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五终字第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文。委托代理人胡泉基、张宏坤，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江。原审第三人叶秀珍。原审第三人孟庆莲。原审第三人管宇。上诉人孟凡文与被上诉人刘玉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0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中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克生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被告2011年8月10日将借原告所有的鲁B×××××沃尔沃越野车给其表哥管国强驾驶，行至临沂市兰山区北外环路与通达路交汇处与一辆鲁Q×××××号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原告的鲁B×××××号沃尔沃越野车报废。事故发生后，临沂交警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通过原告依法诉讼，承担同等责任的当事人已赔偿原告车辆损失款222001.5元。该车发生事故后，原告委托临沂市东泰价格事务所对鲁B×××××号沃尔沃越野车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车辆报废价值损失金额为437003元。该价格评估报告被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为车辆赔偿依据，已依法作出判决。原告现对鲁B×××××沃尔沃越野车报废价值的另一半损失，即215001.5元，依法向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鲁B×××××沃尔沃越野车报废价值车辆损失款21500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孟凡文在一审中辩称，1、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所有，原告早已经将该车作为实物出资作价55万元交付给了公司。2、因驾驶员管国强与对方车辆驾驶员的同等过错导致涉案车辆损失，假设车辆不是公司财产，属于原告所有，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责任，而应当由驾驶员承担责任，因驾驶员已经死亡，应由驾驶员的继承人承担责任。第三人叶秀珍、第三人孟庆莲、第三人管宇在一审中述称，2011年5月被告让管国强从东北过来开矿帮忙，管国强来到青岛，一开始在矿上工作，后来因为身体不适，改当司机，管国强开的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车辆是公司的车。事发当天是原告让管国强去临沂接人。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鲁B×××××号沃尔沃车辆登记于原告刘玉江的名下，2011年8月10日零时42分许，管国强驾驶该车辆与鲁Q×××××车辆在临沂市兰山区北外环路与通达路交汇处相撞，造成管国强死亡，鲁B×××××号沃尔沃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经临沂市交警支队认定，管国强在事故中与另一方司机刘洪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涉案鲁B×××××号沃尔沃车辆经山东临沂东泰价格事务所鉴定，损失数额为437003元。事故发生后，车主刘玉江将刘洪喜、山东巨野青云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赔偿原告车损2000元，由刘洪喜赔偿原告车损217501.5元。该处判决的原告诉称中有“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在该份判决第二页经审理查明中查明如下事实：“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该处的“原告”即为本案中的原告刘玉江，现该份判决书已经生效。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被告孟凡文在临沂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三大队肇处科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民警询问：“你是鲁B×××××号商务车的车主”时，被告孟凡文的回答是：“不是，车主是刘玉江，我借他的车。”被告孟凡文在该份询问笔录中还称：“我在2011年8月9日下午17点半左右，让我表哥管国强驾驶鲁B×××××号商务车帮忙把孙凤英（老家是青岛市即墨市的）、赵鑫（是山西省太原市的，他俩都在山西省公路局上班）送到临沂市蒙阴县。”被告孟凡文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收据、证明、相关费用发票等证据一宗，被告方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所有，原告早已经将该车作为实物出资作价55万元交付给了公司。但原告方对此并不认可。另查明，案外人管国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分别为第三人叶秀珍、第三人孟庆莲、第三人管宇。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涉案车辆的产权人为何人。被告孟凡文认为涉案车辆产权人为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所有，并提交了相关收据、证明及费用单据等证实，但原告方对此并不认可。且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原告刘玉江的名下，并未过户给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方认为涉案车辆为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所有，也并未提交公司的相关的出资证明以证实该车确实作为出资入股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在（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中也确认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原告刘玉江。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被告孟凡文在临沂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三大队肇处科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称涉案车辆为原告所有，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产权人为原告刘玉江，原告刘玉江以其名义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涉案车辆系原告借给被告孟凡文还是借给管国强。在（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页原告诉称中有“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该判决的经审理查明中有“另查明，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但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被告孟凡文在临沂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三大队肇处科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告认可车主为原告，系被告借原告的车让管国强驾驶鲁B×××××号商务车帮忙把孙凤英、赵鑫送到临沂市蒙阴县。（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被告孟凡文在临沂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三大队肇处科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但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1年8月10日零时42分，被告在公安机关做笔录的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系事故发生的当天，被告在询问笔录中也详细的说明了事发的过程，其在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事实应更接近于客观事实，更具真实性与客观性，证明效力更高。因此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原告借给被告使用，是被告让管国强驾车送人才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借用人应当妥善管理和使用借用车辆，按期完好归还车辆，未经允许，不得随便转借他人。但现涉案车辆因被告让管国强驾驶帮忙把孙凤英、赵鑫送到临沂市蒙阴县而发生交通事故报废，客观上确实无法归还原物，因此被告只能折价赔偿原告损失。涉案车辆经山东临沂东泰价格事务所鉴定，损失数额为437003元，（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赔偿原告车损2000元，由刘洪喜赔偿原告车损217501.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鲁B×××××沃尔沃越野车报废价值车辆剩余损失款215001.5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判决：被告孟凡文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玉江鲁B×××××沃尔沃越野车报废损失款215001.5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被告孟凡文负担。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孟凡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的，而非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的。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后发生交通事故，理由是被上诉人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更接近于客观事实，更具有真实性与客观性，证明效力更高”，因此该询问笔录的效力大于民事判决书。一审这样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这一事实，已经由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办案中，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是“在（2012）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中原告（本案被上诉人刘玉江）诉称鲁B×××××号车系原告所有，借于管国强使用。”以及在该判决第二页经审理查明中查明如下事实：“鲁B×××××号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对临沂地区法院已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的，这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更是直接推翻了临沂地区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这显然是错误的。并且，上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其证明力明显低于已生效的判决。2、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因为时间上更接近于事故发生时间，因此认定该陈述“更接近于客观事实，更具有真实性与客观性，证明效力更高”，这一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认为做笔录的时间越接近事故发生时间，笔录内容的真实性越高。这样的认定需要有法律依据，因为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是自然规律及定理，也不是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做笔录的时间距离事故发生的时间近不代表内容就真实，距离时间远也不代表不真实，是否真实取决于被询问人内心的想法以及外部诸多因素的影响，与做笔录的时间先后无关。3、上诉人因受外部因素影响，在交警部门未如实陈述事实。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首先联系到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上衣如何人处理事故。虽然车辆是被上诉人安排管国强因公使用的，但为了避免影响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问题，两人商定：由上诉人前往处理事故并对交警部门谎称是上诉人个人出借行为，以摆脱公司责任。但实际情况是车辆已经由被上诉人作为出资投入到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作为矿长，安排管国强因公使用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商议后前往处理事故时未如实陈述事实。此后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被上诉人便以此为由欲将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获取不当利益。二、涉案车辆早已由被上诉人作为实物出资作价55万元交付给了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而非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及被上诉人的报销单据等证据，均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由被上诉人作为实物出资作价55万元交付给了公司，不能仅以车辆登记未变更而简单机械地认为车辆所有权未发生变更，现实中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一审应根据证据据实认定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到公司名下。一审同时认为，在（2012）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中也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本案一审一方面从临沂法院判决书中援引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认定，另一方面又对该判决书中确认的车辆由被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这一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视而不见，这是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有选择性的认定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车辆损失应由第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涉案车辆是由被上诉人出借给管国强的，经过交警部门认定和法院判决确认，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本案车辆损失的一半应由管国强承担，因此车辆损失应由本案第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对于涉案车辆的产权人为何人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车辆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刘玉江的名下，并未过户给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认为涉案车辆为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所有，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车已作为出资入股青岛凡石矿业有限公司，而且在（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中也确认了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刘玉江，因此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产权人为刘玉江而非其他主体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涉案车辆由谁借给管国强的问题，业已生效的（2012）临兰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页“原告诉称中有‘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该判决的经审理查明中有“另查明，鲁B×××××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原告所有，借与管国强使用。”但其中并没有确定是由谁出借该车的描述，从2011年8月10日10时47分上诉人孟凡文在临沂市公安局交警直属三大队肇处科办公室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也认可车主为被上诉人，同时称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车让管国强驾驶鲁B×××××号商务车帮忙把孙凤英、赵鑫送到临沂市蒙阴县，因此从中可以补充中间的出借环节，完善了整个借车、用车及事故发生的过程，实际上判决与交警记录两者之间并不矛盾，而是相互补充。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其两人处理该交通事故案件的私下协商问题，一方面缺乏证据的充分性和有效性，另一方面更是对法律法规的不正当规避，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所采取的不正当手段，更不能为法律所允许和认定，因此其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孟凡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孟凡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日审 判 员  陈克生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岳峰婷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