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菊，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苏宝，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斌，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其壮，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岑文毅，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菊与被上诉人林其壮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7日，沈菊通在其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将910000元转入林其壮的账号为×××1867的账户内。2013年5月14日，沈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林其壮返还910000元及利息，沈菊陈述起诉的理由是借款。在审理过程中，沈菊明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林其壮返还款项及利息。林其壮对沈菊将910000元转入其账号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该款既不是借款也不是不当得利，是沈菊偿还其欠林其壮的借款以及支付林其壮代其垫付的双方共同贷款购房屋偿还给银行的款项等。另查明，林其壮的胞兄林其添与沈菊于2007年在香港生育儿子林锦凯。林其壮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等显示林其壮于2008年8月20日及11月10日现金存入100000元及75000元到沈菊的帐户以及在2008年7月2日、7月17日和同年的10月26日，分别从林其壮的帐号转入50000元和20000元、100000元到沈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内。2010年5月13日，林其壮通过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支行的账户转入100000元到沈菊的帐户内。2009年6月5日，沈菊与林其壮共同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行贷款2000000元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华南新城江山帝景御宏轩401室，借款期限为180个月。林其壮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中显示林其壮偿还了贷款856165.78元，林其壮陈述由其偿还了贷款中包括代沈菊偿还的一半即428082.89元，而沈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林其壮代其偿还给银行的428082.89元归还给林其壮。此外，林其壮陈述其开设的广州市番禺区金莎沐足店的实际投资人是胞兄林其添，林其壮每月租金35000元交给沈菊收取作为抚养林锦凯的费用，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雅居乐支行业务的已转人工处理单打印件证实其于2013年3月22日和同年4月22日分别转35000元及40000元到沈菊的账号。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的法律关系，沈菊以林其壮向其借款起诉，后在庭审中变更为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是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沈菊仅作凭一份转帐凭记录证实本案款项为不当得利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林其壮与沈菊的儿子林锦凯是叔侄的亲属关系。二、沈菊、林其壮双方共同购买番禺区华南新城江山帝景御弘轩2座401室，林其壮偿还了2009年6月起至2013年5月止的贷款856165.78元。三、沈菊、林其壮双方在2008年间以及在2013年间有多次通过银行转帐的资金来往情况，特别是在2013年3月22日和同年4月22日，林其壮还分别转35000元及40000元到沈菊账户。林其壮取得沈菊转入其帐户的910000元，不是没有根据的不当得利，是有供楼的情况。这些都说明了沈菊、林其壮双方存在多方面的经济来往、且在经济来往中有转帐的习惯，因此，每一笔款项均是有依据的，沈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林其壮返还910000元及利息，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50元，由沈菊负担。判后，沈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沈菊从未陈述起诉的案由是借款，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沈菊从未以借款纠纷为由而提起本案诉讼，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载明的案由是立案庭法官单方拟定，沈菊对此并不认可，而且，在本案一审庭审时，沈菊已经就此明确表示沈菊自始至终都是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称“沈菊以林其壮向其借款起诉，后在庭审中变更为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这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纠正！二、林其壮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沈菊的诉请具有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对于林其壮于2011年8月17日收到沈菊汇入其帐户91万元的事实，林其壮并无异议，因此，林其壮已取得利益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次，沈菊遭受91万元财产损失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正是因为林其壮不当获取了上述91万元利益，所以才致使沈菊受到经济损失，二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最后，林其壮上述利益的取得并没有任何合法根据。林其壮以其购房需要资金为由向沈菊提出借款，沈菊基于与林其壮多年以来的朋友关系就先将款项汇给了林其壮，但林其壮在收到款项后，对沈菊要求其出具借条的要求却多方推诿，也对沈菊催促其还款的要求置之不顾，在此种情况下，沈菊认为林其壮并没有任何合法根据可占有该利益，故遂提起了不当得利的本案诉讼。综上，鉴于林其壮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沈菊的损失，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因此，沈菊要求林其壮返还91万元款项的诉请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林其壮还应向沈菊支付其占用91万元款项期间的利息。三、一审法院为认定沈菊主张不当得利依据不足而提出的各项理由实际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理由一是“林其壮与沈菊的儿子是叔侄的亲属关系”。沈菊认为，此种亲属关系与本案完全无关，即使林其壮与沈菊的儿子是叔侄，也不能否认林其壮是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了沈菊91万元款项的事实。在另案的生效裁判文书中，即使是林其壮的兄长，也必须就其欠沈菊的借款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的理由二是“沈菊与林其壮共同购买了房产”。沈菊认为，沈菊与林其壮联名按揭购买房产的事宜，这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无论双方如何支付供楼款或是就此有任何纠纷，均不应与本案混淆。而且，在事实认定方面，一审法院也完全遗漏了该房产的首期购房款等数十万元全部是由沈菊支付的客观事实，明显是在故意偏袒林其壮。此外，从时间点而言，一审法院认定的供楼款是算至2013年5月止，但必须指出，沈菊是在2011年8月17日就已将91万元汇入到了林其壮的账户，试问一审法院究竟又是基于何种理由而将2011年8月17日后至2013年5月期间发生的供楼款均认为与本案的该91万元有关呢？一审法院的理由三是“沈菊与林其壮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沈菊的主张是林其壮2011年8月17取得的91万元属不当得利故应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林其壮若认为该请求不能成立，则其作为利益取得人，林其壮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91万元存在合法根据，否则林其壮就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林其壮虽然提交了其与沈菊之间的一些资金往来凭证，但这都不足以证实林其壮2011年8月17取得该91万元存在合法根据：（1）关于林其壮2008年至2010年期间转账给沈菊的资金，按照林其壮的陈述，是称该些款项是沈菊向其的借款，但林其壮并未能出示沈菊向其借款的借条，而仅凭这些转账凭证资料是根本不足以证实沈菊与林其壮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故对于林其壮称“上述91万元中包括了沈菊偿还其向林其壮的借款、故不属不当得利”的说法就理应不能成立。（2）同样的道理，关于沐足店的承包经营事宜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在时间点上，沐足店的承包经营合同签署于2012年2月26日，但沈菊是在2011年8月17日就已将91万元汇入到了林其壮的账户，单纯从该两者之间的时间点也可确定。一审法院所提及的沐足店2013年3月、4月的两笔收入也与本案无关，更何况，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沐足店的收入是作为沈菊抚养儿子的费用，这更加进一步证实了该些收入与本案完全无关。综上，沈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林其壮向沈菊返还人民币9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林其壮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林其壮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认定有无法律上的原因，需要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使不当得利请求权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标准。本案中，沈菊通过银行向林其壮转账91万元，并主张转账的原因为林其壮向其借款。林其壮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2008年至2013年期间由林其壮向沈菊银行转账的相关单据，以及双方共同购买房屋并由林其壮向银行偿还购房贷款等证据。从林其壮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大量、多种性质的经济往来。本案中，沈菊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故沈菊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现沈菊仅凭一份转账凭证拟证实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依据不足，同时对林其壮提交的证据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解释，故本案不足以认定林其壮取得该财产没有合法根据。现沈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林其壮返还91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沈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嘉璘代理审判员  王 珺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四年××月××日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