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终字第8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镇民主街保险公司宿舍楼HZ，组织机构代码94506426-5.。
负责人：王立新，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利锋，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小鹏，司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址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云辉，个体工商户，住址吉林省扶余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小鹏、曹云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利锋、被上诉人孙小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洪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云辉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孙小鹏诉称，2013年6月22日21时许，曹云辉雇佣司机曹雪坤驾驶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沿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乡间路抚宁县杜庄镇754部队西墙外路段时发生车辆故障，曹雪坤停车后与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孙小鹏下车检查，由于曹雪坤下车时没有拉起手制动，导致孙小鹏在车底检查时车辆突然自行前移，将车下的孙小鹏挤伤。孙小鹏被送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3天，诊断为腰3、4椎体骨折脱位伴不全截瘫等九处伤，花医疗费355700元，现好转出院。此次事故经抚宁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认为曹雪坤驾驶载货超过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停车后未按照操作规范操作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孙小鹏在未能确保车辆完全不能移动的前提下，自行到车底下检查车辆致使本人受伤，其行为归属为实施了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曹雪坤与孙小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小鹏认为曹雪坤应当负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是1.曹雪坤是驾驶员，发现车辆有故障是停车的原因，曹雪坤与孙小鹏能够同时下车检查的前提是作为驾驶员的曹雪坤确定车辆停稳的情况下才做出的。2.孙小鹏与曹雪坤下车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查车辆，确保车辆能否移动的义务应当由曹雪坤完成，作为驾驶员必须完成停车拉起手制动的操作规范程序。造成孙小鹏受伤的原因就是驾驶员曹雪坤在驾驶超载车辆停车时违反了操作规范程序导致的，孙小鹏没有任何过错。故抚宁县公安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另外，曹雪坤受雇于曹云辉，曹云辉是上述主、挂车的实际车主，该主、挂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孙小鹏的损失为1.医疗费355700元；2.误工费49800.24元（173.52元×287天，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5月23日按照交通行业标准赔付）；3.护理费17145.08元（120.74元×18天×2人＋120.74元×76天×1人＋120.74元×30天×1人）；4.伙食补助费6650元（50元×103天＋50元×30天）；5、交通费5000元，有票据的1483.50元；6、伤残赔偿金141456.28元（20208.04×20年×35%）；7、再医费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2100元。上述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仍有不足，则由曹云辉赔偿。
一审被告松原人保公司辩称，曹云辉的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在我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鹏合理的经济损失，然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孙小鹏合理的经济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即同等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
一审被告曹云辉对孙小鹏所述的事实过程无异议。
一审查明，2013年6月22日21时许，曹云辉雇佣司机曹雪坤驾驶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沿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乡间路抚宁县杜庄镇754部队西墙外路段时发生车辆故障，曹雪坤停车后与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孙小鹏下车检查，由于曹雪坤下车时没有拉起手制动，导致孙小鹏在车底检查时车辆突然自行前移，将车下的孙小鹏挤伤。曹云辉是该主、挂车的实际车主，该主、挂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孙小鹏被送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3天，诊断为腰3、4椎体骨折脱位伴不全截瘫等九处伤，花医疗费355004.72元，现好转出院。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1.孙小鹏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达八级伤残，左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达10级伤残，右足2、3趾缺达十级伤残。2.孙小鹏此次外伤二次手术费需20000元人民币，出院期间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故需护理期限以三十天为宜。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经抚宁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曹雪坤驾驶载货超过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停车后未按照操作规范操作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孙小鹏在未能确保车辆完全不能移动的前提下，自行到车底下检查车辆致使本人受伤，其行为属实施了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曹雪坤与孙小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发生故障，司机停车检查，且该车是营运货车，装载超载物品，停车拉起手制动是基本操作规范，曹雪坤违反驾车、停车的基本操作规范，造成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小鹏未确认车辆安全停稳的情况下，去车底检查车辆故障，造成自己损伤，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关于损失数额问题。1.医疗费355004.72元，有医疗费票据一枚及用药详单在卷证明。2.误工费49800.24元（173.52元×287天，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5月23日按照交通行业标准赔付），孙小鹏的要求标准和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17145.08元（120.74元×18天×2人＋120.74元×76天×1人＋120.74元×30天×1人），孙小鹏的要求标准和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伙食补助费6650元（50元×103天＋50元×30天），经审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当以实际住院的103天计算为宜，即伙食补助费5150元（50元×103天）。5.交通费5000元，有票据的1483.50元，原审被告认为交通费过高，确认以有票据的1483.50元为宜。6.伤残赔偿金141456.28元（20208.04×20年×35%）。7.再医费20000元。有鉴定结论在卷证实，足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经审查，孙小鹏有伤残三处，最高8级，应酌定30000元为宜。9.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费用为622139.82元。
综上，曹雪坤在驾驶超载车辆停车时违反了操作规范程序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司机曹雪坤驾驶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在松原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孙小鹏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内得到赔偿，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及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根据其应负的责任比例得到赔偿，再有不足，由交通肇事责任人依据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确定赔偿数额。交通事故责任以三、七比例确定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松原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鹏医疗费损失2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20000元。（二）松原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鹏其余经济损失175000元（250000元×70%）。（三）曹云辉赔偿孙小鹏下余经济损失91027.87元（130039.82元×70%）。上述损失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未按照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0元，孙小鹏负担530元，曹云辉负担2120元；鉴定费2100元，孙小鹏负担630元，曹云辉负担1470元。”一审法院又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扶民初字第926号补正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小鹏其余经济损失175000元（250000元×70%）’更改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小鹏其余经济损失250000元。’（二）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曹云辉赔偿原告孙小鹏下余经济损失91027.87元（130039.82元×70%）’，更改为‘被告曹云辉赔偿原告孙小鹏下余经济损失16027.87元。’”
宣判后，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主挂车均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以主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限进行赔偿，原审判决按照两车的商业险之和即主、挂车合计25万元进行赔偿错误；2.原审于上诉后作出的补正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孙小鹏多处伤残，累加系数应为2%而不应当累加5%；4.对等责任下，孙小鹏八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保护1万元，不应保护3万元；5.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应加扣10%；6.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复核的前提下应予采信，原审不予采信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
被上诉人孙小鹏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不生效，事故发生后，如果保险公司只按主车来进行赔偿，那么挂车的三者险投保就失去了意义；2.多处伤残累加系数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裁判标准是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在合理范围内酌定在，没有固定标准；3.关于超载加扣10%的条款既没有明示，也违背平等原则，属于保险公司的霸王条款，不应考虑；4.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不应采信，我是车上乘客，事发时，驾驶满载货物车辆的曹雪坤发现车辆存在故障后停车，让我下车检查维修，曹雪坤驻车时未根据操作规范拉起手制动，导致车辆溜动将我压伤，原审认定曹雪坤过错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云辉未到庭、未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3条规定，“一审宣判后，原审人民法院发现判决有错误，当事人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的，原审人民法院可以提出原判决有错误的意见，报送第二审人民法院，由第二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理；当事人不上诉的，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因此，原审于当事人上诉后提出补正裁定，程序错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综合确认如下：
1、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本起事故中，肇事司机曹雪坤驾驶超载机动车上路行驶，停车后未按操作规范操作（未拉手制动），导致车辆在被上诉人孙小鹏到车下检查时发生前移，将孙小鹏致伤，孙小鹏自身不存在过错，抚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抚公交认字（2014）第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孙小鹏在未能确保车辆完全不能移动的前提下，自行到车底下检查车辆致使本人受伤，其行为属实施了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并最终确认孙小鹏与曹雪坤承担对等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审通过审理确认被上诉人孙小鹏自行承担30%的责任也有失偏颇，但因孙小鹏在法定期限未提出上诉，且二审庭审中，孙小鹏对原审认定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可，故对原审确认的三、七责任分担二审予以确认。
2、关于伤者多处伤残累加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由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对这项生活补助费用进行的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孙小鹏因本起事故导致三处伤残：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5%比例确定残疾赔偿数额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应当予以维持。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孙小鹏因本起事故而致三处伤残：一处八级（腰3、4椎体压缩性骨折），两处十级（左股骨干骨折与右足2、3趾缺如），导致其劳动能力受限，严重妨碍了他的工作、生活和健康，除肉体痛苦外，亦给其精神造成了终身损害与痛苦，应当给予适当抚慰与补偿。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所规定赔偿数额据以确定的因素，综合考虑事故责任划分、伤者致残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亦应予维持。
4、关于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理赔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诉争的保险条款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即投保人为主、挂车投保两份第三者责任险，但最终理赔时却最高只能获得一份保险赔偿，实际上免除了挂车的理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诉争的保险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不是放在保险合同责任免除部分，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未尽到提请对方注意免除责任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义务，该条款免除了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合同相对方的主要权利，为无效条款，故不能免除松原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原审确认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在主挂车保险限额之和范围内进行理赔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5、关于超载应否加扣10%比率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吉J9J0**号半挂牵引车（吉J94**挂厢式半挂车）在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中包含“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在上诉人提供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明确，“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主张加扣10%免赔率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确认。
结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未提出异议的其他损失，被上诉人孙小鹏的各项合理损失可确定如下：医疗费355004.72元、误工费173.52元×287天=49800.24元、护理费120.74元×18天×2人＋120.74元×76天×1人＋120.74元×30天×1人=1714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03天=5150元、交通费1483.50元、伤残赔偿金20208.04×20年×35%=141456.28元、再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20039.82元。上述款项，首先由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给付被上诉人孙小鹏人民币2万元，伤残赔偿项下给付被上诉人孙小鹏人民币22万元，余款380039.82元，由被上诉人曹云辉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负担380039.82元×70%=266027.87元，被上诉人孙小鹏自行负担380039.82元×30%=114011.94元。根据松原人保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松原人保公司应在被上诉人曹云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5万元的赔偿责任，曹云辉自行承担266027.87元-25万元=16027.8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审判程序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34次会议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及（2014）扶民初字第926号民事裁定。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孙小鹏人民币2万元＋22万元=24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小鹏人民币25万元。
三、被上诉人曹云辉赔偿被上诉人孙小鹏人民币16027.87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鉴定费2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负担2886元，由被上诉人孙小鹏负担2220元，由被上诉人曹云辉负担2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王明星
审判员 李 铭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