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5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年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雪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伟，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银，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述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丹，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祥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恩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霞，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隆回县三阁司镇某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小明。
上诉人易年书、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平、焦恩章及原审被告隆回县三阁司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年书、孙雪梅及其代理人刘展伟、孙金银，上诉人周述贵及其代理人周小丹，上诉人肖祥兵，被上诉人李世平及其代理人尹庆华，被上诉人焦恩章及其代理人黄明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某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年书、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投资合作协议书》名为投资合作协议，实为承包经营协议，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某砖厂重组协议书》名为重组协议，实为共同承包经营协议，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判决周述贵等人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自2016年3月起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李世平离开某砖厂时，砖厂已被强制关闭，无法继续生产，不可能产生正常收益；一审判决忽略被上诉人因某砖厂价值大大提高所能得到巨大利益，反而要上诉人先赔偿所谓损失，显失公平。
李世平、焦恩章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某村委会未作答辩。
李世平、焦恩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易年书以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名义与周述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2、请求确认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于2015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无效；3、判令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及某村委会停止对李世平、焦恩章的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财产的侵害行为；4、判令易年书支付李世平、焦恩章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承包经费100万元；5、判令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及某村委会共同赔偿李世平、焦恩章因砖厂被侵占所致的经济损失，此损失自2016年3月起按每月10万元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计90万元（此项损失请求顺延计算到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及某村委会将所占砖厂返还给李世平、焦恩章时止）；6、判令周述贵立即撤离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将所占砖厂资产按原状返还给李世平、焦恩章。如不能返还，则请求判令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及某村委会连带赔偿李世平、焦恩章经济损失300万元。7、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如有发生）由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及某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易年书与案外人刘某某共同出资，在隆回县三阁司镇某村开办了“隆回县八一页岩环保砖厂”（以下简称八一砖厂）。2012年11月9日，易年书、刘某某与李世平、焦恩章签订了《八一砖厂转让协议》，约定：将八一砖厂所有资产整体转让出售给李世平、焦恩章，全厂整体转让价格为3098000元；砖厂转让之前所有预订砖数，按砖卡结存实数，以每块砖0.30元结算，减抵付现款；各相关部门的生产证件、手续、交费情况，及租用土地协议，全部移交给李世平、焦恩章。协议签订后，双方结算应冲抵转让价款的预售砖款共计945030元，李世平、焦恩章支付易年书、刘某某现金2153000元，因此李世平、焦恩章实际支付易年书、刘某某八一砖厂转让价款3098030元，易年书、刘某某亦随之将八一砖厂按当时现状移交给李世平、焦恩章。李世平、焦恩章接收砖厂后，又投资硬化了八一砖厂的部分道路，加盖了一个原料棚。2012年11月9日，李世平向孙雪梅（易年书之妻）出具了一份“孙雪梅股金30万元”的收款收据，认可孙雪梅在八一砖厂中占30万元的出资份额。2013年5月29日，李世平、焦恩章向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工商登记，登记名称为“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以下简称某砖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世平。此后，李世平、焦恩章便以某砖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5月31日，孙雪梅从某砖厂领取分红利润150000元。2014年李世平、焦恩章以砖厂未取得利润为由没有给孙雪梅分红。2015年3月，李世平、焦恩章将某砖厂交由易年书经营管理，但双方未就某砖厂的经营管理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在易年书经营管理某砖厂期间，孙雪梅负责某砖厂出纳工作，李世平仍实际参与某砖厂的部分日常管理事务，李世平亲属卿某某继续留任某砖厂会计。因某砖厂自2013年11月23日采矿、用地手续到期后一直未办理延期手续，2015年9月，三阁司镇国土资源所、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先后向某砖厂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立即停产整顿，办理相关手续。此后，卿某某、李世平先后离开了某砖厂。2015年10月10日，三阁司镇人民政府亦以某砖厂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存在安全隐患为由，通知对某砖厂停止供电。2015年10月12日，某村委会发布《某页岩环保砖厂破产清算公告》，公告内容为：“根据县乡人民政府及国土、安监、国税、地税等部门的决定，于2015年10月12日对该厂进行强制关闭。但我村考虑到，关闭该厂的具体损失牵涉到我村及周边的经济损失，现决定向社会公开招商。目前厂里的债务有：1、欠国家各项税费50余万元；2、欠已经在砖厂开票但未领砖计320万块，折现金90余万元；3、损坏我村田土13亩、山8亩，合同违约金30余万元。如有人自愿承担以上债务者，该厂就归其经营所有（原股东优先，但必须在2015年10月12日晚八点以前来我村办理手续，过期为自动弃权）。
2015年12月27日，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签订了《某砖厂重组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某砖厂原股东在2013年至2014年的经营过程中共亏损150万元左右，由于欠国家税费被县国土局、乡人民政府强制停产关闭，经村委员决定重组人员投资228万元，恢复该厂。现将有关重组合作协议如下：一、周述贵投资136.80万元，占全厂60%的股份；孙雪梅投入68.40万元，占全厂30%的股份；肖祥兵投入22.80万元，占全厂10%的股份；二、重组后由周述贵负责承包，期限为7年，承包金一年为45万元，每年于6月份前付清，承包期内该厂法人代表改为周述贵；三、周述贵承包后，厂里的生产、安全、设备投入等都与其他股东无关，由周述贵负全责；四、2015年12月27号前厂里所有债务都由周述贵负责，具体债务以清单为准；五、如原股东要收回该厂，原股东对重组股东新投入的资金按0.24%利息连本带息退还给投资方；六、此协议就此一份，由周述贵保管，所有股东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周述贵接手某砖厂，利用某砖厂原有的生产设备设施和场地，并自行添置了部分生产设备，组织生产至今。为向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易年书还以某砖厂名义（甲方）与周述贵（乙方）签署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没有载明签订协议时间），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必须将该厂所欠政府一切税费还清；该厂在2014年及以前的几百万砖票款垫付到位，乙方经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甲方指定乙方周述贵为法人，乙方自主经营，赚钱赔本均与甲方无关；如甲方要收回该厂，必须偿还乙方向政府所缴的所有税费，及该厂所欠的砖票款还给乙方，投入资金利息按百分之三计付，新增设备以原股东易年书认可，凭票按实计算，同样计息。易年书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某砖厂印章，周述贵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某村委会亦以监证方的名义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但其并未实际参与处置某砖厂财产，也未从中获利。易年书、周述贵、肖祥兵在签署上述《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并未通知李世平、焦恩章参与协商处理，事后也没有取得其追认。2016年3月19日，周述贵持《某页岩环保砖厂破产清算公告》、《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某村委会证明等材料，向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并将砖厂名称登记为“隆回县三阁司镇某双马页岩环保砖厂”。2016年3月23日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周述贵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世平及其他隐名出资人获悉上述情况后，到砖厂找周述贵、易年书要求返还砖厂财产未果。2016年4月26日，李世平再次到某砖厂并阻止周述贵生产，双方发生冲突，李世平因此受伤。此后，周述贵仍以某砖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在周述贵经营砖厂期间，易年书于2016年5月4日向隆回县水土保持局缴纳了某砖厂2015年下半年的水土保持补偿费4200元，向隆回县环境保护局缴纳了某砖厂2015年上半年罚款5000元；2016年7月21日，向隆回县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办缴纳了“八一砖厂”2014至2015年的矿产资源补偿费40000元。另易年书还于2015年10月13日向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某砖厂2014年至2015年度的采矿权使用费、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土地复垦费等940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李世平、焦恩章对某砖厂所享有的物权系通过受让的方式合法取得，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李世平在某砖厂生产经营出现困难时离厂，但其并未授权他人处置某砖厂物权。某砖厂即使存在未偿债务，非经法律程序，其他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处置李世平、焦恩章对某砖厂所享有的物权。孙雪梅在某砖厂占有30万元的出资份额，与李世平、焦恩章形成了对某砖厂物权的按份共有关系，但孙雪梅同样无权处置李世平、焦恩章在某砖厂的共有财产份额。易年书并非某砖厂的财产所有人，当时只是某砖厂的经营管理人，其未经李世平、焦恩章授权而以某砖厂的名义与周述贵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指定周述贵为该砖厂“法人”，将某砖厂的经营权、收益权转移给周述贵，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超出作为某砖厂经营管理人的权限范围，事后亦未取得李世平、焦恩章追认，属无效代理行为。周述贵根据某砖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即可获知该厂的财产所有人不是易年书，应当知道其对某砖厂无处分权，却与之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观上不构成善意；周述贵在接手某砖厂后虽然投入了部分资金，承担了砖厂此前部分债务，但其既未对砖厂资产进行价值评估，也未对砖厂负债进行清算，更未向李世平、焦恩章支付任何对价，不属以合理价格转让。周述贵对某砖厂的占有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在明知某砖厂另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签订《某砖厂重组协议书》，重新分配某砖厂股份，并将某砖厂交由周述贵承包经营，且没有向李世平、焦恩章支付任何对价，该协议明显损害了李世平、焦恩章在某砖厂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综上，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损害了李世平、焦恩章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的行为妨害了李世平、焦恩章对某砖厂的物权，李世平、焦恩章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周述贵无权占有某砖厂的动产和不动产，李世平、焦恩章请求返还原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世平、焦恩章请求易年书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承包费1000000元，李世平、焦恩章应对其与易年书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易年书并不认可其承包某砖厂的事实，称只是在此期间负责砖厂的生产经营。而李世平、焦恩章既不能提供承包合同，也不能提供能够证明易年书承包经营某砖厂的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世平、焦恩章请求易年书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易年书、周述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签订的《某砖厂重组协议书》，周述贵实际占有了某砖厂并行使对该厂的生产经营权，客观上导致李世平、焦恩章无法行使对某砖厂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共同实施了对李世平、焦恩章的侵权行为，对因此造成李世平、焦恩章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某村委会曾针对某砖厂发布过“破产公告”，此举虽然欠妥，但其事后并未实际参与对某砖厂的处分行为，也未从中获取利益，故无须承担侵权责任。李世平、焦恩章请求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自2016年3月起按每月100000元的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该损失的评估计算依据，本院参照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将某砖厂交由周述贵承包经营后周述贵应交纳的年承包金数额（450000元），同时考虑到孙雪梅亦在某砖厂占了一定的出资份额，以及某砖厂在被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非法占用之前的实际状况，酌情确定因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侵占某砖厂致李世平、焦恩章经济损失的数额，自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侵占某砖厂之日起按每月3000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至于易年书、孙雪梅提出的有关其在经营管理某砖厂期间垫付了税费、砖厂对外负债、存在亏损的问题，以及周述贵、肖祥兵提出的其已在某砖厂投入资金，要求连本带息返还的问题，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年书以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的名义与周述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于2015年12月27日所签订的《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无效；三、周述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撤离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将该砖厂资产按原状返还给李世平、焦恩章；四、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李世平、焦恩章因占用隆回县三阁司镇某页岩环保砖厂导致的经济损失，此损失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每月3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五、驳回李世平、焦恩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世平、焦恩章负担20800元，由易年书、周述贵、孙雪梅、肖祥兵负担26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李世平、焦恩章于2012年11月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某砖厂物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孙雪梅在某砖厂占有30万元的出资份额，与李世平、焦恩章形成对某砖厂物权的按份共同关系，按李世平、焦恩章受让某砖厂时的出资额计算，孙雪梅仅占有某砖厂不足十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易年书与上诉人周述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开发协议》及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签订的《某砖厂重组协议书》都是在某砖厂的生产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下签订的，目的是引入外部资金，使某砖厂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但易年书当时作为某砖厂的经营管理人员，在其没有得到李世平、焦恩章的授权、没有对某砖厂的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擅自认定某砖厂已资不抵债，超越权限与周述贵签订《投资合作开发协议》的行为，侵害了李世平、焦恩章的合法权益，事后也未得到李世平、焦恩章的追认，属无效的代理行为。周述贵在签订《投资合作开发协议》前，通过必要的了解和依据某砖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即可知道该厂的财产所有人不是易年书，而是李世平等人，其没有尽到审慎地注意义务，即与易年书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观上存在过失，且未对砖厂资产进行评估清算，向李世平、焦恩章支付相应的对价，也不构成善意。因此，易年书与周述贵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系无效协议。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在知道某砖厂另有其他权利人的情况下，签订《某砖厂重组协议书》，既没有对砖厂的资产进行评估清算，向李世平、焦恩章支付相应的对价，也没有按砖厂当时的市价以李世平、焦恩章的名义折价计算股份，就重新分配某砖厂股份，并在没有得到李世平、焦恩章追认的情况下，将某砖厂交由周述贵承包经营，该协议明显侵害了李世平、焦恩章在某砖厂依法享有的物权，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判基于易年书、周述贵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签订《某砖厂重组协议书》后，周述贵实际占有并经营某砖厂，每年应交纳承包金450000元及某砖厂被非法侵占之前的实际状况等情况，酌情判决易年书、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连带赔偿李世平、焦恩章因某砖厂被侵占之日起每月的经济损失30000元客观合理，保障了权利人李世平、焦恩章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易年书、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00元，由易年书、孙雪梅、周述贵、肖祥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颜锦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晏 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