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二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和县文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春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鸫鸽，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启桂。
委托代理人李圣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喜。
委托代理人傅飞辉，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荣公司）、张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傅启桂、郭建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2日，傅启桂与张春艳、郭建喜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傅启桂于2011年6月23日入股50万元于奥荣公司张春艳名下，用于兴建奥荣公司，同时傅启桂占张春艳名下股份的11.11%（占公司股份的5%）；该项目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项目清算时按股份分成，但张春艳确保傅启桂最低回报为投资款的100%，……，且最迟在2013年6月22日前支付完傅启桂投资的全部本利，并由公司董事长郭建喜担保资金全部到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全部资金到位为止。傅启桂、张春艳在“入股协议人”处签署姓名，奥荣公司也在该处加盖了公章。郭建喜在“担保人”处签署了姓名。2011年6月22日，傅启桂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春艳支付了款项50万元，张春艳、奥荣公司向傅启桂出具了一份收条。后因项目中途停止实施，且奥荣公司、张春艳一直未归还本息，故傅启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奥荣公司、张春艳返还傅启桂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按从2011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返还至还清之日止）；2、郭建喜对上述返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奥荣公司、张春艳、郭建喜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入股投资参与市场经济行为，必然面临投资风险，由此产生的投资失败的后果一般也应由投资者自身承担。但就本案傅启桂与张春艳、郭建喜之间的约定来看，张春艳确保傅启桂的投资回报率为100%，郭建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一约定显然与一般的市场投资行为不符，也不符合股权转让行为特征，双方也未办理股东登记等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并且，双方之间约定的投资项目为奥荣公司员工宿舍等扩建工程，该扩建工程作为奥荣公司整体资产的一部分，并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项目进行核算，就该扩建项目而言，诉讼双方均不具备合伙主体资格，因此，该《入股协议》不能认定为合伙协议。庭审中傅启桂自述签订入股协议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对高利息的禁止性规定，而张春艳庭审中也自认该款应由其个人负责归还。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这种入股投资约定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傅启桂主张要求奥荣公司、张春艳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按从2011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返还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奥荣公司在《入股协议》上盖章，并与张春艳共同出具收款收条给傅启桂，本案中所涉款项也明确约定用于奥荣公司扩建项目，奥荣公司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奥荣公司应当与张春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双方约定投资确保回报率不低于100%，是对投资回报的明确约定，而傅启桂主张要求按四倍基准贷款利率计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傅启桂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傅启桂主张要求郭建喜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奥荣公司、张春艳辩称该款为投资款，不应计收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投资回报，该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奥荣公司、张春艳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郭建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应视为其对诉权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张春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傅启桂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为480275元，其后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二、被告郭建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张春艳追偿。本案受理费136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张春艳承担。
上诉人奥荣公司、张春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属于合伙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定性不当。双方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入股协议》约定，傅启桂入股50万元在张春艳名下，占股份11.11%（占公司股份5%），用于扩建奥荣公司，项目清算时按股份分成，这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张春艳与傅启桂不具备合伙主体资格错误。张春艳和傅启桂作为自然人向奥荣公司投资入股用于该公司扩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具备合伙主体资格缺乏法律根据。三、本案是傅启桂和郭建喜放弃该项目，且项目是傅启桂和郭建喜提出合伙，因此该项目停建责任应由傅启桂和郭建喜承担。四、原审法院认定奥荣公司、张春艳对傅启桂提供的两组证据无异议，与奥荣公司、张春艳的意思表示不符。奥荣公司、张春艳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入股协议属于合伙协议性质，收条属于合伙投资款。五、原审法院通过调查认定奥荣公司、张春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属实，即该项目已经批准，由于傅启桂和郭建喜放弃该项目，导致该项目停建，其法律后果应该由两人自负。六、原审法院判决投资款按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四倍计息显失公正，既然入股投资本应承担亏损，项目停建无利可分，因此利息不应支持。故请求：1、驳回傅启桂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2、判令傅启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傅启桂答辩称：一、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入股协议约定：“张春艳确保傅启桂最低回报为投资款的100%，且最迟在2013年6月22日前支付完傅启桂投资的全部本利，并由公司董事长郭建喜担保资金全部到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协议的名称是入股，但是并没有办理股东登记等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所以并不是真正的入股。从协议的内容也不难看出，奥荣公司、张春艳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归还全部本利，并由郭建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明显是民间借贷的形式，不符合合伙法律关系。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为奥荣公司员工宿舍扩建项目，该扩建工程作为奥荣公司整体资产的一部分，并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项目进行核算，就该扩建项目而言，双方均不具备合伙主体资格。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纠纷。二、该扩建项目停建系因奥荣公司、张春艳原因造成，并非傅启桂的责任。张春艳称该扩建项目因傅启桂及郭建喜放弃导致项目停建，这不是事实。首先，对于该项目，傅启桂是不参与任何的经营管理等，具体的扩建事宜傅启桂全部不知情，所以更不存在放弃该项目之说。其次，项目停建原因傅启桂事后大致了解到，是因为奥荣公司、张春艳改变批文内容扩建，导致政府部门叫停项目，奥荣公司、张春艳为此曾向法院要求政府部门赔偿其损失。最后根据入股协议约定，项目是否停建并不影响奥荣公司、张春艳需要归还傅启桂的本息。综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傅启桂不存在过错，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建喜答辩称，本案案由是入股纠纷，入股合同不存在担保，只有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等合同存在担保。即使郭建喜在上面签了字，担保合同也是无效的，郭建喜在整个案件中不存在担保责任。傅启桂与张春艳间究竟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投资关系，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从张春艳与傅启桂签订的协议，以及张春艳与郭建喜签订的协议，张春艳与傅启桂、郭建喜等人确实是入股合伙关系。不仅是傅启桂把入股资金汇入张春艳名下，郭建喜也汇入100余万元到张春艳名下，合伙项目也启动了，但因政府方面的原因，项目没有做下去。该项目中，张春艳投资450万元占股45%。傅启桂投资50万元在张春艳名下，占股11.11%。郭建喜投资450万元占股45%。后因工程做不下去，郭建喜、罗诗铣先后退股，与张春艳签订了退股协议。既然工程没有做成，张春艳也收了傅启桂50万元，显然是要归还的。但至于利息或者损失，应由双方达成退股协议再行约定，因双方对于利息或损失没有约定，故原审法院判决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是没有依据的。
二审期间，诉讼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上诉人张春艳与被上诉人郭建喜、案外人罗诗铣签订《企业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本着三方友好合作，互惠共赢的原则，经三方友好商议同意共同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收购位于泰和县文田工业园奥荣公司的办公大楼及空地，宗地面积为95.2米×174.08米共计16572.416平方米，并共同出资建造3～4万平方米的职工宿舍，共同出资出力把办公大楼经营好。经三方友好协商，协议如下：一、郭建喜出资450万元，占45%的股份，任董事长，主管全面工作，并负责搞好住宅楼建设和本公司的日常工作、工程项目的招标工作。二、张春艳出资450万元，占45%的股份，任总经理，协助董事长共同主管全面工作，及兼主管监督财务工作，协调政府，做好本工程立项工作。三、罗诗铣出资100万元，占10%股份，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外商务助理工作，并协助郭建喜、罗诗铣搞好住宅楼建设和公司的正常业务工作。四、本次收购前期需付200万元给原业主张春艳，其款项由郭建喜和罗诗铣按所占股份比例分摊垫资付给张春艳。此款纳入本工程的成本核算。其剩余部分在郭建喜和罗诗铣共同按股份分摊垫资把空地建设出3～4万平方米的职工宿舍。职工宿舍需按商品房的造型建造。在赢利优先付清收购宗地图款（800万元），张春艳需还清银行抵押贷款，把房产证、土地证拿出来。后按股份比例分摊赢利，办公大楼所有权归三方按股份所有，并办理章程变更手续。五、本工程在合作过程中，需在某家银行设立一共同监管账号，三人共同监督，不准任何人收受工程款，必须进入监管账号。如若发现任何人未给其他二人同意私自收受挪用工程款，罚取收受挪用金额的十倍。六、本工程在经营建造过程中，任何事情都需要三人共同商量决定，如任何单个人擅自做主决定，一旦后果自负和其他二人无关。七、本次合同订立需在已确认政府同意本职工宿舍的建设，其建筑面积不可少于3万平方米，并由郭建喜、罗诗铣两方共同按比例出资并付清前期共同收购款时，本合同才成立（郭建喜、罗诗铣需签合同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等等。
协议签订后，郭建喜、罗诗铣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奥荣公司向建设部门进行项目续建申报，泰和县人民政府经研究同意，并对该项目续建工程的规划设计条件进行了批复。后，奥荣公司委托第三方对续建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并按设计图纸进行了施工建设。后在奥荣公司建设部分地面工程后，续建项目因故停工至今。
期间，张春艳邀请傅启桂投资入股，双方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入股协议》一份，载明：傅启桂于2011年6月23日入股50万元于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张春艳名下，用于兴建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同时傅启桂占张春艳名下股份的11.11%（即占公司股份的5%，公司总股本1000万元，张春艳占45%），该项目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项目清算时按股份分成，但张春艳确保傅启桂最低回报为投资款的100%（即50万元，如果傅启桂所占股份的赢利超过120%时，那么其超赢部分由张春艳和傅启桂平均分摊，傅启桂有权查询公司所有账务），且最迟在2013年6月22日前支付完傅启桂投资的全部本利，并由公司董事长郭建喜担保资金全部到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一式叁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三方共同遵守。（注郭建喜保证责任至全部资金到位止）。奥荣公司、张春艳、傅启桂在“入股协议人”处签字确认，郭建喜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同日，张春艳、奥荣公司向傅启桂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傅启桂入股款50万元整。在傅启桂入股后一个月余，郭建喜、罗诗铣因与张春艳合伙意见不一，遂与张春艳协商后退出合伙。双方间对郭建喜、罗诗铣先前投入的股金等作了约定处置。
入股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投资本利期限届满，张春艳及奥荣公司均未向傅启桂支付款项，遂引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诉讼双方间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傅启桂诉请归还借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已经明确由傅启桂投资50万元以入股张春艳名下，系由傅启桂投资入股。对于入股的项目，双方已经明确系兴建奥荣公司工程项目。而在此前二十天左右，张春艳、郭建喜、罗诗铣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奥荣公司办公大楼及相关空地的协议。而在傅启桂签订的入股协议中，郭建喜作为合伙项目董事长，对该入股投资进行了担保。可见，傅启桂在投资入股张春艳名下时，对于兴建奥荣公司工程项目是清楚的，故其辩称在签订入股协议并不知晓张春艳等人合伙经营工程项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傅启桂股份比例的确定，也是根据张春艳在其与郭建喜、罗诗铣三人的合伙股份比例计算得出，三合伙人投资1000万元，张春艳投资450万元，股份比例为45%，因此，傅启桂投资50万元，其占有兴建奥荣公司工程项目股份为5%（即50万元／1000万元），而占有张春艳股份为11.11%（即50万元／450万元），股份比例也是根据张春艳与郭建喜等人合伙投资金额精准计算得出的，故傅启桂辩称其与张春艳的入股协议中股权比例并非计算得出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可见，傅启桂在签订入股协议时，既明知入股经营的项目，也明确了其在整个合伙体及股东张春艳名下的股份比例，傅启桂具有投资入股的意思表示及相关行为，可以认定为合伙入股。其次，在入股协议中约定投资回报时，傅启桂获取的回报并非固定回报。在合伙经营利润超过120%时，傅启桂的回报也根据经营利润的增加而增加，为动态的收益回报。对于合伙经营账目，傅启桂也享有查账的权利。故从双方约定的傅启桂的权利义务判断，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可以认定傅启桂为奥荣公司续建项目的合伙人，其与张春艳系合伙法律关系。傅启桂主张，其与张春艳、奥荣公司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为规避过高的利息，故将高额的借款利息写成投资入股的回报。但对该主张，张春艳、奥荣公司及郭建喜均予以否认，且傅启桂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如果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享受的是固定利息回报，其既没有必要计算傅启桂在奥荣公司或张春艳名下具体股份，对于超过120%的利润部分也不能主ＸＸ分，也没有查询“借款人”合伙经营财务状况的权利。因此，从双方入股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分析，傅启桂主张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在张春艳、奥荣公司向傅启桂出具的收条中，也载明系收到入股款50万元。傅启桂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也主张要求张春艳返还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并未主张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且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傅启桂与张春艳间系合伙法律关系，傅启桂支付的50万元为合伙投资款，而本案纠纷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
而对于合伙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应以合伙体是否清算为前提。本案中，傅启桂并未起诉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故对于其直接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请理应驳回。但鉴于张春艳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返还投资款50万元，视为其同意不经清算而直接归还傅启桂投资款50万元，系张春艳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承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而对于投资款利息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判令张春艳、奥荣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存在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张春艳、奥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春艳、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傅启桂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
三、被上诉人郭建喜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春艳、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傅启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元，合计27107元，由上诉人张春艳、江西奥荣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820元，被上诉人傅启桂负担15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爱平
审 判 员 王发生
代理审判员 熊钦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