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住所
地：北京市海淀区××路××北××心××楼××室。
负责人：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所
。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欣××室。
负责人：胡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
：浙江省杭州市××墅园××楼。
负责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罗晶，浙江××律师事
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以
下简称京××所）、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所（以下简称
京××所××所）、浙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光彩××
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
杭西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
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0月26日
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京××所欲在杭州
设立分所。在该分所成立之前，光彩××所主任张某某和天之
涯律所实际投资人陈某某因与京××所主任李某某相识，三人
曾就光彩××所和天之涯律所并入京××所××所的合作事宜
进行过磋商。2007年10月24日，光彩××所的内勤吴某某向陈
某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某某垫付京大所杭州分所
验资用款拾万元人民币”。同日，吴某某将该10万元打入京×
×所××所在中国农某某行之江某某开设的账户内。2007年12
月30日，京××所××所领取了执业许可证，正式成立；成立
时登记负责人为翟某某，登记住所××杭州市××楼。京××
所××所成立后，分所的执业许可证、分所公某、“翟某某”
的负责人章等由张某某控制。2008年4月9日，京××所××所
开具票号为04311951的转账支票一张，将10万元款项转入光彩
××所的银行账户，支票中载明款项用途为代付款。2008年6
月10日，根据李某某电话指示，张某某将京××所××所的公
某、“翟某某”的负责人章移交给胡某某保管。2009年2月25
日，京××所××所将负责人变更登记为胡某某。另查明，在
2007年下半年张某某与陈某某磋商合作期间，光彩××所与天
之涯律所的营业办公地点均为杭州市莫干山路258号墅园大楼5
楼。2007年12月30日京××所××所设立时所登记的住所××
亦为杭州市××楼。2008年3月，天之涯律所从墅园大楼5楼搬
至杭州市××号新青年广场a座1810室。此后不久，京××所
××所也搬离墅园大楼，并于2008年11月17日将住所××为杭
州市××文欣××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京××所××所作为普通合伙律所
的分所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在依法领取分所的执业许可证后
，能够以分所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
责任。因此，应当允许律师事务所分所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
讼活动。本案中，陈某某要求京××所××所承担连带还款责
任，京××所××所可以作为适格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
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某某与京大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存在民间
借贷法律关系，京××所、京××所××所、光彩××所是否
应就陈某某垫付的10万元验资款承担还款责任。陈某某认为，
吴某某于2007年10月24日收取的10万元在性质上属于陈某某出
借给京××所的借款。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一般
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或欠条等方式对借贷金额、偿还
期限、利息等内容达成书面或口头合意。而从该收条的记载来
看，该10万元在性质上是陈某某垫付京××所××所的验资用
款，既未载明借款方和出借方，也未体现还本付息等借贷关系
一般应具有的法律特征。该收条仅是款项交付凭证，陈某某要
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还应对其与京××所之间存在借贷合
意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京××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该所
委托张某某、吴某某经办注册登记手续以及陈某某代付10万元
验资款的事实经过，不能证明京××所向陈某某借款的事实。
陈某某提出的京××所主任李某某曾打电话向陈某某借款设立
分所并委托吴某某代办借款事宜的事实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
实，故对陈某某认为其与京××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
张，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陈某某表示在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诉称不一致的情形下，亦坚持不予变更
诉讼请求。陈某某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京××所归还10万元
借款，并由京××所××所、光彩××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
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
于2010年8月13日判决：驳回陈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
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陈某某负担。
陈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光彩
××所主任张某某和天之涯律所实际投资人陈某某与京××所
主任李某某相识，三人确曾有过合作的意向，也曾进行过磋商
，但并未有过将光彩××所与天之涯律所并入京××所××所
的方案，最终因各方无法就合作事宜达成共识。故在京××所
××所成立前，各方就已经停止关于合作事宜的商谈。京××
所本就欲在杭州设立分所，并非因三方意欲合作才有设立的想
法，故各方虽未能合作，却未影响京××所××所的设立及运
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
某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属错误。被上诉人京×
×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清晰表明陈某某与京××所之间借
贷关系的存在。“情况说明”所述的由吴某某代收了陈某某为
京××所设立杭州分所而暂时垫付的验资款10万元即表明，陈
某某为京××所暂时垫付了10万元款项，而“垫付”即为“暂
时替人支付”的意思，并非无偿赠与，是要归还的，性质实为借款。法律并未要求借贷一定要有书面的合同或借条、欠条等
，也并未要求一定要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利息，陈某某与京
××所的负责人通过口头方式达成借贷的合意，并已实际交付
借贷款项，京××所通过吴某某收取并已实际使用了所借款项
，借贷关系依法存在。2.设立京××所××所的主体及出资人
只能是京××所，本案的借款方为京××所。被上诉人京××
所××所作为京××所的分支机构，只能由京××所依法设立
，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均无权设立，故不存在陈某某与他人合
伙设立京××所××所的可能。因此京××所××所的出资义
务人只有京××所一家，吴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即便没有写明是
替京××所垫付的验资款，所隐含的信息也毫无疑问是指收到
陈某某替京××所垫付验资用款10万元，且京××所出具的“
情况说明”对这一隐含信息所指向的事实也是认可的。3.陈某
某并未如原审判决所述主张京××所委托吴某某代办借款事宜
，而是认为京××所从陈某某处所借得的10万元款项是委托吴
某某代收并由吴某某将前述款项用于杭州分所的验资。京××
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另外，京××
所委托张某某及吴某某经办“京大所杭州分所”的注册登记手
续，委托事项中当然包括将京××所投入的验资款打入帐户内
，否则整个注册登记手续将无法完成，而本案中京××所的出
资款是通过京××所主任从陈某某处借得并由陈某某交于吴某
某的，吴某某代收了10万元借款的行为不容置疑。4.吴某某出
具的收条不仅仅是款项交付的凭证，其中也包含了本案所涉借
贷关系的一些法律要素，原审法院认定收条仅是款项交付的凭证实属错误。收条的具体内容为：今收到陈某某垫付京××所
××所验资用款计壹拾万元人民币。显然，款项性质为垫付，
也就是借贷，出借方、借贷金额、款项用途等要素一应俱全。
另外，收条的落款为：经手人吴某某。前已述及，吴某某是受
京××所委托经办京××所××所的注册登记手续的，其以受
托人的身份替京××所代收了10万元的借款，也就是说，该收
条所隐含的借款方是京××所无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
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某某的原审诉讼
请求，由被上诉人京××所、京××所××所、光彩××所承
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光彩××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判。
被上诉人京××所、京××所××所未参加本案诉讼活
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某于2007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条仅表明
其收到陈某某垫付京××所××所验资用款10万元，原审法院
认为该收条仅是款项交付凭证，陈某某要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
立，还应对其与京××所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的证据
，本院对此观点予以认同。京××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未明确
表明京××所向陈某某借款的事实。故对陈某某认为其与京×
×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缺少有效证据，本院
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