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
委托代理人王俊林，晋中法律服务指导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
营业场所：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
负责人解建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
营业场所：运城市新绛县城壕路中段西侧。
负责人郝桂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源魁。
委托代理人王帅，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山大街西段。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
营业场所：陕西省渭南市前进路北段185号。
负责人屈朝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宏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3）祁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3日3时14分许，�吉龙驾驶陕E×××××、陕E×××××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8国道东观收费站西200米处停车准备换班，遇有刘源卫驾驶晋K×××××、晋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遇情况采取措施过程中，与王吉龙驾驶陕E×××××、陕E×××××挂号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晋K×××××、晋K×××××挂号车乘车人员刘源魁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刘源卫承担同等责任，王吉龙承担同等责任，刘源魁无责任。刘源魁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复合外伤、右尺骨骨折、右小腿中段以远毁损伤、双侧坐骨支骨折、左侧髋关节骨折脱位、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等，于2013年10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在医师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2、骨折愈合后取出骨折内固定；3、1月后门诊复查，有不适随诊。经刘源魁申请，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委托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源魁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评定，该中心作出的（2014）临法医鉴字第178号伤残程度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源魁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如，其损伤部位的伤残等级为VI级（陆级）伤残。左侧髋关节骨折脱位，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其损伤部位的伤残等级为VII级（柒级）伤残。右尺骨骨折，其损伤部位的伤残等级为X级（拾级）伤残。该中心作出的（2014）临法医鉴字第Y178号后续医疗费用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源魁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9966元。该中心作出的（2014）临法医鉴字第H178号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源魁符合长期部分护理依赖。同时，委托山西省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源魁适配假肢的型号、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等予以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的晋假矫司法鉴定中心（2014）假鉴字第12号假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假肢适配�以下是刘源魁适配安装的假肢型号及价格，均属国内普通适用器具，均能恢复部分代偿功能。适配型号：（1）4R63＋1D35，16800元／条；（2）4R100＋1A30，19800元／条。（二）相关事宜：1、使用年限：根据刘源魁的年龄、截肢状况、生活环境以及其适配的假肢产品等情况，其假肢的安全使用年限约为5年左右，刘源魁安装、更换假肢约需共计3次。2、维修保养费：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腔体更换等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以4R63＋1D35为例，一个安全使用周期的此项费用为16800元／条×8%×4年=5376元。3、食宿交通费：安装假肢、更换假肢期间食宿、护理费用，按照假肢安装期、更换期时间一般为25天计算，假肢维修期一般为5天计算，住宿费用约50元／天／人，需一人陪护；交通费按照实际费用计算。4、所有费用均为目前价格，未考虑物价浮动等因素。刘源魁因鉴定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护理依赖程度支出鉴定费2500元，因鉴定假肢费用支出鉴定费3000元。刘源魁针对其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6万元。
另查明，晋K×××××、晋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张宏伟。晋K×××××号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止。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刘源魁诉请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足额理赔，刘源魁庭前向该院提起撤诉，并将诉讼请求由71万元变更为66万元，该院依法予以准许。陕E×××××、陕E×××××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陕E×××××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4年3月6日止；在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陕E×××××挂车在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4年3月6日止。2014年7月17日，根据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刘源魁提交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要求将原先起诉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市支公司变更为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该院审查陕E×××××号牵引车的投保情况后，依法予以准许。
又查明，刘源魁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损失有：住院医药费201086.83元＋门诊医药费16648.6元=217735.43元；二次手术费9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1天=1550元；营养费30元／天×（100＋31）天=39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476元（居民服务业标准）÷365天×204天（定残前一日）=15356.4元；误工费29661元（农林牧渔业标准）÷365天×204天=16577.6元；××赔偿金7154元／年×20年×55%=78694元；假肢安装、更换费用19800元／次×3次=59400元；假肢维修保养费用19800／条×8%×4年×3次=19008元；假肢安装、更换期间食宿费用50元／天×25天×3次=3750元；精神抚慰金275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酌情3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17元／年×5年×55%÷6人=2757.79元（刘源魁母亲张月英，1933年2月26日生，膝下共有五个子女，刘源魁为长子；刘源魁父亲刘蒋东，1933年7月27日生，退休职工，因有固定收入不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出院后长期护理依赖费46407元（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年×30%=278442元，共计人民币743667.22元，诉讼中刘源魁主张赔付66万元。审理中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称已先期支付刘源魁医药费1万元，该部分费用要求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该公司。张宏伟先行垫付刘源魁各项费用共计6万元。本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原审认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源卫驾驶晋K×××××、晋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与王吉龙驾驶陕E×××××、陕E×××××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晋K×××××、晋K×××××挂号车乘车人员刘源魁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为本案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经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刘源卫承担同等责任，王吉龙承担同等责任，刘源魁无责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张宏伟作为晋K×××××、晋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对于司机刘源卫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渭南市华龙汽车服�有限公司作为陕E×××××、陕E×××××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对司机王吉龙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陕E×××××号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刘源魁损失743667.22元，先由人寿财险渭南支公司先行赔付12万元。对于刘源魁的剩余损失623667.2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在晋K×××××号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5万元，由张宏伟赔付261833.61元（扣除先期垫付的6万元，再赔付201833.61元）；由人寿财险运城支�司和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在陕E×××××、陕E×××××挂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同赔付刘源魁损失311833.61元（含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先期垫付的1万元），根据肇事车辆的保险金额比例，由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直接支付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万元，并赔付刘源魁197889.07元，由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赔付刘源魁103944.54元。
原审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陕E×××××号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12万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陕E×××××号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197889.07元，并直接理赔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万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陕E×××××号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103944.54元；（二）由张宏伟另行赔偿刘源魁201833.61元；（三）上述二项限各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源魁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宏伟、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宏伟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刘源魁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损失认定为743667.22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在刘源魁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并且在医疗机构对被上诉人的治疗存�某些不必要和不合理的医疗行为的情况下，即将刘源魁的住院医药费认定为201086.83元、门诊医药费认定为16648.6元、二次手术费认定为9966元，实属错误。（2）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实际为15元／天，故原审按50元／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实属错误。（3）原审在没有医疗机构意见的情况下，将刘源魁出院后的100天也列为为其计付营养费的期间，实属错误。（4）刘源魁的住院时间为31天，原审列明“住院期间护理费”，却将护理天数认定为204天，这不仅与其住院天数不符，而且其将护理日期计算至定残日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刘源魁事实上没有工作，根本不存在误工问题，故原审支持刘源魁误工费的主张于法相悖。（6）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23日，刘源魁的起诉时间也为2013年，故其××赔偿金应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7）本案中，××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给出了两种适配型号、两个价位的假肢建议，上诉人认为既然两种普通器具代偿功能相同，那么，为刘源魁配制4R63＋1D35的国内普通适用器具更为妥当，原审在判决时既不考虑经济适用性，也不考虑责任方的承受能力，选择为刘源魁配制较为高昂的××辅助器具，实属不当。（8）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赔偿金，故本案中，支付了××赔偿金即为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在××赔偿金之外，另判决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错误。（9）刘源魁在原审时向法院提供的由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据非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发票，故原审将鉴定费认定为5500元，实属不当。（10）刘源魁的父亲刘蒋东系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且其工资收入能满足其与刘源魁母亲张月英的生活需要，故原审为刘源魁母亲计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相悖。（11）配置了××辅助器具的刘源魁与正常人没有区别，故原审在此基础上为刘源魁计付出院后长期护理依赖费278442元，实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所涉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已足以对刘源魁进行赔偿，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对刘源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源魁在一审中所提出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超诉讼请求判决，明显不公。原审刘源魁已将诉讼请求由71万元变更为66万元，而一审�院却在743667.22元的基础上判令各原审被告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超诉裁判。2、一审判决书认定刘源魁的各项损失中，有的项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有的项目数额明显计算过高：（1）住院期间护理费明显认定天数过长。一审已经认定刘源魁住院天数为31天，但却将住院期间护理天数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和住院天数不符，明显过长；（2）一审认定的刘源魁假肢安装、更换费用过高。鉴定机构给出了两种型号、两个价位的假肢，均属国内普通适用器具，均能恢复部分代偿功能，而一审却采纳了高价假肢，明显不公。另，假肢维修保养费、食宿费均不属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也不是保险公司理赔项目，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在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假肢费用后，又认定了被上诉人出院后长期护理费高达278442元，明显不公。另，一审在人身损害侵权案件中�职工工伤案件给付长期护理费为依据，参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40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且计算了20年的护理期限，明显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违背了合同约定。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判令上诉人赔付刘源魁的197889.07元部分，改判上诉人不应多承担赔偿金965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判令上诉人赔付刘源魁103944.54元部分，改判上诉人不应多承担赔偿金5328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持主要上诉理由与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相同。
经审理查明，刘源魁应获赔偿的出院后长期护理依赖费为164856元。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有以下三方面：
（一）原审认定的刘源魁应获赔偿的以下十一项费用是否合法、适当。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解》）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张宏伟上诉称刘源魁主张的医疗费存在部分治疗不合理、不必要情形，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人损司解》第十九条规定，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源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原审对刘源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刘源魁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原审判决赔偿该项费用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损司解》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审查，原审按照50元／天计付刘源魁该项费用，不超过我省规定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原审法院认定的该项费用计付标准显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营养费。医疗机构给刘源魁出具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且刘源魁受伤构成多处伤残等级，人身损害后果较为严重，根据《人损司解》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审认定在刘源魁出院后给付其100天营养费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原审在无医疗机构意见情况下，将刘源魁出院后的100天也列为计付营养费期间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护理费。根据刘源魁实际伤情，其出院后尚需护理，且在定残前其护理依赖程度和假肢配置情况不确定，故原审认定应给付其定残前护理费并无不当，但原审对该项目名称表述不严谨，不应加“住院”两字。
5、误工费。刘源魁虽没有固定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没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本案中，其系在被张宏伟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也可证明其具备凭借自己提供劳务获取劳动报酬的能力。而且，由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客观上导致其劳动收入减少，在考虑到其系农民，未能提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实际情况后，原审依据“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刘源魁没有工作，不存在误工，不应赔偿其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赔偿金。根据《人损司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计算××赔偿金的标准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4年，故原审采用其上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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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度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应按事故发生时（2013年）的上一年度（2012年）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该项费用的上诉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7、××辅助器具费。本案中，鉴定机构对刘源魁适配假肢出具了两个价位、两种型号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采用了其中价位较高标准，但此系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范畴，且不存在采用不当问题，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调整。三上诉人所持原审采用较高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假肢的维修保养费、食宿费属于安装、使用假肢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人损司解》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项费用应予赔付。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所持该项费用不应予以赔付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受伤后收入减少的赔偿，属于物质损害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可同时主张赔偿××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根据刘源魁的受伤情况及所受伤害给其造成的精神痛苦，原审认定××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应赔付正确。张宏伟所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赔偿金，原审在判令赔偿××赔偿金后不应再行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刘源魁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虽有部分为收据，不是发票，但该收据已可证明该项费用真实发生，此属其为确定事故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获赔偿。张宏伟以刘源魁提供的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不是税票为由，主张对该费用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0、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源魁父亲虽有退休收入，但�养母亲是刘源魁的法定义务，且刘源魁母亲已八十多岁，没有劳动能力，加之现无证据证明其母亲不需要子女赡养、仅依靠其夫退休收入即能满足其生活需要，故原审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后，判令给付其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宏伟所持不应赔付刘源魁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1、长期护理依赖费用。根据《人损司解》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有权同时主张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和××辅助器具费，故三上诉人所持赔付××辅助器具费后，不应再赔偿长期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上诉称原审确定的该项费用计算标准不当问题，原审期间刘源魁主张定残前护理费的�算依据是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而又主张根据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定残后长期护理依赖费，由于其主张的两个标准矛盾，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的实际收入状况，故根据法律规定，也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原审将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作为计付标准不当，应予纠正。调整计付标准后，刘源魁应获赔偿的该项费用为：164856元（计算方法：27476元﹤2013年度我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0年×30%）。
（二）原审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问题。
原审刘源魁主张赔偿的66万元，是扣除已付费用（12万元）后的要求赔偿数额。原审在认定刘源魁应获赔偿损失总额基础上，扣除已付费用后认定的赔偿数额并不超过刘源魁的诉讼主张。故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所持原审超诉讼请�裁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负担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
刘源魁支付的鉴定费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项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原审判令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赔付鉴定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另，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被认定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主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定的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的原则，人寿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3）祁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陕E×××××号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12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陕E×××××号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160035.6元，并直接理赔渭南市华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在陕E×××××号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刘源魁85005.01元；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宏伟再行赔偿刘源魁145040.61元；
四、驳回刘源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诉讼保全费2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5元，共计241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97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0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担3516元，由张宏伟负担10549元，由刘源魁负担10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永丽
审 判 员 白雁军
代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