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曹富全，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媚，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家祥，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镇强，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德，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永壮，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黄锦生。
原审第三人：阮建周，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柏森，男，系中山市建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栏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周家祥、余镇强以及原审被告侯永壮，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阮建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横栏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周家祥、余镇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不存在任何关于横栏镇政府与阮建周委托收款关系的依据。横栏镇政府从未向周家祥、余镇强签发过任何有关委托阮建周代为收款的授权委托文书或其他材料。本案中，阮建周既非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阮建周与横栏镇政府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周家祥、余镇强未能举证证明阮建周与横栏镇政府存在委托收款的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于横栏镇政府，并据此认为横栏镇政府除应返还收取周家祥、余镇强的土地转让款3887500元外，还应赔偿周家祥、余镇强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周家祥、余镇强的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涉案合同未被认定无效前，横栏镇政府不存在返还款项的义务。同时，周家祥、余镇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横栏镇政府应从2007年7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周家祥、余镇强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周家祥、余镇强辩称，一、横栏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横栏镇政府与阮建周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阮建周系横栏镇政府商会主席，其系以横栏镇政府代理人的身份与周家祥、余镇强磋商相关事宜。周家祥、余镇强与阮建周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磋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终获得横栏镇政府的确认。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款项，第一笔款项1000000元的定金，系由横栏镇政府收取。第二笔款项系直接支付给横栏镇横东一村二队。横栏镇政府并未直接收取相关款项，系由阮建周代收。阮建周指令周家祥、余镇强将1000000元的款项支付给茂兴公司。在茂兴公司收款后，由阮建周代为向周家祥、余镇强开出收据。茂兴公司收取的1000000元系得到横栏镇政府确认的，虽然茂兴公司与横栏镇政府之间亦无书面授权委托，但该笔款项应视为支付给横栏镇政府。三、阮建周在一审庭审时亦已确认其系代表横栏镇政府收款，其与横栏镇政府存在代理关系。
原审被告侯永壮述称，其意见与周家祥、余镇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茂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阮建周述称，其同意横栏镇政府的上诉意见，并请求追加案外人梁超群为本案第三人。
横栏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
周家祥、余镇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横栏镇政府及第三人茂兴公司、阮建周连带清偿周家祥购地本金311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清偿余镇强购地本金77.75万元及赔偿金（赔偿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8日，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与横栏镇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横栏镇政府将座落于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50亩土地转让给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作工业用途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每亩转让价为15万元，合计金额为750万元，作为横东一村二队负责办理150亩土地的办证费，约定以土地流转方式办理土地使用证。横东一村二队需要上述土地转让款，由乙方（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支付给横东一村二队。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缴纳订金100万元，填平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向甲方（横栏镇政府）缴付总款的60%，即450万元（含首期缴纳的订金），余款在办理好土地使用证之日交付完毕。合同还约定，甲方负责该土地的三通一平，于2007年12月31日前把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周家祥、余镇强于2007年4月20日通过第三人阮建周汇入第三人茂兴公司账户100万元，茂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周家祥，确认收到周家祥交来永兴区购地款100万元，横栏镇政府确认此款属周家祥、余镇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订金100万元。另周家祥、余镇强向第三人阮建周付款，分别于2007年4月13日支付50万元，4月24日支付50万元，4月26日支付71万元，4月24日支付20万元，5月3日支付20万元，7月4日支付77.75元，阮建周分别给周家祥、余镇强出具收款收据，每份收款收据均注明“兹收到周家祥、余镇强购阮建周永兴工业用地购地款×××元”。阮建周确认上述所收款项除代茂兴公司收取100万元外，211.5万元转给上一手卖家梁群超，余下77.5万元由其自己收取。周家祥、余镇强及阮建周认为，阮建周所收取周家祥、余镇强的全部388.75万元款项，都是代横栏镇政府收取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的转让款，横栏镇政府则否认委托阮建周向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收取土地转让款，只认可经茂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00万元。后横栏镇政府未按照约定时间将相关土地完成三通一平交付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使用，也一直未能办理相关土地的使用权证给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直至2014年9月，第三人茂兴公司向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等人发出告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并按年利率18%支付本息。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不同意横栏镇政府的处理方案，为此横栏镇政府于2014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周家祥、余镇强则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横栏镇政府及第三人茂兴公司、阮建周连带清偿周家祥购地本金311万元及赔偿1540万元（后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赔偿金），清偿余镇强购地本金77.75万元及赔偿385万元（后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07年7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横栏镇政府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周家祥、余镇强及第三人阮建周提交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告知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是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给横栏镇政府的土地转让款是多少，三是横栏镇政府及第三人茂兴公司、阮建周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用的，还应当符合城市规划和村庄、集镇规划。不符合规定的，不得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92）163号《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进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出租和抵押：（一）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二）土地使用权或房屋所属不清的；（三）土地在城市拆迁范围的；（四）依法限制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的；（五）未付清全部地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的涉案土地明显属农用地，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横栏镇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横栏镇政府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给横栏镇政府的土地转让款是多少问题，周家祥、余镇强和阮建周都没有证据证明横栏镇政府委托阮建周向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收取土地转让款，横栏镇政府认可经第三人茂兴公司已开具收款收据的100万元，此款可认定为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给横栏镇政府土地转让款，阮建周另行收取周家祥、余镇强的288.75万元款项，虽然阮建周在给周家祥、余镇强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写明“兹收到周家祥、余镇强购阮建周永兴工业用地购地款”，且阮建周没有将此款项支付给横栏镇政府，但周家祥、余镇强是基于与横栏镇政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而支付给阮建周的，但因横栏镇政府至今仍没有将土地交付给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而违约，而全部388.75万元土地转让费均由阮建周收取，周家祥、余镇强有理由相信阮建周是受横栏镇政府委托收取388.75万元土地转让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给横栏镇政府的土地转让款是388.75万元。第三人阮建周对其中的288.7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横栏镇政府及第三人茂兴公司、阮建周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横栏镇政府作为地方一级政府，在没有该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也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利用政府的公信力，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非法转让相关土地，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主要在于横栏镇政府，故横栏镇政府除应返还所收取周家祥、余镇强的388.75万元土地转让款外，还应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周家祥、余镇强反诉请求横栏镇政府返还土地转让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07年7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阮建周以自己名义收取其中的288.75万元后没有支付给横栏镇政府，故其对288.75万元土地转让费及相关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茂兴公司不是本案土地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周家祥、余镇强请求茂兴公司对横栏镇政府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92）163号《广东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横栏镇政府与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二、横栏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给周家祥、余镇强土地转让款388.75万元，并从2007年7月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赔偿金给周家祥、余镇强；阮建周对其中的288.75万元及相应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家祥、余镇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0元，由横栏镇政府负担；一审反诉费29363元，由横栏镇政府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周家祥、余镇强主张侯永壮在本案中并未出资付款。
本院又查明：周家祥、余镇强为主张其在本案中的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收款收据。经查，周家祥、余镇强提交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均为周家祥、余镇强，并未载明侯永壮存在付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查明涉案土地属农用地，并据此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横栏镇政府应向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返还的土地转让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周家祥、余镇强主张其因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共向横栏镇政府支付款项388.75万元，其中100万元系通过阮建周向横栏镇政府指定的收款单位茂兴公司进行支付，余款288.75元系直接支付给阮建周。现横栏镇政府仅确认茂兴公司收取的款项100万元，对阮建周自行收取的余款288.75万元并不确认。周家祥、余镇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阮建周系横栏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或阮建周收取上述288.75万元后已将该款项转付至横栏镇政府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故周家祥、余镇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阮建周与横栏镇政府之间存在表见代理关系，并据此认定横栏镇政府应向周家祥、余镇强承担返还388.75万元购地款的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横栏镇政府应向周家祥、余镇强返还的购地款为100万元。同时，横栏镇政府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其应知晓其出让涉案土地存在的违法性，横栏镇政府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较大过错。涉案合同签订后，横栏镇政府即已收受周家祥、余镇强购地款100万元，而横栏镇政府并未将涉案土地交付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使用或将涉案土地办证至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的名下，故周家祥、余镇强遭受因涉案合同无效而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周家祥、余镇强主张横栏镇政府向其支付自2007年7月5日起计算的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周家祥、余镇强遭受的系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周家祥、余镇强主张的赔偿金实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横栏镇政府应向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的赔偿金应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07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对于周家祥、余镇强向阮建周支付的其余288.75万元。虽然阮建周主张其已将收取的该部分款项中的211.5万元转付给涉案土地的上一手卖家梁群超，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款收据进行佐证。但阮建周对于梁群超的身份情况以及其向梁群超付款的正当性，并未提供证据佐证。阮建周作为实际收款人，既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受横栏镇政府的委托收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相关款项后已支付至横栏镇政府或周家祥、余镇强指定的其他收款人。而周家祥、余镇强既未能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也未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阮建周收取、占用周家祥、余镇强支付的上述288.75万元的购地款没有依据，其应向周家祥、余镇强返还该款项并支付赔偿金。如前所述，本院确定阮建周应支付的赔偿金应以288.7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7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横栏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家祥、余镇强返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阮建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家祥、余镇强返还土地转让款288.75万元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计算方法：以288.75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周家祥、余镇强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已预交)，由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负担（周家祥、余镇强、侯永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045元，由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负担5000元（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周家祥、余镇强负担24469元（周家祥、余镇强已预交29363元），由阮建周负担14576元（阮建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90元，由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负担10000元（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已预交37800元）；由周家祥、余镇强负担48938元（周家祥、余镇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阮建周负担29152元（阮建周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通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