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7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展沣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柳营100号。
法定代表人：胡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挹江门街道双门楼中山骏景大厦612室。
法定代表人：吉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久钢，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志刚，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南京展沣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沣公司）、上诉人南京嘉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与被上诉人高久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的(2016)苏0102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展沣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久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展沣公司于2011年与嘉捷公司建立劳务合作关系，并签订了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展沣公司是用工单位。2013年6月30日劳务派遣期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人事代理协议，由展沣公司直接与劳务派遣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并委托嘉捷公司为展沣公司的员工代理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事宜。人事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展沣公司员工因工作、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因工或非因工伤亡等问题发生的纠纷，所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均由展沣公司承担。据此，展沣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起与高久钢建立劳动关系，高久钢提起诉讼主张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等应由展沣公司一方承担。高久钢主张与展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
高久钢辩称，其在展沣公司工作，展沣公司有义务支付高久钢拖欠的工资和相关补贴，且展沣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拖欠了高久钢相关费用，展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捷公司辩称，2013年7月1日之后，嘉捷公司和展沣公司之间是人事代理关系，嘉捷公司与高久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为高久钢代理缴纳社会保险。一审认定嘉捷公司与高久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嘉捷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嘉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久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嘉捷公司于2011年与展沣公司建立劳务合作关系，并签订了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嘉捷公司是用人单位。2013年6月30日劳务派遣期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人事代理协议，由展沣公司直接与劳务派遣人员建立劳动关系，并委托嘉捷公司为展沣公司的员工代理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事宜。人事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展沣公司员工因工作、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因工或非因工伤亡等问题发生的纠纷，所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均由展沣公司承担。据此，嘉捷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起与高久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高久钢提起诉讼主张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等应由展沣公司一方承担，嘉捷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履行人事代理协议，高久钢自南京市浦口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取的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只是权宜之计，不能据此认定高久钢与嘉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1月，嘉捷公司员工未经批准，擅自为高久钢伪造了劳务派遣合同，并为其办理了失业金审批手续。事后，嘉捷公司向相关部门出具了关于高久钢、邢久花两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综上，高久钢主张与嘉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嘉捷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久钢辩称，三份劳动合同都是嘉捷公司和高久钢签订的，嘉捷公司与高久钢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嘉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展沣公司辩称，2013年展沣公司和嘉捷公司签订的是人事代理协议，展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出具了说明和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人事代理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因高久钢的社保是以嘉捷公司的名义缴纳的，高久钢为了领取失业金才与嘉捷公司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实际上展沣公司和高久钢直接建立了劳动关系，相关费用应由展沣公司承担。
高久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9月欠发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合计48862元；2.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高久钢到展沣公司工作,展沣公司发放工资。2016年11月21日，高久钢等6名员工以展沣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高久钢的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当日，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不受字（2016）第646-6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高久钢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高久钢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高久钢将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变更为19800元。
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
1.高久钢是与展沣公司还是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如何解除？
高久钢认为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嘉捷公司派遣至展沣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嘉捷公司与其协商一致解除。为此提交下列证据：⑴劳动合同书3份。3份劳动合同由高久钢自南京市浦口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调取，均由嘉捷公司与高久钢签订，期限分别为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嘉捷公司派遣高久钢至展沣公司从事生产工作。⑵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清单记载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嘉捷公司下关分公司为高久钢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改由嘉捷公司缴纳。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内容为：高久钢于2016年6月进入本单位，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36条（款项摘要：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嘉捷公司加盖社保专用章。
展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劳动合同书不清楚，高久钢的劳动合同应该是由展沣公司与其签订的；证据⑵社保缴费清单没有异议；证据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清楚。
嘉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劳动合同书是假的，不予认可，劳动合同是公司员工私自加盖公司合同印章；证据⑵社保缴费清单没有异议；证据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也是假的，也是单位员工私自出具。
展沣公司认为与高久钢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嘉捷公司认为与高久钢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根据与展沣公司之间的协议为高久钢缴纳社会保险费。为此提交下列证据：⑴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由嘉捷公司与展沣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双方约定展沣公司委托嘉捷公司为其员工代缴社会保险，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⑵关于高久钢、邢久花两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该报告为嘉捷公司分别向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京市鼓楼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报告载明：我公司与展沣公司签订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务派遣协议，我公司与员工正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保。2013年6月30日协议到期后，经双方协议一致，原劳务派遣业务终止，改为人事代理合作，并签订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人事代理协议，由展沣公司与员工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仅为该批员工代理社保缴纳相关事宜。2016年11月，高久钢、邢久花两人来我公司，自述展沣公司欠其好几个月的工资未支付，且公司负责人已联系不上，恳请我公司帮忙为其办理失业金申领审批手续补贴家用。我公司一员工未经公司领导批准，在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两人伪造了劳务派遣合同，并为其办理了相关失业金审批手续…。
高久钢质证认为，证据⑴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嘉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果是保险代理关系，就不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据⑵关于高久钢、邢久花两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是嘉捷公司的文件，内容不清楚。
展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是代理关系；证据⑵关于高久钢、邢久花两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是嘉捷公司的文件，内容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嘉捷公司提交的关于高久钢、邢久花两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中载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与展沣公司签订派遣协议，与员工正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证明嘉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曾与高久钢签有劳动合同。高久钢提交出自社保部门的劳动合同书证明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嘉捷公司认为系员工私自出具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自己持有的劳动合同予以反证。而且，嘉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高久钢的劳动合同已解除或终止，故其主张与高久钢没有劳动关系，只是代缴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展沣公司认为与高久钢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嘉捷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是员工私自出具，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高久钢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嘉捷公司派遣高久钢至展沣公司工作，2016年11月1日，嘉捷公司与高久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
2.欠发高久钢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的金额。
高久钢认为欠发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合计48862元。依法提交下列证据：⑴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9月22日，魏莹通过微信发送“高久钢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⑵高久钢等17名员工签名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展沣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8月份拖欠员工工资，2016年8月28日公司停产关门，看到这种情况，公司员工强烈要求，公司老总（胡浩、何谦顺）才把所有员工工资做了总结，最后由公司会计魏莹用微信发到每人手机上”。
展沣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微信聊天记录中会计的姓名是可以改变的，对方未能证明此魏莹就是公司会计魏莹，聊天内容不认可；证据⑵员工证明中的员工是展沣的员工，但是否系本人书写不清楚。
嘉捷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展沣公司质证认为，对欠发高久钢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没有异议，但不能确定具体的金额。
嘉捷公司认为，嘉捷公司只是代缴社保费，欠发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的金额与嘉捷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工资发放情况，属用人单位掌管的证据，因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对高久钢主张的欠发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久钢2016年1月至9月欠发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合计48862元；2.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久钢经济补偿金1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久钢2016年1月至9月欠发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第九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展沣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足额发放高久钢2016年1月至9月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高久钢主张其与用人单位嘉捷公司连带给付上述款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久钢经济补偿金198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嘉捷公司与高久钢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高久钢经济补偿。高久钢工作年限为5.5年，其以低于工资条应发工资金额3600元/月计算，主张经济补偿金19800元（3600×5.5），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展沣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久钢2016年1月至9月欠发工资38615元、报销款5113元、伙食补贴5134元，合计48862元；二、南京嘉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南京嘉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久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上诉人展沣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展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浩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展沣公司与嘉捷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签订人事代理协议；双方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了劳务派遣关系，展沣公司只委托嘉捷公司为劳动者代理社会保险手续，展沣公司与劳动者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因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因工或非因工伤亡而发生的纠纷由展沣公司承担。故展沣公司与高久钢于2013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高久钢的所有主张应由展沣公司一方承担。经质证，上诉人嘉捷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高久钢认为该份说明仅仅是当事人陈述，且该说明的内容与当事人从社会保险中心调取的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不相符，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与当事人在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内容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嘉捷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其员工陶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陶某称2016年11月，高久钢等人称展沣公司欠其几个月工资，且找不到展沣公司的负责人，故恳请证人为其办理失业金申领手续；证人当时回绝，并告知高久钢其与嘉捷公司无劳动关系。但高久钢等人一直纠缠，出于同情，证人在嘉捷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高久钢等伪造了劳务派遣合同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书，为此，嘉捷公司处理了证人；证人另称高久钢只有一份证人为其伪造的劳动合同，嘉捷公司没有再与高久钢签订过其他劳动合同。经质证，展沣公司认为其对证人陈述的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高久钢认为，证人是嘉捷公司的员工，与嘉捷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嘉捷公司与高久钢共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证人称只签订过一份，证人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系嘉捷公司员工，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7月1日以后，高久钢是直接与展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展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高久钢就其主张，提供了三份由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社会保险缴费清单，证明其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提供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关于高久钢等人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报告、证人证言，证明高久钢与展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展沣公司提供法定代表人的说明，证明2013年7月1日以后，高久钢与其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如前所述，本院未采信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提供的说明、证人证言，嘉捷公司提供的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系嘉捷公司与展沣公司签订的，并无证据已将协议内容告知了高久钢，嘉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6月30日与高久钢解除了劳动关系，展沣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7月1日起与高久钢直接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高久钢的主张，认定高久钢与嘉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嘉捷公司派遣至展沣公司工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工资发放情况属于用人单位保管的证据，因展沣公司、嘉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已足额发放，故一审法院支持高久钢主张的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数额正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用工单位展沣公司支付工资、报销款、伙食补贴，用人单位嘉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高久钢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判决用人单位嘉捷公司支付高久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展沣公司及上诉人嘉捷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玉文
审 判 员 王晓燕
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