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刑终63号
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勇，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厚成，男，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临泉县，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逮捕，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伯问，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保康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5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佳丽，女，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潜江市，住四川省西充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南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剑，绰号“空挡”，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保康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进勇、杨伯问、郭佳丽、孙剑犯盗窃罪和原审被告人马厚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鄂0626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进勇、马厚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进勇、马厚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7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伯问伙同郝某（已判刑）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郧西县城关镇洪台小区，盗走徐某、韩某、宋某、盛某的摩托车各一辆，价值分别为5840元、5190元、5250元、5780元，并将四辆摩托车运至武汉市卖掉。
2016年10月8日夜，杨伯问伙同被告人杨进勇、孙剑携带盗窃专用工具，在保康县城关镇金桥小区盗走杨某的一辆价值630元的摩托车，在保康县酒厂家属院盗走李某的一辆价值2870元的摩托车，在保康县黄堡镇粮管所盗走胡某的一辆价值5382元的摩托车，并将三辆摩托车低价销售给被告人马厚成。
2016年10月13日，杨进勇、孙剑在远安县沮阳路15号“金海岸”建筑工地盗走汪某的一辆价值2336元的摩托车，由杨进勇销售给马厚成。
2016年10月22日，杨伯问、杨进勇、孙剑在南漳县城关镇卞和路78号原医药公司门口盗走刘某1的一辆价值2166元的摩托车，在该镇文庙街386号老财政局院内盗走姚某的一辆价值5060元的摩托车，低价销售给马厚成。
2016年11月10日夜，杨伯问、杨进勇在保康县龙坪镇聚龙路后湾巷盗走陆某的一辆价值7350元摩托车，在该镇聚龙路“聚龙苗木”超市门前盗走陈某的一辆价值1250元的摩托车，将二辆摩托车低价销售给马厚成。
2016年11月17日夜，杨进勇伙同易某（已判刑）、被告人郭佳丽在保康县后坪镇十字街电信营业厅对面巷道里盗走刘某2的一辆价值2552元的摩托车，在该镇“九姐农家乐”门前盗走邓某的一辆价值3840元的摩托车，由杨进勇将二辆摩托车销售给马厚成，得款二千余元。
2016年11月19日夜，杨进勇、郭佳丽在保康县马桥镇三级电站家属楼楼梯道内盗走崔某的一辆价值3588元的摩托车，在该镇公租房单元楼下盗走刘某3的一辆价值4186元的摩托车，由杨进勇将二辆摩托车低价销售给马厚成。
2016年11月23日夜，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在保康县城关镇“百世汇通”快递院内盗走周某的一辆价值3500元的摩托车、褚某的一辆3000元的摩托车，在该镇夹堤村一组方某家院内盗走方某的一辆价值5700元的摩托车，由杨伯问、杨进勇将三辆摩托车低价销售给马厚成。
杨伯问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进勇、郭佳丽、马厚成等人。马厚成退缴赃款3万元，已发还给崔某、方某、胡某、陆某、邓某、杨某等12名被害人。
还认定，杨伯问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5年4月5日刑满被释放。杨进勇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2月16日刑满被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书证、价格认证结论、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孙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杨伯问、杨进勇盗窃数额巨大，郭佳丽、孙剑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马厚成明知系被盗机动车而多次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杨伯问、杨进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伯问、杨进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佳丽、孙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杨伯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孙剑、马厚成当庭认罪，马厚成能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进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杨伯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郭佳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孙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五、被告人马厚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六、被告人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孙剑、马厚成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七、对公安机关扣押杨进勇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杨进勇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杨伯问、孙剑于2016年10月8日在保康县盗窃三辆摩托车系共同犯罪不当，其仅参与了其中一辆摩托车的盗窃活动；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因家庭困难而无力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马厚成上诉称，其不懂法律，家庭困难，受金钱引诱而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进勇和原审被告人杨伯问、郭佳丽、孙剑盗窃摩托车，以及上诉人马厚成收购被盗摩托车的事实成立；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还查明：被害人徐某、韩某、宋某、盛某、汪某、刘某1、姚某、崔某、方某、胡某、周某、陆某、陈某、邓某、刘某2、李某、杨某、褚某、刘某3因摩托车被盗分别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5840元、5190元、5250元、5780元、2336元、2166元、5060元、1488元、700元、1882元、1500元、2350元、250元、1540元、1052元、1170元、130元、1100元、686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进勇和原审被告人杨伯问、郭佳丽、孙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摩托车，杨进勇、杨伯问盗窃数额巨大，郭佳丽、孙剑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马厚成明知系被盗摩托车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杨伯问、杨进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杨伯问、杨进勇系主犯，郭佳丽、孙剑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从犯从轻处罚；杨伯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孙剑、马厚成当庭认罪，马厚成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等事实、情节，均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
上诉人杨进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与杨伯问、孙剑于2016年10月8日在保康县盗窃三辆摩托车系共同犯罪不当，其仅参与了其中一辆摩托车的盗窃活动；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因家庭困难而无力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审被告人杨伯问、孙剑对与上诉人杨进勇于2016年10月8日在保康县共同盗窃三辆摩托车均作有供认，且符合几人结伙盗窃作案特点，足以认定，三人系共同盗窃犯罪；家庭困难不是从轻处罚理由；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杨进勇盗窃财物次数和数额、系主犯和累犯、当庭能认罪等情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3万元，量刑适当而非过重。
上诉人马厚成上诉提出，其不懂法律，家庭困难，受金钱引诱而犯罪。经查，上诉人马厚成系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收购赃物违法；因家庭困难、受金钱引诱而犯罪不是从轻处罚理由。
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厚成还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马厚成收购被盗摩托车7次15辆，总价值5万元余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六条规定，收购被盗机动车5辆以上或价值总额达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和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马厚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但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看，5辆机动车和价值总额达50万元是认定“情节严重”的基本数量，单辆机动车价值应当较大，而一般家用摩托车价值较小，故不宜按照被盗摩托车数量认定上诉人马厚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即“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5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认定上诉人马厚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上诉人马厚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但原审判决因适用法律不当对其所判刑罚确属过重，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上诉人马厚成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杨伯问、杨进勇、郭佳丽、孙剑、马厚成继续退赔被害人损失，内容不确切，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杨进勇及原审被告人杨伯问、郭佳丽、孙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杨进勇的上诉，维持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6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
二、撤销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6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上诉人马厚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自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杨伯问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5840元、韩某人民币5190元、宋某人民币5250元、盛某人民币5780元；上诉人杨进勇、马厚成与原审被告人杨伯问、孙剑共同退赔杨某人民币130元、李某人民币1170元、胡某人民币1882元、刘某1人民币2166元、姚某人民币5060元；上诉人杨进勇、马厚成与原审被告人孙剑共同退赔被害人汪某人民币2336元；上诉人杨进勇、马厚成与原审被告人郭佳丽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052元、邓某人民币1540元、崔某人民币1488元、刘某3人民币686元；上诉人杨进勇、马厚成与原审被告人杨伯问共同退赔被害人陆某人民币2350元、陈某人民币250元；上诉人杨进勇、马厚成与原审被告人杨伯问、郭佳丽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500元、褚某人民币1100元、方某人民币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宗晖
审判员 郭元清
审判员 杨建新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德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