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路（程训青），江苏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副总。委托代理人王占新，沛县竟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永健，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祥军，个体工商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健，个体工商户。上诉人程路因与被上诉人季永健、崔祥军，原审被告陈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3）沛民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占新、被上诉人季永健及其与崔祥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基清、原审被告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经季永健、崔祥军介绍，程路向滕州市鑫丰源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墙公司）订购铝单板。2010年10月2日，幕墙公司向程路开具10000元铝单板定金收据一张，后程路向幕墙公司支付铝单板款40000元。收到款后，幕墙公司向程路发送价值79827元的铝单板。后因程路未将余款29827元支付幕墙公司，幕墙公司向季永健、崔祥军催要，2011年6月5日季永健、崔祥军支付幕墙公司29827元。季永健、崔祥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陈健、程路偿还季永健、崔祥军垫付款29827元及损失（以29827元为本金，时间自2011年6月5日至判决确定生效之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健、程路是否主体适格问题。首先，本案中程路以自己的名义向幕墙公司支付定金的行为可以视为发出要约，而幕墙公司向其发货的行为视为承诺，程路与幕墙公司要约与承诺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程路辩称向幕墙公司买卖铝单板的买受方系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但庭审中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程路辩称不予采信。程路系本案适格主体。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季永健、崔祥军诉称陈健与程路系合伙关系，且陈健与程路共同向幕墙公司购买涉案的铝单板，但季永健、崔祥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陈健也不认可，故对季永健、崔祥军要求陈健偿还垫付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程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季永健、崔祥军主张程路要求其担保购买涉案铝单板，程路虽未予认可，但因程路尚欠幕墙公司铝单板29827元已被季永健、崔祥军垫付，季永健、崔祥军基于其垫付行为要求程路返还垫付款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季永健、崔祥军垫付款29827元及损失（以29827元为本金，时间自2011年6月5日至判决确定之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季永健、崔祥军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元由程路（程训青）负担。上诉人程路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程路没有到幕墙公司订购铝单板，也没有向幕墙公司支付定金和货款，更没有收到幕墙公司的货。且程路不认识季永健，崔祥军是陈健的仁兄弟，二人与程路没有关系，不可能为程路垫付款。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幕墙公司的证明，涉案铝单板交易有协议，如被上诉人提供协议，事实即一目了然。3、本案事实是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的叶振荣购买的铝单板，因没钱，借陈健10000元向幕墙公司支付定金，后又借陈健40000元支付货款，两次付款均是叶振荣提供幕墙公司的账号给陈健，陈健用自己的账号汇款。综上，程路不是购买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与幕墙公司系恶意串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程路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季永健、崔祥军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陈健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路是否是买受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程路申请证人1、李立秀到庭作证，以证明涉案铝单板是叶振荣购买，不是程路。李立秀到庭陈述其干运输，在滕州厂里装货板，具体哪个厂记不清，9、10月运到洪泽，由叶老板给我收货单。当时没给我签收货单，说货不合格，让我运回去，我不愿意，给我回单了。当时车被扣，是程路说情放的车。上诉人陈述认可证人证言。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程路运送的是涉案铝单板，更不能证明签收的是叶振荣，叶老板、公司的身份都不能确定。证人2、刘书水到庭作证，以证明程路与幕墙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刘书水到庭陈述其与李立秀系夫妻，是货车司机，当时幕墙公司让其拉铝单板送到洪泽，叶老板签收，具体名字不知道，幕墙公司老总告诉我找姓叶的签收就可以了，厂家付运费。当时铝板有损毁，叶老板不让走，给幕墙公司电话没人接，程路帮忙说情，刘书水把空白单子交给程路，签好后由程路交回，上面写的是叶振荣，所以认为是叶老板签单。货物送达洪泽以后，签收单子给了幕墙公司的老总，需要凭单子收取运费。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与幕墙公司发生业务的是叶振荣而不是程路，同时证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系伪证，没有事实依据。陈健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程路另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加盖安芯公司印章），证明江苏洪泽县安芯智能港基地一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是由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法人代表叶振荣承包施工，该大楼需要涉案的铝单板，但是协议上材料是铝方通天花。以证明购买涉案的铝单板是叶振荣并不是程路。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滕州幕墙公司收据收条、证明以及法院调查笔录都不是事实。2、鲁D×××××号车照片一张，证明铝单板的承运是由鲁D×××××号车承运到洪泽县叶振荣工地。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反复要求程路提交其未提交，不应认定为新证据。且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原审被告陈健提交其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43×××17明细对账单4张，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曾经向崔祥军借款，借钱本息已还清。起诉之后，与崔祥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程路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崔祥军称程路支付一部分钱给崔祥军，并不是偿还的铝单板货款，而是偿还崔祥军的借款。崔祥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以前陈健和程路承包工程，其参与施工一部分，所以才有陈健提供的一些业务往来，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先垫付一部分钱，发包人工程款支付以后，陈健也还了一部分，明细的时间也能体现与本案无关。季永健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季永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鹿井贞农行尾号为180518明细对账单一张、季永健、鹿井贞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结婚证复印件二张，证明通过其妻子鹿井贞的账户在2011年6月5日打给幕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货款3万元，实际要支付货款29827元。因为时间长了，有利息，所以打了个整数。程路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幕墙公司与季永健之间有业务关系，与程路无关，二被上诉人是虚假诉讼。崔祥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季永健垫付程路铝单板的货款。陈健质证认为，季永健做装潢材料，正常情况下与幕墙公司有业务往来，其提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季永健、崔祥军主张其二人替程路垫付了程路欠幕墙公司的铝单板货款29827元，系程路向幕墙公司购买了涉案铝单板；而程路抗辩认为购买铝单板的是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本院综合以下三点，认定涉案铝单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程路。首先，季永健、崔祥军提交的加盖幕墙公司财务专用章2010年10月2日交付铝单板10000元定金的收据存根联显示“交款单位程路”。其次，涉案40000元货款系经程路账户转款支付给幕墙公司，程路在一审庭审中亦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卷宗第81页、第86页），仅辩称系叶振荣向其借款支付（一审卷宗第89页），但其与陈健提交的叶振荣向其二人出具的借条显示其二人与叶振荣存在多笔借贷，均不能证实系涉案铝单板款项。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再次，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客观上，洪泽县数码电子厂的工程确实是程（路）承包的，包工不包料，购买过程是程路开车带领数码厂的工作人员去的，由数码厂工作人员与幕墙公司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一审卷宗第81页），二审中上诉人又陈述：“因为叶总不熟悉地方，所以我就拉他去，（叶总和幕墙公司有无签订合同）不知道”，而幕墙公司杨传武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幕墙公司与程路订的口头合同，程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其一同前往幕墙公司的案外人与幕墙公司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综上，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购买涉案铝单板全过程包括发出要约订货、付款、收货等环节，程路均全程参与，程路并无证据证实涉案铝单板系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其本人购买，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程路因此与惠州市中太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及叶振荣之间的纠纷，依法另行解决。此外，上诉人一审中认可货物和货款总额79827元属实，一审法院对幕墙公司杨传武的调查笔录亦显示，季永健、崔祥军确已替程路偿付了涉案铝单板款项29827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程路向季永健、崔祥军偿还该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程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程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裴运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