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全，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代理人：盘顺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卫龙，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谢锦辉，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周保全因与被上诉人谢卫龙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0月27日，周保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谢卫龙向周保全赔偿因申请诉中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机器安装费人民币11万元；2、谢卫龙向周保全赔偿因申请诉中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工厂停产停业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8万元（上述两项共计29万元）；3、谢卫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11月11日，谢卫龙因与周保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周保全起诉到法院。2013年11月15日，谢卫龙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查封了周保全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双水达鸿轧钢厂（以下简称“达鸿轧钢厂”）内的机器设备和其名下车牌号为浙C×××××的宝马牌BMW7251ML（BMW523）的小型轿车一辆。2014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判决周保全只需向谢卫龙支付货款108678元。
但2014年4月，谢卫龙在一审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无视法院就地查封财产的保全裁定，私自将周保全被查封的机器设备拉走，导致造成周保全停产停业损失18万元和机器设备安装损失11万元，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谢卫龙的行为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活动，且保全严重超出请求范围，谢卫龙在（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49号案当中申请财产保全，不仅查封了周保全的宝马车一台，还有达鸿轧钢厂的全部机器设备，并且还查封了该案第三人周保福的位于新会的银行账户20万元，还有其温州银行账户25万元，上述所涉及的财产价值200万左右，而该案当中，谢卫龙所起诉的金额仅为298678元，因此其申请的财产保全，属于超范围的申请，给周保全客观上造成了损失。
谢卫龙答辩称：一、谢卫龙因与周保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将周保全起诉至法院，在2013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谢卫龙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周保全位于达鸿轧钢厂的机器设备和其名下一台小型轿车，在该案中周保全总欠谢卫龙钢材款298678元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周保全通过周保福于2014年1月16日向其支付了钢材款14万元。2014年1月，周保全向谢卫龙支付5万元并约定，剩下欠款在2月份结清，如周保全不能清偿，则同意将法院查封机器设备交由谢卫龙变卖或拍卖以扣减所欠款项。所以周保全称谢卫龙私自将周保全查封机器设备拉走是歪曲事实。
二、达鸿轧钢厂在2013年10月份由于周保全自己经营债务问题和其他原因已停产停业。根据该厂用电情况显示，该厂因拖欠电费被供电部门实施停电。法院的执行笔录证实是由于周保全拖欠电费和该厂出租方的租金，出租方不同意继续对周保全存放的机器设备进行保管。且周保全由于涉嫌利用达鸿轧钢厂进行诈骗被公安机关调查，该厂早在2013年10月已停止生产经营。故该厂停产停业与谢卫龙转移地方保管查封机器设备无关。
三、周保全在本案中要求谢卫龙赔偿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保全至今还欠谢卫龙108678元货款，谢卫龙已于2014年11月2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对上述查封机器设备进行拍卖。
综上所述，谢卫龙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周保全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卫龙是个体工商户江门市××区沙堆沙源五金加工场的经营者。
达鸿轧钢厂是2009年12月2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登记为张慧玲，2012年3月22日变更投资人为谭华锐。2012年3月5日，张慧玲作为甲方，与周保全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由张慧玲将达鸿轧钢厂的厂房及设备出租给周保全使用，期限至2017年4月9日。
2013年9月25日，周保全向谢卫龙购买两车钢材，合计98.9吨，价款298678元。谢卫龙认为周保全没有付清货款，于2013年11月11日以周保全、周保福、谭华锐、达鸿轧钢厂、赖志业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对方清偿钢材款29867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谢卫龙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对方价值29867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其自有的粤J×××××号和粤J×××××号重型自卸货车各一辆作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2号民事裁定，查封谢卫龙提供的担保物粤J×××××号和粤J×××××号重型自卸货车各一辆，冻结周保全、周保福、谭华锐、达鸿轧钢厂、赖志业等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9867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3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周保全存放于达鸿轧钢厂的机器设备（含电机2台、轧辊47条、车床1台、调直机1台、连轧机1台），上述机器交由厂房出租方谭华锐就地保管。2013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周保福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天亭支行的账户存款（应冻结298678元，已冻结6736.27元，未冻结291941.73元）；2013年12月16日，冻结了周保全名下浙C×××××号小型汽车一辆及周保福名下浙C×××××号小型轿车一辆；2013年12月17日，冻结了周保全在泰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安信用社的账户（应冻结25万元，已冻结13.08元，未冻结249986.92元）及周保福在泰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安信用社的账户存款（应冻结250000元，已冻结25万元）。
后谢卫龙申请撤回对周保福、赖志业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允许，并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周保福名下财产的查封，又根据谢卫龙的申请追加周保福为本案第三人。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周保全于2014年1月3日向谢卫龙付款5万元，后谢卫龙认为周保全通过周保福于2014年1月16日向其支付了钢材款14万元，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周保全等清偿钢材款158678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解除对周保全在泰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安信用社的账户内的财产的冻结。
2014年4月，谢卫龙申请将原审法院查封的周保全存放于达鸿轧钢厂的机器设备交由其保管，经原审法院及谭华锐同意，谢卫龙将上述机器设备运至其经营的新会沙堆沙源五金加工场处存放至今。
2014年3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一、周保全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卫龙支付货款158678元及利息（以158678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清偿日止）；二、驳回谢卫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周保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二、周保全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卫龙支付货款10867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158678元为基数计至2014年1月2日止，从2014年1月3日起以本金108678元为基数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日止）；三、驳回谢卫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谢卫龙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周保全认为谢卫龙私自将查封机器设备带走保管，造成其停产停业损失，遂于2014年10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由此成讼。
另查明，2014年5月16日，张慧玲、谭华锐以周保全拖欠租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周保全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该案经审理查明，认定因周保全离开其向张慧玲、谭华锐租赁的工厂，工厂停止实际运营，2013年10月22日，谭华锐向双水供电所提出办理达鸿轧钢厂供电的暂停手续，申请暂停时间从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江新法双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一、周保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3年度余下的租金4万元和2014年度租金20万元（合共24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4月1日起计至2014年3月1日止）给张慧玲、谭华锐；二、周保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代付电费38703.01元给张慧玲、谭华锐；三、驳回周保全的全部反诉请求。周保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4年9月，周保全因涉嫌犯罪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侦查讯问，周保全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其在经营达鸿轧钢厂过程中亏损严重，2013年9月30日就已停产，约在2013年10月17日卖完货就回家。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首先，谢卫龙在（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号一案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关于“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关于“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周保全拖欠谢卫龙货款298678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确认，故谢卫龙向原审法院申请对（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号案的被告方价值29867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不存在错误的情形。
其次，谢卫龙将涉案查封机器设备运至其经营的新会沙堆沙源五金加工场处存放是否造成周保全财产损失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周保全经营的达鸿轧钢厂由于经营不善的原因已于2013年9月停产停业，周保全亦于2013年10月离开新会并因此拖欠厂房出租方张慧玲、谭华锐的租金，因此，周保全认为由于谢卫龙的行为导致其停产停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关于“人民在财产保全中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措施时，应当妥善保管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不宜由人民法院保管的，人民法院可以指定被保全人负责保管；不宜由被保全人保管的，可以委托他人或者申请保全人保管”的规定，由于周保全擅自离场并拖欠厂房租金，谢卫龙要求将涉案查封的机器设备交由其保管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及厂房出租方谭华锐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周保全主张谢卫龙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保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周保全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周保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谢卫龙赔偿因申请诉中保全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机器安装费11万元、工厂停产停业租金损失及合理费用18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谢卫龙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一、谢卫龙超诉请范围对周保全的财产申请保全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674号案件中，谢卫龙要求周保全及周宝福支付货款298678元，同时申请财产保全，但申请保全时却超诉请范围将涉案财产全部采取保全措施，上述二人被保全的涉案财产金额高达200余万元，而该案诉请的范围仅为298678元及其利息，且本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仅为108678元。因此，谢卫龙的申请，明显严重超出诉请范围，给周保全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二、谢卫龙申请将已经就地查封的机器设备转移由其保管，造成周保全重大财产损失。（一）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周保全虽于2013年停产停业，但租金期限到2014年5月才到期，此时合同并未解除，周保全本可根据市场行情随时恢复生产营业，但由于该案尚未生效之时，谢卫龙已经将涉案机器设备转移，当时并不存在查封、扣押财产灭失的紧急情况，且谭华锐诉周保全拖欠租金一案尚未起诉。周保全亦因此失去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客观事实基础。而根据谭华锐诉周保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可知，谭华锐并不同意解除与周保全的租赁合同，而要求周保全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的租金20万元。因此，周保全履约不能，完全是由于谢卫龙的行为导致的，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谢卫龙赔偿。（二）关于安装费损失的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市场行情，结合周保全提供的原达鸿轧钢厂的机器设备安装费用的收据，谢卫龙造成了周保全的机器安装费损失。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妥善保管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是首要的，在就地查封已经能够实现保全目的的情况下再行转移设备，不仅导致未能妥善保管被查封财产，反而造成安装费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裁判不公。
谢卫龙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其余意见与原审一致。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够贴切，本院予以纠正。评判周保全关于谢卫龙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关于“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并结合全案证据对谢卫龙是否存在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行为、过错、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进行认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申请行为并无异议，故二审着重审查谢卫龙的申请是否存在过错，周保全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申请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一、关于谢卫龙的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对此问题的审查，依法应先通过对照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实际保全的财产价值、生效裁判确定的债权金额来认定是否存在超额保全，然后再审查谢卫龙对此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谢卫龙起诉主张的债权298678元及利息，经两审法院查明均为属实，谢卫龙据此申请法院对对方价值298678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合法合理，相应诉权应得保护。但原审过程中，周保全先是自行向谢卫龙支付了5万元，后又通过周保福支付了14万元，故截至谢卫龙变更诉讼请求之时止，周保全仅欠谢卫龙货款108678元及利息。如果法院实际保全的财产价值超过周保全之后实际拖欠的债务金额，那么基于上述清偿事实，谢卫龙存在不能或难以执行风险的债权金额已经减少一半以上，其理应及时向法院申请变更保全范围。但谢卫龙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仅提出保全的价值范围而没有指明查封的标的，故对实际保全与申请保全之间可能存在的价值差别，谢卫龙并无过错。由于周保全未能举证证明实际保全财产的价值超过生效判决所确定周保全所欠的债务金额，故无法确定法院根据谢卫龙的申请是否存在超标的保全，依法应由周保全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况且，周保全若认为谢卫龙的保全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或者原审法院裁定保全以及所采取的保全措施不当的，其依法可以申请复议或者根据诉讼中付款的实际情况向法院申请解除相应部分的查封，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周保全积极行使上述权利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因此，周保全认为谢卫龙申请保全存在过错，理据不足。
对于涉及周保福名下财产进行保全的问题，因相应财产并非周保全所有，周保全对此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相应权利亦应由周保福自行主张。同时，因周保福与该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更无责任以自己名下的财产代为清偿，故周保全将周保福被查封财产列入超标的价值范围缺乏理据，据此主张谢卫龙存在过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谢卫龙将涉案机器设备转移保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保管措施及保管人系由法院基于案件的实际需要依职权确定，相关事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提出申请的范畴，因此，谢卫龙在法院安排下转移保管，其行为不存在过错。周保全主张谢卫龙私自转移涉案机器设备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谢卫龙申请有错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周保全主张谢卫龙申请保全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保全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机器安装费损失部分
对于周保全主张的机器安装费事实，周保全并无充分举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另从周保全提供的收据之落款日期可见，相关费用发生在谢卫龙起诉周保全之前，为周保全正常生产经营的合理支出。而今后周保全能否恢复生产经营尚无法确定，故会否再发生机器设备重装费用亦属未知。据此，周保全主张该费用属于损失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停产停业租金及合理费用支出部分
如周保全所经营的厂确实因谢卫龙的过错申请保全行为而停产停业，致使所租赁的厂房未能通过正常经营活动来实现其使用价值，相应的租金理应纳入损失范畴。但周保全主张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详见如下分析。至于其他合理费用支出，因周保全并未明确除租金之外的损失项目，也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申请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关于周保全主张停产停业且不能履行与谭华锐、张慧玲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谢卫龙的行为引起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谢卫龙系基于法院安排而转移保管，故谢卫龙的转移行为不在申请行为之列，亦不存在违法事由。其次，由于周保全早在2013年9月30日就已自行停产，此举明显与谢卫龙无关。且如上所述，周保全是否具备恢复生产经营的条件无法确定，其主张因谢卫龙的行为引致无法复产明显不能成立。再次，机器设备仅系生产工具，可以辅助生产经营的进行和租用涉案厂房目的的实现。但周保全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并不必然通过摆放机器设备来实现，租金亦不必须从生产经营所得中支出，更何况经营有风险，亏损更不是不依约缴纳租金免责事由。因此，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原地查封，不影响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况且，保管地点的转移不构成物的处分，即使涉案机器设备交由谢卫龙保管，周保全仍然可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其他担保物的方式实现解除查封的目的，进而恢复生产经营。故此，周保全前述主张明显缺乏理据，其据此认为谢卫龙申请保全的行为与其所遭受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据上述分析，谢卫龙涉案的申请保全行为不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周保全主张谢卫龙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周保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周保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