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772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子章，男，1941年12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卫华仪器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2012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阴继祥，男，1946年7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沁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卫华仪器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2012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昌军，男，1963年8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太原市。2012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哲，别名”马大”，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山西大正资产评估公司员工，住太原市。2012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卫江，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南皮县，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委车队司机，住太原市。2012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荣，男，1979年4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沁源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太原市。2012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2013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忠华、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小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忠华、崔子章、郭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做出（2013）小店刑重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4月28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崔子章、阴继祥、王忠华、白昌军等人经商议，纠集被告人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以及董三虎（刑拘在逃）等人进入太原刚玉卫华仪器有限公司原厂区办公楼，驱赶太原双塔刚玉（集团）有限公司派驻该厂区的保安人员。被告人马明哲、丛卫江、白昌军、南晓荣、郭勇伙同董三虎等人在该厂区办公楼内以及办公楼附近对保安人员及施工人员进行殴打，致保安人员被害人段某1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颉某头皮裂伤、左侧第二掌骨远端完全骨折；刘某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右眉弓处见4.2厘米创口；赵某头皮裂伤；王某头皮挫伤；施工人员段某2头部受伤。经依法鉴定，段某1、颉某、刘某之损伤构成轻伤，赵某、王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七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2、太原双塔刚玉（集团）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4月28日下午3时左右，我公司员工在厂区西门安装大门，突然一伙身份不明人员对施工人员进行推搡、谩骂，强力阻扰施工。经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劝说无效后，公司停止了施工并予以报警。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对该伙人员进行劝解并讲明他们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但其拒不听从劝阻，仍在施工场地聚集、谩骂施工人员。晚22时左右，几十名身份不明人员手持棍棒、砖头等凶器在厂区聚集后冲入办公楼对正准备入睡的公司员工见人就打。后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全力阻止，但由于这伙人人数众多，气焰十分嚣张，不但没有停止行凶，反而召集更多人员对民警进行围攻，对我公司人员变本加厉地殴打，致使刘某、段某1、王某、颉某、赵某、段某2（非我公司人员，系安装西门的施工维护人员）6人头部、脸部多处受伤，流血不止。
3、陈祥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保安部部长。2012年4月28日下午在卫华厂西门安铁门时，崔子章、王忠华和阴继祥等一些老人过来阻止，也没有争吵，我们停止了施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在办公楼二楼靠北的一个房间的窗户听到王忠华说：”咱们冲上去，把他们赶走，要不我们睡不着觉。”大约5分钟后，王忠华和崔子章带领着一帮人到了二层楼梯口平台，阴继祥一个人到了我们的休息室，看了一圈后说：”就你们这些人。”然后即离开了。过了两分钟，冲突就开始了。我听到楼道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好像是打架、吵闹声音，我就喊了一声：”打起来了。”我就跑向二楼楼梯口看怎么回事。后面跟着我们的保安程超、曹义、赵二强、刘晓杰、常俊利，其中有人拿着手电筒。到了二楼楼梯口我看见五、六个人拖着一个人下楼了，其中拖人的当中有一个我认识叫郭勇，随后我就看到安门的师傅满头是血，捂着头从三楼下来了。安门师傅站在了二层楼梯口的平台上，拉着一个高个子男子喊：”就是你打的我，我认住你了。”这时白昌军从三楼上下来，站在了高个子男子旁边。”马大”从三层往二层走，把我们的保安刘某从三楼用脚踹下二楼，刘某当时头上和右眉骨处都是血。踹完刘某，”马大”就打了一个电话说：”把卫华厂的人都叫出来。”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当时我就马上报了警。这时三楼上下来五、六个人直接跑楼下了，”马大”拉着白昌军和高个子男子也一起下楼了。我们都在那站着，我听到楼下还有人喊：”楼上还有没有人，打死他们。”我赶紧打电话联系120，120的人来了后检查了受伤的人并进行了简单的处理，120要把受伤的人往车上抬，我们抬着伤者往一楼走，准备出门时遭到了大概一百多人的阻拦，不知道是谁踹了我几脚，其中有一名女子喊：”死几个才好呢。”我们僵持了很长时间，后来民警抬着伤者往出走，他们还是不让走。经过民警与代表协商，才将两名伤者送到120的救护车上。大约凌晨1点30分左右，我们在民警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后来我了解到我们公司的四名保安颉某、段某1、王某、赵某受伤了。
4、被害人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晚上11时左右，我在卫华小区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楼休息室，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就像往常一样上楼去巡查。当时整个办公楼楼道没有电，我穿过三楼通道又上了四楼，四楼整个是车间。我走的途中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围住我，其中有一个男子问我：”你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这里的保安，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人就说：”打他。”于是有人对我又推又拽，还有人用脚踹我，让我往前走。不知道走在几楼的楼梯平台上时，有人把我推到了楼梯口的窗口处。有一个男子拿着电话说：”把他扔下去。”我就抓着护栏。有一个男子拿着折叠的木质长凳子砸在了我的后脑上，我的头上就流血了，我一手捂住头，一回头有个男子拿着一个灭火器打在我的右眉骨处。我就低下了头，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抓着护栏，有人用砖头砸到了我捂着头的手上，有个人用木棒打在了我的头上和胳膊上。后来拿电话的那个人在楼梯上踹了我，我就往下走，他还拿着电话说：”把院里的人都叫上来，打死他们。”我捂着头到了二楼，我看见安门的那个师傅指着一个人喊：”就是那人打的我，我认识他。”还过去拽那个人的衣服，那个人旁边的六、七个人就涌上去，对他连拽带拉的，他就倒在地上了。后来民警过来了。120过来后做了简单的处理，有人用担架抬着安门的人，一个保安扶着我下了一楼。在一楼门口，很多人堵着，民警和他们的人协商后，才让我们出去上了120的救护车。
5、被害人颉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内保。2012年4月28日22时30分左右，我吃完饭在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楼办公室和几个保安聊天，听到楼道里有很多人吵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有人喊：”打起来了。”我担心是打我们的保安，我就和几个保安出去看是怎么回事。我一出门就看到有两个保安从三楼楼梯上滚了下来，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我就和其他几个保安过去把那两个保安护住，不让那些人打。当时从三楼楼梯滚下来的那两个保安满头是血，其中一个被打的保安小段抓住一个高个子说：”就是你打的。”当时我拿着手电筒照他们，他们十几个人就下了楼。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二十几个老人，上来之后就堵住不让我们下楼，我们就报警。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我们准备把受伤的两个保安送到医院，那些老人拦住不让我们走，还把办公大楼的大门锁住，我就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后发现少了两个保安，我怕出事，我在前门那找，没找到。我一个人从办公楼后门出去找，我一直走的快到生活区的时候还没找到，我看到路边蹲着五、六个人，那五、六个人看到我就喊：”这个人也是。”我一听不对就跑，那几个人在后面追我。我跑了一会儿，有个人从前面把我拦住，那些人追上来围着打我，后来我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6、被害人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内保，2012年4月28日中午，刚玉集团派我去卫华小区执勤。当晚22时40分左右，我在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楼办公室坐着，听到楼道里有吵闹的声音，我就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出去之后看到二楼楼梯口那边上来一群人，我听到他们喊着要打我们保安，我就往楼下跑，有几个人在追。出了办公楼，我向右跑了差不多100米，看到前面又过来四、五个人。追我的人喊让前面的那几个人拦住我，那四、五个人就把我拦住了，他们追上我之后，有个人就把我推倒在地上，然后那些人就开始围着打我。打完之后，那些人让我坐在地上，有个人拿砖头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把我头打破了，然后那些人就把我拉着往办公楼门口走。把我往门口拉的过程中，从门口那边又过来几个人，他们一边拉我一边打我，把我拉到门口之后就让我蹲下。我蹲下后听到他们有人喊：”楼上还有人，拿砖头上去给我往死打。”过了一会儿，民警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
7、被害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22时30分左右，我在卫华小区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楼休息室坐着，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就出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在二层的楼梯口处看到有人打人，我就下了楼往外面走，后面就有人追我。大概走到办公楼门口向右300米处，前面过来七、八个人把我拦住了，后面的人也追上了我，他们围住我对我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人用砖头在我头上打了几下，我的头上就流血了，我倒在了地上。他们把我的T恤拉起来捂住我的头，拉着我到了办公楼的门口，让我双手抱着头蹲着。打完我后，有一名30多岁的女子，还有两个约40多岁的男子说：”你们这些拆迁的，往死弄你们。”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就把我送到了救护车上。
8、被害人段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内保，2012年4月28日中午，刚玉集团派我去卫华小区执勤。当晚22时40分左右，我一个人从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走出来，准备去便利店买烟。我从办公楼前门出来往南走了差不多80米，当时路边上站着三、四个人，那几个人看到我过去，就过来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是小区的保安，然后那几个人就把我头按住，强行把我拉了差不多20多米，拉到一个没路灯的地方。他们把我的头按在地上，然后一脚把我踹倒，过来一群人围着对我拳打脚踢。还有人手里拿着砖头在我头上、脸上打。打完之后，那些人让我站起来，当时我的头已经被打破了。我站起来之后，那些人把我的裤腰带解下来，用裤腰带将我的两个手绑在身体背后，让我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后叫了救护车，然后把我拉到了医院。我的左眼外壁骨折，头部右后侧被打破了，脸上被打肿了，全身感觉疼痛。
9、被害人段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帮别人安铁门的。2012年4月28日22时40分左右，我在卫华厂卫华小区刚玉集团的办公楼吃完饭，下楼准备走，有十几个人正要上楼，有一个人用手电筒照我，拿手电筒的这个人看见我就喊：”抓住他。”我转身就往二层楼道跑，有人从后面把我抓住了，拿手电筒的那个人用手电筒打在了我的后脑上，我跌倒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我醒过来了，看见旁边站着厂里的保安，我说：”上面打人了，你们快上去。”这时打我的那个人和一群人从楼梯上下来了，站在了我跟前，我说：”就是你打的我流血了，我认住你了，你跑不了。”我过去抓他，他旁边的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把我蹬倒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10、程超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22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在卫华小区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楼休息室聊天，阴继祥进来说：”就你们几个人。”我们没理他，他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曹义、赵二强、刘晓杰、常俊利就出去了。出去后看见颉某拿着手电筒，陈祥在前面走着。我到了二楼楼梯口看见一个安门的师傅抓住大巴车司机喊：”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安门的师傅和大巴车司机撕扯在一起，当时白昌军站在二层的楼梯口。过了一会儿，刘某满头是血，捂住头从三楼往二楼走。我听到有人在二层到三层的楼梯上打电话说：”把卫华厂的人都叫出来。”刘某下来后，安门的师傅晕倒了，白昌军拉着大巴司机还有我不认识的两、三个人下楼了。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问了情况，听到外面又有打架的声音，民警就下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更多的民警来了，120也来了。120的人检查了伤者并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我们就抬着伤者往一楼走，刘某在后面跟着。准备出门时，大概有四、五十个人堵着门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在那僵持着。过了十几分钟，突然一楼大厅有电了。后来民警抬着伤者往出走，他们还是不让走。僵持了大概半个小时，经过民警与他们的人协商，才将两名伤者送到120的救护车上。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在民警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11、常俊利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在卫华厂小区刚玉集团办公楼二层办公室和几个同事聊天，一名约60多岁的老人进入我们休息的房间并说：”就你们几个人？”我们什么也没说，然后他就走了。大约22时40分左右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死人了”、”打架了”、”往上冲”。我、曹义、刘晓杰、程超、赵二强、陈祥就一起出去了，我们当中有人拿了手电筒，外面也有别的保安拿着手电筒。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我看到一名约3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长形东西，楼梯上站着白昌军和南晓荣，地上躺着一名姓段的安大门的男子。我听到白昌军和南晓荣喊：”把他们拽下来，打死他们。”我看到刘某从三楼走到二楼，手捂着头，头上流着血，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有一个我认识是郭勇），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木棍、啤酒瓶等东西。我看到有人踹了刘某一脚。一名约2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手机越过刘某边走边打电话说：”把卫华厂的人全叫出来，打死他们。”地上躺着的那名安门的人站起来指着一个大个子男子说：”就是他打的我。”然后他就和这个大个子男子推拉起来，当时大个子男子旁边站着大概七、八个人（有一个我认识是郭勇），姓段的安门的人又倒下了。大个子男子、白昌军、南晓荣和旁边站着的一些人就跑下楼了。120到了以后，我们一起抬着姓段的安门人，还扶着刘某，走到办公楼门口，大概至少四、五十个人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走，民警劝说：”伤员重要，请你们让开。”他们当中有好几个老人说：”必须打死几个。”我们就一直僵持着。经过民警和他们协商，伤员才出去了。我们六个人仍在里面不让走，一直到第二天凌晨1时50分左右，我们才在民警的护送下出去了。
12、赵二强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22时40分左右，我和同事在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层休息室聊天，听到我们的保安部长陈祥喊了一声：”打起来了。”我、程超、曹义、刘晓杰、常俊利就出去了，我们跑到二层楼梯口时看到装门的师傅满头是血捂着头从三楼下来站在了二层楼梯口的平台上，后面一个高个子男子走在前，白昌军走在后。装门的师傅喊：”三楼上还有咱们的人，赶紧上去。”随后他抓住高个子男子喊：”你打了我，我记住你了。”装门的师傅和高个子男子就撕扯在一起了，当时白昌军站在高个子男子旁边，这时我们的保安刘某被人从三楼用脚踹下了二楼，刘某当时头上和右眉骨处都是血，眉骨处的肉都翻出来了，刘某下来后坐在了椅子上。白昌军、高个子男子、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共四、五个人就下楼了。警察来了后询问了情况，过了一阵120来了，给受伤的人做了简单的包扎，把装门的师傅放在担架上往出抬，在一楼门口很多人堵着不让走，后来民警又抬着受伤的人往出走，他们还是堵着不让走。最后经过民警协调，才把伤员抬出去。前后僵持了快三个小时，我们才在民警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13、刘晓杰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22时40分左右，我在卫华小区卫华厂办公楼二楼宿舍区和几个同事坐着聊天，突然听到楼道里有人喊：”打死人了。”我就和程超、陈祥、赵二强、曹义、常俊利出去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出去之后看到在二楼楼梯口拐角处一个安门的师傅满头是血，他说上面打起来了。然后大巴司机从三楼下二楼了，安门的师傅抓住大巴车司机喊：”就是你打的，我认住你了。”安门的师傅抓住大巴司机往二楼休息室这边拽。这时白昌军正从三楼上下来，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后面跟着”马大”，用脚把保安刘某从三楼踹下二楼，刘某当时头上和眉毛处已经都是血。”马大”当时还打着手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当时不知道谁说报警了，三楼上就下来五、六个人，随后”马大”、白昌军、大巴司机也下楼了。我们都在那站着，我把二楼楼梯拐角处的窗户打开，听到有一名男子对一名女子说：”回家拿菜刀去。”那名女子就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民警问了我们情况。救护车来了之后检查了受伤的人，要把受伤的人往车上抬，我和另一个同事扶着刘某，门口很多人拦着不让走，拦了很长时间，后来过来的民警多了，才把受伤的人送到救护车上。
14、曹义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太原刚玉集团的保安。2012年4月28日22时40分左右，我在卫华小区卫华厂办公楼二楼宿舍区和几个同事坐着聊天，我们保安部长陈祥在门口打电话，突然听到楼道里有打架吵闹的声音，我就和程超、陈祥、赵二强、刘晓杰、常俊利出去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出去之后看到在二楼楼梯口拐角处一个安门的师傅满头是血，抓住大巴车司机喊：”就是你打的，我认住你了。”他告诉我们楼上还有人，让我们快上楼。我们一抬头看到白昌军正从三楼上下来，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后面跟着”马大”，用脚把一个保安刘某踹下二楼，刘某当时已经满头是血，”马大”还打着手机喊：”把院里的人全叫出来，打死他们。”当时大巴司机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对方还有很多人，我不认得，安门的师傅抓大巴司机，他们就拦住安门的师傅扔到了我们这边，安门的师傅就趴在地上不动了。那些人不让我们走，这时来了两个民警，那些人就下楼了。民警正在问我们情况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别让跑了。”民警就赶紧下楼，我们也跟下去。下去后我看到门口围着一群人，在叫喊着打死他们。救护车来了之后要把受伤的人往车上抬，门口的那些人拦着不让抬，拦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后来过来的民警多了，才把受伤的人送到救护车上。
15、王年生的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晚上21时左右，我在卫华小区的家中吃完饭，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我就出去了。我走在锅炉房的马路边时看见蹲着三个人，旁边站着十几个人。然后我就去了综合楼，综合楼围着一堆人，不知道干什么的，我就又去了西大门。在西大门站了大概半个小时，西大门那围着一些老人，其中有孙卫东、阴继祥、王阴祯、王建华、邓玉萍、阴光梅、崔子章、王进波、刘晓明、张怀瑞、周业琪、董勇，堵着西大门不让焊，后来我就回家了。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人在车棚的马路边躺着，流了一堆血，后来民警叫120把那个受伤的人拉走了。
16、王怀华的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张庆云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卫华厂安大门，卫华厂有人闹事，让我过去招呼，不要让他们的人被打了。大概下午17时左右的时候我去了卫华厂西门，看到有一群卫华厂区的老头、老太太在那坐着，张庆云在门口站着。我看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大概20时30分左右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到了卫华厂西大门，看到一群卫华厂的老头、老太太还在那坐着，我又返回到了卫华厂院里，一进大门，有人说：”上楼，上楼。”前面已经有人上去了，我就跟着他们一起上了综合办公楼二楼。在二层我看到警察去了张庆云办公室的方向，我跟着往过走，有人说没人，我就又走回来了。有十几、二十个人说：”不法分子都跑到楼上去了。”别人上楼，我就跟着上了三层，一看没人，大家就往西面走，我也跟着往西面走，从三楼的西楼梯到了四楼，听到上面有人喊：”警察，站住。”就听到从四楼上往下跑的脚步声，我走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那躺着，想要往起爬，有人往楼下跑，场面混乱，我就下楼了。出了综合办公楼，走在一栋以前做车间用的楼那里，看见大概有七、八十个人围着三个小伙子，不让三个小伙子走，这三个小伙子头破血流的。这时120过来了，卫华厂的群众不让120往出抬受伤的人。我们出去的时候，”马大”在后面帮助我将梁彦兵带出去，并给了梁彦兵20元让他打车回。
17、刘凤杰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以前叫刘文革。2012年4月28日晚上，我和我老婆到了卫华厂厂区西门，在那里有许多老头、老太太在聊天，我看没事，就给厉建伟打电话说没事。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去解手去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往办公楼走，我注意到有崔子章、阴继祥、王忠华，我看到他们在和警察说什么。随后，他们大概有三、四十个人一起上了办公楼。随后我和我老婆到了5号楼头，听王怀华的父亲说打起来了，我们也没过去看。
18、张庆云的询问笔录证实，平时还有人叫我”二小”，我在横店集团负责卫华厂安全、维修等后勤工作。2012年4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横店集团在卫华厂西大门安大门，当时我在场负责招呼。安大门的过程中，卫华厂的职工过来闹事不让安，我们就停止了施工，后来我们决定晚上卫华厂的人走了再安装。下午15时左右，我给王怀华打电话，告诉他：”晚上我们安大门的时候，你过来招呼招呼，不要让工人挨了打，我晚上不一定在。”晚上大概21时左右，我的工人梁彦兵给我打电话说：”卫华厂的人把咱们的工人和保安都打了。”我就给王怀华打电话说：”你给招呼招呼，别把我的工人打了。”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怀华电话告诉我说：”有个工人我帮你领出来了。”
19、被害人颉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13日09时19分至2012年5月13日09时29分，颉某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2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2年4月28日晚卫华厂区办公楼二层打人时在场的人，我没看到他动手。2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郭勇。
20、被害人段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3时11分至2012年5月7日13时21分，段某2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2年4月28日晚在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层用脚把我蹬倒在地上的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马明哲。
21、陈祥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2时11分至2012年5月7日12时21分，陈祥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8号、13号、1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2年4月28日晚在卫华厂区办公楼二层参与打架的人，8号照片中的男子把保安刘某从三楼踹到二楼楼梯口，13号照片中的男子和一群人拖着一个保安下楼，16号照片中的男子是与8号、13号照片中的男子先后从三楼下来的。8号、13号、16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是被告人马明哲、郭勇、白昌军。
22、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4时10分至2012年5月7日14时20分，刘某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10号、1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2年4月28日在卫华厂区办公楼打我的人，其中14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踹我的人，10照片中的男子是用灭火器打我的人。10号、14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是被告人白昌军、马明哲。
23、刘晓杰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3时25分至2012年5月7日13时35分，刘晓杰在太原市公安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20号、24号、2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2年4月28日在卫华厂刚玉集团办公楼二层打我们的人，24号照片中的男子用脚踹了刘某一下，20号、29号照片中的男子在现场，我没看到他们动手打人。20号、24号、29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是被告人丛卫江、马明哲、白昌军。
24、程超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2时31分至2012年5月7日12时41分，程超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2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2年4月28日晚在卫华厂办公楼二层打人时在场的人，我没看到他动手。2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白昌军。
25、常俊利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3时40分至2012年5月7日13时50分，常俊利在太原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5号、11号、1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2年4月28日在卫华厂区刚玉集团办公楼二层打我们的人，其中5号照片中的男子在现场说：”打死他们”，11号照片中的男子跟在伤者后边，只是在场，未见其动手。5号、11号、12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是被告人南晓荣、郭勇、白昌军。
26、曹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2时49分至2012年5月7日12时59分，曹义在太原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1号、4号、2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2年4月28日晚在卫华厂办公楼二楼打人的人，1号照片中的男子拿着手电筒殴打姓段的安装大门的工人，4号照片中的男子把刘某从三楼楼梯踹到二楼，还打电话说：”把院子里的人都叫出来，打死他们”，22号照片中的男子在现场。1号、4号、22号照片中的男子分别是被告人丛卫江、马明哲、白昌军。
27、赵二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7日12时11分至2012年5月7日12时21分，赵二强在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2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2012年4月28日在卫华小区办公楼二层打架现场在场的人，我没看到他动手打人。2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白昌军。
28、被告人丛卫江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29日15时00分至2012年5月29日15时10分，被告人丛卫江在太原市第二看守所经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1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卫华小区南天来的儿子，一起上的三楼，他和别人围住四楼下的一个人打，具体谁打的不清楚。1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南晓荣。
29、视频资料、情况说明及有关视频资料来源的说明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30、通话记录证实了被告人白昌军与董三虎、被告人王忠华、马明哲之间在2012年4月份的电话通话情况。
31、作案工具及毛巾照片证实了作案工具及现场血迹等的情况。
32、太原刚玉集团安保部应聘登记表、工资表、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证实了陈祥、程超、常俊利、曹义、刘晓杰在案发期间均为太原双塔刚玉（集团）有限公司保安，被害人赵某、颉某、段某1、王某、刘某于2012年4月19日应聘太原双塔刚玉（集团）有限公司保安，试用期三个月（2012年4月24日至7月23日）。
33、（并小）公（法）鉴（伤）字[2012]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34、（并小）公（法）鉴（伤）字[2012]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35、（并小）公（法）鉴（伤）字[2012]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颉某之损伤构成轻伤。
36、（并小）公（法）鉴（伤）字[2012]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
37、（并小）公（法）鉴（伤）字[2012]1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之损伤构成轻伤。
38、报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了案发当天报警的情况。
39、被告人王忠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我到了卫华厂的西门，和大家坐着说不要让他们动西厂门，待了一会儿，我们厂的一些人过来说：”来了一帮不明身份的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是厂里的人。”我一看是面包车，车上的人进办公楼了，我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就上了办公楼，我也跟着警察上办公楼。到了二楼，警察进去查人，不让我进里面，我就往回走下楼，下楼的时候有人往下跑，我还听到有人喊：”有人拿菜刀。”我下楼后又报警了，更多的警察来了，我站在办公楼门口前，看到围了很多人，我身体不舒服，就在办公楼旁边坐着看。大家说有个车可疑，我就又回到办公楼叫警察去了，我和警察说完话，又在办公楼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就和大家一起回家了。
40、被告人崔子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中午1点左右，我路过厂区西门的时候，看到有人把原来挡西门的篮球架焊开，安了一扇铁门，另一扇门还没有安，我就认为是横店要搞拆迁，所以我就去了西门阻止横店的人焊门。当天下午，阴继祥、丛师傅、王忠华、白昌军在西门看门，目的是不让横店的人进来。4月28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一个人去了厂区西门，在办公楼两侧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我说：”大家聚一聚，开个会。”大家都聚过来了。王忠华说：”大家分班，一半回家睡觉，轮着看门。”我说：”不行，一共没几个人，一半回去，再有人过来，挡不住。”阴继祥说：”这地盘是我们的，凭什么他们占着。”王忠华说：”他们在楼上我们睡不踏实，必须把他们赶走。”白昌军说：”走，咱们上楼。”我还说：”每个楼回去一个人，叫每一户来一个人开会。”后来没有开成。后来警察来了，我就跟着警察一块去了办公楼二楼。我一个人从东楼梯上了三楼，看了看没有人，我就下来到了西门。我让他们把没有焊住的门抬到西门口，把烂桌子和烂椅子等一些东西堆到厂区西门口，完了我就回家了。
41、被告人阴继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中午我从市政府卫华小区工作组反映情况回来，看到西门口的篮球架不在了，有人在焊铁门，我就问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篮球架哪去了？”他们说：”我们不是这儿的，有人雇我们焊门子。”后来崔子章让人叫我到了西门，我、崔子章在西门和拆篮球架的人说理，说国有资产不能侵犯，他们都不吭气，我就又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崔子章又叫我：”来了一帮保安，我们把他们哄（应阴继祥要求此处将”轰”修改成”哄”）出去”，我就又去了西门。当天下午在西门的有崔子章、王忠华、丛师傅、孟师傅，其他的人我记不清了。后来警察来了，警察让焊门子的停工了。王忠华要我拦住警察，非要让警察给个说法才让走，我没听，我说人家是执行公务，让停工就不错了。晚上8点左右，我在西门听崔子章说：”外面的保安可多了，要防止他们强拆，我们在门口堵住，不让他们强拆。”完了大家就坐在一起，我听王忠华说：”这不是个办法，老年人多，轮流值班吧。”崔子章不同意，说：”人太少。”我同意轮流值班守西门的办法。有人报警了，来了两个警官，厂里的人要求核实身份，两个警察就上楼去了，有一帮人跟着进去了。我听到有人说：”他们在楼上了。”警察说：”来两个代表。”崔子章和两个人就去了，一会儿警察出来说：”都是刚玉派来的保安。”随后我去厂长办公室看了看，确实是刚玉的七、八个保安，我就出来了。我听人嚷嚷：”上三楼查。”警察说：”三楼没有人。”但是卫华的这些人说三楼肯定有人，我听到卫华的人说一伙人跑上三楼了，而且坚持让民警上去查，在民警的同意下我和王怀华从东楼梯上到三楼了，在三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三楼没有人，我从三楼的西楼楼梯第一个进入了四楼，我听到跑步声，身后跑出两、三个厂里子弟（我没看清是谁），他们就追过去了，我说：”不要追，慢点。”我慢慢的走，其他人就追下去了，我听到楼下有玻璃碎的声音。在东楼梯二楼半，我看到丛卫江往墙角上躲，有一个人手捂着头，指着丛卫江，我听不清嚷什么，丛卫江又追上那个人，我就下一楼。楼下站着好多卫华厂的工人和家属，有人说：”还有两、三个人跑了。”还有人说：”有人拿着菜刀。”我说：”你们回吧，散了吧。”有人喊：”凭什么散了。”然后我往家走，在厂区南门口围着一帮人，蹲着三个年轻人，有一个头上流着血，旁边停着一辆救护车，后来我就回家了。
42、被告人白昌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下午3、4点的时候，王忠华和董三虎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把西门拆了，动开西门了，把我叫回厂区。下午5、6点的时候，崔子章告诉我：”晚上多叫几个人过来，抬上几个旧汽车，把厂区西门堵住。”当时崔子章、阴继祥、董三虎、王忠华等人都在。”马大”下午也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回来阻止拆迁。晚上我吃完饭，先去的办公楼跟前，当时崔子章、王忠华、阴继祥、张晓红、贾丙多都在办公楼前，都在说办公楼里的事，当天晚上9点左右，崔子章说：”每个楼回去一个人，回去叫人开会。”还说：”大家聚一聚，过来开会。”阴继祥说：”我们的地方凭什么他们占着。””马大”说：”上去，多上点人，跟他们理论。”王忠华说：”看看他们有没有手续，没有手续把他们赶走。”阴继祥说：”把他们赶走。”我说：”咱们的地方，凭什么让他们占着，咱们也上去找一间房子守着。”我们怕晚上拆迁，怀疑楼上的人是搞拆迁的。我跟着南天来、崔子章、阴继祥、”马大”、王怀华、刘文革、其他的记不清了，上了二楼。阴继祥拿着一个手电，”马大”也拿着一个手电。上三楼的有”马大”、王怀华、刘文革、阴继祥，后面还有我们厂的人，都上楼抓黑社会的人去了。阴继祥在前面领着人，”马大”、王怀华跟着，我和刘文革相跟着在后面跟着，挨个搜三楼的房间，从三楼的西楼梯上到四楼，我看见一群人往东跑，我听到别人说：”有人跑了，快追。”我边走边说：”抓住他们。”王忠华和其他人也在喊：”抓住他们。””马大”、刘文革、王怀华几个年轻人就追，我也追过去了。我看到”马大”、丛卫江动手了，”马大”用拳头打，丛卫江踢了两脚。王怀华、刘文革、郭勇，还有几个人，我记不清是谁了，围着一个人打。我追到楼下，听到有人说：”有人跑了。”我说：”抓住他们。”王忠华也喊：”抓住他们。”其他人也喊，我就往南追，没有追到就返回来。在办公楼前我听南晓荣说：”在锅炉房干倒一个。”后来听说打架的有南晓荣和刘宝。2012年4月30日上午，”马大”到我办公室和我聊天，我说：”那天怎么打起来了？”他说：”你管他们了，咱们在四楼抓坏人，凳子还砸坏了两个。”
43、被告人马明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去厂区西门看我父母。事发前，崔子章在厂区西门告诉大家：”社会上的人去了办公楼了。”我和大家一起上去找人去了。我上二楼的时候看到崔子章、丛卫江也在二楼，我拿着手电从二楼东楼梯口往西楼梯口，挨个房间检查是否有人，从二楼西楼梯口上了三楼，在三楼检查了一半，就返回西楼梯口，听到四楼有动静，就上了四楼。我拿手电一照，东楼梯口就有一群人往下跑，我们就追，追到一楼和二楼的中间，有一个头破的男子，坐着捂着头，完了我就追出楼去。我从楼里出来往南门走，快走到锅炉房的时候，有五、六个人在前面，后面有一群人围着三个人，这三个人手背着，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蹲在地上，有五、六个人推这三个人。我就跟着厂里的人从厂区的南门转到水塔和西围墙找人，完了又回到办公楼。4月29日凌晨0点以后，我就回家了。
44、被告人丛卫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8日晚上9点多，我吃完晚饭到了卫华厂办公楼，看见白昌军、”马大”、崔子章、董三虎、南天来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崔成亮、还有一群女人和老人在厂区办公楼门口。后来来了两个警察，我们就跟着警察进了办公楼，”马大”、白昌军、董三虎、崔培亮、崔子章、南天来的儿子、我、郭勇、佘燕春等大概有二十多人一起上了二楼，正好出来了两个抱箱子的人，我们就给拦住了，要求核实他们的身份。警察就跟着这两个人进了二楼楼道的最里面核实身份去了，白昌军喊了一句：”楼上还有人呢。”我们就跟着白昌军一起上了三楼，我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从四楼就跑下来20多个人，有的人拿着手电往下跑，一下就把我们冲开了。有一个拿手电的人往下跑的时候，我把他的手电抓住了，并且把人也拽到了三楼楼梯那里。这时候白昌军、”马大”、董三虎、南天来的儿子、郭勇，还有一些记不清是谁了，他们几个就上去围住了我拽住的这个人，我只看见那个人就蹲下了，具体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从三楼下到了二楼，我看见白昌军、”马大”、董三虎、佘艳春、南天来的儿子他们几个跑着下了楼。在二楼有一个人拽住我说：”就是你打的我。”我说：”我没打你，我拿什么打你？”后来那个人放开我，我就下了楼到了办公楼的对面，看见外面围着好多人，听见有人说家属区那边也打起来了。
45、被告人南晓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父亲叫南天来，2012年4月29日凌晨0时左右，我下楼去找我父母，我听到郭老大用盆一边敲一边喊：”打人了，打人了，是卫华厂的人都下来去办公楼。”在厂区中门，我看见三个人手被捆着蹲在地上，其中一个人脸上有血，有一群人围着那三个人。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把他们拉走了。我听见”马大”说：”办公楼上还有人了，别让他们跑了。”我和卫华厂的人都往办公楼走，到了办公楼看到有警车，楼门口有很多人围着。”马大”说：”楼上还有人了。”我听艳春喊：”小心他们从窗户上跳下来跑了。”我们为了防止有人从楼上跳下来跑了，我和”马大”、艳春等人就沿着西围墙找从楼上跑下来的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我就返回了办公楼。在那站了一会儿，没找见我父母，我就回家了。
46、被告人郭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王忠华给我打电话说：”横店的人来焊门，你赶紧回来维权。”我和王忠华往西门口、厂区办公楼门口和南门口贴维权宣传单。等老人堵了西门以后，我就走了。4月28日晚上9时左右，我到办公楼楼下的台阶上看见有一个人在担架上躺着，在那围着一堆厂里的人，堵着不让担架上躺着的人走。我也说：”不让走，说是谁指使来的。”我不让抬走伤员的目的是找见谁指使伤员来的，我跟着大家起哄了。我在办公楼外转着看，我没有殴打保安。
47、被告人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崔子章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阴继祥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白昌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马明哲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丛卫江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南晓荣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郭勇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崔子章的上诉意见为：我没有召集居民聚集办公楼商议事宜，更没有纠集人驱赶殴打刚玉保安，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阴继祥的上诉意见是：我们是依据省委、省政府回文阻止横店强行拆迁卫华厂，不是寻衅滋事。
上诉人白昌军的上诉意见是：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阻止拆迁。
上诉人马明哲的上诉意见是：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没有打人，只是阻止拆迁，应宣告无罪。
上诉人丛卫江的上诉意见是：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阻止拆迁。
上诉人南晓荣的上诉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聚众滋事，发生冲突后殴打对方并致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各上诉人关于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崔子章、阴继祥、白昌军等人经商议，纠集上诉人马明哲、丛卫江、南晓荣、郭勇等人驱赶太原刚玉有限公司派驻该厂区的保安人员，期间上诉人马明哲、丛卫江、白昌军、南晓荣、郭勇等人对保安人员及施工人员进行殴打，造成三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其它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犯罪过程和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其均不同程度参与了本案，应当对发生的犯罪结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辩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作出的定罪处罚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段培林
审判员 贾 仑
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