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4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海，男，194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理人：董妙英（系顾金海配偶），1946年2月1日生，汉族，住同顾金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艳，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其，男，1985年8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969号17层。
负责人：王令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邱俊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顾金海因与被上诉人刘传其、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金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一审时开具的证明系居委会笔误，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儿子家即塘外社区，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居住在自己家即卫季村，并非两边居住。二是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三是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上海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而非按2016年度的统计金额来计算。四是上海市律师费最低标准为3,000元，一审仅支持1,800元，不合理。
被上诉人刘传其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但同意按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
顾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传其赔偿顾金海各项损失共计274,857元（后变更为227,496.50元）；二、判令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31日14时35分许，在本市奉贤区航塘公路、宏图路北约15米，刘传其驾驶的苏EXXX**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苏E轿车）与骑行人力三轮车的顾金海发生事故，致顾金海受伤。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顾金海与刘传其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顾金海事发后前往奉贤区奉城医院等进行救治，并于该院住院53日；3.刘传其驾驶的苏E轿车系其本人所有，并在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2017年7月10日，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顾金海因本起事故致八级伤残，需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顾金海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5.顾金海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
另查明，顾金海并未居住在XX镇XX社区XX小区XX楼XX室，且根据一审法院在XX镇XX村委会的调查，顾金海平时是卫季村和塘外社区两边都住，并不符合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地区。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刘传其驾驶苏E轿车与顾金海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事故，致顾金海受伤，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且苏E轿车在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顾金海的损失应先由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外的，由刘传其按60%比例赔偿。
顾金海的具体损失中：对医疗费，根据顾金海的医疗费票据并结合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等予以确定，计62,809.58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金额19,064.32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刘传其、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无异议，予以确定，分别计1,060元、3,600元。对护理费，顾金海计算合理，予以确定，计8,430元。对误工费，顾金海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主张，但并未提供财务凭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仅凭工作单位的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确有减少，酌情按照本市最低标准每月2,300元计算，同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180日，计13,800元。对残疾赔偿金，因顾金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居住于城镇地区，按照2016年本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20元计算，根据顾金海的伤残等级，计61,248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顾金海因事故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根据顾金海伤残等级予以确认，计15,000元。对交通费和衣物损、车损费，根据本案的实际，分别支持500元、200元、200元。对鉴定费，系顾金海为确定伤残情况产生的必要和合理支出，凭票据支持4,500元，由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对律师费，顾金海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合法权利的维护，酌情支持3,000元。
综上，顾金海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2,809.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8,430元、误工费13,800元、残疾赔偿金61,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车损费200元、鉴定费4,5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174,347.58元。上述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衣物损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故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顾金海109,378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98,978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400元）。对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7,469.58元、鉴定费4,500元，由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责任赔偿顾金海37,181.75元。对律师费3,000元，由刘传其按责负担1,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顾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9,37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顾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181.75元；三、刘传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金海律师费1,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减半收取计2,356元，由顾金海负担820元，由刘传其负担1,5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塘外派出所出具的《门牌号变更证明（告知联）》及收据，以及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小区XX号XX室“人在户不在4人”的网页打印件。被上诉人安诚保险上海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内容无关，故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地区。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在向卫季村村委会调查时，村委会明确上诉人平时是卫季村和塘外社区两边都住，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城镇地区，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被上诉人自愿适用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即27,825元/年，根据上诉人伤残等级计66,78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关于误工费，一、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财务凭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本市最低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酌情支持律师费3,000元，再按照责任比例判决律师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顾金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4,91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
四、驳回顾金海原审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56元，由上诉人顾金海负担人民币762元，由被上诉人刘传其负担人民币1,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7.20元，由上诉人顾金海负担人民币3,167.20元，由被上诉人刘传其负担人民币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建
审判员 吴慧琼
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