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03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78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
辩护人梁忠民，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某，男，1989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派驻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工程项目经理，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
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被控贪污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日以潭检公刑诉〔2016〕2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6年12月21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嗣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忠民、被告人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辩护人梁忠民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后于2017年4月21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开始承建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南平市建阳区某段的有关工程。2013年8月，该段整治工程完工需决算并送交审计，但因该段实际工程量少于原设计工程量，经某镇人民政府决定，该项目按照原设计预算进行审计决算，实际工程量与原设计工程量之间的差额工程款由某公司以项目管理维护费的形式返还给某镇人民政府，并由时任某镇环保站站长的李某（已判决）代表某镇政府，与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江某某共同整理项目增减清单，作为返还工程款的依据。在此过程中，李某向江某某提出在清单中少列部分未完工的工程，并将该部分工程款归李个人所有。随后江某某将该情况请示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朱某某，朱某某同意。后江某某与李某在制作工程减量清单中少列某村水源地护网工程量人民币81000元。2014年10月，某公司将该部分工程款人民币81000元通过梁某某转至李某指定账户，李将该钱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案发后，李某退出全部赃款。
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南平市建阳区检察院投案；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江某某在龙岩市新罗区某路某号楼某号新罗区某网吧被民警抓获。归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在分别担任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和项目经理期间，在承建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骗取项目工程款人民币8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某某、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梁忠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朱某某犯罪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朱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朱某某系偶犯。5、请求法院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某局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时任建阳某镇某所所长的李某被任命为组员，并具体负责苛镇范围内的环境整治工作。2011年6月，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开始承建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南平市建阳区某段的有关工程。2013年8月，该段整治工程完工需决算并送交审计，但因该段实际工程量少于原设计工程量，经某镇人民政府决定，该项目按照原设计预算进行审计决算，实际工程量与原设计工程量之间的差额工程款由碧海公司以项目管理维护费的形式返还给某镇人民政府，并由李某（已判决）代表某镇政府与某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江某某共同整理项目增减清单，作为返还工程款的依据。在此过程中，李某向被告人江某某提出在清单中少列部分未完工的工程，并将该部分工程款归李个人所有。随后江某某将该情况请示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朱某某，朱某某同意。后江某某与李某在制作工程减量清单中少列81000元的工程量。2014年10月，某公司将该部分工程款人民币81000元通过梁某某转至李某指定账户，李将该钱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案发后，李某退出全部赃款。
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江某某在龙岩市新罗区某路某号楼某号新罗区某网吧被民警抓获,同年11月9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南平市建阳区检察院投案。归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某镇某站站长。2013年底，厦门某公司做的某镇环境连片整治工程基本上完工，整个工程马上就要送审计。某政府和厦门某公司都知道这个项目有些工程是未做完或者根本就没有做，同时也有一些项目是原设计预算基础上新增加的工程。某政府派黄某某和李某为政府代表同某公司朱某某对这部分工程款如何处理进行商议。最后定下来上报送审材料时把没有做的工程按已经完工来做预决算送审，实际的增减工程量由双方进行结算后，差额部分工程款某公司要以管护费的名义返还给政府。然后李某和厦门某公司江某某一起整理项目增减的清单，作为以后返还工程款的依据。当时李某和江某某在整理表格的时候，李某说少列一些未完工的项目，把少列的这些项目的工程款由厦门某公司返还给李个人。江某某当时说要向朱某某汇报。过了一段时间，江某某和李某说公司已经同意李的要求，两人就整理少列的未完工项目清单报给某镇政府。当时李某和江某某还有整理这个项目实际的项目增减情况。李某现在就记得水源地的防护网是没有做完的项目，没有列进去的其他少列项目李某现在记不清了。江某某有把完整的项目增减清单发回公司给朱某某看，当时李某和江某某算了一下没做的差不多是8万多。李某提出厦门某公司返还给李个人8.1万，江某某就把这个情况回去和朱某某汇报。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某某叫李某开一张8.1万元的发票给厦门某公司，某公司好返还工程款。李某当时伪造一个购买水泥的合同，叫厦门某公司的王某带回去给朱某某盖章。2014年2月份，李某开了一张8.1万元的虚假购买水泥发票给厦门某公司。一直到2014年10月，厦门某公司通过梁某某将8.1万元打给李某。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0年王某接触某镇环境连片整治项目。整个某环境连片整治的工程设计是由某公司承接，当时是许某某带领王某、江某某设计这个项目。后来公司中标某镇环境连片整治项目工程的施工工程，公司派江某某做项目经理驻点在负责现场施工，公司朱某某是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在施工期间，江某某通过电话、QQ邮件与王某联系，将工程的一些材料发给王某。王某将材料打印转交给公司领导朱某某审查。王某不清楚江某某在发来的邮件中有某村减少工程量防护网400米（6万元）、某村350m加盖未做（25417元）是什么情况。2014年9月4日8.1万元的款单是朱某某叫王某以某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环保所返还款的项目名称请款。
2014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王某去催收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时，李某拿给王某一份公司向某建材购买海螺水泥81028元的合同。李某说他已经和朱某某讲好了，让王某带回去就可以。王某回到公司将合同交给朱某某。后来，朱某某叫王某做了请款单，公司就给对方打款。
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朱某某系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某镇环境连片整治项目的施工工程。2013年底，公司在整个项目基本上完工马上就要送审计，还有70万元左右的尾款没有支付给公司。当时是黄委员和李某为政府代表与朱某某商议好，将没有做的工程在送审材料的时按已完工的送审，增减的工程量由双方进行结算后，某公司把未完工工程款返还给政府，政府再把尾款结清。然后朱某某就安排江某某去配合李某一起整理项目增减的清单。在整理清单过程中，江某某有发了一份完整的未完工的清单，江某某还向朱某某汇报说李某有提出来少列一些未完工的工程这件事，少列的工程款由公司退给李某个人。当时，朱某某说考虑下。过了一个月左右，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下来。李某打电话给朱某某说水源地的防护网几乎没有做，还有一些工程也没有按设计施工这钱不能打给你们的。朱某某商量说能不能少扣一点。李某说把防护网那块钱给他个人，其他未完工的项目就按照江某某列的算。当时为了能尽快拿到工程款尾款，朱某某就同意了李某的提议。然后，朱某某就安排江某某按照李某的要求一起整理一份少列项目的清单。水源地的防护网因为场地原因做不下，才做将近200米，这部分没做的工程量差不多是8.5万元，当时江某某将完整的项目增减清单发到公司给朱某某审查。朱某某按清单大概计算了一下，少列未完工的工程量是不止8.5万元的，所以才同意返还给李某8.1万元。朱某某根据李某的要求通知公司开一份虚假的购买8.1万元水泥证明，后来安排公司财务人员转8.1万元给李某。
朱某某称自己系应李某要求需支付8.1万才予以结算工程尾款。因公司财务付款需要相应凭证，李某拟水泥购销合同给王某带回作为公司打款凭证。
4、被告人江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江某某是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建阳区某镇环境连片整治工程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对公司请的工程队进行技术指导并与工程业主进行现场沟通。当时某环境公司在某镇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过程，有几个工程没有做。2013年做送审材料的时候，当时某镇政府和某公司进行沟通，没有做的工程款返还给政府。当时定的方案是某政府按审后价将工程款拨付给某公司，某公司再将没有做的工程款返还给某镇政府。业主方（某镇政府）要求江某某和李某一起把增减项目列出来。江某某和李某一起整理增减工程的清单，当时整理完没做的工程量大概有将近四十万。这时李某就提出有几项未完工的工程是黄某某不知道。李某把黄某某不知道的工程列了出来，说这些黄某某不知道的工程就不要列上去。没列上去的这些工程款李某当时提出要公司把这些钱直接返还给他个人。少列的有：水源地工程的防护网设计要求是做1000米，公司实际只做了100米到200米，防护网的原单价是103元/米，也就是有8万多元工程量没有做。还有围堰基本也没有做，围堰的工程量审后价是27738元，两项加起来水源地没做的工程量近11万元。江某某就向公司副总朱卫峰汇报李某的要求，同时把真实的未完工的工程量的表传给朱某某。朱某某当时没有答复，说他会跟李某沟通这件事。之后，朱某某给江某某打电话说公司已经同意把少列的工程款返还给李某。因为黄某某是在整个项目进行的半中间接手的，对整个工程情况了解不是很清楚，所以清单上没有列出项目黄某某也没有发现。最后公司就按照增减工程量的数额返还给某镇政府19万多元。又过了一段时间，朱某某打电话给江某某讲他和李某商量确定返还给李个人一部分钱，叫江某某通知李某开一张发票给公司。
5、证人雷某、谢某的证言，证明：户名谢某，卡号62×××24的农村信用社卡为雷某和李某共同使用。
6、户籍证明，证明：朱某某、江某某个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7、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9日16时许，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某路某号楼某号新罗区某网吧抓获被告人江某某。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8、2011年2月17日建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建阳市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建阳市连片整治办关于《某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验收的报告》的回函、验收报告，证明：2011年开始建阳市政府实施环境连片整治项目。2012年3月6日，建阳政府对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进行验收。
9、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建阳市某连片整治示范片项目某段），证明：2011年6月19日、9月12日、2012年10月23日，某镇人民政府与厦门市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协议，约定由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建阳市某流域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的相关项目进行施工。其中，2011年的合同中有约定含某村水源地整治工程。
10、李某同志的基本情况、建阳市行政、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卡、建阳市某局关于成立建阳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证明：于2009年3月至2015年7月21日，李某系某镇某所所长。
2010年12月28日，建阳市某局决定成立建阳市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工作的日常工作，其中李某为组员。
11、记账凭证、项目（预付）申请付款表，证明：建阳区某局支付给厦门某公司的工程款情况。其中，李某在项目（预付）申请表上作为乡镇审核管理人员签字。
12、提取笔录、表格，证明：2015年12月17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依法提取某公司员工王某工作电脑中的2份材料。2份材料分别是2013年8月12日王某通过邮箱发给江某某的以及2014年2月10日，江某某通过邮箱发送给王某的。文本内容为某镇农村连片整治减少、增加工程量表。
其中，2013年8月12日的增减工程量与李某报给某镇政府的增减工程量一致；2014年2月10日的文本中减少的工程量与黄坑镇政府文本中减少的工程量相比多了两项内容：①某村防护网400m（60000元）②三峡村350m加盖未做（25417元）。
另外，被告人江某某对上述表格确认证实内容与自己的一致。
13、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8日，江某某对现场进行确认，证实某村水源地防护网工程，其中水源地取水口处防护网170米，某村350米沟渠加盖工程设计项目未完工。
14、中共某镇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某镇某环境连片整治决算资金使用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垃圾中转站减少的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某镇环境连片整治资产移交及管护费使用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8月27日上午，虞某某书记主持召开某镇某环境连片整治决算资金使用专题会议，镇党政班子成员及有关站所负责人参加会议。参会人员有：虞某某、郑某某、邹某某、黄某某、李某等人。
会议决议：一、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某段按照原设计预算进行审计决算，变更的工程量由镇人民政府与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决算。
二、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某段实际工程量与原设计工程量之间的差额（简称工程款余额），由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委托项目管理维护费的形式支付给某镇人民政府。（附：工程增减量清单，该清单制表人为李某）
15、基建工程决（结）算档案卷内目录、单位工程审核汇总表，证明：南平市建阳区某局送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关于某连片整治示范片项目某段工程量中，包含某村水源地1000m护网和某村沟渠加盖的工程。
16、福建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2014年2月13日，经福建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南平市建阳区某连片整治示范片项目（某段）工程竣工结算数为2205283元，比原结算2594986元净核减389703元，核减率15.02%。另外，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中有包括水源地护网的工程量为1000m，单价为103.2元。
2014年2月14日，经福建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南平市建阳区某连片整治示范片项目—某村、某村生活污水处理，垃圾收集屋和饮用水源地警示牌工程，某村、某村、某村、某村垃圾收集屋和饮用水地警示牌工程竣工结算数为316250元，比原结算384572元净核减68322元，核减率为17.77%。其中，沟渠ME加盖的审后价为23183.37元。
17、证明、发票，证明：2014年2月13日，厦门某公司向建阳某建材经营部购买水泥，拨付8.1万元。
发票日期为2014年2月17日，发票内容为：厦门某公司支付建阳某建材经营部8.1万元。
18、厦门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发票、水泥购销合同，证明：因购销水泥厦门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8.1万元给梁某某。
厦门某公司委托某镇环保所以管护费的方式于2014年2月7日支付10万元给郑某某，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7.88万元给宋晶。
19、银行明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厦门市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某镇环保所某环境连片整治某镇管护费178800元，支付建阳市某建材经营部水泥款81000元，是通过“原材料”会计科目进行核算的，并通过货币资金支付完毕，是通过范某某622×××××3516户，付郑某某622×××××3516户，金额100000元，通过陈某某622×××××5611户付宋某623×××××5805户，金额78800元，付梁某某622×××××7160户，金额81000元。梁某某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2014年10月28日，陈某某活期存入81000元，2014年11月4日梁某某转谢某50000元、31000元。谢某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2014年11月4日，梁某某活期存入81000元。
20、证明、劳动合同，证明：厦门市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陈某某出纳现已离职无法联系。并附：陈某某与厦门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期限至2015年2月13日。
21、退赃情况说明、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李某已退出本案的全部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在承建某环境连片整治示范项目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分别利用担任厦门某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骗取项目工程款人民币81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某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自愿认罪且本案赃款已全部退清，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上述情节认定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2、3、4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某某、江某某的犯罪情节，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犯罪较轻，且为从犯，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江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琪
人民陪审员 黄建忠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涂丽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款）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