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
法定代理人戴某，系曾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林明杰，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
辩护人徐言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伊怀勇。
辩护人赵洪磊，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林明杰，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徐言军，被告人伊怀勇及其辩护人赵洪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某系汶上县本色酒吧服务生，与伊怀勇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徐某与其女朋友刘某甲、刘某乙、高某乙扣等人在汶上县本色酒吧喝酒，后伊怀勇与李某等人来到本色酒吧与徐某等人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随后，徐某等人一起离开本色酒吧，走至楼下门前处时，高某乙扣陪同刘某甲去对面路东小便，因被害人曾某乙上前调戏刘某甲，刘某甲为此与曾某乙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徐某将曾某乙打倒在地，并对其头部等处拳打脚踢。在双方厮打过程中，伊怀勇过来与徐某一起对曾某乙进行殴打，致使曾某乙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呕吐物误吸窒息死亡。案发后，徐某、伊怀勇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5时许，汶上县公安局民警在汶上县城区一中北门北边一胡同内将二被告人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某、伊怀勇；宣读了证人刘某甲、高某乙扣等人的证言；出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伊怀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严惩二被告人，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120000元、交通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59120元、误工费20000元、被扶养人曾某甲生活费333036元、被扶养人陈某甲生活费370040元，共计人民币1432196元。其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二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32196元。
被告人徐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其伙同被告人伊怀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1）不能认定被害人曾某乙的死亡后果系被告人徐某伤害行为直接造成；（2）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伊怀勇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其伙同被告人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伊怀勇系从犯；（2）被告人伊怀勇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3）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伊怀勇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系汶上县本色酒吧服务生，与被告人伊怀勇系朋友关系。被害人曾某乙生前在汶上县打工。2014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徐某与其女朋友刘某甲、伊怀勇、刘某乙、高某乙扣、李某等人在汶上县本色酒吧饮酒后打算离开。高某乙扣陪同刘某甲去酒吧对面路东小便。其间，曾某乙酒后上前调戏刘某甲，刘某甲因此与曾某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徐某上前将曾某乙打倒在地，并对曾某乙实施殴打，伊怀勇见状遂伙同徐某一起对曾某乙实施殴打，共同致曾某乙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呕吐物误吸窒息死亡。案发后，徐某、伊怀勇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5时许，二被告人在汶上县城区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刘某甲（被告人徐某的女朋友）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零时许，她和刘某乙、郑某丁、刘某丙、徐某、伊怀勇在本色酒吧喝酒后打算离开。她想去小便，有人陪着她到本色酒吧前的马路东面小便。她刚蹲下小便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过来摸她的屁股。那男子说话是外地口音，醉醺醺的。她赶紧站起来往马路对过跑，那个男子也跟着她过去，还叽里咕噜地骂。她在马路某边和那个男子对骂时，她男朋友徐某赶过来，用拳头打那个男子，并一脚把那个男子踹倒在地。她见状赶紧去拉徐某，徐某又用脚踢那个男子。在她拉徐某的时候，伊怀勇也过来殴打那个男子。
2.高某乙扣（汶上县次丘镇南高庄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她和徐某、刘某甲、郑某丁等人在本色酒吧喝完酒后打算离开。刘某甲喝多了想上厕所，她便扶着刘某甲去路对面小便。其间，一个个子不高、很瘦的南方人过来伸手想摸刘某甲。她见状赶快拉刘某甲起来往路某边走，那个南方人也跟着追过去，刘某甲就骂那个南方人。这个时候，徐某过来询问怎么回事，那个南方人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徐某便朝那个南方人的腹部跺了一脚，将那个南方人跺倒，徐某又上去朝那个南方人肚子上跺了几脚，她见状赶紧拉徐某。这个时候，伊怀勇过来用脚跺那个南方人，并用手打那个南方人的头部。
3.刘某乙（现住汶上县白石镇牛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凌晨1点多钟，她和徐某，还有一个叫“勇”的男人从本色酒吧出来，“勇”开车送他们。刘某甲说想吐酒就下车了。五六分钟后，她看见广场上有打架的，一个个子不高的南方男子，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地上。徐某、伊怀勇正在打这个男子，二人没有拿任何东西。
4.刘某丁（汶上县白石镇刘鲁庄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凌晨1点多钟，她和刘某甲、郑某丁、刘某乙、高某乙扣、徐某、伊怀勇等人在本色酒吧喝酒后打算坐车离开。刘某甲说去小便，高某乙扣就扶着刘某甲到路东去小便。车上有她和后排座上的一男一女。后来，她听见西面有吵架的声音，下车看见路某躺着一个人，徐某、伊怀勇正在打那个人。
5.郑某丁（汶上县汶上镇关帝庙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零时许，她、刘某甲、刘某丙、高某乙扣、刘某乙、徐某在本色酒吧喝酒。大约凌晨1点的时候，徐某的一个叫“勇”的朋友来找徐某。过了一会，徐某让“勇”开车送她们回去。她们下楼后上了“勇”的面包车。刘某甲和高某乙扣去吐酒了，徐某返回本色酒吧拿手机充电器。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看见徐某在打一个男子，并用脚朝那个男子肚子上跺，她过去后拉住徐某，徐某把她推开后又朝那个男子肚子上跺了几脚，朝脸上掴了几巴掌。这个时候，“勇”过来朝那个男子的身上跺了一脚。被打的那个男子一直往外吐气，没有其他反应。她害怕出大事就强拉着徐某上车。
6.李某丁（汶上县寅寺镇东李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零时许，他和他女朋友任某、伊怀勇去本色酒吧喝酒。伊怀勇在酒吧里看见了朋友，便和朋友喝酒去了。凌晨1点多钟，伊怀勇喝完回来喊他们离开。他们上车后，他和任某坐到后排座位，后徐某和朋友们也上了车。徐某开车转了一圈停在一个地方，徐某等人随后下了车。大约过了五分钟，徐某等人返回车上便说打架了，并称被打的那个男子不要脸。徐某把那个男子打倒后，他表哥伊怀勇又上去踢了几脚。他们开车围着本色酒吧转了一圈，徐某让停车看看，他看到被打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旁边有一个南方口音的人在呼喊被打的男子。徐某让那个南方人赶快打“120”急救电话。他们送人后，徐某说再去看看，他们便返回到打人的地方，他当时在车上睡着了。他后来听说被打的男子死亡了。
7.任某丁（汶上县南旺镇大店子一村村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0日晚上，她和李某、李某的表哥饭后到本色酒吧唱歌。次日凌晨一点左右，李某的表哥开车打算离开，她和李某坐在后排。刚开车时有一个女子下去吐酒，李某和她没有下车。她后来听说打架了。
8.李某戊（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朴山村人，住汶上县白石镇东港村）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凌晨1点多钟，他发现曾水亮头朝东、脚朝西躺在汶上县城区本色酒吧楼前地面上，周围没有人，曾某乙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立刻按压曾某乙的肚子，曾某乙嘴里、鼻孔里往外流水。他随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120”急救车去了之后，医生经检查确认曾某乙已死亡。
9.陈某丁（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朴山村村民，系曾某乙的堂姐）证言证实，在汶上县本色酒吧门口的尸体是她的堂弟曾某乙。2014年5月20日下午，曾某乙、李某戊和他们夫妇一起吃的饭，曾某乙大约喝了五罐啤酒，当日晚上8时许，曾某乙和李某戊去汶上县城了。次日凌晨1时许，有人打电话说曾某乙不行了。
10.肖某丁（汶上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5月21日凌晨1时32分接到警情，去汶上县本色酒吧门口附近出警。他们于1时39分到达现场，在本色酒吧门口附近，躺着一名年龄26岁左右的男子，已没有生命特征。经约半小时急救，该男子生命特征没有恢复。后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头部右侧有皮肤擦伤，面部有呕吐物。他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在抢救的过程中，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去了现场，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询问了一些事情，警车到后，那两个年轻人就离开了。
另有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张某甲、黄某、张某乙等人证言附卷佐证。
二、勘验、检查记录
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勘（2014）K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汶上县城区南门社区楼东侧广场上。中心现场处位于本色酒吧门口向东85米、广场地面上，此处有一具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位，尸体头部有呕吐痕迹，尸体头部西侧0.3米处有一个黑色帽子，尸体头部向东0.7米处有片状血迹（已提取）。并附有现场照片一组。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表示无异议。
三、鉴定意见
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法（尸检）字（20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曾某乙左额颞部、右额顶部、右颞部及右枕部见大面积帽状腱膜下出血，双眼睑青紫、肿胀，鼻根部可见皮肤挫伤，右侧下颌支下缘及周围可见6.5厘米×3厘米皮肤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叶、右颞叶、右颞叶及小脑左侧脑组织见挫裂伤，脑室内积血，上述情况表明，死者颅脑损伤程度严重，可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曾某乙窒息征象明显，表现为眼睑结膜下有出血点，心、肺被膜下见出血斑、点，双手指甲发绀等，结合口腔、会厌、喉头、气管、支气管内见大量食糜，严重阻塞呼吸道，上述情况表明死者生前存在呕吐物误吸并窒息，呕吐物误吸可导致死者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引起的颅内压升高、意识障碍、生理反射消失或迟钝，应系呕吐物误吸的主要原因，饮酒、饱食等因素可作为呕吐物误吸的辅助因素。综上所述，死者曾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呕吐物误吸窒息死亡；关于致伤方式及致伤工具：曾某乙前额及双侧颞顶部头皮肿胀，左额颞部、右额颞顶部及右枕部见大面积帽状腱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前额、右颞部、右颞部及小脑左侧脑组织见挫裂伤，脑室内积血；面部及右下颌缘见片状挫伤，唇粘膜挫伤，头面部无骨折及皮肤破损，上述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曾某乙左上臂上段见花纹状皮肤印痕，符合具有该类花纹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曾某乙右肩部及双侧肘后见多处擦伤，符合钝性物体磕碰、擦蹭形成；关于死亡时间：依据尸检所见，死者角膜轻度混沌，尸斑重指压稍褪色，尸僵强度（解冻尸体），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12-24小时。鉴定意见：曾某乙系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呕吐物误吸窒息死亡。
2.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毒）字（2014）133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通过对曾某乙心血、胃内容物进行检验，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3.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4）200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送检的现场血迹检出人血，支持为曾某乙所留，排除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四、书证
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记载，被告人徐某出生于1994年5月4日，被告人伊怀勇出生于1992年10月8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案发后，侦查人员通过视频侦查，发现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鲁G×××××）在案发时段多次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该车上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过摸排走访，发现该车停放在汶上县城区一中北门北边一胡同内，遂安排侦查人员化妆守候，2014年5月21日15时许，将正欲驾车逃跑的被告人徐某、伊怀勇抓获，二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五、被告人供述
1.徐某供述，2014年5月20日晚上11点多，他和他女朋友刘某甲、伊怀勇、刘某乙、郑某丁等人在本色酒吧喝酒。次日凌晨一点钟左右，他让伊怀勇将刘某甲和刘某乙等人送回去。到了楼下时，刘某甲要去小便，便去了对面路东。不久，他听见刘某甲在路某和一个说南方话的男子在吵架。他便跑了过去，用拳头打了那个男子脸部两下，又用脚把那个男子踹倒地上，并朝那个男子头部踢了两下，用手掴了那个男子头部一下，高某乙扣和刘某甲把他拉开了。这时候，伊怀勇过来用脚踹这个男子的上半身。他随后回本色酒吧去拿手机充电器，下楼后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了，他看到另一名说南方话的男子，是被打男子的朋友，他让该男子打“120”急救电话，因为“120”接线人员听不懂该男子说话，他接过电话把相关情况告诉了接线人员。之后，他摸了摸被打男子的肚子和脉搏，感觉还有呼吸。他担心出事后返回本色酒吧，看到另一名说南方话的男子在按压被打男子的胸部，被打男子口中有饭菜溢出。“120”救护车到达后，他又走到被打男子的旁边，医生检查完之后站了起来，他认为被打的男子已经不行了。刘某甲与被打男子吵架的原因，是在刘某甲小便时被打男子摸刘某甲的屁股。
2.伊怀勇供述，2014年5月21日凌晨零时许，他与徐某、徐某的女朋友、李某、李某的女朋友和另外三个女子在本色酒吧喝酒后，他驾车打算送上述人员回家。徐某去酒吧里拿充电器。过了一会，车上有个女子想吐酒，他们就下去了。过了四五分钟，他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便下车跑了过去，看到徐某正在打一个人，被打的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他朝那个人腿上、屁股上跺了两脚。徐某又朝那个人脸上掴了两巴掌。他们开车离开后，在路上，徐某让回现场看看情况。徐某看完后说被打那个人的一个朋友给被打那个人按压肚子时，将吃的东西按出来了。他听说徐某的女朋友在小便时，那个被打男子过来摸徐某的女朋友。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查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曾某乙出生于1987年8月2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戴某、曾某甲分别是被害人曾某乙的母亲、妻子、儿子。戴某是曾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戴某、曾某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6690元。其中，交通费人民币13497元，丧葬费人民币23193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前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交通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伊怀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应予支持。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某率先将被害人曾某乙打倒在地，并连续实施拳脚殴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伊怀勇在被害人曾某乙倒地后，对其实施拳脚殴打，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伊怀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伊怀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乙趁刘某甲小便之机，对刘某甲进行调戏，由此引起刘某甲的男朋友暨被告人徐某不满，最终引发本案，应认定被害人曾某乙在案发前因上存在一定过错，二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伊怀勇共同实施对被害人曾某乙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与审查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伊怀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伊怀勇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伊怀勇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徐某、伊怀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超出依法应当赔偿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伊怀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6年5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徐某、伊怀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戴某、曾某甲共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690元。其中，交通费人民币13497元，丧葬费人民币23193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于建淞
代理审判员 袁德强
人民陪审员 岳 亮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