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接和，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振海，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妹，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接和因与被上诉人邱振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接和及被上诉人邱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接和上诉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邱振海退还范接和200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范接和应支付邱振海租金，范接和已予以认可。一审未判决邱振海支付定金的利息，违反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如判决邱振海支付利息，则对邱振海进行了双方惩罚，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支持范接和的上诉请求。邱振海辩称，一审判决邱振海承担租金损失的70%责任，实际已弥补了范接和的损失。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是恢复原状，法律并未规定合同无效时应返还孳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10月29日的《土地转让协议》及2014年11月1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2.范接和将厂房恢复原状、退出厂房和场地，并赔偿邱振海的损失即涉案厂房、场地租金和厂房、场地内被损坏物品的损失合计285349元。范接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2013年10月29日的《土地转让协议》及2014年11月1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2.邱振海返还收取的土地转让金2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100000元自2013年10月30日起、100000元自2014年2月1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3.邱振海赔偿因装潢厂房造成的直接损失7705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9日，建瓯市城乡规划局出具闽№3002369瓯建村址（2003）79号福建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单位瓯海工贸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厂区建设、建设地点小桥下抱、建筑高度（m）15、用地面积（m2）10401.76、建筑总面积（m2）4000。福建省建瓯市瓯海工贸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6日向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邱振海，2006年11月22日被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2003年10月20日，邱振海（乙方）与建瓯市小桥经济联合委员会（甲方）签订《霞抱村黄栋窠工业用地合同》一份，约定：为了加快小桥经济发展步伐、促进小桥工业的发展，根据市委、市政府“两突”会议精神，经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小桥镇霞抱村黄栋窠（原枇杷地）由镇政府统一征用后出让给乙方创办企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土地用途：用于建标准的厂房，创办投资300万元以上的工业企业。二、土地使用期限：50年。自2003年9月至2053年8月底。三、土地面积20亩。四、使用费用及缴交方式：乙方承付甲方捌万元整的青苗赔偿、土地整平、林业部门收费等费用，其土地使用费免收，此款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五、其它：1、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其费用由乙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及以后在生产中的税利返还奖励等按市镇两级创办工业、企业的有关文件执行，由乙方享受。2、如若所使用的土地与第三者发生纠纷，由甲方协调解决。3、合同到期，土地的使用及厂房折旧由双方协商解决。合同尚约定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同日，建瓯市小桥经济联合委员会向邱振海出具收工业小区土地出让款80000元的收款票据1份。此后邱振海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管理，并搭建了厂房，安装了大门和铁梯、建筑水泥坝等，2004年开始使用。2004年7月19日，建瓯市瓯海工贸有限公司（邱振海系法定代表人）作为受让人与建瓯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小桥镇下抱村，总面积10401.76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04年8月2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伍拾年，自出让方向受让方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原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6.48元，总额为171445.76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叁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同意在2004年10月10日之前建设。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并向出让人申请，取得出让人同意，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受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本合同项目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但首次转让（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下列第（二）款规定之条件：（二）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尚需经南平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南平市人民政府批准之日起生效。合同尚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邱振海因无钱交纳土地出让金，至今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10月29日，邱振海作为甲方与范接和及案外人练本灿作为乙方（练本灿已出具弃权书一份，声称其自愿放弃股权，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已知悉并愿承担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现将座落在小桥镇下抱工业区内原瓯海工贸有限公司内的股份用地转让给乙方。2、转让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空坪和约500平方米的厂房，六个平梁空间，四至为从詹义和义兴的厂界石墙起量37.2米（包括石墙），北至303省道公路，南至水渠。3、转让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4、付款方式，首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二期付款定2014年1月底再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余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等高速使用退出时双方交接一次性付清。5、如甲方反悔应赔偿乙方付给甲方金额的两倍，以及乙方所建设的建造物和乙方所添置的所有设备应照价赔偿。如乙方反悔，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的定金款壹拾万元整，和所有的建筑物。6、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使用土地如有与第三者发生争执纠纷应有甲方负责调解解决，如未能调解好，不能达成转让，应按本协议的第五项条款来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转让协议达成后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尚约定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范接和接管了厂房，并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2月17日前各支付邱振海转让款10万元。2014年11月15日，邱振海（甲方）与范接和（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现有座落在小桥镇霞抱黄栋窠工业区内{原瓯海工贸有限公司}部分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办茶叶加工使用。2、转让使用面积：水泥空坪、泥坪约3000平方米、厂房（六个平间梁）约500平方米。四至：东邻詹义和水泥空坪交界线；南至水田水渠止；西至从詹义和、詹义兴的厂界石墙起量37.2米（包括石墙在内）；北至303公路。3、转让土地使用权按原合同执行，从2013年10月29日开始。（附整原合同复印件一份）4、转让金额：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5、付款方式：2013年10月30日首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二期付款定2014年1月底再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余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定2014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到时余款未能兑现，乙方将属违约，应无条件退出，甲方另转他人使用。6、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应按乙方前面所付金额的两倍赔偿给乙方，另照价赔偿乙方所建设的建造物和乙方所添置的所有设备。如乙方反悔违约，甲方有权不退乙方所付的金额，并没收所有的建筑物及基础设施，乙方应无条件退出。合同尚约定其他事项。嗣后因范接和发现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拒付转让款而引发经济纠纷，2015年2、3月间邱振海对涉案厂房实施断电。一审期间，经南平市成长价格认证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对象于2017年3月1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结果为邱振海生产车间每年租金为26365元，水泥坪、泥坪每年租金为58872元；按重置成本法车间大门的损失为1754元、生产使用铁梯的损失为2300元、场地水泥坝的损失为45037元；范接和厂房装修项目办公室房门、地面瓷砖、塑料顶棚、内墙粉刷钙素、厂房隔间、厂房中间、排气扇、镀锌管、杉木板块、彩钢板、不锈钢防盗网、铝合金卷帘等的购置日期为2014年，重置成本为36067元，成新率为95%，评估值为34264元（即厂房的装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邱振海、范接和系因双方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纠纷，上述协议、合同的相对方为邱振海、范接和，因此邱振海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上述协议、合同的效力，邱振海、范接和双方均认可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予以确认。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邱振海虽然作为建瓯市瓯海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与建瓯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邱振海并没有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71445.76元”以致无法按合同约定持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向建瓯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从而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故邱振海未依约向国家机关交纳土地出让金而致不能依法相继取得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厂房）合法权属证明的行为是造成邱振海、范接和之间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其过错显著；而范接和因审查不利与邱振海形成合意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确认邱振海承担导致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70%，范接和承担导致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30%。对邱振海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从《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余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等高速使用退出时双方交接一次性付清。”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余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定2014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对水泥坪的交接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为此，根据评估部门的评估报告和邱振海自愿在一定基础上减免10%的意愿，确认邱振海厂房租金、水泥坪、泥坪租金的损失为：（1）2017年2月29日至2017年4月29日的厂房租金按26365元/年（月租金为2197元）计二个月即4394元；（2）2015年2月29日至2017年2月29日的厂房租金按26365元/年-26365元/年×10%＝23728元计2年即47457元；（3）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2月29日的厂房租金按23728元/年-23728元/年×10%＝21355元/年（月租金1779元）计14个月即24914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水泥坪、泥坪租金按58872元/年（月租金为4906元）计2个月即9812元；（5）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水泥坪、泥坪租金按58872元/年-58872元/年×10%＝52984元计2年即105969元；（6）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的租金按52984元/年-52984元/年×10%＝47685元（月租金为3973元）计4个月即15892元。上述费用共计208438元。邱振海承担70%计145906.60元，范接和承担30%计62531.40元。对范接和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确认为：办公室房门、地面瓷砖、塑料顶棚、内墙粉刷钙素、厂房隔间、厂房中间、排气扇、镀锌管、杉木板块、彩钢板、不锈钢防盗网、铝合金卷帘等的购置日期为2014年，重置成本为36067元，成新率为95%，评估值为34264元。邱振海承担70%计23984.80元，范接和承担30%计10279.20元。对邱振海在本案中的物品损失：车间大门1754元、生产使用铁梯2300元、场地水泥坝（2个园形，1个长方形）45037元共计49091元。由于邱振海使用上述物品近十年才于2013年交由范接和接手，邱振海使用的年限较于范接和更长，因此，邱振海应承担重置价的80%即39272.80元，范接和承担20%即9818.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邱振海、范接和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二、范接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出2013年10月29日《土地转让协议》、2014年11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厂房和水泥坪、泥坪；三、范接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邱振海厂房（2013年10月29日至2017年4月29日）、水泥坪、泥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的租金共计62531.40元及赔偿损坏物品的损失9818.20元。2017年4月29日至退出厂房之日止的租金按26365元/年计算。2017年5月1日至退出水泥坪、泥坪之日止的租金按58872元/年计算；四、邱振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范接和转让款二十万元；五、邱振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范接和装修费用的折价款23984.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邱振海负担5635元，范接和负担241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范接和负担818元，邱振海负担1910元；鉴定费3000元（邱振海代垫），由邱振海负担2100元，范接和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邱振海对一审法院认定“邱振海因无钱交纳土地出让金，至今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欠付土地出让金。经查，邱振海未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并无证据证明是因邱振海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所导致，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邱振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水泥坪的交接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存有异议，认为实际交付时间应为2014年4月。因邱振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不存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振海是否应支付转让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因没有证据证明邱振海在起诉前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已经同意其转让行为，故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互相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并按过错分担损失。本案中，范接和按约向邱振海支付了200000元转让款。通常情况下，资金均会衍生孳息。因此，范接和显然因其交付资金的行为损失了孳息利益。相反，邱振海则获得了该部分孳息利益。换言之，范接和所主张的自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另外，邱振海交付土地和范接和支付转让款是讼争合同约定的对待给付义务。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范接和应赔偿占用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损失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邱振海占用范接和转让款，亦应当按其过错程度赔偿相应利息损失。鉴于邱振海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是导致讼争合同无效的主因，且本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确定邱振海对转让款利息损失的70%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需要强调的是，如在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后，邱振海仍未履行转让款的返还义务，则继续占用资金产生的利息，应全部由其承担。另外，就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因本案双方均未提出上诉，且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范接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邱振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范接和转让款200000元，并赔偿该转让款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其中：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以内的利息按70%计算，超出本判决确定还款期限的利息按100%计算）；三、驳回范接和、邱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邱振海负担800元，范接和负担322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728元，由范接和负担728元，邱振海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的其他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建安审 判 员 邱丽琴审 判 员 吴彦瑾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冬龙书 记 员 张 隽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