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路建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震，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南亚，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亮，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路建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永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路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南亚、被上诉人余永亮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云南路建公司系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股东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姜震（现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等十八人。原告余永亮原系被告云南路建公司员工。2006年1月23日，被告发布云路建实业司[2006]2号文件告知公司各股东：将公司原十八位股东的股金调整出2400000元分配给16名新入股股东，新股东每人认股150000元。2006年4月20日被告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原告50000元股金。2009年5月15日被告再次发布云路建实业司[2009]2号文件公布股金调整名单，确认原告已缴纳50000元股金，并规定新股东每人最低缴纳股金应为20000元，低于20000元的退还已缴纳股金且不视为股东；该文件同时列出了股东股权工资的改革�案。从原告缴纳股金至今，被告未将所收股权转让金转交原十八位股东、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未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未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原告亦未享有分红权、表决权等股东权利。现原告以被告的行为属于变相向员工集资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请求。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调解达成一致。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原、被告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没有以任何方式对款项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进行过约定；而被告以调整股东及股金为由向原告收取款项，原告以入股、成为股东为目的缴纳款项，故本案实质上是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他人。被告在未获得原自然人股东授权、未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以公司发文件的形式安排原自然人股东与公司其他员工间的股金变动，其行为显属越权，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民事行为能力的欠缺而存在效力瑕疵。另外，股权转让本质上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完整有效的股权转让包括股权权能转移和股权权属变更，两者共同构成股权转让法律构成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本案中，即使被告的原法人股东及自然人股东以长期默认的方式，追认被告有权代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但被告收取原告股权转让金之后，至今未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及出资额变更登记，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未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该股权转让行为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员工，出于对被告的服从和信赖，根据被告的正式文件缴纳股金并无过错，因此，由于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被告除返还原告50000元股金外，还应赔偿原告损失。从缴纳股金至今，原告资金一直被占用但未享受过分红等股东权益，被告应承担原告上述股金自2006年4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路建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余永亮50000元；二、被告云南路建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余永亮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承担，其余650元退还原告。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路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但却以股权转让纠纷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未向上诉人释明，未针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组织必要的法庭调查和充分辩论，致相关的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因欠缺部分要件，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成立但未生效，一审判决仅引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以及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认为本案双方的股权转让“因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辩称：当时上诉人是要按照公司文件通过集资获得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向公司缴纳了出资，但公司的管理混乱，并未按照文件的安排将被上诉人登记为股东，而被上诉人的集资款在哪里现在是不清�的。至于损失，被上诉人缴纳的集资款，由上诉人无利息地使用了十年，理应赔偿资金占用所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尽快将公司占用的被上诉人的集资款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原告“未享有分红权和表决权等股权权利”事实有异议，认为公司一直在对股东进行分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以集资购买上诉人股权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关于本案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原告起诉的案由进行审理并未按照该案由判决，剥夺上诉人的相关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应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其查明的法律事实进行裁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仅有被上诉人出资，由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股权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缴纳款项后，长期以来上诉人并未依照其下发给被上诉人的文件进行后续的安排，可见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股权的目的�能实现，现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其所缴纳的款项，上诉人继续占有该款项于法无据，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问题，一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云南路建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ＸＸ代理审判员  李锋代理审判员  张彬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