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峰，男，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晓碧，远闻（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汝金，男，1949年9月2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维新，江阴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金峰因与被上诉人刘汝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长商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汝金一审诉称：2012年12月24日，其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100部，双方约定单价为2910元。2013年1月3日，其再次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200部，约定单价为2950元。两次交易均约定黄金峰在其汇款后一个星期内交货。后其按约将全部货款汇入黄金峰账户，但黄金峰却迟迟未按约定时间全部交货。2013年2月1日，其与黄金峰协商后，约定由黄金峰返还其货款648200元。经其多次催讨，黄金峰仍结欠其货款1955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金峰返还货款195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刘汝金于2013年12月12日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与黄金峰的手机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刘汝金并对其诉讼请求作出说明，即对合同已履行部分予以认可，对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货款，则要求黄金峰返还。黄金峰一审辩称：其确实向刘汝金提供过苹果4手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同意解除双方间的手机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双方对货款尚未结算，故对刘汝金主张货款金额195500元有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汝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黄金峰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1份，欠条中载明黄金峰结欠货款628200元。但其表示，欠款金额应当是648200元，为此作如下陈述：2012年12月24日，其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100台，单价2910元，其转账付款291000元；其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3日分别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30台及50台，故黄金峰尚欠手机20台，金额58200元。2013年1月3日，其又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200台，单价2950元，货款金额590000元。其分4次向黄金峰转账付款计590000元。连同上批未交货的20台手机，黄金峰共结欠220台手机，金额648200元。2013年2月1日，黄金峰出具欠条时写成了628200元，其没在意。2013年3月5日，其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70台，单价2890元，货款金额为202300元；2013年3月12日，其再次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40台，单价2760元，货款金额110400元；另黄金峰于2013年4月6日退还其货款30000元，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5月23日分别退款20000元，2013年6月14日退款10000元。故黄金峰应退还其220台手机计货款648200元，扣除已交付的110台手机及退还的货款，黄金峰尚结欠其货款195500元；2、账本5份，证明黄金峰向其银行卡汇的款项中有5笔共4003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手机号码、手机及配件等产生的货款，与本案讼争货款无关。具体情况是：（1）2013年2月8日，黄金峰汇给其的819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的5部手机计价18290元扣除黄金峰给其的两只苹果手机计价10100元后的货款；（2）2013年2月21日，黄金峰汇给其的1500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的手机号码188××××****（其中含话费10000多元）的费用；（3）2013年5月2日，黄金峰向其汇了22500元，但其中只有20000元是退还的货款，另外250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的1台8G手机的货款；2013年5月12日，黄金峰向其汇的22500元，其中20000元是退还的货款，另外250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的1台8G手机的货款；（4）2013年6月19日，黄金峰汇给其的11840元是黄金峰向其购买的3台苹果手机的货款；3、2013年2月18日的手机录音1份，证明两个情况：一是录音中黄金峰要向其换手机的内容能证明黄金峰曾向其买过手机；二是证明黄金峰于2013年2月18日要其去购买手机号码188××××****，该号码价值15000元，其中话费是10000多元；其于2013年2月19日将该号码交给黄金峰；4、2013年3月22日的手机录音及其于2013年4月13日写的收条各1份，证明以下情况：一是黄金峰在2013年3月5日、2013年3月12日交付110台手机后，黄金峰可能还结欠其货款335500元，黄金峰结欠其的货款交易额是648200元。其在录音中谈及以上内容时，黄金峰没有否认，证明其所说情况是真实的；二是其应黄金峰的要求于2013年4月13日出具了收条1份，收条内容能反映2013年3月5日、2013年3月12日黄金峰交付手机的单价，同时证明其在2013年4月13日前仅于2013年4月6日收到过黄金峰退还的货款30000元；5、2013年8月24日的手机录音1份，证明其在录音中再次提及货款总额为648200元，至2013年8月24日黄金峰尚结欠其货款195500元时，黄金峰未表示反对，应视为对其陈述内容的默认；并且，黄金峰在录音中陈述“我（黄金峰）98万几加上你（刘汝金）的共128万几，我（黄金峰）自己的以前在张家港还有10万”，这段录音能证明黄金峰的确结欠其货款近20万元，即195500元。黄金峰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供了其银行卡账目明细表3份，证明除刘汝金认可的退款外，其还以银行卡转账方式退还刘汝金货款5笔计40030元，刘汝金对该5笔退款未计算或者计算错误。对刘汝金提供的证据，黄金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2013年2月1日的欠条无异议，其结欠刘汝金货款628200元是事实。对刘汝金的陈述，黄金峰表示：（1）其确实收到刘汝金于2012年12月24日的汇款291000元及2013年1月份的汇款590000元。因业务往来较多，双方于2013年2月1日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截至2013年2月1日，其结欠刘汝金苹果4手机货款628200元（手机220台）；（2）欠条出具后，其于2013年2月8日向刘汝金退款8190元，2013年2月21日退款15000元，2013年3月5日发苹果手机70台，2013年3月12日发苹果手机40台，2013年4月6日退款30000元，2013年4月16日退款20000元，2013年4月23日退款20000元，2013年5月2日退款22500元，2013年5月12日退款22500元，2013年5月23日退款20000元，2013年6月14日退款10000元，2013年6月19日退款11840元。对2013年3月5日、2013年3月12日交付刘汝金的110台苹果手机的单价，根据220台手机计628200元得出单价为2855元，故110台手机价值为314100元。综上，其尚结欠刘汝金货款134070元；2、因刘汝金提供的账本系单方记载，其不予认可；3、对2013年2月18日手机录音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1）录音中提到的换手机不等于买手机，两者不是一个概念，故与本案无关；（2）录音中提到手机号码188××××****是因其为拿到该号码请刘汝金到移动公司打了个招呼，但号码是其自己去办的；4、对2013年3月22日手机录音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1）刘汝金在录音中提及货款648200元只是其单方陈述，其并未认可，且刘汝金提及货款335500元时，说的也只是“可能”；（2）其是让刘汝金出具收条给其的，但后来刘汝金并未出具；5、对2013年8月24日的手机录音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其同样未对货款648200元及195500元予以确认；对其所述货款128万元中构成情况，用的是约数，并非准确的数字，具体结欠情况应以对账为准。对黄金峰提供的3份银行卡账目明细表，刘汝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的确收到了所载汇款。但其认为其中的8190元、15000元、11840元等汇款是黄金峰支付的其它货款，不属本案讼争货款。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因刘汝金对黄金峰的提供的3份农行银行卡账目明细表无异议，故法院对该3份银行卡账目明细表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刘汝金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的事实，经综合全案案情，法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具体认定如下：1、对刘汝金主张的黄金峰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中货款总额实为648200元予以认可；2、对刘汝金提供的账本、手机录音、收条等证据亦予确认。理由如下：1、刘汝金对双方的手机业务往来情况作了完整、较为合理的陈述，并提供了相关账本记载，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其陈述或记载属实，但相对于黄金峰在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供或陈述双方间业务往来情况而未提供或陈述，刘汝金的证据及陈述可信度相对较高；2、从双方2013年2月18日的手机录音内容，可以反映两个情况，一是黄金峰陈述10个工作日退款，并说“上海老板也说的，3月5日要是拿不到货也拿不到钱，随便你怎么样”，从中可以看出，黄金峰是在等上海老板向其发货或退款后再行向刘汝金供货或退款，黄金峰于2013年3月5日向刘汝金提供了手机70台也印证了这一点。这段内容虽不能排除黄金峰在2013年2月18日前向刘汝金退款的可能性，但综合全文双方陈述，录音中也未能体现黄金峰已向刘汝金退还部分货款的意思，而是更多体现了黄金峰在等上海老板退款或供货，然后再向刘汝金退款或供货的意思表示。故法院认为，黄金峰于2013年2月8日向刘汝金退款8190元的可信度极低；二是录音结束前双方提到黄金峰要向刘汝金换一部手机及办理手机号码1886166000，黄金峰向刘汝金递交其身份证的情况，黄金峰对此辩称换不等于买，及其只是请刘汝金为其买手机号码188××××****向移动公司打了个招呼。法院认为，黄金峰的解释是牵强的，疑点颇多。从黄金峰主动向刘汝金提供身份证，刘汝金要求其写下手机号码，能够说明刘汝金为黄金峰办理手机号码的可能性极高；且从刘汝金在未提供该段手机录音时，黄金峰仅简单表示该号码系其自己去移动公司营业厅办的，但在刘汝金提供了该录音，录音中提及该号码后，黄金峰相应陈述是请刘汝金帮自己为买号码打招呼。对此，黄金峰仅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及合理解释；同时，换手机的前提是存在手机买卖及其它交易行为，没有买卖及其它交易自然不存在换。故结合刘汝金提供的账本记载及其陈述，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刘汝金主张黄金峰曾向其购买过手机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标准，法院予以认定；3、2013年3月22日的手机录音中，刘汝金提到货款总额为648200元，黄金峰当时可能还欠其货款335500元。法院认为，黄金峰虽未对刘汝金的陈述予以肯定，但亦未否定。对此，黄金峰可以其不清楚货款具体情况而未对刘汝金的讲话作出表示等理由抗辩，但这并不能排除这样一种情况，即刘汝金所说确是事实，黄金峰予以了默认。而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在听到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情况与事实不一致，且对其不利时，正常情况下是会有所反应的。本案中，刘汝金主张货款195500元，黄金峰则认为是130000元多，相差金额6万余元，黄金峰却未置可否，其行为本身是值得推敲的；4、2013年8月24日的手机录音中，刘汝金再次提及货款总额为648200元，当时结欠货款为195500元，黄金峰仍然未作任何反应，没有提出异议。而从刘汝金的两次手机录音上看，内容上具有连续性和一致性，且与刘汝金的前后陈述相符。故黄金峰再一次以其未对刘汝金的陈述予以明确确认来否认刘汝金的主张，不仅有违日常生活常理，更是令人对其是否诚信产生合理怀疑；更关键的是，在该份录音中，黄金峰自己陈述“我的98万几加上你的共128万几，我自己的以前在张家港还有10万”（大致内容），从中可以推算出黄金峰结欠刘汝金货款20万元左右，这与刘汝金主张的货款195500元约20万元是相符的。黄金峰对此表示，其在该录音中的陈述讲的是大约数字，故不能就此确认货款结欠情况。法院认为，除正式、严谨场合，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对事情的陈述一般不会很精准，但与事实情况也不会相差太大，这是符合人们日常习惯的。如刘汝金在2013年3月22日陈述黄金峰结欠其货款时，也是说“可能还有（结欠）335500元”。综上，法院认为，刘汝金提供的相关证据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说明双方业务发生的经过。结合黄金峰的自述，法院对刘汝金主张的黄金峰在2013年2月1日出具欠条时实际结欠其货款648200元，现尚结欠货款195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黄金峰主张的其于2013年2月8日向刘汝金退款8190元、2013年2月21日退款15000元、2013年5月2日退款2500元、2013年5月12日退款2500元、2013年6月19日退款11840元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确认以下事实：刘汝金与黄金峰素有手机买卖业务往来。2013年2月1日，黄金峰结欠刘汝金苹果4货款648200元（手机220台）。2013年3月5日，黄金峰交付刘汝金手机70台，单价2890元，货款金额为202300元；2013年3月12日，黄金峰再次交付手机40台，单价2760元，货款金额110400元；后黄金峰于2013年4月6日向刘汝金退款30000元，于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12日、2013年5月23日分别退款20000元计100000元，于2013年6月14日退款10000元。2013年8月21日，刘汝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金峰返还货款195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刘汝金增加了要求解除与黄金峰手机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欠条、账本、手机录音、收条、银行卡账目明细表等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要求解除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同意的，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刘汝金与黄金峰之间的手机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刘汝金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3年12月12日要求解除双方手机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黄金峰表示同意，该部分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故该部分合同于2013年12月12日解除，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黄金峰尚结欠刘汝金预付货款195500元，应依法返还。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汝金与黄金峰之间的手机买卖合同未履行部分于2013年12月12日解除。二、黄金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汝金货款195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5元（刘汝金已预交），由黄金峰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刘汝金。黄金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截止2013年2月1日，黄金峰结欠刘汝金货款628200元，双方商定由黄金峰交付220台手机，已由黄金峰出具628200元的欠条，该欠条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片面理解录音内容，作出错误认定。2、刘汝金认为欠条书写错误，却未要求黄金峰更改欠条，也未录下黄金峰拒绝更改欠条的录音，其提供的录音证明实际欠款648200元，系刘汝金单方陈述，此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2013年3月23日的录音，由于黄金峰正与其人打电话，其根本没有听清刘汝金的陈述，且双方没有对账。原审判决对于2013年8月24日的录音内容中黄金峰的表述断章取义，黄金峰陈述：“我的98万几加上你的共128万几，我自己的以前在张家港还有10万”，“我98万几，98万几加你的128万，我自己张家港有10万，98万几，我自己的钱扣掉你的110万，110万扣掉人家的……”。刘汝金打断了黄金峰的陈述。3、原审判决认定交付日期相差7天的110台同款手机单价分别为2890元与2760元，与事实不符。黄金峰根据合同约定交付了220台手机的一半110台，相应的合同款项应该减少一半。4、黄金峰除交付110台手机外，还通过银行汇款180030元，现欠货款13407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金峰返还货款13407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汝金承担。刘汝金辩称：1、黄金峰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数额虽为628200元，但刘汝金提供的录音中认为欠款数额为648200元，黄金峰均未予否认。2、手机交易的价格有涨跌，黄金峰未按约交付手机，应按照交付时的市场价格确定手机的实际价格。3、刘汝金对2012年12月24日起的交易情况提供了说明，该说明系其根据欠账账本及销售账本汇总列出，且包括所有生意往来，并非与黄金峰一人的交易记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另查明：刘汝金为证明争议的2013年3月5日交付的70台、2013年3月12日交付的40台手机的单价分别为2890元、276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13年4月13日出具的收条及2013年3月22日与黄金峰对话录音中。其中收条载明了70台、40台手机的单价分别为2890元、2760元。录音中，黄金峰陈述：“你写张纸条给我，已收到货110台……”。刘汝金认为，该陈述能证明其出具的收条上确认的单价是真实的。而黄金峰则认为，其没有收到刘汝金出具的收条，2013年3月22日的录音中虽提及收条，但刘汝金不能证明向其出具了收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汝金诉请黄金峰返还货款195500元是否于法有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汝金认为其诉请标的195500元的具体组成为：黄金峰结欠其款项金额648200元（未交付手机应退还的款项），减去其应向黄金峰支付的二笔货款202300元、110400元以及黄金峰已向其支付的款项140000元，即648200-202300-110400-140000=195500元。第一，关于648200元的组成。刘汝金认为，2012年12月24日，其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100台，单价2910元，其付款291000元；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3日，其分别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30台及50台，故黄金峰尚欠其手机20台，金额20×2910=58200元。2013年1月3日，其又向黄金峰订购苹果4手机200台，单价2950元，货款金额590000元。其向黄金峰转账付款计590000元，黄金峰未向其交付手机。综上，黄金峰未交付手机220台，结欠其货款58200＋590000=648200元。第二，关于202300元的组成。刘汝金认为，2013年3月5日，其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70台，单价2890元，其应付货款70×2890=202300元。第三，关于110400元的组成。2013年3月12日，其又收到黄金峰交付的手机40台，单价2760元，其应付货款40×2760=110400元。第四：关于14万元的组成。黄金峰于2013年4月至6月间，共向其支付款项14万元。对于该14万元款项，双方没有异议。但黄金峰认为，除支付上述14万元款项外，其还于2013年2月8日支付8190元、2013年2月21日支付15000元、2013年5月2日支付2500元、2013年2月12日支付2500元，2013年6月19日支付11840元。共计40030元，刘汝金没有计算在其已支付款项中。刘汝金则认为，上述争议的五笔款项共计40030元，其中第一笔8190元、第三笔2500元、第四笔2500元、第五笔11840元，均系黄金峰向其购买手机的款项，其在销售账本均有相应记载。而第二笔15000元，系黄金峰委托其购买号码为188××××****手机包括话费的款项，其提供的2013年2月18日录音材料中提及该手机号码。对于第一笔6480元组成的认定，刘汝金明确确认了所购手机的单价，且二笔手机的货款均即时付清，该陈述符合一般口头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黄金峰虽对刘汝金陈述的手机单价不予认可，但也未提出足以否定的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黄金峰未交付手机应退还刘汝金货款6482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笔、第三笔202300元及110400元组成的认定，根据刘汝金提供的2013年4月13日的收条，上面载明了70台、40台手机的单价分别为2890元、2760元，虽然黄金峰否定其收到该收条，但未提供证据否定该收条上载明的手机的单价。且根据刘汝金提供的2013年3月22日的录音证据，黄金峰明确表示：“你写张纸条给我，已收到货110台……”，从而可以印证刘汝金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对该70台、40台手机单价的确定也无不当。关于双方对争议的付款金额40030元的认定，刘汝金称，第一笔8190元、第三笔2500元、第四笔2500元、第五笔11840元，均系黄金峰向其购买手机的款项，举证了相应的销售账本，上述款项该销售账本均有相应记载。而第二笔15000元款项，刘汝金称也系黄金峰委托其购买手机包括话费的款项，根据刘汝金提供的录音资料，也能得到印证。且根据刘汝金与黄金峰2013年8月24日的对话，刘汝金明确黄金峰结欠其款项195500元时，黄金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结合黄金峰自己陈述：“今年跳过张家港自己去做的，我98万几，98万几加你的128万，我自己张家港有10万，128万。我自己的钱扣掉你的110万，110万扣掉人家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黄金峰有债务128万元，债权10万元，128万元减去98万元，黄金峰结欠刘汝金款项近20万元，并最终确定本案结欠款项195500元并无不当。综上，刘汝金与黄金峰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因黄金峰未按约交付手机，刘汝金请求解除双方未履行部分合同并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黄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云彪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