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刑初7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龚某1，家住慈溪市(系被害人龚某4的父亲)。
被害人龚某2，家住慈溪市(系被害人龚某4的母亲)。
上述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龚某3，家住慈溪市(系被害人龚某4的姐姐，特别授权)。
被告人徐雪松，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8日到案，同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7）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雪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龚某4的父亲龚仙儿、母亲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龚某3、被告人徐雪松及其辩护人林小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8日晚8时许，被告人徐雪松在慈溪市逍林镇园丁北路155弄1号自己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龚某4发生争吵，后其持剪刀连续朝龚某4头部、颈部、胸部、手臂等部位捅刺数下，致使龚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龚某4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徐雪松打电话报警，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雪松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作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雪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雪松有自首情节，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害人近亲属认为，第一，案发前，其方在与被告人徐雪松的接触中，从来没感觉被告人徐雪松精神不正常，也没听说他有精神病；对被告人徐雪松的精神鉴定系事后所作，有谁可以界定这个间歇时间的长久？徐雪松在犯罪时正常，其他时间刚好不正常，这种可能难道不存在吗？因此也就存在了间歇性精神病人逃避或减轻法律追究的可能；反过来，被告人徐雪松在精神病发作期，他的自首情节能否成立，如若成立，是否可以认为徐雪松精神正常。第二，被告人徐雪松用剪刀在被害人龚某4身上连续刺了70多刀，使龚某4饱受痛苦，未能得到及时抢救而死亡，家人也未能见最后一面。被告人徐雪松的手段极其残忍，令人发指，被害人龚某4的被害，给被害人的父母及她的孩子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也给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雪松严惩，同时作为被害人的父母永远无法原谅被告人徐雪松的行为。
被告人徐雪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林小映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雪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第一，被告人徐雪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徐雪松具有自首情节；第三，被告人徐雪松家属已尽其所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3万元，这从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本案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第四，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发，依据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可对被告人徐雪松酌情从轻处罚；第五，被告人徐雪松系家中独子，父母体弱多病，尚有年仅9岁的儿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雪松最大限度地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8日晚8时许，被告人徐雪松在慈溪市逍林镇园丁北路155弄1号自己家中，因琐事与其妻子龚某4发生争吵，后持剪刀朝龚某4头部、颈部、胸部、腹部、手臂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十下，致龚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龚某4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徐雪松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作期；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徐雪松打电话报警，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雪松的父母代为支付被害人父母赡养费人民币2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雪松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8日晚饭后，其丈母娘带了一些饮料来其家，到晚上8点左右回去。之后，其和其妻子龚某4、儿子上楼，在楼上房间，因房间内部整理的事情其与妻子发生争吵，其推了龚某4一把，龚某4也推了其，这样其二人就打了起来。后其跑到楼下，在一楼大厅的桌上拿了一把剪刀，然后到房间门口，龚某4看见其拿了剪刀，就跟其又吵了几句，其左手拿着剪刀朝龚某4的左边肩膀刺了一刀，龚某4两只手来夺其剪刀，其就继续刺，朝龚某4的胸口、颈部、肚子胡乱刺，不停地刺，刺了二三十刀，一直到龚某4躺在地上，其才收手站在旁边，其自己的左手也被剪刀划到了。这时其儿子出来骂其“我没有你这个爸爸”，其跟儿子吵了10来分钟，其母亲上楼来了，看到龚某4躺在地上，跪到龚某4旁边，摸了龚某4的胸口，然后拿了一块毛毯盖在龚某4的胸口，并让其快点报警，其就拿手机打了110。同时供认，其拿剪刀刺龚某4是为了报复丈母娘。2004年结婚之后，丈母娘让其做上门女婿，其不愿意，她又让其把其和儿子的户口迁过去，其心里很不舒服，还有儿子出生的时候，其正好没钱，丈母娘说不能喝母乳，要吃进口奶粉，其心里也很不舒服。其老婆听丈母娘的，导致其两夫妻经常发生口角，反正其觉得丈母娘管得太多，这么多年来其心里一直很不舒服。
2.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回到家没多久，听到外面路上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妇女在喊救命，等其跑出来，发现已经没人在路上喊叫，邻居周某也站在外面，然后其又听见从福合院村园丁北路155弄1号的二楼传来了那个妇女喊出的救命声。其和周某来到福合院村园丁北路155弄1号门口，从外面往里看，一楼大门开着，但没人，二楼一直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在喊救命，因为其和周某跟这家人不熟，也就没进去，其就拿出手机(135××××2958)报了警。没多久，警察来了。其和周某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逍林镇福合院村园丁北路155号开了一家兵兵鞋厂。2016年7月8日晚上8点多，其从厂里出来，看到鞋厂北边的路口有一个妇女站着喊救救她的媳妇。其走过去，发现求救的是住在园丁北路155弄1号的老太婆。没等到其走到老太婆身边，老太婆就跑回家去了。这时住在旁边的岑某也走了出来，其就和他一起走到园丁北路155弄1号门口，园丁北路155弄1号门开着，但一楼没人，刚才那个老太婆一直在二楼喊救命。因为不熟，其没有走进去，岑某打电话报了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在警察来之前，没有其他人进去。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晚上9点左右，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门外其妈妈的呼救声“救命阿救命阿”，其打开房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开了门缝还没看到外面的情况，其爸爸就冲过来挡在其面前，叫其不要看，快回房间去，其看到爸爸白色上衣和腿上都是血，其马上把门拉住，没过几秒，其第二次打开房门，爸爸又冲上来挡住其的视线，叫其关门回房间，其就又把门关住了。又过了几秒，其第三次打开房门，看到妈妈躺在二楼的过道上，距离其房门有五六步远，爸爸正对着其，一只脚跪在地上，另一只脚蹲在妈妈腿部附近，两只手握着一把黑色的剪刀尖头朝下往下刺，先在妈妈的腰部，大概刺了二三十下，再刺左右手臂，右手多一点，左手少一点，还有大腿和小腿也刺了，但比较少。其走到妈妈身边，看到妈妈已经没有动作了，也没有再喊了，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地板上全是妈妈的血，很大的面积，其抢过爸爸手里的剪刀，然后拿起锻炼身体的臂力器往他的右边腋下打，被他抢去，反过来打其，打在其的手上。爸爸打了其几下，其奶奶正好回来上楼，她看到这幅情景，一直喊救命，奶奶上前把爸爸推开，坐下来摇着其妈妈的身体让她坚持住。其奶奶叫其打120和110，其哭着打的电话，说了些什么忘记了。其爸爸一直在二楼墙角边呆着，其和奶奶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爸爸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到了，把爸爸带走了。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17时30多分，其和其老公徐某3、儿子徐雪松、媳妇龚某4、孙子徐某1一起吃饭，快吃完的时候，亲家母来其家带来桃子等东西。其问亲家母为何最近不常来，亲家母就告诉其老公，说其儿子嫌弃她，当时其儿子生气了，大家互相多说了几句。到18点30分左右，其和老公先出门了。21点不到点，其回家，听到楼上有比较大的响声，其上楼去看，跑到二楼楼梯口，其孙子跑过来对其说妈妈摔倒了，被爸爸推倒了，全是血。其一眼看去，其媳妇仰面躺在二楼地面上，地上全是血，儿子徐雪松蹲在其媳妇身边扶着她的头，正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其一边看伤势，一边问110报好了没有，其儿子说报过了，其让他再次报警。其去扶媳妇，但扶不起来，其就到楼下叫邻居帮忙。同时证明，其儿子说这事是因为丈母娘来的事情跟媳妇吵了几句，然后推了她一把，她摔倒了。6月底的时候，其儿子跟其说过他睡不好觉。7月6日，其曾陪他去中医院找专家看过。案发当天，儿子说头昏昏的像发烧一样，其媳妇还开车带着他去医院看过。
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徐雪松的父亲。案发当晚，其和家人一起吃了饭，吃到一半，亲家母来看孙子，还带了桃子什么的。后来其和老婆一起出去，再后来，其老婆打电话说家里出事情了，口气很急的，其就赶紧回家。其到家的时候，110警车、120救护人员都在，警察不让其上楼，其儿子在楼下坐着，身上全是血，其骂他他也不响。其儿子婚后一直住在丈母娘家，直到前年她娘家装修房子才到家住。其儿子徐雪松和媳妇龚某4的关系是可以的，没有看到他们闹过大的矛盾，跟丈母家的矛盾也没听说过。2016年4月，其儿子失业待在家里，感觉他有点压抑，跟什么人都不讲话，案发前的6月27日，儿子到第七医院去看过病。儿子跟其老婆讲过他睡不着觉，心里很慌、很乱。7月6日，其老婆带他到中医院看了专家内科，给他开了中药，让他不要瞎想，多想要抑郁的。这个病历现在找不到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合院村的治保主任。徐雪松和他儿子的户口都在白沙路街道高河塘村那边，就是他丈母娘家。徐雪松的丈母娘的意思是高河塘那边可能要拆迁，户口就迁过去了。徐雪松婚后大部分时间住在他丈母娘家，最近一年多才住到逍林这边的。其不清楚徐雪松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雪松同监室。徐雪松这人比较自闭，看人不正眼看，眼神阴森森的，不跟人聊天，从来不主动找人说话。其感觉徐雪松精神上有点问题。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雪松同监室。其感觉徐雪松人木木的，眼光看起来很呆滞，激烈的反应一点也没有，有点不正常。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龚某4的母亲。其女儿龚某4与徐雪松结婚后住在逍林，其女儿怀孕后就住到其家，孩子也是其带大的。直到前年，其家造房子，小孩跟其女儿他们一起住到逍林。其女儿龚某4与徐雪松的关系还好的，没听说过龚某4与徐雪松有什么矛盾，也没怎么见过他俩吵过。2016年7月8日晚5点40分，其带了桃子等东西到徐雪松家。到的时候，徐雪松在楼上睡觉，其外甥和女儿、亲家他们在楼下吃饭。然后亲家他们出去了，其和女儿、外甥在楼下聊天，之后徐雪松下楼聊了几句，其离开他们家没什么异常情况。徐雪松把户口迁到其家有四五年了，在外甥出生后，其想让徐雪松做上门女婿，是考虑到年纪大了，有人照顾。
11.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7月8日晚，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徐雪松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徐雪松左手小拇指附近有伤，并提取被告人徐雪松左脚、左手处血样、DNA血样及被告人徐雪松作案时所穿上衣T恤一件、外短裤一条、拖鞋一双。
1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1日，公安民警提取被害人龚某4儿子徐某1口腔拭子。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血迹10处、带血赤足印2只、剪刀1把。
14.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慈溪市第七医院处方笺及慈溪市第七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徐雪松在案发前曾去慈溪市第七人民医院就医的事实。
15.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徐雪松经精神医学诊断，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作期；经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6.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龚某4的部分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药成份。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二楼过道地面血迹、二楼过道楼梯扶手上沿血迹、二楼过道楼梯扶手下档、二楼到三楼楼梯台阶西侧面血迹、一楼楼梯下地面上血迹、被告人徐雪松左手臂上血、剪刀刀刃上一处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龚某4，支持被害人龚某4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二楼西卫生间洗手台上血迹、一楼到二楼楼梯转角平台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徐雪松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二楼西卫生间地面上血迹、二楼东卫生间洗手台上血迹、二楼东卫生间洗手台上血迹、被告人徐雪松左脚背上血、剪刀刀柄上一处血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害人龚某4与被告人徐雪松STR分型混合而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龚某4是徐某1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被害人龚某4左手指甲上斑迹、右手指甲上斑迹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被害人龚某4左颈拭子、前颈拭子、右颈拭子、左乳拭子、右乳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龚某4，支持为被害人龚某4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害人龚某4口腔拭子、外阴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成分。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龚某4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19.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徐雪松的父亲徐某3代为支付被害人龚某4父母赡养费人民币230000元。
20.慈溪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明：2016年7月8日20时48分56秒，电话139××××0898电话报警称“杀人了”，案发地在逍林大众路155弄1号。同日20时50分19秒，电话135××××2958报警称听到一个女的在喊救命，案发地逍林园丁北路155弄1号。
21.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7月8日20时48分，慈溪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报警说称其杀人，地点在逍林镇园丁北路155弄1号。接指令后，民警赶至现场，在逍林园丁北路155弄1号二楼靠楼梯口的过道上，站着一男一女和一个男孩(即被告人徐雪松及其母亲、儿子)，左侧过道躺着一女子。民警随即组织抢救，保护现场，并控制了被告人徐雪松及其母亲，后将被告人徐雪松及其母亲带至逍林派出所。
22.被告人徐雪松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雪松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害人父母的陈述意见，本院评述如下：
1.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首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的具有科学依据的司法鉴定结论，且该结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被害人方在被告知该鉴定意见书后，未向有关机关提出要求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
2.本院通过庭审，查明被告人徐雪松持剪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且持续捅刺，手段残忍，致使被害人短时间内大失血死亡，对此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重点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雪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雪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雪松家属已代为支付被害方赡养费，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林小映请求对被告人徐雪松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雪松的犯罪情节及对被害人父母和孩子造成的精神伤害，结合本案对社会的公序良俗带来的影响，本着罪刑相适应之原则，不宜减轻处罚。辩护人林小映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雪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30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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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俞 建 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文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