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初523号原告：钱芳（系辽宁天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女，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顺通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东（辽宁天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男，汉族，住址：重庆市江北区东方港湾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明（辽宁天下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男，汉族，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环山路。被告：郜志成，男，汉族，住址：山西省高平市泫氏街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刚，系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1,515,619.77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暂按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16日计算）2,581,874.4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80万元损失；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被告手中受让山西兴高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高公司”）380万元股股份。原告成为兴高公司股东后，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再次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可以要求被告收购其股权，股权价格按照约定方式计算，如果被告未按照原告要求履行收购义务，被告应该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1月20日原告正式向被告发出收购通知，被告至今未履行相关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郜志成辩称，一、本案原告与兴高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并不是2009年1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其于2009年进行增资。跟公司签订这些增资协议的内容后，为了上市，保持公司的稳定性有一个关系。签订这个协议是为了保持其股东身份的稳定性，现在要求我方收购其协议，正如其提交的2013年10月29日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我方认为股份转让协议是一个无效协议，无效协议的内容首先是当时这种情况按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在兴高能源公司购买高平市三甲炼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甲公司”）的一个情况，原告在这里谈到了一个股权转让的事宜，在当时情况下，为了公司发展，原告签订转权转让协议是要规避其购买三甲公司之后的协议的风险，不能因其规避风险要另一方承担他的风险，是显失公平的。二、条款内容很不清晰，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也没有办法操作，上面第一页“一方同意并承诺转让给乙方后……完成收购”，截至现在他并没有把股权转移给乙方。转让给乙方以后他才支付股权价款。没有跟被告商谈过转让事宜，也不存在转让货款的事实。在收到传票之前也没有收到原告任何转让股份的通知。兴高公司增资协议过程中股东是不能变更的，现在正在上市过程当中，不能变更后则会影响其他股东的利益，我方认为其协议是无效协议，也是无法履行的协议。请求一、追加兴高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更好的了解他们当时增资过程中和其他股东之间的协议内容，来更好的了解股份退出的一个调整。针对诉讼，请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09年12月28日原告与兴高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取得兴高公司380万股股份。被告郜志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目标公司增资并向我目标公司作出承诺和担保，就应该遵守承诺和约定。材料递交给证监会的情况下，按照上市规则是无法变更，如果变更，中止上市程序，章程中其不能轻易退出，是和山西兴高公司的约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查阅该协议并未发现存在限制原告转让股权的内容。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市规则中限制原告转让股权。证据二，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合法有效的股份转让协议，并约定2014年5月30日之后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收购其股权。被告郜志成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签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协议我方认为是无效协议，理由是：一、兴高能源公司来增资的时候是为了公司上市，在上市过程中这种转让协议是违反公司上市规则的，主体签订的时候就是无效的。二、为什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因老板签字非常急迫，因为上市过程中是高平市政府要具备上市资格，必须收购、带动高平市的一个亏损的企业，政府才给推荐上市。所以，当时在那么多股东都同意的情况下，不签这个东西收购不能完成就把其他所有股东利益给损坏了。当时在原告拒绝接受三甲公司的这种情况下，原、被告才签订了这个协议。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通过协议的条款可以看出，这个协议是显失公平的。当时如能完成转让就支付款项，就是这个目的。从目前来看，一直在原告名下，我方没有享受权利，就不享受付款的事由，是损害第三方是无效的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针对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系本案适用法律的焦点问题，本院将于下文对此问题进行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证据三，2016年1月18日公证书，拟证明：2016年1月18日原告通过北京方圆公证处通知执行股份转让协议，履行股份回购义务。被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内容不认可。我方没有收到公证书里所说的通知。上面邮寄的地址根本不是我方地址，是邮寄给地址是兴高公司，没有给我方邮，我方没有收到该份告知书，邮寄了也未体现谁签收了邮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依法经过公证的证据，现未出现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证，本院依法对该证据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确认原告通过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证据四，原告查询的邮递单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2016年1月25日被告签收《关于履行股份收购义务、支付股份转让款的通知》。被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四不认可，我方没有收到，没有提供邮寄回执可以证明原告主张。审理中，钱芳提供该封EMS邮件的快递回执，载明本人签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五，标的公司文件：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证据六，标的公司文件：章程修正案；证据七，标的公司文件：验资报告。以上三个证据拟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2160万元，并成为山西兴高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五、六、七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2009年12月28日增资协议，拟证明：为符合上市公司的发展，股权不能轻易转让。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增资协议里面并没有限制我方转让股份的权利，而且该权利按照公司法来说也是股东的基本权利，不能通过任何形式予以限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查阅该增资协议并未发现存在对原告转让股份进行限制的内容。证据二，2009年12月30日投资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郜志成签订当时有个人地址在北京市，如果联系兴高公司收件人是侯康。原告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我方认为我方向被告发出通知，并不是依据投资补充协议，而是依据2013年10月29日发出通知，依据不同。另外，只要能够联系到被告郜志成将通知内容告知被告郜志成，其通讯地址就是有效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予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补充协议约定了兴高公司的联系人是谁，与被告是否收到原告发出的通知并无关联性，被告拟证明的该事实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兴高公司给原告分红174,932.24元的电汇凭证，拟证明：兴高公司2011年给原告分过红。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认为不仅给我方相应的股权分红，同时也证明了我方在此之前已经按照增资协议将股权投资款2160万元打入兴高公司。鉴于双方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8日钱芳（投资方）与兴高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兴高公司向投资方发行新股380万股，占该次增资完成后总股本的5.33%。投资方认购价格为3元/股，合计1330万元。2009年12月28日，兴高公司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通过了引进投资者采用增资扩股的方式，公司向外部投资者钱芳发行新股，外部投资者认购公司新发行的股份，发行新股价格为3元/股，新发行的股份数为1,500万股，其中钱芳认购决议380万股，外部投资者的认购股款中，1500万计入公司实收资本，3000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批准《钱芳与兴高公司关于兴高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等决议内容。表决结果为：同意12,000万股，占出席会议中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的100%。反对：0股。弃权：0股。当日，兴高公司根据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对公司章程做出了修改：将原第三条修改为第四条：公司设立时公司股本总额为10,500万元，后通过增资扩股增加至13,500万元，每股面值1元，计13,500万股。将原第六条修改为第六条：公司注册则本为13,500万元。将原第十六条修改为：公司已发行的股份总数13,500万股。将原第十七条，公司已发行股份均为普通股。公司现有股东及持股数量：郜志成股份数额7031.5万股，持股比例58.5958%，北京东方汇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份数额2292.5万股，持股比例19.1042%，陕西兄弟置业有限公司股份数额1000万股，8.3333%，魏铁成875万股，7.2917%，福建省海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500万股，持股比例4.1667%，李亚娟301万股，持股比例2.5083%。合计12000万股。修改为：公司已发行股份均为普通股，现有股东及持股数量：郜志成股份数量6651.5万股，持股比例49.2704%，北京东方汇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份数额2042万股，持股比例15.1296%，陕西兄弟置业有限公司股份数额1000万股，持股比例7.4074%，魏铁成875万股，持股比例6.4815%，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780万股，持股比例5.7778%，周延720万股，持股比例5.3333%，福建省海兴能源集团有限公司500万股，持股比例3.7037%，钱芳持股数额380万股，2.8148%，李亚娟301万股，持股比例2.2296%，上海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50万股，持股比例1.8519%。合计13500万股。2009年12月30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对兴高公司截至2009年12月30日止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进行审验，发表审验意见。并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事项说明。其载明：收到钱芳缴纳的出资人民币1,330万元。2009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钱芳与郜志成关于兴高公司补充投资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定义和解释，第二条本协议的目的与地位，第三条钱芳的权利义务，第四条股东承诺，第五条增资后法人治理结构的安排，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七条管辖法律及争议解决，第八条通知，第九条分割性，第十条生效条件和修改。其中协议第一条对“公司整体估值”解释为：本次投资所依据的公司整体价值，按照下列公式计算：公司整体估值=4000万元（2010年盈利保证或2011年盈利保证）×10.125（市盈率）=40500万元。第三条约定钱芳享有反稀释权、跟随售股权、董事推荐权、分红权。第七条股东承诺载明，4.1业绩承诺，原股东承诺目标公司2010年和2011年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的扣除非经常损益前后孰低的税后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若2010年经审计的报表数字低于承诺值10%，公司及公司原股东同意给予钱芳如下补偿，补偿金额为：投资额-（公司整体估值÷2010年利润承诺）×2010年度实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的净利润×钱芳股权比例。若2011年经审计的报表数字低于承诺值10%，公司及公司原股东同意给予钱芳如下补偿，补偿金额为：投资额-（公司整体估值÷2011年利润承诺）×2011年度实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的净利润×钱芳股权比例。当发生不可抗力的事件影响到公司利润承诺时，经与钱芳协商，可以豁免补偿。4.2上市承诺，原股东承诺目标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实现在中国境内A股挂牌上市。如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能实现在中国A股市场上市，钱芳有权要求原股东或公司以现金形式收购钱芳所持股权，收购价格为：钱芳增资额＋（钱芳增值额×10%×成交日到赎回/365）—股权收购日前钱芳累计已分得的现金红利：原股东承诺在钱芳书面主张上述权利后一个月内由原股东或公司或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以上述价格收购其所持股权。2011年8月8日兴高公司向钱芳股权分红92,325.44元。2013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鉴于兴高公司的大股东郜志成决定由兴高公司收购三甲公司的股权，钱芳认为收购三甲公司对兴高公司的经营存在很多风险。经双方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作为同意兴高公司收购三甲的股东会决议的先决条件，钱芳有权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决定是否把其持有的兴高公司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郜志成，以规避收购三甲公司之后的经营风险;郜志成也同意并承诺，在钱芳决定将其持有的兴高公司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郜志成后，郜志成应在两个月内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完成收购。具体条款及违约责任：一、钱芳把其在兴高公司的股份共计380万元股转让给郜志成，转让股份的价款（以A代表）为：A=1330万元+（1330万元×10%×钱芳收购兴高公司之日直到收到本协议项下全部股份转让价款之日累计的天数/365)—郜志成支付钱芳本协议项下全部转让价款前钱芳累计已分得的现金红利；若钱芳决定部分转让，则转让股份的价款（以B代表）为：B=A×决定转让的股份数/380万股。二、股份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在钱芳通知郜志成其决定转让股份后的60天内，郜志成把第一条约定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款直接支付给钱芳。郜志成支付给钱芳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股份转让价款后，钱芳在兴高公司的股东权利及义务随之转让给郜志成（包括但不限于分红）。三、郜志成违反本协议约定没有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郜志成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间在60天以内时，应以未付款项为基数，向钱芳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郜志成逾期支付股份转让价款时间在60天以上时，除了支付本条第1款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外，郜志成须以未如约收购的股份数为基数，按每股1元人民币的标准赔偿钱芳损失。四、若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应首先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钱芳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五、本协议书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书一式五份，双方各执一份，存工商登记管理机关一份，存兴高公司二份。2016年1月18日钱芳向郜志成发出《关于履行股份收购义务、支付股份转让款的通知》，载明：“本人决定将持有的兴高公司股份（720万股）转让给您……”并于2016年1月20日将该通知寄往山西省高平市马村镇唐东村，收件人为郜志成，公司名称山西兴高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1048号公证书。2016年1月25日被告郜志成签收该通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10月29日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的条件是否成就。二、若条件成就，原告所主张的股份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和损失应否支持，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被告郜志成主张原告钱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要规避购买三甲公司之后的协议风险，原告不能因规避风险而要另一方承担他的风险，合同显失公平、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民商事法律保护当事人的意思自由，允许当事人就可能发生的风险负担进行预先约定。本案中，被告郜志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对收购三甲公司后会产生公司经营风险有清晰的认知，也应对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可能承担的风险有所预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被告现以合同显失公平为由意图否定该合同效力，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确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之合同法原则。另，一方当事人以合同签订过程中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合同的，提出该主张的一方应负担证明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未能完成该举证责任，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钱芳、郜志成同为兴高公司股东，股东之间签订协议转让股权并不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协议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尽管被告抗辩主张该份协议是被迫所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愿履行该份协议，但被告针对该份协议既没有提起撤销权之诉，亦没有请求法院予以解除，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对本案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依约履行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关于原告要求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钱芳有权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决定是否把其持有的兴高公司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郜志成，而通过北京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载明的情况结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邮递单查询结果截图、EMS邮件的快递回执等证据足以确认，被告已经于2016年1月25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其依约定收购股份的书面通知。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依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且被告已经知晓该主张，原告要求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股份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和损失应否支持以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被告应当依约定履行购买原告股权，并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现其拒不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张其持有的380万股股份，投资价格3元/股，初始价格1330万元，年利率是10%，初始投资日是2009年12月28日，确定回购日期是2016年3月18日，累计投资2272日，分配红利174,932.24元。计算最终股权转让加上初始投资款，扣除分配的红利，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条款，计算方式为：1330万元×10%÷365天×2272天得出股权收购的价款，再扣除红利92,325.44，即其诉请的股权转让价格21,515,619.77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尊重意思自治的契约精神，本院对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的方式计算出的股权转让价款21,515,619.77元予以认定。被告应负担的利息及损失赔偿的数额问题。原告主张依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应在60天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超过60天没有支付的，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超过60天的，每天一股按1元计算损失。现原告主张，利息暂按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16日计算，为4,184,439.4元；另，请求被告赔偿损失赔偿金380万元。对此，被告郜志成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且损失及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该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以日千分之一（年化36.5%）计算属于约定违约金过高，超过法律保护的合理范围，现被告郜志成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本院依法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被告违约期间，原告损失应为资金被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调整被告应负担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21,515,619.77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约定违约金的调整以实际损失为标准进行增加或减少。增加后的违约金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增加违约金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按每股1元支付损失赔偿金“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损失”，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赔偿金38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郜志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钱芳股权转让款21,515,619.77元；二、被告郜志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钱芳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21,515,61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1.3倍，从2016年3月26日期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074元，原告钱芳负担62,200元，被告郜志成负担210,8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