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宁，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会计，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慎高、王智泓，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艳召，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会计，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宁、靳艳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宁及其辩护人李慎高、被告人靳艳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1年至2015年，温吉宝、姜春桥（均另案处理）使用伪造注册资料等虚假手段，相继成立了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同时，温吉宝系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宁、靳艳召系光阳公司的财务人员。
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宁、靳艳召受温吉宝指使，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光阳公司的名义向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3组，金额共计人民币30096494.69元，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116405.31元。
2.2014年至2015年间，温吉宝以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光阳公司虚开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9组，金额共计人民币81591850元，光阳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10606940.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宁、靳艳召明知上述合作社无实际养殖场所、未从事养貂生产、与光阳公司无真实业务发生，仍然受温吉宝指使，计算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制作虚假的合同和出库单、入库单，接受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制作虚假账目，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者申请出口退税。
3.被告人张宁、靳艳召明知光阳公司与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生，仍然受温吉宝指使，接受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向光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并制作虚假的账目，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申请出口退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光阳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204000元。
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靳艳召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抵扣明细、银行对账单等书证；证人韩某、王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温吉宝、姜春桥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宁、靳艳召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宁、靳艳召违反国家税收征收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宁、靳艳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靳艳召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靳艳召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张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宁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靳艳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11年至2015年，温吉宝（另案处理）使用伪造注册资料等虚假手段相继成立了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同时，温吉宝系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宁、靳艳召系光阳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宁、靳艳召在光阳公司担任财务人员期间，受温吉宝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受温吉宝控制的其他公司给光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出口退税。
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宁、靳艳召受温吉宝指使，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光阳公司的名义向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3组，金额共计人民币30096494.69元，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5116405.31元。
2.2014年至2015年间，温吉宝以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光阳公司虚开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9组，金额共计人民币81591850元，光阳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10606940.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宁、靳艳召明知上述合作社无实际养殖场所、未从事养貂生产、与光阳公司无真实业务发生，仍然受温吉宝指使，计算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制作虚假的合同和出库单、入库单，接受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制作虚假账目，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者申请出口退税。
3.被告人张宁、靳艳召明知光阳公司与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生，仍然受温吉宝指使，接受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向光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组并制作虚假的账目，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申请出口退税。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光阳公司已申报抵扣税款人民币20400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宁预缴罚金人民80000元，靳艳召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移送函、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犯罪线索由税务机关移送。
2.抓捕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无前科。
4.光阳公司向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开具的32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圣焱皮草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圣焱皮草公司接受虚开发票的记账凭证、虚假的出入库单据、圣焱皮草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2014至2015年间，光阳公司向圣炎皮草开具323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
30096494.69元，已申报认证抵扣5116405.31元。
5.合作社向光阳公司虚开的发票、虚开证明、已证实虚开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光阳公司出口货物退税凭证、申报抵扣进项税额证明、记账凭证、虚假的出入库单据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合作社分别向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9组，金额合计81591850元，申报抵扣进项数额10606940.5元。
6.亿美公司向光阳公司开具13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光阳公司接受虚开发票的记账凭证、虚假的出入库单据、光阳公司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光阳公司接受公司1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200000元，已申报认证抵扣
204000元。
7.光阳服装公司的现金支票证实，张宁、靳艳召为光阳公司虚开发票制作虚假的资金回流。
8.商业货物剪贴发票证实，由姜春桥提供给靳艳召并由靳艳召填写的发票，内容为里布、垫肩、拉链、裘皮口，用来为张宁制作虚假生产貂皮服装记录虚假的账目。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宁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至2015年间，我跟温吉宝做财务工作，我和靳艳召记的是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大连聚圣焱服装有服公司、大连阳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外账”，也就是给税务局看的账；公司的”内账”是韩某记的，是公司的实际收支账。我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记账、开具发票、发票认证、纳税申报、出口退税等相关业务，靳艳召是我的助手。
2014年至2015年间，光阳公司给圣焱公司开具共计32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温吉宝安排我和靳艳召开具的。这两个公司之间根本没有业务往来，发票内容都是虚假的。光阳公司与圣焱公司、光阳公司与亿美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都是我和靳艳召做的，貂皮服装的出入库单是靳艳召做的。
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光阳公司接受了和谐水貂合作社等5家养殖合作社生貂皮发票，这些发票没有真实业务，都是虚开的。我没有去过温吉宝的任何一个养殖合作社，也没见过合作社养貂。光阳公司接受合作社开具的发票，是为了抵扣税款或用于出口退税。合作社开给光阳公司的发票是我按温吉宝需要出口貂皮服装的数量，计算出所需要的貂皮数量，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合同交给温吉宝后，他再让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生貂皮的发票，温吉宝再把发票拿回来交给我记账，我再让靳艳召按发票的信息开具生貂皮的入库单。因为这一切都是倒推计算的，所以发票和貂皮的出入库单都是假的，都是虚开的。
光阳公司还接受亿美公司13组貂皮服装的发票，这些发票是温吉宝拿给我记账的。亿美公司和光阳公司都是温吉宝控制的，两个公司之间资金往来也都是虚假的，都是温吉宝为了配合虚开发票走的资金流。我们按温吉宝的交待去银行转过账走虚假资金流。
2.被告人靳艳召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至2015年间，我经张宁介绍在温吉宝的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大连聚圣焱服装有限公司、大连阳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当记账会计。我名义上是这三家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实际上我不管理原材料和产成品库房，我也没有库房钥匙，从来没有实际管理过原材料和产成品仓库。光阳公司有两套账簿，一套”外账”和一套”内账”。我和张宁记的是”外账”，”内账”会计是韩某，王某2是管现金的出纳，宋某1是光阳公司实际的仓库保管员。
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的进销项发票不是真实业务的反映，发票都是虚开的。原因，一是光阳公司和几个公司在一起，员工是一套人马，车间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生产量；二是光阳公司的服装、生貂皮、熟貂皮的出入库单据都是我填写的，购销合同也是我和张宁做的，我没看到真实的货物；三是光阳公司的银行资金基本上都是即进即出，只是从账户过账，都是为了虚开发票而进行的虚假资金交易。四是加工貂皮服装的辅料发票也是虚开的，是姜春桥给我们的空白发票，我们自己填写的。还有，温吉宝的那么多养殖合作社，我只知道一个，在温屯，听说里面养的是狐狸；其他合作社我根本没见过，是在记账和开貂皮出入库单据时才知道。
光阳公司采购貂皮与合作社没有关系，但光阳公司接受和谐合作社等开具的普通发票89组，金额大约8000多万，账是我和张宁记的。每次都是张宁告诉我公司打算”销售”多少件服装，我按照张宁告诉我每件服装需要的貂皮数量，制作生貂皮的购销合同，原材料的出、入库单据，然后按照张宁告诉我熟皮子需要的时间和生产成衣所用的时间，往后推算对应的时间之后制作熟皮子和成衣的入库单据，同时配上辅料的出入库单据，再按照张宁告诉我的服装”出口”时间或者是内销开具发票时间，我制作成衣的出库单据。所有原材料数据都是根据需要销售多少服装倒算出来，单据都是我没有看到实物的情况下制作的。温吉宝这么做是为了出口退税，这些发票已经实际申报抵扣和用于出口退税了。
光阳公司给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开具的323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虚假的，根本没有业务往来，虚假的销售合同是温吉宝让张宁和我做的，为了利用圣焱公司虚假出口貂皮服装骗取出口退税。我还给亿美公司、圣焱公司开过出库单、入库单，跟光阳公司的出入库单的填开方法一样，具体次数记不清了。这些出入库单据是姜春桥让我开具的，基础数据是姜春桥提供的。
我和张宁都给光阳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机器开票系统里登记的”开票人”是我，申报纳税都是我们俩去办理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证实，2013年温吉宝找到我让我帮他注册公司，我帮温吉宝注册成立了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大连聚圣焱服装有限公司、大连石头服装厂、大连盛阳动物养殖专业合作社、大连圣焱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祥和水貂养殖合作社、皮口盛新水貂合作社、普兰店市三合貂狐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合作社、大连阳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每次成立公司，温吉宝会给我提供法人的身份证、房屋产权证，告诉我成立公司的名称，我带着这些手续到工商局帮他办理注册。我代办的合作社没有实际的经营地址，没有工作人员，只是办理了个执照。因为我也是温吉宝公司的一员，他的情况我了解。温吉宝当时给我一堆身份证让我去申请办理合作社，别的他不告诉我。名单里的成员有很多人我不认识，签字也不是本人签字，所有成员名单上的签字都是我拿到花园口厂房给温吉宝和姜春桥，他俩找干活的人签的字，我知道有姜春桥、王某1还有司机签字了，我在场看见了。我也代签字了，我签的有于德库、于传龙、于传茂、温广祥、郭芳红、温广绪等人。
温吉宝有貂厂，但从2013年就不养貂了，养殖场养了一些狐狸。温吉宝成立的服装公司就在花园口孵化园二期A6厂房生产。他就这么一个经营地。温吉宝的服装加工厂就一个，一套人马多个牌子。
2.证人韩某证实，我是光阳公司的内账会计，张宁和靳艳召是外账会计，靳艳召是张宁的助手。光阳公司的真实花销取得的发票原件交给张宁和靳艳召记账，我用发票复印件记录内账。公司是温吉宝的，我刚到这家公司时内账的凭证入账需要姜春桥签字，温吉宝生病期间就由姜春桥审核后入账。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生产的皮草主要在花园口新材料孵化园A7的1楼展厅销售，有时还到国内其他城市作展销，大部分都是零售，没有批发。
根据内账资料看，大连圣焱皮草有限公司与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温吉宝控制的有聚圣焱服装公司，光阳服装公司，我还听说温吉宝有石头服装厂、亿美服装公司、圣焱服装公司。这些公司的费用都记在光阳公司的账上，只要手续全了，我就给报销了。温吉宝把这些公司的账都记在光阳公司是为了掌握这几家公司的总的费用情况。
温吉宝就温屯有一个养殖厂。我和沈会计记账，都只记温屯养殖厂。温屯养殖厂养的是狐狸，没有貂，数量不到一千只。
3.证人沈某证实，我从2015年1月开始在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负责记账工作。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俞宏力，韩某是会计主管，出纳是王某2，我公司还有2个会计，一个叫张宁，还有靳艳召。张宁记对外账，我记内部账。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与大连圣焱皮草服装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和大连聚圣焱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只是有两个牌子，我记账不分公司，都记在一起，公司的员工都是一批人，生产车间也是一个。
4.证人宋某1证实，我2014年10月到的大连光阳服装有限公司，一直负责仓库保管工作。我公司的进货量不是很大，从我接手仓库保管到现在，陆续进货的数量大概有1万多张皮。
5.证人王某2证实，2015年3月份至2015年12月，我在光阳公司做出纳，我不知道光阳公司从哪里采购的毛皮，毛皮都是温吉宝自己整的，我只负责收钱付钱。我们虽然是光阳公司的财务人员，但A6、A7所有的财务账温吉宝也都让我们负责。生产加工的皮草在A7展厅销售，还有就是各地的展销。A7展厅销售是王倩负责，各地展销是我老公冷俊志负责。通过我记录的账簿计算，2015年光阳服装厂共销售皮草服装122件，来料加工136件。销售的皮草服装只有9件男装，其余都是女装。光阳公司生产加工的皮草服装没有出口。聚圣焱也没什么业务，A6、A7厂房就那么点业务，收入和支出都是从我这走的，韩某经过审核后再由沈某记账。
6.证人王某1证实，张宁和靳艳召是温吉宝公司的记账会计，记的是假账，就是给税务局上报的账，因为我们真实花销的发票和单据交给韩某和沈某记账，温吉宝公司和合作社之间开具的发票我交给张宁和靳艳召记账。
7.证人姜某证实，我是大连鸿禹会计事务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为温吉宝的亿美公司和圣焱皮草公司、和谐合作社和盛阳合作社代理记账。我们记账的根据是温吉宝和姜春桥每个月提供的单据。对外开具发票，无论是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普通发票都是根据姜春桥的要求来开。我看到购销合同后，打出发票开具确认单，给姜春桥签字后，我再开具发票。
8.证人宋某2证实，我是大连旭东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公司职员，2013年起给温吉宝的普兰店市广祥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圣焱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祥和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普兰店市如意水貂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我公司代理记账。每个月温吉宝让我开发票，告诉我货已经发了,同时他会给我提供相同金额的合同和银行对账单，我按照这些数据给温吉宝公司记账。我开好发票后通知温吉宝，温吉宝会来找我取发票。我没去过温吉宝的貂厂，不知道温吉宝貂厂的养殖量，不知道温吉宝的貂厂是否从其他养殖户手中收貂，没见过收貂的凭证。
四、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温吉宝的供述与辩解，我名下有聚圣焱、盛阳、盛新、如意、圣焱等养貂合作社；我父亲温广祥名下有三个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是广祥、宏远、祥和；我前妻郝建英名下有两家养貂合作社即和谐合作社和恒大合作社，还有两家公司即光阳公司和圣焱皮草公司；我女儿温玉娟名下有两个合作社即三合和玉娟；我女婿姜春桥名下有一个大连东焱合作社和一家亿美服装公司。我亲家姜新峰名下有一个东升合作社。上述公司都是我成立的。这些公司在业务上有关联，都是我经营的。
光阳服装公司的内销会计师韩某和沈某，外销会计是张宁，库管是宋某1。聚圣焱公司的会计是张宁。光阳在一楼车间加工服装，聚圣焱和石头服装在二楼车间。光阳服装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加工服装都由我负责，在花园口A6/A7厂房生产加工，都出口到俄罗斯了。
张宁是聚圣焱皮草公司、光阳公司和阳磊公司的会计，负责记账和出口退税方面的业务。圣焱皮草、亿美、光阳、阳磊公司的出口报关业务都是我办理的，在哪个海关出口的我记不清了。聚圣焱公司、光阳公司和阳磊公司的出口退税单证资料都在张宁手里，他是会计，负责管理这些资料，亿美公司的单证在姜某手里。
2.同案犯姜春桥的供述与辩解，张宁负责公司出口业务和报税业务，是温吉宝的会计。我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平时都是温吉宝找我或者打电话、发短信息的形式让我帮他实际控制的公司对外开具发票，或者和受票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和在供货合同确认单上签字，与受票单位之间发送开具发票的信息。有时还为实际受票的公司和温吉宝控制的公司相互转款。温吉宝有时还安排我将出口业务的报告单交给姜某会计。他每个月给我开5000元钱。
温吉宝用我的名成立的公司和合作社中的合作社成员和股东都是假的，实际这些人根本都不知道，成立合作社的社员名单都是温吉宝提供给我的。他说用这些人名成立养殖合作社的目的是为了到政府领取钱。
普兰店市和谐水貂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皮口恒大畜牧养殖合作社、普兰店市玉娟貂狐养殖合作社是温吉宝控制的。恒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岳母郝建英，合作社的成员名单签字都是我签的，所有成员姓名是温吉宝给我提供的，合作社设立时的大会会议纪要是温吉宝伪造的，我和我岳母郝建英都不知道此事，合作社也没有开过股东大会。工商注册手续文件里的农户签名，虽然是我签的，但是都是温吉宝让我这么做的。
和谐合作社的会计是姜某，皮口恒大合作社的会计是宁应香。和谐合作社对外开具发票，有时候是温吉宝先通知我，让我到他那取与受票公司的供销合同，有时合同也在和谐合作社的会计姜某手里，发票是姜某事先开出的，我只是将合同交给她，或在合同确认书上签字后将发票取走交给温吉宝。皮口恒大合作社的会计是宁应香，我到宁应香手里取过一两次发票交给温吉宝。
五、鉴定意见
1.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7）大科司会鉴字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光阳公司与圣焱皮草的业务往来及资金流转情况。
光阳公司从成立之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给圣焱皮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3份，金额合计30096494.69元；税额合计5116405.31元；价税合计35212900元。
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光阳公司共收到圣焱皮草支付的款项合计31555614元；上述圣焱皮草支付给光阳公司的款项中，9112123元来源于郝建英农业银行的账户，其余的22443491元来源于圣焱皮草的结汇款；光阳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的资金去向，其中27254167元最终转入郝建英农业银行账户；4173000元最终转入温吉宝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其余128447元留存在光阳公司账户。
（2）光阳公司与亿美服装的业务往来及资金流转情况。
光阳公司从成立之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收到亿美服装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合计1200000元;税额合计204000元；价税合计1404000元；资金往来及流转情况，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光阳公司共支付给亿美服装1404000元；上述光阳公司支付给亿美服装的款项中，1200000元来源于光阳公司的结汇款和大连金之杰服装有限公司；204000元来源于大连元祥服装有限公司；亿美服装收到上述款项后的全部转入温吉宝在农业银行账户内。
2.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7）大科司会鉴字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光阳公司与圣焱合作社的往来情况。
圣焱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了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868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光阳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给圣焱合作社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868000元；圣焱收到光阳公司的款项后于当日转入温吉宝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868000元；光阳公司汇给圣焱的款项来源为2014年9月22日温吉宝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入郝建英农业银行个人账户868000元，同日此笔款从郝建英农业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光阳公司建设银行账户。
（2）光阳公司与广祥合作社的往来情况。
广祥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2485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光阳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给广祥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485000元；广祥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转入温广祥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中，后转入郝建英账户1600000元；转入温吉宝账户885000元；光阳公司汇给广祥的款项来源为由温广祥个人账户转入郝建英个人账户，然后由郝建英个人账户转入光阳公司。
（3）光阳公司与玉娟合作社的往来情况。
玉娟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了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6732000元，开具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和12月12日；光阳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给玉娟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732000元；玉娟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转入郝建英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
1810000元；转给温吉宝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4922000元后，由温吉宝此账户转入郝建英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
4172000元；光阳公司汇给玉娟的款项来源由郝建英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于2014年12月29日转入光阳公司建设银行账户。
（4）光阳公司与如意合作社的往来情况。
如意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了3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30291750元；光阳公司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给如意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汇款30291750元；如意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于收到款项的当日转入温吉宝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中；光阳公司汇给如意的款项的来源，其中
2026200元为收到的退税款；4382760元为收到的结汇款；圣焱皮草公司汇款3373000元；郝建英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0283790元（均由温吉宝个人账户转入）；温吉宝个人账户转入226000元。
（5）光阳公司与和谐合作社的往来情况。
和谐合作社给光阳公司开具了5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48793250元，光阳公司实际收到45张，金额合计41215100元；光阳公司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给和谐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合计44441690元；和谐收到上述款项后于收款当日转入郝建英、温吉宝等账户，具体情况如下：转入郝建英农行个人账户31812950元；转入温吉宝农行个人账户11393633元；转入大连亿美服装有限公司
1235107元（后转入温吉宝个人账户）；光阳公司汇给和谐的款项来源：光阳公司结汇款14166971元；圣焱皮草公司9055612元；郝建英、温吉宝个人账户转入21219107元。
综上所述，光阳公司支付给上述五家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款项最终均转入温吉宝和郝建英的个人账户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宁、靳艳召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与另案被告人温吉宝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宁、靳艳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靳艳召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张宁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张宁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靳艳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郭辉
审判员陈超凡
审判员孟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耿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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