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2民初178号
原告福泉市荣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金钟路域景新城。
法定代表人毛艳云，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钟元兴，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王峻峰，男，1980年1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云岩区，系贵州埃克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法人代表。
被告王战茹，女，1981年3月1日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现住贵阳市观山湖区，系贵州埃克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远，陕西辰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泉市荣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阳矿业公司）与被告王峻峰、王战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王峻峰、王战茹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黔2702民初1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原告荣阳矿业公司及被告王峻峰、王战茹对该裁定书均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黔27民辖终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2702民初178-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本院进行管辖。尔后，本院于2017年8月4日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荣阳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元兴，被告王战茹及被告王峻峰、王战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远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荣阳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元兴，被告王峻峰、王战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阳矿业公司诉称，2013年7月下旬，原告与贵州埃克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克森公司）达成口头供煤协议，由原告于2013年7月底以前发送高热值原煤600余吨到埃克森公司指定的国电都匀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发电公司）供煤户头上，同时约定结算单价为600元/吨（含汽车运费），数量以都匀发电公司收煤时的过磅单为准，结算方式按都匀发电公司凭票结算规定，届时埃克森公司通知原告交出都匀发电公司收煤榜单后，由其到都匀发电公司进行煤款结算，然后埃克森公司就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其后，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共计发送原煤12车616.42吨到都匀发电公司在埃克森公司的供煤户头上。但供煤结束后，原告一直没有接到埃克森公司交票结算的通知，后原告前往都匀发电公司查询时，才知该笔煤矿已被埃克森公司以报失榜单的方式进行结算，埃克森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催要货款，原告前往埃克森公司驻地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麒龙CBD.B1座8-3，但未见到该公司的人员，后经打听和查询得知，该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已在工商部门由其股东以“决议解散”的方式进行注销。被告王峻峰、王战茹作为埃克森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注销前没有通知原告申报债权，也未经合法清算即将公司注销，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由被告支付货款369852.00元。2、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0.6%向原告支付从2013年8月起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9098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峻峰、王战茹共同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以公安机关作出不予受理之日算起，对原告主张多次向埃克森公司催要货款，因其无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关于原告与埃克森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从被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一系列证据可证实，ＸＸ并非埃克森公司职工，只是参与埃克森公司在电厂进行煤款结算时的部分业务。原告与ＸＸ个人之间产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ＸＸ与埃克森公司产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埃克森公司已向ＸＸ支付煤款。且埃克森公司与ＸＸ交易时，并不知晓原告与ＸＸ进行煤矿交易的事实，原告也未向埃克森公司核实ＸＸ的身份及权限，原告未尽到最基本的审查义务，有明显的过错，不符合法律关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ＸＸ和埃克森公司没有代理关系，ＸＸ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埃克森公司对ＸＸ的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埃克森公司已依法进行注销登记，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要求埃克森公司原二位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与埃克森公司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原股东即二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荣阳矿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都匀发电公司过磅单，证明原告向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户头上发煤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票据写的发货单位是埃克森公司，收货方是都匀发电公司，故原告提供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告主张。2、证人证词，证明实际发给都匀发电公司的煤是原告发的货；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作证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号证据，虽证人未到庭质证，但因该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经过，除经人介绍买卖煤矿的人的姓名不一致外，其余事实经过与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被告王峻峰、王战茹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福泉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同时证明毛艳云陈述是经过李清刚介绍与ＸＸ进行煤炭交易，而该陈述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即由顾鹏介绍与ＸＸ交易）相互矛盾，故原告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报案是事实，当时无法联系ＸＸ，其公司认为被诈骗，故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是经济纠纷并未受理。2、购销合同，证明埃克森公司授权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代理人为“鲁富杰”，而非“ＸＸ”；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原告不清楚。3、ＸＸ个人证明，证明ＸＸ非埃克森公司员工，本人对外的债权债务与埃克森公司无关；原告认为ＸＸ是以埃克森公司的手续和名义与原告公司办理业务。4、ＸＸ向毛艳云书写的欠条，证明ＸＸ以个人名义书写，与原告的煤炭交易系ＸＸ个人行为，而非埃克森公司，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原告认为欠条是ＸＸ还在埃克森公司工作时打的，当时ＸＸ承诺在电厂结算到货款后再把钱给原告，故打了这个欠条，但打欠条之后ＸＸ就联系不上了，然后原告就找被告要钱，到被告公司时也未找到人，之后才向法院起诉的。5、对毛艳云询问笔录，证明毛艳云控告对象为ＸＸ，并且明知交易价格异常而与其交易，同时证明原告当时交易的对象为ＸＸ，而非埃克森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ＸＸ的身份是代表埃克森公司，不能证明是他的个人行为。6、对ＸＸ的询问笔录，证明ＸＸ与陈平富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合伙做煤炭生意，陈平富联系买家，ＸＸ个人拖欠原告煤款为37万元。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没有埃克森公司的授权ＸＸ无法在电厂开展业务。7、汇款记录，证明2013年8月21日，埃克森公司向陈平富给付煤款483087元，原告与陈平富、ＸＸ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不认识陈平富。8、埃克森公司注销登记证明材料，证明埃克森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依法登记注销，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证明是复印件。
经审查，对被告提供的1号、2号证据，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4号证据，因该欠条系ＸＸ向荣阳矿业公司毛艳云所书写，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5、6号证据，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7号证据，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记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8号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
《汇款账户确认单》、《申请结算》说明、《国电都匀公司票据确认单》、《国电都匀公司汽车煤量质量汇总表》、《明细表》、《燃煤付款审批表单》、《燃烧结算单》、《原始凭证粘贴单》、《增值税发票汇总单》、《发票》、《国电都匀公司过磅单》、《记账凭证》、《调查笔录》、工作牌。
原告荣阳矿公司质证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以上证据正好印证了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王峻峰、王战茹质证：1、以上证据虽为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但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的证据；2、《申请结算单》、《国电都匀公司汽车煤量质量汇总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燃煤付款审批表单》上经办人ＸＸ的签字只能证明ＸＸ参与了埃克森公司在国电都匀发电厂的结算业务，但其不能代表ＸＸ有权代表埃克森公司收购煤炭，埃克森公司也从未授权ＸＸ代表埃克森公司收购煤炭，也不能证明ＸＸ从原告处购买煤炭的行为是代表埃克森公司；4、原告在第一次举证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是ＸＸ向毛艳云出具了欠条，ＸＸ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也不属于表见代理的行为；5、《增值税发票汇总单》、《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埃克森公司与国电公司有业务往来；6、《国电都匀公司过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发货单位是埃克森公司，收货单位是国电都匀公司，不能证明卖方是原告，权利人是原告，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煤炭买卖关系；7、《记账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埃克森公司与都匀发电公司有业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8、《调查笔录》、工作牌，证明68车煤中有12车煤的过磅单没有提供，只说明了客观事实，但不能证明该12车煤的过磅单是原告出卖给埃克森公司的煤炭，因原告与埃克森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煤炭交易是埃克森公司与都匀发电公司，结算也是都匀发电公司与埃克森公司进行结算。9、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与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提交的证据相冲突，被告的证据都是从公安机关调取，公安机关的证据效力更高，被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埃克森公司是与ＸＸ、陈平富之间发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
为查清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调取证据，故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系荣阳矿业公司与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发生交易时的原始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ＸＸ以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户头供应原煤给都匀发电公司。后ＸＸ经人介绍认识荣阳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艳云，并达成口头供煤协议，由荣阳矿业公司用埃克森公司的户头供应原煤给都匀发电公司。双方对此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原煤每吨价格及指标。2013年10月ＸＸ、毛艳云在公安机关询问时，ＸＸ陈述称：“我欠“荣阳公司”毛艳云的煤款是37万元，均打有欠条。我从去年12月份就开始做电煤生意，也就是卖煤给都匀发电公司，今年6月份以后，我是以埃克森公司的名义发煤给都匀发电公司，具体是我堂哥陈平富联系的，我们在今年7月份发有3000多吨原煤给都匀发电公司，因热卡低，扣款多，基本上结不到钱，我就去找都匀发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就介绍“七洋公司”的张继建和“荣阳公司”的毛艳云与我认识，说他们有优质原煤，于是我在“七洋公司”张继建处以每吨520元进565.25吨，在“在荣阳公司”毛艳云处以每吨610元进616.42吨……后来在都匀发电公司结得120余万元，因生意做亏了，我们只支付前期的购煤款，后面“七洋公司”、和“荣阳公司”及“盛合佳鑫公司”，我们只支付“盛合佳鑫公司”的大部分的煤款。”毛艳云陈述称：“都匀发电公司工作人员问我公司是否有5000卡左右的原煤，我说有，他说埃克森公司的ＸＸ与我联系，具体价格我们自己谈，随后ＸＸ就电话与我联系，电话里讲定5000大卡，610元每吨，我觉得比我们平时卖给都匀发电公司的价要贵几十元（平时是610元/吨含税，因我的原煤是电厂用的点火煤），就决定卖给埃克森公司，当时，我说我的是点火煤，挥发份有36%以上，你买不起，太贵了，他说没关系，我算过了，买你这点煤，我可以赚30万元，因为是电厂的工作人员帮联系的，所以我们就相信了，当时比较急，我们当天就开始发货，一共发12车原煤，有616.42吨，流程是我们驾驶员拉货到电厂，然后用埃克森公司的户头发货给电厂，火电厂把过磅单交给驾驶员，驾驶员凭此单结运费，我们也凭此单与埃克森公司结帐，埃克森公司又凭此单与火电厂结帐”。2013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埃克森公司共向都匀发电公司供煤68车、3650.96吨原煤。该68车、3650.96吨原煤，其中包含2013年7月29日原告荣阳矿业公司发送到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户头的12车共计616.32吨原煤，当日都匀发电公司出具编号为20130729040、20130729042、20130729043、20130729044、20130729047、20130729053、20130729054、20130729056、20130729057、20130729059、20130729064、20130729068十二张过磅单原件给原告。在庭审中，被告不认可ＸＸ系埃克森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亦不认可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仅认可ＸＸ系其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供应商。2013年8月6日，埃克森公司以部分榜单未收齐为由向都匀发电公司出具书面结算申请，及其他材料要求结算2013年7月份煤款。2013年8月16日，都匀发电公司对埃克森公司在2013年7月份所发的原煤进行了结算，结算为单价345元/吨，68车、3650.96吨，总计原煤价款1259581.20元。以上交易行为，均为ＸＸ以埃克森公司的户头、经办人的名义、印章完成。2013年8月19日，都匀发电公司将1259581.20元原煤款转入埃克森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世纪城支行银行账号为24×××38账户上，该煤款1259581.20元已包含原告持有的12张过磅单，616.32吨原煤在内。2013年8月21日，ＸＸ向荣阳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艳云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毛艳云现金370000元，务必在2013年9月10日前发煤到电厂抵清欠款为止。（以电厂结算为准），如到期没有交完煤款，逾期按每天剩余部分百分之十的违约金支付给毛艳云。此据，欠款人ＸＸ”。尔后，荣阳矿业公司索要煤款未果，于2013年10月21日向福泉市公安局报案，2013年11月1日福泉市公安局作出该案系经济纠纷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2016年5月13日，埃克森公司由其股东“以决议解散”的方式在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登记前，该公司未进行债务清算，被告王峻峰、王战茹系埃克森公司股东，各持有埃克森公司50%的股份。后原告与埃克森公司股东王峻峰、王战茹协商支付货款未果，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前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ＸＸ、埃克森公司与都匀发电公司买卖原煤之中的交易行为，因未规范操作口头约定，在发生纠纷后，又违背诚信原则，引发纠纷。从原告、ＸＸ、埃克森公司、都匀发电公司之间的交易经过：ＸＸ用被告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户头与原告交易买卖原煤，都匀发电公司将交易原煤款项打入埃克森公司的帐户的这一事实，虽无直接书面买卖合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原告与埃克森公司之间已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在都匀发电公司将原告所发原煤的款项结算给埃克森公司后，埃克森公司就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从本案中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经办人ＸＸ及毛艳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看出双方在买卖原煤前对原煤的价格、质量等均有约定，虽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被告不认可ＸＸ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只是其公司的供应商，但因ＸＸ作为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经办人，ＸＸ在经办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买卖原煤业务办理中，一直均用的埃克森公司的名义及印章，埃克森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且ＸＸ所办业务的款项，已由都匀发电公司汇入埃克森公司的帐户，ＸＸ与原告的上述交易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规定，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ＸＸ对外开展业务而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埃克森公司的意思表示，即埃克森公司应按616.32吨原煤，每吨610元的原煤款项结算给原告，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货款损失金额为369852元，低于应结算金额，故本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另因埃克森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由其股东王峻峰、王战茹以“决议解散”的方式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埃克森公司在注销时，未履行债务清算义务，未通知债权人，即将公司财产进行分割，故被告王峻峰、王战茹作为埃克森公司的股东，应以各持有50%的出资比例共同向埃克森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王峻峰、王战茹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从2013年8月起按同期贷款利率0.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从原告实际向本院主张权利即2017年1月22日起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ＸＸ以埃克森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口头达成买卖合同，埃克森公司并不知晓，行为后果应由ＸＸ承担，与埃克森公司无关等辩解理由，因原告已将原煤发在埃克森公司在都匀发电公司的户头上，都匀发电公司也将煤矿转入埃克森公司账户，且被告王峻峰、王战茹提供的付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原煤款支付给原告，故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原、被告未约定有货款的付款期限，故对被告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峻峰、王战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泉市荣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三十六万九千八百五十二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泉市荣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12.00元，由被告王峻峰、王战茹负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未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逾期本院不予立案执行。
审 判 长 夏 铜
人民陪审员 马绍明
人民陪审员 罗万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