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流，男，1958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高中文化，靖西市商务局商务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住靖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霄，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流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桂108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长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长流及其辩护人杨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靖西市党委、市人民政府针对靖西市边境各类走私活动频繁发生的严峻形势，于2015年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反走私专项整治行动，并制定了2016年春节期间反走私专项联合整治方案，于2016年1月20日至2月29日在湖润镇至龙邦镇中越边境通道设立四个固定守卡点，每个守卡点分三个值勤组实行24小时封控，并设立一个机动巡查组负责安宁乡至吞盘乡边境一线的巡查。专项整治行动的执勤人员从相关单位抽调，其中岳圩利兴守卡点的三个值勤组，一组有被告人李长流（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人员）和黄某1、邓某（以上二人为市法院协警）、许某（市政法委职工）等四人，执勤用车为法院警车；二组有黄某2、黄某3（以上二人为市司法局干部）黄某4（市司法局职工）、韦某1（市政法委协警）等四人，执勤用车为司法局警车，三组有蒙某、林某（以上二人为市公安局干警）、丁某（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人员）、卢某（市政法委职工）等四人，执勤用车为公安局警车，以上三组轮流守卡，执勤范围为中越63－67号界碑的边境线，职责为对运输走私货物入境的车辆进行封堵。机动巡查组有陈某、康某（以上二人为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人员）等人，执勤用车为商务局115号车。在执行反走私值勤期间，李长流伙同其他组员放行从越南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进入我国，多次收受走私人员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2月6日傍晚，被告人李长流与黄某1、邓某、许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四人在67号界碑附近执勤，潘某（另案处理）受走私老板的委托来到执勤点，向李长流等守卡人员提出，当晚走私老板欲走私货物经过该守卡点进入我国，希望守卡人员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由李长流与潘某协商后，执勤人员均同意潘某的请托。当晚9时许，李长流对接班的韦某1（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的小组人员交代了放行运输走私车辆的事，并商定将所得好处费三组平分，随后接班的执勤人员在值班过程中收受了潘某给予的人民币共14.4万元，同时撤离守卡点，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守卡点入境。该14.4万元由岳圩利兴守卡组的三个小组12名执勤人员均分，李长流分获1.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某（又称“阿干”、“阿武”）证言。我是在靖西中越边境一带为走私老板打工，帮老板的走私货车看路的，经常在中越边境活动。2016年2月5日晚上，我在岳圩镇利兴67号界碑附近联系到几个想运输走私货物入境的老板，老板同意由我负责将四五十柜货物走私入境。我与在67号界碑守卡点的巡查组人员谈妥后，走私老板把40多扎百元面额的现金交给了我，按每柜3000元计算，这些钱我分别付给守卡组和巡查组的执勤人员各是16万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守卡组和巡查组的执勤人员收到钱后先后离开了守卡点，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于是就通过守卡点入境。
2、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2月6日21时许，我和康某驾驶商务局的115号执法车在执勤点巡查时收到走私老板“阿干”的电话，说是现在越南边境上有很多货车想经过执勤点走私入境，可按每柜货给我们3000元的好处费。货车过境也要在67号界碑守卡点执勤的李长流那一组同意才行，因“阿干”和守卡组还未谈拢，于是我和康某就开车到李长流的执勤点查问情况。李长流来到我们的车上，对我们说他们组是同意放行走私车辆的，只是对老板给的好处费不满意，说是给得太少了。我和康某离开一会后，“阿干”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跟李长流那一组协商好了，要拿钱过来给我们巡查组，我们就开车到利兴村附近，我们巡查组收到了“阿干”给的16.5万元好处费。
3、证人康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的证言相印证。
4、证人许某证言。2016年2月6日晚8时许，我们守卡组正在值班，商务局115号执法车上的人员和“阿武”多次打电话给李长流，让我们撤离守卡点。晚8时50分许，李长流在二级路边到“阿武”的车谈了一下，回来说“阿武”按我们值班期间放多少走私车辆过境给每柜3000元的好处费，因为我们组准备下班，大家都不同意。司法局组接班后，我们和接班的黄某4、韦某1等人商量，约定晚上三个组一起合作放行走私车辆入境，并让我留下来跟司法局组一起值班。司法局组在值班期间，收了“阿武”给的14.4万元现金，是黄某4和韦某1到“阿武”的车上拿的。这14.4万元每组分得4.8万元，我和司法局组的人员当场拿了自己分得的1.2万元，我还代领了黄某1、邓某、李长流的份额共3.6万元。为方便走私车辆入境，我们当晚一直呆在63号界碑的煤场，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确认“阿武”的走私车辆全部入境之后，我们才开车回家。
5、证人黄某1、邓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许某的证言相印证。
6、证人韦某1证言。2016年2月6日晚9时许，我和黄某3、黄某4开着司法局的执法车到67号界碑执勤点和法院组交接班时，法院组的商务局李哥说我们今晚不用到守卡点值班了，领导交代要放走私车出来，他们组已经跟走私老板联系好了，今晚收到的钱三个组平分。当时我们没有人反对，为方便和走私老板对接，法院组还让许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值班。不久就有个人开车过来把14.4万元现金送了过来，我们在场的四人每人都分得1.2万元，法院组的其他三人由许某代领，黄某2和公安组的4.8万元由黄某4代领。
7、证人黄某2、黄某3、黄某4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韦某1的证言相印证。
8、证人丁某证言。2016年2月5日晚上9时至6日上午9时我和蒙某、林某、卢某在67号界碑守卡点值班时，发现越南境内停有很多大货车，根据经验我们知道这些车辆已经装载走私货物准备运输到我国境内，交接班时我还提醒法院组的李长流要注意。2月7日上午，黄某4把4.8万元现金拿给我，说是昨晚我们那个守卡点放走私车辆进来得了14.4万元好处费，每组分得4.8万元。这4.8万元蒙某和林某说先不要分，就暂时由我保管。
9、证人蒙某、林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丁某的证言相印证。
10、被告人李长流供述。2016年2月6日，我和黄某1、小邓（邓某）、许某到岳圩利兴67号界碑值勤守卡，交接班时公安组的丁某对我们说他们值班期间有好多车偷进到越南境内装货了，叫我们注意。傍晚五六时许，“阿武”来到值勤警车旁跟我说越南里面的货今晚想出来，问我们是否可以放行。听“阿武”说其他部门老板会去疏通，现在只是问我们组能不能放行而已，我就说那样应该没有问题。晚上8时许，“阿武”约我们到67号界碑和二级路的路口，我下车进到“阿武”的车里和“阿武”商量，“阿武”说今晚想出48柜冻品，按每柜3000元给守卡值班人员，由我们自己分配。因为我们组准备下班，“阿武”也要我跟接班的组交代。我回来后将以上情况跟组里的其他三人说了，大家都默认同意。在司法局组接班时，我将上述情况跟司法局组的韦某1等人说了，他们也都同意。因为有人提出是丁某这一组放车辆进入越南境内的，如果不分好处费给他们担心他们有意见，于是我们两个组决定将好处费分成三份，每组一份。为了证实收钱的具体数目，我们还留许某跟司法局组继续值班。第二天上午9时许，小邓（邓某）将1.2万元钱送到我家，说是我们组分得的4.8万元。
二、2016年2月10日晚上，被告人李长流与黄某1、邓某、许某四人在67号界碑附近执勤，潘某受走私老板的委托再次找到李长流等人提出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的请托。次日凌晨3时许，由李长流与潘某协商后，收受了潘某给予的人民币5.6万元。随后执勤人员便撤离守卡点，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守卡点入境。经李长流提议，该5.6万元由岳圩利兴守卡组的三个小组8名执勤人员均分，李长流分获7000元，给下一组值班的两名执勤人员的1.4万元暂由李长流保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某证言。2016年2月11日晚11时许，我了解到因巡查和守卡的工作人员不放行，聚集在67号界碑附近二级路路口的走私车辆无法入境之后，我联系走私老板说可以帮疏通关系，老板同意了。之后我对在巡查面包车上工作人员说每柜货给5000元好处费，巡查车上的工作人员同意后开车离开了。67号界碑里面还有一辆执勤的法院警车，于是我电话联系巡查的工作人员，让警车也离开守卡点，给警车上的工作人员好处费为每柜3000元。通话后不久，法院的警车也离开了守卡点。工作人员离开后，运送走私货物的车辆陆续驶入我国境内，老板说过关的一共有20柜货物，给了我16万元现金。之后我开车到67号界碑附近的小学，在那里给守卡的法院警车的工作人员5.6万元。
2、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2月10日晚上22时许，我和康某开商务局115号执法车到67号界碑附近执勤点值班，当时李长流组也在此的设卡点值勤。次日凌晨，“阿干”打电话过来要我们放行走私车辆，每柜给我们3000元的好处费，我和康某同意了。由于我调动不了在守卡点执勤的李长流那组人，我还让“阿干”自己跟李长流等人联系出车事宜，我也打了李长流电话，说我们组已经跟老板谈妥，叫他跟走私老板自己商量。不久李长流那一组开着法院的执勤警车离开了守卡点。我们两组到利兴小学门口与“阿干”碰头。李长流上了“阿干”的车，过了一会才回到他们的执勤车上。康某也下车跟“阿干”商量，回来说大家都同意放车，李长流那组的钱“阿干”已经给了，我们组的要看出货后再结算。
3、证人康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的证言相印证。
4、证人黄某1证言。2016年2月10日晚上，我和李长流、邓某、许某驾驶法院226号警车在67号界碑执勤点值班，当时黄某2和一名政法委人员也开着私家车来到守卡点。过了一会巡查的商务局115号执法车上的人打电话叫李长流到力行村附近商量，李长流叫上我和黄某2开黄某2的私家车去，由李长流与115号执法车的人和开一辆轿车过来的人商量，数分钟后李长流回到车上对我们说老板今晚要过关卡，给我们5.6万元，115号车的人让李长流叫守卡的人撤过来，李长流打电话之后许某、邓某和另一名政法委人员也驾驶226号警车过来了。李长流说所得的钱由我们在场的6人和明天接班的2人平分，每人7000元，明天接班人员的份额由李长流保管。
5、证人邓某、许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的证言相印证。
6、证人黄某2证言。2016年2月11日晚上是法院组在67号界碑守卡点执勤，之前我们组在值班时就发现越南那边有不少走私货车准备入境，于是当晚我和韦某1驾驶一辆面包车也来到执勤点查看。在我们配合法院组堵走私车辆入境过程中，商务局的李姓干部要我们送他和一个法院干警到利兴小学，那个李姓干部上了停在那里的巡查组115号执法车，回来后就打电话叫他们组还在执勤点的人员都撤到利兴小学这边来。过了几分钟有一个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上了115号执法车，李姓干部也上了115号车。之后李姓干部拿着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下车，对我们说老板给5.6万元，分给我们组是我和韦某1，公安组两人，还有他们组四人，每人7000元。
7、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2的证言相印证。
8、被告人李长流供述。2016年2月10日晚上，我和黄某1、邓某、许某开法院226号警车到67号界碑守卡点执勤，不是当班的韦某1和司法局老黄也于当晚12时许开一辆面包车来到执勤点。次日凌晨三时许，“阿武”想要我们离开，但我们没有同意。后来陈某打电话要我到执勤点外面，说是有老板找，我就叫司法局的老黄驾驶面包车送我和黄某1过去。在执勤点外面的小学附近我们找到115号车上的陈某和康某，陈某让我稍等一会，要我叫执勤人员撤出来，我就打电话叫许某他们开车撤到这边来。之后“阿武”开着一辆轿车过来，我上了“阿武”的车，“阿武”说目前能出20柜货，按每柜3000元，给我们5.6万元，如果能多运另外补加给钱，我同意后“阿武”把5.6万元现金交给了我。回到226警车后我对老黄和黄某1等人说明了情况，并提出把这笔钱平分给三组8名人员。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我直接把这5.6万元现金分给在场的黄某1、邓某、许某、老黄、韦某1，下一班公安组的两人暂时由我保管，每人都是7000元。之后我们就开车前往63号界碑执勤点，让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
三、2016年2月11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李长流与黄某1、邓某、许某等人回到67号界碑附近继续执勤，许某接到走私中介人韦某2（另案处理）的电话，韦某2提出希望守卡人员放行走私老板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经过该守卡点进入我国的请托。由李长流与韦某2协商后，四人同意了韦某2的请托，随后离开67号界碑执勤点，在靖西市岳圩镇四明村附近收受了韦某2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同时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该守卡点入境。该3万元被李长流、黄某1、邓某、许某均分，每人分获7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韦某2（又称“阿大”）证言。2016年2月10日晚上，我在利兴村帮走私老板“老鼠”看路时，走私车辆被法院226号执法车堵在67号界碑守卡点上无法入境，看见执法车上有个执法人员是我认识的市政法委人员，就对“老鼠”说可以帮忙摆平。之后我打电话给那个政法委人员，说明来意后对方要我问他们的组长，我就跟接电话的另一个执法人员通话，我说老板想出货，可以给每柜2500元，先给3万作为定金，等出完货再结算，能不能帮忙解决。那个执法人员答复说可以，于是双方约定在坡沙屯篮球场见面给钱。次日凌晨五六时许，我拿着“老鼠”给的3万元现金到坡沙屯篮球场，交给那个市政法委人员。
2、证人许某证言。2016年2月12日凌晨6时许，我和黄某1、邓某、李长流在67号界碑守卡点值勤时，接到守卡点附近村民“阿大”的请托电话，我让“阿大”跟李长流谈。“阿大”说现有四十多辆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要过境，按每柜2500元给我们好处费。李长流和“阿大”谈好之后，我们四人开车到四明方向坡底那个村屯的篮球场，在那收了“阿大”给的3万元现金，我们四人每人分得7500元。
3、证人黄某1证言。2016年2月11日凌晨4时许，我们在利兴村把走私老板给的5.6万元分了之后，又回到67号界碑执勤点值班，没多久许某接到其朋友的电话，问能否让他的走私货车通过执勤点入境。许某把情况告诉了李长流。李长流同意后叫我把车开到坡沙屯附近，由许某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上跟其朋友商谈，过后许某拿着3万元现金回到执法车，说对方先给3万元，剩下部分要那些货车都能过来再给。当时李长流说：那就这样吧。我们也默认同意了。之后我们离开守卡点，让许某朋友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在回来的路上李长流提议把这3万元分了，我们每人分得7500元。
4、证人邓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的证言相印证。
5、被告人李长流供述。2016年2月10日晚上，我们四人收了“阿武”给的5.6万元好处费并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入境后，又开着226号警车回到67号界碑守卡点。次日凌晨6时许，许某接到一个走私老板电话，说是还有车辆想过关卡入境。许某把手机递给我接听，我对老板说天快亮了，不知车辆能不能全部通过关卡。对方说能过多少算多少。我征询了许某他们三人的意见，答应了那个走私老板。之后我们依约到四明村坡沙屯路口，由许某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越野车跟走私老板商谈。后来许某拿着钱回到车上，说老板给我们3万元现金。然后我们就开车到湖润街，目的是避开走私车辆，给他们入境提供便利，两个小时后才回到67号界碑守卡点。在返回县城的路上，我们把这3万元平分了，每人得7500元。
被告人李长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长流的亲属于2016年7月29日代将其受贿所得赃款4.05万元退缴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原判的综合证据有：
1、靖西市人民检察反贪污贿赂局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办案部门发现被告人李长流的受贿线索后通知其到检察院进行调查，李长流到案后陆续交代其受贿的事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相片，被告人李长流与许某、黄某4指认出“阿武”（潘某），许某指认出“阿大”（韦某2）。
3、《靖西市反走私综合治理辖区管理工作方案》、《靖西市2016春节期间反走私专项联合整治方案》。证实靖西市委、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印发关于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调整反走私专项整治的方案，于2016年春节期间（2016年1月20日至2月29日）在边境设立固定守卡点、机动巡查组以及人员安排的具体部署。
4、靖西市2016年春节期间边境管控和反走私人员安排表、出勤表。证实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于2016年1月20日制定的岳圩利兴守卡组等三个边境固定守卡点和机动巡查组的执勤人员安排及出勤情况。
5、《靖西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的情况说明、商务执法大队人员名单。证实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管理办公室属靖西市商务局的内设机构，具体承担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办公室日常工作，靖西市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从2016年1月5日起协调公检法司参与打私，每个单位一组，每组抽调打私办1－2名人员参加，被告人李长流和陈某、康某、丁某均为商务执法大队人员。
6、靖西市商务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流系原靖西县食品公司职工，1998年抽调到县贸易管理中心家畜屠宰联合执法队工作，该执法队于2011年并入靖西市商务局，更名为商务综合执法大队，从2015年5月起被市反走私工作领导小组安排到打私一线执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流的身份户籍等情况。
8、暂扣收据。证实被告人李长流的亲属于2016年7月29日将赃款4.05万元交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长流身为靖西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在依法从事打击边境走私的公务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为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李长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长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在起诉前自动退缴所得全部赃款，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李长流从轻处罚。李长流退缴在案的4.05万元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交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长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长流上诉称，每次放行走私车辆均是大家商量，所得赃款都是均分，且放纵走私车辆出境装货不是其责任，因此，其应为本案的从犯；且其能认罪服法，所得赃款已全部退出。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霄辩护提出，李长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李长流主动供述了第二、第三起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李长流的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二审审理期间，能全额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本院对李长流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李长流认罪态度好，能全额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建议本院给予李长流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长流通过其家属向本院全额缴纳20万元罚金。
关于上诉人李长流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长流是本案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长流等守卡点执勤人员私自收受贿赂后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入境，所得赃款亦由共同执勤人员均分，李长流在此过程直接与行贿人协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办案部门发现李长流的受贿线索后，传唤其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李长流供述了其受贿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李长流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办案部门发现被告人李长流的受贿线索后，通知其到检察机关进行调查，李长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退缴所得全部赃款，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通过其家属全额缴纳20万元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上诉人李长流适用缓刑，对李长流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长流身为靖西市商务局商务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在依法从事打击边境走私的公务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为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李长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长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自动退缴所得全部赃款，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李长流通过其家属全额缴纳20万元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上诉人李长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长流退缴在案的4.05万元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单位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2016）桂1081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李长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的判决；
二、上诉人李长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卫
审判员 韦 金 碧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筱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