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璜民初字第106号
原告：马利亚。
原告：黄汉江。
原告：周梅青。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寿小平。
原告：黄燕飞。
委托代理人：黄汉江,系原告黄燕飞之弟。
被告：周忠明。
委托代理人：傅先祥。
被告：黄奇勇。
被告：周培林。
原告马利亚、原告黄汉江、原告周梅青、�告黄燕飞为与被告周忠明、被告黄奇勇、被告周培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2013年5月9日，因被告黄奇勇外出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寿小平、原告黄燕飞的委托代理人黄汉江、被告周忠明的委托代理人傅先祥和被告周培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起诉称：原告马利亚系黄中根妻子，原告黄燕飞系黄中根女儿，原告黄汉江系黄中根儿子，原告周梅青系黄中根母亲。2012年5月期间，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被告周培林前去璜山等地接送去五泄镇古塘村蒲塘山整治工程做工的人员黄中根等人。2012年6月9日，被告周培林驾驶其所有的浙d×××××号微型普通客车，从诸暨市璜山镇方向驶往诸暨市五泄镇方向，12时30分许，途经诸暨市合环线4km＋700m草塔镇五泉庵村地方，与路外行道树发生碰撞，造成该车乘坐人黄中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童贤明、王淼、被告周忠明和被告周培林等人受伤，车辆损坏和路外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被告周培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除三被告已支付12万元外，其余赔偿费用经多次调解而无果。因黄中根死亡而致的损失有医疗费567.65元、死亡赔偿金261420元、家属误工费5000元、丧葬费17686.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37674.15元，扣除已收到的赔偿款12万元，现要求三被告赔偿217674.15元。审理中，因计算标准变动，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为291040元、丧葬费为20043.50元，请求赔偿�金额变更为249651.15元。
庭审中，经被告周忠明要求，原告明确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被告周忠明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被告与被告周培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方已经收到12万元赔偿款本被告不知情，不知是哪一方支付了该款，应该追加实际支付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据本被告了解，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东阳市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和俞奇伟，赔偿责任应由真正的雇主承担，真正的雇主应该是东阳市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和俞奇伟。退一步说，即使本被告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主要是家属误工费和交通费。
被告黄奇勇未作答辩。
被告周培林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被告是被告周忠明喊去干活，干活的地点就是原告诉状上所述的工程地点，人员由本被告开车送去，本被告在该工地做小工，一天活干完，再由本被告开车送回，饭也是一起吃的。被告黄奇勇原先不认识，干活后才认识。出了交通事故，本被告已被判刑，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事故是在去干活路上出的，本案应该属于工伤，应由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庭审中，到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且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证明等证据可供证实，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2年6月9日，被告周培林（驾驶证档案编号330600658361，准驾车型a2，驾驶资历：初次领证日期2002年6月3日，有效起始日期2008年6月3日，有效期限6年）驾驶其本人的浙d×××××号微型普通客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1月，无保险），从诸暨市璜山镇方向驶往诸暨市五泄镇方向，运送童天金、黄中根（生于1952年12月6日）等人去五泄镇古塘村一个水库工程做工，12时30分许，途经诸暨市合环线4km＋700m草塔镇五泉庵村地方，与路外行道树发生碰撞，造成该车上乘坐人黄中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周培林及其车上乘坐人童天金、朱贤明、王淼、蔡新培、周忠明受伤，车辆损坏、路外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黄中根经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567.65元。2013年6月13日，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周培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被告周培林已经支付赔偿款5万元，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黄中根的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马利亚、儿子黄汉江、女儿黄燕飞、母亲周梅青。
本案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死者黄中根和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即被告周培林受谁雇佣，应由何人承担赔偿责任。
为此，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并出示以下笔录，以证明被告周培林是受被告周�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的事实：
1、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6月9日对被告周培林所作的询问笔录。周培林在该笔录中陈述到，他和王淼、蔡新培、童天金、黄中根、朱贤明是工友，他们去五泄镇下戚村水库工地干的活是周忠明和黄奇勇承包来的，他们都由周忠明喊来干活，已经工作了20多天。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和被告周培林无异议。被告周忠明提出异议认为，工程不是周忠明和黄奇勇承包，实际承包人是东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即使周培林和周忠明、黄奇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则周培林和周忠明、黄奇勇之间有两种法律关系，周培林驾驶车辆运送人员，是一种承揽关系，周培林在工地上做工，才是一种雇佣关系，而本案致使黄中根死亡发生于周培林驾驶车辆时，不是在周培林做小工时，故周忠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6月11日对童天金所作的询问笔录。童天金在该笔录中陈述到，2012年6月9日，他和蔡新培、黄中根、王淼、朱贤明等人一起乘坐周培林驾驶的车辆去五泄镇一个水库工地干活，同行的还有包工头周忠明，他和黄中根等人是工友，去干活的工程是周忠明和黄奇勇承包来的，已经做了有20多天了。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和被告周培林无异议。被告周忠明所提异议与对周培林笔录的意见一致。
3、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6月11日对朱贤明所作的询问笔录。朱贤明在该笔录中陈述到，2012年6月9日，他乘坐周培林驾驶的面包车去五泄镇一个村的水库干活，一起去的还有蔡新培、王淼、黄中根、童天金和包工头周忠明，他和其他人都是工友，干活的工程是周忠明和黄奇勇一起承包来的，已经干了有20多天。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和被告周培林无异�。被告周忠明所提异议与对童天金笔录的意见一致。
4、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6月11日对蔡新培所作的询问笔录。蔡新培在该笔录中陈述到，2012年6月9日，他和童天金、王淼、黄中根、朱贤明一起乘坐周培林驾驶的面包车去五泄镇一个水库工作，他们已经一起在那里干了20几天的活，当时车上还坐着周忠明，周培林和周忠明是一个村的，他们五个人都由周忠明和黄奇勇叫去干活，每次都由周培林开车接送。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和被告周培林无异议。被告周忠明所提异议与对童天金笔录的意见一致。
5、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6月11日对王淼所作的询问笔录。王淼在该笔录中陈述到，2012年6月9日，他乘坐周培林驾驶的面包车去五泄镇一个水库干活，当时车上还有童天金、蔡新培、黄中根、朱贤明和老板周忠明，他们都由周忠明和黄奇勇叫去�活，那个工程是周忠明和黄奇勇承包的，他们已经在那里干了20几天的活，每次都由周培林开车接送。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和被告周培林无异议。被告周忠明所提异议与对童天金笔录的意见一致。
6、本院刑庭于2012年9月11日对周忠明所作的谈话笔录。被告周忠明在该笔录中陈述到，周培林的车是他帮别人叫的，每天接他和其他人上下班，车费每天200元，车费和工钱应当由黄奇勇支付，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付过；做工的水库工地由一个人总承包（姓名不知），是黄奇勇的小叔子要他叫人到该工地干活，具体给谁做工不清楚；黄奇勇的小叔子跟他说一起去干活，到时候一起分一点钱，但合同没有的。该笔录经庭审出示，原告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工程承包等事实不知情。被告周忠明无异议，并认为，那几个人由周忠明所叫，并不意味着就是受周忠明雇�，也不意味着周忠明是实际承包人；每天车费200元，该款不是劳务费。被告周培林认为，他由周忠明喊去开车接送上下班，每天车费200元是周忠明说的，还要他在工地做小工，小工工资没有明确说定；被告周培林还补充陈述到，在接送过程中，被告周忠明已经支付过500元至600元钱。对被告周培林的上述陈述，被告周忠明陈述称，他受黄奇勇委托，黄奇勇受俞奇伟委托，要求周培林接送黄中根等人，当时约定每天费用200元，还雇佣周培林做小工，每天工资140元，他未经手支付给周培林车费和工资。
7、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107份，以证明原告方交通费支出情况。经质证，被告周忠明认为由法庭酌情决定。被告周培林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方已收到的12万元赔偿款中的其中7万元款项是由被告黄奇勇经手的。
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以及本案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5，系公安机关对有关人员的调查，其真实性依法可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本院对被告周忠明所作的笔录，其真实性依法可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到庭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方的交通费支出为800元。
本案诉争焦点即应由何人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的答辩和质证意见，可以分解为以下几点：一、死者黄中根受谁雇佣的问题。二、被告周培林与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之间就车辆接送事项是否是一种雇佣关系的问题。三、是否存在其他赔偿责任人问题。被告黄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围绕上述诉争焦点问题，本院逐一予以分析如下：
一、关于死者黄中根受谁雇佣的问题。原告主张系受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被告周忠明主张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东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雇主应为该两者。因本案死者黄中根与其他务工人员即童天金等人和被告周忠明、被告黄奇勇及被告周忠明主张的东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判断谁是雇主的问题应根据雇佣法律关系性质并结合案件事实作出认定。
首先，雇佣一般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或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考察雇佣关系是否成立，主要看以下几点：（1）双方是否有雇佣合同（包括口头合同），（2）雇员是否获得报酬，（3）雇员是否以提供劳务为内容，（4）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其中第（3）、（4）点是确认雇佣关系的核心。从上述四点内容来分析本案事实，十分明显，被告周忠明对死者黄中根提供的是劳务工�并应支付报酬并无异议，故该两点依法可予确认。其次，与死者黄中根一起干活的人员即童天金、朱贤明、王淼、蔡新培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一致陈述他们是被告周忠明喊去干活的，工程是由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包的，考虑到童天金等四人与死者黄中根是工友，并无其他利害关系，且已经一起工作20多天，对工程情况等有较为直观的了解，而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是在事故发生的2天之后，时间相隔不长，所作陈述较为客观可信，故本院予以采纳。第三，证据6即被告周忠明在本院刑庭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到，“小黄的小叔子跟我说一起去干活，到时候一起分一点钱，但合同没有的”，从被告周忠明的该节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等人之间存在一定的合作或者合伙关系，可以印证原告方的主张。第四，被告周培林陈述到他是由被告周忠明喊去开车接送死者黄中根等人上下班，被告周培林在事故发生后的当天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也陈述到工程由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包，他和死者黄中根等人均受该两被告雇佣，因被告周培林与被告周忠明系同村人，与死者黄中根等人不是在同一个镇域，被告周培林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与童天金等四人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也可以印证原告方的主张。综上，原告方主张死者受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的意见，相对于被告周忠明的答辩意见，具有证据的支持，较为合理和可信，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二、被告周培林与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之间就车辆接送事项是否是一种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周培林主张其系受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被告周忠明主张被告周忠明在工地做小工的行为是雇佣行为，开车接送的行为是承揽行为。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就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可以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4）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动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应当认定为承揽。
依据上述分析的因素，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分析如下：1、被告周培林早上开车接送被告周忠明、黄中根等人从璜山镇至五泄镇做工，下班后再从五泄镇做工处开车送上述人员回璜山镇，被告周培林与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该开车接送时间较为固定，可以认为是限定了工作时间；3、被告周培林开车接送已经有20多天，故可以认为是继续性提供劳务；4、在本案中还有一个因素，即被告周培林在开车接送外，还在工地做小工，被告周培林开车接送与在工地做小工是一个结合较为紧密的客观事实。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周培林与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之间认定为雇佣关系的理由较为充分，故本院予以认定。
三、是否存在其他赔偿责任人问题。被告周忠明主张雇主为东阳市水电水利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并申请追加该两者为被告。本院认为，依据上述一、二两点分析，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已经可以认定为是死者黄中根和被告周培林的雇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方作为死者黄中根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原告方选择周忠明和黄奇勇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体适格。退一步分析，即使存在其他责任人，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也完全可以另行主张有关权利。故本院对被告周忠明的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今后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若有证据能证明有其他责任人，则可在该两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后另行主张权利。
另一个方面，被告周忠明主张工程承包人为东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进而主张该两者是雇主。本院认为，具有工程承包人身份并不必然能认定为雇主的身份，故被告周忠明的该项主张，存在逻辑的跳跃性，本院无法予以采信。被告周忠明还申请本院调取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东阳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公司和俞奇伟的相关证据，因本案事故发生于去工作的途中，而非在工作场所发生，故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也曾赴五泄镇人民政府调查，但无果。为了案件的及时审理，及时有效地保护本案原告方的合法权利，且本案事实已基本可以认定，故不再有继续予以调查的必要。
综上分析，在前述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本院再认定以下事实：死者黄中根和被告黄培林受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死者黄中根在受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雇佣时遭受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方作为死者黄中根的近亲属要求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周培林在开车接送死者黄中根等人时致人死亡，也应由被告周培林的雇主即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培林经交警部门认定应承担事故全责，故可以认定被告周培林具有重大过失，被告周培林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被告周培林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核，原告方因黄中根死亡所致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67.65元，2、误工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3、丧葬费20043.50元（40087元／年×6个月），4、交通费800元，5、死亡赔偿金291040元（14552元／年×20年），6、因黄中根死亡给原告方的身心等造成了巨大影响，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合计365451.15，原告主张已收到的赔偿款12万元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方尚应赔偿245451.15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忠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培林主张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周培林依法不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奇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应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尚应共同赔偿原告马利亚、原告黄汉江、原告黄燕飞、原告周梅青因黄中根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245451.1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周培林对上述一项款项中的195451.1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四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65元，由被告周忠明和被告黄奇勇负担，由被告周培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565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并注明上诉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恒丰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人民陪审员 金春泱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方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