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厚俊，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辉，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树，男，汉族，1989年12月7日出生，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斗，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城区，系王耀树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成超，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住武汉市汉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厚俊因与被上诉人涂成超、王耀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厚俊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涂成超退还杜厚俊股权转让款330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50万元。本案运用法律错误。涂成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判决的数额已经有德州中院的（2016）鲁14民终372号再审生效判决予以证实，应当是返还250万元，而不是330万元。因此，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耀树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厚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我股金转让款3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完毕；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不依法履行《补充协议》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因申请保全支付的11886.79元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0日，被告涂成超以山东德津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津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杜厚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整体转让价格为800万元，被告应按时整体移交公司资产和资料，被告承诺2014年7月30日前为变更后的公司办理环保验收手续，保证公司可以合法正常生产；承诺公司继续享受原公司的优惠政策和退税政策，如有违约，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并按合同转让款的2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被告却未按约定办理环保手续，未将公司土地证、营业证、房产证等经营所必需的资料交付原告，致使公司于2014年8月9日被夏津环保局查封，无法正常营业，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对此负有全部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遂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致同意解除《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被告在15日内将收取的部分转让款退还原告，如有一方原因造成补充协议不能执行，赔付对方损失（按原转让协议总额的20%计算）。2015年6月15日，被告曾起诉原告，要求履行《补充协议》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并赔偿其损失72万元，被夏津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上诉后，德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被告的违约行为被终审判决确认。被告除了存在合同违约外，还存在不诚信行为，表现为1、被告起诉原告的一审庭审中，被告向原告和法庭承诺，如果《至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的公函》鉴定属实，愿负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400万元。经鉴定，此公函为真实的，被告并未兑现承诺。原告认为应责令被告支付原告400万元，以示惩戒。2、原一审中，被告伪造了一份与2014年10月13日公函内容基本一样的公函，将关键的“400万元未付”变更为“480万元未付”，落款由手章变更为签字，以达到混淆视听、让法庭作出不利于我方判决的不当目的。鉴于被告存在上述不诚信行为，建议法庭予以批评教育并给予罚款。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给我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诉。王耀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其股权转让款170万并赔偿相应损失。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0日，杜厚俊与德津公司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中，本人的股权占55%。《补充协议》是涂成超和我、杜厚俊三方签订的。现杜厚俊单独起诉涂成超，要求涂成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本人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津公司系有限公司，原有股东涂成超、邵振香、胡丽娟三人，涂成超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30日，涂成超以德津公司的名义与杜厚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德津公司自愿将公司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杜厚俊，其整体受让后自主决定具体受让人，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工商档案为准。整体转让公司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200万元（抵作股权转让价款），德津公司变更全部相关手续后，确认享受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增值税即征退100%税收政策（办理备案文件）后五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整，环保竣工验收拿到验收合格证后十天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00万元整，按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到甲方（德津公司）的法人账户（定金可以支付现金），德津公司指定账户名称：涂成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夏津支行，账号：62×××17；合同签字生效后，双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已确认的资产交接清单交接移交完毕，杜厚俊支付定金后，即进厂开始接管公司；德津公司负责在签订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手续并提交原件；股权转让中已包含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中资产和公司其他所有资产；德津公司保证在股权转让前，在公司厂区范围拥有的厂房、土地、机械设备、生产线和附着物等全部资产均未设置抵押、担保，保证移交给杜厚俊的全部公司资产为净资产；股权转让工商变更完成前的由德津公司引起的一切债务、债权、税、费全部由德津公司承担，并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登报有效声明企业股权整体转让相关事宜；德津公司保证在本合同生效前将股权转让前公司原有职工全部予以安置，不存在任何纠纷；德津公司承诺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为变更后的公司负责办理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应做好并保证转让的公司可以合法正常生产、现有的生产线包括环保设施能满足日生产能达100吨以上生产要求；德津公司承诺变更后的公司继续享受原公司的招商引资全部优惠政策和项目退税政策，并应提供必要的政府批文原件或获得确认，并负责办理变更后公司继续享受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增值税即征退100%税收政策；杜厚俊不得无故拖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否则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德津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德津公司应按时整体移交公司资产和附件资料，并确保移交的公司资产和附件资料真实、有效、移交无遗漏，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保证、承诺条款，不得隐瞒债务，否则应视为违约，德津公司应赔偿杜厚俊一切经济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5%向杜厚俊给付违约金；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地为夏津，本合同附件及其它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包括：公司章程，资产交接清单，公司股东大会股权转让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前的有关德津公司的合同、文件、财物及其它设备、工艺技术、土建、设计、资料、土地证、房产证等证书原件移交给杜厚俊，德津公司同政府的投资合同和企业与政府部门的所有备案、批文等。合同签订当天涂成超向杜厚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杜厚俊股权转让定金贰佰万元（以农行涂成超62×××17电汇收到为有效）（现金），原件中（现金）被涂抹。2014年7月1日，杜厚俊通过网银向涂成超转账20万元用作支付股权转让款，王耀树通过网银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随后，杜厚俊、王耀树接手经营德津公司。2014年7月12日，王耀树、杜厚俊通过德津公司的账户，由德津公司会计向涂成超名下账户汇款200万元用作支付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14年7月8日，德津公司的三名股东涂成超、邵振香、胡丽娟达成协议：三方一致认可涂成超与杜厚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由涂成超单方享有。涂成超支付邵振香、胡丽娟所有股金后成为德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邵振香、胡丽娟按照涂成超的要求将股权变更至其指定人名下。2014年8月27日，邵振香确认收到全部股金，2014年9月6日，胡丽娟确认收到全部股金。2014年8月29日，涂成超将其1175万元股权转让给杜厚俊675万元、王耀树500万元；邵振香、胡丽娟分别将各自名下的250万元及75万元股权均转让给王耀树。并随后在夏津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的变更手续，杜厚俊、王耀树在德津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权比例分别为45%、55%，王耀树为德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3日，涂成超向杜厚俊邮寄一份《至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的公函》（以下简称:公函1），载明：现由于新股东不合，在办理变更后新股东接受生产中排污一事生产车间封闭，至今股权转让款四百万元未付，并对下一步股权转让一事提出解决方案（或按协议付清转让款，或于2014年10月30日前退还转让款收回德津公司）等内容。2014年10月20日，涂成超就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增值税及环保查封事宜向杜厚俊、王耀树邮寄声明一份，并认可2014年10月13日的公函仍然有效。2014年12月25日，涂成超向杜厚俊及股东邮寄的书面文件载明：为解决德津公司营业执照问题，经涂中林（涂成超的父亲）与杜厚俊协商，请案外人张某出面协调，产生的费用20万元，在（随后）所转让款400万元中减除20万元，即付380万元整，杜厚俊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涂成超追索；杜厚俊与王耀树之间的矛盾由二人自行解决，不得以此拒付剩余转让款，如继续拒付，涂成超可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迟纳金，无书面回复视为默认。2015年4月22日，涂成超（甲方）和王耀树、杜厚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德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后，因各种原因不能付清全部转让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2014年6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在15日内将收取的部分转让款退给乙方；最近四个月的宽带、水、电费由甲方据实凭发票全额承担；现有原料归乙方所有（其它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此协议作为2014年6月30日转让协议的补充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若有一方原因造成此协议不能执行者赔付对方损失（按原转让协议总额的20%计算）。上述协议中的涂成超的名字及手印系其父涂中林所为，涂成超对此认可并追任该行为的效力；王耀树的签名及手印系其父王庆斗所为，王耀树对此行为予以追认。2015年5月12日，杜厚俊收到涂成超退还的款项20万元；2015年5月14日，王耀树收到涂成超退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此后，涂成超再未退款。2015年6月23日，涂成超以要求杜厚俊及王耀树履行上述补充协议，将股权变更至涂成超名下，并要求杜厚俊赔偿72万元损失的诉请向本院提起的股权转让合同一案，被本院作出的（2015）夏商一初字第127号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涂成超不服，上诉后被德州中院作出的（2016）鲁14民终372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成超不服，申请再审后被德州中院作出的（2017）鲁14民再19号对（2016）鲁14民终372号再审判决维持德州中院作出的（2016）鲁14民终372号民事判决。2016年6月17日，杜厚俊以要求涂成超返还股金转让款330万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至清偿完毕止）、要求涂成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不能正常经营及货物差价等损失（损失数额以评估确认为准）、要求涂成超赔偿因其不依约履行《补充协议》而给杜厚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要求被告支付（2015）夏商一初字第127号案件中的鉴定费3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因诉讼保全缴纳的11886.79元保险费的诉请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合同诉讼。2016年6月28日，原告王耀树以其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为由，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获本院准许。王耀树要求涂成超返还其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包含在杜厚俊请求的330万元中），其他诉讼请求同杜厚俊的请求并要求将其他诉讼请求中的55%归其所有。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杜厚俊将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涂成超返还股金转让款330万元及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至清偿完毕止）、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因其不依约履行《补充协议》而给杜厚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因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1886.79元；原告王耀树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方已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55%扣减已付50万元后的170万元，并赔偿其相应损失。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是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4年6月30日所签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原告方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认定。原告杜厚俊主张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其个人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100万元、王耀树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100万元、其与王耀树以德津公司名义共同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并提交了涂成超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及7月12日书写的两张收条予以证明。被告涂成超主张在履行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过程中，杜厚俊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20万元，王耀树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100万元、杜厚俊与王耀树以德津公司名义共同向涂成超支付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共计320万元，并提交了（2016）鲁14民终372号再审生效判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12日涂成超书写的200万元收条及收到的该收条上的200万元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是2014年6月30日200万元收条上的款项，因德州中院出具的（2017）鲁14民再19号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认定原告杜厚俊未就该收条上的80万元支付给被告，杜厚俊所提已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方出具的公函、声明及信件证据。被告虽在本次庭审中未予认可，但其在原一审庭审中，已对上述证据中的声明及信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该声明与公函具有效力上的关联性，且已被生效的再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杜厚俊所提涂成超出具的公函、声明及其他书面文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已付400万元股金转让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杜厚俊主张已付80万元的直接证据，且该证据仅证明股金往来款项中还有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并非原告方已付股金转让款的支付凭证，故本院据此证据无法认定原告杜厚俊已向涂成超支付现金80万元的主张。3、对于原告杜厚俊提交的德检民受通知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与本院事实认定有关的再审判决案件进入监督审查阶段，此证据并非是检察机关决定抗诉的证据，更非已生效再审判决书失去效力的证据，原告杜厚俊以此份证据认为再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的主张，明显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其以此要求本案延期裁判的主张更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原告杜厚俊此后取得认定涉案80万元确已支付被告方的新生效实体法律文书，可据此另行向被告涂成超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330元及其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支付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因被告不履行补充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的请求是否有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3、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赔偿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所缴纳的保险费11886.79元损失有无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杜厚俊、王耀树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当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杜厚俊与被告涂成超在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已由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时即于2015年4月22日协议解除；被告涂成超在该协议签订后15日内即在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负有将收取的部分转让款退还给原告杜厚俊、王耀树的义务。根据本院现已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涂成超根据2014年6月30日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实际共收取原告杜厚俊、王耀树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涂成超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原告杜厚俊20万元作为退还股权转让款、于2015年5月14日退还王耀树股权转让款50万元，尚有25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现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涂成超返还股权转让款，于约相合，于法有据，应予维护。但对于其诉请返还的数额330万元，因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应以实际该返还数额250万元为准。因该款项系根据二原告作为一方当事人共同与被告所签补充协议产生，并非为原告杜厚俊一人所独有，故应返还至二原告即杜厚俊及王耀树共有。对于杜厚俊要求涂成超自2014年6月30日起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330万元的相应利息主张。因双方对逾期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如有一方原因造成此协议不能执行者赔偿对方损失条款即违约责任条款，且有明确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故原告杜厚俊的此项利息主张，没有事实理由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对于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按照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其违约金200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在履行该整体转让合同过程中存有违约行为，且该整体转让协议，已因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的补充协议而解除，对损失的承担另外进行了约定，该违约条款作为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履行违约内容，在合同解除后又另行约定违约损失的情况下，已不再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不履行补充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6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违反补充协议约定，已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补充协议虽约定了160万元的违约损失条款，但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减少。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调整；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方未就约定违约款项是否过分高于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的损失实为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应退还款项即履行总标的实际仅为320万元，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高达160万元，应当认定为过高，故依法应予调整。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违约损失的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并结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自约定的退还股权转让款期满之日起即自2015年5月8日始，以尚未退还的实际数额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对于原告杜厚俊要求被告赔偿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所缴纳的保险费11886.79元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因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责任保险费，因不是涉案诉讼发生的必要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告王耀树请求按二原告在公司股权所占比例分割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二原告作为共同一方当事人与被告之间的外部纠纷，原告王耀树的此项请求系二原告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二原告对其内部账目尚不明晰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合并审理。对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称，因无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涂成超退还原告杜厚俊、王耀树股权转让款250万元；二、被告涂成超赔偿原告杜厚俊、王耀树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三、驳回原告杜厚俊、王耀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判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若被告未按上述规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21元，由原告杜厚俊、王耀树负担26921元，由被告涂成超负担3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涂成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12日涂成超书写的200万元收条及收到的该收条上的20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是：2014年6月30日200万元收条上的款项涂成超收到了200万元还是120万元有争议，因德州中院出具的（2017）鲁14民再19号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认定杜厚俊未就该收条上的80万元支付给涂成超，杜厚俊所提已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杜厚俊所提涂成超出具的2014年12月25日的函中没有体现杜厚俊已付400万元股金，且该证据仅证明股权往来款项中还有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此证据无法认定杜厚俊已向涂成超支付现金80万元的主张。3、对于杜厚俊提交的德检民受通知书，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与本院事实认定有关的再审判决案件进入监督审查阶段，此证据并非是检察机关决定抗诉的证据，更非是已生效再审判决书失去效力的证据，杜厚俊以此份证据认为再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以此要求本案延期裁判的主张更无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杜厚俊此后取得认定涉案80万元确已支付给涂成超生效法律文书，可据此另行向涂成超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厚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杜厚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