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曾用名郭某锋），男，1969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回族，大学文化。因赌博于2009年11月19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1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0年3月5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0年9月3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2年3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2）安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郭某某为索取债务，伙同黄培铃等人非法拘禁钟某某。2009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郭某某为索取债务，伙同黄培铃、黄树原非法拘禁兰某平，致兰某平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钟某某陈述，证人汤某某、陈某生、兰某华、兰某树等证言，协议书、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郭某某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公安机关自兰某华处提取的收取与付出款项清单、（2009）安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判决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兰某平死亡案现场分析意见，同案犯黄培铃、黄树原供述，被告人郭某某供述及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信息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致一人坠楼死亡，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是因索取合法债务引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郭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上诉人郭某某认为，其对黄培铃等人非法拘禁兰某平一事并不知情，不应就此承担责任，且非法拘禁钟某某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4日，上诉人郭某某通过其妻郭某委托郭某梅出借给福安市民族茶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民族茶厂”）法定代表人兰某华人民币2000000元，兰某华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由民族茶厂、钟某某、兰某华的弟弟兰某平共同担保，后郭某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款180万元给兰某华。一个月后，因民族茶厂经营不善，兰某华无法返还该款。上诉人郭某某多方催讨未果，将此事告知黄培铃（已判决）。黄培铃经与汤某某商量后，通过陈某生和郭某某约定按比例计酬，帮助向兰某华索债。
同年9月20日22时许，经兰某华同意，上诉人郭某某和黄培铃等人将民族茶厂部分茶叶及制茶机等物搬走并出售，得款91800元，以抵偿部分欠款。郭某某支付黄培铃等人佣金共计18000元。
同年10月18日13时许，上诉人郭某某和黄培铃等人为索要债务，先后将被害人钟某某强行带至福安市过境路1号四海朋宾馆、阳头鹤祥华富宾馆房间内、城南鹤山路口等处，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钟某某还款直至当晚20时许。钟某某被迫写下承诺书保证偿还担保债务。上诉人郭某某先后从钟某某银行卡、家人手中得款46000元。上诉人郭某某支付黄培铃等人佣金共计4000元。
同年10月间，为整理民族茶厂账目，清理债务，兰某华经汤某某介绍，委托与郭某某有关联的福建闽兴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兰某华等人入住福安市城南街道风和宾馆整理账目。黄培铃与汤某某名义上帮助兰某华处理对外事务，实则借机为郭某某寻找还款来源。理账后期，因公司负债而长期逃避的财务人员兰某平经兰某华等人劝说后，入住风和宾馆与兰某华等人共同整理公司账目。同年11月15日下午，兰某华、黄培铃等人发现兰某平经手的有笔款项去向不明，但兰某平拒不说明钱款去向。上诉人郭某某从黄培铃处得知此事，于当天19时30分许到风和宾馆，追问兰某平钱款的去向。郭某某因有事在交代黄培铃继续查找钱款下落后先行离开。当天22时30分许，黄培铃为进一步追查相关钱款去向，纠集黄树原（已判决）等将兰某平强行带至四海朋宾馆，并在兰某平答应次日拿出1000000元后，将此消息告知兰某华、汤某某、郭某某。郭某某交待黄培铃看好兰某平。次日凌晨0时30分许，为防止兰某平逃跑，黄培铃、黄树原搬移房内床铺堵住房门。凌晨4时许，黄培铃、黄树原发现兰某平坠楼身亡。经鉴定，兰某平符合高坠引起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合并创伤性休克导致死亡。
同年11月18日，经福安市公安局电话通知，上诉人郭某某主动到福安市公安局韩阳派出所接受询问。
另查明，上诉人郭某某解除对被害人钟某某房产的查封申请，钟某某对郭某某非法拘禁的行为表示谅解。2013年8月23日，上诉人郭某某与被害人兰某平亲属雷某凤、兰某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补偿兰某平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000元，并全额支付截止至2013年9月12日的被害人兰某平尸体保存费及火化费。兰某平亲属对上诉人郭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钟某某陈述、辨认笔录、中国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2009年10月18日，因担保兰某华100万元债务之事，他被郭某某及黄培铃等人以武力挟持、拘禁于四海朋宾馆、阳头鹤祥华富宾馆房间内、城南鹤山路口等处，他遭黄培铃等人言语威胁及殴打，被迫签订承诺书，保证三个月内还清100万元，还用他在福安市中能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做担保。郭某某先后从他银行卡及家人手中得款1.6万元和3万元共计4.6万元。直到晚上8时黄培铃等人才让他恢复自由。钟某某辨认出郭某某、黄培铃。
2、证人郭某梅、郭某证言、提取笔录、中国工行福安分行出具的郭某某账户明细清单、借条、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福安市人民法院（2009）安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6月24日，郭某某通过其妻郭某委托郭某梅出借给民族茶厂法定代表人兰某华人民币200万，兰某华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由民族茶厂、钟某某、兰某华的弟弟兰某平共同担保，后郭某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汇款180万元给兰某华。
3、证人兰某华证言，证实他通过郭某某向郭某梅借款200万元，因无力偿还，郭某某一直代郭某梅向他索债。汤某某、黄培铃是帮郭某某向他索要200万元借款的，为此他曾拿出一部分茶叶和设备给黄培铃用于还债。该二人为继续索要欠款，与他一起入住风和宾馆清理公司账目。他弟弟兰某平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发生债务危机后，兰某平就失踪了。为了尽快理清账目，他通过多方劝说，兰某平才于后期入住风和宾馆一起整理账目。案发当晚，因一笔账目兰某平无法说清去向，黄培铃提议将兰某平转移至四海朋宾馆继续追问钱款去向，他坚决反对，但黄培铃、黄树原等人强行将兰某平带至四海朋宾馆。不久，黄培铃回到风和宾馆，告知兰某平已答应于隔天将兰某平担保的100万元借款还给郭某某，他当即提出将兰某平带回风和宾馆，但黄培铃拒绝了。次日他就听说兰某平坠楼身亡。
4、证人汤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9月，他与黄培铃为获得佣金，通过陈某生与郭某某约定：他们帮忙郭向兰某华讨债，郭支付10%-15%的报酬。郭有要求不能做违法的事。他们找到兰某华商谈还款事宜，兰某华答应将厂里的机器设备及茶叶用于抵一部分债务。茶叶变卖得款9.18万元，郭某某给黄培铃1万多元报酬，黄培铃分得3600元、陈某生分得2000元、他分得4400元。同月，因政法委协调要求兰某华将账目审计后，由政府出面帮忙协调，兰某华欲寻找会计师事务所整理账目，但兰某华根本没钱委托事务所审计，遂他将郭某某所属的闽兴会计师事务介绍给兰某华，该事务所还同意降低收费标准为兰某华清理账目，所以兰某华就委托闽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10月初，因兰某华欠了大批外债，为方便整理账目躲避债务人，他建议兰某华到风和宾馆理账，由他与黄培铃为兰某华应付追债人并帮忙理账，也借机为郭某某寻找还款来源。期间，郭某某有来过几次风和宾馆，查看账目、报送审计结果，由兰某华进行核对。兰某华的弟弟兰某平是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出事后，兰某平害怕负责就躲起来，为了理清账目，到风和宾馆后，兰某华找人多方劝说，兰某平才露面于后期入住风和宾馆一同理账。同年11月15日下午，他们发现兰某平所做的账目有几笔不清，兰某平又无法说出钱款去向。黄培铃通知了郭某某，郭某某也到风和宾馆，查看了账目，问了兰某平钱款的问题，但兰某平无法说明，郭某某因当晚约人打麻将就交待黄培铃继续查找钱款下落后就离开了。黄培铃为了进一步落实钱款去向，提议将兰某平转移至四海朋宾馆，其因家中有事并未前往。当晚23时许，黄培铃电话告知他兰某平答应隔天去筹钱。次日凌晨，黄培铃电话告知他兰某平出事了。他曾听黄培铃说，钟某某因欠郭某某的钱被黄培铃等人逼债，钟拿出4万多元还债。他未听郭某某提及停止向兰某华等人索债的事。
5、证人陈某生证言，证实黄培铃通过他认识郭某某，并与汤某某一起帮忙郭某某向兰某华索要200万元欠款。2009年9月，他与黄培铃、汤某某去一起找到兰某华索要债务，兰某华让他们将厂里的一些茶叶和设备先搬走。之后，黄培铃给他2000元点心费。同年11月15日晚，黄培铃有提议将兰某平换个地方询问钱款去向。
6、证人兰某树证言，证实民族茶厂破产后，董事长兰某华在风和宾馆进行破产清算，经汤某某介绍，由郭某某所属的会计师事务所低价进行审计。他也在风和宾馆帮忙，财物负责人兰某平失踪一段时间后，经过多方劝说才于后期到风和宾馆理账。汤某某及黄培铃也在帮忙对帐。案发当晚，因兰某平无法说出一笔巨额钱款的去向，为进一步追问钱款下落，黄培铃要将兰某平带离风和宾馆，兰某华不同意，但黄培铃还是带人将兰某平夹在中间带走了，他与兰某华只能请求黄培铃不要打兰某平。黄培铃走后没多久就回风和宾馆，告知他与兰某华，兰某平答应次日拿出100万元，他与兰某华要求黄培铃将兰某平带回风和宾馆，黄培铃拒绝了。
7、证人占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1月15日，兰某华与兰某平住在她经营的风和宾馆内清算帐目，期间兰某平行动自如；当晚黄培铃与兰某平离开宾馆。占某某辨认出兰某华、兰某平、黄培铃。
8、证人连某某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培铃与他人于2009年11月15日晚入住她经营的四海朋宾馆503房。连某某辨认出黄培铃。
9、福安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培铃、黄树原因非法限制兰某平人身自由被处行政拘留14日，罚款1000元。郭某某因非法拘禁钟某某及赌博，被处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1000元。
10、黄培铃电话清单，证实郭某某于2009年11月15日23时50分40秒，11月16日0时31秒打电话给黄培铃。黄培铃于11月16日0时10分打电话给兰某华，兰某华于11月16日0时21分、29分打电话给黄培铃。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兰某平死亡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房间方位。
12、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鉴定书，证实死者兰某平符合高坠引起重型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导致死亡。
1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兰某平符合高坠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死亡。其中死者双腕关节前侧的皮下出血损伤轻微（左腕部见一范围为3X2厘米皮下出血；右腕部见一范围为3.5X1.7厘米的皮下出血），且不位于身体的突出、受力部位，高坠不能形成，他人抓握可以形成。
14、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提取痕迹登记表、兰某平死亡案现场分析意见，证实现场5楼503室卫生间，东侧墙铝合金窗户外侧南侧窗框提取的并列手印及东侧墙铝合金窗户北侧窗框提取的手印为兰某平左右手所留。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冲洗伪造痕迹，尸体所处位置，符合死者生前自然跳跃坠落的规律。
15、同案犯黄培铃供述，证实2009年9月，他得知郭某某钱款被欠后，与汤某某为获得佣金，通过陈某生与郭某某约定：他们帮忙郭向兰某华讨债，郭支付10%-15%的报酬。郭有要求不能做违法的事。他们找到兰某华商谈还款事宜，兰某华答应将厂里的机器设备及茶叶用于抵一部分债务。茶叶变卖得款9.18万元，郭某某给他1.8万元报酬，扣除垫付的1万多元，他自己分得3300元、陈某生分得2300元、汤某某分得4400元。兰某华共欠郭某某200万元，其中100万由钟某某担保，另外100万由兰某平担保。同年10月，为逼迫担保人钟某某还款100万元，他与黄妙忠、郭某某等人将钟某某带至四海朋宾馆、阳头鹤祥华富宾馆房间内、城南鹤山路口等处，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逼钟还钱。钟被迫拿出3万现金及一张银行卡，郭某某从钟的银行卡中取走1.6万元。此次他分得900元，黄妙忠分得3500元。与此同时，他与汤某某在风和宾馆帮忙兰某华等人整理账目，借机为郭某某寻找还款来源。同年11月15日下午，他们发现兰某平所做的账目有几笔不清，兰某平又无法说出钱款去向。郭某某到场后也问不出什么在交代他继续查找钱款下落后先走了，他有告诉郭准备将兰某平换个房间再问。为逼迫兰某平把钱拿出来还给郭，他与黄妙忠、黄树原强行将兰某平带离风和宾馆，开车带到四海朋宾馆503房间，继续询问资金去向，并将此事告知郭某某及汤某某。兰某平在他再三追问下答应隔天还款100万元，他又将此消息告知兰某华、郭某某、汤某某。期间，兰某平要求回风和宾馆，遭他拒绝。为防止兰某平跑走，他与黄树原用床顶住房门，后兰某平坠楼身亡。他们讨债的手段有：先通过参与帮助清算债务，从中发现能追讨回的款项及时还给郭某某，同时还能知道兰某华、兰某平的行踪，进行监视以防逃走；如果前一条行不通就用对付钟某某的方法对付兰某平他们。郭某某知道他们讨债的手段，在向钟某某要钱后，也没有不让他们继续帮忙讨债。
16、同案犯黄树原供述，证实他在黄培铃的授意与安排下，一起强行将兰某平带至四海朋宾馆，并看住兰某平。期间黄培铃让兰某平筹钱还给其他人。临睡前他协助黄培铃用床垫堵住门防止兰某平逃跑，后兰某平坠楼身亡。
17、上诉人郭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6月他以郭某梅的名义借给福安民族茶场老板兰某华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其中100万由钟某某担保，另外100万由兰某平担保。后兰某华无力偿还，他一直向兰追讨未果并向法院起诉。黄培铃通过陈某生提出自愿有酬为他向兰某华讨债，他听说陈某生等社会上的人有采取暴力手段索债会容易些，就答应了，但有提出以合法方式索要债务。有两笔钱是黄培铃帮忙要回来的。第一笔是同年9月，他们找到兰某华商谈还款事宜，兰某华答应将厂里的机器设备及茶叶用于抵一部分债务。茶叶变卖得款9.18万元，他给黄培铃1.95万元报酬.第二笔是同年10月20日，他与黄培铃、黄妙忠将钟某某带到四海朋宾馆向钟讨债，黄培铃等人有用言语威胁钟某某还款。后钟某某的哥哥送来现金3万，他还从钟某某的卡里取走1.6万元。钟某某的哥哥还有中能蓄电池有限公司的股份作抵押。他拿了4400元报酬给黄培铃。黄培铃等帮助兰某华清算债务的目的是想通过清算从中发现能追讨回的款项及时还给他。同年11月15日下午，他们发现兰某平所做的账目有几笔不清，兰某平又无法说出钱款去向。他到场后也问不出什么就先走了，但有要求黄培铃问清楚。当晚10时许，黄培铃告诉他，兰某平答应隔天还款100万元。因为兰某平之前有躲避算账，他交代黄培铃把兰某平看好。次日凌晨4时，黄培铃告诉他兰某平坠楼身亡。
18、福安市人民法院（2010）安刑初字第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刑终字第1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黄培铃、黄树原因本案以犯非法拘禁罪，各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年。
19、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郭某某经福安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福安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20、户籍证明证实，郭某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钟某某、雷某凤、兰某霞出具的谅解书、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福安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钟某某、雷某凤、兰某霞对郭某某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某某对黄培铃等人非法拘禁兰某平一事并不知情，不应就此承担责任，且非法拘禁钟某某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黄培铃等人实施的变卖茶叶、非法拘禁钟某某、以帮助兰某华整理账目为名为郭某某寻找还款来源、为追查钱款去向强行带走兰某平并限制自由一系列行为均以有偿为郭某某索债为出发点，不应割裂开来予以评判；其次郭某某虽然要求黄培铃等人以合法方式索债，但其实际参与实施非法拘禁钟某某的犯罪行为，且事后既未对该讨债方式予以否定也未要求黄培铃等停止，对于黄培铃索债时采用的非法方式系明知，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再次郭某某要求黄培铃继续查找钱款下落，在得知兰某平答应还款后还要求黄培铃看好兰某平，该言语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兰某平逃跑，结合本案的起因及之前郭某某伙同黄培铃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可认定郭某某明知黄培铃为索债可能采取的非法手段，且明知兰某平被非法拘禁后可能发生的危险，有义务制止却未制止。综上，应认定郭某某在第二起非法拘禁中与黄培铃系共同犯罪，应对兰某平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郭某某伙同他人非法拘禁钟某某时实施殴打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某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扣押、拘禁二人，并致其中一人坠楼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本案是因索取合法债务引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某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传明
审 判 员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