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负责人陈世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彩霞，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占国，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学青，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雷占国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彩霞，被上诉人雷占国的委托代理人马学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占国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12月3日14时35分许，李永丰驾驶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的晋B79X**重型半挂牵引晋BG7**挂车，沿国道208由北向南驶至西韩岭立交桥下，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驾驶员李永丰、乘车人高学英身体部分甩出车外被失控向前滑行的牵引车头与路边的隔离栏挤压，致李永丰、高学英当场死亡、隔离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大同市交警队对事故责任认定，李永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学英无责任。李永丰、高学英的死亡原因都是由于被甩出车外被仍然向前行驶的牵引车的车头与路边隔离栏挤压导致死亡，所以相对于本车而言，此时李永丰与高学英都已经属于车外人员，应当在本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在保额限额（670000元）内进行赔付。根据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原告已支付死者李永丰家属赔偿款365000元，高学英家属死亡赔偿款365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原告已赔偿山西省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大同支队路政损害款18771.5元，已支付施救费5450元，另就车辆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被迫委托评估公司对车辆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费106540元、车辆评估费5000元，共计135761.5元。原告所有的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主车270000元、挂车765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等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后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综上所述，原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诉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05761.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划分、投保情况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一份交强险、两份商业三者险（主车50万元、挂车5万元），座位险（驾驶人限额为10万元、乘客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被保险人是王文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文兴应该为本案的原告。并且肇事车辆的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马建龙，也不是本案的原告，就本案而言，答辩人在特别约定中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保险人为王文兴，马建龙为车主。按照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转上他人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该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原告方仅仅提交了一份书面的买卖合同，欲证实自己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是出卖方马建龙也未出庭，车辆也未办理变更手续，无法核实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故本案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启用的是座位险，属于商业险，应该将被保险人及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本次事故造成驾驶人李永丰及乘车人高学英死亡两人的损失，答辩人应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而不是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原告的起诉状及事故认定书中均可以证实，死者死亡时这一特定时间点，均在本车车上。只有当死者死于车下又被本车碰撞的才适用于本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但是，本案中，两名死者在死亡这一特定时间点，均在本车上，因此，本案中不可能启用本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并且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主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答辩人仅在主车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如果法院判决答辩人在三者险及交强险限额内判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可三者险应为50万元，不是55万元，在原告的保单中足以说明。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在座位险保险理赔范围内，答辩人不予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4月6日，王文兴为晋B79X**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同日，王文兴又为晋B79X**号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27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各一人，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为晋BG7**挂车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765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2015年12月3日14时35分许，李永丰驾驶晋B79X**重型半挂牵引晋BG7**挂车，沿国道208由北向南驶至西韩岭立交桥下，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驾驶员李永丰、乘车人高学英身体部分甩出车外被失控向前滑行的牵引车头与路边的隔离栏挤压，致李永丰、高学英当场死亡、隔离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大同市交警队对事故责任认定，李永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学英无责任。经交警部门调解，原告已赔偿死者李永丰家属赔偿款365000元，赔偿死者高学英家属365000元，赔偿山西省大同市路政管理大队路产损失18771.5元，后原被告就车辆损失的赔偿协商未果，原告委托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经评估，牵引车的维修费用为84060元，挂车的维修费用为22480元（均扣除了残值），共计106540元，花费车辆评估费5000元。
另查明，晋B79X**重型半挂牵引晋BG7**车系原告向马建龙购买，原告现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晋B79X**重型半挂牵引晋BG7**挂车在被告投保手续是王文兴以怀仁县兄弟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替原告与其它租赁车辆统一办理的，保险受益人为原告。
一审法院另确认原告其它损失：1、李永丰死亡赔偿金199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4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566元、误工费3308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433878.5元；2、高学英死亡赔偿金330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48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62元、误工费2504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442710.5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为有效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车辆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内人员甩出车外被车辆挤压死亡，被告理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予以赔付；路产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予以赔偿。原告对上述交通事故造成第三方的损失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应将保险理赔款直接赔付原告。被告辩称主挂车连接使用视为一体，被告仅在主车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免责条款，就免责条款，被告未对原告释明也未在合同中用粗字体特别提醒，因此该条款不生效，对其所辩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保险法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因被告未能对原告的车辆损失积极处理，因而造成诉讼，理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赔付原告雷占国垫付死亡赔偿金等660000元、赔偿原告路产损失18771.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赔付雷占国车辆损失11699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8元，由原告负担147元，由被告负担11711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2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保险赔偿金500761.5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60000元、路产损失18771.5元、车辆损失2199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受害人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且涉案交通事故是单方事故，死者系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同时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第三条规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员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因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只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座位险（驾驶人限额为10万元、乘客限额为10万元）2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付被上诉人660000元，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上诉人对于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20万元的部分不予赔付。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责范围，不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该项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三、关于路产损失18771.5元，属于间接损失，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定损人员勘查现场，护栏损坏不严重，即使维修费用原告主张的明显偏高，且没有定损，上诉人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四、关于车辆损失，上诉人经定损车辆损失为95000元，上诉人愿意按照该数额予以赔付。被上诉人的车辆如确已修理，需提交修理明细和发票予以证实。五、因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证据，以及死者所有受益人收到被上诉人赔付的赔偿款的凭证，从而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实际赔付死者家属各项费用，因此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以上所述证据，证实其已实际赔偿死者家属各项费用。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并未实际赔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求的各项费用均不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雷占国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时候死者甩出车外，造成二人当场死亡，所以是车下的人员，所以应该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路产损失有路政部门出具的收据，车辆损失被上诉人提供了评估报告，可以确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定损为95000元，被上诉人认为该定损数额偏低。被上诉人已经给付死者家属赔偿款，死者的家属出具了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义务。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事故现场照片三十张（上诉人现场勘查照片二十二张，交警队现场勘查照片八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对车辆损失数额、路产损失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车辆的车损数额应为多少？路产损失应为多少？死者应如何适用赔偿险种赔偿？
被上诉人雷占国为证实其主张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一份。晋天评字（2016）23号评估意见书载明：委托时间2016年1月10日，评估标的陕汽牌SX4256GR279TL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晋B79X**，车辆识别代号LZGJLG892EX013XXX,评估标的损失评估金额为人民币84060元;评估标的辉煌鹏达牌HPD9401CCY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晋BG7**，车辆识别代号LA939J7C2E0HBPXXX,评估标的损失评估金额为人民币22480元。
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事故发生经过记载2015年12月3日14时35分许，李永丰驾驶晋B79X**重型半挂牵引晋BG7**挂车，沿国道208由北向南驶至西韩岭立交桥下，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驾驶员李永丰、乘车人高学英身体部分甩出车外被失控向前滑行的牵引车头与路边的隔离栏挤压，致李永丰、高学英当场死亡、隔离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三、损坏公路设施明细表一张，收据两张。明细表载明：晋B79X**、晋BG7**挂大型货车撞坏波形护栏七块、立柱六根、托架八块、螺栓六十三根、单端头三个、柱帽六个、划损路面37.5平方米、油污染路面1平米方，赔偿总额18771.5元；两张收据载明晋B79X**、晋BG7**挂共计交纳赔偿款18771.5元。
四、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一份，收条两张。调解协议书载明：雷占国赔偿两方死者家属共计七十三万元。收条载明：李永丰家属姜美丽收到死亡赔偿金三十六万元五千元，高学英家属幸美莲收到死亡赔偿金三十六万元五千元。
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对评估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事故发生时死者还是在车辆内，是部分的身体在车辆外，不存在转换，只有人在车辆外与车辆碰撞才可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调解协议和收条没有通过交警队，是私下调解，真实性不认可，收条中只有死者妻子的签字，要有银行凭证上诉人才认可。
上诉人主张事故中的死者死亡时部分身体仍处于车上，应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为证实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三十张。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保险公司现场勘查照片中编号为04号的，和上诉人从交警队提取的编号为25号的两张照片可以体现死者已经甩出车外，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
关于车辆损失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雷占国车辆（晋B79X**、晋BG7**挂）应以其作出的定损结论95000元为准，但就该定损结果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雷占国已向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报险，但上诉人未对事故车辆及时进行定损，亦未与被上诉人雷占国就事故车辆的定损情况达成一致。被上诉人雷占国为查明车损情况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无不妥。山西天必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相应评估资质，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未提供能够证实该评估结论书存在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论不当的相应证据，故对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结论确定晋B79X**、晋BG7**挂的车损为106540元正确。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路产损失一节。被上诉人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主车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人寿财保大同支公司对被上诉人雷占国所造成的路产损失认为费用偏高，不予认可，但对大同市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损坏公路设施明细表和收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损坏公路设施明细表和收据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路产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第三方损失，应属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死者应如何适用赔偿险种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事故车辆已与公路护栏挤压在一起，而大同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记载“驾驶员李永丰、乘车人高学英身体部分甩出车外被失控向前滑行的牵引车头与路边隔离栏挤压，致李永丰当场死亡，高学英当场死亡，隔离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永丰、高学英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驾驶人员和乘车人员，而事故车辆已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起事故中李永丰和高学英作为驾驶员和乘车人的死亡结果属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故应由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赔付雷占国车辆损失116990元。”；
二、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赔付原告雷占国垫付死亡赔偿金等660000元、赔偿原告路产损失18771.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赔付原告雷占国垫付死亡赔偿金等200000元、赔偿被上诉人雷占国路产损失18771.5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8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45元，由被上诉人雷占国负担6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23元，由被上诉人雷占国负担1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建萍
代理审判员 郑翔& # xB;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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