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3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华，女，1958年10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伊通满族自治县。2014年3月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2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6月8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羁押，同年6月14日解回，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秀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032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秀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力、张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7日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信息，被告人李秀华鼓动其他上访人员欲于11月10日前往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会场“闯门”滋事。接到消息后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责成特警大队对此事展开调查。经调查，被告人李秀华在2014年11月6日北京AP**（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会议前夕，串联梅河口上访人员宋某试图闯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会议）会场制造影响，被警察及时制止。另查，被告人李秀华在2013年至2015年间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等地因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15次，因其在北京市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次，并多次以非访、造影响等方式要挟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2015年8月22日“9.3”阅兵前夕，被告人李秀华再次到北京市上访。福安社区主任于某进京对李秀华进行稳控劝返。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秀华的供述，2013年至2015年我去过北京，具体去几次记不清了。2014年3月我在北京火车站被伊通满族自治县的工作人员带回伊通拘留，2015年4月28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2015年4月份被拘留是因为我和另二人去西城区的绿色通道走，警察看我身份证后把我送回伊通拘留。训诫书上边没有我签字，而且用的是我作废身份证的照片。我去北京上访的诉求是三件事，一是我儿子那某应征入伍回来后未被安置工作。二是我开的商店被洪水淹了政府未给我补偿。三是1994年我丈夫去世的抚恤金和丧葬费被东辽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到法院账户了，我和我儿子一分钱没得到。这件事到现在都没给我解决。2015年8月份我去北京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拘留，我对此不服就经常去北京，福安社区柳某书记给我打电话说你回来我给你5000元钱，后经协商给6000元，又让于某给300元住宿费。我打收据了，写的生活困难救助。
2、证人苏某（伊通满族自治县信访局局长）的证言，李秀华是2013年开始非访的，到2015年为止，她共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1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她反映关于2006年遭受洪水灾害至今未得到赔偿、补偿问题，给儿子那某安排工作的问题，以及申请廉租楼问题，上述问题伊通福安街道、民政局、信访局都给答复了。但李秀华不接受，继续到北京上访、非访，属于无理上访。她进京上访后，我县信访部门对李秀华多次劝返，福安街道、公安局、信访局从北京将其接回伊通。李秀华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上访就是为了引起政府部门重视，满足其无理要求。
3、证人李某（福安社区副主任）的证言，李秀华是上访人，我是负责她稳控的工作人员。她的相关诉求我都给她答复了，她的诉求不合理，但是政府出于李秀华生活困难考虑，给予救助金3.5万元，给她提供一套出租楼，但李秀华不同意，拒绝签字，继续进行信访。李秀华于今年2月份、5月份到北京上访，这两次都是我上北京把她接回来的。8月份北京大阅兵前李秀华去北京上访，我们社区于某把她接回来的。李秀华多次进京上访，以前因为非访和上访被我县公安局拘留过。
4、证人于某（福安社区主任）的证言，李秀华多次上访而且去北京非访，并于今年8月北京阅兵前夕进京上访，我8月25日从北京把李秀华接回来，当时不给她6000元钱她就不回来。以前李秀华为了制造影响没少非访，她在这个时候去北京肯定是非访，所以才答应给她钱。她给伊通满族自治县政府施压，迫使政府满足她无理要求。
5、证人柳某（福安街道书记）的证言，9月3日北京阅兵前，李秀华去北京上访，我接到民政局指示去北京接她回来，当时是为了北京阅兵维稳工作。8月23日，我派于某去北京接她，国家重大政治活动不允许有非访情况出现，李秀华曾经有过多次非访记录，如果她这次走极端，会给市、县造成影响。李秀华在电话里还说过我死活一个价、在天安门裸奔的话。给她钱是经班子研究决定的，她以去北京上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压。
6、证人陈某的证言，李秀华一般在国家开两会期间或其他敏感日期进京上访，从2013年到2015年，经常到国家信访局、纪委等相关部门上访，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进行非访，因此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15次。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地方政府重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给其解决问题，我们每次劝返都给她200元、300元。
7、证人宋某证言，我知道伊通有个姓李的女性，60来岁，具体叫啥我不清楚。2014年7月以后，我和她去北京上访认识的，当时互相留了电话。北京AP**会议前七、八天，我给她打电话，当时她在北京，我就到北京见到李秀华，给她20元钱，后我被北京警方带到派出所。
8、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李秀华被拘留情况。
9、训诫书15份，证实李秀华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坛分局被训诫。
10、到案经过，证实李秀华被抓获情况。
11、（2015）伊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李秀华请求法院判令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承担其在被拘留期间的损失及医疗费的诉求，被法院驳回。
12、逮捕证，证实宋某因寻衅滋事被逮捕。
13、《信访专题会议记要》（[2014]1次），证实2014年7月30日确定李秀华上访的有关问题。
14、伊通满族自治县福安街道办事处文件《关于李秀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证实李秀华经营的商厦被淹问题，经查情况属实。处理意见：街道已经拿出处理意见，鉴定协议（什么协议不详），李秀华不同意签协议。
15、2015年7月14日《关于李秀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李秀华诉求：1.商店被淹要求赔偿。2.住房问题，要求享受廉租楼事宜。处理意见：1.生活确实困难，一次性给予救助金3.5万元，2.由住建局为福安街道提供一套公租楼。
16、民政局文件《关于李秀华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伊民发[2015]32号），证实李秀华诉求的那某安置工作事项，经调查不符合2008年省政府和省军区安置政策。李秀华不服。
17、伊通满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关于李秀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证实李秀华申请政府完全产权廉租住房不合理。2015年3月27日信访人拒签。
18、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文件《关于李秀华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伊公控申[2015]014号），信访人主要诉求：1.商铺被淹、赔偿问题。2.东辽法院将抚恤金、丧葬费都判给了婆婆，李秀华和儿子一分钱没得到。3.儿子那某退伍后应安置工作。4.家庭困难应给予照顾。5.因上访被公安局拘留，要求撤销。工作意见：李秀华针对公安机关的上访事项已被上级公安机关认定为无理上访，李秀华其他上访诉求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
19、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李秀华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李秀华自2013年以来，共非访15次，2014年3月被行政拘留10天，2015年4月被行政拘留10天。
20、《情况说明》，证实经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侦察，李秀华于北京AP**会议前夕，串联、鼓动其他访民预谋闯APEC会场。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秀华的自然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秀华不按照法律规定及信访程序，在国家节日、重大会议日期进行多次非访活动，意图引起国家重视，达到其无理诉求，主观上存在借故发挥、发泄情绪的故意，客观上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人口密集的国家重点地区，以上访为名挑起事端进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活动，被公安机关屡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建议适用法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犯罪、不是非访的辩解，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之规定，以被告人李秀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李秀华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经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华不按照法律规定及信访程序，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人口密集的国家重点地区进行非访活动，以上访为名挑起事端，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意图实现其无理诉求，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秀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对李秀华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 声
审判员 徐 滢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崔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