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朱亚静，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赵延宣，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晋华，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赵伟，男，1985年2月9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娜，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0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4）第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延宣、赵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丽健、代理检察员刘勃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朱亚静、被告人赵延宣、赵伟及辩护人郭晋华、刘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3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赵延宣与其子被告人赵伟先后来到鞍山市铁西区赵延宣母亲李某某家中，与其姐妹赵某甲、赵某乙商讨李某某所住房子处置问题，因意见分歧，赵延宣、赵伟与后赶来的妹夫苑某某（被害人，男，卒年48岁）发生争执，赵延宣、赵伟分别持卡簧刀、菜刀进行威胁恐吓，苑某某用拐杖击打赵延宣头部一下，赵延宣遂持卡簧刀猛刺苑某某胸部数下，赵伟亦持菜刀砍苑某某头部数下，当场将苑某某砍倒。经鉴定，苑某某系由于被他人刺伤左胸部、右腋下，刺破大血管、肺脏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赵某甲、赵某乙、李某某、赵某丙、迟某某、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延宣、赵伟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赵延宣、赵伟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诉讼代理人朱亚静认为，赵延宣、赵伟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延宣供述杀人行为由其独立实施，其子赵伟没有参与；其辩护人郭晋华认为，赵延宣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伟辩解其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其辩护人刘娜认为，指控赵伟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延宣、赵伟父子于2013年3月18日17时许先后来到鞍山市铁西区赵延宣母亲李某某家中，与赵延宣姐妹赵某甲、赵某乙商讨李某某所住房子处置问题，因意见分歧，赵延宣、赵伟与后赶来的赵某甲丈夫苑某某（被害人，卒年48岁）发生争执，赵延宣、赵伟分别持卡簧刀、菜刀进行威胁恐吓，苑某某用室内拐杖击打赵延宣头部，赵延宣遂持卡簧刀刺扎苑某某胸部数下，赵伟亦持菜刀砍苑某某头部数下，当场将苑某某砍倒，赵伟找来朋友帮助抢救，后赵延宣、赵伟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苑某某系由于被他人刺伤左胸部、右腋下，刺破大血管、肺脏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警情记录表及抓捕经过证明：赵某乙于2013年3月18日19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赵延宣、赵伟系主动投案。
2、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17时许，我大哥赵延宣和他儿子赵伟来到我母亲李某某家的南屋，赵延宣进门就从上衣里拿出一把尖刀，一边比划一边吵吵让我母亲把所住房屋给赵伟，并且让我和大姐赵某甲帮他要房子，赵某甲对赵延宣说“你拿着刀，我们没法谈”，赵延宣说“你们俩谁要是把房子卖了，我让你们都不好过，你们要是不让我好过，这刀今天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赵延宣又对赵伟说“这把刀你拿着，我去取另一把去”，赵延宣从厨房取来一把菜刀，赵伟说“这是我爷爷的房子，我是我爷爷的孙子，这房子就应该是我的，你们谁说话都不好使，谁都没有份”，赵伟又和赵延宣说“这把刀你拿着，我拿这把菜刀”，赵伟把尖刀给赵延宣，接过菜刀放在北屋，后赵延宣和我说“你女儿向我借了1000元钱，还没还呢”，我打电话让丈夫苑某某来我母亲家把钱还给赵延宣，当日18时许，苑某某来把钱还给了赵延宣，后赵延宣父子还一直吵吵要房子的事情，苑某某有点看不下去了，就劝赵延宣父子别吵吵了，赵延宣对苑某某说“这是老赵家的事情，和你一个外人无关”，赵伟也和苑某某吵吵，苑某某对赵伟说“你和我吵吵个什么玩意”，赵延宣对苑某某说“这事和你这个外人没关系，你滚”，边说边向苑某某身上扔了个东西，赵伟回北屋取了菜刀，苑某某上前和赵延宣撕扯，赵伟上前砍苑某某，我低头推赵延宣父子，赵延宣持尖刀、赵伟持菜刀越过我砍苑某某头部，赵伟砍了4、5下，赵延宣还持刀捅苑某某，整个打仗过程持续不到十分钟，苑某某倒地，头部都是血，我拨打“110”电话报警，赵某乙拨打“120”急救电话。
3、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19时许，我弟弟赵延宣和他儿子赵伟先后来到我母亲李某某家，赵延宣边拿着一把折叠刀比划我和我妹妹赵某乙边说“我看我妈的这个房子谁卖，谁卖这个房子就整死谁，反正我不想活了”，又对赵伟说“这把刀给你，谁敢卖房子就捅谁”，并教赵伟使用这把刀，赵伟说“这把刀不够锋利，再换一把刀”，赵延宣父子就去北屋取了一把黑色菜刀，赵伟说“我是我爷爷的孙子，这个房子就是我继承”，赵延宣对赵伟说“谁今天要是卖这个房子，你就把谁杀了”，我说“你们爷俩都带刀来的，我不和你们谈”，赵延宣说“我看这个房子谁卖，谁要卖我就弄死谁，我不差钱，头年赵某乙的女儿跟我借了一千块钱，我不要了”，赵某乙说“给你”，就打电话让她丈夫苑某某送一千块钱给赵延宣，大约过了20分钟，苑某某到后把钱还给赵延宣，赵延宣不要，赵延宣父子站在南屋的门口拿刀指着我们几个一起骂“谁要卖这个房子就杀了谁”，不知道赵延宣父子谁往屋里扔了个什么东西，苑某某说“你俩真不是人”，赵延宣父子边骂边要拿刀砍苑某某，被我和赵某乙拉开，苑某某就坐在屋里床上了，赵延宣又站在门口骂，苑某某说“你们俩还要拿刀砍人啊，真不是人”，赵延宣父子又往屋里冲，被我和赵某乙推到门口，苑某某边说“你们俩还敢拿刀砍我”边向赵延宣父子走去，走到门口时，赵延宣右手持折叠刀刺扎苑某某腹部，赵伟持菜刀砍苑某某，苑某某倒地后，赵延宣离开，赵伟还要打我，被一男子拉开，我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后宣布苑某某死亡，在打斗过程中，赵延宣头部也受伤了。在此之前，赵延宣就和我们有过矛盾，同年3月10日左右，因赵伟和我母亲同住，晚上回来晚，白天用水多，我母亲就把电断了，赵延宣就把我母亲家的东西都砸了，苑某某劝赵延宣，赵延宣骂他还从屋里找了把刀要砍他，刀被苑某某抢下来，后因赵延宣打我母亲，我和赵某乙把赵延宣打了。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17时许，我儿子赵延宣、孙子赵伟和我女儿赵某甲、赵某乙及赵某乙丈夫苑某某因为房子的分配问题发生矛盾，赵延宣和赵伟每人持一把卡簧刀，赵伟还拿我家的菜刀，但具体的打斗过程我没有看见，赵伟以前曾说“这个房子要是不给我，我就玩命”。
5、证人赵某丙证言证明：苑某某被杀的那天17时许，赵伟打电话让我去我妈家，我到后发现苑某某躺在楼道里，医护人员正在对他进行抢救，没有抢救过来。
6、证人迟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19时许，赵伟打电话让我去他奶奶家，我和朋友郭某到后，看见一名男子头部流血躺在南屋门口位置，赵伟让我们把该男子抬上救护车，急救人员让我们把该男子放在门口进行抢救，赵伟告诉我把他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连同钱包一起给他妈，后我和郭某陪赵伟投案。
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18时许，我和迟某某在网吧上网，赵伟打电话让迟去他奶奶家，我和迟约二分钟后到赵伟奶奶家楼下遇见赵伟，赵让我们上楼抬人，我和迟跟着赵上到四楼他奶奶家，看见赵的老姑父苑某某头部有血在南屋门前的地上躺着，赵让我和迟赶紧抬人去医院，我抬脚，迟和赵伟分别抬两只胳膊，走到门口遇见急救人员，急救人员对苑进行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我和迟及赵伟离开，我自己去网吧上网，后我给迟某某打电话问赵伟怎么样了，迟说赵伟去大陆派出所自首了，让我也过去，我到后看见迟和赵伟母亲，过一会赵伟也到了，对我和迟说“帮我照顾照顾我妈”。
8、被告人赵延宣供述证明：2013年3月18日17时许，我和姐姐赵某甲、妹妹赵某乙在我母亲家讨论我母亲所住房子的分配问题，我说“你们都别争这个房子了，我肯定给你们找个平衡”，后我儿子赵伟回来和赵某乙说“你不应该卖这个房子，这个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就应该是孙子的，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找点平衡”，赵某乙说“关我什么事？”，我有点生气了说“你说不关你事，到时候我给你钱你要不要，你知道不，我仅有的1000元钱都让你女儿借走了”，赵某乙就打电话让她丈夫苑某某送1000元钱来，大约20分钟后，苑到我母亲家把1000元钱放在屋里电视旁边的椅子上，当时我在走廊，听见屋里有人说“把钱给他”，苑就到北面卧室，把钱扔在床上，我说“你把钱拿回去，这是孩子借的钱与房子的事无关”，苑说“大哥，你想怎么的”，我说“我不想怎么的，这是我家的事，你别在这呆着了，你走吧”，苑说“你还想怎么的，想打我啊”，我说“我打你干什么，你赶紧走”，我和苑都生气了，苑拿我母亲床头的拐杖打我头部一下致出血，我要过去打他，被赵某甲和赵某乙隔开，赵伟把我拉到卧室门口，苑又过来，我去厨房取把菜刀砍他，菜刀被赵伟抢走，我又用事先放在裤兜内的卡簧刀砍他的头部、扎他的胸部致他倒地，后我携带卡簧刀到派出所投案。卡簧刀是我于同年3月16日在鞍山市二台子旧货市场购买用来对付苑某某的，他如果掺和房子的事我就用刀扎死他，案发当天苑到我母亲家后，为了扎他时出刀快，我把起初放在怀内的卡簧刀拿出来掰开放在了裤兜内。
9、被告人赵伟供述证明：我们一家因为我奶奶所住房子的归属问题和我大姑赵某甲、二叔赵某丙、老姑赵某乙经常发生矛盾，我们一家想要这个房子，我大姑老姑她们不同意，2013年3月18日19时许，我父亲赵延宣和奶奶、大姑、老姑在我奶奶家南卧室谈论房子的归属问题，我父亲和我老姑说“我的钱都让你女儿借走了”，我老姑就打电话让我老姑父苑某某过来还钱，大约过了20分钟，我老姑父来了，听见我和大姑谈论房子的事情，就插嘴说“你们办的这个事情我看不过去”，我父亲就和他争吵，意思是说我们老赵家的事情，他没资格管，我也和他争吵，我父亲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我老姑父冲向我父亲，被大家拦住拉开，接下来谈论房子归属问题时我和父亲又与老姑父发生言语冲突，我老姑父从床头旁边的衣柜和墙之间的夹缝里拿出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冲向我父亲，我父亲后退，我看我父亲手里拿把菜刀，就把菜刀夺下，一瞬间我看见我父亲头部受伤、老姑父倒地，我拨打“120”并让朋友过来帮着抬人抢救，后我就来派出所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鞍山市铁西区，门口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头部可见一血泊（已提取），进门为厅，厅北侧为厨房，厅东侧为南、北两个卧室，厅西北角为卫生间，厅内靠东墙摆放圆形餐桌，靠西墙摆放冰箱，餐桌下方地面、餐桌桌面及冰箱下门上各见一处暗红色斑迹（已提取），厨房门口地面上可见一处暗红色斑迹及一块类似软组织（均已提取），厨房菜板上可见一把菜刀（已提取），菜刀上可见暗红色斑迹，北卧室门口地面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北卧室门口内侧墙面上靠放一根拐杖，拐杖头部及尾部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北卧室西侧门框上及门框外侧地面各见一处暗红色斑迹（已提取），南卧室地面上各见一处血泊及暗红色斑迹（已提取）。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赵延宣处扣押卡簧刀一把、黑色棉服一件、绿色迷彩长裤一条，从赵伟处扣押灰色内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辨认笔录证明：赵延宣、赵伟分别辨认出案发地点，公安人员从李某某家菜板上提取的菜刀即为赵延宣杀害苑某某所用凶器之一。
11、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苑某某左颞部至右耳廓前侧可见一处砍切创，其后侧可见一处砍创，探查两创口均深达颅骨外板，左耳屏前各见一处长纵行及长斜行皮肤划伤，鼻尖及左上唇各见一处皮肤缺损，左胸部乳头内上可见一处刺创，其下侧创缘中段可见小皮瓣创，探查创口向内下走行，深达胸腔，右腋前线腋下及右腋中线腋下各见一处刺创，探查两创口均深达胸腔，右上腹脐右上可见一处刺创，探查深达腹腔，左上臂上段外侧可见片状表皮剥脱；解剖可见左胸部创口于胸骨旁2、3肋间刺入胸腔，创口周围肌肉内出血，左第5肋骨下缘锁中线处可见肌肉内出血，心包前壁可见一处刺破口，其周有血肿形成，左侧胸腔积有鲜血及凝血块，左肺上叶前内侧缘可见一处长贯通刺破口，心包腔内积有鲜血及凝血块，肺动脉主干于左右肺动脉分叉处被刺破、离断，左肺上叶肺静脉完全离断，胸主动脉前壁可见一处刺破口，右侧胸腔积有多量鲜血，右肺中叶外侧缘下面可见刺切创，右肺下叶叶间裂见一处刺破口，深达肺实质，右侧膈肌见一处贯通刺创，腹部内积有少量鲜血及凝血块，肝右叶膈面前侧见一处刺破口，肝右叶膈面背侧见一处破口，与肝前述创口相贯通；鉴定意见为苑某某系由于被他人刺伤左胸部、右腋下，刺破大血管、肺脏及肝脏致大失血而死亡。
12、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北卧室门口内侧拐杖尾部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尸体下方血泊”提取棉签、“北卧室西门框上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北卧室西门框外侧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南卧室地面血泊”提取棉签、“厨房门口地面类软组织1块”组织块、菜刀把、菜刀刀刃、“赵伟左耳前方擦蹭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卡簧刀刀刃、黑色皮鞋、黑色长裤、灰色内衣上的血迹检出的DNA与苑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2.07×1022；送检的“北卧室门口内侧拐杖头部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厅内餐桌下方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厅内餐桌桌面上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厅内冰箱下门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北卧室门口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南卧室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厨房门口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菜刀刀刃、灰色横条绒衣、迷彩长裤、卡簧刀刀把上的血迹检出的DNA与赵延宣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02×1023。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物证，赵延宣供述黑色卡簧刀、菜刀是其作案所用工具，黑色棉服、绿色迷彩长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服；赵伟供述黑色卡簧刀、菜刀是赵延宣作案所用工具，灰色内衣、黑色休闲裤、黑色休闲鞋是案发当时其所穿衣服。
13、户籍材料证明：赵延宣、赵伟、苑某某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延宣、赵伟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均系主犯，鉴于赵延宣、赵伟分别致死、致伤被害人，赵伟能积极救助被害人，二人又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又系家庭矛盾激化所致，可根据赵延宣、赵伟犯罪情节、手段分别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朱亚静所提赵延宣、赵伟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的代理意见，经审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延宣所提杀人行为由其独立实施、其子赵伟没有参与的辩解，经审，现场两名目击证人均能证明赵延宣、赵伟分别持卡簧刀、菜刀扎、砍被害人，还有证人证实赵伟持菜刀，尸检鉴定记载被害人头部有砍创，足以认定被害人伤情系赵延宣、赵伟共同所致，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郭晋华所提赵延宣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赵延宣虽能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同案犯赵伟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赵延宣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伟所提其没有实施杀人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刘娜所提指控赵伟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延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25年3月18日止）。
三、随案移送卡簧刀、菜刀各一把、黑色棉服、灰色内衣各一件、绿色迷彩裤、黑色休闲裤各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侯新刚
审 判 员 刘元玲
代理审判员 刘文娜
二０一四年四月十日
速 录 员 张紫玫
书 记 员 程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