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行终字第00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先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化明、刘雄文，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襄阳市工商局）。住所地：襄阳市春园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郭毅，襄阳市工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政、孙楚飞，襄阳市工商局干部。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原审第三人襄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金辉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闸口路长门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辉，金辉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王辉。
第三人襄樊市襄阳巨新预制构件厂（以下简称襄阳巨新构件厂），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襄新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钱国敏，襄阳巨新构件厂经理。
原审第三人钱国敏。
原审第三人吴章远。
原审第三人张正行。
原审第三人朱军庆。
原审第三人骆文洋。
原审第三人邱春华。
原审第三人杨玉峰。
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为诉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撤销工商变更登记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送达了二审诉讼的相关材料。向下落不明的第三人杨玉峰进行了公告送达。在原一审诉讼中到庭的另九名第三人，经本院多方联系拒不接受法院传唤。因本案在一审诉讼中证据翔实，足以查清事实。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及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进行了询问后，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精诚公司于1995年9月11日成立，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闸口路长门街一号。2004年8月，精诚公司向襄阳市工商局申请对股东、公司注册资本等进行变更登记，提交了有骆先林、刘保民、刘波、邱春华、骆文洋、钱国敏、杨玉峰等股东签字的吸收襄阳巨新构件厂和钱国敏为公司新股东、增加注册资本777.33万元的股东会议决议及据此修改的公司章程等材料。同年10月，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襄阳巨新构件厂成为该公司法人股东。此后，精诚公司基本情况为：法定代表人邱春华，注册资本1105.33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邱春华35万元，骆先林30万元，骆文洋75万元，刘波45万元，刘保明45万元，杨玉峰35万元，钱国敏63万元，襄阳巨新构件厂777.33万元。
2005年12月15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举报及其调查的材料，对精诚公司作出襄工商处字（2005）15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精诚公司2004年10月向襄阳市工商局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时，利用襄阳巨新构件厂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伪造的襄阳七才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襄阳七才（2004）（估鉴）字第0019”土地估价报告，虚假增资777.33万元，骗取工商登记，对精诚公司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精诚公司在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90日内依法办理变更登记；2、罚款3万元。该处罚决定生效后，精诚公司承诺补齐出资，没有办理更正登记。
2008年12月12日，精诚公司向襄阳市工商局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邱春华”变更为“张正行”、将股东由“邱春华、骆先林、骆文洋、刘波、刘保明、杨玉峰、钱国敏、襄阳巨新构件厂”变更为“骆先林、刘保明、钱国敏、襄阳巨新构件厂、张正行、吴章远、朱军庆”，股权转让具体情况为：骆文洋将75万元股权、刘波将45万元股权均全部转让给张正行，邱春华将35万元股权转让给朱军庆，杨玉峰将35万元股权转让给吴章远。同年12月22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精诚公司的申请及其提交的材料核准变更登记，并将精诚公司提交的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予以备案。其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有权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召开股东会议，应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对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等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2年12月2日，精诚公司通知全体股东2012年12月18日上午九点在公司二楼会议室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议题一是讨论新股东王辉补充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777.33万元一事，二是讨论推荐新一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事；不参加者视同放弃。2012年12月18日上午，精诚公司股东5人即张正行、钱国敏、襄阳巨新构件厂、吴章远、朱军庆到会，张正行主持会议，会议一致讨论通过由王辉补齐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777.33万元成为公司股东，并推荐王辉担任该公司新一届董事长。会议内容形成了会议纪要，参会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并注明缺席股东骆先林因家盖房未到、刘保明未到。襄阳市正天公证处公证员姜丽、解明珍到会对精诚公司的此次股东大会进行了公证。同日，精诚公司形成襄精城房字（2012）005号决议和006号决定，指出了公司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落实股东大会一致表决通过的意见，正式接受张正行辞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辉为公司新一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当日，襄阳巨新构件厂与王辉签订“整改补资协议”：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转让人襄阳巨新构件厂同意将777.33万元公司股份转让给王辉，受让人王辉自愿接受股东会通过整改后补充777.33万元股资，并持有777.33万元公司股份；公司原债权、债务均由公司原股东按持股份额共同承担责任。张正行作为股东代表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2012年12月20日，精诚公司及其上述参会五位股东一致向襄阳市工商局出具书面承诺称：公司自1995年成立以来，只开发了一个项目，至今仍有150套商品房未办证，外欠工程款550万元，14个拆迁户近十五年未安置。面对这些长期积累的历史遗留问题及内部管理混乱现象，现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并征求相关股东意见，于12月18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通过公正表决的方式，一是讨论新股东王辉补充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即原巨新构件厂777.33万元，二是选举新一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辉。现全体股东向襄阳市工商局申请不撤销2008年12月22日原公司变更登记，并郑重承诺：在2004年虚报注册资本777.33万元至2012年工商登记期间，公司对外应承担其社会责任，并对所有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及法律后果全部由股东和公司承担，不涉及任何单位和个人，请求襄阳市工商局尽快研究解决公司听证会案，使公司新一届法定代表人能尽快上任，化解群众不断上访的复杂积案，使公司尽快走向规范、健康发展轨道。12月20日，精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经营范围、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进行了变更，形成新的公司章程。
2013年1月8日，精诚公司向襄阳市工商局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张正行”变更为“王辉”，将股东“巨新构件厂”变更为“王辉”，并提交了相关材料。2013年4月12日，公司当时的法律顾问张国庆、农行金光辉、公司股东钱国敏、朱军庆等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公司于2012年12月2日向股东骆先林、刘保明送达了2012年12月18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的书面通知，并将通知张贴在刘保明家门上。2013年11月29日，精诚公司根据日前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襄精城房字（2013）003号“关于精诚公司股东会议免除骆先林董事职务及增补王辉为新一届董事的决定”。2013年12月9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精诚公司的上述申请及所提交的上述材料，核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正行”变更为“王辉”，将股东“巨新构件厂”变更为“王辉”。2013年12月10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精诚公司的申请，对其经营范围及名称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襄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在精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期间即2013年2月28日，襄阳市工商局再次根据举报及其调查的材料，对精诚公司作出襄工商处字（2013）0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精诚公司在2008年12月12日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时，伪造公司文件襄精房字（2008）第017号、018号两份《股东会决议》和襄精房字（2008）第20号《股资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经办人吴章远冒名刘保明等签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登记。2008年12月22日，精诚公司完成变更登记。2012年9月19日襄阳市工商局向精诚公司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并根据该公司申请于2012年10月25日在襄阳市工商局举行了听证。襄阳市工商局认为，精诚公司在2008年12月的变更登记申请中提交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公司登记的行为违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实施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精诚公司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改正；2.罚款5万元。该处罚决定已被襄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维持，现已生效。在2008年12月的精诚公司变更登记中，骆先林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刘保明的名字系吴章远冒名所签。
2014年1月15日，刘保明、骆先林等人书面请求襄阳市工商局撤销2013年12月9日、10日对精诚公司核准的变更登记。同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省工商局收转的刘保明信访件而对刘保明作出信访回复称：该局已对2008年的公司变更登记作出处罚，该处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2013年的变更登记中，因刘保明仅持有公司不到5%的股权，精诚公司向该局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权通过，刘保明持有的股权与持股比例没有改变，因此，2013年的变更登记合法。
2014年2月27日，刘保明等向法院出具以骆先林、刘保明、刘波及骆文洋、邱春华、杨玉峰为署名原告，对市工商局就精诚公司的变更登记不服提起的行政起诉状。法院立案受理后，因原告部分署名不实及证据问题，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以（2014）鄂襄新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4年7月7日，刘保明、骆先林、刘波三原告在补充证据后重新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襄阳巨新构件厂原位于原襄阳县城关镇襄新路，后因经营管理不善一直歇业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也未被工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在精诚公司2008年的变更登记中，刘保明的名字系吴章远冒名所签，骆先林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此节事实均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因此，对2008年12月22日的变更登记，原告骆先林因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最长起诉期限为2年，骆先林至迟应当在2010年12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但骆先林于2014年方才起诉，显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法定事由，不符合受理条件。刘保明称其不知道2008年的变更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非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二原告对2008年12月22日被告市工商局对精诚公司的变更登记，均已丧失诉权，该次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法院不予审查。同时，被告襄阳市工商局根据原告等人的举报已对精诚公司2008年变更登记一事作出处罚决定，并已经襄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维持。二原告在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后再次向襄阳市工商局请求撤销2008年的变更登记，属于信访，襄阳市工商局对其作出的答复属信访答复，不产生二原告对2008年的变更登记取得诉权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关于其对2008年的变更登记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2月9日、10日的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当时实施的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精诚公司当时的公司章程，其对上述事项没有另行规定。本案中，当时的精诚公司提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包括二原告召开股东会议，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会议将讨论新股东王辉补充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金777.33万元的事及新一届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人选的事。二原告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未答复，依法应视为其同意由王辉补齐公司未到位注册资本777.33万元。即使其不同意，二原告依法应当购买该777.33万元股权，但二原告始终并不要求购买，依法亦应当视为其同意巨新构件厂向股东以外的人即王辉转让股权。同时，巨新构件厂向王辉转让股权，经过5名股东同意即经过全体股东7名的半数以上同意。股东会议形成的由王辉受让巨新构件厂股权777.33万元、王辉担任该公司新一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决议以及因此而修改的公司章程，经过其他5名股东的同意，这些股东持有93.21%的股权，即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与决定，经过了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精诚公司2013年12月9日、10日向被告襄阳市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前述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与决定、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的身份证明、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法律法规及国家工商总局规定应当提交的文件，被告襄阳市工商局据此核准变更登记并颁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要求撤销2013年12月9日、10日的变更登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原因，二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告所拥有的2004年10月14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办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含法人股东巨新构件厂）的诉讼请求，因此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确认王辉受让巨新构件厂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巨新构件厂2004年10月14日向精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77.33万元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均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审查。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骆先林、刘保明（刘万刚）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襄阳金辉公司、王辉、襄阳巨新预制构件厂、钱国敏、吴章远、张正行、朱军庆、骆文洋、邱春华、杨玉峰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襄樊市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11日，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系该公司股东。1995年至2013期间，精诚公司历经多次股东、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章程等内容的工商登记变更。至2013年12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襄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本案第三人王辉。
2013年1月8日，精诚公司向襄阳市工商局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张正行”变更为“王辉”，将股东“巨新构件厂”变更为“王辉”，并提交了进行该次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包括：《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变更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签署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股东签署的同意股权转让、任免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即襄精诚房字（2012）005号和006号股东会议决议和决定；转让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发给公司股东的股东会议通知书及会议通知的相关说明；公司承诺书；新股东的身份证明；2012年12月20日新修改的公司章程；襄精诚房字（2013）003号股东会议决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2013年4月12日，公司当时的法律顾问张国庆、农行金光辉、公司股东钱国敏、朱军庆等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公司于2012年12月2日向股东骆先林、刘保明送达了2012年12月18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的书面通知，并将通知张贴在刘保明家门上。2013年11月29日，精诚公司根据日前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襄精城房字（2013）003号“关于精诚公司股东会议免除骆先林董事职务及增补王辉为新一届董事的决定”。2013年12月9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精诚公司的上述申请及所提交的上述材料，核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正行”变更为“王辉”，将股东“巨新构件厂”变更为“王辉”。2013年12月10日，襄阳市工商局根据精诚公司的申请，对其经营范围及名称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襄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另查明，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内容是：“请求撤销襄阳市工商局2013年12月9日为金辉公司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20600000132459）”。发生在2013年12月9日、12月10日的两次变更登记行为内容完全不同，而该诉讼请求混淆了两次变更登记行为。故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进行询问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熊化明、刘雄文明确表示，该诉讼请求有误，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不服襄阳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9日为原精诚公司作出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请求撤销2013年12月9日为“襄阳市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为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对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2008年12月12日作出的变更登记所提起的诉讼，因超过5年的最长起诉期限而不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
关于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在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定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二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章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章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及2013年实施有效的《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襄阳市工商局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该次变更登记的资料，包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与决定、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的身份证明、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法律法规及国家工商总局规定应当提交的文件。可以看出，当时的精诚公司为进行该次变更登记而召开股东会议，已提前15日通知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股东，并以书面形式予以了通知。二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30日内未答复，依法应视为其同意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与决定。该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和决定，经过了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被告襄阳市工商局据此核准变更登记并颁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要求撤销2013年12月9日的变更登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关于恢复原精诚公司2004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因企业变更登记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当事人申请办理，人民法院无权判令直接恢复工商行政登记。且在目前的企业信息登记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要求恢复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要求确认2012年12月18日第三人王辉受让襄阳巨新构件厂股权777.33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襄阳巨新构件厂于2004年10月14日向襄阳金辉公司增加注册资本777.33万元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不属行政诉讼审判权限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骆先林、刘万刚负担。
审判长 王杰峰
审判员 杨 瑛
审判员 曾建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