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磁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曾用名范志刚，幼名胖刚，农民，群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9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司文艺、孙会民，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幼名杜三，农民，群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9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被告人顾某，曾用名顾晨升，幼名运的，农民，群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3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9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磁县看守所。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冀磁检刑诉（2014）第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杜某、顾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司文艺、孙会民，被告人杜某、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某伙同郭玉亮（网上追逃）在未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二万元，购置冰柜、脱毛机及锅等生产设备后，在磁县光录镇西光录村西租张某的房子合伙开办宰狗的屠宰点，并雇佣被告人杜某、顾某分别进行褪狗毛、剔狗肉。2013年9月下旬该屠宰点开始收狗，收的狗有从周某的狗厂拉的，有别人给屠宰点送的，有活狗也有死狗（死因不明），经初加工后将活狗肉和死狗肉掺杂在一起进行销售，被告人范某伙同郭玉亮将上述未经检疫的狗肉销往河南省安阳市一食品批发市场或零卖。案发后，经查获的笔记本账目记载，共计收狗（有死狗，有活狗）261条，销售3574斤狗肉，销售额3574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范某进行处罚，以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被告人杜某、顾某进行处罚。
被告人范某、杜某、顾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供认不讳。
辩护人司文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某与他人合伙开办屠宰点没有办证不是本案指控其犯罪的构成要件，是其法律意识不强，被告人范某认罪服法，情节轻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范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某伙同郭玉亮（在逃）在未办理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共同出资二万元，购置了冰柜、脱毛机、锅等生产设备，并租赁位于磁县光录镇西光录村西的张某房屋合伙开办了非法狗肉屠宰点，又雇佣被告人杜某、顾某分别负责褪狗毛、剔狗肉。并于2013年9月下旬该屠宰点开始收狗并宰杀，在收购的狗当中有从周某（另案）的狗场所拉，有他人向该屠宰点所送，有活狗也有死狗（死因不明）。之后，被告人范某伙同郭玉亮将上述未经检疫的狗宰杀后，将活狗肉和死狗肉掺杂在一起予以销售。案发后，经查获的笔记本账目记载，涉案该屠宰点共计收狗261条，销售狗肉3574斤，销售金额357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董某证实，2013年10月11日上午，他接到杜某的电话让他去西光录屠宰点帮忙宰狗，中午他跟曾一起在周红（指周某）家宰过狗而认识的顾某一起到屠宰点，他和顾某每人扒了16条狗，据他经验判断，他扒的全是死狗，像是药死的，因为活狗肉和死狗肉瘦肉部分有区别，活狗肉肉色鲜艳，死狗肉色暗，内脏也有区别，活狗肠子发白有劲，死狗肠子发暗发软，尤其死狗肝脏发黑，所收来的有一半以上都是死狗，屠宰点的活狗肉和死狗肉都是掺在一起卖的。次日上午他又到屠宰点，没有扒狗，被公安机关查获。
2、证人周某证实，2013年9月份，范某在他处购买了一台正在使用的褪毛机，因他开办的狗场断不了有残狗，他就把残狗卖给了范某，每次都是他打电话通知范某来拉。
3、证人马某证实，他与陈某在2013年农历二三月份开始偷狗，陈某用弩发射毒针把狗毒死，大部分卖给高臾的周红（指周某），他们还向光录村铁西一个院子里的屠宰点卖过死狗。
4、证人陈某证实，2013年6月份周某的屠宰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他与马某把偷来的狗卖给西光录村铁路西一个叫“胖刚”的屠宰点，卖给该屠宰点有两三次，一共有十来条被毒死的狗，每斤3元。同时供述，他与马某用弩加上毒针射杀狗，毒针的里面药是什么成份不知道，是无色的液体，打在狗身上狗一两分钟就死了。
5、证人张某证实，在2013年农历8月10日左右，他把房子租给曲沟村的郭亮（指郭玉亮），租金是到年底给1000块钱，郭亮给他说是搞养殖用的。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示意图、照片载明，现场屠宰场所位于磁县光录镇西光录村西，生产工具有冰柜中有狗肉及一个装有狗肉的编织袋，以及脱毛机、灶台、铁锅、灶台等。
7、磁县公安局移交物品清单及被提取的涉案屠宰点四个账本载明，该屠宰点的投资开销情况，收狗数，走肉数（销售数）情况，工人的工作量及工资计数，部分业务联系人员的联系方式。其中，在2013年10月2日至10月11日收购狗261条。
8、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范某在西光录村屠宰狗未申报检疫，屠宰的狗肉未经检疫。
9、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在该局的经济户籍管理系统中没有范某经济户籍登记信息档案。
10、辨认证明载明：范某对被提取的作案用的白雪牌冰柜和笔记本的辨认；范某对送狗人马某和陈某（臭孩儿）的辨认；杜某对陈某的辨认；陈某对范某（胖刚）的辨认、对收狗地点的辨认；马某对范某的辨认、对收狗地点的辨认。
11、被告人范某供述：他和朋友郭亮合伙开屠宰场宰狗，一人投一万，共二万元，各占一半股份。前期购买了冰柜、脱毛机及锅等设备。屠宰场在光录镇西光录村西一户院落里，院落是租张某的。这个屠宰场是今年9月20日开张，9月22号开始屠宰狗，没有工商、畜牧局相关部门的证照手续。除了他和郭亮外还用了三个工人，“杜三”（杜某），负责杀狗、给狗脱毛，“运的”（顾某），负责扒狗、剔狗肉，姓董的（董某）刚来，狗不论大小每条6元工资平均两三天结算一次。
屠宰的都是些土狗，也就是笨狗（本地狗），有活的也有死的，有病死的，有在运输途中挤压死掉的，还有些可能毒死的，其中，毒死狗嘴角带血，全身僵直，我以每斤三元七角收购，是别人开面包车或骑摩托车往我屠宰点送的，屠宰毒死的狗占所收购的三分之一左右。
所收的狗有好几种渠道，高臾二街周红在小西村开了一个狗场，周红给我打电话去周红狗厂拉狗，也有人往我屠宰点送狗，送的数量不等，有活狗也有死狗。狗肉都是我跟郭亮开三轮摩托送过去，卖到安阳市的一个大型室内食品批发市场一卖熟肉的摊位。
同时，范某就公安机关提取的涉案屠宰场四个笔记本的内容进行确认与供述一致：分别是四次往安阳走肉数（516斤卖了5160元，1026斤卖了10260元，668斤卖了6680元，1000斤卖了10000元）和零售给饭店的总数（3640元）一共的销售额为35740元。
12、被告人杜某供述：我在农历2013年8月16、17号去郭亮和范志刚两个老板的屠宰点干活，郭亮和范志刚负责收狗、销售和管理，我干了有20天左右，负责给狗褪毛，一共弄了大约有200条，死因不明的狗有100来条，活狗的肠子发白，死狗的肠子发红，死狗嘴里有血，身体表面没有伤痕，不知道狗的死因。我还介绍顾某去屠宰点干活，因为我知道顾某以前是干宰羊的。顾某负责扒狗，剔狗肉。按照条数结算工钱，每条6元，一共挣了大约有1200多元钱。没见过屠宰点任何相关的许可证件。屠宰点有一个水池，一个褪毛机，一个灶台，两个冰柜。
13、被告人顾某供述：我是经高臾镇四街的杜三（杜某）介绍去宰狗的，2013年10月11日，高臾镇四街董二（董某）也来帮了一天忙。杜三给狗脱毛，我只管扒狗、剔肉，老板老刚和亮的负责收狗等我们扒好后再往外卖狗肉。我在屠宰场干活有10多天，一共扒了100来条狗，其中扒不明死因的狗有一半50来条，工钱一天一结，按扒狗的条数计算，扒一条狗给6元钱。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伙同他人在未办理相关营业、检疫证照的情况下，利用其“黑屠宰场”非法收购死因不明、来源不清的生狗，并雇佣被告人杜某、顾某将所收的狗宰杀，销售后足以造成他人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范某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同案被告人杜某、顾某在被告人范某的“黑屠宰场”从业过程中，应当知晓其所从业的地方未有相关营业、卫生检疫执照，二被告人主观上虽然在事前与被告人范某没有通谋，但其二人在宰杀死因不明的狗的同时，与被告人范某主观上存在默契，客观上在该“黑屠宰场”宰杀死因不明的生狗，足以造成他人严重食源性疾病，应视为共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
关于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范某与他人合伙开办屠宰点没有办证不是本案指控其犯罪的构成要件，是其法律意识不强，被告人认罪服法情节轻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范某与他人合伙开办屠宰点没有任何证件，主观上存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购死因不明、来源不清的生狗宰杀后卖于他处，并且在销售后存在使人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隐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已符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的构成要件。所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结合本案，考虑到被告人杜某、顾某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在受被告人范某雇佣期间，其二人作案时间较短，相对作用较小，虽然对其予以共犯论处，但结合对被告人范某的作用应区别对待。同时鉴于三被告人的亲属在审理阶段能积极代其交纳罚金，对其处罚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范某的刑期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10月12日止，罚金已交纳三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足额缴纳）。
二、被告人杜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某的刑期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罚金已交纳）
三、被告人顾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顾某的刑期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红军
审 判 员 姚纪泽
人民陪审员 胡 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尚海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