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萍，女，汉族，退休职工，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小勇，男，汉族，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女，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虎，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小萍与被上诉人殷小勇、陈淼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小萍委托代理人季王平，被上诉人殷小勇、陈淼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6年10月，原告与被告殷小勇会同其他人员在浙江省丽水市组建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原告出资额为610万元，实际出资为350万元，占公司30.5%的股份。公司成立后，原告出任副董事长并被聘任为财务负责人。后因身体原因，原告提出退股，2007年9月19日，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原告将公司30.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殷小勇持有。次日，双方约定对原告已实际出资的350万元返回给原告，对原告占有公司30.5%的股权的前期利润双方确定为250万元人民币，约定原告出资的350万元中200万元在三日内付清，对余额150万元出资，由于被告殷小勇资金不足，约定在2008年3月30日之前归还，并由案外人吕忠熬担保，对前期利润250万元约定在瑞银公司在银川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完成时支付。被告殷小勇于2007年7月20日和2007年9月23日分别给原告出具借条二张和欠条一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林小萍人民币150万元，双方约定在2008年3月30日之前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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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殷小勇担保人：吕忠熬二00七年九月二十日”和“今借到林小萍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万元），双方约定2007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此款项。借款人：殷小勇2007年9月23日”；欠条载明“今欠林小萍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250万）此款项在瑞银公司其在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完成并产生利润归还。双方友好约定，由欠方此项目产生利润的多少决定归还的多少，双方也可友好协商。欠款人：殷小勇二00七年九月二十日”。后被告殷小勇履行了2007年7月20日两张借条中的一张200万元借款，另一张150万元的借条，原告于2008年12月22日通过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诉讼判决并得以执行。被告殷小勇给原告出具的250万元的欠条，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1月22日、2012年1月30日分三次支付给原告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余款230万元未付。为索要尾款，原告于2012年6月向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具状起诉被告殷小勇、陈淼，后双方和解，原告于2012年11月15日申请撤诉。原告撤诉后，被告殷小勇并未按约支付欠款，2014年7月17日，原告再次将被告殷小勇、陈淼诉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年8月12日，被告殷小勇、陈淼以其和公司住所地均在银川市金凤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2014年9月1日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以（2014）丽青商初字第818号民事裁定书移送原审法院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2日成立，注册资金1200万元，股东为：吕忠熬、陈建云、殷小勇，分别出资120、390、690万元；经营范围：不能从事新的房地产项目，仅限于2010年开发建设的银川金融街首期项目的后期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3月1日和5月26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银川市金融街首期1、2号办公楼，开发项目地址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与正源街路口；工程名称为：银川市金融街首期开发项目2号楼，建设规模分别为64452.36和30573.9平方米，并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和2011年12月28日验收备案。截止2015年2月10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亏损9367630.37元。上述工程完工后，原告按约定多次催要下剩230万元未果。为此，原告具状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三点，1、诉讼时效问题。欠条载明殷小勇履行付款的期限为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完工，而该工程是2012年4月25日竣工备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竣工时间开始起算。为索要欠款，林小萍于2012年6月向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具状起诉殷小勇、陈淼，后双方和解，林小萍于2012年11月15日申请撤诉。林小萍撤诉后，殷小勇并未按约支付欠款，2014年7月17日，林小萍再次将殷小勇、陈淼诉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年9月1日，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以（2014）丽青商初字第818号民事裁定书移送原审法院处理。由此看来，林小萍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诉讼而出现中止，所以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被告辩解欠条上的瑞银公司所指是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殷小勇出具欠条里注明（瑞银公司）是公司的简称，且金融街首期项目特指银川市金融街首期开发项目，该项目是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殷小勇在公司里持有股份，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殷小勇出具欠条的内容可以解读为以下意思：（1）股权转让与殷小勇后，殷小勇愿给予原告瑞银公司在金融街首期项目红利或补偿最高金额250万元；（2）给予是附条件的，即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完成并产生利润；（3）给付多少决定权在殷小勇；（4）给付数额在250万元以下。故此，被告给付原告250万元是附条件的，即金融街首期项目须产生利润，条件成就约定成立，反之则不成立。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融街首期项目中的财务报表显示，该项目截止2015年2月10日已亏损9367630.37元。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配，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原告林小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小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60元，减半收取14480元，由原告林小萍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不服，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吕忠熬、陈建云、殷小勇投资设立。2011年6月20日，该三人召开所谓的股东会，将股权非法占为己有，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是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1日、5月26日开发的，因该时间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设立，且该公司经营范围已经做了明确限定。第二，原审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完全错误。首先，欠条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双方形成一种新的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欠条对于欠款数额、归还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但其中关于“并产生利润归还”、“双方友好约定由欠方此项目产生利润的多少决定归还的多少”的约定，是无效的。因该250万元是股权转让前的利润，也是股权转让价款的组成部分，是欠款而非投资款，与银川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是否产生利润、利润多少均无关。其次，双方在股权转让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欠条，可以得出转让价款为600万元且履行时间确定的结论。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20万元的事实看，也可以证明原审判决对欠条存在错误解读。最后，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开发的利润是可观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前期利润为250万元，正是因为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存在很大的利润空间。第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时，应当在2015年3月11日前审结，但本案作出判决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第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欠条属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辩称，成立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上诉人出资610万元并担任副董事长兼财务负责人，但验资后即全部转走。经被上诉人多次敦促，上诉人承诺到位资金350万元，但实际到位仅320万元。公司成立后，因各种原因经营陷入困顿，上诉人遂提出退股。经多次挽留，上诉人坚持退股，并把持财务印鉴不做移交，致公司无法经营。2007年9月20日，被上诉人以350万元收购了上诉人的股权，并在上诉人的一再纠缠打扰下，为尽快了解此事、收回印鉴、恢复正常经营情况下，才出具了涉案内容模糊的欠条。第二，涉案欠条的真实意思为：250万元不是确定数目，只能理解为最高数额，具体数额还需依据项目利润情况并由被上诉人决定多少。另外，“双方也可友好协商”的表述，否定了前面内容的约束力，因同一份协议前后内容存在矛盾，则应以后面内容为准。总之，欠条最终要根据被上诉人具体情况和具体意愿来确定，原审法院对于欠条解读正确。第三，2007年上诉人等人退出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为避开外地企业开展业务存在壁垒的不利因素，被上诉人与陈建云、吕忠熬才共同设立了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顺利开展金融街首期项目，上述两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第四，涉案欠条上所指项目，系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运作的项目，但该公司对于金融街首期项目未取得实质性进展；且出具欠条时，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设立，故金融街首期项目是否产生利润，与欠条无关。第五，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项目渐入正轨，但由于资金压力持续加大，被上诉人为此以高息借贷的方式，向公司注入巨额资金；因高额利息无法在账面上反映，故该项目实际上是亏损的。从经济利益、法益平衡的角度，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索取款项。第六，上诉人在诉状中自称金融街首期项目已于2011年上半年完成，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七，上诉人承诺到位资金350万元，但实际到位320万元，对于未到位的30万元，公司决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支付350万元后，还陆续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由此累计多支付90万元，上诉人利益并未受损且有一定收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工商档案一份（含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名录、任职书、承诺书、验资报告、现金交款单、银行询证函、收据、股东投资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据以证明：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1200万元，于2009年12月22日设立；2011年6月20日，吕忠熬、陈建云、被上诉人殷小勇召开了所谓的股东会，非法将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占为己有，并于2011年7月5日变更了公司登记。被上诉人认为证据形成于原审开庭之前，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显示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对上述两公司投资，其不是上述两公司的合法股东。
2、中标通知书2份、协议书1份（来源于银川市城建档案管），据以证明银川市金融街首期1、2号办公楼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上诉人认为证据形成于原审开庭之前，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该项目系由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
3、审计报告（来源于工商档案），据以证明银川市金融街首期开发完毕时，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赢利，不存在亏损。被上诉人认为证据形成于原审开庭之前，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项目截止目前尚未完全清算，并且显示已发生巨额亏损。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初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为一人有限公司。2011年6月20日，陈建云、吕忠熬、被上诉人殷小勇、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按出资额计算）全部转让给该三名自然人，其中被告殷小勇受让690万元，陈建云受让390万元，吕忠熬受让120万元。
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1、2号办公楼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按照其经营范围继续对该项目进行建设。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15日，宁夏永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宁永昌审字（2012）487号《审计报告》，确定截至2011年12月31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总额为156432133.22元，负债总额143110052.37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3322080.85元，其中实收资本为12000000元，未分配利润为1322080.85元。
另，原审法院查明“截止2015年2月10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亏损9367630.37元”，该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二审不予确认。此外，欠条载明内容为“今欠林小萍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250万）……，双方届也可友好协商……”，原审法院表述为“今欠林小萍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整（250万）……，双方也可友好协商……”，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第二，涉案欠条如何解读。对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做了详尽剖析，整体脉络清楚，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亦持相同意见，故不再赘述。
就涉案欠条的解读，本院认为，首先，从出具欠条的背景、目的看，欠条应当系股权转让时，针对股权转让价款，双方另行约定的溢价款（相对于350万元实际出资的返还）。其次，结合欠条的基本内容看，欠条中关于以“产生利润”作为归还时间、“产生利润的多少决定归还的多少”的表述，进一步印证了上述定性。再次，欠条上所涉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数额，均取决于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1、2号办公楼的开发建设情况。第四，欠条上“双方届也可友好协商”虽作为兜底条款，但仍属于倡导性而非强制性条款，现双方协商不成，不能成为阻碍上诉人林小萍主张权利的事由。
建立在前述分析之上，鉴于宁永昌审字（2012）487号《审计报告》已确定，截至2011年12月31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未分配利润1322080.85元；且银川市金融街首期1、2号办公楼，已分别于2012年4月25日和2011年12月28日验收备案；故上诉人主张支付欠条项下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就支付金额，应当以被上诉人殷小勇所占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确定，为760196.49元（1322080.85元×690万÷1200万元）。被上诉人殷小勇已付20万元，故仍应当支付560196.49元（760196.49元-200000元）。对于上诉人林小萍主张的利息，被上诉人殷小勇应当自2012年5月16日即《审计报告》出具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一至三年）6.65%予以承担。被上诉人陈淼系被上诉人殷小勇配偶，应当对上诉人殷小勇本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系由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设立目的及经营范围均隶属于该项目。故被上诉人以宁夏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丽水瑞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法人实体，进而认为银川市金融街首期项目利润与欠条无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林小萍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殷小勇、陈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林小萍欠款560196.49元，并承担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一至三年）6.65%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减半收取14480元，由被上诉人殷小勇、陈淼负担9402元，由上诉人林小萍负担5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被上诉人殷小勇、陈淼负担9402元，由上诉人林小萍负担19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倪新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桂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