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楼西路15号1号楼2-101室。法定代表人：王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宏大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长江北路51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宏大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移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或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若不移送，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宏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宏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案涉合同性质应为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一审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110号判决、（2014）港商初字第00425号及本次判决均认定为买卖合同。宏大公司为达到在一审法院立案的目的，称案涉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一审法院也以加工承揽合同为案由立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又认定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以货币接收方在其管辖范围为由，认定具有管辖权，曲解了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山东滨州、连云港等地，后变更交货地点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的青岛市雷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不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应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2.一审判决背离并超出了宏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宏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加工费，而非货款。案涉合同已被认定为买卖合同，合同中也未约定我公司应向宏大公司支付加工费，一审判令我公司向宏大公司支付货款，判决与诉求事项并不一致。3.关于发票和利息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付款80%时，宏大公司必须向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但截至上诉日，我公司并未收到该发票。一审判决擅自认定宏大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的2016年5月9日向我公司开具发票，该证据未向我公司出示，也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由于宏大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的违约行为在先，我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退一步而言，即使我公司应支付款项，在宏大公司未提前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我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义务。即使我公司应支付尾款，也应在宏大公司开票后支付，利息起算点也应在我公司收到发票之后，而非一审认定的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其利息计算方式无依据。4.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至今未能调试合格，宏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宏大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也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关于质量纠纷的案件已经经过一、二审审结，并已经申诉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每超过一天交货，扣全款的千分之五。宏大公司交货时间远远晚于合同约定，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5.宏大公司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宏大公司已于2011年交货，但直至起诉均未要求我公司支付款项。且质保金和货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质保金对货物质量负有担保的功能，货款并无担保功能，二者款项性质不同，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也不相同。宏大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案涉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中没有约定管辖权条款。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地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履行地。如合同未约定履行地，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南方公司在一审中曾经提出过管辖权异议，但已超过了答辩期，应当视为其没有提出管辖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管辖异议，但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法院有管辖权。且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有管辖权。2.关于合同性质。一审中，我公司认为双方虽然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但是针对案涉风机另行签订了技术协议，南方公司对风机的相关规格、参数等作了特别要求，故应该是定作合同关系，并主张要求给付加工费。一审经审理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尊重并认可该判决结果。3.关于发票。两公司因多年诉讼，存在较大矛盾，后通过一审法院做工作，我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额3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通过一审法院转交给了南方公司，但其却称没有收到，不尊重客观事实。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南方公司应当在质保期满后30日内付清全部款项，由于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我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符合有关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5.关于案涉风机质量问题。南方公司关于质量问题曾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的风机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至于调试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义务对风机进行指导安装、调试，但必须是根据南方公司的通知进行。一审已经查明南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经通知过我公司对案涉风机进行指导、调试。并且南方公司还提供了检测报告，记载了风机的振动等数据，按照常理应当对设备的运转之后才能检测出数据，我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南方公司已将设备自行进行了安装、调试。一审庭审中，南方公司还陈述32台风机中有的在使用，有的没有使用，也可以间接证明南方公司在没有通知我公司安装调试的情况下自行安装使用。6.关于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双方曾因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并通过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州中院）进行处理。南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争议在法院处理的过程中，结果具有不确定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南方公司并没有积极履行，我公司要求强制执行，将案涉20台风机送交南方公司，可见我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7.一审已经查明，我公司2013年11月6日通过滨州中院将剩余20台风机交付给南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在质保期满后30天内由南方公司支付款项，故南方公司应该在2014年12月6日支付完毕。我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方公司立即给付欠款6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9日，宏大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由宏大公司供给南方公司规格型号为GXKL-D2600的高速线材空冷风机（含电机）32台，总金额为320万元；交货期为预付款到账后四个月内；质量和验收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执行；交货地点、方式为汽运到山东滨州、连云港等地各项目的施工现场；在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指导安装、调试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其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无质量问题30日内付清。80%价款到账后，宏大公司在3日内开具17%增值税发票。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宏大公司免费提供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技术，并及时处理相关故障与技术问题等。合同签订后，南方公司以票据支付预付款255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宏大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29日向南方公司交付12台风机。宏大公司供货后即发现南方公司所交付100万元票据（票号为21945736）背书不完整，要求南方公司重新付款，未获允。故对于剩余20台风机，宏大公司以南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度足额支付256万元为由中止履行给付义务。南方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滨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20台风机部分的合同，宏大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滨州中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双方均不服，向山东高院提起上诉。山东高院终审认定，南方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宏大公司以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停止供货，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南方公司作为违约方主张解除未履行部分合同，依法不成立。故判令两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南方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9月29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宏大公司收款后3日内交付剩余20台风机。案件判决以后，南方公司向宏大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宏大公司收款后于2013年11月6日向南方公司交付剩余的20台风机，但南方公司未能支付剩余20%的款项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宏大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宏大公司已按合同及法院的判决履行交货义务，但南方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南方公司抗辩未付款的理由有六项，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南方公司抗辩山东高院已经对案涉纠纷作出生效判决，宏大公司主张货款可以通过司法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不得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法院亦不应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也避免当事人纠缠不清，造成讼累。本案的受理是否违反了上述原则，应当依据山东高院的判决内容。虽然宏大公司在该案中一并主张了该64万元，但山东高院以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未支持该项诉讼请求。该法院在判决时，考虑到宏大公司后续履行合同的不确定性，在优先保障南方公司抗辩权的基础上对宏大公司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是对宏大公司行使权利时间条件的否定，并非对宏大公司实体权利的否定，宏大公司在条件成就时仍可依法向南方公司主张货款。现宏大公司以新的事实与证据，重新起诉主张该64万元货款，于法有据，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案涉合同性质的问题。南方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买卖合同纠纷。对此，因山东高院生效判决已对此作出明确认定并说明了理由，一审法院采信南方公司的主张，认定案涉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但南方公司据此主张因案由的改变将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并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纠纷的管辖法院依被告所在地或合同履行地予以确定，合同履行地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依法定。本案中双方的争议标的为货币，且双方未就具体付款义务的履行地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有关合同履行地的规定，合同对履行地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宏大公司作为货币接收方且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三、关于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南方公司主张风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南方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南方公司所举的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形成，不能充分听取相对方的申辩、缺乏权威机构的有效监督，故检测结论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合理保证，无法证实风机存有质量问题。四、关于宏大公司未履行协助调试、安装义务的问题。合同约定宏大公司有义务协助南方公司调试、安装风机，据此南方公司有权要求宏大公司履行协助义务。但南方公司未要求宏大公司履行安装、调试义务，责任在南方公司，南方公司以此为由直接要求扣减总价10%的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五、关于宏大公司未履行增值税开票义务的问题。经法院协调，宏大公司已于2016年5月9日向南方公司全额开具了320万元增值税发票，该项争议已经得到解决。六、关于宏大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宏大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向南方公司交付剩余20台风机，按合同约定宏大公司有权自质保期一年期满后30日内向南方公司主张全部货款，故宏大公司自2014年12月6日起有权向南方公司主张货款。据此，宏大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通过诉讼方式向南方公司主张货款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南方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其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现其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宏大公司向其主张64万元货款及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宏大公司货款64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的基准贷款利率1.5倍（即银行逾期罚息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4年2月19日，南方公司以宏大公司为被告，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根据前述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案涉20台风机的完整性、外观、焊接质量等存在多处不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存在的质量问题难以修复，其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请求解除20台风机部分的买卖合同，退还风机并要求宏大公司返还货款。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南方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57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南方公司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来证明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案涉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公司不服本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该院（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裁定驳回南方公司的再审申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宏大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关于开具发票相关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4.案涉风机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是否已经调试合格以及宏大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问题，南方公司能否以此为由拒付货款？5.一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6.宏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宏大公司与南方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宏大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的情况下，南方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具体而言：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南方公司抗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将本案移交交货地或者其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对此，南方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届满后才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未予审查并无不妥。即使南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其异议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以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山东滨州、连云港，南方公司还主张20台风机的实际交货地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的青岛市雷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但因买卖合同的履行会涉及交货、付款等不同地点，除非合同中明确约定以某一地点为履行地，一般不宜将交货地认定为合同履行地，故应认定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履行地。结合宏大公司要求南方公司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各方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故应以接收货币一方即宏大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一审法院系宏大公司所在地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一审确实是以承揽合同纠纷进行立案，但实体审理中，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存在规避管辖情形，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行使管辖权。二、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宏大公司的诉请。宏大公司一审诉请的款项性质为加工费，系因其认定双方所签的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加工定作合同关系，故其认定南方公司应给付的余款为加工费。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判决所认定的“货款”就是宏大公司所主张的“加工款”，金额就是案涉合同总标的额减去南方公司已付款金额，即宏大公司的诉请标的，不存在判非所请的问题。三、一审关于开具发票事实的认定无误。二审中，南方公司认可其已收到宏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仅是认为其是在一审判决后才收到，该发票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宏大公司客观上已向南方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南方公司要求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已无事实基础。一审认定关于增值税开票义务履行问题的争议已经解决，并无不妥。四、南方公司称案涉风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宏大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并迟延交货的依据不足。南方公司主张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测报告为证。但本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572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20台风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南方公司还主张宏大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但送货后何时安装、安装到何处以及何时调试均应由南方公司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宏大公司，但南方公司一、二审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宏大公司前去安装、调试。南方公司还主张宏大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但两公司因20台风机部分合同的履行问题曾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在法院审理中，是否应交付该20台风机尚不确定，且在终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后，宏大公司即申请强制执行并实际交付了20台风机，其并不存在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故南方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能据此拒付货款。至于南方公司主张宏大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其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理涉。五、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关于款项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无质量问题30天内付清。宏大公司系于2013年11月6日向南方公司交付剩余的20台风机，南方公司的付款期限自一年质保期满后30天即2014年12月6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和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但南方公司在2014年12月6日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客观上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宏大公司主张自该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六、宏大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宏大公司有权自南方公司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向其主张权利，而南方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付款期限届满，宏大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南方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上诉人济南南方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