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宁刑二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南京市江宁区上坊林场（以下简称上坊林场）场长兼党支部书记及东山街道渔场（以下简称东山渔场）场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传圣、周丹丹，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国金，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上坊林场副场长兼出纳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立云，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上坊林场副场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正义，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上坊林场副场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龙，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4）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杨传圣、周丹丹，被告人戴国金及其辩护人陈育峰，被告人孙立云及其辩护人华东，被告人刘正义及其辩护人徐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军在担任上坊林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担任上坊林场副场长的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采用虚构工资单、虚列或虚增报销费用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62641元，其中伙同被告人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312000元。被告人王军在担任东山渔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补偿款、报销费等方式，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56850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四被告人共同实施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军在共同贪污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杨传圣、周丹丹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四被告人集体决策，为调动管理层工作积极性而发放报酬，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2、本案系其余三名被告人提议，四被告人共同协商决定，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王军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部分退赃。
被告人戴国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育峰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定罪部分，上坊林场系独立企业法人，财产所有权属于企业，不属于公共财产。企业对自己的财产有决定权、支配权，四被告人作为管理层经过集体讨论发放福利，不是代表个人意志，主观上无非法侵占财产的故意，被告人戴国金分的钱属于自己应得的福利，不是侵占公共财产。被告人戴国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街道没有正式下文任命戴国金为上坊林场副场长。故被告人戴国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戴国金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
被告人孙立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华东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四被告人集体研究给四人发补贴，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也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虚假列支只是四人对行为性质的误解，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孙立云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刘正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龙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上坊林场的资产属企业所有，四被告人行使独立企业法人事务，身份是企业职工，而非国家工作人员，故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刘正义案发后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退出全部赃款。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军在担任上坊林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担任上坊林场副场长的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采用虚构工资单、虚列或虚增报销费用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62641元（其中被告人王军个人侵吞公款人民币50641元，伙同被告人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312000元）。另被告人王军在担任东山渔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列补偿款、报销费等方式，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568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共同贪污部分
1、2009年1月，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利用担任上坊林场正副场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工资单套取公款的方式，侵吞公款计人民币48000元，每人分得12000元。
2、2010年2月，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利用担任上坊林场正副场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工资单套取公款的方式，侵吞公款计人民币60000元，每人分得15000元。
3、2011年1月，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利用担任上坊林场正副场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工资单套取公款的方式，侵吞公款计人民币60000元，每人分得15000元。
4、2012年1月，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利用担任上坊林场正副场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工资单套取公款及使用账外资金的方式，侵吞公款计人民币72000元，每人分得18000元。
5、2013年2月，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利用担任上坊林场正副场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工资单套取公款及使用账外资金的方式，侵吞公款计人民币72000元，每人分得18000元。
（二）被告人王军个人贪污部分
1、2011年5月，被告人王军利用其担任东山渔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在渔场征收拆迁过程中，采用虚列补偿款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28500元。
2、2011年11月，被告人王军利用其担任东山渔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在渔场征收拆迁过程中，采用虚列鱼池护坡费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28350元。
3、2012年6月，被告人王军利用其担任上坊林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在上坊林场支付松树线虫病清理防治费过程中，采用虚增防治费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0000元。
4、2013年2月，被告人王军利用其担任上坊林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在上坊林场支付冬季防火人员工资过程中，采用虚增人员工资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0000元。
5、2013年5月，被告人王军利用其担任上坊林场场长的职务便利，在上坊林场从溧阳天目春雨茶叶公司购买茶叶过程中，采用虚增茶叶数量和单价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30641元。
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其他问题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次日，被告人孙立云、刘正义至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各自贪污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军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40000元，向本院退赃人民币145491元；被告人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分别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7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孙某、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工资表、案发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系政府任命的企业管理人员，被告人戴国金虽没有书面的任命文件，但其经政府街道办事处分管领导口头任命后实际履行副场长的职责，享受副场长的待遇，故四被告人系受政府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坊林场系政府投资的独立企业法人，政府的投资属于公共财产，这与企业法人的财产所有权不是同一概念，但二者之间并不矛盾。四被告人集体研究后采用虚构工资单等方式将套取的公款私分，这是典型的侵吞公款的行为，而非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不应当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综上，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四被告人共同实施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戴国金、孙立云、刘正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被告人戴国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孙立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被告人刘正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二、退赃款由本院及公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扣成
人民陪审员 盛义禄
人民陪审员 高卫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见习书记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