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3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山海港汇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25号路北。法定代表人：张秀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赛波，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冼村路**号。代表人：李ＸＸ，该分行行长。一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新华东道***号。代表人：郭立冬，该分行行长。再审申请人唐山海港汇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广东分行）、一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唐山分行）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汇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4年7月18日交行广东分行通过密押电传方式作出的信用证通知应当被视为有效的信用证。交行广东分行以SWIFT密押电文的形式，将信用证内容发送通知行交行唐山分行，完成了信用证的开立。光票信用证在实务中是可以操作的，意味着信用证的受益人可以提交任何形式和内容的单据。2014年7月21日的信开信用证并未有效通知给受益人。该信用证的原件直至原审阶段始终在交行唐山分行处。信用证的内容也没有通知给受益人汇丰公司，该信用证对受益人不生效。交行广东分行在开立信用证的通知过程中的错误行为，导致汇丰公司在7月18日发出货物、检验货物时，无法根据信开信用证中的详细单据条款制备单据，也无法根据信用证有效期条款来安排交单、修改单据。（二）没有证据表明中铁公司是持发票复印件完成了抵扣，可以推断出中铁公司是以发票原件进行认证并抵扣的。交行广东分行即使是将单据的副本或单据的信息交付给或透露给了申请人，也违反了信用证实务，无权主张单据不符点。（三）交行唐山分行收到2014年7月21日的信开信用证后，未履行通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7月31日，汇丰公司交单时，交行唐山分行将其自行制作的《交通银行信用证通知书》交给汇丰公司，却没有将信开信用证文本交给汇丰公司。导致汇丰公司以为7月21日信函内容与7月18日电文内容一致。中铁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于7月22日根据汇丰公司在发运时填制的货物交接单据提取了货物，货权转移完毕。(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汇丰公司提交的单据不存在不符点，交行广东分行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单证相符并不要求等同一致，而是“并不导致相互之间产生歧义”。“沫煤”是《检验证书》的签发人根据惯例在检验结论出来之前，根据肉眼识别填写的煤炭品种，并不必然是信用证项下的货物描述，二审判决将“沫煤”单独作为货物描述、并与信用证规定的货物描述相比较是错误的。根据国家标准GB/T3715-2007《煤质及煤分析有关术语》，末煤是指粒度小于25mm或小于13mm的煤。“末煤”和“沫煤”在实践中通用。该“沫煤”的描述与《检验证书》上其它描述信息共同构成了对货物的完整描述。《检验证书》上的数据与信用证规定的货物描述是一致的。（五）中铁公司已实际接受不符点，开证行应当付款。中铁公司办理转卖货物手续前明确知晓所谓的两个不符点。中铁公司已获得全额货款并将从汇丰公司处获得的增值税发票进行税收抵扣，没有产生任何损失，还获得了转卖差价作为利润。中铁公司以实际行为接受了不符点，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二十八条，应即向受益人付款。（六）一审和二审程序错误。7月18日的电开信用证并未明确所据以开立的依据。虽然7月21日的信开信用证实际并未生效，申请人对二审判决书适用《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1997年版本并无异议。就法律适用问题，各方当事人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判决直接适用《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和UCP600的有关条文是不正确的，直接适用《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是错误的。国内信用证不应适用UCP600。交行唐山分行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7月18日，交行唐山分行在汇丰公司电话查询时已经告知其信用证正本尚在邮寄途中。7月21日该行电话通知汇丰公司领取信用证正本和信用证通知书，但汇丰公司一直没有领取。因《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规定，申请人交单时须将信用证正本及单据提交，故7月31日汇丰公司交单时该行仅能将7月21日开出的通知书交予汇丰公司。（二）汇丰公司的会计是在知晓《承诺函》内容后盖的章。目前银行的SWIFT系统不支持汉字输入，7月18日的电文通知只是证实开证行已经开出一份国内信用证，供交行唐山分行核对随后收到的信用证的真实性，不存在所谓的电开信用证。该通知不符合《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的规范要求，不是有效的电开信用证。汇丰公司没有领取信用证正本却按照信用证规定的条款交单，交行唐山分行履行了信用证的通知义务。汇丰公司对其交单存在不符点是完全认知的，是由于专业知识欠缺及急于交单导致错误判断。交行广东分行提交意见称：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交行广东分行7月18日发出的是银行间往来的加押证实电文，供通知行用来核对信用证真实性，其中没有付款承诺，不是信用证。本案中不存在所谓的电开信用证。因为国内银行间的SWIFT系统不支持中文电开信用证，实务操作性极差，因此银行实务中普遍采用信开+SWIFT（证实电文）的开证方式。本案的信用证开立于7月18日，通过EMS快递寄出并于21日到达交行唐山分行，符合《国内信用证结算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关于信开信用证寄送通知行，同时视情况需要以双方认可的方式证实信用证的真实有效性的规定。交行广东分行7月21日没有向受益人开立过信用证。《国内信用证结算管理办法》中没有光票信用证这一说法。（二）交行广东分行从未将原件单据释放给他人，在历次庭审过程中均出示了全套单据，包括税务机关应当收缴的抵扣联。（三）汇丰公司提交的单据存在货物名称不符、装运日期不符的单证不符情形。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信用证和单据、单据和单据之间的表面严格相符是银行的审单原则和付款条件，交行广东分行的拒付行为符合银行实务操作惯例。（四）《国内信用证结算管理办法》和《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的相关规定内容一致，终审判决引用《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并无不当。（五）交行广东分行8月4日收到交行唐山分行寄来的单据，而汇丰公司承认2014年7月22日货权已经转移。汇丰公司提交的单据不是提货凭证，收货人可以直接接收货物，交行广东分行不存在放单行为。（六）根据《开立国内信用证额度合同》6.3条的规定：开证行在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后，对外付款/确认付款或拒绝付款/拒绝确认付款前，认为必要时，可将信用证项下单据复印件交申请人审查。交行广东分行将单据复印件交案外人审查有合同依据。汇丰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弥补单证不符点，放任不符点的存在，对信用证这一结算工具存在错误认识。本院认为：汇丰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并不存在一份单独存在的电开信用证。2014年7月18日交行广东分行的电文通知书是发送给交行唐山分行的，并非是开具给汇丰公司。通知书的内容是告知交行唐山分行本案所涉信用证的开立日期、金额和申请人，并请其通知受益人。该电文不具备《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所规定的信用证应当具备的格式和内容，不能被认为是有效的信用证。汇丰公司称其为光票信用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7月21日交行唐山分行收到的信用证是交行广东分行7月18日开具的，本案中不存在其他信用证。从汇丰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21日交行唐山分行《交通银行信用证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交行唐山分行在通知书中告知汇丰公司在申请议付交单时应将该通知及信用证一并提交，否则该公司对议付后果承担责任。汇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交行唐山分行有拒绝向其交付信用证的行为及未履行通知义务。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汇丰公司是在7月18日得知信用证已经开出后，未对信用证条款进行核对即发货，并在31日赴交行唐山分行进行交单的。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汇丰公司提交的单据在货物名称和装运日期方面确实存在不符点。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开证行仅负判断是否表面相符的形式审核义务，故交行广东分行在发现单证不符后有权拒付。汇丰公司关于“沫”与《检验证书》上的其它信息共同构成对货物的完整描述、中铁公司已实际接受不符点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本案为信用证纠纷，不涉及对当事人实体交易的审查。案外人是否持单据副本抵扣了税款、汇丰公司与案外人《煤炭供需合同》的履行情况、中铁公司是否获利等与本案所涉信用证是否应当止付无关。对汇丰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信用证载明系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和开证申请书开立，二审判决适用《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是正确的。汇丰公司以原审还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为由，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然而，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汇丰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汇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山海港汇丰能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纪忠审判员  杨兴业审判员  杨弘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