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海行初字第410号原告盛兰，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谭建国，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鄄城县。委托代理人王梓豪,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小区12号。法定代表人甄蕾，主任。委托代理人童中礼，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向东，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干部。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号*号楼*座4-5H。经营者宫国华，所长。第三人马福顺，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憬，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潇，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盛兰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卫计委）作出的信访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6月23日，本院依法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1月5日，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盛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建国、王梓豪，被告海淀卫计委的委托代理人童中礼、耿向东，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经营者宫国华，第三人马福顺的委托代理人张憬、王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30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作出《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答复如下：“经与信访人您沟通，其所称“北京丽扬口腔诊所”实为“北京杨庆培丽扬医疗美容诊所”；经调查，未发现马福顺自注册到海淀区以来在北京叶子整形美容医院、北京杨庆培丽扬医疗美容诊所执业和参加会诊的证据；未查询到“北京雅靓口腔诊所”的信息。您信中要求调取盛兰会诊全部相关材料，2015年3月13日，您已经依申请我局信息公开，我局会按照信息公开有关程序给予答复。经调查，未发现会诊医疗机构（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关于盛兰会诊的相关材料存在违法问题；对于邀请医疗机构（空军总医院）对盛兰诊疗的相关问题，按照《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其他相关规定，建议您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如您对本处理意见不服，可携带本人有效身份证件、信访诉求申请书、信访复查申请书及答复意见书原件，按照《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单位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原告盛兰诉称，2014年8月27日，原告由马福顺接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实施取右侧面部钢丝手术，马福顺在手术中存在全部过错致使原告精神崩溃。马福顺既非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的执业医生，又没有在该医院做手术的合法手续。马福顺唯一的执业注册地点是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马福顺去其他医疗机构执业属非法行医。2014年12月4日，海淀卫计委才对原告举报马福顺非法行医等行为的举报信进行了受理，后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信访答复。因被告没有调查处理完毕，原告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提交申请书要求被告继续调查处理等。2015年3月30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仍然没有履行职责。原告认为，马福顺为其所作手术由马福顺一人完成，在此之前原告从未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看过病，并不存在会诊，且所谓会诊不符合《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至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等规定，被告没有查清事实，作出的信访答复违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判决责令被告依法答复原告在申请书中的请求并对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和马福顺作出行政处罚；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盛兰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提交申请书，要求被告继续调查、补充调查并对马福顺进行处罚等；2、受理告知单，证明被告于2015年3月3日受理了原告的申请；3、海卫信（2015）第5号--不存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明2015年2月17日的信访答复中认定会诊违法；4、海卫信（2015）第9号--回登记回执，证明针对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提出的要求公开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的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档案申请，被告定于2015年4月7日前作出答复；5、《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证明该信访答复不合法；6、海卫信（2015）第9号--不存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7、原告的整形美容病历，8、空军总医院网站截图2页，上述证据证明不存在会诊，被告在被诉信访答复中事实认定有误；9、马福顺网络宣传截图，证明马福顺多点执业。同时，原告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信访条例》第十四条、《北京市信访条例》第四十三条、《医师外出会诊暂行规定》等作为法律依据。被告海淀卫计委辩称，2014年12月4日，原告通过来访来信投诉马福顺超范围执业等问题，被告于次日受理原告的信访事项。经过调查，被告依据《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13日对原告给予信访答复。被告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信访事项依法履行调查职责。经查，马福顺，男，执业医师，执业类别：临床，执业科目：外科专业（整形、美容）；2014年2月7日至今，马福顺注册执业地点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执业科目为外科专业（整形、美容）；2014年8月27日，马福顺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会诊，既有会诊邀请函，也有其执业诊所的医师外出会诊等级及相关管理制度。因此，马福顺外出会诊符合《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等相关规定。对原告投诉马福顺在对其手术中的过错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和《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议原告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对原告反映马福顺在其他医疗机构的行医问题，被告均进行了调查，未发现马福顺有违法行为。综上，被告对原告信访事项已进行调查并予以答复，履行职责并无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卫计委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来访事项登记表，2、申请书、举报信，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4日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书、举报信；3、来信（访）办理表，4、受理告知单，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了受理告知单；5、2015年1月13日信访答复、发文稿纸，6、来信办理登记表，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了信访答复，对原告予以答复；7、整付零寄交寄清单，8、附有改退批条的寄信信封，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邮寄信访答复后被退回；9、说明，10、2015年2月17日信访答复，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应原告要求将信访答复落款日期进行变更；11、海淀区卫生局来信（访）办理表，12、申请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书；13、《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证明被告依法予以答复；14、2014年12月12日现场检查笔录，15、原告的整形美容病历，16、2014年12月15日现场检查笔录，17、2014年12月15日卫生监督意见书，18、2014年12月18日对马福顺调查笔录，19、2014年12月18日对宫国华调查笔录，20、马福顺行医资格证明，21、马福顺身份证复印件，22、宫国华身份证复印件，23、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医师外出会诊管理制度，24、外出会诊登记，25、会诊邀请函，26、马福顺医师执业情况说明，27、马福顺提交的情况说明，28、2015年3月11日对宫国华调查笔录，29、2015年3月11日对马福顺调查笔录，30、2015年3月11日卫生监督意见书，31、2015年3月16日对孟某的调查笔录，32、孟某工作证复印件，33、外请专家会诊邀请函，34、2015年1月16日对赵某调查笔录，35、北京叶子整形美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36、授权委托书，37、赵某身份证复印件，38、2015年3月13日现场检查笔录，39、2015年3月13日卫生监督意见书，40、北京杨庆培丽扬医疗美容诊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被告进行了现场检查与调查，并调取了相关材料；41、原告于2015年2月17日提交的政府信息申请相关材料共25页，42、原告于2015年3月13日提交的政府信息申请相关材料共12页，证明信息公开相关情况。同时，被告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医师外出会诊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等作为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与马福顺均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与马福顺均未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被告海淀卫计委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至证据10、证据14至证据27、证据3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不持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证据28至证据32、证据34至证据4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1、证据42中申请书认可，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与马福顺对被告的证据均不持异议。针对原告盛兰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北京宫国华医疗美容诊所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马福顺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被告海淀卫计委提交的证据13系本案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接纳；证据41、证据4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接纳；证据3、证据4、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证据7与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相同，已在上述中予以认证。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8、证据9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3月2日，针对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作出的《关于对来信反映“马福顺为患者盛某所作手术行为是否违法，马福顺在空军总医院等医院等多点执业是否超范围非法行医”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盛兰向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提交申请书，要求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继续补充调查马福顺的医疗违法事实等。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于次日作出受理告知单，根据《北京市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受理。2015年3月11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对马福顺、宫国华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年3月13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到北京杨庆培丽扬医疗美容诊所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同年3月16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对空军总医院激光整形美容中心咨询部主任孟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时，在调查过程中，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收集了外请专家会诊邀请函，北京杨庆培丽扬医疗美容诊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2015年3月30日，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作出《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后向盛兰进行送达。盛兰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职权现由海淀卫计委继续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同时，上述法律第三十七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违反卫生行政规章制度或者技术操作规范，造成严重后果的；……（十二）发生医疗事故或者发现传染病疫情，患者涉嫌伤害事件或者非正常死亡，不按照规定报告的。”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卫计委作为区一级卫生行政部门，负有管理本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并对医师违法执业活动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该职责的履行不属于信访范畴。本案中，盛兰向海淀卫计委递交了申请书，海淀卫计委继续补充调查马福顺的医疗违法事实等。上述事项系针对医师马福顺的举报，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卫计委应在调查后作出相关处理。但是，海淀卫计委将该举报作为信访事项，按信访程序办理。因此，海淀卫计委适用信访程序处理了本应属于其法定职责范围的事项。此外，海淀卫计委在被诉信访答复中明确记载了已查明事实等内容，但并未基于已查明事实对盛兰所提举报事项作出相关处理意见，其作出的信访答复存有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针对盛兰提出的要求法院责令海淀卫计委对马福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职业医师作出处罚，属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范围，需由海淀卫计委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关行政决定，本院不宜径行判决。故，对盛兰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来信要求对“马福顺相关情况”继续调查处理情况的信访答复》；二、责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盛兰提交的申请书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盛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雷 磊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