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永平，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沙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永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永平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永平与被害人林某4系亲兄弟关系。林永平曾举报林某4盗窃而被判处刑罚，故对林永平心生怨恨，并为此殴打过林永平。2016年2月26日18时许，林某4到林永平家堂屋与林永平理论，林某4随手抽出林永平放在堂屋门墙缝内平时杀羊用的刀子，林永平将林某4手里的刀抢过后，刺杀了林某4一刀。林某4被杀后往屋外院坝及公路上退，林永平继续追打林某4，将林某4追至路边倒在路坎下，约十分钟后后林某4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永平持刀伤害林某4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永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林永平具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永平与被害人林某4系亲兄弟关系，二人均居住于金沙县安洛乡河塘村桥边组。林某4因林永平曾举报其盗窃被判处刑罚，对林永平心生怨恨，并为此殴打过林永平。2016年2月26日18时许，林某4到林永平家索要父亲过世时的礼金，在林永平家堂屋遇到林永平并与其理论。期间，林永平叫另一房间的兄弟林某2，林某2到后与林某4发生口角并抓扯。林某4随手抽出林永平放在堂屋门墙缝内平时用于杀羊的刀子，林永平将林某4手里的刀抢过后，产生用刀杀伤林某4让其有所忌惮的想法，随即持刀刺杀了林某4一刀。林某4被杀后往屋外院坝及公路上退，林永平继续追打林某4，将林某4追至路边倒在路坎下。林永平、林某2回家后，因担心林某4伤情严重，便返回现场准备将林某4送医，后发现林某4已死亡，林永平、林某2便准备回家安顿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期间林永平被民警传唤至安洛派出所。经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害人家属表示对林永平谅解，请求对林永平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6日19时10分，被告人之兄林某3报案至金沙县公安局安洛派出所，称林永平与林某4打架，后发现林某4死在林永平家附近路边沟中，请求出警。民警出警后发现林某4已死亡，胸部有刀伤，于同日21时，将林永平传唤到金沙县公安局安洛派出所。2016年2月27日3时，林永平被传唤至金沙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经讯问，林永平如实供述了其杀害林某4的犯罪事实。2016年2月27日，金沙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金沙县安洛乡河塘村公路旁，该公路为水泥路面，宽500cm，向西北通往安洛，向东南通往重新。中心现场位于该公路通往安洛乡桂花村双星组的岔路口东南侧公路旁，该公路东北侧有一高226cm的土坎，土坎与公路之间有宽89cm、深26cm的干沟，沟内发现一具尸体，呈头西北脚东南右侧卧位，头距岔路口1035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67cm，脚距岔路口1187cm、紧靠公路东北侧边缘。尸体东南侧距脚部152cm、紧靠公路东北侧边缘处地面上，发现一块不规则石头（编号1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石头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编号1-1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尸体东南侧距脚部188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34cm处地面上，发现一只左脚穿运动鞋（编号2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尸体南侧距脚部221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147cm处地面上，发现一枚疑似血鞋印（编号3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该鞋印特征点稀少，无鉴定价值。尸体南侧距脚部42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9cm处地面上，发现大小为l30cm×80cm的疑似血迹（编号4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尸体南侧距脚部72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45cm处地面上，发现一只右脚穿运动鞋（编号5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尸体西侧距脚部84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62cm处地面上，发现一只鞋垫（编号6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在尸体胸前地面上，距尸体5cm、距公路东北侧边缘36cm处发现一把刀（编号7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刀长23cm、宽4cm，刀柄长8cm、刀身长15cm，刀上有“金光”字样，刀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编号7-1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尸体东北侧土坎上，距沟底45cm处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编号8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靠尸体左脚膝盖处，距公路东北侧边缘41cm处地面上，发现一块不规则石头（编号9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石头上有疑似血迹（编号9-1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尸体西北侧距头部338cm、紧靠公路东北侧边缘处发现一块不规则石头（编号10号物证，照相固定、实物提取），该石头上有疑似血迹（编号10-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移开尸体后，在尸体下地面上发现有大小为34cm×21cm的疑似血迹（编号11号物证，照相固定、擦拭提取）。外围现场勘查，岔路口西北侧为林永平房屋，该房屋前有大小为1180cm×325cm的院坝，该院坝南角设有楼梯（共七步），与公路相连，经勘查未发现异常。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衣着检查：第一件外衣左侧前胸部见4.5cm破裂口，第二件相对应的部位已见同样大小破裂口，以上破裂口纤维断面整齐，上衣及裤子上部均有大面积血染。尸表检验：尸长166.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紫红色，固定，位于背腰部未受压处，手指重压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头部面部检查：左颧面部见4.5cm×2.5cm青紫淤斑，稍肿胀；左某额见4.0cm×0.3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不规则并见挫伤，深至皮下；左颞部见一爪形的条状表皮剥脱伤；左顶部见2.6cm×1.7cm的头皮表面出血，中央见细小裂口；右颞顶部见7.3cm×2.7cm的不连续性头皮表面出血。颈项部检查：前颈部见3.2cm×0.5cm的表皮剥脱伤，右侧颈部见2.0cm×1.5cm的表皮剥脱伤。胸腹部检查：左某胸部第5、6肋间见6.4cm×1.5cm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平滑，深至胸腔。四肢检查：十指甲床轻度发纷，右前臂中段外侧见3.0cm×1.0cm的表皮剥脱，右鱼际肌处见3.3cm×0.2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至肌层，右膝关节处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伤，四肢未扣及骨折。解剖检验：头部解剖、颈部解剖未见特殊异常。胸腹腔解剖：剖开胸部皮肤肌肉，左侧锁骨中线第5、6肋间见6.0cm×1.5cm创口，第5肋软骨不完全断裂，断面光滑整齐；剖开胸腔，见左胸腔内积血约1500m1，左肺压缩70%,右胸腔无异常，前纵隔及心包上见5.6cm×1.0cm创口，心包内积血150m1，心脏胸肋面右心室壁见4.0cm×0.5cm创口，贯穿至左心室内，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平滑；剖开腹腔，见腹腔清洁干净，脏器未见损伤，剖开胃，见胃内容物成形可辨，有菜叶、豆米、米饭，量约40Og。
论证：根据检验发现：死者左胸部创口贯穿胸腔，纵隔及心包破裂，右心室壁破裂，左胸腔内积血约1500m1，结合衣裤大面积血染，双眼睑结膜苍白，肝脏、脾脏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分析判断：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是林某4死亡的原因。而口唇粘膜发绀，十指甲床轻度发纷，系左胸腔积血肺压缩而缺氧出现的伴随症状。死者左某胸部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平滑，该创口贯穿胸腔，纵隔、心包、心脏至右心室内，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致伤形成之特征；左颧面部青紫淤斑，左顶部头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形成之特征；左某额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不规则并见挫伤，符合有棱边的物体形成之特征；右鱼际肌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形成之特征；面部及体表多处表皮剥脱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之特征。
鉴定意见：林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林永平。
4、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林永平左手掌上的疑似血迹、右手掌上的疑似血迹均检出被告人林永平、被害人林某4DNA。林永平所穿外衣左某面拉链旁的疑似血迹、凶器刀面前段疑似血迹、现场一只左脚穿运动鞋、现场带血鞋印、现场疑似血迹、现场石头上疑似血迹均检出被害人林某4DNA。现场1-1号物证、凶器刀面后段疑似血迹、凶器刀柄前段疑似血迹均检出被告人林永平DNA。凶器刀柄中段擦拭物检出被告人林永平DNA。姚某是死者林某4的生物学母亲。
5、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林永平指出金沙县安洛乡河塘村林永平家门口就是其于2016年2月26日下午持刀杀害林某4的现场，林永平家附近的公路边沟是林某4被杀伤后倒地并死亡的现场。林某2指认与林某4发生矛盾的现场，指认林某4倒地的现场。
6、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林永平辨认出其用于杀害林某4的作案工具。林某1辨认出持刀的林永平。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林某4母亲姚某血样与被害人作同一性认定；提取林永平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及一双鞋子；棉签擦拭提取林永平左右手掌上可疑血迹；提取凶器刀面、刀柄前、中、后段生物检材；提取林永平的外衣坐前面拉链旁疑似血迹。
8、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林永平左手十指指节有1.2cm长浅表性创口，右手食指近节指关节处有0.8cm长浅表性创口，左右手掌均见可疑血迹。林某2右前臂见有2.6cm长浅表性创口。
9、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视频证实：民警调取李某1案发时录制的手机视频一部。该视频为6秒，距案发现场较远，视频反映林某4倒地的现场有两个人站着。
10、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永平、被害人林某4的身份情况，林某4于2016年2月26日因他杀死亡。
11、谅解书证实：林某4母亲姚某，林某4兄弟林永学、林某3、林某2、林永军等人已谅解林永平，请求对林永平从轻处罚。
12、金沙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林永平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林某42000年10月25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12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6月16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13、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4日18时许，金沙县公安局安洛派出所接到林永平报称，自己在金沙县安洛乡河塘村桥边组处，被林某4打伤，请出警。接警后我所立即组织警力赶到现场，经了解，系林某4将林永平打伤后逃离现场。考虑到林永平、林某4系兄弟关系，林永平未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14、证人林某3证实：2016年2月26日19时许，我听说林某4被打死了。我到林永平家门口，听见大家说林某4与林永平打架，我走过去看，林某4仰躺在路边沟里，身上全是血，我走进后发现林某4已死亡，便打电话向安洛乡派出所报案。
15、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2月26日17时许，我到我三兄弟林永平新修房子附近的地里挖土。大约18时许，我听到林永平家传来林某4说话的声音。两三分钟后，我听到路上有人跑，我抬头看到林某4从林永平家中往公路跑，林某2在后面追，三人在公路上抓打。我走上公路时林某4已倒在路边了。林某4在两个月前因为盗窃刑满释放回家，听说他一回来就将林永平的牙齿打掉了。
16、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2月26日17时许，我和煤矿工人林某1一起散步，途中看到一家人院子里有两个人在抓打，一会儿其中一个往红联电厂方向跑，另一个人追，同时又有一个人从屋里提着一把刀出来追了上去，我看见有人提刀就拿手机出来录视频，我拿手机出来的时候，三个人扭打在一起。林某1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去劝架，之后其中一个人倒在地上，我录的时候人已经倒地了。我离他们十多米远。
17、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林某2给我打电话说林永平把林某4打死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输液回来看见林永平和林某4打架，就去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被推倒在沟里，不知道林永平是怎么打死林某4的。
18、证人林某1证实：2016年2月26日下午17时许，我和同事吃饭后散步，经过林永平家门口时看见两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稍微年轻的男子用手拍了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头部几下，年轻男子从林永平家房子左侧跑，被打的男子追，跑出几米远后，那两个男子相互抓打在一起，基本上都是用手相互抓打，我试图上前劝架，但没有劝开，这时我看见林永平拿着一把四十厘米长的刀从他家里跑出来冲向打架的那两名男子，之后三人打成一团，当时的情形是林永平和年纪大一点的男子打年纪轻一点的男子，没过多久，我看见年纪小的男子身上流血，倒在地上了。林永平捡起石头砸了一下倒地男子的大腿，又拿刀在他脸上晃几下，年纪小的男子倒地后没有动弹，林永平将刀放在年纪小的男子身上，便离开了。
19、证人林某2证实：我家有六个兄弟，三哥林永平，我排老四，前两年兄弟林某4因为盗窃被判刑，两个月前才回到家中，他回家的第一天就打了林永平，把林永平的牙齿都打掉了两颗。2016年2月26日下午5点左右，我骑摩托车从金沙安洛回家，刚下车到门口院子，林某4就到院子里，说我们几兄弟应该将我父亲林文明过世时收到的礼金分给他，我走到门口，给林某4说要算账的话先把大哥二哥喊到一起，林某4骂了一句，还伸手要打我，我便和他抓扯起来，我背对着堂屋的水泥砖墙，林永平站在我右边后侧的墙边，我与林某4抓扯了一会儿之后他推开我跳下门口的土坎就往路边跑去，我也跳下土坎去追他。追到他后发生了抓扯，抓扯过程中我们都摔倒在地，我爬起来的时候林永平与林某4抓扯起来，我看到林永平手里还有一把刀，我便上前去拉开他们，拉开之后林某4便倒在路边的沟里。我和林永平回家坐了几分钟后，因担心林某4伤情严重，便到林某4摔倒的地方看，发现林某4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想到是林永平打死林某4，便劝他去自首，同时因为我也参与抓扯，便准备打电话给我妻子让她照看家里，准备和林永平去投案。后来不知道谁报警，派出所的民警便来了。
20、被告人林永平供述：我和我兄弟林某4平时关系一般。我们之间最主要的矛盾是在2014年，我举报林某4盗窃，林某4被法院判刑。刑满释放当天下午17时许，林某4看见我就把我喊停下，林某4对我说：你还凶得很，你还以为牢好坐得很。说了这句话后林某4就一拳给我打来，打在我的嘴巴上，当时就把我的门牙打落了一颗，另一颗门牙打缺了一半，接着第二拳打在我的胸口上，把我打倒在地。后我大哥的儿子林小卫过来把林某4劝开了。有了这个矛盾后，林某4经常到我家来找我的麻烦，有时候是拿棒棒，有时候拿刀，我都是采取忍让和躲避。2016年2月26日下午，林某4又来找我，说要我和他算父亲过世时收的礼钱以及我举报他去坐牢的事。当时我担心林某4对我不利，就连忙喊在另一间房间的林某2，告诉他林某4又来找我，林某2听到后就来我们这间屋。林某2和林某4理论，林某2对林某4说，要算礼钱，把大哥二哥喊来，大家坐下慢慢说。林某4骂了一句，从门边的砖缝里抽出一把杀羊的刀，便和林某2抓扯，我看见这个情况担心林某4伤到林某2，赶忙上去抢林某4手里的刀，在我和林某4争抢的时候，我的左手食指根部被林某4手里的刀划伤。我把林某4手里的刀抢过来时，林某2和林某4还在抓扯。我抢了刀后，想到我和林某2两个人都打不赢林某4，想用刀将林某4吓住，便将刀朝林某4杀去，杀到林某4后我把刀抽出来，我们三人还在继续扭打，扭打到路边后，林某4摔倒在路上。我想才杀到他一刀，估计没什么大问题，我和林某2便回家了。回家后我和林某2担心林某4受伤，准备将林某4送到医院治疗。我们到林某4倒地的位置，发现林某4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被吓哭了，林某2给我说，只有安心去坐牢了。我和林某2商量准备去投案，林某2准备打电话给他妻子后和我去投案，后我和林某2在林某3家用林某3妻子的电话给林某2妻子打电话，我也给林小卫打了电话，后来家里人陆续来了。我二哥林某3报警后，民警便把我带到安洛派出所。我杀林某4的刀是一把长约四寸的单刃木柄刀，铁质，有些生锈，平时我用来杀羊，不用的时候插在墙缝里。在林某4倒地后，我把刀丢在林某4身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永平因举报被害人林某4盗窃致林某4被判处刑罚，林某4刑满后为此殴打过林永平，后林某4又借机挑衅，与林永平发生口角，双方在抓打过程中，林永平持刀刺杀林某4致林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永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林某4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林永平在案发后确已准备投案，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永平在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林永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林永平具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林永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永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义刚
审 判 员 秦宝键
代理审判员 陈 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