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135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巍，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萍，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双虎，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南皋乡东营村122号2号楼216。负责人：叶双虎，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林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巍、被上诉人张桂萍、被上诉人叶双虎、被上诉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林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朝林集团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王巍、张桂萍、叶双虎、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未经朝林集团公司授权对外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无效，而朝林集团公司对保证合同无效并不存有过错。2.朝林集团九分公司领有营业执照，拥有自主经营权，故依照法律规定，即使朝林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在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承担责任之后，朝林集团公司对朝林集团九分公司不足以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民事责任。王巍、张桂萍辩称：不同意朝林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一审判决。叶双虎、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到庭。王巍、张桂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双虎偿还王巍、张桂萍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算，分别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1日；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叶双虎支付王巍、张桂萍律师费35万元；3.叶双虎支付王巍、张桂萍担保费46000元；4.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朝林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叶双虎、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朝林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巍、张桂萍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6日，叶双虎向王巍借款180万元，并书写借条，内容为：本人叶双虎因经营“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急需资金。于2015年6月26日向王巍借款人民币180万元。此借款以现金方式借入。此借款保证在2015年7月1日前一次还清。如有违约，本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并赔偿由此给出借人带来的其他损失。由诉讼给出借人造成的费用有本人承担（包括出借人的律师代理费用等）。借款人处有叶双虎签名。担保单位处加盖有印文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印章。该借条下方有手写文字，分别为“2015年11月11日还款壹拾万元正。下欠壹佰柒拾万元正。叶双虎2015.11.11”，“确认此借条款项金额壹佰柒拾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2.6”，“截止2016年3月31日已还柒拾万元正，下欠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3.31”，“截止2016年5月6号下欠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5.6”，“截止2016年7月6日下欠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7.6”。2016年2月6日，叶双虎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叶双虎因经营“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急需资金。于2015年9月30日向张桂萍借款100万元。此款分三笔借入。其中1万元现金借入，其余99万元以网银转账方式借入，转入叶双虎银行卡89.9万元，转入高冰银行卡9.1万元。此款保证在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还清。如有违约，本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并赔偿由此给出借人带来的其他损失。由诉讼给出借人造成的费用有本人承担（包括出借人的律师代理费用等）。借款人处有叶双虎签名。担保单位处加盖有印文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印章。此款项原始借条已收回。叶双虎2016.2.6。该借条后有手写文字，分别为：“确认此借条款项金额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3.31”，“确认此借条款项金额壹佰万元正。借款人：叶双虎2016.5.6”，“确认此借条款项金额壹佰万元正。叶双虎2016.7.7”。2016年9月14日，叶双虎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叶双虎因经营“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急需资金。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分四次向王巍张桂萍夫妇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分别为2016年7月1日借现金80万元，2016年7月4日网银转账20万元，2016年8月15日网银转账35万元，2016年9月1日借现金15万元。此借款保证在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还清。如有违约，本人自愿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并赔偿由此给出借人带来的其他损失。由诉讼给出借人造成的费用有本人承担（包括出借人的律师代理费用等）。借款人处有叶双虎签名。担保单位处加盖有印文为“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印章。一审庭审中，叶双虎主张其在2015年7月24日归还125万元，2015年11月11日分别归还8万元、56万元，2016年5月7日还款24万元。王巍、张桂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上述款项是叶双虎归还之前其他借款。一审庭审中，叶双虎陈述借条上朝林集团九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备案印章，是为了办事方便，另行制作的一枚印章。公司正式合同，正式的往来是需要向集团申请使用公章，备案的印章由集团统一保管。一审庭审中，王巍、张桂萍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付律师费35万元。王巍、张桂萍还提交了其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开具保函，支付费用4.6万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叶双虎为王巍、张桂萍出具的借条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巍、张桂萍据此请求叶双虎作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双虎主张其在2015年7月24日还款125万元，2015年11月11日分别还款8万元、56万元，2016年5月7日还款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叶双虎在2015年5月26日的借条下方对借款金额进行多次确认，叶双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上述债务金额确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多次且大额偿还款项后，却未对债务金额进行扣减反而多次进行确认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叶双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王巍、张桂萍与叶双虎约定了律师费由叶双虎负担，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王巍、张桂萍支付的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酌情予以确定。王巍、张桂萍要求叶双虎负担其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开具保函支付的费用4.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林集团九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未经朝林集团公司的书面授权，无权对外进行担保，故借条中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无效。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擅自签订借款保证合同，承诺对叶双虎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致使借款担保合同中有关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应对叶双虎从王巍、张桂萍处所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无效，对此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存在过错，王巍、张桂萍未对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是否经授权对外提供担保尽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巍、张桂萍与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应对叶双虎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叶双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叶双虎追偿。朝林集团九分公司作为朝林集团的分支机构，朝林集团公司对朝林集团九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双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王巍、张桂萍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进行计算，分别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叶双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巍、张桂萍律师费164000元；三、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叶双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叶双虎追偿；四、驳回王巍、张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于二审期间查明，北京朝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于2017年7月31日变更为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询，朝林集团公司称其对朝林集团九分公司财产状况不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朝林集团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本金数额、利息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律师费数额均无异议，仅系对朝林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持有异议。本案中，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未经授权即为叶双虎债务提供保证，故相应保证的约定无效。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未经授权签订保证合同，存有过错，应依法承当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不持异议。因朝林集团九分公司系朝林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朝林集团公司对朝林集团九分公司债务亦应承担给付责任。另，朝林集团公司陈述称其不清楚朝林集团九分公司财产状况。故此，一审法院确定由朝林集团九分公司、朝林集团公司对叶双虎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朝林集团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朝林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8元，由北京汇达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