格为税前价格；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最终造价以双方确定的工程量，乘以本合同单价，加上追加的费用后作为本工程的决算工程款；外脚手架拆除前，原、被告双方办理本工程的结算，被告将需拆除楼栋号的工程款支付至95%，原告即开始组织拆除工作。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后60日内，被告需一次性支付已拆除楼栋号的所有工程款；违约责任：本工程的外架形象和安全防护的形象必须达到合格验收的标准，若因原告承担的外架部分和临边防护部分始终达不到验收的标准，视为原告质量违约，被告可扣除外架总工程款的1%作为处罚。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及时支付各类款项，反之，视为被告率先违约，原告有权据此予以停工，并有权随时收回所有材料；另外，被告自愿按照拖欠原告的额度和时间，每天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至被告实际足额支付之日止。拟证实原告承包被告外脚手架工程施工的事实；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时间。2.涉案工程开工令三份。三份开工令载明工程施工总工期根据合同约定已具备开工条件，现已正式施工，双方约定分别以2013年11月3日、12月10日、2014年3月9日为工程合同日期的起始日，上述内容均按照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约定的工期执行。拟证实涉案工程按时开工。被告质证后，对证据2013年11月3日的开工令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2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的工程不能以开工令直接证明开工时间。3.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工程量明细：建筑面积13270.436，单价40元，金额530817元；合同外费用：租赁材料超期15万元，现场合同外签证产生费用16770元，合同外增费用合计166770元；工程总造价合计697587元。拟证实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工程造价总计697587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结算单所涉及的超期费用15万元是在主体封顶具备拆除脚手架的情况下，工程总包单位需要继续使用外脚手架产生的费用；不是由于被告的原因超期使用，这个费用是由总包单位承担并支付，被告只是代为支付该费用。4.郎泽劳务公司汇款记录一份，拟证实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5万元。被告质证后，对付款数额无异议，但对付款时间未予确认。
（二）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
（三）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外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拟证实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之间的外脚手架的材料搭拆、供应情况；外脚手架是反诉被告提供材料供应和搭设，内脚手架是反诉被告提供材料，反诉原告自己搭设。反诉被告质证后，无异议。2.《工作联系单》11份。拟证实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三天向天安脚手架公司要求提供涉案楼房内支模架材料，天安脚手架公司没有按照材料计划提供足够数量的材料，致使楼内脚手架达不到搭设条件，导致后续施工无法进行。天安脚手架公司严重违约。反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作联系单没有材料使用计划单佐证，不能确定材料具体数量；反诉原告已经认可工作联系单里面郭振德的签名系其当天所签，因郭振德是在与反诉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所签，因此上述工作联系单对反诉被告没有约束力；反诉原告应当提供留存的材料使用计划单。对此，反诉原告主张，工作联系单已经体现了材料使用计划单，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没有提出回复意见，视为对此内容的认可。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在本案中的11张工作联系单与（2015）历城民初字第179号案件中反诉原告提供的31张工作联系单属于伪造证据。针对证据2，反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3.《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各三份。拟证实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王洪林、吴成军、郝平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模板、钢筋劳务施工分包给案外人王洪林、吴成军、郝平，其中合同约定，因为郎泽劳务公司原因导致误工，按照150元／日赔偿施工方费用；反诉被告延误提供内支模架材料造成案外人王洪林、吴成军、郝平劳务施工队误工费用分别为31800元、47100元、64050元。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反诉原告提供的四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与反诉被告无关；四份《工程结算单》中夏鑫与分包方签字认可的事实不能证明反诉被告违约，造成工程窝工原因很多，既可能有发包方的原因，也可能有承包方的原因；反诉原告与上述三分包方就所谓脚手架延误进行结算，忽视了反诉被告的存在，双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反诉被告的行为，应当无效；反诉被告是否违约没有得到反诉被告的签字确认。另外，《工程结算单》记载的是现场零工签证费用，而非现场误工签证费用。4.付款单一宗、银行资金来往明细。拟证实反诉原告提现，向上述三分包人支付包括因脚手架材料延误造成的误工费用的工程款王洪林471000元、吴成军878024元、郝平1570000元。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付款单、银行来往明细与反诉被告、与本案无关。5.2015年2月7日反诉原告与发包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该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外架超期费用补偿小计250283.66元；该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竣工验收完成协议全部施工内容，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后，即告终止。拟证实因本案总承包单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封顶后使用外脚手架，造成项目超期费用合计15万元（即工程结算单中的租赁材料超期费用15万元）不是反诉原告的原因，实际是由反诉原告代表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中补充协议中的超期费用250283.66元不全都是反诉被告的超期费用，其中只有15万元是反诉被告的。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反诉原告在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结算时认可了向反诉被告支付超期费用，对反诉原告以该证据主张的其他证明效力不予质证。6.证人吴成军出庭证实：“我包的是木工的活，因为钢管不到位只是没有活干”；“这个钱全是误工的钱，如何写是反诉原告的事情”。证人郝平出庭证实：“64050元是材料不及时供应，反诉原告支付给工人的耽误工期的费用，结算单上写的零工还是误工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写与我无关”。证人王洪磊证实：“证人系王洪林的弟弟，55650元是材料耽误以后补助的钱；误工费当时没有签证单”。反诉被告认为，证人均系反诉原告的雇佣人员，与反诉原告有利害关系；且结算单中相应补偿款均为零工，反诉原告证据不足，其提供的证据均系伪造。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反诉原告询问其所提供的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工程量签证单是否同一时间打印，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该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及其他工作人员均离职，不能正常联络，所以无法落实和说明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的制作和打印时间等具体情况。
（四）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工作人员方延春与郭振德录音资料。拟证实2015年1月份，郭振德到反诉原告处索要工程款时，反诉原告要挟郭振德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反诉原告不予质证。2.郭振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份。拟证实2014年11月1日，反诉被告与郭振德解除劳务合同；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是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发生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后，认为不能够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备注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内容是手写添加的，应当以劳动主管部门备案为准。
因反诉原告主张郎泽劳务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11份《工作联系单》以及在（2015）历城民初字第179号案件中提供的31份《工作联系单》中郭振德的签名日期均系《工作联系单》上签收日期所签（签收日期系打印），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申请对《工作联系单》是否系同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因对42份《工作联系单》均作出鉴定，需大量鉴定费用，一审法院采纳鉴定部门建议，抽取42份《工作联系单》中时间跨度较大的三份《工作联系单》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份《工作联系单》是同台打印机、一次打印形成。
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其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依据证据规则，对其争议的焦点综合分析判定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施工工程款经结算后为697587元，此结算已经被告郎泽劳务公司认可确认。被告称其中超期费系代他人代交证据不足，且其代交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5恰恰证明被告因其发包方的原因而造成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工期超期。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3和被告提供的证据5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扣除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已经收到的被告工程款25万元，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47587元。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明外脚手架拆除前办理工程结算，原告即开始拆除外脚手架，外脚手架拆除完毕后60日付款完毕，原、被告结算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依据合同约定应当在2014年11月11日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但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5看，因被告（总发包方通知外架拆除时间）的原因，外架最后拆除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因此，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应当在2014年11月26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
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约定了违约条款，被告按照拖欠原告的（工程款）额度和时间，每天向原告支付1%的违约金，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本案具有证明力。
关于争议的焦点（三），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11份郭振德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反诉原告在有条件提供材料使用计划单的条件下未提供，且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所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均系同一时间打印，与反诉原告主张的郭振德签字均为《工作联系单》上的签收日期相同的主张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效力不予认定。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3、4系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得到反诉被告的确认，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有关，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反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证人对零工与误工的概念混淆、误工费当时没有签证等内容。且反诉原告在能够证明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单、工程量签证单的打印时间的条件下，而不予明确表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充分的责任。因此，证人证言对反诉原告证实反诉被告迟延提供支模架材料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支脚手架材料证据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签订的外脚手架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原、被告约定被告拖欠工程款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外，其余无违背法律法规之处，合法有效。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完毕后，被告郎泽劳务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对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要求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4758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郎泽劳务公司与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结算并在原告拆除脚手架完毕后，应当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应当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天安脚手架公司将被告郎泽劳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郎泽劳务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提供支模架材料造成停工损失，证据不足，对其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天安脚手架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429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7587元。二、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以447587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基数，计算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12元，由被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693元，由反诉原告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郎泽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脚手架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天安脚手架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后，郎泽劳务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对郎泽劳务公司欠付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44758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郎泽劳务公司逾期支付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的违约金标准；二是郎泽劳务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费142950元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郎泽劳务公司逾期支付天安脚手架公司工程款的违约金标准。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即郎泽劳务公司按其拖欠工程款的额度向天安脚手架公司承担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该约定明显过高的情况下，天安脚手架公司自动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合理合法。在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的情况下，郎泽劳务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郎泽劳务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费142950元应否支持。郎泽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郭振德签字的42份《工作联系单》［其中本案11份，（2016）鲁01民终5972案中31份］，该工作联系单记载的时间系2013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18日之间，且签收日期均为打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对第一份、中间一份和最后一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三份《工作联系单》均系同台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结合郭振德的电话录音及其与天安脚手架公司解除劳务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该42份《工作联系单》并非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所签，故本院对该《工作联系单》不予采信。郎泽劳务公司与其分包人员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并无明确是因脚手架材料延误所造成，即使存在脚手架材料延误的情况，也应由天安脚手架公司签字确认，在没有天安脚手架公司的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即使存在误工损失，本院无法认定是由天安脚手架公司的原因所致。另郎泽劳务公司在有条件提供材料使用计划单的条件下未提供该证据，郎泽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郎泽劳务公司主张天安脚手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提供支模架材料，造成停工损失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天安脚手架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429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郎泽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由上诉人青岛郎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