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平贵，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九妹，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民生，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干部，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被告欧阳保春，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养殖户，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因与被上诉人占民生及原审被告欧阳保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鄱阳县人民法院(2015)鄱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程平贵、欧阳保春合伙养猪，因急需资金，于2014年5月19日与原告占民生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息三分，被告程平贵以其所有的位于鄱阳镇大桥路滨江花园18幢16号后的房产作抵押。当日原告占民生将借款160,000元付给被告程平贵，被告程平贵、董九妹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被告欧阳保春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之后原告出具了38,000元利息收条给被告程平贵。被告程平贵、董九妹以其所有的位于鄱阳镇大桥路滨江花园18幢16号后的房产土地证、房权证给原告作为借款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1月18日程平贵返还原告借款20,000元，2015年2月15日程平贵返还原告借款14,600元。之后程平贵陆续支付原告利息共计28,600元。被告欧阳保春于2015年4月18日支付原告利息2,80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程平贵、董九妹返还本金125,4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欧阳保春承担返还本息的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仨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占民生与被告程平贵、董九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因借款到期后被告不能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程平贵、董九妹履行买卖合同，经该院释明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占民生与被告程平贵、欧阳保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原告将160，000元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应按约支付利息。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被告程平贵、董九妹在借条上签名，且为夫妻关系，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程平贵、董九妹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欧阳保春在《借款协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且在借条上亦签字，对该笔债务应承担还款义务。仨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被告已履行部分该院予以尊重。2014年5月19日原告借款160,000元给被告，2014年11月18日被告程平贵返还原告本金20,000元，支付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为28,800元（160,000元×3%/月×6个月）。被告程平贵、欧阳保春支付的利息余款2,100元，作为支付2014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利息为（140,000元×3%/月）/30天=140元/天，2,100元/（140元/天）=15天，故被告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3日止。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故自2014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被告程平贵、董九妹主张支付的部分利息原告未出具收条，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予以否认，被告程平贵、董九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平贵、董九妹、欧阳保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占民生借款本金人民币125,4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还款之日时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2月3日的利息为5,600元（（140,000元×2%/月）×2个月），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为1,200元（（140,000元×2%/月）/28天×12天），2015年2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125,400元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程平贵、董九妹、欧阳保春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占民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4元，由被告程平贵、被告董九妹负担1,472元，被告欧阳保春负担1,472元。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8,600元、欧阳保春支付利息2,8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八张收条，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本息共计13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计算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3日利息时，仍按照月息3分计算；自2014年12月4日起按月息2%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中，自2014年11月9日起的逾期利息不同于借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而不是简单的按照月息3分或月息2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占民生辩称：2014年5月1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月息三分。双方也是一直按三分计算和执行的。约定月息三分是大家自愿的，且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主张已归还本息13万元，为此，其提供了八张收条予以证明。但该组证据中的第七份收条系第三份收条的复印件，故对第七份收条依法不应认定。第一份收条中的38,000元是在借款当日支付的2014年5月19日至11月18日的利息。可见，被上诉人占民生在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对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占民生实际借款本金为16万元。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计算出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归还的本息数额正确。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提出的已归还本息13万元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六条“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借贷双方虽然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可以按借期内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对于上诉人按年利率36%已实际履行的部分，应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法院不予干预。经核算，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日止。对于之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即年利率24%计算。故原审判决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程平贵、董九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立峰审 判 员  徐志锋代理审判员  汪 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