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钦南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绰号“收鸡五、阿五”。因涉嫌犯寻衅滋事，2013年9月8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钦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13）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镇玲，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去到吴某经营的钦州市文峰北路127号海洋之心商务宾馆发小卡片时被吴某发现后骂走。2013年5月11日O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李某便纠集杨某丙、曾某同（均是未成人，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水管去到上述宾馆，敲打宾馆门前的摄像头，吴某出来阻止，被李某持刀砍伤。经法医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2013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某伙同杨某丙、曾某同、张某（另案处理）去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149号王某经营的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时被王某拒绝。次日凌晨，被告人李某让曾某同、杨某丙和张某去打砸王某的发廊。随后，曾某同驾车搭乘杨某丙和张某去到上述发廊，杨某丙和张某持刀、水管将该发廊的一扇玻璃门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玻璃门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926.4元。
3、2013年5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和杨某丙、曾某同等人怀疑绰号“三小仔”的男子要打其，便邀集了绰号“小鱼”等十几个男子去到钦州市鹤坛街162号郭某经营的美美保健城（现为小龙女休闲阁）外，因找不到“三小仔”，被告人李某即伙同杨某丙、曾某同持砍刀，水管将美美保健城的玻璃门及室内的三块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物品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985.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辩称，在第二起“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打砸中，并不是去收取“保护费”，而是向被害人借钱，被告人没有指使曾某同、杨某丙、张某去打砸“东北环宇亮妹发廊”；在第三起案件中，被告人去茶庄找“三小仔”理论，而不是打砸美美保健城，被告人没有参与打砸美美保健城，同伙人对美美保健城进行打砸已经超出了被告人的主观意识及控制范围，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1、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去到吴某经营的钦州市文峰北路127号海洋之心商务宾馆发小卡片时被吴某发现后骂走。2013年5月11日O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李某便纠集杨某丙、曾某同等人持刀、水管去到上述宾馆，敲打宾馆门前的摄像头，吴某出来阻止，被李某持刀砍伤。经法医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2013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某伙同杨某丙、曾某同（上述二人均已判决）、张某（另案处理）去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149号王某经营的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时被王某拒绝。次日凌晨，被告人李某让曾某同、杨某丙和张某去打砸王某的发廊。随后，曾某同驾车搭乘杨某丙和张某去到上述发廊，杨某丙和张某持刀、水管将该发廊的一扇玻璃门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玻璃门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926.4元。
3、2013年5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和杨某丙、曾某同等人怀疑绰号“三小仔”的男子要打其，便邀集了绰号“小鱼”等十几个男子去到茶庄，因找不到“三小仔”，被告人李某即伙同杨某丙、曾某同持砍刀，水管将茶庄隔壁的美美保健城（现为小龙女休闲阁）的玻璃门及室内的三块玻璃砸坏。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物品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985.6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王某、郭某报案的情况记录。
2、色情卡片复印件。证实：李某到海洋之心商务宾馆所发的色情小卡片。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某出生于1993年12月10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被拘留的有关情况及公安机关已将拘留情况通知了被告人的家属的事实。
5、伤情简介。证实：被害人吴某被割伤后，在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
6、刑事谅解书。证实：在东北环宇靓妹发廊玻璃门被砸事件中，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王某协商，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18日21时许到钦州市钦南区鹤坛街162号美美发廊打麻将，到凌晨1时许，老板娘已经睡觉，其去卫生间准备出来时，有一帮男子持水管、刀等来到店内打砸店内的物品及外面的玻璃。其离开时，看见绰号“阿五”的男子站在门口，手拿一把刀，其没有看见他是否参与打砸。有一个男子往店内丢了三个炸炮。其听说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18日晚上到钦州市钦南区鹤坛街162号美美发廊打麻将，次日凌晨，“收鸡五”、“阿鸡”、“肥仔”等人带一帮男子到该发廊打砸店内的物品外面的玻璃，其猜是收鸡五、阿鸡、肥仔等人来收保护费老板不给才砸店的。当时其看见“阿鸡”拿一支类似手枪的枪支，收鸡五拿一把开山刀和一条水管，其他人拿什么其不清楚。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其到钦州市钦南区鹤坛街162号美美发廊想找人按摩，有一群男子来到，其中一个拿有一支手枪放了一枪，有两个男子往里面扔炸炮，其出到店外，看见外面一辆助力车坐着一个较肥的男子在指挥，那帮男子打砸外面的玻璃门和店内的三块玻璃镜后离开。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5月16日晚，其伙同“收鸡五’’、“阿鸡”、“馒头”分乘两辆助力车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一家“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保护费。其和“馒头”在该发廊门前停车等候，“阿鸡”和“收鸡五”进门去和里面一个妇女谈要收保护费的事。大约20分钟后，“收鸡五”和“阿鸡”出来，已经留了联系方式给发廊老板，等电话。“收鸡五”说收到发廊交的保护费，大家都可以得到钱共同使用。2013年5月18日0时许，“阿鸡”说没有接到发廊来的电话和保护费，于是提出去找昨晚的发廊算账。于是，其和“阿鸡”、“馒头”三人同开一辆助力车到“东北环宇亮妹发廊”。其拿着铁棍、“阿鸡”拿开山刀一起冲进发廊，“馒头”负责在门外停好车接应。其和“阿鸡”冲进发廊时，里面有约4个发廊小姐坐在门口，于是其和“阿鸡”就用铁棍和开山刀冲着大门的玻璃门狠敲狠砸，将门的三块玻璃敲碎之后，就马上离开发廊，坐上“馒头”事先等候的助力车来到三沿广场。当日凌晨1时多时，“阿鸡”还说要去发廊收保护费，但是要再找多点人去。随后“阿鸡”和“馒头”就联系了总共约10来个人，又开着助力车回到“东北环宇亮妹发廊”门前。其十几人在发廊前站着，“阿鸡”则在发廊门口和一个像是发廊老板的女子谈收保护费的事。谈了约5分钟其一行人就一起走了。其称，当晚用的铁棍和开山刀是“馒头”和“阿鸡”带来的。
5、证人曾某同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扁头”、“阿鸡”、“收鸡五”在三沿广场玩时，“收鸡五”提出去找发廊收保护费，于是其四人就来到南珠西大街一家东北妹发廊门口。“阿鸡”和“收鸡五”进去谈收保护费，其和“扁头”在外等。出来后，“收鸡五”说已经留了手机号码给东北妹发廊，第二天他接到发廊电话就来收钱。第二天凌晨1点许，“收鸡五”打电话给“阿鸡”说东北妹发廊没交保护费，让“阿鸡”找人去砸东北妹发廊。其则打电话给“扁头”让他跟其一起去砸东北妹发廊。接着，其与“扁头”、“阿鸡”去到“收鸡五”开的金瑞宾馆713号房间取了两根水管，其就开助力车搭“阿鸡”和“扁头”到南珠西大街东北妹发廊。“扁头”和“阿鸡”每人持一根长约50CM，直径约3CM的水管去砸东北妹发廊的两块玻璃，其在门口看车。砸碎玻璃后，其就搭“扁头”、“阿鸡”回翰林府邸，其和“阿鸡”回金瑞宾馆713房睡觉，“扁头”不知去哪了。
几天前，“三小仔”打电话给其说要收拾其和“阿鸡”，2013年5月18日，收鸡五让其叫人去美美发廊和其旁边的茶庄，因为这两个地方是“三小仔”的场，其叫了4个人去。其骑助力车搭其中两个人去的，到了之后找不到“三小仔”其没有动手砸，其看见阿鸡拿有一支手枪，他开了一枪，还有人丢炸炮，其当时没有入店内，砸了什么物品其不清楚。
6、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叫杨某丙，曾用名温富添，绰号“阿鸡”，2013年5月份，其生日后的第二天凌晨1时许，其就和一起过生日的兄弟说去文峰路保健院旁的一个茶庄找“三小仔”，从KTV出来后那些帮其一起过生日的大部分人都来到了茶庄，一起来的有“馒头”、“阿五”、“小鱼”等人，以及一些不认识的朋友，因为在前几天都说到了这件事情，所以大家来的时候在助力车上都有铁棍、刀具等。到了茶庄门口后，大家就拿了车上的刀具、铁棍，其把手枪放在身上，茶庄是关门的，于是就问茶庄旁边的“美美保健室”老板“肥美”，问“三小仔”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肥妈”告诉其他不知道。然后，其几人就开始砸“美美保健室”的玻璃，被砸的有保健室的大门玻璃和墙上的玻璃，其也拿出了左轮手枪朝墙开了一枪，期间还有人在里面扔了“炸炮”，而“炸炮”是其和“阿五”在钦州市马路的一个小卖部买的。打完这一枪其就出到店外，其他人也一起出来了。
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钦州市玩，接到“阿五”的电话，他让其去砸“东北妹发廊”，并让其先到翰林福第旁的一个公寓等“馒头”、“扁头”他们两个人。其和“馒头”、“扁头”在公寓的房间碰面，并在房间内拿了两根铁棍，然后，由“馒头”开着车载着其和“扁头”一起来到“东北妹发廊”。到了后，其和“扁头”一起下车，拿着铁棍把发廊的玻璃门全部砸坏了，砸完后便开车走了。同时证实，这些刀具是由“阿五”提供的。
2013年5月份的一天，23时许，“阿五”打电话给其，叫其去翰林府邸金瑞宾馆找他，帮他点忙。后其去了，房间里有十几个人，他们是“阿五”的朋友，其只认识“馒头”。“阿五”说他前几天去海洋之心宾馆发东西，老板说他是去偷东西的，他和老板吵了几架，让其几人一起去找老板谈下。接着其和“阿五”、“馒头”、还有“阿五”的四、五个朋友一起开助力车到海洋之心宾馆对面把车停好。“阿五”在他的助力车上拿出几根水管和一个用黑色塑料包着的东西，然后给这些工具给其几人拿，其拿了一根水管。接着其和“阿五”、“馒头”、还有“阿五”的两、三个朋友去海洋之心宾馆，留两、三个人在停车的位置看车。其几人走到海洋之心宾馆时，“阿五”说门口上面有摄像头，怕被摄像头拍到，让其几人砸摄像头。接着其几人就砸摄像头，砸了几下摄像头，海洋之心宾馆的老板马上跑出门口了，他指着“阿五”骂。接着“阿五”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外面的塑料袋撕掉，其才看见里面包着一把刀。“阿五”拿着刀冲过去和老板打起来，其看见“阿五”往老板身上砍了一刀，具体有没有砍伤老板，砍到哪个部位其不清楚，接着“阿五”就走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6日21时许，有3名20多岁的男子到其经营的钦州市文峰北路海洋之心宾馆发色情卡片，其爸爸不给他们发，便和他们吵了起来，第二天，又有男子过来发色情卡片，其告知对方不要在该处发卡片，对方威胁其，如果其拿走卡片的话就让其店开不下去。2013年5月11日0时30分左右，其发现有几名男子敲其摄像头，其出门一看发现是5月7日到其店发色情卡片的男子，对方一名男子就拿刀砍了一刀其左腹部，对方5、6名男子冲过来，其害怕就跑了。后来自称是那帮男子的大哥来到其店威胁其不准报警。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16日1时许，一群男子约6、7人到其经营的东北环宇亮妹发廊门前，其中一个自称“阿五”的带头男子对其说：“老板娘，想向你混口饭吃，收点保护费。”其说最近生意不好，交不起保护费。于是“阿五”便问其要了电话号码。第二天凌晨0时许，“阿五”打电话向其收取保护费。其便说交不起，生意不好。“阿五”便说：“那你好好做生意吧，后果自负”。说完就挂电话了。约1小时后，三名持砍刀、水管的男子将其经营的东北环宇亮妹发廊的玻璃门砸碎。该玻璃门是2012年10月装的，花了2000元。
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19日1时许，其所经营店铺正常营业，就在这时有约20多名男子冲进其店铺内，而其中的一名男子就拿出一支类似手枪的东西指着其，而其他男子就手持水管和刀具，其见有人拿着类似手枪的东西指着其时，其就马上闪开跑出外面，而这时该帮男子就用手中的水管和刀具砸向其店铺内的玻璃，而在店铺内玩耍的几名工人也跟着跑了出去，在其跑开时就有几名男子来追其，但没能追上，当离开铺面约20分钟后，其再次回到店铺时发现店铺内的玻璃都被砸碎了，而该帮男子也离开了。
（四）被告人李某的供述
证实“三小仔”说其收了茶庄的保护费找人打了其一次，正好其朋友“馒头”、“阿鸡”也对“三小仔”有意见，于是其就提议一起去打一顿“三小仔”他们同意了。2013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当天晚上在年年丰广场旁的歌友会KTV唱歌，为“阿鸡”庆祝生日之后，当时在场还有十几个其不认识的年轻仔，他们是“阿鸡”和“馒头”叫来的。到了凌晨1时许，几人就骑助力车到文峰路钦南保健院旁三小仔开的茶庄门前，然后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开山刀和水管，其拿了根水管，当时茶庄已经关门了，于是其走到隔壁美美发廊大声叫三小仔出来，但是不见他，于是其走了出来。因为这发廊是三小仔罩着的，所以其与同伙就持水管、开山刀将美美发廊的玻璃门和里面的镜子全部砸碎，期间还有人往里面扔炸炮，砸了一分钟大家就骑车离开了。
5月份的一天，因为之前其去海洋之心的宾馆发小姐的名片
老板骂了其，于是其想去找谈名片的事情。于是其打电话给阿光，
让他过来和其一起去找海洋之心老板谈，但阿光说他没时间，他叫几个人跟其去。于是阿光让馒头、阿鸡几个其不认识的年轻仔
到钦州市三沿广场找其，接着两人就骑助力车到海洋之心，将车放在海洋之心宾馆门口对面的铺面前将车停好，然后在助力车里拿出水管和刀，其当时拿了一把刀，接着大伙走到海洋之心宾馆门口，用水管和刀敲打海洋之心宾馆门口的摄像头，这时海洋之心宾馆老板跑出去，指着其骂，其便拿着刀冲过去用刀敲了他几下，接着他逃跑，其便追上去，追了大概20米，老板摔倒了，其便冲上去和他扭打起来，其用刀砍了他腰部一刀接着就离开了。
（五）鉴定意见
1、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证实：伤者吴某左下腹部外侧的损伤创口缝长3cm，分析为锐器所致，损伤创道经临床探查已穿透腹膜深达腹腔，吴某的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
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王某被砸的玻璃门共价值人民币1926.4元，郭某被砸的玻璃门及玻璃镜共价值人民币2985.6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吴某辨认，杨某丙、曾某同是参与敲打其摄像头的男子，李某是砍伤其腹部的男子。
2、辨认笔录。证实：经宋某辨认，参与打砸“美美发廊”的肥仔是曾某同和张某；经杨某甲、杨某乙辨认参与打砸“美美发廊”的男子是曾某同。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王某辨认，李某“阿五”就是2013年5月16日1时许来其经营的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的人。曾某同、张某就是2013年5月17日1时许，持砍刀、水管到东北环宇亮妹发廊玻璃门砸碎的人。
4、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杨某丙（“阿鸡”）就是2013年5月中旬同其一起到东北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寻衅滋事的人。
5、辨认笔录。证实：经曾某同辨认，杨某丙（“阿鸡’’）就是2013年5月同其一起到东北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寻衅滋事的人。
6、辨认笔录。证实：曾某同辨认其伙同“扁头”、“阿鸡”到美美发廊（现为小龙女休闲阁）、东北环宇发廊收保护费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丙辨认其伙同“扁头”、“馒头”到“美美发廊”（现为小龙女休闲阁）、东北环宇发廊收保护费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其伙同“馒头”、“阿鸡”到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保护费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砸美美发廊以及海洋之心宾馆的作案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与同伙在三起打砸中，其中被告人李某在第一起，第三起作案中与同伙均有预谋，并直接参与到寻衅滋事的过程中来，在第二起作案中指使他人作案，并提供了作案的工具，故被告人与同伙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在第二起“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打砸中，并不是去收取“保护费”，而是向被害人借钱的辩解意见。经查，同伙人杨某丙、曾某同在侦查供述阶段均称其几人是为了收取“保护费”而对“东北环宇亮妹发廊”进行打砸的，而证人张某、杨某甲以及被害人王某均证实是因为被告人李某等人是因为收取“保护费”未果，继而对发廊进行打砸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指使曾某同、杨某丙、张某去打砸“东北环宇亮妹发廊”的辩解意见。经查，由同伙人曾某同、杨某丙、张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了被告人李某去“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收取“保护费”被王某拒绝，而指使曾某同、杨某丙、张某，并提供作案工具去打砸王某发廊的事实，同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刑事谅解书，也佐证了这个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三起案件中，被告人去茶庄找“三小仔”理论，而不是打砸美美保健城，被告人没有参与打砸美美保健城，同伙人对美美保健城进行打砸已经超出了被告人的主观意识及控制范围，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由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曾某同、杨某丙的证言，均证实了是由被告人李某提议去茶庄打“三小仔”，并准备了部分作案工具，因茶庄关门找不到“三小仔”，而与同伙持水管、开山刀、及“炸炮”对茶庄隔壁的“美美发廊”进行打砸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在第二起打砸“东北环宇亮妹发廊”案件中，赔偿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被告人李某指使未成人实施犯罪，前后共实施三次寻衅滋事，且是持械具进行砸打，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了依法打击刑事犯罪活动，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进一步提升社会公众安全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8起至2016年3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郭海英退赔人民币二千九百八十五元六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廖朝霞
代理审判员 郑宪尚
人民陪审员 杨祖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世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