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32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印，男，1956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文盲，务农，住梁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辩护人杨长顺，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凤芹，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和颜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7〕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印及其辩护人杨长顺、李凤芹到庭参加诉讼。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玉印与被害人朱某2确定婚恋关系，后二人偶尔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李玉印认为朱某2盗窃其财物。2016年11月21日中午，被害人朱某2到被告人李玉印家中，李玉印怀疑朱某2欺骗自己，并非真心与其共同生活，便不让其离开，二人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李玉印持刀捅刺朱某2的腿部，致其下肢大血管破裂出现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被告人李玉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其家中被抓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李玉印患有抑郁症，作案时为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视力系一级残疾。
案发后，被告人李玉印的家人对被害人朱某2的近亲属进行了赔偿。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印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一级，属盲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印的家人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玉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害人是利用婚恋关系、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惯犯，案发当天，被害人入室盗窃转化为抢劫犯罪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二、如认定被告人李玉印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一级，系盲人；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如实向民警供述自已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应从轻处罚；3、本案因婚姻这一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以婚姻为借口骗取钱财，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赔�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玉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玉印到同村村民李某家，想让李某帮忙介绍对象。在李某家中，李玉印遇到被害人朱某2，两人都表示愿意处对象。次日，李玉印、朱某2及李某夫妇等人一起吃饭，李玉印给了朱某2订婚彩礼，两人确定婚恋关系。后两人偶尔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李玉印认为朱某2盗窃其财物。
2016年11月21日中午，被害人朱某2乘车来到被告人李玉印家中，后朱某2临时有事要离开，李玉印怀疑朱某2再次盗窃其财物，认为朱某2欺骗自己、并非真心与其共同生活，便不让朱某2离开，二人�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李玉印持刀捅刺朱某2腿部，致其下肢大血管破裂出现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玉印明知本村村民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其家门口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李玉印患有抑郁症，作案时为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玉印系残疾人，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玉印的家人与被害人朱某2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同时查明，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李玉印与吴安秀经梁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调解书记载：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朱某2与郑某2协议离�。但郑某2称不知道其已与朱某2离婚，认为其婚姻关系正常，朱某2经常回家照顾其生活；朱某2的女儿和哥哥均不知道其离婚。2014年农历八九月份，嘉祥县梁宝寺镇寺后村村民韩某经媒人介绍与朱某2确定婚恋关系，韩某给予朱某2订婚礼金、车费及其他财物，2015年年初起，朱某2未再到过韩某家。2015年5月份，梁山县梁山镇庄楼村村民庄某经李某介绍与朱某2认识，后与朱某2订婚，给予朱某2礼金及其他财物，庄某要求与朱某2办理结婚手续未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作案工具刀子的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玉印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刀的特征。
2、书证
（1）刀子提取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1日14时许，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民警在梁山县梁山镇某村将李玉印抓获后，民警让李玉印带领找出作案工具，后在其堂屋内茶几底下找到一把长约10多公分的单刃刀，李玉印称就是用此刀捅伤朱某2的，民警将此刀提取，移交至刑警大队。
（2）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
（3）120指挥中心出车单，证明2016年11月21日13时46分17秒，120接到138××××4861的电话后派车到梁山镇某村接诊，初步诊断为：创伤急症、多发损伤；处理结果为死亡。
（4）梁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①梁山县公安局2017年2月23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1日下午，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出所民警出警时，在案发现场出租车内发现死者朱某2遗留的包，包内有手机三部。号码分别为：183××××1008、152××××7678、151××××3262。当晚，一名自称朱某2对象的男子用手机号156××××9334拨打183××××1008。经核实，该号码使用人为嘉祥县梁宝寺镇寺后村的韩某。
②梁山县公安局2017年7月12日的情况说明（附影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李玉印入所时称，其与被害人朱某2发生争执过程中，朱某2致其腰部受伤，经对其腰部拍摄X光片，其腰部受伤。
（5）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2492号民事调解书、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7月27日，李玉印与吴安秀经梁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7月17日，朱某2与郑某2经东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6）被告人李玉印的残疾人证，证明李玉印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一级。
（7）协议书及收到条、谅解书，证明2017年1月25日，李玉印方与被害人朱某2近亲属郑某1、郑智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5万元，郑某1、郑智苹对李玉印的行为表示谅解。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玉印出生于1956年8月2日；被害人朱某2出生于1954年9月27日。
（9）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1日14时许，梁山县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民警在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李玉印家门口将李玉印抓获。
（10）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证明被告人李玉印病情为白内障、双眼视网膜色素病变。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13时许，其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李玉印在家中和一名妇女发生争执。当其赶至李玉印家发现李玉印右手持一把长约十公分的单刃刀面朝东站着，一名妇女躺在大门洞的地上一动不动并有大量血液流出，其从李玉印家中出来用手机拨打了110，并让李某2赶紧拨打120的事实。并证明李玉印眼瞎耳聋，曾在梁山县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李玉印的母亲曾经精神不大正常，李玉印在村上不大和人接触。
（2）证人李某2（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中午，李玉印在其家中和一名妇女发生争执，该妇女的大腿被刀子捅伤且不省人事，后李玉印从家中出来让其打电话，其说已经打报警电话，李玉印说让其给夏庄村李玉印的妹妹打电话的事实，同时证明李玉印又瞎又聋还有精神病史。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吃完午饭后，其开车带着朱姓妇女到梁山县梁山镇某村一男的家中，其知道朱姓妇女和该男子谈对象。其回梁山途中，朱姓妇女打电话让其返回，接该妇女后，又返回某村取眼镜，结果该妇女未再到车上。朱姓妇女返回某村男子家中取眼镜时将其挎包等物品落在其面包车上，派出所民警到了之后，其知道朱姓妇女被某村的男子攮了。并证明在二三十天之前其曾开车带该妇女和其哥嫂到某村和一个男的一块吃饭。
（4）证人徐某（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村民）的证言，证明给其送肥料的一个女的到其家里要肥料钱，李玉印也到其家玩，两个人谈起对象来了。后来在饭店里吃的饭，李玉印还给其买了一箱酒，当时女方来了辆车，家里来几个人记不清了，李玉印这边有他两个妹妹参加，其与丈夫李某也参加了。这个卖肥料的女的给庄楼的一个人介绍过，后来怎么样不记得了。
（5）证人李某3（被告人李玉印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玉印和前妻离婚，后打算再婚。案发前一段时间，李玉印认识了一个妇女，给了对方6600元的彩礼钱，准备共同生活。同时证明被告人李玉印之前在梁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的事实。
（6）证人李凤芹（被告人李玉印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李玉印与其母亲已离婚，李玉印眼睛不好且耳聋，精神状态不好，曾于2014年8月份到梁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7）证人朱某1（被害人朱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朱某2平时销售肥料，其没有跟随朱某2来过梁山县，其不知道朱某2和郑某2离婚。
（8）证人郑某1（被害人朱某2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母亲朱某2平时卖农药化肥，其认为其父母婚姻关系正常。并证明其和李玉印的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玉印方赔偿其与家人经济损失15万元，其对李玉印的行为表示谅解。
（9）证人郑某2（被害人朱某2的前夫）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朱某2与其离婚，其得病半瘫已经七年了，朱某2在梁山推销化肥，几天回家一次，照顾其生活。
（10）证人冯某（120救护车医师）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13时许，其接到120派车任务后，赶至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抢救了一名因左腿受伤而失去意识的妇女，后听说该妇女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实。
（11）证人韩某（嘉祥县梁宝寺镇寺后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八九月份，其经媒人介绍与朱某2确定婚恋关系，其给朱某24000元礼金，朱某2未让其办理结婚仪式,之后朱某2女儿上学需要生活费其给了2000元，朱某2来时的车费、餐费等花费2000多元，给她家人买礼物花费2000多元。并证明其二人共同生活了不到一个月，2015年年初朱某2离开韩某家未再回去，其和朱某2偶尔通电话的事实。
（12）证人庄某（梁山县梁山镇庄楼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左右，其经李某介绍与朱玉（经辨认系朱某2）认识，后与朱玉订婚，给了李某1万元，听朱玉说朱玉得到6600元；之后朱玉说她婶子去世，其给朱玉2000元，朱玉女儿上学要生活费，其给了1400元，朱玉让其买戒指、衣物等花费2000元，给的现�和物品一共有2万元左右。后来要和朱玉办理结婚手续，朱玉一直借口没有时间，拖着不见面，以后电话也打不通了，其觉得朱玉有问题就去找媒人李某，其也曾因此事报警。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玉印的供述，供认：201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到同村村民李某家中，想让李某帮忙介绍对象，当时被害人朱某2也在李某家，朱某2主动要求和其共同生活，后其与朱某2口头确定婚恋关系，偶尔共同居住。期间，其怀疑朱某2盗窃其随身财物。2016年11月21日早晨，朱某2给其打电话称要到其家中留宿，中午，朱某2乘车来到其家中，后朱某2临时有事要走，因怀疑朱某2盗窃其财物、认为受到欺骗，其不让朱某2离开，继而发生争执，朱某2拿出刀子吓唬说不让走就攮人，其夺过刀子后去关大门，朱某2阻�其关大门，二人发生撕扯，为防止朱某2离开，其持刀捅刺朱某2腿部。
重点摘录：大约两个月之前，我到我们村李洪进（李某）家里找他，想让他帮我找个老伴。正好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在那里，我们两个就聊起来了。我给她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想找个对象。这个妇女就给我说：“要不我跟着你吧？”我就愿意了。第二天，这个妇女告诉我说上午就带着她哥和嫂子一起到我家里去看看。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这个妇女带着她家里一共五个人开车到某，我带着他们到解庄饭店里去吃的饭，吃完饭的时候我给了这个妇女8800元彩礼钱。后来我在村上听唱戏的，就给这个妇女打电话喊她来看戏，她就坐上次来时的那辆车来了，我给她100元钱让她去买酱油，她买完也没把剩下的钱给我。第二天早上这个妇女从床旁边的地上捡起来400元钱给我，说我的钱掉在地上了。我发现放在裤子兜里的700元钱没有了，怀疑是她把我兜里的钱偷走，然后假装捡到400元给我，剩下的300元被她自己藏起来了。
最后见面那天早上，朱某2给我打电话，说她到家里待一夜，让我帮她付路费。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男的就开车把朱某2送到我家里来了，他们两个给我要车费，我就拿了100元钱给了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离开了。后来我们两个听到大门响，朱某2说那个男的忘拿钥匙了。我在大门口，朱某2到大门外面递给那个司机一个东西，具体递给他什么东西我没看到。过了一会，朱某2接了个电话后给我说：“老李，查我的肥料证呢！”我就说“你去呗！”她就从家里走了，一会之后，我一摸裤子发现我兜里的300多元钱没有了，我认为是朱某2偷走了，就抓紧追了出去，朱某2就已经走了。她走了之后我就感觉朱某2不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就是来骗我的。
我在家里正生气呢，过了一会朱某2又回来了。朱某2来到我家堂屋之后，我就关上屋门给朱某2说：“你别走了！”朱某2一看我关屋门，就不愿意，不让我关屋门。她想走我拉着不让她走，她一看我拉着她不让她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刀吓唬我，说不让她走就攮我。她当时只是拿着刀子吓唬我，我伸过胳膊去说：“你攮！你攮！”我趁着这个机会就靠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脖子一拧把刀子抢过来了，在夺刀子的时候，还把我的手割破了。夺过刀子来之后，我怕送她来的那个男的来帮忙，我自己弄不了他们两个，我就出去想把外面大�关上。我拿着夺过来的刀子在大门口关大门的时候，朱某2不让我关，她搬着我的脚把我摔倒在旁边的自行车大梁上，把我的腰硌伤了。我站起来之后还要去关大门，朱某2就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关。我们两个就撕扯起来，在撕扯期间朱某2倒在地上，用一只手拽着我的衣服，我就弯着腰按着她，不让她起来。我想直起身来去关大门，她拽着我不让我关。我就拿着刀子说：“你不让我去关大门去我就攮你！”她以为我不敢攮她，就说“你攮！”我当时就想着不让她走，朝腿上攮一刀她就走不了了，到时候打110，让公安机关来处理。我当时觉着在腿上攮一刀又攮不死，还能防止她从我家里离开，没想到她会死。具体攮了几刀我记不很清了，攮完后我害怕了，觉着刀子上得有血，就从大门口阳沟位置的一个铁盆里涮了涮刀子，然后把刀子放到屋里茶几底下了。放完刀子后我又出去了，我家大门口有几个人就问我“你攮她干什么啊？你不该攮她!”我看不清他们都有谁，就朝着他们说让他们帮我打110，他们说已经打了。
5.鉴定意见
（1）（梁）公（法）鉴（尸检）字[2016]0019号梁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检，朱某2左腹股沟外下8cm处见长3.0cm皮肤创口，创道斜向上，在该创口下10cm处见长3.0cm皮肤创口，创道向上，在该创口左侧1cm处见长2.2cm皮肤擦划伤，在该创口右侧3cm处见长1.5cm×1cm皮肤擦划伤。左髂前上肌15cm处见0.5cm×0.5cm皮肤擦划伤。左大腿后外侧在10cm×10cm范围内见7cm处皮肤擦划伤伤长短不等。左腘窝内上11cm处见2.5cm×1.2cm皮肤创口，斜向内上。双手背及腕�有多处小片状皮下淤血。左腕部尺背侧有长1.7cm皮肤创口。右手食指指间关节背侧有两处皮肤擦伤，右手中指指间关节背侧有一处皮肤擦伤。经鉴定，朱某2系下肢大血管破裂出现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济）公（刑）鉴（DNA）字[2016]1872号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玉印左食指指腹远节血迹擦拭物、李玉印左中指指背远节血迹擦拭物检出人血，支持为李玉印所留；现场大门筒内南侧血泊、现场大门筒内北侧血泊、李玉印裤子右裤脚深色斑迹、李玉印皮鞋右脚脚尖深色斑迹、作案匕首刀刃检出人血，支持为朱某2所留；送检的院内东屋南侧铁盆内水未检出人血。
（3）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玉印患有抑郁症，作案�为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梁山县梁山镇某村李玉印家，并证明现场物品摆放与血迹情况。
（2）证人庄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庄某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人（朱某2）就是李某给其介绍的相亲对象朱玉。
（3）被告人李玉印手部照片，证明其入看守所时手部有伤。
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梁山县精神病院病例一份，证明被告人李玉印于2014年8月29日至9月9日在梁山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人方付清了调解协议约定的赔�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玉印的残疾类别为视力（盲），残疾等级为一级，属于盲人；其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庭审时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结合案发起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玉印属初犯，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入室盗窃行为，亦不能证实被告人用刀刺伤被害人的行为属于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入室盗窃转化为抢劫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盲人、系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以婚姻为借口骗取钱财、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考量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的关联程度及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等因素，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认定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作为对被告人酌定从轻量刑的因素予以考虑。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玉印患有抑郁症，作案时为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之罪责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长征
审 判 员 路 莹
人民陪审员 黄迎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