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赖乃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华，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瑞祥，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0058。
委托代理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陆永强，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0030。
上诉人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瑞祥、原审第三人陆永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瑞祥与聚广源公司就经营聚广源公司的车队问题先后签订了3份协议，每一份协议中均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约定。双方最后一份《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于2011年6月9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包括：1.因珠海市麦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谷公司”）于2008年9月8日向聚广源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麦谷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更名为珠海市永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与此同时，刘瑞祥成为永泰公司的股东，拥有永泰公司30%的股份。因麦谷公司未能如期还款，遂将粤C×××××、粤C×××××、粤C×××××、粤C×××××、粤C×××××、粤C×××××挂、粤C×××××挂、粤C×××××挂、粤C×××××挂车辆抵给聚广源公司用作冲抵部分借款，并同时确认刘瑞祥拥有新车队名下30%的股权；2.刘瑞祥之前经营车队一年来，多次提出车队经营亏本，并出现向聚广源公司迟交管理费及客户上门追讨运费事宜，故现变更由聚广源公司收回车辆、拖卡自主经营车队，刘瑞祥应将所承租的车辆交回给聚广源公司，并保证车辆没有大故障，能正常投入运营使用；3.经营期间车队的管理、投资及盈亏由聚广源公司负责，与刘瑞祥无关。刘瑞祥也有义务招揽托运业务，并供应聚广源公司经营运作所需；4.承包管理费每月人民币6000元，每月25日前，聚广源公司须将上一月的管理费支付给刘瑞祥；5.协议自2011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3年5月31日止。是否续约另行协商，双方之前签订的经营聚广源车队的协议作废。在该协议后另附一页，对粤C×××××、粤C×××××、粤C×××××、粤C×××××、粤C×××××挂、粤C×××××挂车辆的保险及养路费情况作了一个统计，确认合计应退款人民币19674.91元。聚广源公司在这两页上加盖了骑缝章。
在刘瑞祥经营车队期间，双方在此前协议中对刘瑞祥应缴纳的承包费用有明确约定，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刘瑞祥应于每月25日前向聚广源公司交付管理费人民币14000元；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刘瑞祥应于每月25日前向聚广源公司交付管理费人民币15000元，逾期未付，刘瑞祥须向聚广源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利息等，另刘瑞祥还需向聚广源公司支付粤C×××××车辆的月租金费用人民币3000元。聚广源公司单方制作了一份《刘瑞祥承包费统计表》，在该统计表中，聚广源公司自认刘瑞祥向其支付了六个月的承包费，尚拖欠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七个月的承包费人民币218000元，刘瑞祥对此不予认可，称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用已全部交纳完毕。
另查，经调取聚广源公司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在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期间，有人民币170多万元的收入进入公司账户，这些进账系刘瑞祥所招揽的客户所缴交的费用，对于上述费用系刘瑞祥招揽业务的入账，聚广源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该项入账仅是营业收入，之后这些款项均由刘瑞祥支取用于车队的经营开支，并没有用于支付承包费，对此，聚广源公司提交大量用款申请单及费用报销单用以佐证。
又查，截至2012年10月26日，粤C×××××、粤C×××××、粤C×××××、粤C×××××、粤C×××××挂、粤C×××××挂车已登记在聚广源公司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刘瑞祥与聚广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依诚信原则履行各自义务。
刘瑞祥请求聚广源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且聚广源公司未支付承包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刘瑞祥的该项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聚广源公司抗辩并反诉请求终止双方于2011年6月9日签订《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但在双方此份协议中未对聚广源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进行约定，聚广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出现法定解除条件的任一种情形，故聚广源公司反诉请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聚广源公司还提出因涉案车辆登记在聚广源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属于聚广源公司，故而认为协议中约定刘瑞祥收取承包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目前登记在聚广源公司的名下，聚广源公司系涉案车辆形式上的所有权人，至于聚广源公司是否是实质上的所有权人，属于物权纠纷，双方已经另案诉讼，不在本案处理的范围内；财产所有权的权能包括对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项，也就是说收益权能是所有权的一项重要权能，但两者并不等同，也不必然统一于同一权利主体。收益权能可以为所有人享有，也可以与所有权人相分离而由他人享有。而收益权能与所有权人分离的情况之一即：所有人与经营人订立契约，在让与资产占有权能、使用权能、处分权能的同时，让与部分收益权能，同时保留部分收益权能，本案就属于这种情况，刘瑞祥与聚广源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在形式上具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聚广源公司在协议中确认刘瑞祥拥有新车队名下30%的股权，车队由聚广源公司自行经营，聚广源公司每月25日前向刘瑞祥支付上月承包管理费人民币6000元……，此系其对自己权益的处分，该约定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聚广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聚广源公司应向刘瑞祥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人民币138000元（6000元／月×23个月）及逾期付款利息。
聚广源公司主张刘瑞祥应向其支付刘瑞祥经营车队期间尚欠的承包费人民币11.8万元，刘瑞祥对拖欠承包费用不予认可，并提出在双方最后一份协议中，陈述刘瑞祥经营车队期间出现向聚广源公司迟交管理费以及客户上门追讨运费等事宜，而不是陈述刘瑞祥拖欠承包管理费，从中可以反映刘瑞祥只是有过迟交情况而没有拖欠承包费等抗辩意见；况且通过调取的聚广源公司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刘瑞祥在经营期间有大量经营收入进入聚广源公司账户，该账户系由聚广源公司有关主管人员掌控，如刘瑞祥有拖欠承包费的事实，聚广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从经营收入中进行扣减，剩余款项才准许刘瑞祥进行支取使用，故聚广源公司的上述主张在常理下难以成立，相反，刘瑞祥对于聚广源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抗辩理由符合正常逻辑。综上，聚广源公司主张刘瑞祥拖欠经营期间的承包管理费的依据因仅仅来源于聚广源公司的自行陈述，未提交双方就承包费有进行过结算的相关依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有过追讨承包费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聚广源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聚广源公司反诉请求刘瑞祥支付车辆维修费问题。在双方的经营车队协议中并未就涉案车辆维修费用进行约定，仅明确“乙方（刘瑞祥）交还所承租的车辆及拖卡给予甲方（聚广源公司）时必须没有大故障，能正常投入运营使用”，而聚广源公司所提交的珠海市新兴汽车维修厂出具的收据上所载明的维修、换件项目或费用均无法证实系属“大故障”范围，且大部分换件清单均无法证实系属涉案车辆的维修及换件，故聚广源公司的此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聚广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瑞祥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38000元；二、聚广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瑞祥支付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自2011年8月2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本金数额自2011年8月25日起以人民币6000元计算，之后本金每月25日递增人民币6000元直至2013年6月25日，此后本金数额不再增加）；三、驳回聚广源公司的反诉请求。聚广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100元，反诉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477元，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097元，由聚广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聚广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刘瑞祥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1.8万元；三、判令刘瑞祥从聚广源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至还清债务之日止按每日0.5%支付逾期缴付承包费11.8万元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刘瑞祥以“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收取车辆的承包费。但该协议提及的车辆里中有3辆并不存在，交警部门已出具了书面证明，一审未评判。二、车辆所有权属于聚广源公司，刘瑞祥据以收取承包费的前提条件是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须有义务招揽托运业务，并供应给甲方经营运作所需”。但刘瑞祥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聚广源公司也提交了刘瑞祥从来没有上班、招揽业务的证据，一审未评判。三、聚广源公司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是2010年7月1日到2011年6月期间的。而刘瑞祥要承担招揽义务，收取承包费的时间段在2011年6月之后。在2011年6月前，车辆由刘瑞祥承包经营，刘瑞祥要缴付承包费。交易明细虽然记载了收入170余万元，但这是12个月的收入，经营车队还要每天支出成本，如支付工资、装卸费、路桥通行费、油费。聚广源公司不可能为扣承包费而使车队停止经营。就此聚广源公司提交了全盘账册，陆永强的笔记记录，表明了该170万的全部开支去向，一审未评判。刘瑞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了承包费，应当由刘瑞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刘瑞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聚广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均客观存在，无一缺失。双方分别签订的3份协议都确认了车辆的情况，无任何一方对车辆的缺少提出过异议，且一审审理时刘瑞祥申请对涉案的全部车辆进行了查封，也无一缺失。二、2011年6月9日协议第3条约定并不构成聚广源公司拒付承包费的理由。事实上，刘瑞祥有招揽业务给聚广源公司，但聚广源公司认为价格不合算而不接单。三、刘瑞祥没有拖欠2010年8月至2014年2月的承包费11.8万元。（一）刘瑞祥承包费统计表是聚广源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欠费单。（二）聚广源公司收到承包费从没有开具过收据给刘瑞祥。（三）2011年6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及附件时已经对账，协议附件显示的内容是聚广源公司需要付保险费和养路费给刘瑞祥，聚广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如果刘瑞祥尚欠承包费，聚广源公司不可能在该附件上只列需要支付给刘瑞祥的费用，而不列明所欠承包费，也不可能将该保险费、养路费支付给刘瑞祥。（四）2011年6月9日协议第1条记载刘瑞祥“出现向聚广源公司迟交管理费以及客户上门追讨运费事宜”，但未记载刘瑞祥欠承包管理费。如果刘瑞祥欠承包费，在协议中也必有陈述，不可能约定协议作废，所有的权利义务均灭失。（五）刘瑞祥承包期间，经营收入绝大部分是入聚广源公司的账户，而账户是由聚广源公司及其员工陆永强控制，只有多余的利润聚广源公司才可以提取或以报销的形式冲账。车队的收入就在聚广源公司控制中，如欠承包费，聚广源公司不可能会在不扣清承包费的前提下允许刘瑞祥支取款项和利润。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5月28日，同年9月12日，聚广源公司和刘瑞祥分别签订了两份《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均记载了聚广源公司车队拥有的拖架中包括了粤C×××××（没牌）。
2011年6月9日，聚广源公司与刘瑞祥签订《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现甲（聚广源公司）、乙（刘瑞祥）双方关于经营聚广源公司车队事项签订本协议。1.聚广源公司拥有拖车五台分别是粤C×××××，C12568，C12829，C12876，拖架四条分别是粤C×××××挂，C2705挂，C1983挂，C0458挂。上述车辆及拖卡是麦谷公司于2008年9月8日，向聚广源公司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购置车辆、拖卡及公司备用金；后来，由于永泰公司经营不善，把上述车辆及拖卡抵还聚广源公司，用作冲减部分借款。但是，麦谷公司改为永泰公司经营期间，据悉乙方向永泰公司注资人民币壹拾叁万贰仟伍百元而获得永泰公司30%的股份；聚广源公司出于好意减少乙方损失，加上乙方从事物流业多年对于车队运作有一定的经验，货源及客户又有保障，所以认同乙方所拥有的永泰公司股份并同时拥有该车队30%的股权，故由此引致本协议的出现。但是，乙方经营车队一年来，除多次提出车队经营亏本，并出现向聚广源公司迟交管理费以及客户上门追讨运费事宜。所以，改由聚广源公司自主经营车队业务。2.甲方收回车辆及拖卡自行经营车队，但是乙方交还所承租的车辆及拖卡给甲方时必须没有大故障、并能够正常投入运营使用。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经营管理费用见第四点。经营期间所有收入与支出由甲方自行支配，乙方无权干涉；经营期间所有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任何关系。3.经营期间车队的管理、投资及盈亏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另外，甲方可以在本协议基础上，自行增加投资人注资及增加经营范围；但是，凡涉及用乙方名义签订的事项，必须得乙方同意。同时，乙方须有义务招揽托运业务，并供应给甲方经营运作所需。4.承包管理费为每月每台车（连拖架）RMB1500，四台车连四条拖架（其中粤C×××××于乙方经营期间卖出）合共RMB6000，甲方每月25日前须把上月份管理费RMB6000支付于乙方。但是，在甲方经营过程中，原永泰公司（叶树勇）与乙方如有任何经济纠纷，一概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与永泰公司（叶树勇）的经济纠纷不得影响甲方正常经营，否则甲方将采取必要的措施保护自身权益。5.本协议由2011年7月1日起生效，到2013年5月31日止。以后是否续约另行商议。而甲乙双方原于2010年9月12日签订的经营聚广源车队协议作废。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生效。
2013年11月6日原审庭审中，聚广源公司称刘瑞祥承包车队期间缴纳承包费时，聚广源公司会出具收据，但现在已经都没有保存。刘瑞祥则称聚广源公司未向其出具承包费的收据。
2014年11月25日，刘瑞祥向本院出具书面函件，内容如下：我刘瑞祥与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1号”。因为双方争议的粤C×××××挂登记在惠嘉公司名下，本人没有经手该车办理牌照的相关手续，现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车与聚广源公司之间的关系，考虑到该车价值不高，本人同意放弃对该车的诉讼请求，按4台车头3台挂车的数量计算承包费用，每月合计人民币5250元。请准许。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瑞祥是否欠缴承包费的问题
刘瑞祥主张已向聚广源公司缴纳承包费，但聚广源公司未出具收据。聚广源公司则主张收受承包费时出具了收据给刘瑞祥，但称已找不到。虽然双方就收取承包费是否需要开具收据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但聚广源公司无法提供收款单据的事实恰恰印证了刘瑞祥的主张。据此，本院认为，刘瑞祥称聚广源公司未开具承包费收据的概然性更高，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承包费的缴纳情况进行认定。
双方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经营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车队协议》，约定车队不再由刘瑞祥承包经营，由聚广源公司自主经营。由于此次协议改变了车队的经营方式，通常而言，双方应对此前的费用进行结算。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提及刘瑞祥欠缴承包费，仅称刘瑞祥“经营车队一年来，除多次提出车队经营亏本，并出现向聚广源公司迟交管理费……”协议的上述记载也与刘瑞祥主张其仅存在迟交承包费，但不存在欠缴承包费的事实是相符的。双方在2011年6月9日的协议附件中确认了聚广源公司需向刘瑞祥退保险费和养路费合计19674.91元，也未提及刘瑞祥拖欠承包费的问题。综上，本院认为，刘瑞祥称承包费已缴清的主张概然性较大，本院予以采纳。聚广源公司上诉请求刘瑞祥缴纳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聚广源公司是否需要向刘瑞祥缴纳承包费的问题
根据双方2011年6月9日的协议的第1点，本协议的出现与刘瑞祥对车队拥有30%的股权有关。协议第3点只约定了乙方须有义务招揽托运业务，并供应给甲方经营运作所需，并未约定具体的招揽业务的金额，亦未约定以此作为支付承包费的前提。综上，本院认为，聚广源公司向刘瑞祥支付承包费的原因是刘瑞祥对车队享有30%的股份，而非刘瑞祥负有为车队招揽业务的义务。聚广源公司以刘瑞祥未履行招揽业务的义务为由拒付承包费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未登记在聚广源公司名下的三台车辆的问题。2011年6月9日的协议第4条记载，粤C×××××已经出卖，承包费是针对四台拖车和四条拖架的。据此，粤C×××××车已排除在双方协议之外，刘瑞祥不负有向聚广源公司交付此台车辆的义务。关于粤C×××××挂车，虽然该车没有登记在聚广源公司的名下，但是，刘瑞祥承包经营车队期间，刘瑞祥与聚广源公司的两份协议均提到了粤19**挂，且均注明为无牌。聚广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也未因该车辆交接事宜向刘瑞祥主张权利。现聚广源公司仅以该车未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为由，认为刘瑞祥未交付上述车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粤C×××××挂车的问题。根据刘瑞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函件，刘瑞祥因为证据的问题，自愿放弃对该车部分的诉讼请求，请求按4台车头3台挂车的数量计算承包费用，每月合计人民币5250元。刘瑞祥的上述请求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未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且其请求扣减的承包费金额与双方约定的承包费金额相当，本院予以准许。据此，聚广源公司应向刘瑞祥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车辆承包费120750元（5250元／月×23月）及逾期付款利息。聚广源公司的此节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原审的其他判项
关于原审的其他判项，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鉴于被上诉人刘瑞祥二审期间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瑞祥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20750元；
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瑞祥支付承包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1年8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本金数额自2011年8月25日起以人民币5250元计算，之后本金每月25日递增人民币5250元直至2013年6月25日，此后本金数额不再增加）；
四、驳回刘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7元，保全费人民币1520元，合计人民币7097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92元，被上诉人刘瑞祥负担人民币1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4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聚广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15元，被上诉人刘瑞祥负担人民币1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