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2013年8月7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昌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吉林，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丽萍、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故而本院决定案件延期审理。同年4月22日，本院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萍、代理检察员杨功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谭吉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被告人李某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该公司前身是昌邑市石埠公社某某厂（镇办集体企业），后更名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厂，1994年改制为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未在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使用，实际登记名称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某某系父子关系。2008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名义上意图通过债务转让及抵顶合同形式将某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甲公司，实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办理土地登记申请过程中，伪造了一份加盖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假印章、内容为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虚假证明材料，及虚假的某甲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篡改为李某某），并通过李某甲将上述虚假材料提供给昌邑市国土资源部门，导致原属于某某公司全体股东出资购买的951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在某甲公司名下，以“出让”方式使某甲公司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价值为1807736元，被告人李某某并由此逃避国家契税54232元。2013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提供了1、书证：土地登记申请材料、昌邑市工商局查询单、国土局的情况说明、虚假证明材料等；2、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4、印文鉴定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行为应以伪造国家公文罪定罪处罚，而构不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经审理查明，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被告人李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前身是昌邑市石埠公社某某厂（镇办集体企业），后更名为潍坊市某某机械厂，1994年改制为潍坊市某某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未在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使用，实际登记名称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8日，因未参加年检，被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登记。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与被告人李某某系父子关系。2008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操作通过债务转让及抵顶合同形式将某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某甲公司，在办理土地登记申请过程中，伪造了一份加盖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假印章内容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昌邑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的虚假证明材料，及虚假的某甲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将法定代表人李某甲篡改为李某某），并通过李某甲将上述虚假材料提供给昌邑市国土资源部门，导致国土部门将原属于某某公司全体股东出资购买的951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在了某甲公司名下，从而以“出让”的方式使某甲公司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使用权。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使某甲公司非法获利价值为1807736元，并逃避国家契税54232元。2013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私刻国家机关印章及伪造证明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股权证10份证明，杨某某等10人原为某某公司股东。
被告人提出，该10名股东的股权已收归公司所有，不再具有股东身份，扣除这部份股东，表决时的股东已超过了三分之二。公诉人提出，扣除该部分股东没有依据，且依据工商局出具的股东明细，即使扣除该10人，董事会决议也达不到三分之二。
二、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昌邑市某甲机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日，法定代理人李某甲。该公司另一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被篡改为李某某。
2、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局证明证实，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未在该局登记，昌邑市某甲机械有限公司注册号370786200001120，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而非李某某。
3、昌邑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未到该局申请土地登记，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份持工商局出具的有关证明到该局办理初始登记，该局于2008年9月25日为其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颁发了土地证书，地号：1503299，土地证号：昌国用（2008）第5**号，发证面积9514.4平方米。该宗土地位于石埠镇区，属建制镇一级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08年的基准地价是190元／平方米，按照发证面积估算土地总价值1807736元。
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价格应有评估报告予以证实。
4、山东省契税征收规定证实，凡在本省行政区域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细则》和本规定的有关规定缴纳契税，契税税率为3%。
5、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及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1975年7月4日，经昌邑县革命委员会研究同意，石埠公社某某厂建塑料车间等征用石埠北村大队耕地十七亩七分，1979年改为潍坊市某某机械厂，1994年，昌邑市市政府在该厂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同意该厂改组为“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改组过程中，成立了“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2008年8月，经昌邑市某甲机械有限公司申请，昌邑市国土资源局为该公司办理了土地登记。
6、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证明证实，现昌邑市某甲公司使用的所有设备、房屋、土地均属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所有，不属于某甲公司。
7、伪造的证明及土地登记使用证证实，李某某伪造了2008年8月20日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明石埠公社某某厂于1975年经昌革发（1975）第26号文批复成立，后经政府主管部门进行了调整，选择优势项目，于1979年改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厂，至1994年被选定为昌邑市第一家股份制试点改造企业，遂改组为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现因生产产品增加和生产经营的需要，又申请更名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该证明导致昌邑市国土资源局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登记办理并颁发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
8、相关手续证明，1994年10月26日，昌邑市石埠镇人民政府证明，原潍坊市某某机械厂原有厂址已由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全体股东所有，该公司有股东32人，后变更至36人，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2007年12月28日，因未参加年检，被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登记。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李某甲，股东2人。2008年6月6日，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董事会三人开会，决议将公司现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由其承担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和个人贷款共计117.44万元，2008年6月15日，股东大会讨论后，通过了上述决议，并委托董事会全权代理实施决定内容，到会股东12人。2008年6月20日，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签订了债务转让及抵押合同，将债务转移给某甲公司，同时将土地使用权也抵顶给了某甲公司。
辩护人提出，土地转让协议已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因为有十个股东已经将股份转让，不再是原来的股东。
9、办案说明证实，李某某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一案，李某某于2013年5月到治安大队投案，后转到经侦大队，2013年7月25日移交刑警大队。
三、证人证言
1、李某甲证实，我是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9月份，因昌邑市农村信用社与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有经济官司，法院要拍卖原潍坊市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9514.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而在2008年的时候，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已把该宗土地转移到我公司名下，所以，法院拍卖时，我提出了异议，法院工作人员向我出示“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说在办理土地过户的时候，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与某甲公司是一个公司，只是改了名。我回家问我父亲，我父亲说，2008年他将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这9514.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过户给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的时候，向国土局提供的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是他伪造的，他在2008年找石埠街上的瘸腿老付伪造的假章盖上的，他还说，土地过户的时候，要不是一个公司，就要有土地买卖关系，要向国土局支付一笔费用，他为了节省这部分费用，才伪造了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说潍坊市某某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是一个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我只帮我父亲李某某将他准备的材料送到了饮马国土所李某乙处，材料不是我准备的。我之所以帮我父亲送材料，是因为在2008年6月份时，我们公司与我父亲为法人代表的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及抵顶合同，将他们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到了我们公司。我父亲在为我们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没向我要过费用。
2、付某某证实，我自2000年在石埠镇府街西经营刻章店，我没有私自刻过国家机关的公章。
3、董某证实，我是昌邑市某某局副局长，2008年8月份我担任地籍科科长，昌国用（2008）第572号土地使用权证是我担任科长时办理的，我们的办证程序是由土地所在地的国土资源所受理初审，经过现场勘查、四邻指界形成确权发证材料后报地籍科，地籍科审核无异后报行政审批中心国土资源局窗口发证。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证由饮马国土资源所上报的地籍科，我们不知道谁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办的证。
4、李某乙证实，我是昌邑市某某局某某分局的工作人员，2008年我在某某国土资源所工作，我主要从事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受理初审、现场勘查、四邻指界，形成确权发证材料并上报我局地籍科，昌国用（2008）第572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受理初审工作是我办理的。当时，原石埠农修厂厂长李某某的儿子李某甲到某某所找我咨询，说他父亲的企业改名为昌邑市某某有限公司，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问我需要什么材料，我告诉了他。大约在8月下旬，他把材料送给了我，我做了初审、四邻指界后，形成了确权发证材料，李某甲开车送我去地籍科送的材料。按照规定，办证人应该带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原件交给我们审查，当时李某甲只给了我复印件，但我知道更名前的企业法人是李某某，李某甲还带来了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所以我就没再要原件审核，在复印件上盖了审核章并签了名。
5、窦某某证实，潍坊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石埠某某厂，我1977年进入该厂工作，1994年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是79600元，我在该公司任会计，我是股东之一，但不是董事会成员，我是监事会成员。2008年6月6日某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上是我本人的签字，地点是在李某某家里而不是办公室。当时李某某讲，之前公司以机器设备和厂房在农信贷的款，担心农信执行土地，想将公司的土地转让给某甲公司，让某甲公司偿还债务及工人工资。当时某某公司欠我10多万元，李某某说让某甲公司还我，我觉得有利，就同意并签了字，但我不是董事会成员，当时的董事会成员有翟某某、孙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翟某甲。我没见过2008年6月1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不记得开过会，签过字，但我名字的笔迹是我的，不知怎么落在决议上的。李某某提供的债务转让及抵顶合同，我不知情，实际债权比这个要小，上面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的债权一分也没还给我。
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窦某某是在老公司原来的董事走的走、散的散的情况下，跟他说明是公司的董事。他说没有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在我家中签的是不可能的。
6、翟某某证实，潍坊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石埠某某厂，我1976年进入该厂工作，1994年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是79600元，改制初期股东比较多，大约50-60个，后期一些小股东退股，让车间主任以上的大股东收购了，最后只有二十几个。我自1994年就是董事会成员，2007年因妻子生病，我从某某公司辞职了。2008年6月6日某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上是我本人的签字，但是没开董事会，是李某某把我叫到他家时签的，但签字上窦某某不是董事会成员，公司最后的董事会成员有李某某、孙某某、翟某某。我对2008年6月1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没有印象，不记得开过会，签过字，但我名字象我签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份决议的股东和股权达不到全体股东的三分之二。转让合同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某甲公司没有还我钱。
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翟某某与窦某某串通好了。
7、刘某某证实，1998年9月份我进入潍坊某某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1999年固特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我担任董事长某乙公司与某某公司使用同一个厂址、设备、工作人员、财务，两个公司实际是一回事。2004年我辞掉了某乙公司董事长，李某某担任某某和某甲的董事长。我知道1999年某某公司从农信贷款140万元，窦某某和李某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他们比较清楚。2010年左右，公司有人对我说李某某找人到他家里签字，把某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抵顶债务转让给某甲公司，问我是否签字，我说李某某没找我，我也没签字，我才知道李某某暗箱操作，将公司的土地给了某甲。我是鲁星公司最大的股东，出资9万元，占11%的股权，我对股东会决议和抵顶合同都不知情。我看股东会决议的人数不到全体股东的三分之二，其中上面签字的郑某某和别某某已经去逝。2012年6月26日潍坊某某公司22名股东签字按手印的证明是某某公司大部分股东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现某甲公司使用的设备、厂房、土地均属于某某公司全体股东所有，不是某甲公司的。
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刘新华也与他们串通好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某某证实，自1976年开始我就在石埠公社某某厂工作，1979年，该厂改制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机械厂，1994年改制为潍坊市某某塑料有限公司，之后我就一直在公司内任董事长。1998年9月，因我家里有事，公司找了一个叫刘某某的人任公司董事长兼任总经理，我任副董事长。2004年开始，公司的经营出了问题，欠了很多钱，2008年6月份，某某公司已经停产多日，无法继续经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将整个公司的土地转让给某甲公司，由某甲公司承担我们公司所欠的工人工资和个人借款共计117.44万元。2008年8月份，我就到昌邑市国土局跑地皮的转让手续。国土局的人说这种情况需交纳一笔不小的费用。我去找工商局，工商局审核两个公司不是一个厂，不给开证明。当时公司没有钱，我为了省下这笔费用，我就找石埠街上的打印部打了三四份虚假证明，又找了一个姓付的刻章的伪造了一个昌邑市工商局的公章盖在了假材料上，之后我把伪造的证明材料连同其他材料一同交给了昌邑市国土局，办理了土地变更。我伪造工商局证明材料的事我已经到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了。
五、鉴定意见
印文鉴定书证实，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20日，落款为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潍坊市橡胶塑料机械有限公司更名为昌邑市某甲机械有限公司”证明上的“昌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印文与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潍坊市某某机械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牟取利益，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形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李某某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事实，但并不认为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其行为对整个案件不构成自首，只可做为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而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与证据不相符合，不予采信，该辩护人提出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应当被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吸收，只定一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证据相符合，予以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维亮
审 判 员 张伟伟
代理审判员 董恩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