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11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红，曾用名钟远芳，女，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晓静、张姝颖（实习），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7〕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结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红及其辩护人林晓静到庭参加诉讼。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钟红在合肥市包河区滨湖世纪城小区加入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了马某（已判刑）等人为其直接下线，马某又发展了方某（已判刑）、乐某1、乐某2等人，后层层复制，利用各种借口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钟红于2012年年初升任老总级别，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总数在5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1677万余元。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头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资本运作”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1-2份者为业务员，3-9份者为业务组长，11-64份者为主任，65—599份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手绘传销人员网络图，传销资金往来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红加入传销组织，引诱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通过发展人数骗取他人钱财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钟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自2012年10月结婚后就没到合肥参加传销组织了。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钟红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较短，且其办理的银行卡不是其实际控制和使用，被告人只发展了两个直接下线，不能证明1677万元是被告人钟红吸收的资金。被告人参与传销没有限制其他传销人员的人身自由，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并不是以单纯的获利为目的，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也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被告人两个女儿年幼，本人身患疾病，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成立。
另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钟红主动脱离传销组织。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钟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钟红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000元。
又查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钟红产一女，现尚在哺乳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钟红的供述材料，证实其从事“资本运作”的时间、地点、方式及伞下人员数，缴纳的费用及返利情况，其负责的工作及组织其下线人员开展业务及培训等情况。
二、证马某玲方某燕李某1同徐某亮李某2同李某3平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钟红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为老总级别，其上线及伞下人员人数的事实。
三、辨认笔录，证方某燕李某1同李某2同均辨认出钟红是老总级别。
四、书证
1、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于2016年12月10日生育一女。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7年3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马某玲方某燕徐某亮李某4明李某5国李某6国胡某文手书材料或手绘网络图，证实被告人伞下人数及其上下线人员情况。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钟红名下五张银行卡交易流水2011年、2012年、2013年资金往来大额交易频繁，共计16770344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钟红下方某燕马某玲发展下线成员至少达50人以上，方某燕马某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钟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钟红收取传销资金1677万余元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据钟红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所反映往来帐目的合计汇入金额，指控钟红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1667余万元，而该银行卡实际控制和使用的是传销组织其他成员而非被告人，故公诉机关该指控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红参加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引诱、发展他人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实行“五级三晋制”激励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发展下线成员达50人以上，所处层级为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钟红属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钟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主动脱离传销组织，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钟红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钟红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正凤
人民陪审员 程忠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 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