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7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源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林秀芬，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章，男，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浦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
主要负责人：俞建平，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琰，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庞清广，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被告：林秀芬，女，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上海宝源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华章、赵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浦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及原审被告庞清广、林秀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源公司、华章、赵红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浦发银行黄浦支行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提供的未注明编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林秀芬提供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的《个人借款合同》除格式条款内容一致外，手写内容完全不同，据此可认为这是两份不同的合同，是在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重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的《个人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已经不存在，且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的《个人借款合同》缺乏交易对象，不符合专款专用的规定，是无效的。因此，宝源公司、华章、赵红也应免除相应的担保责任。二、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于2015年9月25日根据未注明编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放款后，并没有向该份借款合同指定的交易对象银行账户转款，而是将转账的贷记凭证进行了注销，所贷款项发放至宝源公司后20分钟即转到了《个人借款合同》未指定的其他账户。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该严格监管借款用途，涉案贷款未按照未注明编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交易对象转款，是主合同当事人相互串通、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结果，因此未注明编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是无效的，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应无效。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虽然列明了主合同编号，但华章、赵红根本没有拿到过《个人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文本。对于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也没有对抵押人进行过提示说明，程序上不合法。综上，主合同当事人故意隐瞒实情，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主合同和从合同均无效。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辩称，首先，其所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林秀芬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是一致的，有无填写合同编号并不影响合同的内容。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要求庞清广在《个人借款合同》填写交易对象是为了进行贷后管理，林秀芬所持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因庞清广未在该份合同上填写交易对象相关内容，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上指定的放款账户即宝源公司的银行账户也是一致的，所以不存在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其次，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进行了放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所贷款项转账至非交易对象的账户系宝源公司自行操作，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无关。《个人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并实际履行，不存在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再次，宝源公司、华章、赵红对主合同的内容是明知的，且《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章、赵红所抵押担保的系2015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之间办理各类融资业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项下债权，不仅包括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秀芬同意宝源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庞清广未陈述意见。
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清广归还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00,000元及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和罚息(暂计至2016年9月25日止的利息265,937.44元、罚息3,608.02元，共计7,769,545.46元；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本息之和7,765,937.4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息；2、若庞清广不能立即清偿上述本息，判令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对庞清广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海宁路XXX号XXX室房产行使抵押权；对赵红所有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行使抵押权；对华章所有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行使抵押权；3、判令林秀芬、宝源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处分抵押物后不足清偿的债权，由庞清广、林秀芬、宝源公司继续清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庞清广、林秀芬、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庞清广因生产经营需要，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向庞清广提供借款7,5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一年，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庞清广应于每3个月为一期付息。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4.6%上浮50%计算。《个人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其中第8.1.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第8.1.7条约定：未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人将设定抵押权或质押权的财产或权益拆迁、出售、转让、赠与或重复抵押的。《个人借款合同》第9.1条约定：当本合同第八条所列违约事件之一项或数项出现，贷款人可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第9.1.5条约定：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全部提前到期。
同日，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赵红、华章共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庞清广将其所有的本市海宁路XXX号XXX室房产、赵红将其所有的本市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华章将其所有的本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共同为前述债务提供最高不超过等值8,250,000元的抵押担保。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林秀芬、宝源公司共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林秀芬、宝源公司为前述债务承担最高不超过等值8,250,000元的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6年年初，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在回访工作中无法联系上借款人庞清广，后联系上林秀芬，林秀芬向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表示庞清广已经陷入经营困难状态，企业已债务重重，并明确表示借款人到期肯定无力偿还本案借款。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于2016年4月26日至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发现，庞清广已于2015年11月13日将其提供给本次贷款的本市海宁路XXX号XXX室重复抵押给了案外人。2016年6月20日起，庞清广未再按约付息，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多次催讨无果。
《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于2015年9月25日向庞清广发放了全额贷款，共计7,500,000元。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赵红于2015年9月21日对赵红所有的位于本市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限额为8,250,000元。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华章于2015年9月21日对华章所有的位于本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限额为8,250,000元。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于2015年9月18日对庞清广所有的位于本市海宁路XXX号XXX室的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限额为8,250,000元。同年11月13日，庞清广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再次在该房屋上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600,000元。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赵红、华章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2条担保方式载明“……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林秀芬、宝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保证方式载明“……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赵红、华章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林秀芬、宝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对合同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华章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经本院比对后发现，两份合同中的打印内容均一致，手写内容涉及到贷款的用途、金额、期限、利率、收款账户、还款方式、担保方式等重要内容也均一致，不同处在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在华章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基础上，对相关笔误内容，在经过双方的签字校对后重新进行了填写，并对具体借款人的收款账户进行了进一步的明细，华章据此认为因为存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和庞清广、林秀芬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的辩论意见，难以支持。关于华章提出案外人金机橡塑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该笔借款，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和庞清广属于恶意串通，主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在本案中，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将相关借款支付给了庞清广在合同中指定的银行账户，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完成了放款义务，相关借款的处分权利也已经脱离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因此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无权处理该笔借款今后的走向。此外赵红、华章并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采取了欺诈手段并提供了伪造证据，故对赵红、华章主张主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不予认可。
本案中，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已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庞清广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依约要求庞清广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庞清广未履行到期债务，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按照约定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庞清广、赵红、华章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分别承诺以其各自名下房产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故亦应按合同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全部履行债务时，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林秀芬、宝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庞清广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范围、期间等作了明确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庞清广没有履行或全部履行债务时，林秀芬、宝源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秀芬、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在承担了各自的担保义务后，有权在各自承担的担保范围内向庞清广进行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判决：一、庞清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借款本金7,500,000元；二、庞清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借款利息265,937.44元；并偿还暂计至2016年9月25日的逾期利息3,608.02元，及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7,765,937.44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林秀芬、宝源公司对庞清广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庞清广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可以与庞清广、赵红、华章分别协议，分别以庞清广名下位于上海市海宁路XXX号XXX室的房产、赵红名下位于上海市花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华章名下位于上海市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由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在最高额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部分归庞清广、赵红、华章各自所有，不足部分由庞清广继续清偿；五、林秀芬、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在承担了各自的担保义务后，有权在各自承担的担保范围内向庞清广进行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66,186.8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1,746.82元，由庞清广、林秀芬、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源公司、赵红、华章提交了以下证据：1、加盖注销章的浦发银行贷记凭证、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证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没有向《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交易对象账户放款，主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串通行为；2、《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页，关于合同份数的内容有修改，而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页中无修改，证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对证据随意修改。经质证，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贷款已经发放至合同约定的宝源公司账户，宝源公司将款项转出银行无法控制；贷记凭证是宝源公司要求银行转款但又当场撤销，银行才加盖注销章；《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合同文本份数虽有修改，但两份合同最终确定的份数是一致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系争《个人借款合同》虽然文本填写内容上有差异，但约定的放款账户完全一致，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将款项发放至宝源公司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宝源公司实际掌握并处理涉案款项，现宝源公司、赵红、华章认为该款项被转至非《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系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恶意串通所为，既没有相应证据，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份数的修改，有庞清广、赵红的签字确认，当事人所持文本对合同份数的约定亦一致，且与合同本身内容无关，不能证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修改证据。
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问题。从当事人提交的不同文本来看，对于借款的主体、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以及收款账户等主要条款并无不同，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填写了交易对象账户，而《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应发放至宝源公司的账户，是否列明交易对象的账户并不影响合同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辩称填写交易对象账户仅是为了便于银行进行贷后管理的意见亦属合理，故宝源公司、赵红、华章认为存在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其次，关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行为导致《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浦发银行黄浦支行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款项发放至宝源公司的账户后，涉案款项实际已经处于宝源公司的掌控之下，宝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秀芬对该款项的流向理应知晓并控制，宝源公司、赵红、华章认为浦发银行黄浦支行与庞清广恶意串通将涉案款项转移，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事实依据不足。对于《个人借款合同》当事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张，宝源公司、赵红、华章亦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何种非法目的，故上诉人认为《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均称误以为是宝源公司向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贷款，才提供相应担保，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对此，如按上诉人所述，宝源公司认为系为自身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而赵红、华章以其所有的房屋类重要资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并经历了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等一系列过程，却称不知道主合同的借款人是庞清广，皆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宝源公司、赵红、华章关于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6.82元，由上诉人上海宝源橡胶有限公司、赵红、华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菁
审 判 员 周 荃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蓓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