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新县XX镇。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乙，女，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新县XX镇。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冠林，大新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农方刚，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新县XX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是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功，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3）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方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冬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冠林，被告人农方刚及其辩护人许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一次，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农方刚和胞兄农某丙等人在大新县XX镇XX村XX屯一块与被害人农某甲有争议的空地上起房子，农某甲见状试图阻挠并与被告人农方刚等人发生争吵，但被告人农方刚等人不听劝阻，继续施工，于是被害人农某甲从自家楼上用砖块往正在施工的被告人农方刚、农某丙等人砸去，砸中农方刚，致使被告人农方刚的左腰部受伤。被告人农方刚、农某丙及其父亲农某丁见状对农某甲进行辱骂和威胁，农某甲非常愤怒，手持一根铁棍冲到被告人农方刚家门前，与被告人农方刚、农某丙进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农某甲被被告人农方刚手持铁铲打中头部和右前臂。被害人农某甲的妻子农某乙见状想过去帮忙，被告人农方刚用铁铲指向被害人农某乙并用语言威胁，农某乙受惊吓后退，因重心不稳后仰摔倒在地，致使后脑碰地受伤。后农某甲、农某乙被送至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某甲、农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告人农方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农方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诉称，被告人农方刚故意伤害其两人身体致轻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农方刚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医疗费7866.90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6863.3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乙医疗费19088.3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合计27784.7元。
被告人农方刚辩称，被害人农某甲先用石头砸其，后持钢管冲到其家打其的家人，其是正当防卫。对于民事赔偿，被告人农方刚表示由法庭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方刚只对农某甲的轻伤负刑事责任，不应对农某乙的轻伤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农方刚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农方刚与被害人农某甲是邻居，两家对农方刚家后面的一块空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2013年2月2日9时许，农方刚和其胞兄农某丙等人在争议地打地基准备起房子，农某甲为阻止农方刚等人施工，与农方刚、农某丙争吵起来。后农某甲见农方刚等人不听劝阻，便在自家楼上用砖块往农方刚、农某甲等人砸去，砸伤农方刚的左腰部。农方刚的父亲农某丁见其儿子被砸伤，便责骂农某甲。于是，农某甲手持一根钢管冲到农方刚家门口，与手持钢钎的农某丙进行打斗。农方刚即手持一把铁铲过去帮忙农某丙与农某甲打斗，农某甲的妻子农某乙见状便手持两块砖头想过去帮忙农某甲，农方刚就用铁铲指向农某乙，威胁农某乙不要过来。农某乙因害怕后退时，后仰摔倒在地，致使后脑碰地受伤。然后农方刚趁农某甲与农某丙打斗之时，手持铁铲朝农某甲的头部打了一下，致使农某甲头部受伤。农某甲、农某乙受伤后在大新县人民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农某甲的伤情为：头皮裂伤、右前臂皮肤裂伤；农某乙的伤情为：颅脑损伤、右额顶部脑挫裂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农某甲、农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农方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讯问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农方刚的家属将3000元交到本院作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均住院治疗46天，住院期间各留陪护1人，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赔，农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866.9元、误工费56.2元／天×76天＝4271.2元、护理费56.2元／天×46天＝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46天＝184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6863.3元。农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9088.3元、误工费56.2元／天×76天＝4271.2元、护理费56.2元／天×46天＝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46天＝1840元，合计27784.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农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在XX镇XX村XX屯的家旁边有一块土地，但是相邻的农方刚、农某丙两兄弟却说这块地是他们家的。2013年2月2日上午9时许，其在家中看到农方刚、农某丙两兄弟带着一些工人在这块争议地上建房，并且在拆其家的围墙，于是其告诉他们这块地是属于其的，试图阻止他们继续施工，但是他们不听，说这块地是他们的。其非常气愤，与农方刚、农某丙对骂起来，并从自家楼上往农方刚、农某丙的位置扔砖块，他们纷纷躲避，其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人。这时农方刚、农某丙的父亲农某丁见状就用言语挑衅其，用手指着其说：“你有本事就下来！”其听了非常生气，便拿起一根铁管冲到楼下，来到农方刚家门前。农方刚家门前停放着两辆手扶拖拉机，其知道这两辆拖拉机是农方刚和农某丙用来拉建房子的材料的，其一气之下就用手上的铁管连续敲打这两辆拖拉机，一边骂：“你们有本事就出来杀我！我不死你们就别想建房子！”这时农某丙手上拿着一根钢钎从家中冲出来要跟其打斗，其就用铁管先朝农某丙的手打了一下，农方武手上拿的钢钎就被打掉在地上。农方刚见状就拿起一把铁铲过来帮忙，农方刚挥舞着铁铲来打其，其的头部就被农方刚用铁铲打了一下，其就受伤倒地了，头上流了好多血，铁铲也断成了两截。其的手臂也被打肿了，但不知是谁打的，但肯定是被农方刚、农某丙打的。其爬起来就跑到自己家里躲。农方刚、农某丙追到其家门前，其妻子农某乙手上拿着两块砖头，想要过来帮其，农方刚就用手上的铁铲指向农某乙，威胁她不要过来，其看到农某乙往后退了几步，就往后摔倒在地，后脑勺砸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2、被害人农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家和农方刚家对其家后面的一块土地存在纠纷。2013年2月2日9时许，农方刚叫来工人在那块地上建房，其丈夫农某甲认为那块地是其家的，不让他们建房，于是去阻拦他们施工，双方激烈争执后就演变成打架了。当时其一直在自家粉店前剥蒜头，突然农方刚、农某丙和农某丁手拿铁铲、钢钎冲过来，往其身上打了一下，其受伤后就仰倒在地上晕过去，但不知道是谁把其打伤的。
3、证人农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弟弟农方刚在XX镇XX村XX屯农某甲家旁边有块宅基地，之前两人已经在那里做了部分地基。前几天其从广东回来，其弟弟就提议赶快动工把那块宅基地建起来。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和弟弟还有一些亲戚在那里挖地基，农某甲和他老婆农某乙看到后，就与其兄弟争吵起来，不让其兄弟动工。之后农某甲夫妇上到他家的二楼阳台，拿砖头和碎石从二楼阳台往其兄弟做工的地方砸下来，大家纷纷躲避砸下来砖块。弟弟农方刚躲了几次，有一次没有躲开，被一块砖头砸中左腹部。农方刚捂住受伤的左腹部躲回家里，然后打电话给镇政府的干部，请求他们来处理。之后其拿了一根钢钎来到家门口，这时农某甲拿着一根长1.5米左右的铁管冲到其家门前，先用铁管朝其右手臂打了一下，其被击倒在地，手上的钢钎也掉到地上。其弟见状拿了一把铁铲过来指向农某甲，农某甲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其趁机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拿起钢钎与农方刚一起打农某甲。农某甲的老婆农某乙看到自己丈夫被打，就双手各拿一块砖头想打其和农方刚，农方刚见状就用手上的铁铲指向农某乙，农某乙害怕，后退几步后仰摔倒在地，后脑勺着地受伤。农某乙受伤后，其弟农方刚随即过来和其一起打农某甲。其用钢钎往农某甲身上打了几下，但是具体打到了哪个部位不记得了，农方刚用铁铲往农某甲的后颈部位打了一下，铁铲的木柄和铁铲的连接部位就断开了，农某甲受伤后就退回了自己家里。
4、证人农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和儿子农方刚、农某丙还有一些亲戚在农某甲家旁边的一块地上打地基，农某甲和他老婆农某乙看到后，农某乙骂：今天谁在这里做工，一会谁就头破血流！其和家人不服气，就与农某甲夫妇发生口头争执。几分钟后，农某甲夫妇从自家楼下搬了一些碎砖、碎石到二楼，并从二楼阳台往其家做工的地方砸，一边砸一边骂：今天你们就死在这里。后其看到农方刚弯下腰来并用手捂着左腹，说他被砸伤了，并躲回家里。回到家查看农方刚受伤的部位，见到左肋骨处有淤血，其很生气，就喊农某甲来看农方刚的伤。过一会儿，其看到农某甲手拿一根大约1.4米长的铁管冲到其家门口打农某丙，在打斗中，农某丙手的铁管被打掉在地上，农方刚见状就手拿一把铁铲过去帮忙，并挥起铁铲朝农某甲的后脑打了一下，铁铲的木柄和铁铲连接处随即断开。看到农某甲受伤，农某甲的老婆农某乙手拿砖头过来帮忙，农方刚见状，用手中的铁铲指向农某乙，农某乙害怕后退，随后后仰倒地，后脑勺受伤。
5、证人农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8时许，其在农某甲家楼顶做工，当时也在楼顶的农某甲看见农某丁带人在农某甲家后门挖地基要建房，就和农某丁争吵。后来其听到农某甲叫到：好极了，你拿那个东西出来正好。其往下看，见到农某丁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尖头杀猪刀和农某丙、农方刚站在马路对面，农某甲便气冲冲下楼，拿着一根长约两米的铁管冲到马路对面。因其要做工，没有继续看。大约十五分钟后，其听到村干部赵某某大喊：不要那样啊。其下楼去看，见农某甲坐在家里，头上留了很多血。
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9时，其正在大新县XX镇XX村XX屯毕某某的理发店里理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其就走出理发店，看见农方刚手上拿着一把铁铲，农某丙手上拿着一把钢钎，两个人在自家的门前一起殴打农某甲，农某甲手上也拿着一根铁管与农方刚、农某丙打在一起。农某甲边打边往自己家的方向退过去，退到自家门的时候突然就摔倒在地上了。这时其看到农某乙已经仰面倒在自家门前的地上了，农方刚手上拿着铁铲，农方武手上拿着钢钎站在旁边。理发店老板毕某某和村委主任赵某某就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农某乙扶起来，村民们也过去扶农某甲，并送他们两人送到诊断包扎了。
7、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正在自己的理发店给人剪头发，突然就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打架了”。其就走到理发店门口，看到农方刚、农某丙家门前，农方刚手拿着一把铁铲，和农某丙一起打农某甲，农某甲就摔倒在地上。因为其与他们距离比较远，所以其看不清农某丙、农某甲手上拿什么凶器。这时农某甲的妻子农某乙走到自家门口似乎想帮农某甲，农方刚就举起铁铲向农某乙挥舞，农某乙向后退了几步，后仰倒在地上。这时农某甲趁机爬起来，跑回自己家里。农方刚、农某乙见农某乙摔倒在地上，就跑了。农某乙躺在地上两三分都起不来，其估计她受伤了，就跑到农某甲家门前，把躺在地上的农某乙扶起来，XX村的村委主任赵某某也过来一起帮扶农某乙。后其走进农某甲家里，见农某甲头上流了很多血，他的意识有点不清楚，退休工人黄某某就过去扶农某甲，后来农某甲和农某乙被扶到诊所包扎。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在XX村XX屯农某甲粉店门前等公共汽车，看见农某甲拿着一根铁管从他家楼顶下来，看样子是去打架，其劝说：“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要去啦。”但他不听，冲过马路和对面手拿钢钎的男子打起来。打了几分钟，农某甲的老婆便朝农某甲走去，她刚走到马路对面，其看见她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就自己摔倒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后脑流了好多血。这时拿铁铲的男子走到农某甲身后用铁铲往农某甲后脑勺打了一下，农某甲后脑也受伤流血了，农某甲便自己退回自家粉店。其见农某甲的老婆躺在地上便走过去用手按住她受伤的地方，村委主任赵某某也过来帮忙抢救农某甲的老婆。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农方刚和农某甲两家屋后有一小块地，因权属不明，双方多次发生争执，XX镇国土所曾对次发停工通知书，要求双方维持原状，不得擅自建房。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在XX屯自家的供销店前写新农合单据时，农某甲过来跟其讲，方刚、某某两兄弟在在纠纷地起房子，叫其去解决，其就叫他XX镇国土所反映，让国土所的干部下来解决。农某甲离开后，其听到农某甲的妻子讲：“今天我不服。”过了三分钟，其听到周围人惊叫，其抬头望去，见农某乙仰倒在她家门口，双眼紧闭，双手颤抖，其就用手指向农方刚骂：“你为什么这样做？事情要慢慢解决，但你总是不听。”农方刚用手指向旁边的农某甲说：“是他先用砖打伤其腰，我才动手打他。”后其和黄某某把农某甲的妻子扶起来，送到XX诊所治疗。
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大新县公安局全茗派出所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对农方刚立案侦查。
11、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在被告人农方刚住宅前面。争议地在被告人农方刚住宅后面、被害人农某甲住宅南侧。
12、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物品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分别从农某甲处提取了铁管一根、从农方刚处提取了铁铲一把（铁铲与铁铲柄断离），从农某丙处提取了钢钎一把、并予以扣押。农某甲、农方刚、农某丙分别指认侦查人员从其处扣押铁管、铁铲、钢钎是双方打斗时所用的工具。
13、大新县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受伤照片、医院系统收费统一收据，证实农某甲于2013年2月2日至3月20日大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7866.9元。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右前臂皮肤裂伤。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嘱全休一个月。农某乙于2013年2月2日至3月20日大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药费19088.3元。经诊断为：颅脑损伤、右额顶部脑挫裂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医嘱全休一个月。
14、大新县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系统收费统一收据，证实农方刚于2013年2月2日至2月7日在大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第11肋骨疑似骨折、腰推退行性变，共支付医药费2475元；农某丙于2013年2月2日在大新县中医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右前臂挫伤，共支付医药费82.8元。
15、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刑）鉴（法）字（2013）48号、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农某乙、农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被告人农方刚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各当事人。
1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因农某丁未经批准，在与农某甲有争议的空闲地在建房子，2012年大新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农某丁自行拆除非法建筑，恢复原状。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方刚的身份情况，其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2月2日9时许，农方刚、农某丙因宅基地与农某甲发生打斗后，同日10时许，农方刚、农某丙到全茗派出所报案。但由于农方刚受伤需要及时医治无法在派出所接受询问，2013年2月6日派出所民警到大新县中医医院对农方刚进行询问。
19、被告人农方刚的供述，其家和农某甲家之间有一块宅基地从1984年开始至今一直有纠纷，但之前其家已在那块宅基地打了部分地基。2013年2月2日9时许，其和哥哥农某丙以及一些亲戚到那块宅基地继续打地基。农某甲夫妇在家中看见后，就骂其兄弟，威胁说如果再继续做工，就让其兄弟死在这里。其兄弟不予理会，继续做工。于是农某甲夫妇就从在家二楼阳台往做工的地方砸砖块和石头，大家纷纷避让。其躲开几次，但有一次躲让不及，被碎砖砸中左腹部。其感觉左肋骨处很疼，就捂住伤处躲回家，其哥农某丙以及来帮做工的亲戚躲回家里。这时农某甲拿了一根铁管冲到其家门，朝农某丙的手臂打了一下，农某丙手上的钢钎被打落在地。接着农某甲还想用铁管击打农某丙的头部，但被农某丙避开了。其怕农某丙又被打，就拿起一把铁铲朝农某甲挥舞，农某丙趁机捡起掉落的钢钎继续与农某甲打斗。农某甲的老婆农某乙看到其丈夫被打，就拿了两块红砖过来帮忙，其就用铁铲指着农某乙，大声呵斥她。农某乙害怕后退了两步，自己后仰摔倒在地，后脑勺着地受伤。其见农某乙倒地后，趁农某甲不注意，就往农某甲颈部打过去，用铁铲朝农某甲的后颈部打了一下，可能由于用力过大，铁铲柄和铁铲断离了。农某甲用手捂住后颈部的伤处躲回自己的家，其和农某丙没有再继续追打。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方刚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方刚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农方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农某甲、农某乙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且被告人农方刚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农方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方刚提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解。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农方刚等人在争议地打地基时，与被害人农某甲发生争吵，随后又遭到农某甲用砖头击打左腰部受伤，双方矛盾已经激发。当农某甲持钢管冲到农方刚家门口前时，农方刚胞兄农某丙即持钢钎迎上前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属于持械互殴性质，因此，农方刚上前帮忙农某丙与农某甲打斗，不是实施制止他人不法侵害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而且造成农某甲轻伤，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农方刚正当防卫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方刚不应对农某乙的轻伤负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在双方打斗中，被告人农方刚用铁铲指向农某乙，并用语言威胁农某乙，致使农某乙害怕后退而摔倒受伤的。因此，农某乙的受伤与被告人农方刚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农方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提出的交通费，无任何票据，但考虑到其有实际支出，可酌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866.9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6863.3元。农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9088.3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合计27784.7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对案件的发生也有过错，按照农某甲、农某乙过错的大小，分别减轻被告人农方刚的民事责任。据此，由被告人农方刚承担农某甲经济损失65%赔偿责任，被害人农某甲自行承担35%责任；被告人农方刚承担农某乙经济损失75%赔偿责任，被害人农某乙自行承担25%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农方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方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农方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医疗费7866.9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交通费100元等损失共计16663.3元的65%即10831.15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元，被告人农方刚尚应赔付9331.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农方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爱兰医疗费19088.3元、误工费4271.2元、护理费25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等损失共计27784.7元的75%即20838.53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元，被告人农方刚尚应赔付19338.5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韦石峰
代理审判员 赵继锋
人民陪审员 黄道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