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0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主要负责人：蔡欧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瀚，四川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秀，女，194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宦中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克洪，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伟，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敬红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培，四川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秀、白云、汤克洪、包伟，原审第三人成都市第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七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参与度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医疗费认定错误，应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一审对护理费认定错误，不应支持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责任比例应支持24000元。2、一审未采信鉴定意见中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结论，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ＸＸ秀、白云辩称，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其一审时并未主张，不排除阑尾炎是由于交通事故所导致白德树受伤引起的并发症，第三次住院用于阑尾炎康复的药物也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根据白德树住院期间的伤情及市场行情，酌定护理费80元一天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不应分责且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审支持30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对于参与度问题，若不发生交通事故，白德树即使存在疾病也不会死亡，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也不能作为上诉人免责的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汤克洪辩称，白德树只有第一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次住院是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导致，应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参与度。医疗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重症监护室由医院安排医护人员护理，家属无需找人护理，法院应当扣除汤克洪垫付的护理费。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白德树对损害后果的扩大有责任，应减轻汤克洪的责任。本案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包伟辩称，包伟的车辆手续完备，不存在机动车故障。包伟将车辆出借给汤克洪时审查了汤克洪的驾驶资质，且事故发生时包伟并未在事故现场，故包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第三人七医院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医疗费已支付和欠付的金额，认可一审对七医院的判项。
ＸＸ秀、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汤克洪、包伟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07534.5元；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汤克洪、包伟、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14时00分许，汤克洪驾驶川A××号车，在武侯区龙江路16号门前路段停车点位停车倒车时将行人白德树碰挂，造成白德树受伤，后经医院医治无效于2014年12月19日死亡。2015年3月31日，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克洪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白德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经行政复议，2015年5月4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再次确认事故责任划分为，汤克洪承担主要责任，白德树承担次要责任。川A××号车在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白德树被送往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入院治疗51天（其中为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12天，为治疗急性阑尾炎穿孔伴腹膜炎住院9天，后因白德树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住院30天），其中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进入七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2014年12月19日，白德树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医院给给予积极治疗措施，但其仍然于当日死亡，医院死亡记录载明的死亡原因为脓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四肢皮肤撕脱伤，重症肺炎，脓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急性阑尾炎术后消化道出血，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经交警部门对白德树尸表检验，结论为不能明确其死亡原因，建议尸体解剖。经交警部门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白德树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白德树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后感染引发肺炎，导致其自身严重疾病的发作，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与其自身疾病共同构成死亡原因，建议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50%-60%。
一审法院另查明，1.白德树与陈秀云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独子白云。2、白德树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9日在七医院外三科（骨康整形外科）住院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共计花费医疗费22933.16元；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在七医院外二科（普胸烧伤外科）住院治疗急性阑尾炎；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在七医院重症监护学科住院治疗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共计花费医疗费126601.5元；门诊费花费932.34元，人血白蛋白发票金额1890元，外购收据金额5500元。3.白德树已注销的常住人口登记薄中载明其住址为成都市武侯区十二南街。4.汤克洪垫付了门诊费936.38元、医疗费44933.16元、护理费4200元、火化费5500元、营养费1200元，总计垫付56769.54元；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5.白德树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在七医院重症医学科共计花费医疗费126601.5元，其中预交57000元，尚欠七医院69601.5元。6.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赔偿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医疗费金额152357元（不包括治疗阑尾炎的住院费用和5500元的人血白蛋白费用）、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25元、死亡赔偿金243810元、丧葬费22848.5元（金额无异议，但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需乘以参与度比例）。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薄、身份证、鉴定意见书、保险单、死亡证明书、病历资料、证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汤克洪驾驶川A××号车停车倒车时碰挂行人白德树，造成白德树受伤，并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汤克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德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汤克洪的责任比例为80%，白德树的责任比例为20%。汤克洪系借用包伟车辆发生的事故，包伟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机动车在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医疗费金额认定、自费药扣除及是否需剔除非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医疗费金额，其二为白德树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9日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的医疗费金额22933.16元，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治疗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的医疗费金额126601.5元，门诊费金额932.34元，人血白蛋白发票金额1890元，以上金额合计15235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外购的人血白蛋白金额5500元，一审庭审中，七医院主治医生杨鹏到庭对该金额进行了说明，其称人血白蛋白系配额购买且只能抢救时使用，白德树在院外购买的十支人血白蛋白系医院要求购买，在医疗资料中能够体现，一审法院认为，该笔金额合理且必要，故对外购的人血白蛋白金额5500元金额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白德树的医疗费金额认定为157857元，自费药比例，酌定扣除20%。针对是否需剔除非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医疗费金额，该案中，白德树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在七医院外二科（普胸烧伤外科）住院治疗急性阑尾炎的医疗费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及，且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1月9日，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和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治疗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均系治疗与交通事故直接相关的疾病，所涉及的医疗费也系因交通事故受伤直接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对白德树的医疗费总额不应扣除非因交通事故所致的金额。
针对第二个焦点，关于该案白德树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认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白德树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后感染引发肺炎，导致其自身严重疾病的发作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生前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构成死因，建议参与度为50%-60%。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案中，虽然白德树的死亡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联系，但这不是法律上规定的过错。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该起交通事故系汤克洪停车倒车时碰挂白德树所致；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为白德树被撞击后产生右小腿损害并恶化为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所致，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白德树的死亡原因经鉴定为右小腿受伤后感染引发肺炎，进而导致其自身严重疾病的发作，但也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白德树对于损害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书的参与度不予采纳，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比例确定具体的赔偿义务。
关于该次交通事故给死者白德树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25元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2、医疗费金额157857元，自费药扣除20%；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金额为243810元、丧葬费22848.5元，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根据白德树的医疗资料，治疗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天数为42天（不包括阑尾手术住院的9天），住院伙食费标准，酌定30元/天；5、护理费3360元（80元/天×42天），根据白德树的医疗资料，治疗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天数为42天（不包括阑尾手术住院的9天），护理费标准，酌定80元/天；6、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支持；7、交通费酌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以上合计460760.5元。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247351.28元【（总金额460760.5元-交强险120000元-自费药31571.4元）×80%】，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总计应该赔偿367351.28元，因其已先行垫付了10000元，故还应支付357351.28元；汤克洪应按比例承担自费药25257.12元（自费药31571.4元×80%），因其已先行垫付了54729.54元（门诊费936.38元+医疗费44933.16元+丧葬费5500元+护理费3360元），其实际垫付的护理费4200元和营养费1200元，因已超过判决认定的标准，不作处理，故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还应向其返还29472.42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欠七医院的医疗费69601.5元，由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直接向七医院支付，故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还应向ＸＸ秀、白云支付258277.36元。一审法院对ＸＸ秀、白云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六条、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秀、白云2582**.36元；二、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克洪29472.42元；三、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医院69601.5元；四、驳回ＸＸ秀、白云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ＸＸ秀、白云提交白德树第一次住院入院记录及修正诊断，拟证明白德树入院时没有严重疾病，后期病情是基于外伤感染引起的并发症。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白德树的死亡原因并非只有交通事故，是交通事故及白德树的自身疾病共同造成的死亡结果。汤克洪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审时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与汤克洪提交的不一致，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七医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包伟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诉讼中，七医院已提供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白德树的损失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损失参与度。2、一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白德树的损失是否应考虑交通事故损失参与度问题。上诉人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主张应采信鉴定意见中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结论。本院认为，虽然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白德树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后感染引发肺炎，导致其自身严重疾病的发作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生前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自身疾病共同构成死因，建议参与度为50%-60%。但白德树的病历资料显示白德树发生交通事故后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其中右小腿中上段后侧有一约5cm弧行皮肤裂口，之后白德树的右小腿出现皮肤坏死的情况，医院诊断其右小腿腹侧可见约10*6cm大小的新鲜创面，可见肉芽组织生长，创面可见淡红色液体较多。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医院的记录内容可以证实白德树右小腿受伤系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且最后发展为右小腿皮肤坏死。鉴定结论认定白德树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右小腿损伤后感染引发肺炎，导致其自身严重疾病的发作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首先，从鉴定意见表述上，白德树的肺炎系其右小腿损伤后感染引发，并非其自身基础疾病。其次，医院的记录内容及检查报告单显示，虽然白德树的肺部存在双下肺盘状不张征象及双肺纹理增多的症状，但结合白德树的三次入院记录载明的情况并不能因此认定白德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就存在肺部感染及肺炎的病情。鉴定结论认定白德树自身存在的基础疾病双侧基底节区腔梗灶、脑萎缩、右膝盖退行性骨关节炎、脂肪肝、双肾囊肿等自身疾病影响其身体功能，降低身体应激能力，从而认定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自身疾病构成共同死因。但白德树自身基础疾病所导致的肌体免疫力降低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致其右小腿皮肤坏死，交通事故是造成白德树身体伤害的直接、支配性原因，白德树右小腿伤害系交通事故直接所致，与交通事故存在完全因果关系，白德树因右小腿皮肤坏死感染引发肺炎致其自身基础疾病发作而造成其肌体免疫力降低属于自身体质问题，系个体差异，不能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且白德树的死亡原因并不是其自身基础疾病的发展和转归。故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意见中的损失参与度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计算交通事故参与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医疗费、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华泰保险四川省分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经核实，白德树共住院三次，第一次住院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第二次住院治疗急性阑尾炎，第三次住院治疗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被上诉人ＸＸ秀、白云起诉时并未主张第二次住院治疗急性阑尾炎的费用。白德树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和治疗右小腿皮肤坏死伴感染均系治疗与交通事故直接相关的疾病，所涉及的医疗费也系因交通事故受伤直接导致，故一审法院对白德树的医疗费总额不扣除非因交通事故所致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主张不应支持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医疗护理与生活上的护理并不冲突，故一审法院支持了白德树第三次住院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责任比例应支持24000万。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考虑了双方的责任比例，故在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上不应再考虑责任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何 昕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