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3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保龙，男，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强龙，男，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龙，男，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桂花，女，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池州市平天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家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池州市旺龙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满龙，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王满龙，男，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辰，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池州市平天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天湖公司）、池州市旺龙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龙公司）、一审被告王满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二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被上诉人平天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四八，被上诉人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满龙，一审被告王满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关于四人承担相关债务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由旺龙公司承担相关债务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对平天湖公司资产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系旺龙公司股东，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在2013年9月23日与王满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款由旺龙公司继续使用一年，该协议由平天湖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汪赛琪做了见证，故旺龙公司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混淆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四上诉人与旺龙公司之间实际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而平天湖公司与旺龙公司之间也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旺龙公司与池州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之间系母子公司关系，故四上诉人与平天湖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更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对金瑞公司5000万元注册资金退还款项的性质认识错误。平天湖公司与旺龙公司之间是资金拆借关系，金瑞公司系旺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瑞公司注册资本退还到旺龙公司账户，实际控制权和所有权都在旺龙公司，该5000万元是旺龙公司财产且为一般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因此，四上诉人将部分款项截留与平天湖公司无关。
平天湖公司辩称：1、四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并非他们所称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股东转让协议。而从旺龙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四上诉人均是旺龙公司股东。2、一审判决判令四上诉人承担相应债务的清偿责任，并不是以四上诉人系旺龙公司股东身份的理由作出的判决。3、四上诉人明知5000万元是平天湖公司资金并且当日已经开出转账支票的情况下，仍将部分款项截留偿还其个人债务，显然构成侵权。4、关于5000万元的性质，平天湖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王满龙的自认均证明5000万元仅是过账资金，其权利属于平天湖公司。
旺龙公司辩称：1、旺龙公司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2、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旺龙公司与四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旺龙公司对四上诉人负有到期债务，有义务偿还。二是旺龙公司与平天湖公司之间由于投资金瑞公司并在金瑞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两者系不同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旺龙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对外有权独立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旺龙公司清偿债务行为系公司自己做出，对平天湖公司债务，旺龙公司有能力也有义务偿还。
王满龙述称：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平天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共同连带偿还平天湖公司本金2113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10日，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成立池州市金瑞实业有限公司的请示》，载明为积极应对当前融资难问题，落实开发区园区建设资金，需成立一家民营商贸实业公司作为融资平台，经与区内企业协商，拟由平天湖公司借款5000万元给旺龙公司，由旺龙公司出资5000万元成立金瑞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开发区管委会对公司负责监管。同年3月19日，平天湖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池州分行分5次共计转账5000万元给旺龙公司。同年3月20日，旺龙公司汇入金瑞公司账户5000万元。同年3月21日，金瑞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世忠，股东为旺龙公司。
2014年9月20日，金瑞公司在池州日报发布注销公告。同年9月23日，金瑞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解散金瑞公司。2014年10月13日，金瑞公司分五次共向旺龙公司账户汇入5000万元，同日，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电话通知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满龙，因金瑞公司注销，注册资金5000万元将退还旺龙公司账户，要求王满龙在该款到旺龙公司账户后退还给平天湖公司，王满龙遂安排王成龙办理，王成龙安排旺龙公司财务人员杨琴琴开具转账支票两张，金额合计5000万元。同日，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商议将金瑞公司退还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安排部分资金用于偿还旺龙公司银行贷款和股东个人银行贷款。2014年10月14日，王保龙与旺龙公司出纳杨琴琴通过开具转账支票，转走金额合计21127873.91元，分别用于偿还旺龙公司、王满龙、王成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桂花的债务，其中：旺龙公司偿还其在徽商银行池州长江南路支行和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合计13696445.47元，旺龙公司转账241万元至王成龙个人账户（其中王成龙偿还贷款1407513.33元），旺龙公司代王保龙偿还王保龙在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08604.44元，旺龙公司代王桂花偿还王桂花在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借款301650.25元，旺龙公司代王满龙偿还王满龙在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借款1203640元，旺龙公司代王强龙偿还王强龙在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1507533.75元。
2014年10月7日至16日期间，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分不同时间在一份《承诺函》上签字，该承诺函载明：王满龙承诺将房产证于房管局解压后第二天交到平天湖公司，其他房产证于12月17日17时前交到平天湖公司，上述交到平天湖公司的房产证作为抵押物使用，其中旺龙公司土地证和房产证已于2014年10月16日交到平天湖公司。
2014年10月22日，旺龙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2014年8月，平天湖公司与该公司协商注销金瑞公司，在办理注销手续过程中，平天湖公司以旺龙公司名义投入到金瑞公司的5000万元注册资本必须经过旺龙公司账户返还到平天湖公司账户。为保证资金安全，平天湖公司与旺龙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在金瑞公司转账5000万元到旺龙公司账户同时，旺龙公司开具5000万元支票给平天湖公司，用于归还2012年3月19日的名义借款。平天湖公司按照与旺龙公司的约定于2014年10月13日安排金瑞公司财务转账5000万元到旺龙公司账户，旺龙公司同时也开具了5000万元支票给平天湖公司，2014年10月14日，旺龙公司在平天湖公司转账之前私自从5000万元返还款中转走2113万元到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和徽商银行池州分行等处，用于归还公司贷款和股东个人借款。旺龙公司承诺将私自转走的2113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平天湖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系旺龙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金瑞公司注销后，该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按约经由旺龙公司账户返回到平天湖公司账户，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均应明知该款项系金瑞公司注册资金并经由旺龙公司过账的事实。2014年10月13日，旺龙公司开具两张转账支票给平天湖公司，金额合计5000万元。而在平天湖公司转账之前，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共同商议并将该5000万元资金中的21127873.91元私自转账，由旺龙公司分别用于偿还旺龙公司及五个自然人股东即本案一审被告的债务，显已构成共同侵权，旺龙公司和各股东应各自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款项的返还责任。旺龙公司作为金瑞公司名义股东，在金瑞公司注销后，理应知晓5000万元资金的性质，但仍与五个自然人股东共同商议私自转账，旺龙公司作为侵权人亦应对各股东侵权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案中，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侵占平天湖公司的款项分别为13696445.47元、1203640元、2008604.44元、1507633.75元、241万元、301650.25元，分别应对各自侵权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平天湖公司主张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为2015年1月29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平天湖公司诉称旺龙公司及其股东私自挪用2113万元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及股东个人债务，股东的行为构成抽逃注册资本，要求旺龙公司和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辩称案涉2113万元是旺龙公司与平天湖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与他们均没有关联，因该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平天湖公司款项13696445.47元、1203640元、2008604.44元、1507533.75元、241万元、301650.2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间均从2015年1月29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旺龙公司对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上述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驳回平天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450元，由旺龙公司、王满龙、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
王保龙等四上诉人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情况说明》四份；3、《协议》四份；4、《参保证明》四份。证明：1、四上诉人与王满龙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上诉人将名下旺龙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满龙，四上诉人不再参与旺龙公司经营管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四上诉人将名下的房产贷款（其中王成龙140万，王强龙150万，王保龙160万，王桂花30万）借给旺龙公司使用，利息按月息1.5%计算，旺龙公司应于2013农历年底前将上述款项本息返还给四上诉人。因此，旺龙公司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在场的见证人为汪赛琪。3、由王满龙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并承担因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律责任。4、对股权变更后旺龙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5、《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退出了旺龙公司的经营管理，旺龙公司已经不再为四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第二组：1、旺龙公司向王保龙出具的欠条两份、借条一份；2、旺龙公司向王强龙出具的欠条两份、借条一份；3、旺龙公司向王成龙出具的欠条两份、借条一份、证明一份；4、旺龙公司向王桂花出具的欠条两份、借条一份。证明：旺龙公司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旺龙公司有义务向四上诉人偿还债务，包括：1、旺龙公司应退还的投资款，其中应退给王保龙1122930.64元、王强龙217912元、王成龙1487375元、王桂花30万元；2、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四上诉人将房产贷款给旺龙公司使用，其中王保龙160万元、王强龙150万元、王成龙35万元；3、旺龙公司借王保龙房产在徽商银行抵押贷款230万元、借王强龙房产在徽商银行抵押贷款40万元；4、旺龙公司欠王成龙140万元，借王成龙1511895元，借王桂花5万元。第三组：平天湖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档案》（变更登记卷）各一份。证明：1、平天湖公司系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4月1日更名而来，该公司系开发区管委会下属的全资国有公司；2、前述第一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见证人汪赛琪是平天湖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平天湖公司知道旺龙公司股权变更的事实。
平天湖公司质证认为：四上诉人所举上述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均没有向法院提供，且证据都在一审开庭前形成，二审应不予采信。其中，第一组：1、证据1-4中四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王满龙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身份应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而且四上诉人是否参保与股东身份无关。第二组：1、对旺龙公司盖章和出具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落款时间有2013年和2014年两个年份；2、对关联性有异议，旺龙公司是否欠四上诉人债务与本案无关；3、对合法性有异议，其中有一部分款项是股权转让款，即四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王满龙的，但以旺龙公司名义出具欠条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这部分款项应是王满龙个人债务而不是旺龙公司债务。第三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见证人汪赛琪虽是平天湖公司的董事，但汪赛琪不是平天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签名真实，也不能代表平天湖公司。
旺龙公司及王满龙对四上诉人所举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四上诉人所举上述三组证据，平天湖公司、旺龙公司及王满龙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四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旺龙公司亦新提交一组证据：证号为房地权证池字第01300033**号、01300033**号房屋产权证两份、证号为池土国用2012第1604316503CHZ-210/2011号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房地产预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旺龙公司是上述房屋所有权人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经评估，上述房地产总价值为3108.23万元，旺龙公司有能力偿还对平天湖公司的欠款。
平天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平天湖公司是否能偿还债务与四上诉人是否要承担实体责任是两回事。
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及王满龙对旺龙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旺龙公司所举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旺龙公司是否具备债务清偿能力，与本案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不具关联性。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瑞公司成立后，经营管理人员均由平天湖公司委派，旺龙公司不参与经营，亦不实际行使股东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平天湖公司的诉请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系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判令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分别偿还平天湖公司相应金额款项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发区管委会需成立一家民营商贸实业公司作为融资平台，经协商由其下属的全资国有公司平天湖公司借款5000万元给旺龙公司，再由旺龙公司出资5000万元成立金瑞公司，金瑞公司的股东权利由平天湖公司实际行使，经营管理也由平天湖公司掌控。故平天湖公司汇入旺龙公司的5000万元，不是平天湖公司出借给旺龙公司的款项，而是借用旺龙公司名义成立金瑞公司所需的注册资金款项，旺龙公司与平天湖公司之间系金瑞公司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的关系。对此，不仅旺龙公司和平天湖公司均系明知，而且王保龙等四上诉人作为旺龙公司的股东亦应为知晓。故王保龙等四上诉人关于平天湖公司与旺龙公司之间该5000万元资金往来系企业间资金拆借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后因金瑞公司注销，原由平天湖公司提供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需通过旺龙公司账户退还给平天湖公司。经征得旺龙公司同意后，金瑞公司随即将该5000万元转入到旺龙公司账户，故该5000万元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为平天湖公司。然而，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满龙及王保龙等四上诉人在明知该5000万元系金瑞公司退还给平天湖公司的注册资金的情况下，却商议将该5000万元资金中的21127873.91元转出，分别用于偿还旺龙公司及王保龙等四上诉人的债务。这种行为显然侵害了平天湖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判令王保龙等四上诉人分别偿还平天湖公司各自侵占的款项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保龙等四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旺龙公司均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但该主张不影响四上诉人因明知案涉5000万元系金瑞公司退还给平天湖公司的过账款而予以截留所应承担的侵权法律责任。王保龙等四上诉人上诉另称其已将旺龙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满龙并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股权转让事宜并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判决依据旺龙公司工商登记确认四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亦无不当。况且，一审判决判令四上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并非基于四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而是基于四上诉人明知案涉款项系平天湖公司过账款而共同商议予以截留所产生的侵权责任。
综上，王保龙、王强龙、王成龙、王桂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43元，由王保龙负担22869元，王强龙负担18369元，王成龙负担26080元，王桂花负担5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马士鹏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