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住
所地：杭州市××区××乐园桥北。
法定代表人：施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某某。
上诉人杭州××客运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
）因与被上诉人金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萧甲区人民
法院（2008）萧民二初字第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
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旅游××、金某某于2002年3月4日签订《浙江省萧甲市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协议》一份，为期5年
。该营运协议到期后，旅游××曾于2007年7月26日向包括金
某某在内的26位经营者下发了《关某某签营运协议并调整客运
出租车经营费的通知》，因26位经营者对旅游××调高某某费
用不满，向萧甲区政府集体上访。经区交通局协调，旅游××
放弃了调价方案，转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本院审理后经有关
部门说服，旅游××撤回了起诉。后旅游××再次起诉形成本
案。现旅游××要求归还的浙交运管浙字第33010901015261号
《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系旅游××通过政府行政许可
取得，营运计价器系营运出租车的装备之一。本案金某某经营
的出租车系从他人处转买取得，为此，金某某向旅游××缴纳
了3000元过户费，现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者均是金某某。在
原营运协议期满后，金某某至今仍依原协议向旅游××交纳相
关管理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出租车经营运输证系旅
游××通过政府行政许可取得，但该经营运输证与经营车辆事
实上形成了一个不可分离的共同体。出租车作为特许经营的行
业，其纠纷既涉及行业许可，又涉及合同纠纷，牵涉各种相关
主体间的利益。现旅游××以原合同经营期届满为由要求收回
出租车经营运输证的诉请与现行出租车管理的行业规范相违，
不予支持。因金某某至今仍依原协议向旅游××交纳相关管理
费用，故旅游××要求金某某支付占用营运证照而给旅游××
造成损失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旅游××的诉讼请
求。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旅游××负担。
宣判后，旅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
车辆的经营权某某政审批，由旅游××取得，依照法规的规定
不得转让。二、金某某从潘某某处转让取得的是浙a×××××号桑
某某轿车的所有权，以及剩余期限的承包权。三、金某某缴纳
车辆更新费用，所获得的也仅是索某某新车的所有权，无经营
权。四、本案旅游××与金某某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承包合同关
系。五、双方未能续签新的承包协议，其过错在于金某某，旅
游××有权收回营运证及计价器等。六、营运证与营运车辆并
不是一个不可分离的共同体，经过审批是可以分离的，一审法
院以此为由驳回旅游××的诉请并没有法律依据。七，金某某
未与旅游××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但仍然从事车辆营运，旅游
××无法对之实行有效地管理。八、金某某应当赔偿超期占用
旅游××营运证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支持旅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金某某承担。
被上诉人金某某答辩称：一、旅游××所称的条列，实
施于2007年5月1日，对撤市改区之前萧甲市的出租车没有朔及
力。如果可以参照的话，91年条列并未禁止转让，浙a×××××号
以前的车主潘某某是以275000元的价格由旅游××代为办理而
获得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二、旅游××向金某某收取过户
费某某许金某某一直经营至今，所有的税费都由金某某负担，
所有的风险也都是由金某某承担，特别是车辆的更新改造后，
也由金某某出资购车，优惠政策由车主享有。双方的协议，无论名称还是内容，均无法体现承包这一法律关系。三、行政审
批获得的经营权是无偿的、不定期的，其经营权和车辆所有权
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与有偿并确定期限的经营权是不同
的，车辆实际由金某某出资购买，经营权针对该车辆，不能撇
开车辆的所有权而单独对经营权进行处分。四、双方的关系不
是承包关系，也不是单纯的民事合同关系，其中的有关条款，
如收回运输证和计价器这些只有行政机关才能行使的权利，双
方作为民事权利义务内容进行约定，本身就无效。旅游××并
没有得到行政机关的授权，代行政机关行使管理权限。五、双
方未能续签，是因为旅游××单方提出明显高于其他出租车公
司让车主无法忍受的所谓管理费。六、经营权和车辆所有权分
离的前提是经过行政审批，但到目前为止，金某某也没有接到
行政主管部门关于收回运输证和计价器的通知，也没有接到涉
案车辆由政府收回、再通过招、拍的形式变无偿为有偿，变不
定期为定期的通知。营运证和计价器如要交还，是交行政主管
部门，而不是交给旅游××。七、如旅游××有诚意和金某某
合作，并考虑同行业同规模的收费价格，考虑到车主的运行成
本，考虑到出租车的市场行情，那么多数类似金某某的车主都
愿意与旅游××继续合作。八、营运证由行政主管部门颁发，
是确认车辆经营权的凭证，与所有权不可分割，金某某随车占
有，而且也一直在向旅游××缴纳该交的费用，赔偿损失无从
谈起。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旅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1998年
3月31日旅游××与潘某某签订的《萧甲市客运旅游××协议书》一份，证明旅游××与潘某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效期为
五年，自1998年3月31日至2003年3月31日止。潘某某转让给金
某某时期限已即将届满。证据2、2007年7月26日旅游××发给
金某某的《关某某签营运协议并调整客运出租车经营费的通知
》一份，2007年9月21日旅游××委托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发
给金某某的《律师函》一份，2007年10月15日旅游××委托浙
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发给金某某的《律师函》一份，证明旅游×
×已多次通知金某某前来续签合同，在金某某拒绝后，又通知
其交回营运证等证照，通知中并提出经营费调整为每月1960元
。证据3、2006年杭某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证明一份，证明
杭某市客运出租汽车单车日营业额为600元，并与证据2相结合
来计算旅游××的损失数额。证据4、2009年2月18日杭某市公
安局萧甲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萧乙（交）决字（2009）第915659
50号《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09年2月18日杭某市公
安局萧甲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萧乙（交）决字（2009）第915662
30号《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09年10月16日杭某市公
安局萧甲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萧乙（交）决字（2009）第917634
31号《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09年10月16日杭某市公
安局萧甲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萧乙（交）决字（2009）第917636
2号《公某某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09年11月20日杭州××
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客运出租车违章分摊金额清单》一份，欲
证明因单车违法率、未实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责任制以及逾期
不改等原因，旅游××及其安全管理员多次被处罚；而金某某
浙a×××××号出租车在2009年前违法次数达27次，若发生交通事故，将因连带责任给旅游××造成重大经营风险；由于
合同期满后未签订协议，旅游××无法对金某某车辆营运实行
有效管理。被上诉人金某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质证，金某某认为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
为不能证明双方是承包关系。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
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
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对上诉人旅游××提交的证据1、2
、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与本案合同关系缺乏关联
性，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旅游××、金某某于2002年3月
4日签订《浙江省萧甲市客运旅游有限公司协议》一份，为期5
年。该营运协议到期后，旅游××曾于2007年7月26日向包括
金某某在内的26位经营者下发了《关某某签营运协议并调整客
运出租车经营费的通知》，因26位经营者对旅游××调高某某
费用不满，向萧甲区政府集体上访。经区交通局协调，旅游×
×放弃了调价方案，转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
经有关部门说服，旅游××撤回了起诉。后旅游××再次起诉
形成本案。现旅游××要求归还的浙交运管浙字第3301090101
5261号《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系旅游××通过政府行
政许可取得，营运计价器系营运出租车的装备之一。本案金某
某经营的出租车系从他人处转买取得，为此，金某某向旅游×
×缴纳了3000元过户费。在原营运协议期满后，金某某至今仍依原协议向旅游××交纳相关管理费用。
本院认为：案涉“道路运输证”以及营运计价器均系案
涉出租车营运资格的附属物，且行业主管部门行政许可的出租
车营运资格亦与相应的出租车事实上存在对应关系，在行业主
管部门未变更案涉出租车营运资格的前提下，单就“道路运输
证”以及营运计价器等附属物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
予支持。此外，金某某至今仍依原协议向旅游××交纳相关管
理费用，故旅游××要求金某某支付占用营运证照而给旅游×
×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
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杭州××客运旅游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代理审判员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