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常民申字第0005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林永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严东青。委托代理人张晓军，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屠建益。原审被告安徽一变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经济开发区钟梅路。法定代表人屠建益，董事长。原审被告屠昌益。林永妹与严东青及屠建益、安徽一变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变公司）、屠昌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1843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6月30日，林永妹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永妹申请再审称：1、本案约定的借款还款期未到期，但被申请人即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没有接受申请人调查证据和传唤证人出庭的申请，致使事实不清。3、原审对申请人的还款情况未能查清即作出错误判决。申请人借款后，根据被申请人的要求，归还本息765万元：其中2011年7月25日付到黄某卡上180万元，2012年1月12日付到吴某卡上200万元，2012年1月20日付到施某卡上200万元，2012年2月23日付到邱某卡上30万元，2012年9月6日付到毛某卡上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付到戴某卡上40万元，2013年4月8日付到戴某卡上15万元，2013年5月14日付到戴某卡上20万元。上述人员中，黄某、施某是出借人严所在的常大投资公司的股东施乾华的妻子和儿子，吴某、邱某、戴某是常大投资公司的股东，毛某是吴某公司的职工。法庭通过调查就能清楚还款事实，但原审并没有进行调查。在庭审中，能够证明屠建益在收到严东青1000万元借款后，当天就将180万元还款汇到施乾华妻子黄某的卡上，黄某又在收款后当天直接转到严东青的卡上，但一审也未能予以查清。另外，原审法院进行诉讼保全时存在超标的查封，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利益。综上，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再审。原审情况：原审原告严东青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25日，屠建益因经营周转需要，向严东青借款1000万元，期限至2012年1月24日止。借款到期后，屠建益未能归还全部借款。2012年8月20日，屠建益尚欠严东青借款600万元，并于同日向严东青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借款600万元的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19日止，月利率为2%，并承担严东青追索该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系借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屠建益支付了利息75万元，余款因催要未果，严东青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屠建益归还借款600万元并按借条约定支付利息；2、屠建益支付律师代理费137900元；3、屠建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对屠建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严东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2、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两张、网上转账明细查询单一张、建行转他行单据一张，证明严东青向屠建益转账合计1000万元；3、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屠建益就未归还的借款6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并对利息等进行了约定，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盖章；4、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发票，证明严东青为诉讼支付律师费用137900元。原审被告屠建益、林永妹、一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无异议，借条上的签名、捺印均是真实的；2、无异议，确实收到1000万元；3、无异议，借条上的签名、捺印均是真实的，但借款金额不是600万元；4、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屠建益、林永妹、一变公司辩称，1、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但严东青在此期限之前已经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此时借款尚未到期，屠建益不需要归还借款；2、严东青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并对屠建益的财产进行保全，严重侵害了屠建益的财产，影响了屠建益的正常经营活动，使屠建益遭受了严重经济损失，应立即停止侵害、赔偿损失；3、严东青诉称的借款金额有误，2011年7月15日，屠建益向严东青借款1000万元，当天即归还了180万元，后又陆续还款400万元，故屠建益实际欠严东青借款本金为420万元，至2013年8月19日，应付本息合计520.8万元，已付本息185万元，尚欠本息合计335.8万元；4、对林永妹、一变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屠建益、林永妹、一变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十张，证明屠建益通过黄某还款180万元，吴某还款200万元，施某还款200万元，邱某还款30万元，毛某还款30万元、50万元，戴某还款40万元、15万元、20万元，上述共计765万元；2、常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明严东青、屠建益及上述代为还款人的关系，屠建益因公司项目需要以个人名义向严东青借款，故通过公司股东向严东青还款。严东青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述汇款系代屠建益向严东青还款；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屠建益通过上述人员向严东青还款。原审被告屠昌益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屠建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小写￥10000000.00。借款期限为180天，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元月24日。借款利率为。借款人承诺于2012年元月24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如逾期，借款人自逾期日起自愿按每天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与此相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及律师费等）。本协议如有纠纷，由签订地法院管辖。”借条另注明签订地为天宁区九洲环宇。屠建益、林永妹、屠昌益分别作为借款人、共有人、保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2011年7月25日，严东青向屠建益转账200万元、300万元，同年7月27日，严东青再向屠建益转账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2年8月20日，屠建益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严东青借到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00。借款期限为天，从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2分）。借款人承诺于年月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逾期，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除向出借人支付约定利息外按每天2%元，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追索该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诉讼、保全、执行、差旅费及律师费等）。本借条如有纠纷，应向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同时注明签订地为天宁区九洲环宇。借条另有屠建益手写内容：“本借条原借款时间2011年7月25日金额壹仟万元，已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结至2012年8月19日至尚欠严东青人民币陆佰万元正。”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作为担保人，同时在借条上出具担保人申明一份，载明：“本担保人已对上述借条详细审核，自愿为屠建益（借款人）的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借款人未按时向出借人归还上述本金及利息，则担保人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严东青于2013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年8月12日作出（2013）天民诉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对屠建益、林永妹、屠昌益、一变公司名下价值715万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3年8月8日，严东青与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其对本案进行民事代理；同年8月20日，严东青向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支付民事代理费137900元。2013年8月23日严东青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中，屠建益于2013年10月8日提出申请，要求调查严东青名下卡号为62×××42的建设银行卡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往来情况，但相关证据未能显示吴某、施某、邱某、毛某、戴某向严东青转账相应金额。屠建益并于同日申请证人黄某、吴某、施某、邱某、毛某、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通过上述证人向严东青还款，但上述证人在开庭时均未能到庭作证，也未提供书面证人证言。原审中，严东青称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止，屠建益共计支付利息75万元，本金600万元及剩余利息未支付。原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网上转账明细查询单、建行转他行单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出借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承担举证责任。屠建益向严东青借款1000万元，有屠建益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转账记录为证，后屠建益又出具借条表明上述借款未归还的部分为600万元，应当对严东青与屠建益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予以确认。借条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严东青认可屠建益已支付利息75万元，根据借条约定的利率，该75万元应视为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的利息仍应支付。严东青要求屠建益归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借款人抗辩借款本金、利息等已经全部偿还或部分偿还的，应当对偿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屠建益称，2011年7月27日，屠建益向黄某汇款180万元，黄某于同日向严东青汇款180万元，该180万元即为屠建益就1000万元借款向严东青预先支付的利息，应当在600万元的借条中予以扣除，但屠建益未能证明其在1000万元的借条出具后，除上述180万元外，另向严东青还款400万元并进而形成了600万元的借条，故对屠建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屠建益称其已经通过除黄某外的吴某等人向严东青还款本息共计585万元，但其仅提供了屠建益、林永妹将款项汇入吴某等人账户的凭证，且法院调取的银行往来记录也未显示吴某等人有相应金额的款项汇入严东青账户，屠建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最终进入严东青账户以及汇款系屠建益向严东青还款，故对屠建益称1000万元的借条出具后已经归还本息合计765万元，尚欠本息合计335.8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盖章，且借条明确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费用，故严东青要求林永妹、一变公司、屠昌益对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屠昌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屠建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东青借款600万元，并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屠建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东青律师代理费137900元。三、林永妹、安徽一变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屠昌益对屠建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0996元，减半收取304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98元，由屠建益、林永妹、安徽一变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屠昌益负担。本院经再审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申请再审林永妹称“2011年7月25日付到黄某卡上180万元，2012年1月12日付到吴某卡上200万元，2012年1月20日付到施某卡上200万元，2012年2月23日付到邱某卡上30万元，2012年9月6日付到毛某卡上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付到戴某卡上40万元，2013年4月8日付到戴某卡上15万元，2013年5月14日付到戴某卡上20万元。共计支付还款765万元应予以认定并从1000万元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意见，对上述还款情况应当结合当事人二份借条出具的时间及借款金额来予以审查。申请再审人所称的还款中，除2012年9月6日付到毛某卡上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付到戴某卡上40万元，2013年4月8日付到戴某卡上15万元，2013年5月14日付到戴某卡上20万元，是在600万元借条于2012年8月19日出具之后发生，其他所称还款行为均在该借条出具之前已经发生。之前的还款，应是针对2011年7月25日借1000万元后所进行的还本、付息，故至2012年8月19日，借款本金已降至600万元。另关于上述还款部分，严东青在原审中认可了其中有75万元是归还的600万元借据出具后新产生的利息，故原审对此归还利息部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600万元借款借据约定的利息计算，从2012年8月20日起算至2013年2月28日的利息为75万元，故原审法院作出由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月息2%）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否存在程序不当问题，经查，本案中被申请人于2013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同月12日作出保全裁定，并对当事人的房产及公司土地进行了诉前保全。2013年8月21日，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由该院受理。原审法院作出诉前保全的日期虽然在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日期即2013年8月19日之前，但出借人如认为借款人有转移财产等行为，足以使出借人对所借款项产生不安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请诉前保全，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并不存在诉讼程序问题。至于申请人还提出原审法院进行诉讼保全时，对查封的标的物范围存在不当等事宜，可以按照执行程序的具体规定向该院执行部门提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林永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永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臻审 判 员  蒋亚新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仇云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