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荣，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荣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浙0110刑初9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有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李有荣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五星村8组111号被害人杨某理发店内，二人因琐事、感情纠纷等发生争执，经被害人杨某电话联系后其母亲被害人周某也赶到现场，双方继续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李有荣为泄愤操起理发店内的菜刀1把，连续、多次击砍被害人周某、杨某的头部、手臂等部位，击砍二被害人至理发店外路边并致二被害人倒地，在二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李有荣继续持菜刀连续击砍二被害人头、面部等部位，直至二被害人不能动弹才弃刀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有荣的砍击行为致被害人周某头面部、手臂部等处刀砍伤共计20余处；致被害人杨某头面部、手部、髋部等处刀砍伤共计20余处。
当日14时许，被告人李有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因外伤致体表瘢痕累计达99.5cm，未达200cm，其中面部瘢痕单条最长7.0cm、累计长度达18.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头皮瘢痕累计达32.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颅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脑挫伤伴颅内出血，未伴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肢体瘢痕长度累计49.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小头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尺动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因外伤致体表瘢痕累计达107.5cm，未达200cm，其中头皮瘢痕累计达49.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肢体瘢痕长度累计58.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颅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手第1掌骨完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第1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右手第2指中远节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周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7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8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多次复查、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8000余元；与女儿杨某共同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辖区内，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性收入；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9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周某颅脑损伤、双上肢及双手多发损伤等与其2017年2月18日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治疗，评定其伤残等级为X（拾）级，致左手中指多发损伤，遗留功能障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X（拾）级，周某2017年2月18日因故颅脑损伤、双上肢多发伤等，行手术治疗，评定其误工时间为180日左右，护理时间为90日左右，营养时间为90日左右；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杨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7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5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经复查、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53297.14元；与母亲周某共同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辖区内，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性收入；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6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杨某头部、双手、左髋部等处刀砍伤（伴有颅骨骨折、双手多发骨折、双手多发血管神经肌腱断裂）等与其2017年2月18日被伤害事件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其误工时间为120日左右，护理时间为40日左右，营养时间为40日左右；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有荣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判令被告人李有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2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有荣上诉称，其与被害人杨某是情人关系，两人感情非常好，其从未想过剥夺她的生命，也没那么狠心，不论怎样都不会去伤害她的性命；当时杨某以告诉其妻为要挟向其索要人民币10万元，与其发生争吵，被害人周某先动手抓其面部，其才恼火想要给二被害人一个教训，属事出有因，且事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综上，原判认定罪名不符（应是故意伤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有荣故意杀人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朱某、李某1、张某、孙某、胡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痕迹提取登记表、扣押决定书、现场图及照片，路面监控录像（附光盘），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包括周某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及杨某手术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含补充鉴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周某、杨某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患者信息修正表、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处置单、药品销售清单、医疗器械票据、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医院发票、交通费发票，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有荣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所供主要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有荣在与他人发生纠纷争端过程中，采用持菜刀砍击他人头部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李有荣所提原判认定罪名不符（应是故意伤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李有荣使用菜刀这一足以致命的凶器，连续、多次砍击二被害人以头、面部为主的身体要害部位，从理发店内砍到理发店外路边，在二被害人均已倒地不起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不住手，直至将二被害人砍得不能动弹为止，持续时间长达数分钟，造成二被害人全身数十处刀砍伤，且力度之大致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致被害人护住头部的手臂部长骨骨折、掌骨完全性骨折、指骨骨折、尺动脉断裂等，可见其下手狠、重而无节制，事后随即逃离现场，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上诉人李有荣作为心智健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根据犯罪工具的杀伤力、打击部位的要害性及行凶力度、打击次数及持续时长等客观方面情况，显然知道自己的犯罪行为会侵犯他人生命权，并积极追求这种危害结果发生。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综合判断，上诉人李有荣犯罪故意的内容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对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刑。（2）本案系因上诉人李有荣与被害人杨某之间的婚外情关系产生矛盾激化所引发，对此当事人有违反婚姻法上的过错。而上诉人李有荣所辩称的被害人杨某以告诉其妻为要挟向其索要钱财及被害人周某先动手抓其面部以致激怒其的案件起因情节，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不足以采信。（3）上诉人李有荣持菜刀当街砍杀两名妇女，犯罪手段较为凶残，主观恶性相对较深，依法当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鉴于上诉人李有荣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终了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所处刑罚与上诉人李有荣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有荣的前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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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高 强
审判员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