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7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丁洪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升，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斯莱福药业（海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良，金妍（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斯莱福药业（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莱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成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70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海斯莱福公司的起诉；2、诉讼费用由海斯莱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汇成药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追加张跃南为本案被告。2015年4月14日，海斯莱福公司的前身海南丁一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一公司）与吉林省齐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铭公司，汇成药业公司的前身）原法定代表人张跃南对账结果：齐铭公司原法人张跃南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回款事宜。海斯莱福公司在对账结果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孙海洋签字确认。后张跃南将此对账结果交给汇成药业公司，以上对账结果在法律上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条件，即汇成药业公司对海斯莱福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张跃南，张跃南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海斯莱福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不应返还。海斯莱福公司违约直接与星昊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私下从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购货，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汇成药业公司不应将原料款90万元和货款10万元返还海斯莱福公司。汇成药业公司已实际为海斯莱福公司购置原料存放在仓库，并供应1286832元的货物。被上诉人海斯莱福公司辩称，2015年4月14日的对账单说明双方不再履行合同，汇成药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不了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过货，海斯莱福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和预付款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海斯莱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成药业公司返还海斯莱福公司预付款200万元；2.汇成药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的事实：海斯莱福公司原名称为丁一公司，汇成药业公司原名称为齐铭公司。丁一公司（乙方）与齐铭公司（甲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代理资格的确认。甲方委托乙方在全国区域内销售帅奇（通用名：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氯化钠注射液）药品，且乙方是帅奇药品的唯一代理商，期限为五年。二、代理销售区域界定。甲方不得自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亦不得委托或允许其他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本合同项下产品。若甲方委托或允许其他方或甲方自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本合同项下产品，甲方应就该等销售的产品数量按与乙方供货价格的3倍赔偿乙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三、销售指标。乙方承诺在甲方的委托期限内分期完成总指标670万瓶。甲乙双方的代理权为一体的，甲方从星浩所获得的代理权就是乙方的代理权，具体见甲方和星浩的合同。四、产品供货价格。甲方向乙方的供货价格为16.60元/瓶。五、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及开票。乙方应当在提货日前45天报计划，乙方收到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原料款（9.0元/瓶），提货时付清余款。六、保证金制度。甲方向乙方收取100万元保证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日内支付。…八、发货、运输及运费。1.甲方与乙方应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按照《购销合同》载明的地址与提货日及时发货。2.甲方承担货物到达约定地址的运费、保险费、装车费用。3.若甲方未按《购销合同》约定的地址与提货日及时发货的，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十一、其他约定。…2.甲乙双方日常交接往来（如发货、资料等）均以书面方式确认。…4.任何口头约定均无效。”合同签订后，海斯莱福公司按约于2013年1月21日支付汇成药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1月23日预付汇成药业公司原料款90万元，2013年8月2日预付汇成药业公司货款10万元，合计200万元。对有争议的事实的认定：2015年4月，海斯莱福公司、汇成药业公司对双方对账情况形成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丁一药业共打款10,663,600元，其中1.受齐铭委托汇到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金额5,463,600元；2.汇到齐铭药业账面金额：200万元（含50万元保证金）；3.汇到齐铭药业个人卡金额320万元。广东星昊药业发货金额为1,368,054.40元。广东星昊药业有限公司与海斯莱福（海南）药业有限公司结转余额为：4,095,545.60元。齐铭药业账面及个人卡与海斯莱福（海南）药业有限公司账面及个人卡结转余额为520万元。以上为我公司与贵公司账面核对结果，请贵公司账务及领导核对后加盖公章及个人签名，以便及时还款。吉林省齐铭药业有限公司原法人张跃南承担以上全部责任，并负责回款事宜。”海斯莱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海洋在该对账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汇成药业公司亦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该对账情况说明足以证实海斯莱福公司向汇成药业公司汇款的情况，以及星昊公司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的情况。汇成药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海斯莱福公司、汇成药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兼具委托合同和销售合同的双重属性，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斯莱福公司已按约支付汇成药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预付汇成药业公司原料款90万元、货款10万元，但汇成药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合同约定与海斯莱福公司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海斯莱福公司以与汇成药业公司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故海斯莱福公司、汇成药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汇成药业公司认可海斯莱福公司已支付汇成药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预付汇成药业公司原料款90万元、货款10万元，现海斯莱福公司主张汇成药业公司返还预付款200万元，予以支持。汇成药业公司辩称其已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货款总额为1,286,8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汇成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汇成药业公司辩称海斯莱福公司直接与星昊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构成违约，汇成药业公司保留诉权，故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海斯莱福药业（海南）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预付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产品经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4月14日的对账情况是否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要件，汇成药业公司应否返还200万元给海斯莱福公司。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法律规定是债务转移即债务承担。所谓债务承担，是指依据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合同地位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向债权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债务人以及第三人三方同意。而2015年4月14日的对账情况虽经债务人汇成药业公司及债权人海斯莱福公司同意，但第三人张跃南在对账情况上并未签名确认，故汇成药业公司主张对账情况符合债务转移的构成条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斯莱福公司已依约支付汇成药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原料款90万元及货款10万元，但汇成药业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与海斯莱福公司就每批产品销售签订《购销合同》并向海斯莱福公司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汇成药业公司返还海斯莱福公司保证金100万元、预付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汇成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汇成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王柱进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远帆书 记 员 路仪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