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豫03执异333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联盟路与青岛路交叉口美仑天鹅堡。
法定代表人：徐莉。
委托代理人：魏蔚、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执行人：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原洛阳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飘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程志杰，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冉照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执行人：王继勇，男，汉族，1957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
被执行人：王方，女，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
被执行人：傅䶮华，女，汉族，1954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
第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
法定代表人：周聚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帆，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周世彤，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一般授权。
在本院执行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与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飘安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汽车公司）等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客车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0日召开了听证会，异议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魏蔚、李世昌律师、少林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树举律师、少林客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帆律师、周世彤参加了听证会，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称，本案执行过程中，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经过调查，发现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与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之间存在多种不正当关联交易，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定的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特向本院提出申请，事实理由如下：一、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与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实施合并，接收了少林汽车公司全部资产及人员，依法应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2014年初，少林汽车公司以实施兼并重组为由，将其名下全部土地、厂房转移至少林客车公司，并以兼并重组为由向荥阳市地税局申请免征契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共计3000余万元，经税务局审核认定其兼并各项手续已完备，决定不征、免征相关税费，最终由荥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少林客车公司办理了土地、厂房过户手续及产权证明。2013年4月，少林汽车公司将其注册持有的中国驰名商标、河南省著名商标“少林”相关13项文字、图形商标，以明显低于实际使用价值的价格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许可期限5-6年不等，许可使用经费仅为650元/项。2012年年底，少林汽车公司以企业名称变更为由，向河南省工信厅、国家工信部申请，将该公司拥有的商用车生产企业许可经营资质变更为少林客车公司，经工信部门审核认定后，同意少林汽车公司已列入许可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少林客车公司。综合上述多种行为可以认定，少林汽车公司将其所有的实物资产、土地等无形资产、商标无形资产、企业经营资质无形资产以及劳动用工人员等与经营相关的一切要素，以各种形式完全合并入少林客车公司，致使少林汽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目前少林汽车公司处于长期歇业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7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为被执行人，因此本院应当依法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被执行人。二、少林汽车公司恶意转移名下全部资产至少林客车公司，以规避本案执行，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债权债务于2012年8月到期，经各方协商还款期限顺延至2013年4月，后经申请人多次催收无果诉至本院。而少林汽车公司在此期间，明知其即将承担巨额还款责任，却实施兼并重组，将名下全部有形、无形资产转移并入关联企业少林客车公司。少林汽车公司被完全掏空后迟迟不办理注销，拖欠遗留债务拒不偿还，其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恶意甚为明显。少林客车公司组建初期即租用少林汽车公司办公用房，事实上少林客车公司筹建厂房、生产线、设备也系建设在少林汽车公司土地上，并且建设资金上亿元系由少林汽车公司垫资。2014年，少林汽车公司又实施兼并重组，将价值数亿元的厂房及土地转移并入了少林客车公司。少林客车公司重组以来，一直使用少林汽车公司注册持有的“少林”商标生产销售车辆，2013年少林汽车公司以650元/项的象征性价格将13项“少林”相关商标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众所周知，少林汽车品牌是中国客车领域的著名品牌，“少林”商标是中国驰名商标，河南省著名商标，经“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信息发布会”公布，少林汽车品牌价值4.74亿，对于价值如此高的商标品牌却以百元价格许可他人使用，少林汽车公司这一系列转移资产行为目的即为躲避债务承担、规避法院执行，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被执行人通过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综上所述，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实施兼并重组，并将全部资产以各种形式转移至少林客车公司名下，致使本案执行无以为继，其行为符合多种法定的追加情形，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特申请本院将少林客车公司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作出公正裁定。
少林汽车公司称，应驳回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申请，理由如下：一、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目前均合法存续，不存在曾被兼并或合并的事实。二、2014年5月，在少林汽车公司经营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为清偿到期债务盘活资产，经政府允许，少林汽车公司将部分资产及债务以打包的方式出售给少林客车公司，属于合法的买卖关系，且买卖行为发生在本案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在法院判决生效之前，少林汽车公司还不是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债务人，少林汽车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利受法律保护。三、2012年经工信部批准，少林客车公司使用部分车型公告。经工商局批准，2013年授权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商标。本案民事判决的作出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显然，这些授权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11月21日本案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少林汽车公司将闲置资源授权他人使用，是在政策的范围内进行，不被法律所禁止。四、即使如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所称其与借款人（新飘安公司）的贷款期限于2013年4月到期，借款人是否有履行能力、担保人是否需要承担但保责任、少林汽车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应承担多少责任……在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都是不确定的，不能当然推定少林汽车公司就要承担担保责任。五、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查封了少林汽车公司的所有账户、一套房产和驰名商标，加上查封新飘安公司的商标，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查封的额度远超执行标的。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少林汽车公司积极配合执行工作，无转移财产的必要。根据2017年1月16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查封的财产超过执行标的时，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应当依法将少林汽车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解除而未解除，已构成违法。六、郑州中院（2017）豫01执异129号裁定，相同的案情已有结论。综上，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申请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追加申请。
少林客车公司称，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申请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诉新飘安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的时间是2013年9月5日，本案执行依据即（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而工信部批准少林客车公司使用部分车型的公告系2012年，少林客车公司购买少林汽车公司土地、房产的付款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少林汽车公司授权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商标的时间是2013年4月，显然，这些行为均发生在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少林汽车公司和本院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故少林客车公司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二、少林客车公司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成立，而少林汽车公司至今仍系合法存续的企业法人，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两公司不存在兼并或合并的事实，少林客车公司不应对少林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三、少林汽车公司经政府允许以“打包”的方式出售债务和资产，少林客车公司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了部分资产和债务。全部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签订协议、评估、登记等，且于2014年5月31日完成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交易已经完成，合同履行完毕。双方买卖交易时的标的物并未对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设置他项权（如查封、保全、抵押等），少林客车公司作为买受人是合法取得。少林客车公司购买少林汽车公司的土地、房产也支付了对价，并非无偿取得，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四、少林汽车公司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将商标、产品公告等无形资产授权少林客车公司暂时使用，其目的是将闲置资源盘活，使无形资产保值，保持其生命力。少林汽车公司仍系商标权利人，授权少林客车公司使用是在政策范围内进行，不被法律所禁止。且在授权使用过程中，少林客车公司并未侵害包括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的利益。相反，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已经对商标进行查封，在其对商标评估、拍卖处置变现的过程中，由于商标无形资产在使用中，可使资产损耗降低，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在执行中获得更多利益。少林汽车公司的专利始终在自己名下，少林客车公司从未使用过。五、少林客车公司在荥阳市康泰路东段北侧自己的土地上经营。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错误的将此地名理解为少林汽车公司的注册地，执行期间才导致找不到当事人。六、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均独立核算、独立记账、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两家公司每年分别经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第三方审计，出具有审计报告，报告中显示，少林汽车公司未曾放弃债权。七、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向本院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11月，距发生“重组”的时间均超过三年，已过追诉时效。企业之间人员流动是劳动者的自由，不违反《劳动法》。八、少林客车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新飘安公司等时，少林客车公司依然合法存续，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并未列少林客车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且其已通过诉中保全、诉讼程序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并依法申请对义务人的执行，执行期间查封、冻结了被执行人的有形、无形资产。在执行不能时，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自身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罔顾事实真相，滥用执行异议程序。
在异议听证举证阶段，异议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少林汽车公司、少林客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少林汽车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情况表及周文昌、周聚民身份证复印件；二、豫股批字【1997】37号《关于设立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文件、郑求验字（1997）第52号《验资报告》、郑州市少林汽车厂及荥阳市汜水镇工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豫股批字【1999】34号《关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资扩股的批复》文件、郑新内验字【1999】第052号《验资报告》、《少林汽车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及《出资转让协议》；三、少林客车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房屋租赁协议》、少林客车公司2006、2009年度《审计报告》、少林汽车公司2009年度《审计报告》、少林客车公司官方网站“少林客车企业概况”页面；四、荥政土【2014】64号、65号批文及少林汽车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荥国土资文【2014】84、87号批文及房产过户环节税收管理资料档案、财税【2012】4号文第三条规定及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五、少汽股份【2012】24号《关于少林汽车更名为少林客车的请示》文件、豫工信文【2012】277号《关于少林汽车更名为少林客车的请示》文件、国家工信部2012年第63号公告、工产业【2012】第132号《商用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规则》；六、国家工商总局第12类第257529号、1483106号、5004221号、5004240号商标档案、少林客车厂址及生产汽车产品照片、少林客车官方网站“少林客车企业概况”页面、搜狐网关于“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信息在京发布”的新闻报道、汜政（1999）21号批复文件及荥资评报字（1999）第24号《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书》、少林汽车专利清单；七、2014年6月26日证明、康泰路东段南侧地块现状照片。
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质证认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列举的证据涉及的企业行为从时间节点上看，都发生在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前，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出示的证据与自己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存在明显冲突，七组证据均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存在合并、规避执行、关联交易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异议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定的追加情形。
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质证认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对证据的理解存在多处错误：对兼并（合并）与重组的概念理解错误，企业出现经营困难时，我们启动了兼并重组程序，重组的整个过程公开透明，并由政府和第三方介入，程序合法、信息公开、有档可查，不存在故意转移财产、抽逃出资的可能；对土地出让与划拨理解错误，对审计报告的内容理解有误，对两个地名的认识有误，对公告目录企业更名与工商登记名称理解有误，故异议人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
少林汽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编号2011年KFQ高抵字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公高抵字第99302012292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二、2014年2月6日，河南致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少林汽车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三、国家工商信息网下载的少林汽车公司目前的工商信息（显示少林汽车公司不在联系异常名录）。
少林客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一、（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二、公司记账凭证5张、银行转账凭证9张；三、（2017）豫01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四、荥国用（2014）第0040号土地证复印件；五、豫（2017）荥阳市不动产权第0001718号不动产证复印件。
异议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质证认为，对少林汽车公司四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未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未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与少林客车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内容有重大冲突，该证据推翻了少林客车公司的证据，恰证明2013年少林汽车公司并未取得任何资产转让收益，少林客车公司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仅是双方其他关联交易产生的货款、还款；第四份证据证明了少林汽车公司曾因“通过登记的住所地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后因少林汽车公司主动联系工商局而申请移除，但不能否认除非少林汽车公司主动现身，否则包括工商局在内的其他方都无法与其获得联系。对于少林客车五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诉时间及判决时间并不影响本案关于规避执行相关法律的适用；证据二未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裁定书中所记载的案件事实、举证证据、申请理由及法律依据均与本案不同，没有任何参考性；证据四、五未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
本院查明，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与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3年9月5日起诉至本院，经依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后由于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6）豫03执18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在银行或其他有储蓄业务单位账户内存款70417103.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137817.10元；采取上述措施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冻结、评估、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另查明，少林汽车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为666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冉照胜，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53.2287%，认缴出资额为3549.29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18.2191%，认缴出资额为1214.85万元。2014年7月2日，该公司的住所地由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变更为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其法定代表人也由周聚民变更为冉照胜。少林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农用车、汽车配件、建筑材料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机电产品、成套设备及相关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及相关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开展本企业的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少林客车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为1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聚民，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该公司住所地位于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现办公地址为荥阳市康泰路东段北侧。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3.00%，认缴出资额为360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94.7500%，认缴出资额为11370万元。2015年4月22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变更为12000万元。少林客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专用汽车、农用车、新能源汽车、助动自行车及其他汽车（不含小轿车）、摩托车的制造销售及配件的制造、销售；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的建设、运营和维护；二手车销售；汽车维修服务；汽车租赁；旅游服务；住宿；餐饮服务；普通机械设备加工与销售；建筑材料、机电产品及成套设备的销售与维修；对外承包工程；进出口业务。2006年8月11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荥阳市京城路中段西侧（现编号为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公司办公楼的第四层房屋租赁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少林客车公司每一年向少林汽车公司交纳房屋租赁费10000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0日。2012年10月11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豫工信文[2012]27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20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4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分别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已注册的使用在12类第257529号少林商标、第1483106号图形商标、第5004221号图形商标、第5004240号SHAOLIN商标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许可使用费均为人民币650元整。2014年1月17日，河南省荥阳市地方税务局王村中心税务所出具关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转让税收管理的调查报告两份，其一载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康泰路东段郑源路西侧土地一块，地号为23-04-01，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少林汽车公司于2013年5月与少林客车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12052325.03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530844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2123376.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20400931.22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其二载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荥广公路汪沟段东侧土地一块，地号为02-9-4，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96038平方米。该公司于2013年5月与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2599725.80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159423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637692.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7095640.49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2014年4月24日，荥阳市人民政府收回少林汽车公司位于京城路与索河路交叉口西南侧，面积为56797.0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日，荥阳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少林客车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2014年5月26日，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4号文件，同意少林汽车公司将位于荥阳市康泰路与桃贾路（郑源路）交叉口西南侧，地号23-04-01号，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位于荥阳市荥广公路汪沟段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少林客车公司。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信息显示少林客车公司的品牌价值为4.74亿元。2016年10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显示，属于少林汽车公司的170件专利，由于未缴年费终止失效。
再查明，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与荥阳市康泰路东段北侧，二者不是同一地块。
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十二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与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均为至今仍存续的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分立、合并的事由，故不符合法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少林汽车公司虽将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发生了《公司法》上合并、分立的事由，进而不能证明少林客车公司符合执行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另，被执行人少林汽车公司与第三人少林客车公司的兼并重组、土地转让、商标许可使用等行为，均发生在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起诉新飘安公司之前，不足以认定少林汽车公司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综上，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追加第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十二条、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张仲锋
审判员 王宏伟
审判员 于丽娜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