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中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子君，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柳州市城中区滨江西路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部主管，家住柳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祖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思宏，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柳州市城中区滨江西路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部合伙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现暂住柳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樊永俊，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王军武，男，1981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鹿寨县，现暂住柳州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庭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运伍，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柳州市城中区滨江西路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部维修员，家住柳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由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由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1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鲜祥，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市城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韦冬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辩护人韦祖检、樊永俊、黄庭庆、冯鲜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经预谋后，共同指使被告人王军武、唐运伍各自驾驶一辆小汽车，在道路上制造交通事故，以此为由，向保险公司索赔。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王军武驾驶谢某所有的一辆号牌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在柳州市柳北区沙塘收费站往柳城方向约1公里路段故意追尾被告人唐运伍驾驶的号牌为桂BEE＊**长城牌汽车。事后由被告人王军武在车主谢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其行驶证复印件、银行卡以及发票等材料向柳州市城中区弯塘路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支公司索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桂BW5＊**奔驰牌汽车的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46240.09元，对桂BEE＊**长城牌汽车的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43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估价的保险理赔赔偿金人民币248970元，因案发而未取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四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军武、唐运伍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军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子君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不应被认定为主犯。
辩护人韦祖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子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伪造事故的实际损失因被告人犯意以外的原因超过了最初的设想，在维修事故车辆过程中，被告人垫付了18万左右的维修费，即使诈骗成功，其所得利益也仅有几万元；2、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准刑为有期徒刑五年过重；3、其系犯罪未遂；4、其系初犯，且自愿认罪；5、其在共同犯罪系从犯或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6、其已垫付了事故车辆的维修费用，应视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子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樊永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思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中伪造事故的实际损失是由于意外原因造成的，属于犯意之外的损失；2、诈骗数额应扣除被告人垫付的维修成本；3、其系犯罪未遂；4、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5、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6、被告人垫付了修理费，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倪思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黄庭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武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害单位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诈骗金额应以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用为准；2、被告人王军武是未实施终了的未遂且未造成损害后果；3、其系从犯；4、其自愿认罪；5、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军武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鲜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运伍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唐运伍系犯罪未遂且系从犯、初犯；2、柳州市某职业技术学校汽车工程专业部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运伍在校期间表现良好，其目前系柳州某职业技术学院成教专科业余班学生；3、其归案后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唐运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初，吕某某将谢某所有的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开到位于柳州市城中区滨江西路的某汽车养护会所（以下简称：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该汽车养护会所管理人员（技术入股的合伙人）被告人倪思宏见该车的前保险杠右侧被刮花，遂计划通过人为制造交通事故的方法向保险公司理赔，从而赚取保险金与维修费之间的差价，随后其将该想法告诉了该汽车养护会所的维护主管（合伙人）被告人陈子君，陈子君表示同意。随后陈子君安排该汽车养护会所维修员被告人唐运伍配合倪思宏人为制造交通事故进行诈骗的计划并允诺给予好处，倪思宏遂联系到被告人王军武（绰号“阿四”）一同参与实施诈骗行为。陈子君还提供了车牌号为桂BEE＊**的长城牌汽车用于伪造事故现场。
2013年8月10日，王军武驾驶该奔驰牌汽车搭乘倪思宏与唐运伍驾驶的该长城牌汽车一同行驶至柳州市柳北区沙塘收费站往柳城方向约1公里路段时，倪思宏打电话通知在前方驾车行驶的唐运伍急刹车，并让王军武驾车从左侧超车，但由于对向车道有车行驶，造成王军武无法及时超车制造刮碰事故，从而致使该奔驰牌汽车的右前部追尾该长城牌汽车的左后部，事故造成奔驰牌汽车车头严重受损，长城牌汽车车尾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倪思宏打电话告诉陈子君奔驰牌汽车的受损比预计大，陈子君回答说还按原计划处理。随后王军武拨打了报警电话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报案电话。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王军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运伍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被告人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从事故现场回到某汽车养护会所后，陈子君分别给予王军武、唐运伍好处费人民币500元、300元。随后该奔驰牌汽车被送至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花费维护费用约人民币18万元，该费用由陈子君等人先行垫付。在征得陈子君的同意后，倪思宏告诉王军武奔驰牌汽车维修价格单是人民币25万元，并将理赔所需的行驶证复印件、银行卡以及维修费发票等材料交给王军武，让王军武以奔驰牌汽车车主谢某的司机的身份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该奔驰牌汽车的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46240.09元，对该长城牌汽车的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430元，估价的保险理赔赔偿金为人民币248970元。2013年9月17日王军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签名确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赔付前发现此事故存在诸多疑点，遂报警。
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协助调查函及其员工韦某某的陈述，证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办理2013年8月10日王军武驾驶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追尾唐运伍驾驶的车牌号为桂BEE＊**长城牌汽车事故理赔过程中发现其中存在疑点，并于2013年10月8日报警的经过。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前其让公司员工吕某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开到某汽车养护会所维修空调和刮痕，之后吕某某将该车取回，吕某某还将自己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金葵花卡及密码交给某汽车养护会所用来支付维修费，后来其从电视上得知该车被某汽车养护会所的人用来诈骗。
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间其将谢某所有的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开到天爽汽车养护会所维修空调、刮痕并更换机油，十几天之后将该车取回并其按谢某的吩咐将一张银行卡及密码一起交给某汽车养护会所的员工用来支付维修费。
4、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证实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王军武拨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电话。
5、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军武承担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唐运伍不承担责任。
6、两份机动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及车牌号为桂BEE＊**长城牌汽车的损失情况，并由被告人王军武签名确认。
7、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招商银行卡复印件、编号分别为N0.03585893、N0.03585894、N0.02826902的维修费及拖车费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军武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用于申请理赔的部分材料情况。
8、事故现场照片，证实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及车牌号为桂BEE＊**长城牌汽车追尾的事故现场情况。
9、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复印件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谢某对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的投保情况。
10、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桂BW5＊**赔款计算方案，证实如保险责任属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将对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车牌号为桂BEE＊**长城牌汽车由交强险与商业险合计赔付人民币248970元。
11、柳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编号为N0.03585894的桂BW5＊**奔驰牌汽车维修费的发票不是由该公司开具。
12、柳州市某职业技术学校汽车工程专业部及柳州某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运伍在校期间表现情况，以及其目前系柳州某职业技术学院成教专科业余班学生。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14、被告人陈子君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倪思宏打电话给其说有辆客户的奔驰牌汽车的保险杠有点花，可以制造交通事故现场来赚取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和维修费之间的差价，其表示同意，还安排了被告人唐运伍驾驶其抵押得来的一辆长城牌汽车配合倪思宏配合实施诈骗行为。到2013年8月的一天，奔驰牌汽车车主将该车开到天爽汽车养护会所后，其便让被告人倪思宏与被告人唐运伍开着该奔驰牌汽车和该长城牌汽车去制造交通事故，并交待唐运伍往柳城方向开。后来倪思宏打电话来说奔驰牌汽车的损伤比预想大，其回答说让倪思宏按原计划自己处理就行了。三人回来后其让倪思宏分别给了王军武、唐运伍辛苦费500元、300元。其与某汽车养护会所先垫付维修费将该奔驰牌汽车修好，之后经过其同意倪思宏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
15、被告人倪思宏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8日左右，一辆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开某汽车养护会所做保养，其看到该车的前保险杠右侧被刮花，该车买了阳光保险公司的全险，于是其就想操作人为交通事故，将该车的右边翼子板一起刮花，通过理赔赚取保险金和维修费之间的差价，其将该想法告诉了老板被告人陈子君，陈子君表示同意并安排被告人唐运伍开一辆长城牌汽车配合制造交通事故，其还找来被告人王军武负责开该奔驰牌汽车。2013年8月10日，王军武驾驶该奔驰牌汽车搭乘其与唐运伍驾驶的该长城牌汽车行驶到209国道沙塘收费站附近时，其打电话给唐运伍让其踩刹车，并让王军武驾车从左侧超车，但由于对向车道有车行驶，造成王军武无法及时超车，导致该奔驰牌汽车的右前部追尾该长城牌汽车的左后部。随后王军武拨打了报警电话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勘察完现场之后该奔驰牌汽车被拖到天爽汽车养护会所，陈子君给了王军武500元，给了唐运伍3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先将车修好再谈理赔的事，该车实际花费了大约18万元维修费，其让王军武按维修价格25万元向阳光保险公司索赔，后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出的赔付价是24.6万元。
16、被告人王军武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倪思宏打电话让其去天爽汽车养护会所开一辆车牌号为桂BW5＊**奔驰牌汽车去柳州市鹧鸪江接倪思宏，然后一起找个路段刮花车子来报保险，其接到倪思宏之后，倪思宏让其往柳城方向行驶，当开过柳州市沙塘收费站之后，在一个下坡路段，倪思宏的朋友驾驶的黑色长城牌汽车突然减速，其驾驶的奔驰牌汽车便撞到了该车的车尾，随后其拨打了交警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回到某汽车养护会所后，倪思宏给了其500元钱。后来倪思宏让其拿了该奔驰牌汽车的维修清单、发票、行驶证等等材料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其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填写了一份索赔申请书，并代谢某签名。
17、被告人唐运伍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的一天，其老板被告人陈子君让其配合被告人倪思宏制造交通事故，然后报保险公司，并说事后给一定的好处，其听完后表示同意。其驾驶长城牌汽车搭乘倪思宏与王军武驾驶的奔驰牌汽车一起出发，到了柳州市鹧鸪江路口时，倪思宏上了王军武驾驶的奔驰牌汽车，倪思宏让其往柳州市沙塘方向开，王军武驾车跟在后面，当过了柳州市沙塘收费站不远的地方，倪思宏打电话让其踩刹车，其马上踩了刹车，于是王军武驾驶的奔驰牌汽车便撞到了其驾驶的长城牌汽车的车尾。后来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来到现场进行处理，其回到天爽汽车养护会所之后陈子君给了其300元钱。
18、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军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
19、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经过，以及四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
20、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王军武、唐运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四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军武、唐运伍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子君、倪思宏、唐运伍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军武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在诈骗犯罪未遂时，诈骗犯罪数额是被告人主观上希望从被害人处骗得的数额，且本案被害单位系保险公司而不是车主，故应认定被害单位拟赔付的保险金人民币248970元为四被告人的诈骗犯罪数额；被告人垫付的维修费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2、本案伪造事故的实际损失因意外情况超出了被告人最初的设想，但事故发生后，经被告人陈子君同意，被告人倪思宏仍安排被告人王军武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并且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被告人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结果已有明确的认识；3、被告人陈子君系某汽车养护会所的合伙人及维修主管，被告人倪思宏安排伪造事故现场、修理事故车辆、索赔等均需征得被告人陈子君的同意后方才实施，被告人陈子君亦提供了一辆汽车用于伪造事故现场并安排被告人唐运伍配合被告人倪思宏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倪思宏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并且积极组织、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4、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子君的量刑建议的基准刑在法定的幅度内；5、四被告人人为制造了事故现场后，按被害单位的要求将涉案的奔驰牌汽车修复，并向被害单位提交了理赔材料，应认定四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且未造成损害后果；6、本案的两份《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已由被告人王军武签字确认，被告人王军武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辩护人韦祖检、樊永俊、黄庭庆各自的第3、4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冯鲜祥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子君的辩解及辩护人韦祖检、樊永俊、黄庭庆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子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倪思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军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唐运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黔川
人民陪审员 贺 斌
人民陪审员 张怡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兰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