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汤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尧，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高，男，193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玲，女，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峰，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明，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
原审被告：齐建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原审被告：蔺国庆，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原审被告：夏有泉，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原审被告：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南皮镇模具城。
法定代表人：张秀娥，经理。
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东路45号。
负责人：翟志，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东路212号。
法定代表人：张相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华，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森，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吉华，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
原审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桂金良，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经理。
上诉人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因与被上诉人王德高、朱荣玲、王永峰、王永明、ＸＸ及原审被告齐建军、蔺国庆、夏有泉、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程吉华、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不承担给付128980元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亲属王某1按同起事故中其他人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调整的是涉及重大安全事故中，多人死亡的赔偿问题，而本案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亦不复杂，所以不应适用于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基于上述理由，因对于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尚未超过齐建军事故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交通事故为三车相撞事故，第一次撞击中王永峰驾驶车辆负事故全责，第二次撞击中齐建军车辆的驾驶员夏有泉负事故的主责，王永峰负事故次责，程吉华负事故次责。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来划分责任比例，应为齐建军方为40%，王永峰方为40%，程吉华方为20%，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为齐建军70%的责任，王永峰和程吉华均为15%，赔偿比例失衡，加大了齐建军的责任。三、上诉人不为事故车辆的运营受益者，不应对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
朱荣玲、王永峰、ＸＸ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述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经承担责任，不再承担任何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述称，一、一审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两次交通事故形成的事实和责任划分。第一次事故无人员伤亡，被上诉人亲属死于第二次交通事故，夏有泉承担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永峰、程吉华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比例适当，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比例与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明显不符，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为夏有泉驾驶车辆的挂靠公司，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能成立。三、本次事故中死亡三人，本案一审判决书及其他两份判决书中详细阐明了按城镇标准判决的事实依据及证据，上诉人主张受害人按城镇标准的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德高、王永明、齐建军、蔺国庆、夏有泉、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程吉华、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德高、朱荣玲、王永峰、王永明、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对第二次事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5原告36666.67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第二次事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5原告36666.67元；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对第一次事故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5原告36666.67元；4、判令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各自的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5、判令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后仍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夏有泉、齐建军、蔺国庆、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程吉华、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1－5项共计赔偿数额为635769.27元）；6、判令由10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13时40分许，被告王永峰驾驶鲁Ｂ×××××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306KM+600M处时，与被告程吉华驾驶的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一次交通事故，随后，被告夏有泉驾驶冀Ｊ×××××/冀Ｊ×××××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行驶至此，又与鲁Ｂ×××××号车辆发生碰撞，鲁Ｂ×××××号车辆被撞前移，又与鲁Ｎ×××××号车辆发生碰撞，鲁Ｂ×××××号车辆被撞起火，造成鲁Ｂ×××××号车辆乘车人王某1、王某2、王旭三人死亡，三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第二次交通事故。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后做出鲁公交一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峰疲劳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第一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吉华无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夏有泉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永峰驾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立即转移车上人员到路肩外的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吉华驾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采取措施不当的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对该认定书无异议，被告南皮县茂源运输队对该认定书未认可，主张认定书将连续相撞分成二次是错误的，结合王永峰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违规程度，王永峰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余被告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另查，牌号鲁Ｎ×××××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程吉华，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牌号鲁Ｂ×××××事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王永峰；牌号冀Ｊ×××××/冀Ｊ×××××号挂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齐建军，被告夏有泉系被告齐建军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夏有泉系履行雇佣行为，冀Ｊ×××××号/冀Ｊ×××××挂号事故车辆均挂靠被告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冀Ｊ×××××号登记在被告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名下，冀Ｊ×××××挂车登记在被告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冀Ｊ×××××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民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Ｊ×××××挂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各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牌号冀Ｊ×××××/冀Ｊ×××××挂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提出异议，主张该车辆实际为被告齐建军、蔺国庆共有，对其余车辆所有情况无异议；原告主张齐建军、蔺国庆共有事故车辆，提交被告夏有泉、齐建军、蔺国庆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经查，被告夏有泉陈述称事故发生时受齐建军雇佣，车主齐建军，挂靠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被告齐建军陈述称夏有泉系其雇佣司机，车辆挂靠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实际由其和蔺国庆所有；被告蔺国庆在交警部门陈述称车辆为齐建军所有，挂靠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夏有泉系齐建军的雇佣司机，被告齐建军当庭认可事故车辆归其所有，否认与蔺国庆共有。原告未提供其它证据。再查明，死者王某1于1952年1月1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住临邑县林子镇河沟崖村，其家庭成员有父亲王德高，1930年5月1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住林子镇河沟崖村；妻子朱荣玲，1953年2月20日出生，住林子镇河沟崖村；次子王永峰，1977年4月出生，住林子镇河沟崖村；三子王永明，1979年9月20日出生，住林子镇河沟崖村，女儿ＸＸ，1987年6月6日出生，住胶南市大村镇前茂甲庄71号；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死者王某1生前帮助其子王某2、王晶夫妇在胶州市胜利果品批发市场经营三年半（2012年初至2015年8月15日），在城镇打工居住一年以上；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同一次事故中多人死亡的，应当按照同一标准计算；原告对其主张提交胶州市胜利批发市场证明，证明王某1帮助王某2、王晶夫妇在胶州市胜利果品批发市场经营三年半，证明无负责人签字，被告未认可，主张证明无负责人签字，无该市场营业执照，该证据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德州支公司，民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分别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二原告20万元，已履行，被告民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按比例赔偿二原告36666.67元已履行；五原告撤回对二被告的起诉。该事实有双方所签协议及撤诉申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做出的鲁公交一认字（2015）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南皮县茂源运输队对认定书异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齐建军、程吉华、王永峰做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做为事故车辆冀Ｊ×××××/冀Ｊ×××××挂的挂靠单位，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做为鲁Ｎ×××××号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与车辆实际所有人按责任连带赔偿原告相关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市分公司做为鲁Ｎ×××××号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原告与被告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民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被告夏有泉系被告齐建军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又履行雇佣行为，其责任应由被告齐建军承担；被告南皮县远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与事故车辆冀Ｊ×××××挂无任何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夏有泉、蔺国庆、齐建军已当庭认可冀Ｊ×××××/冀Ｊ×××××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齐建军，且被告夏有泉、蔺国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也认可该车辆所有人为齐建军，车辆挂靠协议车辆所有人签字为被告齐建军，故被告蔺国庆与本案无关连，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冀Ｊ×××××/冀Ｊ×××××挂车辆为齐建军、蔺国庆共有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受害人王某2的死亡与第一次和第二次事故均有关联，原告要求鲁Ｎ×××××号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理由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各保险公司按交强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可按比例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按份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夏有泉、程吉华、王永峰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各自责任清楚，依法按其责任对原告相关损失赔偿，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受害人王某1生前在胶州市胜利果品批发市场帮助王某2、王晶夫妇经营三年半仅提交胶州市胜利批发市场证明，而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字，无其它证据印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本次事故造成王某1、王某2、王旭死亡，王旭、王某2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依法应按相同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未主张被抚养人王德高的扶养费、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原告放弃对被告王永峰的诉讼请求，故被告王永峰应承担的数额在本案中依法不予计算。判决：一、原告王德高、朱荣玲、王永峰、王永明、ＸＸ因王某1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31258元（详见清单），由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3666元，具体如下：1、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市分公司对第一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3666元；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6666元。2、被告民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第二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6666.67元（已履行）。3、被告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对第二次事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6666.67元（已履行）。二、交强险承担数额外余款417592元，由被告齐建军承担70%即292314元；被告程吉华承担15%即62638元；被告齐建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292314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德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163334元（已履行），被告程吉华承担的6263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市分公司承担；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三、被告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对被告齐建军在保险限额外应承担的数额12898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临邑明信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程吉华承担的62638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被告齐建军承担7110元，被告程吉华承担1524元，五原告承担1524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971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以保险公司和上诉人朱荣玲、王晶达成和解并履行的赔偿部分是否应在损失总额中扣除认定不清为由，发回重审。生效的本院（2016）鲁14民终23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胶州市教育局及胶州市北京路小学共同出具死者王旭的就读证明，证明王旭系在胶州市北京路小学就读的学生。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赔偿的标准问题；二、责任的划分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死者王某2、王某3经常住所地为胶州市区，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胶州市胜利批发市场出具的证明王某1帮助王某2、王晶夫妻在胶州市胜利水果批发市场经营三年半（2012年初至2015年8月15日）的书面证明，王某1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应当认定为胶州市区，况且王某1与王某2、王旭又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本院（2016）鲁14民终2971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必然联系。根据章丘市公安局作出的（章丘）公（刑）鉴（尸）字【2015】176、177、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某2、王某1、王旭的死亡原因均系烧伤致多脏器毁损而死亡，同时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交鉴字第J0388号鉴定意见书关于车辆起火原因的鉴定意见，死者乘坐的鲁Ｂ×××××车辆着火的原因系被冀Ｊ×××××/冀Ｊ×××××挂车追尾时碰撞中产生的火花点燃因追尾泄漏的燃油而引起的，由此看出，王某2、王某1、王旭的死亡与冀Ｊ×××××/冀Ｊ×××××挂车追尾碰撞中产生的火花点燃泄漏的燃油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是导致王某2、王某1、王旭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冀Ｊ×××××/冀Ｊ×××××挂车实际所有人齐建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过失相抵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作为事故车辆冀Ｊ×××××/冀Ｊ×××××挂车的挂靠单位，应与挂靠人即原审被告齐建军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审 判 员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