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义昌，无业。2003年12月9日因赌博被建德市公安局行政罚款3000元。2014年8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卫平、张耀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林，无业。2013年3月22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3年11月16日因吸毒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8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崔海友，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文星、书记员王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义昌及其辩护人胡卫平、被告人张小林及其辩护人崔海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6日下午，购毒人员陈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小林要求购买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随后张小林通过手机联系约定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邱义昌进购上述毒品。当日16时48分许，被告人邱义昌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净重29.4064克）的透明塑料袋送至张小林所居住的本市拱墅区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小林在该酒店大厅门外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收取毒资人民币3600元，交易完成后被民警抓获。在酒店一楼大厅内等待收取购毒款的被告人邱义昌见状逃跑，随即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三包（分别净重0.9613克、3.9925克、0.9660克）。后民警在张小林的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0.1954克）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5993克）一瓶及吸毒工具。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毒品照片、毒资照片、吸毒工具照片、手机照片及手机、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酒店监控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毒品上交清单、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毒品检验报告、检测证书、现场录像、酒店监控、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邱义昌辩称自己未贩毒，当日只是到张小林处一起吸毒。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义昌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张小林对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毒品无异议，但当庭提出涉案毒品并非来自于邱义昌。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6日下午15时许，购毒人员陈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小林要求购买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随后张小林通过手机联系约定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邱义昌进购上述毒品。当日16时48分许，被告人邱义昌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净重29.4064克）的透明塑料袋送至张小林所居住的本市拱墅区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张小林随即将该包甲基苯丙胺装入一只利群香烟盒内。
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小林在该酒店大厅门外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收取毒资人民币3600元，交易完成后被民警抓获。在酒店一楼大厅内等待收取毒资的被告人邱义昌见状逃跑，随即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三包（分别净重0.9613克、3.9925克、0.9660克）。后民警在张小林的房间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0.1954克）一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0.5993克）一瓶及吸毒工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6日15时左右，一名男子打电话给其男朋友张小林，这个电话挂了之后，张小林就打电话给“和尚”要三十个冰毒。过了一会儿，“和尚”就来到了房间，他们就坐在那边聊天。后来，其回头拿烟抽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一包比较大的冰毒。“和尚”到了房间里后，张小林没有支付钱给“和尚”。过了一会儿，张小林接了一个电话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下楼了。其之前在张小林处那见过几次“和尚”，看到过“和尚”给过张小林毒品冰毒。（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6日下午向张小林购买30克冰毒，张小林向他人调货后，以120元每克的价格贩卖给其30克冰毒，并支付3600元毒资，后被抓获。（3）毒品、毒资、吸毒工具及手机照片，证实：涉案毒品、毒资、吸毒工具及从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处查扣手机的外观及数量情况。（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毒品的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其中被告人邱义昌拒绝签字。（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小林、邱义昌、陈某随身查获的疑似毒品、毒资、手机，及从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内查获的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住宿登记单及酒店内监控作为证据被依法调取的事实。（7）住宿登记单，证实：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的登记名称为练友进和李元培，预计住宿时间为2014年8月4日至8月7日。（8）通话记录，证实：号码158××××8797（张小林）与150××××9255（邱义昌）在2014年8月6日的通话往来情况。（9）短信记录，证实：张小林手机内存有的与号码184××××6774（陈某）的短信往来记录，提及毒品数量、毒资金额、交易时间等毒品交易细节。（10）酒店监控说明，证实：随卷酒店监控显示的涉案人员在酒店内的活动情况。（11）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蔡某及被告人邱义昌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张小林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及强制隔离戒毒。及张小林的前科劣迹情况。（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系被动到案。（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已经依法上缴。（15）毒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可疑块状晶体5包、可疑药丸1瓶，均检出甲基苯丙胺。（16）检测证书，证实：送检的可疑晶体、可疑颗粒分别净重0.9613g、3.9925g、0.9660g、29.4064g、0.5993g、0.1954g。（17）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的搜查情况以及查获物品情况，及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邱义昌的住处下城区颜家里63号一楼出租屋的搜查情况。（18）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小林、邱义昌、陈某随身查获的疑似毒品、毒资及手机被依法扣押的事实。（19）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张小林、证人蔡某、陈某辨认，邱义昌即其所称外号为“和尚”的男子。经被告人张小林辨认，陈某即是于2014年8月6日在绍关商务大酒店门口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大嘴”。（20）酒店监控，证实：2014年8月5日23：48：06蔡某和张小林一同进入房间。次日即8月6日16：48：52邱义昌穿黑色短袖左右张望后进入绍关商务大酒店，后进入张小林所在房间。17：12：00张小林与邱义昌一同走出房间，17：13：00张小林走出酒店门后向左手边走，邱义昌留在酒店大厅里观望、等待。40余秒后邱义昌推开酒店玻璃门，看到店外情形后身体缩回去，后快速开门往右手方向逃离，民警随即追上。（21）现场录像，证实：抓获现场对张小林和邱义昌进行搜查的情况，及对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邱义昌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22）被告人邱义昌的供述，证实：其称未贩卖毒品，也未接触过张小林的毒品，被抓当天在张小林房间吸食了自己带的毒品。其随身携带的三小包毒品系从他人处购买，并于抓获时被当场查获。后又推翻前面的供述，称碰过张小林贩卖的毒品，且在房间中吸食的毒品系张小林所有。（23）被告人张小林的供述，证实：在多份先前供述中供称经事先联系，邱义昌于2014年8月6日下午以100元每克的价格在绍关商务大酒店418房间卖给张小林30克冰毒，随后张小林以120元每克将该包冰毒转卖给购毒者“大嘴”，并收取3600元毒资，后三人被抓获；蔡某未参与本案的毒品交易，但知晓该笔交易，因为“大嘴”打电话给其、其又打电话给“和尚”的时候蔡某和其都在房间里面；邱义昌跟其一起下楼是为了收取毒资款。但其当庭提出涉案毒品并非来自于邱义昌。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邱义昌提出自己未贩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邱义昌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邱义昌的供述虽自始至终不承认自己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但是其供述有多处前后矛盾或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1）对于吸食的毒品系谁提供，邱义昌先供述称吸食的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毒品，其随身携带了7克冰毒，在绍关商务大酒店吸食了1克多，其他的都剩下来了。在其后的供述中，其又称吸食的是张小林提供的毒品，该毒品是从桌上一大包毒品中取出的。（2）对于是否摸过涉案30克冰毒，其先供述称从未碰过，否认有指纹留在于其上。后又改口称因为好奇摸了一下。（3）对于为何到张小林所在酒店房间，其先是供称张小林主动打电话叫他来酒店房间内吸毒，后又推翻前供，称张小林在电话中未提及相约吸毒事项，是到了房间之后才知道。上述三处供词的变化，均因前供与本案相关证据相矛盾，其难以自圆其说，因此被告人邱义昌编造了更加有利于自身的后供，企图洗脱与本案贩毒事实的干系。（4）对于为何下楼，邱义昌称是为了避嫌，要离开酒店。但是酒店大厅监控显示，17时13分00秒其与张小林一起出现在大厅里，张小林出门后，其未随后离开酒店，先是推门看了一下门外，犹豫片刻后缩回到门内，在大厅内等待半分钟后，再次推门查看情况，发现异常后迅速逃离。由此可见，邱义昌下楼时并无当即离开酒店的意思，而是在等待张小林。综上，被告人邱义昌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又不能提供合理的推翻供述的理由，且与客观证据不一致，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小林的先前供述与本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在时间、参与人员、毒品数量、要货流程等关键环节均能相互印证，证实邱义昌系张小林贩卖毒品的上家。（1）被告人张小林供述称该30克冰毒系邱义昌卖给他，他再转卖给陈某。通话记录单显示，陈某在2014年8月6日15时左右打电话给张小林要求购买毒品后，张小林随即打电话给邱义昌。此后，直至三人被抓获前，张小林仅与邱义昌、陈某两人有过电话联系，且张小林每次主动联系邱义昌均在与陈某联系之后，由此排除案外第三人有参与该毒品交易的可能。（2）根据陈某的证言，张小林在得知陈某需要购买毒品后，称“货不太够，要让别人带过来的”，随后即电话联系邱义昌。证人蔡某的证言也证实，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张小林马上打电话给邱义昌要求“拿三十个货来”，桌上放置的大包毒品也是在邱义昌进入房间后出现的。（3）在本案中，张小林尚未支付邱义昌事先约定好的3000元购毒款。按照张小林的供述，其要在与陈某完成毒品交易后将购毒款给邱义昌，邱义昌与其一起下楼是为了收取该笔钱。监控录像显示，邱义昌有在大厅关注张小林的动作，并等待张小林回来的行为。因此，张小林的该说法与本案物证相吻合。综上，被告人张小林的多份先前供述稳定一致，与其他证据又相互印证，予以采信。3、在庭审中，被告人张小林翻供称涉案毒品并非来自于邱义昌，自己先前均是在诬陷邱义昌，但其解释诬陷的理由不合情理。且当日毒品由邱义昌送来给张小林的事实得到证人蔡某的印证，张小林被抓后，并无机会与蔡某事先统一口径，故也可排除蔡某共同诬陷邱义昌的可能。综上，本案到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认定被告人邱义昌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对邱义昌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义昌、张小林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林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但由于当庭翻供关于毒品上家的部分，意图包庇上家，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对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义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小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小米牌手机、黑色三星牌手机各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