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9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衡山路76号。
法定代表人：余欣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28号金都花园1栋1162号。
法定代表人：陈慧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蔚，男，195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原常务副总经理，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上诉人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精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被上诉人益康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慧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申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精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康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益康乐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记载：“贵公司欠我公司账款金额为2,800,199.25元，冲减后贵司欠我司账款金额为1,340,610.72元”，该《企业询证函》有海南三精欣长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海南三精公司）加盖印章确认，原海南三精公司主张冲减的前提是承认1,459,588.53元欠款事实存在，否则无法以其主张的冲减方式计算得出三精商贸公司欠原海南三精公司1,340,610.72元的数据；2.益康乐公司提交的《备忘录》第三条记载“截止2014年9月22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应付三精商贸货款金额为1,459,588.53元”，该份证据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海南三精公司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459,588.53元的事实；3.《备忘录》中的清欠内容涉及哈药集团三精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精制药公司）、哈药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营销公司）、三精商贸公司、原海南三精公司四方主体，该备忘录签署后并没有被各方实际履行，且备忘录中也没有约定由三精商贸公司承担以抵账方式免除原海南三精公司债务的义务，故益康乐公司以此备忘录中的条款内容主张抵消债务缺乏事实依据；4.本案争议事实是原海南三精公司是否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益康乐公司提出应以三精商贸公司拖欠原海南三精公司的返利、破损等款项冲抵欠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依法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解决；5.原海南三精公司曾于2013年9月13日通过在《企业询证函》上盖章方式明确承认截止2013年6月30日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506,705.03元。2013年6月30日以后，三精商贸公司与原海南三精公司之间共发生3笔销项金额及海南三精公司的一笔转账回款，此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原海南三精公司尚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459,588.53元的事实客观存在。
益康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三精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三精商贸公司要求益康乐公司给付尚欠的货款1,459,588.53元，并在二审中补充了一份《退货发票》证明上述欠款事实。但三精商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2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的往来账目，其中三份合同及随货同行单、回执与发票不一致，所显示的已发货产品、金额回收等内容都在一审中提交的《单位三栏账》中载明，上述证据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故三精商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真实；2.三精商贸公司所称原海南三精公司自2008年至今已累计欠款额为1,459,588.53元，并提交了一份《企业询证函》佐证。该函是双方在2013年期间交易过程中对往来账目的核对，《企业询证函》内容主要是往来产品的交付及金额的信息，用于三精商贸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是证明三精商贸公司产品发货数量的一个说明，不是对交易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文件。同时，该函明确表示，若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不符项目反馈，提出异议并提出冲减。经益康乐公司查证，所列数据是三精商贸公司发出药品的记录，对其承担部分没有显示。益康乐公司依据该函要求，书面表示异议并发给三精商贸公司，至今三精商贸公司未否认，按合同法规定已确认益康乐公司返回金额为最终金额。正常情况下，财务会要求三精商贸公司在冲减后制作债权债务确认文件，在双方签章后生效成为有效文件。现三精商贸公司未答复也未制作债权债务确认文件并签章，所以该函不是债权债务确认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无任何法律效力。三精商贸公司无视益康乐公司在该函的异议部分所提出的冲减后的事实，只主张其在《企业询证函》往来账项中的权利而忽视益康乐公司提出的异议，也不复核该异议部分，其行为违反合同法关于双方债权债务相互冲减的规定；3.三精商贸公司以各签字方为独立法人为由提出《备忘录》所列举的各项欠款条款和对冲条款与其无关，且不对签字人所作出的决议承担责任。益康乐公司认为，三精商贸公司是签字方哈药集团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其经营方式与手段是执行哈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药集团公司）的指令。2013年，三精商贸公司根据哈药集团公司的决定从2013年7月1日起终止了所有的营销业务，转由哈药集团指令新成立的哈药营销公司执行营销业务。三精商贸公司的全部营销人员均转任哈药营销公司并入驻各省市区，代表并按照哈药集团公司要求实施全面营销业务。所以，三精商贸公司与哈药集团公司、三精制药公司具有直接隶属关系。根据集团公司的优化方案，哈药营销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全面承接三精商贸公司的业务。按照法律规定，哈药营销公司也应承担三精商贸公司的权利义务，核实并履行《备忘录》中所列举的各项欠款条款和对冲条款，核实双方往来账目中的异议部分及履行备忘录中的权利义务。现三精商贸公司与其上级不承认并且拒绝履行双方往来账目中的益康乐公司所提对异议部分的冲减及备忘录中的义务，同时又单方面对双方往来账目中的部分债权提出主张，与之前提出不承认、不履行的意见相矛盾。在明确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只要权利，不承担义务，于法无据。益康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精流通事业部应收账款清款计划》中，三精商贸公司自己列出益康乐公司当时应收账款是1,288,478.13元，在备注处标明应抵销金额1,297,148.94元,同时列明了项目明细及金额，说明益康乐公司在2013年8月31日的清款计划中已不欠三精商贸公司款项，此份证据直接否认了三精商贸公司所称备忘录内容与其无关的事实。
三精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康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459,588.53元；2、诉讼费用由益康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起至2013年底，三精商贸公司与原海南三精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三精商贸公司为原海南三精公司供应药品。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签订三份医药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三精商贸公司供应药品均应符合GSP相关质量条款要求，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药典或行业标准，对产品质量问题，购货方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10日内提出异议，经由双方确认合法的鉴定部门认定为供货方质量问题后方可退货，其它非质量原因不予退货，由于购货方未经供货方同意擅自退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购货方承担；由供货方负责发运的货物因承运人造成的货物破损、丢失等，购货方可直接向承运人索取责任事故证明，并在货到之日起7日内将责任事故证明交供货方处理，否则视为购货方已如数收到货物；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资信；争议解决方式为协商不成，向供货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22日，三精商贸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去原海南三精公司处办理清欠及撤股摘牌事项，对本案所涉欠款进行追讨，双方就返利、破损积压、支付货款等问题进行商讨，形成备忘录，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截止2015年11月30日，三精商贸公司向原海南三精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向原海南三精公司索要拖欠货款1,459,588.53元，原海南三精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在询证函信息不符处盖章，确认至2015年11月30日对账，认为应扣除返利、破损、配送、退货等费用共计2,800,199.25元，冲减后三精商贸公司应支付原海南三精公司款项共计1,340,610.72元。双方因付款问题发生争议，三精商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海南三精公司给付货款1,459,588.53元。另查明，2016年4月8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变更为益康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三精商贸公司与益康乐公司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精商贸公司要求益康乐公司给付货款1,459,588.5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三精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6.00元，由三精商贸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1.三精商贸公司举示的《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止2013年6月30日，原海南三精公司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506,705.03元。原海南三精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在该《企业询证函》结论处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签章确认。该份《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时间、数额与三精商贸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单位三栏账》记载的内容相符。
益康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企业询证函》仅是双方合作期间往来款项的一次对帐，不是催款的函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该《企业询证函》是在2013年9月13日发出的，对于上述款项的处理意见在2014年9月22日双方签署的《备忘录》中已有明确约定，原海南三精公司在2015年12月的《企业询证函》中亦明确否认上述欠款。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2.三精商贸公司举示的《销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三张，拟证明因原海南三精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申请退货，三精商贸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给原海南三精公司开具三张红字增值税发票，票款金额共计30,925.5元。三精商贸公司将原海南三精公司退货款30,925.5元从欠款1,506,705.03元中冲减后，原海南三精公司尚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459,588.53元。
益康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票据即便真实，也是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三精商贸公司提交的销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均系税务票据原件，益康乐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原海南三精公司于2008年11月5日成立，三精制药公司在原海南三精公司中占股30%。自2008年起至2013年底，三精商贸公司与原海南三精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三精商贸公司为原海南三精公司供应药品。2014年9月22日，三精制药公司从原海南三精公司撤出股份。
2013年，三精商贸公司向原海南三精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截止2013年6月30日，贵公司欠1,506,705.03元。”2013年9月13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在《企业询证函》结论处写明：“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面相符。”并加盖印章。
2013年7月26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申请退货，向三精商贸公司提交《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三份，票款金额为30,925.50元。2013年8月19日，三精商贸公司向原海南三精公司开具三张红字增值税发票，票款金额共计30,925.5元。
2014年9月22日，哈药集团公司组织三精制药公司、三精商贸公司、哈药营销公司有关人员前往原海南三精公司，召开商业子公司呈报或遗留事项现场会，办理清欠及撤股摘牌事项，并形成了会议《备忘录》。参会并在《备忘录》上签字的人员为：原海南三精公司陈冠祥、杨海珍，三精制药公司林本松、李向阳，哈药集团公司管平，哈药营销公司董权，三精商贸公司俞伟。《备忘录》的主要内容是：经协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1.关于应付海南三精返利事宜。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海南三精提出应返利1,364,210.36元，其中三精商贸应返478,810.34元。基药配送挽差244,140.00元，营销公司应返利403,877.59元。OTC应返利237,382.43元。经工作小组现场核对后，认定以上返利金额并由营销公司以票折形式进行返利处理；2.破损积压三精产品420,139.93元事宜。经哈药营销经办人员负责人大区总监相关领导共同签字确认破损申请，工作小组赴仓库现场核查拍照取证并对部分产品现场抽查，确认共有金额420,139.93元破损，在公司授权下，工作小组同意予以核销处理，三精制药同哈药营销商讨处置方式，由哈药营销承接处理；3.关于海南三精应支付三精商贸货款1,459,588.53元事宜。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海南三精应付三精商贸货款金额为1,459,588.53元。鉴于第一二项事宜，三精制药、哈药营销、海南三精三方同意海南三精除破损420,139.93元外，余1,039,448.60元通过三方抵账方式解决;4.有关海南三精内部应收款事宜。海南三精提出共计有262,976.78元内部应收款，为当时三精业务人员主导销售业务造成的海南三精自我应收款在给付返利的前提下，海南三精同意对其中20万元左右自行催讨，余4.67万元左右因债务单位灭失，款项经办人调离、离职未交接等原因欠款无法收回，形成呆死账。海南三精对相关情况予以详细说明并经时任省区经理证明，海南三精提供书面材料后，三精制药同意以挂靠在海南三精名下的车辆一台冲抵该笔账款，其余则由海南三精自行解决；5.近效期140，318.78元产品事宜。哈药营销同意将该批产品调出海南三精并转其他公司继续销售，同时予以平账。具体事项处理由哈药营销负责；6.钙锌双口等产品亏损546，419.00元事宜。经时任省区经理高海滨讲诉及同李辉电话沟通，工作小组了解到海南三精陈冠祥总经理曾于2012年底赴哈就此事专门提出过书面申请。但因暂无充足证据，工作小组现场无法予以核定确认，同意海南三精继续补充流向进销等相关材料依据，以便日后哈药派出工作小组予以核实认并呈报相关领导给予处置意见，如能处置采取与处理破损积压一样的方式。海南三精对工作小组一揽子解决上述前几项和该事项的方式表示认同理解；7.上述前几项返利、破损、内部应收及车辆等事宜处置解决完毕后，海南三精今后不再向三精制药提出解决返利破损等同类问题事项；8.有关撤股摘牌事宜，海南三精同意即日起启动股权退出，相关文本由三精制药提供，同时海南三精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企业名称变更手续┄┄”。二审庭审当中，经三精商贸公司、益康乐公司确认，《备忘录》签署后并未被各方实际履行。
2015年，三精商贸公司向原海南三精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截止2015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1,459,588.53元。”2015年12月16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信息不符处，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处写明：“贵司欠我司账款金额为2,800,199.25元，冲减后贵司应欠我司账款金额为1,340,610.72元。”原海南三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娟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三精商贸公司主张益康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1,459,588.53元的依据是：原海南三精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询证函确认对三精商贸公司欠款1,506,705.03元，减去2013年8月19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退货数额30,925.50元，原海南三精公司欠三精商贸公司1,459,588.53元。
益康乐公司主张三精商贸公司欠款2,800,199.25元的依据是：1、2014年9月22日备忘录中,第1条应付海南三精返利1,364,210.36元，第2条破损积压三精产品420,139.93元，第4条海南三精内部应收款262,976.78元（未减去车辆冲抵款46,700.00元），第5条近效期产品140,318.78元，第6条钙锌双口等产品亏损546，419.00元。备忘录中记载的上述款项合计2,734,064.85元；2、益康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哈药OT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记载的欠款数额66,134.40元。以上合计2,800,199.25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益康乐公司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459,588.53元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原海南三精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拖欠三精商贸公司货款1,506,705.03元，减去2013年8月19日原海南三精公司向三精商贸公司退货款30,925.5元，原海南三精公司欠三精商贸公司1,459,588.53元。上述事实，有原海南三精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的《企业询证函》中所述“贵司欠我是账款金额为2,800,199.25元，冲减后贵司应欠我司账款金额为1,340,610.72元。”及2014年9月22日《备忘录》中第3条“海南三精应支付三精商贸货款1,459,588.53元”的记载相互印证。
关于益康乐公司主张的三精商贸公司尚欠原海南三精公司2,800,199.25元的事实是否存在。益康乐公司主张三精商贸公司尚欠其2,800,199.25元的依据是2014年9月22日的《备忘录》。经查，该《备忘录》记载的原海南三精公司享有的“2,734,064.85元债权”中，除备忘录第1条确认了“三精商贸公司应向原海南三精公司返利478,810.34元”外，其他款项均确认由哈药营销公司、三精制药公司负责承担。三精商贸公司、三精制药公司、哈药营销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民事法律责任均应独立承担，益康乐公司主张以备忘录条款内容要求三精商贸公司承担全部债务，无事实依据。益康乐公司主张《关于哈药OT部分款项回收协议书》能够体现三精商贸公司欠款66,134.40元。经查，该协议书上既没有三精商贸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益康乐公司也不能提交协议书签字人汪凌霄得到了三精商贸公司委托授权的证据，故益康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
鉴于三精商贸公司与益康乐公司在二审中均自认2014年9月22日《备忘录》签署后，协议内容并未被三精商贸公司、三精制药公司、哈药营销公司实际履行，故对《备忘录》中体现的三精商贸公司应向原海南三精公司返利478,810.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此笔478,810.34元返利款应与三精商贸公司主张的1,459,588.53元债权冲减，冲减后的数额为980,778.20元，此笔款项益康乐公司应予偿还。
综上所述，三精商贸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9527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80,778.20元；
三、驳回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2.00元，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4,104.38元，哈药集团三精医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767.62元。
如果海南益康乐药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群
审判员 孔德林
审判员 唐新元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