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士俊，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贵阳市花溪区党武乡翁岗村原村委会文书、花溪区党武乡原人大代表，2012年2月2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军，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花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士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沈士俊及其辩护人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熊某某的任职情况、职责：2008年3月12日由贵阳市花溪区党武乡政府调入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花溪分局（以下简称花溪国土局）党武乡国土所工作，先后担任土地管理员及党武乡国土所负责人职务，具体负责党武乡国土资源动态巡查、地质灾害防治、村民宅基地初审和建设用地征用丈量工作，其编制为机关工勤人员事业编制。在贵州省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中，被告人熊某某为征地工作组第三工作小组成员，具体负责政策法规宣传、社会稳定、信息反馈、具体情况调查及协调征地工作。
�、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一）1991年，被告人沈士俊在党武乡翁岗村斗篷山黑滩村集体荒坡采石开荒。2000年，在未取得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沈士俊在采石开荒开出来的土地上修建养殖场从事养殖。2010年花溪高校集聚区（大学城）项目开始在党武片区开展征地工作，被告人沈士俊在党武乡翁岗村斗篷山黑滩修建的养殖场属拟征范围，而该土地隶属村集体所有荒地，应当按照荒地的补偿标准对村集体进行补偿。同年4月7日，花溪高校集聚区（大学城）征地拆迁指挥部征地工作组第三小组对被告人沈士俊的养殖场范围进行丈量，沈士俊为将其养殖场范围内10.147亩村集体所有的荒地虚构为其个人名下耕地，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经与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花溪分局党武乡国土资源所负责人熊某某（已判决）共谋后，熊某某让被告人沈士俊请托邵某某（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花溪分局工作人员，第三征地小组成员，已判决）将该10.147亩村集体荒地作为沈士俊个人名下耕地进行丈量，后熊某某填写10.147亩耕地的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该表经被告人沈士俊、熊某某及翁岗村干部何世禄、李国富签字确认上报办理相关征地补偿手续。2010年5月、2011年3月花溪区国土局先后将14.905亩土地征拨款、青苗补偿款共计1034123.7元拨付给沈士俊，其中虚报的10.147亩耕地造成680809元国有资金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士俊的户籍资料、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征地工作方案、花溪区高校集聚区项目资金使用管理办法、土地勘测表、土地勘丈兑付清单、证人熊某某证言、证人邵某某证言、证人李某某、何某某、沈某某证言、证人赵某某、沈某某、沈某某、沈某某证言、证人沈某某证言、证人沈某某证言、证人沈某证言、被告人沈士俊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根据《省高校集聚区征地工作方案》及《省高校集聚区拆迁方案》，被告人沈士俊占用集体土地开办的，位于翁岗村斗篷山黑滩的养殖场附属设施（道路、院坝等）所占用的土地应按照建设用地标准由拆迁代办单位碧云世和公司进行丈量，由于其开办该养殖场占用土地未与翁岗村签订用地协议，因此该附属设施占用土地不应补偿至其名下。2011年3月，在贵阳碧云世和公司已经对被告人沈士俊养殖场的养殖用房及附属设施进行过测量的情况下，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对养殖场的附属设施以耕地进行丈量上报。2011年3月4日，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称养殖场的附属设施占用土地未丈量，由贵阳碧云世和公司人员冯增明、李莉等对附属设施所占用土地进行丈量，熊某某提出丈量养殖场总面积后减去之前碧云世和公司测量过的猪圈、房屋面积和国土局测量过的土�面积后便是附属设施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按照该方法，碧云世和公司测量人员测量出沈士俊养殖场附属设施占用土地面积为7.692亩，熊某某将该面积填写征占土地勘测登记表后上报，2011年8月16日，花溪区国土局将该7.692亩虚构耕地的补偿款共计533678.65元拨付给被告人沈士俊，虚报的7.692亩耕地造成533678.65元国有资金损失。
上述事实，有土地勘测表、土地勘丈兑付清单、银行流水账单、证人冯某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人熊某某证言、被告人沈士俊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1月7日，花溪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被告人沈士俊在花溪区党武乡土地勘测现场与熊某某共谋后，利用被告人沈士俊之兄沈士信的户头虚构土地面积为1.503亩的《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1份。同日，在土地勘测现场，被告人沈士俊又与熊某某、征地组�员刘明英共谋，以被告人沈士俊侄儿沈德金户头虚构1份土地面积为1.388亩的《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熊某某将上述2份虚假的土地勘测表混杂在其他真实的土地勘测表中按程序上报。2011年2月23日，花溪区国土局拨付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104279.64元到沈士信银行账户，拨付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96300.83元到沈德金银行账户。被告人沈士俊安排沈士信、沈德金将上述两笔款共计200580.47元取出后，分给沈士信、沈德金各10000元，分给熊某某180580.47元，熊某某从中分给刘明英30000元，自己分得150580.47元，此后熊某某将其中100000元交与被告人沈士俊用于向碧云世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行贿。
上述事实，有土地勘测表、土地勘丈兑付清单、证人沈某某证言、证人沈某某证言、证人刘某某证言、证人熊某某证言、被告人沈士俊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行贿罪的犯�事实
在上述第一起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沈士俊为感谢征地小组成员邵某某将养殖场10.147亩村集体荒地作为被告人沈士俊个人名下耕地进行丈量，经与熊某某商量，当天丈量完毕后，被告人沈士俊在征地现场送给邵某某30000元人民币作为感谢费。
上述事实，有被征占土地登记表及兑付清单、证人熊某某证言、证人李某某、何某某、沈某某证言、证人邵某某证言、被告人沈士俊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1年初，花溪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过程中，被告人沈士俊在党武乡翁岗村占地20余亩的生猪养殖场涉及拆迁。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规定，农民的经营用房只给予货币补偿，不调换安置房。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商量调换安置房，被告人沈士俊转让其中一套给熊某某，同时谋划向代办房屋拆迁工作的贵阳碧云世�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行贿，熊某某将之前在土地征拨过程中骗取的征地补偿款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沈士俊，被告人沈士俊将该10万元现金送给张某某。后张某某为被告人沈士俊办理了400余平方米的安置房协议，同时对被告人沈士俊养殖场其余拆迁面积实行货币补偿。
上述事实，有《花溪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方案》、《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沈士俊养殖场现场照片、沈承孝、沈士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四份、贵阳碧云世和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沈士俊与熊某某房屋买卖协议、证人张某某证言、证人冯某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证人熊某某证言、被告人沈士俊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沈士俊到案及退赃情况
2012年2月25日，花溪区纪委发现被告人沈士俊涉嫌职务犯罪，将案件移送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士俊在接受�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讯问过程中主动交待其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中共花溪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了被告人沈士俊所有的一辆牌号为贵AKS6**的奥迪轿车及现金人民币1112304.95元，该车系被告人沈士俊用本判决认定的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中所得赃款购置。
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行驶证及情况说明、价格意见、被告人沈士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在花溪区大学城征地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并利用熊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地工作中信息反馈、具体情况调查的职务便利，将党武乡翁岗村斗蓬山黑滩养殖场范围内10.147亩村集体土地及7.692亩附属设施占用土地（非耕地）虚构为被告人沈士俊个人名下耕地进行丈量，分别套取两笔国家征地补偿资金680809元、533678.65元，即被告人沈士俊伙同国家工作人�违反规定不正当行使公权力，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1214487.6元。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系共同犯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用翁岗村村民沈士信、沈德金的户头虚构耕地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共计200580.47元，应以贪污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沈士俊为感谢第三征地小组成员邵某某将上述10.147亩村集体土地作为其个人耕地丈量，向邵某某行贿30000元人民币，应以行贿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沈士俊为了违规将自己的生猪养殖场经营用房调换拆迁安置房，向代办拆迁工作的贵阳碧云世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剑锋行贿1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以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其定罪处罚。综上，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沈士俊的刑事责任。熊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上述滥用职权、贪污的共同犯罪中向被告人沈士俊出谋划策，积极作为，系主犯，被告人沈士俊虽得到大部分赃款，但在共同犯罪中主要依靠熊某某的职务便利完成犯罪行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沈士俊违法所得共计1214487.6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被花溪区纪委收缴赃款人民币1112304.95元，不足部分以被告人沈士俊用赃款购置的奥迪轿车一部折价后予以补足，折价后超出部分发还被告人沈士俊）。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士俊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依法不能成立。沈士俊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或是未列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沈士俊开垦荒地获得的利益应该归属沈士俊；一审判决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沈士俊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沈士俊的供述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人熊某某、邵某某没有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沈士俊在被讯问时受到刑讯逼供，其供述行贿邵某某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沈士俊没有行贿张某某的故意，其获取的是合法利益，故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滥用职权罪部分：1、自1991年以来，上诉人沈士俊在党武乡翁岗村斗篷山黑滩集体荒坡采石开荒及开办养殖场。2010年花溪高校集聚区（大学城）项目开始在党武片区开展征地工作，沈士俊伙同熊某某将其养殖场范围内10.147某荒地虚构为个人名下耕地，依照征地程序上报，造成国有资金380457.8元的损失。2、2011年3月，在贵阳碧云世和公司已经对上诉人沈士俊养殖场的养殖用房及附属设施进行过测量的情况下，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对养殖场的附属设施以耕地进行丈量上报。2011年3月4日，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称养殖场的附属设施占用土地未丈量，由贵阳碧云世和公司人员冯增明、李莉等对附属设施所占用土地进行丈量，熊某某提出丈量养殖�总面积后减去之前碧云世和公司测量过的猪圈、房屋面积和国土局测量过的土地面积后便是附属设施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按照该方法，碧云世和公司测量人员测量出沈士俊养殖场附属设施占用土地面积为7.692亩，熊某某将该面积填写征占土地勘测登记表后上报，2011年8月16日，花溪区国土局将该7.692亩虚构耕地的补偿款共计533678.65元拨付给上诉人沈士俊，虚报的7.692亩耕地造成国有资金533678.65元的损失。
二、关于贪污罪部分：2011年1月7日，花溪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征地过程中，上诉人沈士俊在花溪区党武乡土地勘测现场与熊某某共谋后，利用上诉人沈士俊之兄沈士信的户头虚构土地面积为1.503亩的《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1份。同日，在土地勘测现场，上诉人沈士俊又与熊某某、征地组成员刘明英共谋，以上诉人沈士俊侄儿沈德金户头虚构1份土地面积为1.388亩的《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熊某某将上述2份虚假的土地勘测表混杂在其他真实的土地勘测表中按程序上报。2011年2月23日，花溪区国土局拨付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104279.64元到沈士信银行账户，拨付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96300.83元到沈德金银行账户。上诉人沈士俊安排沈士信、沈德金将上述两笔款共计200580.47元取出后，分给沈士信、沈德金各10000元，分给熊某某180580.47元，熊某某从中分给刘明英30000元，自己分得150580.47元，此后熊某某将其中100000元交与上诉人沈士俊用于向碧云世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行贿。
三、关于行贿罪部分：上诉人沈士俊为感谢征地小组成员邵某某将养殖场10.147亩村集体荒地作为上诉人沈士俊个人名下耕地进行丈量，经与熊某某商量，当天丈量完毕后，上诉人沈士俊在征地现场送给邵某某30000元人民币作为感谢费。
四、�于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部分：2011年初，花溪高校集聚区建设项目拆迁安置过程中，上诉人沈士俊在党武乡翁岗村占地20余亩的生猪养殖场涉及拆迁。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规定，农民的经营用房只给予货币补偿，不调换安置房。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商量调换安置房，上诉人沈士俊转让其中一套给熊某某，同时谋划向代办房屋拆迁工作的贵阳碧云世和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张某某行贿，熊某某将之前在土地征拨过程中骗取的征地补偿款10万元现金交给上诉人沈士俊，上诉人沈士俊将该10万元现金送给张某某。后张某某为上诉人沈士俊办理了400余平方米的安置房协议，同时对上诉人沈士俊养殖场其余拆迁面积实行货币补偿。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沈士俊未提�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沈士俊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依法不能成立。沈士俊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或是未列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沈士俊开垦荒地获得的利益应该归属沈士俊；一审判决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沈士俊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沈士俊的供述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人熊某某、邵某某没有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沈士俊在被讯问时受到刑讯逼供，其供述行贿邵某某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沈士俊没有行贿张某某的故意，其获取的是合法利益，故不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之规定，一审判决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没有违反上诉不加刑原则。上诉人沈士俊系与熊某某共谋骗取国家补偿款，熊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沈士俊系与熊某某的共犯，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鉴于其自1991年开荒至今，在征地补偿程序中对其开发利用的荒地上报进行补偿，村委会及村民均没有提出异议，沈士俊与村委会已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应以荒地标准补偿给上诉人沈士俊，应从其骗取的耕地补偿款中扣减按荒地标准进行补偿的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其骗取补偿款有误，应予以改判。2、一审判决认定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虚构事实，并非法占有土地补偿款，有沈士俊供述与熊某某证言及沈士信、沈德金、刘明英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鉴于其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对其量刑偏重，应予以改判。3、沈士俊行贿邵某某3万元的事实，有沈士俊供述与邵某某证言相互印证，沈士俊所提其被刑讯逼供，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及证据，不能证实该情况。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沈士俊向张某某行贿并获取了不正当利益，其行为符合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并利用熊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征地工作中信息反馈、具体情况调查的职务便利，将党武乡翁岗村斗蓬山黑滩养殖场范围内10.147亩荒地及7.692亩附属设施占用土地（非耕地）虚构为上诉人沈士俊个人名下耕地进行丈量，分别套取两笔国家征地补偿资金380457.8元、533678.65元，即上诉人沈士俊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不正当行使公权力，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914136.45元。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系共同犯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沈士俊与熊某某共谋用翁岗村村民沈士信、沈德金的户头虚构耕地建设征占用地土地勘测登记表，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共计200580.47元，应以贪污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沈士俊为感谢第三征地小组成员邵某某将上述10.147亩村集体土地作为其个人耕地丈量，向邵某某行贿30000元人民币，应以行贿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沈士俊为了违规将自己的生猪养殖场经营用房调换拆迁安置房，向代办拆迁工作的贵阳碧云世和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剑锋行贿10万元，应以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其定罪处罚。综上，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行贿罪、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究上诉人沈士俊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以改判。上诉人沈士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3）花刑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沈士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
三、上诉人沈士俊违法所得共计914136.4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被花溪区纪委收缴赃款人民币1112304.95元，超出部分及被扣押的牌号为贵AKS6**奥迪轿车一辆发还上诉人沈士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劲竹
审 判 员 蔡春艳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