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6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瑜亮，男，1980年12月2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吉林省长春市人，户籍所在地：长春市绿园区，捕前住：长春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全成，吉林首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刑检刑诉（2016）第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瑜亮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刘博闻、孙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瑜亮及其辩护人沈全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刘瑜亮于2015年8月6日，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名义谎称其公司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以能够为李某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工作为由，与被害人李某甲签订用工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3万元整。
[二]被告人刘瑜亮于2015年8月13日，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的名义，谎称其公司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以能够为被害人赵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为由，与被害人赵甲签订用工合同，收取被害人赵甲人民币53000元。在被害人未能成功报名后，刘瑜亮公司员工陈某将其获得的介绍客户的提成20500元返还给赵甲，刘瑜亮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返还被害人赵甲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瑜亮实际骗取被害人赵甲人民币275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刘瑜亮供述、被害人李某甲、赵甲陈述、证人刘某甲、杜某甲、王某甲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用工协议书、情况说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网站公告、说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瑜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瑜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瑜亮当庭自愿认罪，其犯罪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瑜亮于2015年8月6日，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名义谎称其公司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以能够为李某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工作为由，与被害人李某甲签订用工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3万元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用工协议书与收款收据：载明2015年8月6日李某甲与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签订用工协议书，并向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交纳3万元。
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5年8月5日，我在一个微信上看到了一个推荐就业的信息，具体内容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招聘高速收款员，然后我就按照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当时接电话的是一个叫姚斌的人，他告诉我现在办这个工作需要35000元，我问他3万元能办吗？他说你要是自己去长春找我们主任刘瑜亮的话就3万元，我当时同意了。2015年8月6日我来长春，刘瑜亮带着我去看了培训的地方，之后刘瑜亮就带着我回到了明翰国际1724室签订了用工协议书，我还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刘瑜亮的账号分6次每次转5千元，一共是3万元，下午我就去培训地点培训了。半个月培训之后，培训中心老师告诉我们回家等公开招聘的通知。2015年9月11日的时候，我接到靖宇县高速管理局的电话，告诉我9月12日去长春市的吉林警察学院参加考试，9月12日上午，我参加完考试后，当时监考老师告诉我们不到60分可以回家了，够60分的下午参加面试，我没到60分所以我就马上给刘瑜亮打电话告诉他，我没有考过，他告诉我给一个叫杜校长的打电话，杜校长告诉我，暂时只能这样，能等过几天的补入吧。2015年9月30日，我又给杜校长的电话，他告诉我这个工作现在整不了，已经结束招聘了，我又给刘瑜亮打电话，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去长春的公司找他，他的公司也不在了。
刘瑜亮说我的条件符合吉林省高速管理局招聘收费员的条件，刘瑜亮说他们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和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正式用工劳动合同，到时候经过笔试、面试等程序，就可以上班。我考试没过，刘瑜亮说找人还能办成，后来他人就找不到了。后来我查询过，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没有办理过工商注册，也没和高管局签订过用工劳动合同。
3.被告人刘瑜亮供述：2015年8月6日，我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名义与李某甲签订用工合同，以能为李某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为由诈骗她人民币3万元，是通过建设银行给我账号转的钱。
当时我们在明翰国际签订用工协议书，内容是李某甲经三农事业人力资源委员会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签署正式劳动用工合同，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安排面试上班，承诺用工人员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签署3-5-8终身合同，工资2200元以上。工作没办成，实际我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我没有和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签署过用工合同，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也没有委托我为他们招生，这事是我虚构的。我之所以在协议上那么说，是为了增加李某甲对我公司的信任，才会给我钱，让我给她办工作。我得到的三万元都让我花了，没有用到办工作上。我其实不认识高速管理局的，我只认识新职联的杜某甲校长，我把李某甲送到他们学校培训，之后她们自己参加考试，没考上她就找我退钱。李某甲是通过我朋友姚某知道我招工的信息的。我的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未在工商局注册过，是王某甲让我挂靠的。我对李某甲说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靖宇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可以帮助她办到高速公路收费站当收费员，得到她的信任签署了协议。李某甲交钱后，我又加盖了自己私刻的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的财物专用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瑜亮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刘瑜亮于2015年8月13日，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的名义，谎称其公司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以能够为被害人赵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为由，与被害人赵甲签订用工合同，收取被害人赵甲人民币53000元。在被害人未能成功报名后，刘瑜亮公司员工陈某将其获得的介绍客户的提成20500元返还给赵甲，刘瑜亮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返还被害人赵甲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瑜亮实际骗取被害人赵甲人民币27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用工协议书与收款收据：载明2015年8月13日赵甲与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签订用工协议书。
2．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赵甲办理高速管理局费用53000元。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经手人为刘瑜亮，中国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与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盖章。
3．银行转账凭证：载明赵甲收到人民币20500元。
4．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8月份的时候，赵甲通过我的微信朋友圈，知道了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的一个吉林省高速管理局双辽分局在招工的招聘信息。几天后，赵甲来到我们公司明翰国际1724室，和刘瑜亮谈的招工具体事情，之后刘瑜亮让我打印一份用工协议书。刘瑜亮说赵甲去吉林省高速管理局双辽分局上班条件都符合，就是没有大专文凭，让赵甲交三千元钱，刘瑜亮负责给赵甲办一个民教网能查到的学位证书，只要交上钱以后必保赵甲上班，赵甲就在建设银行转给刘瑜亮五万三千元钱，回来后刘瑜亮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财务专用章，开具了收款收据，然后刘瑜亮就带赵甲去了一个职业培训学校培训了。下班前刘瑜亮回到公司拿了两万零五百元钱给我，说公司就收三万元，两千五百元给赵甲办证，这两万零五百元是我给公司带来客户给我的提成。过一段时间，赵甲到双辽分局去报名，因没有文凭没有报上名，赵甲多次询问刘瑜亮之后无果后就和我联系问怎么回事，我问刘瑜亮，他说没有问题，他给赵甲找人。2015年9月中旬的时候，刘瑜亮告诉我们四个员工，因为很多人找到公司要求返钱，公司暂时放假。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赵甲经常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联系刘瑜亮要钱，我就把我收到的两万零五百提成给赵甲了。2015年11月初的时候，赵甲告诉我她要去报案，事后赵甲告诉我刘瑜亮给她转了五千元钱，再之后我也和刘瑜亮没有办法取得联系了。
5．证人黄某某证言：我是赵甲丈夫，赵甲和刘瑜亮在明翰国际谈找工作时我在场。刘瑜亮说他们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正式用工劳动合同，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保证进双辽分局当收费员，不符合条件的也能进，考试都是走过场。
6．被害人赵甲陈述：2015年8月13日我到长春绿园区明翰国际找陈某联系工作，刘瑜亮自称是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主任，他当面答应安排到高速公路部门工作，费用5万元，安排不了，全额退款。后来11点多我在明翰国际用ATM机转给刘瑜亮5万元，之后又用手机给刘瑜亮汇3000元办学历的费用，一共5万3千元。培训后到9月30号去双辽分局报名，因为学历不够没报上，我就微信协商刘瑜亮退款，他答复说等10月8日会计上班退款。10月12日陈某主动给我建行卡汇了20500元，11月5日刘瑜亮给我建行卡汇款5000元。我交钱的时候没有发票，是收据，上面盖的是中国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与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的章。当时我和刘瑜亮在明翰国际1724室谈省高管局招工的时候，我告诉刘瑜亮我是高中学历，刘瑜亮说你交三千元钱，我给你办一个国家认可的大专毕业证明。我同意了，然后刘瑜亮又说我长相、身高、年龄等都符合标准，铁定能给你办到高管局上班，如办不成全额给退款。刘瑜亮说他们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和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签订了正式用工劳动合同，有什么不符合条件的可以找人帮助解决，考试面试等都是走过场，让我放心交钱去参加培训。
7.被告人刘瑜亮供述：赵甲是通过我公司的陈某介绍来的，2015年8月13日，我在长春市绿园区明翰国际1724室以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名义与赵甲签订用工合同，以能为赵甲办理到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为由诈骗她5.3万元，也是通过建设银行给我名下账号转的钱，后期我又给她返还2.55万。用工协议书内容是，赵甲经三农事业人力资源委员会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签署正式劳动用工合同，协议签订后2个月内，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安排面试上班，承诺用工人员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签署3-5-8终身合同，工资2200元以上。我没有和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签署过用工合同，也没有能力把赵甲办到该分局上班。我之所以在协议上那么说，是为了让赵甲相信我的能力。后来我把赵甲送到杜某甲的学校进行岗前培训，然后她报名时差文凭，我帮她在网上办了个大专文凭，后来因为她年纪超了，就没考成。当时我给了陈某20500元的提成，赵甲没报上名后找我退钱，我让陈某返还赵甲20500元，我又打到赵甲卡上5000元，共计返还25500元。我对赵甲说与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双辽分局签订了用工劳动合同，可以帮助她办到高速公路收费站当收费员，得到她的信任签署了协议。赵甲交钱后，我又加盖了自己私刻的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的财物专用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瑜亮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载明侦查机关2015年12月7日将犯罪嫌疑人刘瑜亮抓获。
3．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载明被告人刘瑜亮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4．扣押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瑜亮处扣押吉林省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研究会公章一枚与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公章一枚。
5．绿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1月5日，绿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去吉林省工商局和长春市工商局调取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的公司信息，据吉林省工商局和长春市工商局反馈，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公司未注册。
6．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网站2015年8月5日刊登的路政法规处公告：载明近日互联网上相继发布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招收收费员考前培训的虚假信息，该局提示，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举办招收收费员考前培训。
7．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说明：载明该单位从未委托或授权中国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进行人员招聘。
8．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招生简章：载明长春市新职联教育培训学校在长春市民政局登记的事实。
9．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载明相关的吉林省高速公里管理局新设管护机构和人员编制等有关事宜的批复。
10．证人刘某甲证言：我是中国吉林省三农人力资源委员会的员工，这个公司我弟弟刘瑜亮去年八月份开的，我在那帮他处理日常事务。这个公司有陈某等四个员工，她们负责处理文案，打招工协议等工作。
11．证人杜某甲证言：我是长春市新职联教育培训学校的校长，我和刘瑜亮是朋友关系，我们都是干人力资源的，主要是互相给对方介绍上班的生源，从中赚取好处费。今年十月份我们学校办理了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招收收费员考前培训班，我告诉刘瑜亮帮我招学生，过几天他就先后送来了赵甲和李某甲这两个学生到我们学校培训。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每年都是这个时间段招工，所以我们学校也是在每年的九月开办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招工考前培训班。培训班的目的就是我们把以前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招工考试的考题做汇总，然后给参加培训班的学员辅导。这两个学生我只收了她们的书本费、培训费共计200元。我没有能力把赵甲送去双辽分局和把李某甲送去靖宇分局当高速收费员，就是靠学生自己撞大运，自己通过笔试，面试，考上了就去，我也会从刘瑜亮那得到好处费，如果考不上，我就把收的钱给退回去。如果孩子能考上的话，每个孩子刘瑜亮会给我一万八千元的好处费。后来我看到招工程序非常正规，我没有这个能力办理，也就没收取好处费。
12.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的主任，这个职务是中国三农事业发展中心2011年5月30日授予我的。2014年我认识刘瑜亮的，2014年8月8日我和刘瑜亮签的协议，授权他成立这个机构，期限为一年，到2015年8月8日止。我没给过刘瑜亮刻中国三农事业吉林发展中心人力资源委员会的章的介绍信，我也没授权让他刻过章，他没有权限刻章，后来他自己刻完这个章后，才跟我说，我也就默许了，让他在我这留了个印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瑜亮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害人与被告人刘瑜亮虽签订了用工协议书，但该“合同”不是发生在生产经营领域，合同也不具有市场交易性质，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的罪名有误，应变更为诈骗罪。被告人刘瑜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瑜亮违法所得财物应予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瑜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瑜亮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返还给被害人赵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子男
人民陪审员 宫秀志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