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迁恒，男，汉族，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现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生，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肇州。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东，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生，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退休职工，现住黑龙江省肇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宝华，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波，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迁恒、孙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高宝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迁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生、上诉人孙海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生、陈兴华，被上诉人高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迁恒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97639元，并以97637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书的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基本认可。在相关事实已经被《审计说明书》等证据固定的情况下，单凭被上诉人的否定，不能改变相关事实的认定。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享有全部管理权，合伙终止时，被上诉人对合伙财产全面接管，在合伙财产已经审计清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对上诉人的给付义务，而且该义务在2014年12月31日即应履行。被上诉人未履行这些义务，应承担法律后果。在本案庭审中，鉴于审计结果已经完成的情况，上诉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97639元，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而一审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致于出现裁判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孙海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17259元，并以117259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4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书的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基本认可。在相关事实已经被《审计说明书》等证据固定的情况下，单凭被上诉人的否定，不能改变相关事实的认定。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享有全部管理权，合伙终止时，被上诉人对合伙财产全面接管，在合伙财产已经审计清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对上诉人的给付义务，而且该义务在2014年12月31日即应履行。被上诉人未履行这些义务，应承担法律后果。在本案庭审中，鉴于审计结果已经完成的情况，上诉人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17259元，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算。而一审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致于出现裁判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宝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虽然在合伙事务中享有较多的管理权，但这只是基于合伙人业务能力而做出的合伙事务内部分工，答辩人并不会因此而获得更多的利益，也不因此而承担更多责任。答辩人和两名上诉人合伙关系终止时，答辩人只是暂时管理合伙期间的财产，合伙人之间达成一致的散伙协议时，这种管理就会终止，不能成为两名上诉人要求将尚未要回来的债权变成现金直接给付他们的理由。答辩人和两名上诉人之间也从没有达成过这样的约定，无论书面约定还是口头约定都没有过，因此，答辩人没有这种义务。二、答辩人和二上诉人的纠纷是合伙协议纠纷，要解决的是散伙之后的合伙财产分割问题，而不是答辩人和两名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两者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是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因为合伙人之间有纠纷至今没有收回，不存在答辩人收回这些债权占为己有不分配给两名上诉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是在认定此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既然不是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也没有收回债权后据为己有，自然也就不存在延迟履行的问题，答辩人也没有给付迟延履行利息的义务。张迁恒、孙海东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通过司法程序对原、被告的合伙资产进行清算；2.原、被告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盈余财产（暂定2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自2014年10月22日开始暂定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原告孙海东、张迁恒与被告高宝华三人合伙经营金宝贝生物菌肥，签订《合伙经营管理内部协议书》，协议约定：“老市场的维护，2012年11月以前所有客户均为老市场，维护费用及利润为三人共享，因产品产生的费用利润及其他均为三人共享；新市场的开发，2013年新开发客户群体，新开发市场销售量10吨内每吨提成3000元，达到10吨以上每吨提成2500元。新市场开发首次回报率50%以上，余款当年12月到公司账，如因质量问题引发应收货款为呆死账，由公司与总部沟通，其他正常交易的应收账款不到账由个人承担，市场开发费用由市场开发人承担，三人共享为剩余利润。发货、报货、开票由公司工作人员康红负责，出库入库由高宝利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由高宝华全面负责”。2013年三名合伙人均按照合伙约定执行，2014年10月22日三名合伙人协议终止合伙关系，并对现有财产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便笺”上签字确认，“便笺”写明“孙海东从公司借1万元、张迁恒从公司借2万元，高宝华手中剩余现金57577元”。结算后双方未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和盈余进行分配，原告诉至法院，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绥化大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绥化大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金宝贝生物菌肥合伙纠纷审计说明书》认定老市场应收账款情况为：2013年和2014年应收账款合计金额202600元（陈晓辉欠款34900元更正为24900元），其中高宝华客户合计金额为177600元、张迁恒客户合计金额为20000元，三人共同客户金额为5000元；新市场情况为：高宝华共销售2021.5袋，应提成金额为65705元，实际欠款金额110010元。张迁恒共销售1486袋，应提成金额为5432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52240元。孙海东共销售810袋，应提成金额为3030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38600元。截至2014年10月22日，高宝华手里剩余现金57577元，截至2014年8月12日菌肥库存数量为1355袋。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13日原告孙海东、张迁恒与被告高宝华三人合伙经营金宝贝生物菌肥，签订《合伙经营管理内部协议书》，协议约定：“老市场的维护，2012年11月以前所有客户均为老市场，维护费用及利润为三人共享，因产品产生的费用利润及其它均为三人共享；新市场的开发，2013年新开发客户群体，新开发市场销售量10吨内每吨提成3000元，达到10吨以上每吨提成2500元。新市场开发首次回报率50%以上，余款当年12月到公司账，如因质量问题引发应收贷款为呆死账，由公司与总部沟通，其他正常交易的应收账款不到帐由个人承担，市场开发费用由市场开发人承担，三人共享为剩余利润。发货、报货、开票由公司工作人员康红负责，出库入库由高宝利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由高宝华全面负责”。协议签订后，2013年三名合伙人均按照合伙约定执行，老市场赊出去的货都是以个人名义出的欠条。后双方意见产生分歧，2014年10月22日协议终止合伙关系，并对现有财产账目进行了结算，并在结算“便笺”上签字确认，“便笺”写明“张海霞欠1万元、胡长国欠1.5万元、宋春伟欠1.8万元，孙海东从公司借1万元、张迁恒从公司借2万元，高宝华手中剩余现金57577元”。口头约定在2014年年底之前尚未结算的现金部分和剩余1355袋菌肥归相应的款项也应在2014年年底结算，后双方未结算产生了本次诉讼。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绥化大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金宝贝生物菌肥合伙纠纷审计说明书》认定老市场应收账款情况为：2013年和2014年应收账款合计金额212600元，其中高宝华各户合计金额为187600元，张迁恒各户合计金额为20000元，三人共同客户金额为5000元；新市场情况为：高宝华共销售2021.5袋，应提成金额为65705元，实际欠款金额为110010元。张迁恒共销售1486袋，应提成金额为5432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52240元。孙海东共销售810袋，应提成金额为3030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38600元。截至2014年10月22日，高宝华书中现金剩余57577元，菌肥库存数量为1355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管理内部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合伙关系成立，各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2014年10月22日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对合伙财产的现金部分进行结算。未对合伙期间其他财产进行结算，也未就盈余进行分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老市场维护费用及利润为三人共享”原则，老市场应收欠款202600元应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应分得未收回欠款额67533元；新市场约定“新市场按照销售比例提成，开发费用由市场开发人承担，三人共享为剩余利润”，其中高宝华扣除提成应上交剩余利润44305元、张迁恒扣除提成应上交剩余利润2080元、孙海东扣除提成应上交剩余利润8300元，合计剩余利润50252元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应分得剩余利润16842元；剩余现金57577元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应分得19192元，扣除孙海东共公司借款1万元、张迁恒从公司借款2万元，高宝华应分得19192元，张迁恒应予返还现金808元，孙海东应分得现金9192元；库存的1355袋菌肥由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应分得451袋。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名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盈余财产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老市场三名合伙人每人应分得未收回欠款额67533元；新市场折算后高宝华应得16842元，张迁恒应得18922元，孙海东应得8542元；现金部分高宝华应得19192元，张迁恒应予返还808元，孙海东应得9192元；库存菌肥每人应分得451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2014年10月22日开始的损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分别给付原告孙海东、张迁恒老市场未收回欠款67533元债权（归孙海东债权：陈晓辉50400元、李海龙5000元、佗宝林10500元、王木春1633元；归张迁恒债权：张千仓15000元、张秋影50000元、田长宇1000元、王木春1533元；归高宝华债权：王木春16834元、韩哥4900元、彭传波8700元、王殿军5000元、胡长国10000元、李贵有1000元、王春立18000元、德昌600元、宋双子1400元、四站900元、于彦军200元）；二、被告高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迁恒人民币18114元，菌肥451袋；给付原告孙海东人民币17734元，菌肥451袋；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三人合伙财产及盈余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迁恒、孙海东及被上诉人高宝华之间的合伙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后，未对合伙财产及盈余进行彻底清算，张迁恒、孙海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对合伙财产及盈余情况进行清算并对盈余财产依法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清算机构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财产及盈余情况进行了全面清算，三名合伙人对清算机构出具的《审计说明书》的审计结果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该《审计说明书》的审计结论对三人合伙期间的盈余财产依法进行了分割。关于二位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高宝华给付其二人现金，而不应判决高宝华给付其二人未收回的债权及库存菌肥的主张。二位上诉人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在一审时，二位上诉人举示出证人康某的证言，该证言证实“关于老市场部分概不赊欠，谁赊欠由谁负责”的口头约定是存在并有效的，由此产生的后果就是高宝华赊欠的老市场部分客户的债权应由其个人承担，而不能让二位上诉人共同分担。关于证人康某的证人证言的采信问题：其一，该证人所证实的内容属于合伙经营过程中非常关键性的事项，该事项并未在三位合伙人所签订的《合伙经营管理内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其二、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亦未能举示出在三人达成该口头协议时证人康某在场的相关证据。综合以上两点，证人康某的证言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采信不当，应予纠正。因二位上诉人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支持其主张，故对其所提出的该项主张，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委托清算机构对三人合伙期间的盈余财产依法进行清算，并依据清算机构出具的《审计说明书》的审计结论对三人合伙期间的盈余财产依法进行了分割，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当事人双方依法所分得的合伙期间的债权，如经依法催收不能实现债权人目的，或通过诉讼强制执行仍不能实现债权人目的的，对于该部分债权，双方当事人均可以本案其他当事人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请求对该部分债权依法重新进行分割。综上所述，张迁恒、孙海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迁恒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孙海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朱 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