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岗，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林，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明，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金苹果实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系王正明之妻)，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金苹果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轩(系王正明之子)，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淄博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巍巍，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梅，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山东华德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9日、2013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华德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杨国林，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新梅、王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山东华德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为招收初、高中毕业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开展高等职业技术教育，开展在职人员、待业人员职业技术成人培训。2009年4月29日，王宇轩及其父母在通过网络了解山东华德学院的赴德公立学校专、本、硕连读项目后，遂与山东华德学院达成王宇轩赴德学习协议，山东华德学院作为甲方与王宇轩作为乙方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1、计划出国时间:2009年8月以前;2、地点:德国克劳芬斯堡学校;3、目的:学习德语及有关专业基础课程，参与实习工作，熟悉德国社会习俗和学习环境，提高德语语言能力，学习合格者由学院帮助办理入德国大学继续学习深造的有关手续;4、甲方责任: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赴德所需的有关文件，甲方为乙方办理赴德学习的申请、入学许可、经济担保、邀请函、提供申办签证、护照所需的各种文件、办理学生抵德后的各类证件并预定住处、订购机票等，学生赴德旅途及在德国期间均由学校安排专人负责管理，甲方负责乙方在德期间的生活、实习、学习、参观游览等全部活动的安排及管理工作，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保险(保险及食宿费用由乙方支付)，并依照保险条款承担责任;5、乙方责任:乙方提供学生的身份证及户口、学习成绩等个人材料，乙方确认了解赴德学习的详细情况，前往德国唯一目的是学习，在德国期间应保证遵守德国的法律法规，遵守德方学校的校规校纪，服从甲方的安排与管理，不得私自行动或非法滞留，乙方支付国际联络、签证及有关出国手续贰万元，德方收取入境费用(办理赴德所需的邀请及德方政府及移民局的有关文件，赴德后的接待、生活安置、办理保险转换签证、办理各种证件、入学及相关担保等综合费用)共计2000欧元，在德国期间保险、住宿、管理等费用另计，德方收取的入境许可手续及接待安置费、住宿费、管理费、保险等项费用乙方应在出国前交由学院统一向德方支付;6、如学生签证未被德国使馆批准，除已支出的为办理手续的有关费用外，余款全部退还，如因学生本人中途改变主意，中断出国申请，则已付费用不退，如因公安部门不发给学生护照要求退款，需出示公安局拒发护照的公函。山东华德学院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王宇轩母亲即本案孙海燕在乙方处签名。签订协议当日，王宇轩父母即支付2万元，为此山东华德学院为其出具收据1份，并加盖了该单位财务专用章。2009年11月4日，王宇轩父母支付7800欧元(当日欧元对人民币汇率为1:10.0505，合计人民币78393.9元)，该费用王宇轩称是其在德两年学习的费用，为此山东华德学院为其出具收据1份，并加盖了该单位财务专用章。2009年12月31日，王宇轩到达德国，在山东华德学院及德方的安排下，入读德国宾根职业教育学校，山东华德学院为王宇轩办理的签证时间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3月24日，备注为求学，签证类型为D，从抵达宾根职业教育学校到在德国的学业结束，期间受到联邦德国保护。在德国期间，王宇轩取得居留证，居留证的有效期至2010年7月31日，居留期间仅限于作为宾根职业教育学校的合作伙伴交流学习，无权获得毕业资格，禁止延期。后因签证及在德国的居留证到期，王宇轩在山东华德学院的安排下回到国内。期间，山东华德学院曾以王宇轩系山东建设学院学生的名义再次组织安排王宇轩赴德学习，后因签证被拒签未成行。原审审理中，山东华德学院提交了其与德方学校Rackow-
SchuleFrankfurte.v.,gem.Schulverein的协议书1份，约定:1、德方Rackow-
Schule学校愿意从中国山东华德学院录取确已达到相当于德国中等学校毕业水平的学生并予以授课，德方Rackow-
Schule学校保证两年高等专科学校将是国家承认的学历，学生通过毕业考试后将获得普通专科大学入学资格。3、在德学习的学生只有通过第一学年的年终考试后才能在第二学年中续读。4、山东华德学院承担中国学生在德方学校的教育费用，在德的生活费用由学生自理，学生获得德国入境许可及在开始接受教育之前，必须向协议甲方缴纳第一学年学费及注册费用，其余费用必须在第二学年开始前的三个月向协议甲方缴纳完毕，这也是延长签证必须具备的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华德学院与王宇轩签订的赴德学习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需信守约定，按约享受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王宇轩已按约定履行了其主要义务即缴纳相应的费用，但山东华德学院在组织包括王宇轩在内的学生到德国交流学习数月后，王宇轩即无法在德继续学习、被迫返回国内，虽然山东华德学院辩称是王宇轩个人原因造成，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山东华德学院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在王宇轩返回国内后，山东华德学院虽再次组织王宇轩等人赴德学习，但终未成功。故，山东华德学院在收取了王宇轩的各项费用后并未完全尽到协议中确保王宇轩赴德学习的义务，同时在协议中约定的就读学校与王宇轩签证中的学校、实际就读的学校并不一致，在第二次组织王宇轩赴德学习失败后，山东华德学院在王宇轩未能如期完成在德国学校学习一事中存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已缴纳的费用98393.9元(2万元+78393.9元)，应系王宇轩在德国学习两年期间所应缴纳的费用。现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要求山东华德学院返还该费用，因在协议签订后，山东华德学院负责为王宇轩办理了签证等手续，且事后亦组织王宇轩赴德学习数月，故山东华德学院应酌情返还王宇轩剩余一年半未能在德国学习相应的费用，具体数额为73795.4元(98393.9元×O.75)。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73795.4元；二、驳回原告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元，原告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负担615元，被告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负担1645元。
上诉人山东华德学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2万元手续费不应计入学习费用总额，该项费用不应返还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作为乙方与山东华德学院作为甲方于2009年4月29日所签订《山东华德高等技术学院学生赴德学习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支付国际联络签证及有关出国手续贰万元整。”该贰万元人民币系山东华德学院为王宇轩办理出国手续、差旅成本和资料费等劳务工本费，并非交给德方学校的学习费用。在王宇轩取得入德签证并在德正常学习后，山东华德学院即按约定完成劳务义务，该费用按约不再退还，不应错误的计入在德学习期间的费用。综上，王宇轩在德学习期间的费用应当为7800欧元(折合人民币78393.9元)，而非98393.9元。二、山东华德学院代收的7800欧元不应按原审判决比例返还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首先，山东华德学院收取的7800欧元已按约交付德方，山东华德学院仅是代收代缴，不能要求其返还该款项。根据《山东华德高等技术学院学生赴德学习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德方收取入境费用(办理赴德所需的邀请……等项费用，乙方在出国前交由学院统一向德方支付”，据此，王宇轩及其父母明知该费用不是交给山东华德学院，而是交给德方，山东华德学院仅是代收代缴，故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不应向山东华德学院主张该项费用的返还，亦不应返还该项费用。其次，山东华德学院将该款项交付德方后，德方已经将该款项支付了入境许可审批费、住宿费(即租房费、住房押金)、管理费、保险、学习费、辅导费、教材费、参观考察费等各项支出，不应全部返还。再次，德方收取该项费用后，因为学生入境初期即需要缴纳上述项目费用，所以已在第一学期支付了7800欧元中的大部分费用，因此原审判决不能按照王宇轩已学习的一学期占两年的四分之一的时间比例扣除四分之一费用。三、王宇轩在赴德学习三个月未能通过德语考试，后又延期三个月仍未能通过德语考试。因王宇轩无法正常跟班学习，德方拒绝继续为其办理延期居留签证，故王宇轩中断在德国的学习回国系自身过错造成，山东华德学院不应承担全部返还学习费用的责任。王宇轩赴德就读的德国宾根职业教育学校系在德国依法设立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学校，德方要求中方学生在该校测试达到德语中级水平就可参加该校的专业课程学习，德方学校协助其取得相应时间的居留申请。王宇轩赴德学习之前已在山东华德学院学习一年德语，在德学习期间未能按学校要求通过测试达到德语初级水平，未能完成学习任务，但是学校还是在签证到期日即2010年3月24日后协助其办理了延期居留证至2010年7月31日。到期后王宇轩仍未达到学习要求，德方学校不再协助其办理延期。此系导致其提前回国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山东华德学院返还王宇轩剩余一年半的全部学习费用，此系错误认定山东华德学院负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配相应比例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共同答辩称，一、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向山东华德学院交纳的98393.9元费用，系山东华德学院承诺为王宇轩在德国办理两年留学的费用。因为山东华德学院的原因导致王宇轩无法完成两年的学业，原审判决山东华德学院退还相应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孙海燕作为王宇轩的家长与山东华德学院在2009年4月29日签订《山东华德高等技术学院赴德学习协议书》后，分两次共向山东华德学院交纳费用98393.9元(2万元+7800欧元)，该费用为王宇轩赴德学习两年的费用，山东华德学院给予的宣传资料中对此有明确说明，山东华德学院在一审答辩状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山东华德学院退还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所缴纳的所谓手续费2万元，山东华德学院虽自称系办理相关出国手续所花费，但具体办理出国手续需要花费多少，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也不得而知。该2万元的交纳，系以山东华德学院能够保证王宇轩在德国顺利完成两年留学为前提，由于山东华德学院的原因导致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支付了巨额费用却未得到山东华德学院承诺的两年赴德学习服务。故要求山东华德学院退还因此支付的费用合理合法。山东华德学院认为不应返还没有根据，理由不成立。二、山东华德学院对外做虚假宣传，又没有能力为学生办理两年留学居留证，系导致王宇轩无法完成学业的原因，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山东华德学院关于王宇轩有过错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山东华德学院不具有留学中介资质，也不具有其他可选派初、高中生赴德留学的资质，不具备组织学生留学德国的基本保障措施，其在广告中虚假宣传，误导社会公众，欺骗学生家长，采用欺诈手段与学生及家长签订赴德留学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办理完毕签证后，山东华德学院明知无法保障王宇轩能够在德国完成两年留学，仍组织学生赴德，造成王宇轩中途中断学业的严重损害后果，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山东华德学院为王宇轩所办签证仅限于在德国逗留90天，签证期限为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3月24日，在签证期限内，山东华德学院需要为王宇轩办理在德国公立大学预科班学习的两年居留证。但是，山东华德学院为王宇轩办理居留证期限仅为从2010年3月22日至2010年7月31日，居留证中明确学生无权获得毕业资格，且居留证禁止延期。最终，因居留证期限届满，导致王宇轩被迫终止在德国的留学。因此，王宇轩无法完成学业责任完全在于山东华德学院，山东华德学院的上诉理由没有根据，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华德学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原审时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提交的山东华德学院的宣传资料中“费用明细”载明：“国内：国际联络、申办签证等出国手续费：20000元。国外：1.报名费：200欧元;2.德语学习费：2000欧元;3.专业辅导费：800欧元／年×2年＝1600欧元;4.参观考察费：500欧元／年×2年＝1000欧元;5.监护管理费：500欧元／年×2年＝1000欧元;6.申办入境许可及接待安置费2000欧元;两年共计：约7800欧元。”
原审时山东华德学院提交的答辩状载明“……王宇轩及父母是明知所谓按照两年期限收取的费用不是交给中方的，是交付德方学校的，中方只是代收代缴……”。另，某律师事务所受山东华德学院委托于2012年4月25日向王宇轩及其父母所发律师函中亦载明上述内容。
二审时，山东华德学院提供王宇轩家长孙海燕给德方项某的电子邮件（打印内容）一份，以证明王宇轩家长决定停止继续留学办理签证，系王宇轩一方自愿中断学习。经质证，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不能证实为孙海燕本人邮箱，且邮件发件日期系2011年11月23日，距王宇轩回国已有一年半时间，认为山东华德学院没有能力和资质保证王宇轩在德国完成两年的留学计划。山东华德学院提供孙海燕、王宇轩与德方项某的电子往来邮件（打印件）一宗，以证明王宇轩赴德后德方负责学习生活安置，德方和学生家长交流密切，对王宇轩德语交流水平较低不能跟班学习的情况清楚；还证明德方收取费用后用于支付房租、学费等，已支付完毕。经质证，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认为上述邮件不能证明系项某与孙海燕、王宇轩之间往来邮件，且邮件内容未提及王宇轩德语水平，邮件发送时间均早于王宇轩赴德时间，按邮件发送时间，项某对王宇轩德语水平不知情。山东华德学院提供德国宾根职业教育学校校长发给项某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邮件往来截图及公证件各一份，以证明王宇轩回国原因系其学习成绩差未能通过考试，不能取得延期居留证所致；还证明山东华德学院交了4个月的补习班学费（250欧元／人／月）及王宇轩和其家长对去德国宾根职业教育学校知道并无异议。经质证，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认为对上述证据形式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欲证明的内容亦均不认可，认为从国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过中国驻外国使领馆进行认证；对山东华德学院主张翻译件系德国高等法院认可的翻译人员翻译，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对邮件证明内容有异议，项某为山东华德学院在德国的联络人员，与山东华德学院具有利害关系，邮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公证件公章的真实性及公证员的身份均有异议，且未经中国驻外国使领馆进行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华德学院主张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所交纳的涉案款项应否返还及返还数额问题。山东华德学院与王宇轩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赴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王宇轩）支付国际联络、签证及有关出国手续贰万元”，该项费用与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原审提交的山东华德学院宣传资料中载明的费用明细中“国内：国际联络、申办签证等出国手续费：20000元”相对应，据此，可认定此2万元费用应属“出国手续费”。本案山东华德学院已实际为王宇轩赴德办理了相关国际联络、申办签证等出国手续，王宇轩实际赴德学习一段时间。上述2万元属山东华德学院办理出国手续费用，现王宇轩已赴德学习，该笔费用按协议约定应由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支付，不应返还。
上述赴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德方收取入境费用(办理赴德所需的邀请及德方政府及移民局的有关文件，赴德后的接待、生活安置、办理保险转换签证、办理各种证件、入学及相关担保等综合费用)共计2000欧元，在德国期间保险、住宿、管理等费用另计，德方收取的入境许可手续及接待安置费、住宿费、管理费、保险等项费用乙方应在出国前交由学院统一向德方支付。”该约定与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原审提交的山东华德学院宣传资料中载明的费用明细中相关国外费用一栏中的第六项“申办入境许可及接待安置费2000欧元”相对应。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该项费用属“德方收取”，并由山东华德学院“向德方支付”。据此，该笔“入境费用”2000欧元（按当时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1：10.0505计算，计人民币20101元）亦不应返还。
原审时山东华德学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认可涉案款项系“按照两年期限收取的费用”，该内容与某律师事务所受山东华德学院委托于2012年4月25日向王宇轩及其父母所发律师函中的相关内容及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原审提交的山东华德学院宣传资料中载明的“两年共计：约7800欧元”等内容，相互印证，能证实山东华德学院收取的相关学习费用系按两年学习期限收取。关于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所交纳涉案款项在扣减上述两项费用后的剩余款项，应否返还及返还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山东华德学院主张王宇轩回国的原因系学习成绩差未能通过考试或不能取得合格成绩，对此山东华德学院负有举证责任，山东华德学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的证据主要系与项某相关的电子邮件，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的情况下，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项某与本案存有一定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山东华德学院与Rackow-
Schule（德方学校）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山东华德学院承担中国学生在德方学校的教育费用，在德的生活费用由学生自理，学生获得德国入境许可及在开始接受教育之前，必须向协议甲方缴纳第一学年学费及注册费用，其余费用必须在第二学年开始前的三个月向协议甲方缴纳完毕，这也是延长签证必须具备的条件。”从山东华德学院与德方学校“合作模式”及上述约定看，两年学习费用并非一次性交纳。根据上述分析，退一步讲，即使王宇轩回国的原因系因未取得合格成绩，但双方对此种情况下是否退还及如何退还相关学习费用并未明确约定。在王宇轩在德学习实际未满两年的情况下，让王宇轩承担两年的学习费用有失公允。本院酌定返还王宇轩剩余一年半未能在德国学习相应费用43719.68元[（78393.9-20101）×0.75]。原审法院未扣减出国手续费2万元及德方收取的入境费用2000欧元，以王宇轩、王正明、孙海燕所交纳涉案总款项作为计算基数计算返还款项数额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款项43719.6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上诉人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负担1340元，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负担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上诉人山东华德高等技术专修学院负担1340元，被上诉人王正明、孙海燕、王宇轩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