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1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郝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248号。法定代表人：郝敬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林，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州，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冯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盐城市产权交易所），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府西路*号国投商务楼*楼。法定代表人：刘益彬，该交易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郝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郝氏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集团）、原审被告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氏集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中标通知书到达郝氏集团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不具有法律依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因而不会产生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案涉交易保证金的性质认定错误，认定1000万元竞价保证金已经转化为履约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仍应为投标保证金。且招标文件约定的保证金过高，违反了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应当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竞价文件的规定与新光集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并支付交易价款构成违约，是法律责任定性错误。1、合同未成立，不存在违约一说。2、双方一直处于磋商缔结合同阶段，且不具有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之所以没有签订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无法解决矿权开发被追缴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说明双方对签订合同时效作了变更，双方未再对何时订立书面股权转让合同作约定，因此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尚处在磋商缔结合同阶段，认定上诉人违约或缔约过失均依据不足。3、被申请人提供了严重失实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构成违约在先，因而上诉人不构成中标违约。四、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不予支持。五、本案的案由错误，不应当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且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与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关联性。新光集团答辩称：1、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被上诉人是国有公司，其资产也是国有资产，涉及到资产的转让，按照国家规定必须通过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行招标拍卖，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以及上述两个法律进行调整。上诉人所提及到的招投标法以及实施条例，其适用范围是适用于建设工程类的重要设备以及材料等招标，对本案不适用。2、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原审被告将中标通知书发出给上诉人，即承诺。到达即生效，合同成立。上诉人违反竞价文件的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理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或者是履约定金。3、竞价文件规定竞买人必须向产权所即原审被告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中标人的保证金转为履约定金，于合同履行后如期退还，中标结果确定并通知中标人后，中标人需要在三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订竞价文件规定的交易合同，逾期视为违约。上诉人中标后，其所缴纳的1000万元竞价保证金作为竞价文件约定以及与答辩人签订股权交易合同的担保，即履约定金，因上诉人违约，其无权要求返还，该1000万元应当转给答辩人所有。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4年5月23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就股权转让事宜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因诉讼时效中断，而答辩人于2016年3月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在法定的诉讼时效之内。交易中心述称：1、交易中心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虽然交易中心未提起上诉，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向交易中心支付交易服务费用，根据竞价文件交易中心应当收取该部分费用，现因案涉保证金在交易中心实际控制下，希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能够同意将交易服务费直接在保证金中扣减。新光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易中心、郝氏集团共同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交易中心、郝氏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光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始与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梁山县万凯商贸有限公司、盐城市恒利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同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达公司）的股东，持有宏利达公司51%的股权。2012年12月3日，新光集团（甲方）、淮北市蓝宇洗精煤有限公司（乙方）、盐城市恒利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丙方）三公司作为转让方与郝氏集团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拥有宏利达公司51%的股权，乙方拥有宏利达公司28%的股权，丙方拥有宏利达公司1%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方均同意将所拥有的宏利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款确定为24264万元；合作意向书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合作款项10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由甲方向受让方出具收据，该款项在受让方参与甲方挂牌转让并缴付竞拍保证金后退付至原汇款账户……受让方明确表示完全知晓宏利达公司拥有的探矿权现状和以后开发面临的各种困难，包括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2）济刑终字第122号〕内容、以及矿权开发需要获得当地政府支持等因素；受让方同意甲方股权转让依法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和手续，并保证报名参加甲方股权的挂牌转让活动；甲方转让股权未获所述政府批准，均不构成转让方、受让方违约；本协议仅为合作框架，待甲方转让行为获得所属政府批准后，甲方、乙方、丙方分别与受让方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所有相关内容。2013年1月，新光集团委托盐城安顺会计师事务所对宏利达公司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并委托盐城友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宏利达公司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进行了资产评估。2013年1月，经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报请盐城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新光集团于同年1月22日委托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就转让其持有的宏利达公司51%的股权公开征集意向受让人。2013年1月29日，交易中心、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在新华日报等媒体发布本次国有产权交易的相关信息公告，公开征集意向受让人，有关公告载明了标的公司概况、受让人资质要求、转让底价、公告期限、报名期限及地点等内容，并明确“本公告如有修改或终（中）止，将只在www.yccqw.com1网站发布”。同年2月26日，盐城市产权交易所网站发布“宏利达公司51%股权出让公告的补充说明”，载明“本次股权转让涉及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2）济刑终字第122号〕内容，由于以上案件，宏利达公司名下的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勘探探矿权现被法院冻结。意向受让人应详细查阅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判决书、裁定书等相关资料的内容，了解标的股权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清楚将对审计评估数据产生的影响，知晓投资风险，慎重决策，并对本次公告以及产权交易合同所有条款没有任何歧义或异议。”郝氏集团于同年2月27日填写了受让意向登记表，领取了竞价文件等交易材料，并向交易中心出具了意向受让人承诺书，于2013年3月12日向交易中心交纳了1000万元交易保证金，报名参加本次产权交易活动。郝氏集团向交易中心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1、本人（公司）递交竞价保证金即表示已详细研究并理解了YCCQ1301-04号竞价文件的所有内容。2、本人（单位）愿意以不低于YCCQ1301-04号竞价文件规定的底价和规定条款受让标的股权。3、本人（公司）承诺在整个竞价、签约、履约过程中，自愿接受YCCQ1301-04号竞价文件的约束。4、本人（公司）在竞价过程中，任何正式报价和承诺均为真实有效，并严格按照YCCQ1301-04号竞价文件的要求签约、履约。意向受让人应详细查阅相关资料的内容，了解标的股权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知晓投资风险，慎重决策，并对本次公告以及产权交易合同所有条款没有任何歧义或异议。”有关竞价文件规定：竞买人必须向盐城市产权交易所提交保证金1000万元，竞买人领取竞价文件并递交保证金即表明已完全认可本文件规定的底价和全部条款，已知悉标的的现状、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了解标的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对标的瑕疵不承担担保责任；中标人的保证金转为履约定金，于合同履行后无息退还；当有效竞买人只有1家时，不再进行现场竞价和相关程序，报经有关部门批准后，可以以不低于转让底价和本文件规定的条款进行直接转让，竞买人不接受底价和本文件规定的条款的，视同中标违约，保证金不予退回，直接转让未获有关部门批准的，保证金无息退回；本次为有底价竞价，竞买人所报价格不得低于转让底价；转让底价15469万元，按照价格优先的原则进行评审，在规定时限内产生最高报价人且无人再加价时，确定意向中标人；意向中标结果报有关部门核准并公示5个工作日后，无有效异议，确定中标结果；中标结果确定并通知中标人后，中标人须在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按本文件规定合同条款签订产权交易合同，逾期视同违约；中标人在规定时间内不与转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或不履行合同（包括不完全履行合同），按中标违约处理，竞买人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或履约定金；中标人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付款义务并履行了有关承诺后，方可要求办理股权过户和工商变更手续。截止公告报名期满，就本次产权交易征集的合格意向受让人仅有郝氏集团。同年5月31日，市国资委以盐国资企（2013）23号《关于确认宏利达公司51%国有股权受让方的通知》，同意新光集团将持有的宏利达公司51%国有股权以15469万元转让给郝氏集团。2013年6月17日，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向郝氏集团邮寄送达中标通知书，通知郝氏集团其公司以15469万元转让价中标，并要求郝氏集团按竞价文件的要求和有关规定签订协议、办理付款和股权移交手续。2014年5月23日，新光集团作为甲方与郝氏集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宏利达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甲方将所持宏利达公司51%的股权委托盐城市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对外转让，乙方参与摘牌并中标。现因宏利达公司所拥有的山东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炭勘探探矿权被‘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判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刑终字第122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刑监字第1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非法追缴。为此，宏利达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授权乙方法定代表人郝敬伟向山东省高级法院、国家最高法院等部门提起并处理再申诉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本案申诉费用的处理达成如下协议：1、本案申诉工作由乙方法定代表人郝敬伟同志按宏利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办理，甲方配合；所需申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专家论证费、业务协调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2、若申诉成功，最终由有权司法机关裁定本探矿权为宏利达公司合法拥有，届时在乙方受让宏利达公司股权价款中扣减500万至1000万元，具体金额在此范围内双方协商确定。3、若申诉不成功，乙方垫付的本案申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5年10月12日，新光集团向交易中心出具“关于请求退回投标违约金的报告”一份，要求交易中心将郝氏集团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其公司，交易中心于2015年12月31日函告新光集团案涉保证金已被靖江市人民法院冻结。为此，新光集团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宏利达公司的探矿权因取得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已于2012年6月8日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予以追缴，返还山东鲁泰煤业有限公司。宏利达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3）鲁刑监字第1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宏利达公司的申诉。原审又查明，2015年12月，靖江市人民法院向交易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交易中心协助冻结郝氏集团缴纳的案涉保证金970万元，查封期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股权的转让程序是否合法，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新光集团就案涉股权转让委托交易中心发布竞价公告，为要约邀请，郝氏集团报名参加竞价，为要约，交易中心向郝氏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承诺，中标通知书到达郝氏集团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可以采取拍卖、招投标、协议转让以及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第十四条规定，“转让方应当将产权转让公告委托产权交易机构刊登在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经济或金融类报刊和产权交易机构的网站上，公开披露有关企业国有产权转让信息，广泛征集受让方”，第十八条规定，“经公开征集只产生一个受让方或者按照有关规定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可以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案涉股权经盐城市人民政府批准，并经交易中心（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征集意向受让人，最终依据挂牌结果，经市国资委批准，确定郝氏集团为受让方，其转让程序合法，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真实有效。2012年12月3日，郝氏集团在与新光集团等宏利达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书时，即明确表示“完全知晓宏利达公司拥有的探矿权现状和以后开发面临的各种困难，包括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刑终字第122号刑事裁定书的内容以及矿权开发需要获得当地政府支持等因素”，2013年2月26日，交易中心发布的“宏利达公司51%股权出让公告的补充说明”载明“本次股权转让涉及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2）济刑终字第122号〕内容，由于以上案件，宏利达公司名下的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勘探探矿权现被法院冻结。意向受让人应详细查阅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判决书、裁定书等相关资料的内容，了解标的股权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清楚将对审计评估数据产生的影响，知晓投资风险，慎重决策，并对本次公告以及产权交易合同所有条款没有任何歧义或异议”，2013年2月27日，郝氏集团向交易中心出具的意向受让人承诺书中亦明确表明“本人（公司）递交竞价保证金即表示已详细研究并理解了YCCQ1301-04号竞价文件的所有内容”、“意向受让人应详细查阅相关资料的内容，了解标的股权的瑕疵及可能存在的瑕疵，知晓投资风险，慎重决策，并对本次公告以及产权交易合同所有条款没有任何歧义或异议”，上述事实表明郝氏集团明知宏利达公司拥有的梁山县大营地区探矿权被追缴以及将对审计评估数据产生影响的情况下，仍自愿报名参与案涉股权竞价，故郝氏集团辩称，新光集团存在故意隐瞒事实、价格欺诈的违约行为，事实不能成立，郝氏集团认为其公司以评估价受让案涉股权，显失公平，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故其辩称转让合同无效，依法亦不予采纳。（二）关于新光集团的原告主体资格及交易中心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郝氏集团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在竞价文件规定的时间内未与新光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付清股权转让价款，构成违约，新光集团作为股权转让方，有权按照竞价文件的约定就郝氏集团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主张相关的权利，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交易中心虽非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郝氏集团交纳的案涉交易保证金1000万元实际处于交易中心的控制之下，即交易中心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故交易中心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新光集团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013年6月17日，交易中心向郝氏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后，郝氏集团未在竞价文件规定的时间内与新光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从2014年5月23日新光集团与郝氏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宏利达公司授权委托郝氏集团法定代表人郝敬伟向山东省高级法院、国家最高法院等部门提起并处理再申诉事由，若申诉成功，最终由有权司法机关裁定山东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炭勘探探矿权为宏利达公司合法拥有，届时在郝氏集团受让宏利达公司股权价款中扣减500万元至1000万元，具体金额在此范围内双方协商确定；若申诉不成功，乙方垫付的本案申诉费用由郝氏集团自行承担”的内容来看，在签订该协议时，郝氏集团尚未向新光集团作出拒绝按竞价文件规定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新光集团于2016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的诉请时效期间。（四）关于郝氏集团交纳的案涉交易保证金的性质及归属问题。案涉竞价文件规定，竞买人必须向盐城市产权交易所递交保证金1000万元，中标人的保证金转为履约定金，于合同履行后无息退还，中标结果确定并通知中标人后，中标人须在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按本文件规定合同条款签订产权交易合同，逾期视同违约，中标人在规定时间内不与转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或不履行合同（包括不完全履行合同），按中标违约处理，竞买人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或履约定金。郝氏集团中标后，其所缴纳的1000万元竞价保证金已经转化为履约定金，作为其按竞价文件规定与新光集团签订并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的担保，且该定金数额不超过股权转让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但郝氏集团中标后，未按竞价文件的规定与新光集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并支付交易价款，已经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该1000万元定金应当归转让方新光集团所有。鉴于该1000万元实际处于交易中心的控制之下，故由交易中心向新光集团支付该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新光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中心将收取的案涉保证金1000万元用于放贷，故对新光集团主张的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交易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光集团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新光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案涉1000万元于2015年9月16日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期限两年，要求在冻结期间不得向郝氏集团支付。本案当事人未提执行异议。2015年12月29日，靖江市人民法院在诉前保全中，对郝氏集团保证金970万元予以冻结，期限两年。新光集团向靖江市人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被该院裁定驳回，并告知其可另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光集团与郝氏集团之间是否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二、郝氏集团未与新光集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是否构成违约，1000万元竞价保证金是否已经转化为履约定金；三、新光集团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新光集团与郝氏集团之间尚未成立股权转让合同。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成交后，转让方与受让方应当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第十八条规定，经公开征集只产生一个受让方或者按照有关规定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可以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采取协议转让方式的，转让方应当与受让方进行充分协商，依法妥善处理转让中所涉及的相关事项后，草签产权转让合同，并按照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审议。根据上述规定，涉及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而在本案的竞价文件中也明确规定中标人须在中标后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按本文件规定合同条款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因此，交易中心在郝氏集团中标后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不能视为新光集团与郝氏集团之间的产权交易合同已经成立。二、郝氏集团未与新光集团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构成违约，1000万元竞价保证金已经转化为履约定金。1、郝氏集团在中标后，未按照竞价文件及其自身承诺与新光集团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构成中标违约。2、新光集团不存在违约行为。宏利达公司的评估报告中虽然涉及探矿权的价值，但在郝氏集团与新光集团签订框架协议以及交易中心出具的竞买文件中，已经明确列明了标的物的瑕疵，此时生效判决也已经作出，郝氏集团对标的物的瑕疵情况是清楚的，故不存在郝氏集团所称的评估报告失实、新光集团违约的问题。3、根据竞价文件的规定，中标人的保证金转为履约定金。中标人在规定时间内不与转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或不履行合同（包括不完全履行合同），按中标违约处理，竞买人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或履约定金。郝氏集团中标后，其保证金依约转为履约定金。其未与新光集团订立合同，该履约定金不予返还。事实上，郝氏集团也未向新光集团或交易中心提出过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4、案涉定金并不过高。如前所述，案涉保证金已经转化为履约定金。对于定金的数额，担保法有明确的规定，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价款为15469万元，履约定金为1000万元，未超过合同标的的20%，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新光集团委托交易中心对该公司持有的宏利达公司51%的股权进行公开竞价转让，新光集团与交易中心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郝氏集团因违约导致其保证金1000万元转为履约定金，其作为违约方不得要求返还定金，该1000万元定金依法应归新光集团所有。现该1000万元已在交易中心的帐上，作为受托人，交易中心应当向新光集团转交该10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新光集团向交易中心提出将上述1000万元履约定金向其交付，由于案涉款项被人民法院查封，致交易中心未能交付。新光集团于2016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交易中心提出的交易费用问题，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郝氏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江苏郝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