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强，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富，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强，即本案上诉人。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有，即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强，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珍，女，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经信宜镇隆镇俊昌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太有，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镇隆镇俊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信宜市镇隆镇俊昌村村民委员会大田村8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李海，男，汉族，1962年3月23日出生，住信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娟，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经信宜市东镇街道梅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伦，男，汉族，1955年3月21日出生住信宜市。经信宜市东镇街道梅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镇隆镇俊昌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李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雄强、李太有、被上诉人信宜市镇隆镇俊昌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李海和上诉李雄强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珍、上诉人李华强、李华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强、李太有和原审第三人李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伦、梁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上诉请求：1、本案争议地位于信宜市镇××李村豆口田，面积0.51亩，一直由上诉人父亲李少森耕种。1997年11月30日由俊昌管理区与李少森签订《承包产量合同》，由俊昌管理区租用李少森该自留地，租金折合稻谷510斤，俊昌管理区一直支付到2002年底。2003年国家减免农业税，村委会就不交租金给上诉人了，村委会也不将该地交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追讨并不继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和上访，但均得不到解决。2005年6月29日信宜市政府补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李少森，使用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李少森及其子女一直管理使用这土地，从没有与其他土地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平调”使用。李少森已去世，其子女即上诉人对争议地享有继承、收益的权利。上诉人请求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是合理合法。2、李海、李泽庆建房的土地是从村委会买来的，原审第三人李海和案外人李泽庆批准使用的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指的土地位置是高坡村，不是上李村，李海、李泽庆建房的土地登记名称和争议地名称不一致，原审认定核发证书地点搞错了，是不可能的。且李海、李泽庆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时间是2000年，而李少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2005年6月29日核发，上诉人的权证书在后，应以后发的为准。3、2000年2月23日，被上诉人给李少森的1000元，是作为补助给李少森妻子治病的补助款，收据上也不注明是买断该地的承包经营权款，被上诉人也没有平调有其他土地给上诉人，一审认定是领取平调土地的补偿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信宜市镇××昌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承包产量合同》从李少森收取被上诉人的1000元时，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从1997年至2002年，已经付清每年的产量给原告父亲李少森。国家免除农业税后，因村民无农业税及其他粮食交付，所以无产量给原告。后来，因原告父亲投诉，经与原告父亲协商一致，由被告于2000年2月23日支付1000元现金给李少森，作为一次性补偿，并规定收取该1000元现金后，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要求村委会再付任何财物。从2000年2月23日至现在，已经16年多了，原告现在才起诉，明显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因此，原告以1997年11月的《承包产量合同》为证据，要求被告赔偿租金及滞纳金，或者补一块地或者折价给原告，理由不成立。二、2008年12月，原告李少森起诉被告信宜国土局、第三人李泽庆、李海、上李村民小组，请求撤销李泽庆、李海的土地使用证，信宜市人民法院（2009）信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驳回了李少森的诉讼请求。原告现以《承包产量合同》为证据再次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属于恶意取闹。
原审第三人李海陈述称，一、答辩人建房的土地是善意取得，是原管理区（现为村委会）报答李海热心为家乡建设的善举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俊昌村委会（原管理区）为了扩建硬底化村道和中心村等建设对各村的田地进行了平调，是符合当时的政策的（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已发生了转移）。每个村镇都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承包经营权书已注明转移给村集体（原管理区，现为村民委员会）]。二、答辩人取得了该宗地的用地手续。有信宜市信镇土[1998]非农字第026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0年5月经批准补办了超建用地40平方米的用地手续。2000年4月，李吕珍将信宜市信镇土[1998]非农字第027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的80平方米土地和超建补办用地7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给了我（李海）。并不是被答辩人（原告）起诉状称的没有取得在该地建楼房用地的资格非法建房，更没有起诉状称的违法行为。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是李少森的儿子，李少森于2011年年底死亡，他们均是李少森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告信宜市镇××昌村村民委员会原名称为信宜市镇隆镇俊昌管理区（以下简称俊昌村委会）。争议的土地座落在信宜市镇××昌村辖区内，地名称为“豆口”田，面积约351.36平方米，争议地内现有围墙及围墙内一幢五层楼房。1997年11月，原俊昌管理区（即现俊昌村委会）召开村长（生产队长）、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通过减免公粮、五粮的形式平调土地扩建硬底化村道和建设中心村等，还发放了《帝坡改河和上榔改建两大工程征询意见书》，上李村民小组组长李兆凤在该意见书上签名。随后俊昌村委会从各村、户平调土地，其中包括属于上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李少森承包经营使用的豆口田争议地约0.51亩（该土地信宜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6月29日补发给李少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在平调土地之中。1997年11月30日，李少森作为甲方与原俊昌管理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承包产量合同》，该合同的内容是：“甲方：李少森。乙方：俊昌管理区。为了贯彻落实党的十五大精神，开创俊昌革命老区新局面。现经管理区党支部扩大会议决定，凡属在改建工程和公路建设范围内所征收的耕地，除平调外，实行产量承包，按市亩计算，每亩产量壹千市斤。乙方现征用甲方上榔村豆口垌耕地伍分壹厘，按规定折合稻谷伍佰壹拾斤，乙方每年结算一次给予甲方。此据”。此后，俊昌村委会对平调的土地按每年每亩1000市斤稻谷产量计算折款补偿，李少森从1998年起领取了其0.51亩平调土地的补偿款至2002年国家免收农业税时止。2000年2月23日，俊昌村委会对平调李少森的土地一次性给予1000元补偿。2003年后，李少森以被平调的土地没有得到补偿为由向有关部门投诉，要求处理俊昌村委会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
另查明，俊昌村委会平调土地后，将一部分土地转让给他人建房，李泽庆以有偿的方式取得351.36平方米平调土地（含现争议地）。1998年11月12日，李泽庆、李吕珍分别领取《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1998年11月16日，李泽庆、李吕珍又分别领取信镇土[1998]非农字第0269号、信镇土[1998]非农字第027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李泽庆于1999年在该争议地建起围墙和一幢五层楼房居住至今。2000年4月25日，李吕珍向信宜市镇隆国土所申请，理由为“将分家已分给其弟李海居住的争议地上的房屋，由李海申请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2000年5月，李泽庆、李海向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信宜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地籍调查，并于同月17日对李泽庆、李海超建用地进行行政处罚后同意他俩补办用地申请手续。2000年5月，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海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给李泽庆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信宜市国土资源局核发上述两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将争议地的座落错误登记为镇隆俊昌村委会高坡村。2006年3月14日，李少森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信宜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处理。2006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06）信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以李少森所诉行政行为属于《信访条例》调整范围，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裁定驳回李少森的起诉。李少森不服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7日作出（2006）茂中法行终字第6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一审裁定。2008年12月19日，李少森以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泽庆、李海核发的土地使用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海核发的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给李泽庆核发的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判令李泽庆自行拆除建筑物，田归原主。200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09）信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少森的诉讼请求。李少森不服本院（2009）信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9年11月10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茂中法行终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李少森和上李村民小组与俊昌村委会、李泽庆、李海争议的土地，原属于上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李少森承包的责任田。俊昌村委会为扩建硬底化村道和建设中心村等建设对各村的田地进行了平调，其中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并对平调的土地进行了补偿。李少森从1998年至2002年已领取了平调其土地的补偿款，还领取了一次性1000元的补偿费，证明李少森知道且同意俊昌村委会平调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李村民小组组长李兆凤在《帝坡改河和上榔改建两大工程征询意见书》上签名也已证明其知道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平调且同意。俊昌村委会将平调来的争议地转让给李泽庆、李海使用。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海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给李泽庆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虽有瑕疵，但符合当时的政策。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原告李雄强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2016年5月18日，原告具状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被告赔偿租金12138元（170元/100斤×14年×510斤）及支付滞纳金（从2003年1月1日起以实际欠租金的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至付清租金之日止）给原告；二、被告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租金每年510市斤稻谷计付至其返还涉案自留地给原告之日止；三、如被告不同意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租金，则应在同村补偿一块同性质、同价值、同面积的自留地给原告；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原属于上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李少森承包的责任田。俊昌村委会为扩建硬底化村道和建设中心村等建设对各村的田地进行了平调，其中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并对平调的土地进行了补偿。李少森从1998年至2002年已领取了平调其土地的补偿款，还领取了一次性1000元的补偿费。俊昌村委会将平调来的争议地转让给李泽庆、李海使用。李泽庆于1999年在该争议地建起围墙和一幢五层楼房居住至今。2000年5月，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海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给李泽庆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上事实是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予确认。据此可知，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在平调后已发生了转移，李泽庆、李海以有偿的方式取得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作为李少森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既不是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滞纳金。此外，原告请求被告在同村补偿一块同性质、同价值、同面积的自留地，不属民事诉讼审理的范畴。因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否有依据。
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两种类型。本案中，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户主李少森死亡了，其他家庭成员李少森子女即本案原告继续享有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权利，故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权利。原审认定上诉人不是土地所有权人，也不是土地使用权人，无权提起诉讼的说理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土地，原属上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由李少森承包的责任田。俊昌村委会为扩建硬底化村道和建设中心村等建设，对各村的田地进行了平调，其中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并对平调的土地进行了补偿。李少森从1998年至2002年已领取了平调土地的补偿，2000年2月23日还领取了一次性征地补助1000元，证明李少森知道且同意俊昌村委会平调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俊昌村委会将平调来的争议地转让给李泽庆、李海使用，李泽庆于1999年在该争议地建起围墙和一幢五层楼房居住至今，信宜市国土资源局给李海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和给李泽庆核发信府集用（2000）字第0002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且生效行政判决也确认政府的确权行政行为是正确的。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平调后已发生了转移，李少森对该争议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泽庆、李海以有偿的方式取得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仍以该争议地的经营权是其的，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但对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的说理欠妥，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上诉人李华强、李雄强、李华富、李太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小群
速录员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