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49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中。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1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4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树明，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文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冀0105刑初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文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刘文中系人民法制维权网的调研员，
2012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刘文中以能为被害人马某妻子张俊娥解除劳动教养和为马某解决拆迁补偿为名，分多次在家庄市新华区北站等地通过给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收取马某5万元。后被害人马某妻子张某因劳动教养期满被解除劳动教养后，马某与张某多次要求被告人刘文中退还
5万元，刘文中以5万元系所收取的民事代理费用为由而拒不退还。
另查，2013年3月12日，公安机关扣押持有人为刘文中的
人民币5万元，未随案移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文中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段某、黄某、杨考明、李某1、张某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刘文中工作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企业法人营执照、情况说明、证明、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协议书、自书材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予以确认。其中：
一、被告人刘文中2013年3月9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到了2013年3月份的时候，我就用手机给张某的丈夫马某打电话，告诉他我是人民法制维权网的副主任，在平山搞法律服务工作，可以帮助办理他爱人张某被劳教以及他家拆迁补偿的事，通过关系把材料送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找找关系办的快点，让他准备材料。到了2012年5月，我来到石家庄住在北站有家客栈，之后给马某打电话，他来到宾馆把材料交给了我，我告诉他材料可以通过关系帮助送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费用大概是三到五万，主要是给领导请客送礼、差旅费等，好像是2000元，之后我就开始给他找人，办不了，我就去了北京。”
“2012年6月至9月，马某分三次给我的账号汇款50000元，
我就通过杜某（女、50多岁、山东烟台人，在北京做布匹生意，
她哥哥是河北省信访局局长）帮助办理马某的事，没有办成，
我又通过赵某（男、40多岁，河北涉县人，在北京万鑫市场
办公室工作），找河北省一位副省长把材料给了人家，也没办
成，我又通过杨某2（男、40多岁，阳泉市煤管局的）找的省
纪委、监察厅的厅长，也没有办成，后来我又找的省检察院的
张建旗主任，也办不了，我又通过朋友（记不清是谁了）找的
省劳教局的李某2（他表哥或表弟是劳教局局长），他带我去
见人家，也没见到，事情也没办了。到了2012年12月的时候，
张某又被延长劳教半个月，我告诉马某，等他媳妇出来了
再去找省检察院的人进行立案，把被劳教的案子推翻。一直到
了2012年12月，张某劳教期满放出来了。马某给我找电话
说钱的事，我答应给他退钱，让刘庆从中间管这事，马某说
要报案，都管不了，我也就不接马某的电话了。”
二、被告人刘文中2013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
问：“人民法制维权网规定你们代理维权是不收费的，你
为什么要收5万元钱？”
答：“马某和我签署了协议，他自愿给我的”
三、被害人马某2013年1月25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到了2012年6月15日，我在翟营南大街上的邮政储蓄银行，向对方提供的账号先汇款20000元，我给刘主任打电话，他说马上办，过了几天电话联系，他告诉我已经把材料给了你们河北省信访局局长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告诉我信访局局长管不了，我把材料交给了你们河北省的常务副省长，意思是让我再汇点钱，并答应给我媳妇办理解除劳教，拆迁的补偿按照我们提出来的要求进行赔偿。到了2012年8月份的时候，他又来到石家庄，还是在北站有家客栈宾馆房间里，他告诉我省公安厅、检察院、省劳教局的都给我找了关系，马上给你办，还是让我拿钱，到了2012年9月13日我还是在翟营大街邮政储蓄银行给他的账号又汇款20000元，过了几天他又来到石家庄还是在北站有家客栈宾馆内陆说你的材料反映问题的对方势力太大，在河北解决不了，需要到北京解决，我找的是中纪委和国务院法制办为你办这事，需要花些费用，2012年9月19日我又在翟营大街邮政储蓄银行给他账号汇款10000元，我就开始等消息，过了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马上开十八大了，劳教所现在停止办理释放，开完十八大后马上给你放人，我就接着等。一直到2012年11月底的时候，劳教所给我打电话说我媳妇被延长劳教十五天，我马上就给刘主任打电话问他，他就来到石家庄告诉我他给我问了省劳教局，延期不是她一个人，有好几十人，如果是他一个人好办点，你媳妇被劳教的事不对，我已给省检察院说好了，等出来后我带你媳妇到省检察院找他们立案，把劳教的事推翻。到了12月15日我媳妇从劳教所出来了，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办的事一件也没办成，他说办不成将钱全部退给我，我就产生了怀疑，先后去了北京找他，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外地出差，后来再打电话他就不接电话了，到现在打电话还是不接电话，我知道被骗了。”
四、被害人马某2013年3月18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问：“在办理你家拆迁补偿和你爱人被劳教解除过程中，你
是否出具过此委托书？”
答：“我没有出具过此委托书。”
问：“此委托书由刘文中提供，你是否给刘文中或委托其他
人给刘文中出具过受权委托协议书？”
答：“我本人也没有给他出过委托书，也没有委托他人出具
委托书。”
问：“你给过刘文中身份证复印件吗？”
答：“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我爱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刘
文中搜集材料的时候我给过他一份。”
问：“（出示一份你爱人张某签字摁手印的说明材料）是
你爱人给的刘文中吗？”
答：“应该不是我爱人给的，我爱人自始至终就没有见过刘
文中，她一直在劳教所呢，再有这种资料我爱人给的人多了，
就为我家拆迁补偿的事，资料给过媒体记者，还有和她一块上
访的人都给过。”
五、证人段某2013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
问：“人民法制维权网在维权过程中，是否收取费用？”
答：“人民法制维权网是公益性的企业，不收取任何费用。”
六、证人黄某2013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
问：“你和刘文中之间是否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是否签订相
应的劳动合同？”
答：“他负责给我们提供稿件，但是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
我们也不负责给他发工资，尚未签订劳动合同。”
问：“你们北京编辑中心在办理日常维权过程中，是否收取费
用，如何收取？”
答：“我们是不收费的，如果当事人自愿赞助的，由他们自己
决定，也可以向网站交一部分，也可以不交。”
证人李某12014年3月26日证言：
问：“你认识平山县的刘文中这个人吗？”
答：“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问：“你的兄弟、表兄弟有没有叫李某2的？”
答：“没有”
证人张某2015年12月22日证言：“我没给刘文中写过任何委托书和协议。我老公找他的时候，我已经被劳教了，劳教解除后我也没见过他，我老公说是刘文中主动联系的他，帮助办理我劳教的事，刘文中说认识好多领导，三天就能把我给放出来，最多不超不过十天，结果我不但没有被提前放出来，还多待了半个月。”
2014年4月10日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载明：犯罪嫌疑人刘文中在供述中提到的本案证人杜某、赵某、杨某1三人，办案民警分别与三人取得了联系，杜某（186××××2258）称自己在山东做生意，不提供具体地点，也不认识刘文中这个人；赵某（137××××1191）称刘文中确实找过他，为这一个拆迁上访的事，但是其没有帮忙解决未收取刘文中的任何礼物，也没被请吃过饭；杨某1（133××××6528识刘文中，但未帮其办理过解除劳教和拆迁上访的事情。原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文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能帮助被害人妻子解除劳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文中及辩护人提出刘文中与马某有委托协议，属于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刘文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于民事代理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刘文中提供的授权委托协议书系印刷体，并无马某签字、摁手印，且马某对该授权委托协议书予以否认，称未向刘文中出具过委托协议，也未委托他人向刘文中出具过委托协议，故不能认定刘文中与马某属于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马某妻子张某被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其解除亦有法定程序，刘文中以帮助马某妻子解除劳动教养并不属于民事代理行为。刘文中收取马某的5万元并无法律依据，不能认定为代理费。其次，虽然刘文中告知马某其真实姓名及联系方式，工作证确系人民法制维权网颁发，但其虚构可通过关系为马某妻子办理解除劳教、拆迁补偿事宜，使马某对其产生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张某因劳动教养期满被解除劳动教养后，马某多次要求被告人刘文中退还被骗钱款，刘文中以系民事代理为由拒不退还，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刘文中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文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马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刘文中称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文中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文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能帮助被害人妻子解除劳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上诉称其无罪的观点，经查，一审判决已就其犯罪构成进行了详细论述，论理正确，故不予采纳。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