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36657号
原告曹建跃，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明杰，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关玉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晓婷，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注册号110101002437857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松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建跃与被告韩明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宏宇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建跃委托代理人王晰与被告韩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关玉凤、丁晓婷，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松松、石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跃诉称：2013年10月13日20时28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南口，韩明杰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我与倪良岩由东向西步行，车辆与我和倪良岩接触，造成我与倪良岩受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韩明杰负全部责任。现起诉要求韩明杰、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67993.25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7000元、误工费2400元、护理费1960元、交通费837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生活用品费452.6元、复印费74.4元、财产损失费3200元、鉴定费5850元、律师费15000元，扣除韩明杰已支付的123122.07元，以上共计183534.18元，诉讼费由韩明杰、保险公司承担。
韩明杰辩称：我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我同意赔偿曹建跃超出保险部分的合理损失，但认为曹建跃的牙齿损伤与事故无关，其主张护理费的证据不足，交通费与就医时间不符，财产损失费没有证据，律师费没有依据。我已为曹建跃支付的费用要求一并处理。
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韩明杰所驾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曹建跃的牙齿损伤与事故无关，其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残疾辅助器具费与事故无关，我公司也不同意赔偿律师费、生活用品费、财产损失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20时28分，在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南口，韩明杰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曹建跃与倪良岩由东向西步行，车辆与曹建跃和倪良岩接触，造成曹建跃与倪良岩受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韩明杰负全部责任,曹建跃与倪良岩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曹建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并于2013年10月14日至11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22天，出院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颌面部挫伤，出院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复查、随诊、门齿松动可至口腔科治疗。
曹建跃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11月27日、12月4日、12月11日、12月12日、12月25日、12月26日、2014年1月8日、1月22日、4月22日、11月19日、2015年8月19日、10月28日、11月4日、11月7日、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5日、12月1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车祸伤、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右腓骨小头骨折，建议：功能锻炼、康复理疗等。期间曹建跃多次到解放军总医院康复治疗。
曹建跃于2015年10月28日至11月2日在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天，出院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出院建议：休息、加强营养、随诊、复查。
曹建跃已自行支付治疗上述伤情的医疗费26488.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9元、生活用品（尿片、护理垫等）费452.6元。韩明杰已为曹建跃支付治疗上述伤情的医疗费103122.07元、护理费2000元，另给付曹建跃现金20000元。
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4年3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主要内容为：被鉴定人曹建跃所受损伤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颌面部挫伤，遗有右膝关节活动受限、疼痛等表现，致其右下肢部分功能障碍。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建跃的伤残等级为X级，伤残赔偿指数10%。
曹建跃支付鉴定费2250元。曹建跃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曹建跃于2014年6月27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检查：76┼7缺失，┼6Ⅰ。-Ⅱ。松动，7┼Ⅱ。松动，11┼112Ⅱ。松动，322┼23Ⅰ。松动;X线示：1┼17牙槽骨吸收至根尖1/3，721┼126吸收至根中1/3，321┼13牙周膜间隙增宽，1┼1牙折;建议：口腔外科拔除1┼1,口腔内科21┼2行RCT治疗,牙周科会诊，前牙考虑GBR，择期修复、种植。
曹建跃于2014年6月30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建议：暂保留1┼不做处置，拔除1┼12后种植修复。
曹建跃于2014年7月3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处理：1┼12局麻拔除。曹建跃支付医疗费564.36元。
曹建跃于2014年7月15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检查：1┼12缺失，1┼12拔牙窝存在；处理：上下颌取模，拟做1┼12普通塑料可摘义齿；医嘱：7月25日复诊。曹建跃支付医疗费905元。
曹建跃于2014年7月25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带假牙模。
曹建跃于2014年10月16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检查：1┼12缺失，缺牙槽欠平整，牙结石，上前牙根外露不松动；建议：牙周科会诊，拍CT片进一步诊疗。曹建跃支付医疗费32元。
曹建跃于2014年10月18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诊断：慢性牙周炎，处理：全口龈上洁疗，脱敏，冲洗上药。曹建跃支付医疗费270元。
曹建跃于2014年10月27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牙列缺损；建议：拔除1┼1，21┼2RCT，牙周科会诊，择期修复。
曹建跃于2014年10月29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1┼1牙折，牙列缺损；建议：拔除1┼1，21┼2试保留、根管治疗，牙周科会诊，择期修复。
曹建跃于2014年11月14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口腔科种植病历记载：31、32、41缺失。
曹建跃于2015年1月13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2015年11月17日补）记载：诊断：1┼12牙列缺损，处理：1┼2行骨劈开术、种植体I期植入术及引导组织再生术。手术记录记载：32、41人工植体植入术。曹建跃支付医疗费25574.93元。
在种植前后曹建跃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31日、11月5日、2015年1月19日、1月20日、3月7日、3月9日、4月15日、4月27日、4月28日、6月23日、6月27日、6月29日、7月28日、11月17日、11月19日、在解放军总医院复查1┼2。曹建跃支付医疗费1231.59元。
曹建跃于2015年7月1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2015年11月17日补）记载：诊断：1┼12牙列缺损，处理：1┼12基牙预备，取模。曹建跃支付医疗费14314.5元。
曹建跃于2015年7月28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1┼12外伤性牙齿脱位，2┼2牙周膜挫裂伤；处理：2┼2牙周基础治疗，1┼2局麻下行种植I期手术、骨劈开、异体骨粉植入┼1拔除术，1┼12行贵金属烤瓷桥修复。
曹建跃于2015年11月23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检查：1┼1未见明显牙体缺损，X线片子：1┼根中1/3折，建议：1┼拔除、择期修复。曹建跃支付医疗费29.5元。
曹建跃于2015年11月28日到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病历手册记载：检查：1┼1松动度无，X线片显示：1┼根尖1/3有折断、┼1根尖区有低密度影像，4321┼1234牙髓活力测试结果显示：1┼3牙髓无活力、余正常，处理：321┼123疼痛时随时来诊。曹建跃支付医疗费65.5元。
韩明杰、保险公司对曹建跃全部牙齿的治疗与此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
曹建跃称其76┼7三颗牙齿于事故前缺失，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事故后并未治疗。韩明杰对此予以认可。
审理中，曹建跃申请：1、对其217321┼123627牙齿的损伤与2013年10月13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对其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曹建跃于2013年10月13日受到损伤。2、被鉴定人曹建跃于伤后住院治疗，明确损伤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颌面部挫伤，经医院行相关治疗，目前上述损伤基本稳定。3、根据现有曹建跃伤后住院病历材料记载：右颧部挫伤结痂，下颌部、左髋部、左膝部皮肤擦伤，创面渗血，压痛及触痛阳性。诊断为：颌面部挫伤。出院医嘱：建议门牙松动出院后可至口腔科门诊诊治。显示本次交通事故外伤造成被鉴定人曹建跃颌面部外伤、牙齿松动。被鉴定人曹建跃伤后于2014年6月27日口腔科就诊病历记载：76┼7缺失，┼6Ⅰ。-Ⅱ。松动，7┼Ⅱ。松动，11┼121Ⅱ。松动，232┼32Ⅰ。松动。X线示：1┼71牙槽骨吸收至根尖1/3，172┼261吸收中1/3，213┼31牙周膜间隙增宽，1┼1牙折。后于2014年7月3日1┼12局麻下拨除。4、根据现有病历材料显示曹建跃面部损伤情况及伤后出现牙齿损伤情况，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曹建跃左上1、2，左下1、2、3，右上2，右下1、2、3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病历材料提示曹建跃部分牙齿存在牙槽骨吸收、牙周膜间隙增宽的情况，属于其自身病变，综合其牙齿的损伤及其牙齿自身病变情况，认为交通事故在其牙齿损伤中应负主要责任。被鉴定人曹建跃左下7，右上7，右下6的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5、审阅曹建跃后期牙齿的病历及相关费用清单，其后期牙齿治疗主要是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牙齿损伤，故此，被鉴定人曹建跃后期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费用合理性可参考上述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执行。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曹建跃左上1、2，左下1、2、3，右上2，右下1、2、3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交通事故应负主要责任。被鉴定人曹建跃左下7，右上7，右下6的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曹建跃后期治疗牙齿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费用合理性可参考上述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执行。
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说明，内容为：本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建跃21321┼1232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交通事故应负主要责任。被鉴定人曹建跃7┼67的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曹建跃交纳鉴定费3600元。
曹建跃认为韩明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牙齿的自身疾病不能成为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
韩杰明、保险公司称曹建跃的牙齿存在自身疾病，故认为其治疗牙齿的医疗费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为60%。
曹建跃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3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70天的营养费。
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学院财务军需处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职员曹建跃因车祸误工停发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出勤补助2400元。
曹建跃称住院期间韩明杰已支付护理费2000元，现主张住院期间其自行支付的护理费1960元，提供了护理协议及总金额为3960元的护理费发票。
曹建跃主张交通费，提供了交通费单据，称因复查、二次手术发生。
曹建跃主张律师费，提供了15000元律师费发票。
曹建跃主张复印费，提供了总金额为74.4元的复印费发票，称因鉴定复印病历材料发生。
曹建跃主张财产损失费，称其衣服及鞋在事故中损坏，金额为估算。
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海少民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倪良岩医疗费435.62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海少民字第433号判决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病历手册、医疗费单据、医疗费清单、辅助器具费单据、生活用品费单据、复印费、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单据、律师费发票、户口本、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单位证明、收条、保险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此次事故经认定韩明杰负全部责任,曹建跃无责任，韩明杰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曹建跃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韩明杰承担赔偿责任。
现曹建跃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复印费、鉴定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曹建跃主张的医疗费（含韩明杰支付部分）中，对其因治疗外伤发生的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曹建跃21321┼1232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7┼67的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经核实，曹建跃提交的治疗牙齿的诊断证明书、病历手册及医疗费单据，相关医疗费基本上均是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牙齿而发生，而且，曹建跃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少于其与韩明杰支付的总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曹建跃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本院参照其住院期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曹建跃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参照其伤情酌情判定；曹建跃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根据其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及其所陈述的发生事由酌情判定；曹建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结合其伤情及伤残程度酌情判定；结合曹建跃的受伤部位可以认定其衣物及鞋在事故中损坏，具体损失费的金额由本院酌情判定；曹建跃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核实，曹建跃的损失为：医疗费16799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2400元、护理费396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9元、生活用品费452.6元、复印费74.4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5850元。
韩明杰已为曹建跃支付的费用，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
韩明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建跃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均无过错，曹建跃的牙齿虽存在一定程度的自身疾病，但与交通事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韩明杰、保险公司关于按照60%的比例赔偿曹建跃治疗牙齿医疗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建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六千五百六十四元三角八分，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万一千二百九十四元，财产损失费二千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建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复印费十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二十万九千八百五十八元三角八分（其中五万零二百六十一元二角直接给付韩明杰）；
二、韩明杰赔偿曹建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复印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七万四千八百六十元八角七分（已给付）；
三、驳回曹建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八十五元（曹建跃已预交），由曹建跃负担二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一千七百二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宏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萌
书记员 那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