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终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长江中路406号汇丰大厦十、十一层，组织机构代码77281583-2。法定代表人：黄扣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建国，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肥西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3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09310749。负责人：吕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资产保全部员工。一审被告：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616号六层，组织机构代码67092157-0。法定代表人：丁希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建国，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一审被告：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大桥经济开发区润盈矿产品交易市场四楼，组织机构代码68689454-6。法定代表人：黄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建国，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一审被告：黄扣所，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一审被告：吴珊珊，女，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代理人：许建国，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总裁。上诉人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肥西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肥西路支行)及一审被告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江公司)、黄扣所、吴珊珊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飞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减少偿还招行肥西路支行垫付款3214.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招行肥西路支行负担。理由是招行肥西路支行垫付款的金额为83915768.1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3918983.11元，两者相差3214.97元。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立案过程中函告本院称“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了拖延履行自身还款义务提出上诉，现为了避免诉累，加快不良贷款清收，自愿放弃垫付款3214.97元及由此对应的利息，由此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决”。鑫联公司、百江公司、黄扣所、吴珊珊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招行肥西路支行与飞腾公司签订了《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其中《授信协议》约定招行肥西路支行向飞腾公司提供人民币97000000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即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6日，等等。《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因飞腾公司不足交付或者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导致招行肥西路支行垫付的票款，由招行肥西路支行按规定计收罚息，等等。2014年5月8日，黄扣所、吴珊珊向招行肥西路支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同日，鑫联公司、百江公司与招行肥西路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4月29日、5月4日、5月6日，招行肥西路支行按约开具了三张人民币共计17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截至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飞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缴存足额资金用于兑付票款，致使招行肥西路支行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2月3日、2月5日垫付汇票汇款。飞腾公司至今尚未偿还垫付资金。一审法院判决：一、飞腾公司应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肥西路支行垫款本金83918983.11元、利息11131603.23元，并自2016年7月26日起以83918983.1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黄扣所、吴珊珊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招行肥西路支行对百江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南段X号、淮河大道南段X号-二层、三层，金山中路X号-二层、三层房产及土地[权证号分别为铜房2012字X号及铜国用(2012)第X号]，鑫联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X号-二层、三层房产及土地[权证号为铜房2008字第X号房产及铜国用(2008)X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黄扣所、吴珊珊、鑫联公司、百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飞腾公司追偿。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53元、保全费5000元，由飞腾公司、鑫联公司、百江公司、黄扣所、吴珊珊负担。另外，2018年1月19日，一审法院（2016）皖01民初330-1号民事裁定书补正：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522053元，由飞腾公司、鑫联公司、百江公司、黄扣所、吴珊珊负担。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票据纠纷，争议焦点是关于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清偿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争议的诉讼标的额是9000余万元，在二审争议的标的额是3214.97元。根据一审判决特别是上诉双方当事人诉辩的情况，本案程序上具备在二审立案以后采用调解速裁等简易纠纷解决方式审理的条件；实体上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律的新规定，准许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程序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承担上应体现诉讼费用调节杠杆作用，提高非诚信理性诉讼的成本。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程序上具备在二审立案后采用调解速裁等简易纠纷解决方式审理条件问题。招行肥西路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飞腾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合计83918983.11元、利息11131603.23元（垫付款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后期利息以83918983.11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黄扣所、吴珊珊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对鑫联公司、百江公司所有的位于淮河大道南段X号、淮河大道南段X号-二层、三层，金山中路X号-二层、三层、淮河大道北段X号-二层、三层的房产及土地，就上述第一项债务享有抵押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后支持了招行肥西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以后，百江公司、鑫联公司、黄扣所、吴珊珊均服判息诉，飞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要求改判飞腾公司减少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3214.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招行肥西路支行负担。对此，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立案过程中也做出愿意放弃部分实体权利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双方争议不大，这是一起简单的民商事上诉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商事案件繁简分流和调解速裁操作规程的规定，本案具备在二审立案后采用调解速裁等简易纠纷解决方式审理的条件，适宜调解和速裁。为了提高诉讼效率，在调解不成情况下，可以不开庭直接审理判决。二、关于在实体上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律新规定，准许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程序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这是我国民事诉讼法律关于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可以直接处分诉权的新规定，赋予了二审法院可以针对原审原告在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等情形进行直接审理的权利。按上述法条规定，二审法院准许原审原告撤回起诉要具备三个前提条件，即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其他当事人同意和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招行肥西路支行在飞腾公司提出要求减少偿还垫付款3214.97元的上诉请求以后，自愿放弃垫付款3214.97元及其利息，其实质是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程序中申请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招行肥西路支行上述行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两者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原审原告在二审程序中减少诉讼请求，都是原审原告基于处分原则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与飞腾公司上诉请求相符，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具备上述规定的三个前提条件。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准许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程序中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据此，本院可以直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垫付款本金、利息及担保人的清偿责任进行调整。三、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审争议的诉讼标的额是9000余万元，但二审争议的诉讼标的额仅为3214.97元，且招行肥西路支行针对飞腾公司上诉请求表示愿意放弃相关实体权利，故本案完全具备调解结案的条件，但飞腾公司提出了明显超出上诉请求范围的调解方案，导致调解未果。为了发挥诉讼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理性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进一步深化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改革的意见》第三十八条“发挥诉讼费用杠杆作用。当事人自行和解而申请撤诉的，免交案件受理费。当事人接受法院委托调解的，人民法院可以适当减免诉讼费用。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参与调解或者不履行调解协议、故意拖延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增加其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规定的精神，飞腾公司应该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于招行肥西路支行在二审程序中自愿放弃垫付款3214.97元及其相应利息，故招行肥西路支行应该承担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中相应部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二、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肥西路支行垫付款本金83915768.14元，利息11131170.82元，并自2016年7月26日起，以83915768.1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三、黄扣所、吴珊珊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肥西路支行对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南段X号、淮河大道南段X号-二层、三层，金山中路X号-二层、三层房产及土地[权证号分别为铜房2012字X号及铜国用(2012)第X号]，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X号-二层、三层房产及土地[权证号为铜房2008字第X号房产及铜国用(2008)X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黄扣所、吴珊珊、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53元，由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黄扣所、吴珊珊负担517003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肥西路支行负担5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铜陵鑫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铜陵百江贸易有限公司、黄扣所、吴珊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铜陵市飞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章来审 判 员 汪 晖审 判 员 潘少华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阙云飞书 记 员 付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五十九条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