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9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志永（曾用名夏志辉），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大专毕业，2000年7月分配至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2003年7月在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信访监察股工作，2014年1月任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法规监察股股长，住正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0月11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双喜，河南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友，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大学毕业，中共党员，2001年8月分配至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2010年4月任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地籍测绘规划股股长，2014年1月任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住正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经新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0月11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6]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志永及其辩护人刘双喜，被告人王小友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6日，高岭、高静以2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位于正阳县正明路北侧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聂某，聂某在向正阳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时发现该宗土地已由沈某1申请了土地登记，后聂某受高岭、高静委托对该宗土地提出权属争议。
2011年，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先后安排夏志永、王小友对高岭、高静与沈某1的土地权属争议案进行调查。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作为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在调查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为沈某1办理了土地登记，给个人造成了重大损失。经评估，该宗土地价值1574886元人民币。同时，在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调查期间，聂某多次赴中央、省、市上访，引起了省委巡视组的高度重视，并作出查处该案的批示，多家网站对该案进行了转载报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但二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夏志永辩解其不构成犯罪，涉案土地权属还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还有司法救济途中，并不是不可逆转的，对于本案的恶劣影响方面，对无理上访不能作为定刑的依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夏志永玩忽职守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夏志永无罪。
被告人王小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判处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作为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在对高岭、高静与沈某1的土地权属争议案进行调查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认真履行职责，在对沈某1申请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分别作出了建议进行登记的初审意见和复审意见，2013年10月29日经正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将争议土地为沈某1办理了土地登记。在此期间，高岭、高静的委托代理人聂某多次赴中央、省、市上访，引起了省委巡视组的高度重视，并作出查处该案的批示，多家网站对该案进行了转载报道，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岭高静与沈海里土地权属争议案一、二卷宗及沈海里土地权属登记卷宗，记载了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岭高静与沈海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及确权情况。
2、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记载了因涉案的土地权属问题，聂某以原告的名义多次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
3、户籍证明，主要证实夏志永、王小友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4、土地登记人员持证上岗人员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正阳县委组织部文件、正阳县国土局文件、正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主要证实夏志永、王小友的身份及岗位职能。
5、正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正政土行决字（2012）0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复决字[201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记载了2012年6月6日正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正政土行决字（2012）01号行政处理决定，高岭不具有提起土地确权资格，驳回高岭的确权请求；高岭不服，向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驻政复决字[201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该争议属于民事争议，撤销正阳县[2012]1号决定。
6、高岭、聂某有关涉案土地在互联网发布的帖子以及聂某2015年10月21日信访材料，记载了因涉案土地引发的社会影响及2015年10月21日聂某到省委第八巡视组信访，要求查处正阳县国土局局长涂某3，省委巡视组、市公安局分别作出了建议进行初核该案的批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没领导安排他和夏志永调查高岭和沈某1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他没见过“沈某1申请争议土地登记卷宗（土地证号130078）”第63页“关于高岭和沈某1土地权属争议问题的调查报告”，当时夏志永给他打电话说了这份报告的调查意见，并说把他的名字代签上，当时他也没多考虑，觉得夏志永是老同志，就同意了夏志永代签了他的名字。
2、证人聂某证言，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在调查高岭高静与沈某1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过程中，她是高岭高静的委托代理人，多次提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土地权属确权申请，在互联网上多次发帖子反映，并到省委第八巡视组信访。
3、证人彭某1证言，“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卷宗材料第59页2006年2月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他仔细看了，这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他不清楚，彭某1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他也没在上面按手印。
4、证人涂某1证言，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沈某1正明路北侧地籍卷宗32页“协议书他仔细看了，他没给沈某1出具过房开公司欠沈某1土方工程款贰万三千元的的任何手续，他也没收到过沈某1补给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贰万元。
5、证人涂某2证言，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沈某1正明路北侧地籍卷宗32页“协议书上面显示的时间他在担任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没有代表公司和沈某1签订过这份协议。
6、证人熊某证言，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沈某1正明路北侧地籍卷宗32页“协议书他仔细看了，他在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期间没见过这份协议，这份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涂某2的亲笔签名。
7、证人彭某2证言，在申请涉案的这块土地登记过程中，和聂某发生过权属争议。2013年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夏志永在调查她和高岭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过程中，没找她调查过。
8、证人沈某1证言，“沈某1申请争议土地登记卷宗（土地证号130078）”第**页的这份协议，是他签的还是别人代签的，他记不清了，和房开公司的谁签的他记不清了。在申请这块土地登记过程中，和聂某发生过权属争议。2013年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夏志永在调查他和高岭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过程中，没找他调查过。
9、证人涂某3证言，沈某1申请正明路北侧一宗土地登记是他复审的，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国土资源部门复审意见“建议登记”复审人涂某3是他签的名。在复审过程中，他没仔细审查沈某1获取这块土地初始来源，当时只看了承办人和负责人的签署意见，没注意看是否为原件。夏志永关于这块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结果是他审核的。在为沈某1办证之前经历了二十多年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并且是一个多年的涉土信访案件。
10、证人危某证言，2009年5月31日他复核完沈某1土地登记申请材料后，报局长审批，局里与沈某1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沈某1申请争议土地登记卷宗（土地证号130078）”第**页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他写的，他的名字是他签的。
11、证人沈某2证言，沈某1与慎水信用社的土地权属纠纷是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多年的信访件，2009年他们双方达成协议后，经他向时任局长王飞鹏汇报后，在协议上加盖了局公章，作为鉴证。当时正阳县国土资源局承办沈某1与慎水信用社信访件的人是夏志永。查清权属来源不是信访处理的内容。他不知道高岭与沈某1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夏志永供述，他在办理沈某1申请该宗土地登记过程中，高岭、高静对此提出异议并全权委托了聂某为代理人，他局受理了该土地权属争议案，他在重新调查期间，没有向双方调查取材料。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卷宗“沈某1申请争议土地登记卷宗（土地证号130078）”第66页复印件、“高岭高静与沈某1土地权属争议案二”第**页原件高岭出具的放弃确权证明，他没有向聂某调查核实。在调查该宗土地权属争议案期间，组织过双方进行调解，但没调解成功。在调查这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过程中，没有查清沈某1获取该宗土地的权属初始来源、事实。
2、被告人王小友供述，沈某1申请争议土地登记（土地证号1300**）是他办理的。他在调查处理该起土地权属纠纷过程中，没有组织调解，违反土地权属纠纷调处程序。
（四）鉴定意见
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主要证实2014年12月18日送检的《证明》上的引文上与印文样本上“正阳县公安局皮店派出所户口专用”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志永、王小友身为新正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在办理土地确权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有关人员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夏志永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虽然及时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王小友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归案的及时性和主动性，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案件，在犯罪中属从属地位，犯罪情节较轻，上访人也要求不追究他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王小友可以免于刑事处罚。该宗涉案土地权属争议已经进入行政诉讼程序，如果确权错误，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本案的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志永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志友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小友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海涛
审判员 张俊芝
审判员 时明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熠琦
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