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胡建西，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明楚，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胡建南，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兵，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西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胡建南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胡建西原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错误认定祥和驾校系合伙开办，工商注册登记法人代表胡建西，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原潇湘纸业公司场地招收学员办校，被上诉人可以分配三分之二的收益。2、原判错误地将上诉人临时租赁其他场地训练已交费学员的善后处置措施认定为经营活动。3、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政府为了公共利益将驾校场地依法强制拆除收回，上诉人被迫终止经营，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不属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已丧失了经营所需的基础条件，应判决解除合同。4、因驾校场地已于2016年1月29日被强制拆除，承包租金只能计算付至2016年1月28日止，应从被上诉人已收取的第二个年度的承包租金252,000元中扣除82,800元，返还上诉人169,200元。胡建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依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款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建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今年的承包经营款共计252,000元并继续履约至承包合同期满；2、判令被告承担双倍的违约金共计50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建南与被告胡建西于2013年2月合伙开办永州市零陵区祥和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告胡建南占该校2/3的股份，被告胡建西占该校1/3的股份（1股为12.6万元承包款），在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时确定法人代表为胡建西。2014年10月1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后签订了一份《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胡建西租赁承包祥和驾校，总承包款一年为37.8万元，由被告胡建西每年付给原告胡建南承包费25.2万元；每年的十月一日付清当年的承包款。承包合同第四条亦有明确规定：“造成驾校停考、停业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承包方负责”。2015年10月1日被告胡建西将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承包费25.2万元支付给了原告胡建南。2015年11月18日祥和驾校经营地的出租方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向祥和驾校发出在2015年12月18日前完整交还租赁资产搬家撤离的通知，2016年1月14日、1月29日该清算组分别两次向祥和驾校发出腾空经营场地的通知，2016年4月12日零陵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向祥和驾校发出文件，要求祥和驾校立即停止学员招生、业务培训等一切经营活动。之后，祥和驾校法定代表人胡建西将祥和驾校撤离属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但其单方面另选场地后，祥和驾校的招生和驾驶员培训等经营活动直到开庭时都在经营之中，相关部门亦没有再阻拦和制止祥和驾校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永州市零陵区祥和驾驶员培训学校系原告胡建南与被告胡建西合伙开办经营。从2014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中可以看出胡建西承包经营的是永州市零陵区祥和驾驶员培训学校，而不是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所属的经营场所。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第十一条虽然约定“如因国家政策问题不允许办驾校，本合同终止”，但祥和驾校并没有因撤离而停止经营，相关部门亦没有在被告胡建西另选场地经营后再阻拦和制止祥和驾校的经营活动，被告胡建西以相关部门要求其撤离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所属的经营场所为由而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终止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其要求解除协议的法定条件亦不存在，故其反诉请求不成立，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建场地虽影响驾校经营，但其承包合同第四条亦有明确规定：“造成驾校停考、停业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承包方负责”。原告胡建南在诉讼中提出“判令被告承担双倍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50.4万元”的请求，因下年度承包期是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交付承包款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因此，被告胡建西到期不交承包款是违约行为。但是，原、被告并没有在协议中具体约定违约责任内容和比例，虽然协议第六条约定“如有哪一方违约应补偿另一方双倍补偿金”，而这里的“补偿金”指的是什么内容和多少数额却没有具体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违约金的数额也只能是晚交承包费所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原告要求双倍支付违约金50.4万元于法无据，故法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胡建西双倍支付违约金50.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二、被告胡建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胡建南支付承包费25.2万元；三、由被告胡建西向原告胡建南支付25.2万元的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胡建西的所有反诉请求；五、驳回原告胡建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原告胡建南承担8,840元；被告胡建西承担2,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反诉原告胡建西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建西在二审期间提交祥和驾校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拟证实祥和驾校是个人独资企业，无任何合伙人信息和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提交永州市零陵区交通运输管理所于2017年4月25日下发的《关于吊销零陵区祥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许可的通知》，拟证实该驾校已经被吊销经营许可。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祥和驾校训练场地被依法拆除后，上诉人胡建西临时另选场地训练已交费学员，善后处理驾校业务。因训练场地无法整改到位，祥和驾校于2017年4月25日被永州市零陵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吊销营业执照。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胡建西与被上诉人胡建南共同出资，租赁原潇湘纸业公司内的场地筹办祥和驾校，后根据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约定上诉人可分配驾校三分之一的收益，被上诉人可分配驾校三分之二的收益，双方系合伙关系。后双方签订《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约定驾校由上诉人实际管理、经营，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支付固定金额的承包租金，这并未改变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性质。（二）从《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内容看，合同标的是当时位于原潇湘纸业公司内的祥和驾校；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1日与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的内容看，该场地随时面临拍卖、拆迁等风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愿意签订该租赁合同应视为知晓并愿意承担该风险。现驾校场地因政府建设公共项目而被强制拆除，应在双方当事人的可预见范围之内。（三）《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祥和驾校原潇湘纸业公司场地被强制拆除后，为保护已交费学员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胡建西临时另行租赁场地训练已交费学员，系妥善处理驾校后续事宜的行为，并无不当。因失去训练场地后无法整改到位，不再具备办学条件，祥和驾校被永州市零陵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吊销营业执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应共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以承包租赁合同中约定“造成驾校停考、停业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承包方负责”为由，主张驾校终止经营的责任由上诉人个人承担，本院认为，该条款是承接前款“驾校教练车及驾校所有安全事故均由承包方自行负责”的内容，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因安全事故等可归责为上诉人经营、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驾校场地因政府项目建设被强制拆除，并非上诉人的过错或过失导致，不可归责于上诉人，故驾校终止经营的损失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四）因双方当事人先前投资建设的驾校场地已不复存在，驾校也因此被吊销营业执照，双方亦未再另行投资恢复驾校营业，《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因此，应解除《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诉请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胡建西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多收取的承包租金169,200元，因2016年1月28日场地拆除后，上诉人还另行租赁场地训练已交费学员，驾校营业了一段时间，上诉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承包费，故本院不予支持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解除上诉人胡建西与被上诉人胡建南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祥和驾校股份制承包租赁合同》；驳回被上诉人胡建南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胡建西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42元，共计13,202元，由上诉人胡建西承担3,202元，由被上诉人胡建南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8元，由上诉人胡建西承担2,618元，由被上诉人胡建南承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素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丹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