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思福，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吴兴林，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河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
代表人：谢太阳，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谢北昌，该村小组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杨川毅，镇长。
委托代理人：许石安。
上诉人谢思福、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河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河背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布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韶乳法布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谢思福是河背村小组的村民。2011年12月16日，大布镇政府（甲方）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小组（乙方）签订《山岭租赁合同》，约定：“为了搞好招商引资工作，充分利用大峡谷生态旅游资源，加快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改善投资环境，现在规划范围内需租赁黄基塘在埕头电站水圳至电站家属楼一带的山岭（以县国土资源局勾画图为准），四至范围东南面以圳边为界，西北面以公路为界。经双方协商，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按建设规划需要租赁乙方山岭97.47亩；二、租赁期限为五十年（2011年11月20日至2061年11月20日）。三、甲方按照山岭每年500元／亩（不含税）的土地租金逐年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在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大布镇政府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给埕一、埕二、塘下村小组及河背村小组。后谢思福认为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在上述《山岭租赁合同》约定的山岭范围内，遂要求分配租金，并提请大布镇政府进行调处。经实地测量，大布镇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出具一张测量图，并注明：“河背村民小组村民谢思福山地和旱地面积（黄蜂窝）合9.659亩，谢景辉山地面积合6.784亩，二户面积在大布镇政府和四个村民小组签订的租用范围内，详见以下图纸。”大布镇政府在该测量图上加盖了公章，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加盖其公章证明情况属实。
2014年9月28日，谢思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1999年12月31日，谢思福与河背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涉案地名为黄蜂窝的山地和旱地9.659亩，属于谢思福管理、使用、耕种、收益范围。2011年12月16日，河背村小组未经谢思福同意，与大布镇政府签订了《山岭租赁合同》，租期50年，租金每年每亩500元，该租赁合同包括了谢思福承包使用的山地和旱地，面积经大布镇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测量，为9.659亩。三年来，谢思福应得的租金收入为14488.5元，谢思福多次与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协商，没有得到妥善解决。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的行为侵犯了谢思福的用益物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谢思福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的租金损失14488.50元。据此，谢思福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支付《山岭租赁合同》中涉及黄蜂窝（地名）由谢思福承包使用的山地和旱地面积9.659亩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的租金14488.50元；2、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负担诉讼费。
原审诉讼期间，谢思福提供了编号为016869号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未载明谢思福承包土地的面积）及编号为016869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谢思福承包的黄蜂窝旱地有两块，分别为2.5亩及0.2亩），拟证明谢思福承包黄蜂窝土地的事实。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对《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谢思福对大布镇政府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没有异议，只是以其对涉案租赁山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河背村小组支付租金。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河背村小组是否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谢思福的损失，因此，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因大布镇政府未与谢思福签订租赁合同，且大布镇政府已按时履行了《山岭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思福请求大布镇政府支付租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谢思福是否具有涉案山岭9.659亩的承包经营权，以确定河背村小组取得租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一款：“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二十一条：“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规定，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制，承包方与发包方应当订立书面的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谢思福提供的1999年12月31日河背村小组与谢思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载明承包方谢思福承包土地的面积及四至范围。但谢思福还提供了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21日颁发的编号为016869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人为谢思福，发包方为大布镇埕头村河背组，承包人享有三十年承包经营权，即从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承包土地地块登记一栏中载明：“黄蜂窝”旱地2.5亩；黄蜂窝旱地0.2亩。共计2.7亩，并载明了四至界限。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予以颁发，该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因大布镇政府与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中租赁的面积为97.47亩，经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民委员会及大布镇政府在2012年8月22日的测量图予以确认，租赁的山岭地名为“黄蜂窝”且在租赁山地的范围内，而谢思福确实在该地进行了耕种、使用，因此，该院确认谢思福对“黄蜂窝”面积为2.7亩的旱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以及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公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承包经营期限内享有流转及收益的权利。因此，河背村小组的收取“黄蜂窝”2.7亩土地租金应当归谢思福所有，河背村小组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山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的单价每年500元／亩，谢思福应从《山地租赁合同》中收取的租金从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共计为4050元（2.7亩×500元／年／亩×3年）。谢思福请求按照9.659亩计算租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面积为准。河背村小组申请追加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民委员会埕一、埕二、塘下村民小组为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28日作出（2014）韶乳法布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民委员会河背村民小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的租金收入共计4050元给谢思福。二、驳回谢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元，由谢思福负担62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民委员会河背村民小组负担100元。
谢思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偏袒河背村小组和大布镇政府一方。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在大布镇政府与河背村小组签订租赁合同前是谁使用一字不提。河背村小组和大布镇政府认可2012年8月22日的测绘图，是大布镇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及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小组一起到现场测绘所得，此事实充分证明大布镇政府出具的测绘图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原审判决未查明大布镇政府支付给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小组的租金。大布镇政府认可其租金转入了村小组账户，证实河背村小组所述租金由四个村小组共同领取的说法不真实。三、谢思福主张的是土地使用、经营、管理和收益的权益，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辩称是土地所有权争议错误。对谢思福管理、经营、使用的9.659亩土地租金，按《山岭租赁合同》约定每亩每年500元，应当归谢思福所有。2014年12月21日以后的租金，应当由大布镇政府直接支付给谢思福至合同期满。据此，谢思福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支付谢思福使用的山地和旱地面积9.659亩（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的租金14488.50元给1谢思福，保留追收2014年12月21日以后租金的权利。3、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负担一、二审诉讼费。
河背村小组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蜂窝（地名）属于集体的山岭，村集体未发包旱地给个人。本案中，《山岭租赁合同》所涉及的97.47亩山林的所有权归埕一、埕二、塘下、河背四个村小组。该山岭范围内，旱地是村民自行到集体山岭开荒所形成，上述四个村小组均未将给上述地块分包至个人。河背村小组与埕一、埕二、塘下共同持有乳林证字（2005）第171260号《林权证》，该证显示小地名为埕下山，四至：东至河界，南至夹埕，西至张家山，北至电站。该地覆盖了《山岭租赁合同》所涉及的97.47亩山林。二、原审法院采信谢思福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错误，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伪造的。该地块附近没有别的村民承包，四至都是其家族成员。另外，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涂改的情况，并且该涂改处无发证机关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故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基础证据，河背村小组已经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三、谢思福家庭拥有的总旱地面积为2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伪造的。河背村小组与谢亚定签订的鉴字第016898号《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一条：“承包方承发包方提供的耕地面积11亩，其中：水田9亩、旱地2亩、山地0亩。”、河背村民小组与谢思福签订的乳鉴字第016869号《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一条注明（承包耕地面积共亚定一起）。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封面都显示人口6人，劳动力2人，这证明谢思福一家所承包的耕地面积一共为11亩，其中：水田9亩、旱地2亩。谢思福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旱地就有2.7亩。因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伪造的。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土地实际上是荒山荒地，由村集体所有，从未发包给个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据此，河背村小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谢思福的诉讼请求；3、谢思福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谢思福答辩称：一、河背村小组所述事实不真实。1、河背村小组上诉应当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而河背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故其上诉行为不属于村集体行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村小组组长谢太阳也于2015年2月l3日被关押在看守所，2015年9月30日才释放回家，其授权委托书也没有谢太阳的签名。河背村小组租金都领了还称谢思福管理使用的9.659亩地是四个村小组的。二、河背村小组上诉称土地所有权属集体所有，理由不成立。土地要么是国有，要么是集体所有，而集体所有的土地村民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谢思福家中对涉案的9.659亩土地几十年来一直在经营、管理、使用、收益。大布镇政府也确认谢思福实际使用黄蜂窝的土地是9.659亩，在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第l0－11行有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一直以来谢思福一家对涉案的9.659亩地有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相邻各方均予认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偏袒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1、河背村小组称四个村小组与大布镇政府签订合同后，政府把租金支付到了四个村小组的共有财务账号，但原审法院未查明四个村小组的共有财务及已付租金金额。2、大布镇政府称签订合同后，该年租金当时已支付给各村小组，具体支付了多少租金，其未出示凭证，原审法院也未予查明。3、河背村小组与大布镇政府就租金给付事实说法不一，互相矛盾。4、河背村小组与大布镇政府签订合同后，对给付的租金金额，河背村小组未能陈述清楚。5、大布镇政府称租用的地是给乳源大峡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使用，但其未陈述清楚具体的金额。大布镇政府与村干部联合侵害了谢思福利益。
针对谢思福和河背村小组的上诉意见，大布镇政府答辩称：一、大布镇政府没有不当得利。为了景区建设的需要，乳源大峡谷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布镇政府达成协议，由大布镇政府与当地村民租赁山地后归其使用。大布镇政府已于2011年12月16日和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小组签订《山岭租赁合同》，租赁土地面积为97.47亩，该合同经四个村小组村长和村民代表签字通过。当年租金已支付给各村小组，由村小组自行分配。现提供记账凭证作为证据，故谢思福起诉大布镇政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大布镇政府的《证明》不能成为谢思福拥有争议地土地经营权的法律依据。2012年8月22日大布镇政府盖章的证明及测量图，是为了有效调解纠纷，和谐村民关系，是在谢思福认可村规民约的基础上，解决纠纷而出具的证明。从时间看，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是在2012年9月5日才盖章签名的。该证明是政府为开展调解工作而采取的一种调解手段，不足以证明谢思福拥有9.659亩的山岭。三、基于多次调处的情况，大布镇政府认为谢思福的起诉不合理。大布镇政府曾组成工作组下村走访调查询问，但调查结果显示该地块属于山岭，由埕一、埕二、河背、塘下村小组共有。大布镇政府于2013年3月14日就此事召开协调会，会议上，谢思福和谢亚平等人仍提供不了证据证明其9.659亩山岭属于谢思福。该事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大布镇政府终结调解。综上所述，大布镇政府认为谢思福起诉大布镇政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谢思福对大布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谢思福提供了以下证据：1、土地房产所有证，拟证明谢思福在黄蜂窝的山岭四至中南面、西面与谢锦辉家土地相连，谢思福在黄蜂窝拥有9.659亩土地。2、谢锦辉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谢锦辉家的山岭与谢思福家的山岭相邻。河背村小组称不清楚上述证据来源，且按当时政策，谢思福应交公余粮。大布镇政府对以上证据有异议，政府已于1981年重新确权，该根据最新的产权证进行认定。河背村小组提供了以下证据：1、五份《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谢思福一家承包的旱地只有2亩；2、《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及《证明》，拟证明谢思福在黄蜂窝没有土地。谢思福称河背村小组提供的合同书有添加及涂改，对调查笔录和证明不予认可。大布镇政府认可河背村小组提供的上述证据。大布镇政府提供了记账凭证，拟证明大布镇政府已将租金支付给河背等四个村小组。谢思福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河背村小组认可已收到大布镇政府支付的2011年至2014年间三年的租金，且已分配给村民。经释明，河背村小组于二审询问中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谢思福明确只主张2011年至2014年间三年的租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谢思福在黄蜂窝是否有承包土地及其面积。二、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应否向谢思福支付租金。
一、关于谢思福在黄蜂窝是否有承包土地及其面积的问题。谢思福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谢思福承包的黄蜂窝旱地有两块，分别为2.5亩及0.2亩。该证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谢思福主张其在黄蜂窝有承包土地，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承包土地的面积应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为准，即共为2.7亩。河背村小组提供的《证明》系其与埕一、埕二、塘下村小组共同制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谢思福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力在于该证明，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故虽河背村小组对该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且二审期间，河背村小组也撤回了对该证内容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河背村小组主张该证系伪造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谢思福称应以大布镇政府盖章确认的测量图为准，认定其在黄蜂窝的承包土地面积为9.659亩。对此，本院认为，虽河背村小组参与了测量，但河背村小组最终未在该测量图上签名予以确认，而盖章的大布镇政府及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均非土地所有权人，且大布镇政府也陈述是在调解过程中作出该测量图，因此，该测量图不足于推翻《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的谢思福在黄蜂窝的承包土地为2.7亩的事实。谢思福主张其在黄蜂窝的承包土地面积为9.659亩，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河背村小组、大布镇政府应否向谢思福支付租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河背村小组上诉称黄蜂窝土地未发包给任何个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谢思福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证明的谢思福在黄蜂窝拥有2.7亩土地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河背村小组与大布镇政府签订《山岭租赁合同》时处分了发包给谢思福的在黄蜂窝2.7亩土地。根据大布镇政府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河背村小组自认，河背村小组已收取大布镇政府支付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三年的租金，其应无权处分谢思福2.7亩土地所收取的利益，应返还给谢思福。因大布镇政府系与山岭合法所有权人签订《山岭租赁合同》，且已依《山岭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完毕2011年至2014年的租金，谢思福要求大布镇政府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三年的租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思福、河背村小组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谢思福负担81元，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河背村民小组负担81元。谢思福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本院予以清退。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埕头村委会河背村民小组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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