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煜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东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国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总商会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况国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流发，江西省上高县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山华（集团）有限公司特种金属材料分公司。
负责人：程和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立峰，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况国辉。
委托代理人：张流发，江西省上高县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西煜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煜升公司）、上高县总商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高县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山华（集团）有限公司特种金属材料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况国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2016）皖102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煜升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国雄，上诉人上高县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况国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流发，被上诉人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倪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煜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其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各自返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书第六条第4项约定，如果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不能协助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转让手续，则需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依据该约定可以推知双方约定的总价款160万元中包含许可证转让款50万元，故江西煜升公司未付本金为90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书中关于转让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该许可证不能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全部合同应为无效，双方应各自返还。江西煜升公司因该合同造成巨大损失，按公平原则，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违约金应以未付款总额的30%计算。
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答辩称：一、合同书关于转让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约定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江西煜升公司可以在江西省当地办理生产许可证。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从江西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东升手中购买案涉机器设备后，即自行办理了生产许可证。合同第六条约定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前提是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不提供协助手续致不能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转让手续，同时该条还约定因江西煜升公司或国家政策原因办不了生产许可证转让手续的，江西煜升公司要全额支付剩余设备转让款。原审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高县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高县担保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致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合同明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但原审没有认定该许可证的转让价值并予以抵扣。上高县担保公司没有在担保合同上签章，况国辉在该担保合同上签字未取得公司授权，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邮箱况国辉已废弃不用，且该公司不选择特快专递等其他联系方式，有违常理。2014年8月22日的邮件仅是要求上高县担保公司督促江西煜升公司还款，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并没有主张担保权利。2014年12月14日的催款通知的收件人是许节亮，原审认定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主张担保权利错误。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在2016年1月18日提出诉前保全，于2016年2月15日起诉均超过保证期间，上高县担保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1219元差旅费的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且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四、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诉前保全程序违法。原审举证期限至2016年3月26日，但在2016年7月21日仍在举证。
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价格问题，同对江西煜升公司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二、原审认定上高县担保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当计算至2014年8月25日，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发邮件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四、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是公司为主张相关权益发生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五、原审法院程序合法。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原审法院依职权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公证，不存在2016年7月21日仍进行举证的情形；且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可以就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进行审查和认定。上高县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西煜升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况国辉同意上高县担保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没有要求上高县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煜升公司、上高县担保公司、况国辉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欠款140万元、违约金444.5万元、其他费用1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西煜升公司、上高县担保公司、况国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26日，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将超微细电磁线全套生产设备（含生产许可证）作价160万元转让给江西煜升公司，双方对于付款的方式、违约责任均作出详细的约定。在签订合同书时，上高县担保公司同意作为江西煜升公司履行协议全部付款义务的担保人，其法定代表人况国辉在合同书上签字认可。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依约将超微细电磁线全套生产设备交付江西煜升公司，江西煜升公司按约支付20万元货款，但剩余的140万元货款一直没有支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8日、2015年2月16日和江西煜升公司委托人沈国雄通话；于2014年10月17日和江西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东升通话；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2月13日和上高县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况国辉通话，均要求对方支付所欠货款，但江西煜升公司没有支付货款，上高县担保公司及况国辉在其担保期间也没有替江西煜升公司向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支付货款。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4日发电子邮件到况国辉账号为13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催收设备款，同时也于2014年8月22日发给江西煜升公司委托人沈国雄账号为122×××＠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催收设备款。因对方迟迟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提出诉讼。
另查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所转让的三条超微细电磁线生产线及生产检测仪器原是从江西煜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东升处购买，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持有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系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购买该设备后向所在地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取得。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关于转让生产许可证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由于该生产许可证可以由买受人自行申请办理，因此并不影响合同中设备买卖的效力。故对江西煜升公司、上高县担保公司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确认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和江西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合同书第六条第4项约定因江西煜升公司或国家政策原因办不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转让手续，则江西煜升公司要依约全额支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剩余设备转让款，从中可以看出设备总价款160万元不含生产许可证转让价格。
二、关于担保效力、担保责任及担保期限问题。1.关于担保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上高县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况国辉在合同书上签字应认定为上高县担保公司对该合同履行款160万元提供担保，该保证合同成立。2.关于担保责任问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和上高县担保公司在合同书中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和上高县担保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属连带责任保证，故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3.关于担保期限问题。电子邮件作为证据采信，取决于其是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祁门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载明的电子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且该证据和本案有关联性。上高县担保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况国辉的13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现已废弃不用，故该电子邮件可以证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依法向上高县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
三、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合同法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在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酌情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因江西煜升公司逾期未支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货款，违约占用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资金，造成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资金的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四、关于补充协议效力及况国辉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江西煜升公司和上高县担保公司辩解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故对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要求该补充协议书中的担保人况国辉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追讨债权的费用承担问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为执行本协议的差旅食宿等一切费用。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为催讨货款确实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理应按双方约定，由江西煜升公司承担，但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为宜。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江西煜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设备货款140万元，支付违约金82.3万元，赔偿差旅费用1219元，合计2224219元。二、上高县担保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对况国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85元，由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负担21114元，由江西煜升公司负担31671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煜升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江西煜升公司（甲方）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乙方）及上高县担保公司（丙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一）乙方转让给甲方的设备共三条超微细电磁线生产线，包括检测仪器，具体详见（设备明细表）。（二）乙方转让给甲方设备时，同时将乙方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转让给甲方。（三）乙方转让的三条超微细电磁线及生产检测仪器（含生产许可证），经双方协商定价160万元。（由于此设备原是乙方从甲方购买，故此价值乙方不提供发票）。（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付乙方设备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后，乙方同意甲方将设备等迁移新址。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支付乙方人民币40万元。剩余100万元设备转让款在本协议生效90天内一次性付清。……（六）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因一方过错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2.乙方收取甲方转让款人民币20万元后，未依期交付设备，检测仪器及生产许可证的，应按本合同标的额每天支付日5‰的违约金给甲方。3.甲方在90日内将剩余设备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如未能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第2第3次转让款，应按剩余转让款承担日5‰的违约金给乙方。4.甲方在设备迁新厂址所在地后，因乙方不协助和不提供手续的原因，办不了工业产品许可证的转让手续，乙方承担甲方50万元的违约金。因甲方或国家政策原因办不了工业产品许可证的转让手续，则甲方要依约全额支付乙方剩余设备转让款。（七）合同条款。1.丙方同意给甲方担保。有义务对甲方进行监督和指导。如甲方在本合同期内不能按第（四）条约定支付乙方设备转让款时，丙方愿意给甲方予以担保支持。2.本合同签订后甲乙丙三方认真履行。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应承担被违约方为执行本协议的差旅食宿等一切费用。3.本协议经甲方、乙方、丙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合同书上加盖江西煜升公司印章并由沈国雄和法定代表人宋东升签字，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许节亮签字，上高县担保公司由法定代表人况国辉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西煜升公司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及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上高县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二、合同书约定的转让价款是否包含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价款；三、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四、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限内向上高县担保公司主张权利；五、原审程序问题。
焦点一，《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规定，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不得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许可证证书和生产许可证标志。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将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转让给江西煜升公司，该约定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该条例同时规定，企业生产列入工业产品目录的产品，应当向企业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现江西煜升公司已取得转让设备，其可以向相关部门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故合同书中关于转让生产许可证的约定无效不影响合同书关于设备买卖的效力，该合同除转让生产许可证的约定以外的条款应为有效。江西煜升公司及上高县担保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高县担保公司认为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况国辉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书上签字超越权限，该合同书对上高县担保公司具有约束力，上高县担保公司以此主张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二，关于设备转让价款，虽然双方约定转让设备（含生产许可证）价款160万元，但合同同时约定，因江西煜升公司或国家政策原因办不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转让手续，江西煜升公司要依约全额支付剩余转让款。现因国家政策原因不能转让生产许可证，故江西煜升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140万元。江西煜升公司、上高县担保公司主张生产许可证转让款系50万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涉案合同对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不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现江西煜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江西煜升公司逾期支付转让款给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即为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获得相应款项所可能获取的收益，亦相当于其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规定，酌情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
焦点四，根据合同约定，上高县担保公司对江西煜升公司尚欠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的款项进行担保，但未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上高县担保公司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江西煜升公司与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约定最后一笔转让款的履行期限为合同书生效90天内付清，最后一笔转让款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2月24日，故保证期间至2014年8月24日止。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向上高县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况国辉使用的136×××＠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上高县担保公司与江西煜升公司协商并督促江西煜升公司还款140万元。况国辉主张该邮箱是废弃不用的邮箱，但其认可许节亮还通过该邮箱就况国辉投资的农业项目相关事宜与况国辉公司人员进行联系，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已经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高县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黄山山华金属分公司于2016年2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上高县担保公司应当对该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
焦点五，当事人应当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且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江西煜升公司上诉要求双方各自返还，因该公司在原审未提出反诉，该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高县担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财产保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江西煜升公司和上高县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8元，由上诉人江西煜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594元，由上诉人上高县总商会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4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林丹
代理审判员 刘 晨
代理审判员 方卫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纪杭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