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兴，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小学文化，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宁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家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肖明楚，男，194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家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勇，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家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眭柯夫，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群花，女，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现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佩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犯骗取贷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常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常宁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常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湘0482刑初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后，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也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兴及其辩护人肖明楚、上诉人郭勇及其辩护人眭柯夫、上诉人贺群花及其辩护人李佩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花集团”）成立于1999年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2012年年初，被告人李建兴欲承建盛和大厦项目，因没有施工资质，为了能挂靠黄花集团承建该工程，被告人李建兴便向常宁市盛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索要无效的中标通知书，被告人李建兴持该份中标通知书与黄花集团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此后，黄花集团与盛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因资金短缺，李建兴欲到常宁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以下简称“信用社”）申请贷款未果，便与董某找到雷某1帮忙贷款，李建兴与雷某1谈妥一些条件后，决定以雷某1的名义为由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再转借给李建兴，并以雷某1的三处房产作抵押担保的方式向信用社申请贷款35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抵押物为常某市宜阳镇群英西路1栋761.37平方米的房屋、常某市桃江一栋902.7平方米的房屋、宜阳镇北外街一栋192.09平方米的房屋。该三处房产评估价为5864718元。雷某1与李建兴约定贷款过程中费用由李建兴支付，并按月息2.5%支付利润（实为利息，即每月8.75万元）给雷某1，银行利息由李建兴支付。期间李建兴与雷某1为了获取贷款，先后虚签合伙协议、贷款事项协议书等，并将上述材料提交到信用社申请贷款，因贷款未能发放，李建兴又联系郭勇帮其办理贷款，并安排被告人贺群花配合郭勇办理相关事项。被告人郭勇经了解贷款不予发放的原因后与贺群花伪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关于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成立的批示》，并加盖伪造的黄花集团公司印章，郭勇还伪造了郭勇240万元的《钢材供销合同》、黄绍祥50万元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邹小梅50万元《模板、木方供需合同》，随后将伪造的材料一并提交到信用社申请贷款。同年8月2日信用社根据雷某1、郭勇、贺群花提交的虚假材料及雷某1提供的抵押担保，发放贷款350万元至雷某1账户，李建兴向雷某1出具350万元的借条一张。雷某1再将贷款分别转入郭勇账户240万元、邹小梅账户60万元、黄绍祥账户50万元。同年8月3日郭勇在李建兴的授意下从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别转给陈某238万元、柳某11.4万元、龙汉明80万元、周某40万元、黄某245万元（因郭勇与黄某2有经济往来，郭勇实际转给黄某216万元），郭勇20万元，李建兴共付郭勇1万元好处费。黄绍祥在李建兴的授意下从其账户转给文某40万元。邹小梅在李建兴的授意下从其账户转给文某60万元。上述款项均系李建兴归还他人借款及利息。到期后350万元贷款未归还，雷润国将黄花集团及项目部起诉至常宁市人民法院，因黄花集团提出管辖异议，该案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6月30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黄花集团偿还雷某13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后因黄花集团上诉，2014年11月2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李建兴偿还雷某1350万元借款及利息。
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李建兴与陈某3、雷某1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还款义务人及还款方式等内容，雷某1于2014年12月5日归还信用社本金100万元。
2、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李建兴以虚假的中标通知书挂靠黄花集团，并于同年5月与盛和公司签订盛和大厦承包施工合同，在建设动工期间，李建兴为了到社会上借款融资及与项目部班组签订合同，在未征得黄花集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在常某市青阳路一小巷内刻制“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建兴与黄花集团签订《承诺书》一份，黄花集团授予李建兴“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及“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各一枚，该两枚印章只限于黄花集团与李建兴来往公文函件、技术资料及工程签证。李建兴为了不引起混乱，在真章下来后，仍然使用伪造的项目部印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伪造的“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印章；2、户籍资料；3、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4、到案经过；5、黄花集团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7、内部承包合同；8、盛和公司致黄花集团联系函；9、两份中标通知书；10、常宁市农村信用社贷款档案资料；11、《证明》一份；12、承诺书一份；13、雷某1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14、借据一张；15、湖南和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民事诉状、协议及收款收据；16、刘某荣民事诉状、调解协议及收款收据；17、民事诉状；18、证人李某、黄某1、张某、蹇和平、彭某、陈某1、董某、雷某1、黄某2、王某、文某、柳某、陈某2、周某、秦某的证言；19、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的供述；20、提取笔录；21、（2013）衡中法民三初字第49号和（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22、关于雷某1给黄花集团盛和大厦项目部贷款事项协议；23、2014年12月2日雷某1、黄花集团、李建兴达成的协议书一份；24、湖南农村信用社收回贷款凭证；25、常宁市法院对雷某1的调查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兴、郭勇、郭勇、贺群花以提供伪造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合同、伪造加盖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批示等材料欺骗手段帮助雷某1取得常某市信用社350万元贷款，虽然实际贷款人是雷某1，且雷某1以其3处房产提供了真实的担保，但该担保只是取得贷款的条件之一，三被告人的欺骗行为在常某信用社向雷某1发放贷款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实际贷款人是雷某1或提供了真实担保并不影响三被告人成为骗取贷款罪的主体。虽然存在雷润国诉黄花集团、黄花集团常宁盛和大厦项目部及李建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由李建兴偿还雷某13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发现违法犯罪必须严肃执法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追究刑事责任的，不能只当作经济纠纷案件来处理，放纵犯罪。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常某市信用社合法的经济利益，同时还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和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湖南省高院的民事判决不能阻却本案刑事诉讼程序的启动和对三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三被告人骗取贷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和利息，大部分贷款未归还，给常某市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建兴未经黄花集团同意，明知自已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的权利，仍然伪造“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且在黄花集团将项目部印章及技术资料专用章给他后，被告人李建兴仍然非法使用伪造的印章，主观上具有伪造公司印章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印章的行为，主客观相一致，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李建兴犯有骗取贷款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在骗取贷款案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兴、郭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郭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群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且雷某1现已偿还信用社贷款本金100万元，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建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郭勇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贺群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建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2、被告人郭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3、被告人贺群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上诉人李建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理由是：1、上诉人李建兴是黄花公司任命授权委托的项目经理，李建兴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贷款过程中只是聘请郭勇办贷并派贺群花协助，没有参与和授意违法办贷，不是骗取贷款；2、雷某1是为履行“合伙协议”和获取1/4股份利益与郭勇一起办理信用社贷款并履行和收益，故雷某1与项目经理李建兴所签并非虚假“合伙协议”；3、李建兴系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归还贷款，且事实上银行贷款有抵押担保不存在损失和风险问题，故李建兴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4、上诉人李建兴刻制项目部印章是实，但李建兴是经黄花公司合法授权的盛和工程项目经理，且自刻印章系因李建兴工程需急用，而经多次催促未果并告知黄花公司后自刻的，且项目部章使用所涉工程事项，已经实际认可履行，故李建兴的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上诉人李建兴的辩护人肖明楚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建兴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郭勇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其对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眭柯夫的辩护意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理由是：1、贷款人及提供抵押担保的均是雷某1，郭勇非贷款人，也不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不是贷款诈骗罪的犯罪主体；2、在申请贷款前，其与李建兴就联系信用社主任及信贷员，并告知了信贷员实际情况，并在信用社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完善了贷款所需材料；3、（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建兴偿还雷某1350万元，裁判依据的事实是雷某1与李建兴之间系借贷关系，而本案原判认定的事实为李建兴与雷某1系共同借款，与高院生效裁判认定事实相悖；4、李建兴承揽的盛和大厦项目真实存在，李建兴系项目部负责人合法有效，雷某1申请贷款中提交的抵押物合法，价值远超抵押额，作为被害方的信用社并未就本案提出请求。
上诉人贺群花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但认可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贺群花当庭提交了一份其女儿的出生证明，证实其女儿出生于2016年9月19日，其还在哺乳期。
辩护人李佩安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骗取贷款罪的罪名不成立，判决书上的证据说明他们三人无罪，贺群花只是辅助贷款的工作人员，贷款行为没有违法。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上诉人李建兴是本案中的实际贷款人，李建兴系借用雷某1的名义，李建兴符合骗取贷款罪的主体要件；2、郭勇、贺群花按李建兴的要求以雷某1的名义申请贷款，并共同实施了伪造公司印章及相关申请资料等非法手段骗取贷款的行为，且获取贷款后用于偿还李建兴的个人债务；3、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银行发放贷款需要真实有效的贷款申请资料及足额抵押，伪造相关申请材料，骗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即使有真实的抵押物也不影响骗取贷款罪的成立；4、省高院的民事判决涉及的是李建兴和雷某1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骗取贷款的行为破坏的是银行金融管理秩序，省高院的判决不影响本案的定罪；5、上诉人李建兴实施了擅自刻制印章的行为，黄花公司未授权，且向李建兴提出了反对意见，黄花公司事后授予印章也让李建兴承诺只限于双方往来的各种资料，李建兴使用印章明显超过限定范围，李建兴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兴未经黄花集团同意，明知自己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的权利，仍然伪造“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郭勇、贺群花，为获取贷款，明知自己没有刻制印章的权利，仍伪造“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其行为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郭勇、贺群花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贺群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上诉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及各自的辩护人均认为三上诉人的行为均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建兴等人因真实的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申请贷款未果，遂通过向雷某1借款，以雷某1的名义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并由雷某1提供真实足额的抵押担保。雷某1在贷款过程中，因信用社审核过程中提出需要补充材料，李建兴遂让郭勇、贺群花进行协助，郭勇、贺群花在这个过程中为成功申请银行贷款，虽伪造了相关资料。但鉴于贷款人系雷某1，雷某1有足够的履行能力，信用社随时可以通过担保来实现其债权，信用社不能认定遭受重大损失。故上诉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的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及各自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郭勇、贺群花上诉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郭勇、贺群花在申请贷款过程中伪造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二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在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共同犯罪中，郭勇系主犯，贺群花系从犯，对贺群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郭勇、贺群花对伪造印章一事均供认不讳，在二审期间均提交了认罪书，均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均较轻，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郭勇、贺群花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建兴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李建兴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查，伪造公司印章罪是指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该罪系行为犯，上诉人李建兴未经黄花集团允许，私自刻制“湖南黄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常某市盛和大厦项目经理部”印章，该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但鉴于李建兴的行为属事出有因，且确系代表项目部签署和履行合同，故李建兴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考虑其犯罪情节和后果，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定罪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上诉人李建兴、郭勇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上诉人贺群花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对上诉人李建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上诉人郭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上诉人贺群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2刑初0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至第三项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李建兴、郭勇、贺群花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期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群花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星耀
审判员 周 琛
审判员 朱 瑶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尹云昕
打印质量责任人：尹云昕 校对质量责任人：朱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该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