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徐州鼎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徐州鼎元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建国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骆新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兴镇路。负责人：董峰，该支行行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蕊，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规管理部工作人员。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山农商行）、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以下简称大庙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被上诉人铜山农商行与大庙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相关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法院过度要求上诉人举证，而忽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一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已充分证明曾向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以下简称大庙信用社）交付2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由于买卖土地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那么被上诉人仍占用该款项拒不退还，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当然是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要求上诉人再行举证，明显忽略了被上诉人的基本举证责任，事实上，只要法院责令被上诉人经手人刘贤操到庭说明情况，就一目了然。2、一审中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并未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也未就其有法律上的原因占有涉案款进行抗辩，而一审法院严苛要求上诉人就此举证，明显极不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铜山农商行、大庙支行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买卖土地的协议，更谈不上该协议被法院确认无效。2、经被上诉人多次查账均未找到上诉人所称的200万元土地转让款入账记录，故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占有其款项拒不退还的事实。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山农商行与大庙支行赔偿款项本金200万元；2、诉讼费用由铜山农商行与大庙支行承担。关于利息损失，李伟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28日，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铜山农商行原名，以下简称铜山信用联社）与徐州市恒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甲方铜山信用联社，乙方恒力公司，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位于大庙镇西贺村（徐海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证号为铜国用（2002）字第00**号，土地具体情况以现状为准，乙方已全面了解。二、该宗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整（180万元），乙方应在签约时将全部款项一次性给付甲方。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乙方，乙方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与过户、变更等相关的费用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办理产权过户事宜皆由乙方负责，如需甲方协助（主要为过户时需甲方盖章等），甲方应予配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盖章时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5%的违约金。2007年10月6日，恒力公司与李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恒力公司将其购买铜山信用联社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与李伟，协议内容：甲方恒力公司，乙方李伟，一、甲方将其名下的位于大庙镇西贺村（徐海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证号为铜国用（2002）字第00**号，土地具体情况以现状为准，乙方已全面了解。二、该宗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二百万元整，乙方应在签约时将全部款项一次性给付甲方。三、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交付乙方，乙方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与过户、变更等相关的费用均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办理产权过户事宜皆由乙方负责，如需甲方协助（主要为过户时需甲方盖章等），甲方应予配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5%的违约金。2008年9月12日，徐州市诚实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伟、大庙信用社、铜山信用联社返还其本金20万元。经调解，李伟应于2009年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诚实公司20万元。2012年2月22日，李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土地转让款。该院经审理认为，划拨土地的变更应当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涉案土地为划拨性用地，李伟与恒力公司双方虽签订购买土地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土地转让协议，但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故恒力公司不具有转让条件，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故该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应就因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李伟无证据证实已将土地转让款交付恒力公司，因此对于其要求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伟虽主张在2006年12月29日向大庙信用社缴纳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就是在履行与恒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土地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土地转让协议，但因该收据形成时间在李伟与恒力公司所签合同之前，不符合交易习惯，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认定是因该协议而支付的200万元。关于李伟主张与恒力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大庙信用社返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后李伟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大庙信用社曾向李伟出具200万元结算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李伟土地转让款200万元整。收据落款日期为2006年12月29日。李伟主张实际出具结算收据的时间与交款时间不一致。关于200万款项的具体构成，李伟陈述：诚实公司在2007年6月19日交付给大庙信用社100万元，法院调解时间是2008年11月18日，大庙信用社出具收据加盖公章认可收到100万元；李伟分别于2007年6月6日交付70万元、6月15日交付27万元、6月18日交付3万元，三次共计交付刘贤操（时任大庙信用社负责人）100万元，刘贤操均出具收条。铜山农商行、大庙支行认为，李伟上述陈述根据时间推算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作为填补其他民事法律制度所遗留空白的债法制度，其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了损害、一方得利与另一方受损存在因果关系、一方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等。司法实践中，对一方取得利益及另一方受到损失的事实不难证明，关键在于利益取得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如何认定。所谓利益取得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其中最为关键的是证明责任如何分配、由谁承担。不当得利区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指因请求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是基于请求人的给付行为将财产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系因请求人的原因导致不当得利的产生，请求人应知悉给付的原因，其有责任对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进行证明，故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应由请求人予以承担。本案中，李伟在第一次诉讼中以土地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为由向恒力公司、铜山信用联社、大庙信用社主张权利，法院未确认李伟系基于土地转让协议而支付200万元，亦未对200万元的性质作出明确认定。现李伟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铜山农商行、大庙支行主张权利。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首先，涉案200万元系李伟主动给付行为，给付数额、对象明确具体。李伟是使财产权属发生变动的主体，其主动给付行为使原本处于其自身控制之下的财产发生变动，使相关财产处于权属不明状态。其作为财产变动的控制者，应当有义务、有能力对对方利益取得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李伟主张对方占有200万元不存在合法依据，但综合本案可知李伟是因其无证据证明原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并履行而变为主张不当得利，此时证明对方占有200万元无合法依据，已属积极事实，李伟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最后，大庙支行虽实际占有200万元，但并不意味其离“没有合法根据”的证据更近。相比较而言，李伟所为给付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相关证据可能在李伟手中，李伟离证据更近，但李伟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在此情形下，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大庙支行，有违公平原则。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李伟应对本案中大庙支行取得200万元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因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充分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李伟在诉状中认为其与大庙支行发生业务联系，200万元系交付给大庙支行的业务款，涉案业务未实际履行，李伟因此而索要上述款项；在诉讼过程中，李伟一直明确表示200万元系向刘贤操（大庙支行负责人）交付的土地转让款，刘贤操系职务行为。据此，亦可证明李伟给付大庙支行200万元款项并非属于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李伟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因缺少证据，其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再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以此规避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证明责任，混淆不当得利与其他民事案件的界限，背离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和立法本意，李伟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志强出具的证明及其庭审证言（其代表诚实公司将100万元支票交予大庙信用社）、李刚出具的证明及其庭审证言（用其名字的存折交予大庙信用社的70万元系李伟所有），结合大庙信用社原主任即涉案款项经手人刘贤操的庭审证言及其他证据（大庙信用社分别于2007年6月6日、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出具的四张收条及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数额为200万元的结算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贤操代表大庙信用社实际经手收到了涉案200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2008年9月12日诚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伟、大庙信用社、铜山信用联社返还其本金20万元的理由为：2007年5月28日其与大庙信用社签订合作协议由其投入100万元准备金，其于2007年6月19日交付给大庙信用社100万元；2008年2月20日诚实公司与李伟、大庙信用社达成协议由李伟向诚实公司返还该100万元，后2008年7月底李伟偿还了诚实公司80万元，故在该案中诚实公司起诉要求偿还本金20万元。经该院调解达成（2008）鼓民二初字第1182号民事调解书，由李伟偿还诚实公司20万元（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志强到庭证实该款已支付）。二审查明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200万元款项应以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200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及债权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大庙信用社分别于2006年11月29日出具的结算收据及2007年6月6日、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出具的四张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7年的四张收条载明大庙信用社共计收到200万元，其中，2007年6月6日的70万元系由李伟使用李刚名字的存折交付，2007年6月15日的27万元和6月18日的3万元系由李伟直接交付，2007年6月19日的100万元系由诚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致强以支票方式交付，均由大庙信用社时任主任刘贤操经手收取，并由其出具签字确认的收条。2008年2月20日李伟与诚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致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8）鼓民二初字第1182号调解书（及庭审笔录）、二审期间朱致强出具的证明及其庭审证言，足以说明该100万元李伟已实际偿付给诚实公司。二审中，刘贤操和李伟均认可“2006年11月29日”结算收据载明大庙信用社收到李伟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即系收取的上述四张收条200万元的结算，该结算收据实际出具于收到上述四张收条载明的200万元之后“两三个月”（具体日期双方称记不清楚了），刘贤操陈述日期“2006年11月29日”系其应李伟要求所写。据此，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200万元由刘贤操经手已实际交付于大庙信用社，并由李伟享有债权。二、关于刘贤操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及其行为后果的责任承担问题。职务行为可以区分为职务代表和职务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负责人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表，该行为视同为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行为，行为后果由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除非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的除外。据此，本案中两被上诉人虽不认可刘贤操的行为系代表大庙信用社的职务行为，亦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其主张实质系认为刘贤操“超越权限”，刘贤操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收取上述200万元系其个人行为。但，刘贤操系被上诉人铜山农商行的正式员工，于2002年5元至2008年10月任原大庙信用社主任，其签字确认涉案200万元的四张收条均使用注明“铜山县信用联社大庙信用社”字样的单位信札纸张，2007年6月15日、6月18日、6月19日收条上其签名前方均注明了“大庙信用社”，2007年6月19日的收条更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且刘贤操经手向李伟出具的载明收取李伟200万元、日期为“2006年11月29日”的结算收据（实际出具日期为收取上述四张收条200万元之后“两三个月”）上亦加盖了“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庙信用社”印章；结合当事人李伟的陈述及证人诚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致强的证言，足以证明刘贤操在涉案欠条及结算收据上签字并收取200万元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大庙信用社的职务代表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大庙信用社承担。大庙信用社如认为其工作人员侵占其单位财产，可另行主张，但其内部管理不规范行为不能对抗外部法律关系。三、关于本案定性及款项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致他人遭受损失自己获得利益应予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的债的关系。本案中，李伟与恒力公司签订的购买土地证为铜国用（2002）字第0065号土地转让协议，因划拨土地的变更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生效的法律文书[（2012）鼓开民初字第509号、（2013）徐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涉案土地使用权亦被政府收回[徐国土通（2006）第49号]征用，并未交予李伟控制和使用。据此，李伟为履行该协议而支付的款项与大庙信用社取得200万元均无法律依据，且涉案200万元系由李伟支付给大庙信用社，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为李伟和恒力公司，两者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由此，大庙信用社作为受益人获得了200万元利益，且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刘贤操的职务代表行为，亦不能说明收取该款项的法律依据，而受害人李伟却因此损失了200万元，双方基于受害人李伟及第三人恒力公司的疏忽、误解或过错而形成了没有法律依据的债的关系，故受益人大庙信用社应向受害人李伟返还该200万元。因大庙信用社已更名为大庙支行，且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大庙支行予以返还，并由铜山农商行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据此，本案除返还200万元本金外，其孳息亦应依法予以返还，但因李伟在本案中仅主张返还200万元本金，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案返还数额应为本金200万元。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但认为应由李伟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和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二、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伟款项200万元；三、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45600元，均由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负担（李伟已预交，由徐州铜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庙支行随上述案款一并支付李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松本案所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