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庚，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少明，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宗蓓，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少华，男。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永晴，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梅，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华，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庚、蒋少明、蒋宗蓓、蒋少华因与被上诉人黄红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红梅与蒋宗蓓（又名蒋维科）于2001年8月8日在连平县忠信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03年7月29日，蒋宗蓓以其曾用名蒋维科的名义在连平县忠信镇官陂三中购了一块集体土地，面积112.7平方米，并支付地皮款49362.6元。该土地只填写了《土地登记卡》，但未办理正式的土地使用证。现该地皮为忠信镇新桃园路52号。之后，黄红梅、蒋宗蓓及其家人在该地建起一栋5层的楼房并已入住。2013年1月5日，黄红梅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与蒋宗蓓离婚。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判决驳回了黄红梅的诉讼请求。后因夫妻关系仍未改善，黄红梅又于2014年2月26日再次起诉。2014年6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河连法忠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准许黄红梅与蒋宗蓓离婚。婚生小孩蒋汶霖在读小学、初中时由黄红梅抚养；高中以后由蒋宗蓓抚养。抚养期间对方每月可探视一次，抚养方应给予必要的协助。位于忠信镇桃园路52号的五层楼房一栋，土地使用权黄红梅及蒋宗蓓每人一半；房屋的一、二楼归黄红梅使用、处分；三、四、五楼归蒋宗蓓使用、处分。黄红梅应给予蒋宗蓓必要的通行便利。蒋宗蓓收到判决书后，认为位于忠信镇新桃园路52号的五层楼房属家庭共有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即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位于忠信镇新桃园路52号房屋是由蒋宗蓓的父亲蒋娘苟组织兴建，现第一、二、三、四层分别由蒋宗蓓的母亲张庚、弟蒋少华一家三口、蒋宗蓓一家三口、蒋宗蓓兄蒋少明一家四口分别居住使用，且为各层各户居住使用人的唯一住房，而第五层则用于堆放杂物。由于该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那么根据房屋的兴建情况以及现各层的居住使用情况，并且房屋各层为该层居住使用人的唯一住房的事实，认定该房屋为黄红梅、蒋宗蓓及其家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并非黄红梅与蒋宗蓓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告知黄红梅请求分割该房屋中属于其与蒋宗蓓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可另案提出析产。
2016年4月1日，黄红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位于忠信镇新桃园路52号房产给四被告，四被告共同向黄红梅补偿地皮、房屋价款共计70万元（如各被告对该价款有异议，则由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予以评估，以评估作价为准）。案经开庭审理，因原、被告对涉案房屋及地皮价值争议较大，原审法院根据黄红梅书面申请，采用摇珠抽取评估机构，委托深圳市和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及房屋所占地皮的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7月29日，深圳市和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深和房估字第2016B0117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第一至第四层价值为746823元，第五层价值为129437元；涉案地皮价值为160763元。用去评估费5093元（已由黄红梅支付）。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经双方进行了质证，黄红梅认为《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及地皮的估价偏低，并主张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属夫妻共同财产，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四被告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地皮均属家庭共有财产，应按家庭共有财产依法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属原、被告家庭共有财产还是黄红梅与蒋宗蓓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及涉案房屋价值应如何分割。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它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黄红梅与蒋宗蓓于2001年8月8日在连平县忠信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蒋宗蓓继续外出务工。2003年7月29日，蒋宗蓓以其曾用名蒋维科的名义出资49362.6元购得涉案地皮112.7平方米，有黄红梅提供的收条、土地登记卡予以证实。庭审时被告方称被告父亲蒋娘苟给了35400元，因黄红梅否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只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原、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没有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家庭共同财产。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黄红梅与蒋宗蓓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四被告分别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一、二、三、四层，黄红梅主张折价分割涉案房屋的价值及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予以采纳。经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深圳市和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160763元，涉案房屋价值为876260元。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是黄红梅与蒋宗蓓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黄红梅与蒋宗蓓对半分割，黄红梅分得80381.5元。涉案房屋价值是家庭共有财产，黄红梅享有四分之一中的二分之一即109532.5元。评估费5093元，按评估标的物价值分摊，由黄红梅负担933元，四被告负担416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于连平县忠信镇新桃园路52号房产归蒋宗蓓、张庚、蒋少明、蒋少华所有。二、蒋宗蓓、张庚、蒋少明、蒋少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土地使用权价值分割款80381.5元，房屋价值分割款109532.5元，评估费4160元，三项合计194074元给黄红梅。三、驳回黄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800元，由黄红梅负担7870元，四被告负担2930元。
上诉人张庚、蒋少明、蒋宗蓓、蒋少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土地仅填写了《土地登记卡》，未办理权属登记，未取得物权，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属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收条》仅是蒋宗蓓付款凭证，不能就此说明黄红梅就是土地权利人。购买地皮时，上诉人父亲蒋娘苟拿了35400元，即使被上诉人不认可付款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家庭关系，土地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3.“地随房走”的权利合一原则是我国房地产权属的一贯原则。生效判决确认了涉案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那么涉案土地亦属家庭共有财产。4.涉案土地价值属家庭共同财产，应按四户均分，被上诉人仅可享有四分之一中的二分之一即可分为价值为20095.38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黄红梅土地使用使用权价值分割款20095.38元，房屋价值分割款109532.5元，评估费4160元，三项合计133787.88元。即改判减少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黄红梅房产分割款60286.12元；
被上诉人黄红梅答辩称：1.购买涉案土地时，按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填写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卡等同于现行的土地登记薄。且涉案土地已经领取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但上诉人不愿提供。2.购地款全部由蒋宗蓓支付，土地为夫妻共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宗蓓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土地登记卡及收条均证明蒋宗蓓为买受人，原审判决认定土地使用权益为蒋宗蓓与黄红梅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土地使用权为家庭共有，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张庚、蒋少明、蒋宗蓓、蒋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建忠
审 判 员 张振华
代理审判员 李 翀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