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松刑初字第3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系被害人汤东旭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某，住吉林省。系被害人汤东旭儿子。法定代理人丛某某，系汤某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住吉林省。系被害人汤东旭母亲。被某某赵刚，吉林省前郭县人，住前郭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7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新记，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赵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汤某某、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汤东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被某某赵刚及其辩护人张新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2日7时许，被某某赵刚驾驶捷达车来到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居住的被害人汤东旭家院外，称被害人趟地时占了与其相邻的自家耕地。二人发生口角，被某某赵刚便在其捷达车中拿出一把尖刀，扎被害人汤东旭胸部两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汤东旭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东旭心脏、肺脏、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当日被某某赵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某某赵刚的供述和辨解，证人汤某某、丛某某、刘某甲、张某乙、赵某某、华某某、范某某、刘某乙、张某甲、吉某甲等等人证言，《尸检鉴定书》、《DNA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某某赵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某某赵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严惩被某某赵刚，判处死刑，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丧葬费21423元，子女抚养费22139.13元，老人赡养费66417.39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共计人民币502403.72元。被某某赵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被某某赵刚的辩护人提出被某某赵刚没有杀死被害人汤东旭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害人汤东旭具有严重的过错；本案系因村邻矛盾引发，被某某赵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被某某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被某某赵刚与被害人汤东旭系同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居住的同村村民，其二人所承包的土地相邻。2015年4月12日上午7时许，被某某赵刚驾驶自家的捷达车来到被害人汤东旭家院外，以汤东旭在耕种土地时占了其家土地为由找汤东旭进行理论，后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口角，被某某赵刚遂到其驾驶的车上拿出一把尖刀，刺扎被害人胸部两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汤东旭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东旭心脏、肺脏、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当日，被某某赵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前郭县公安局《办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2日7时许，犯罪嫌疑人赵刚在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新村屯居民汤东旭与吉某乙家之间的土路上，与汤东旭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用随身携带尖刀将汤东旭扎死。被害人汤东旭儿子报警，前郭县公安局乌兰塔拉派出所立即出警，在出警过程中，犯罪嫌疑人赵刚打电话报案，派出所民警在路上遇到投案的赵刚，将赵刚带至派出所。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照片》《现场血迹照片》《作案凶器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前郭县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新村屯吉某乙家院门前。吉某乙家院门前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土路上靠近吉某乙家院门处有几块已凝固的血块，血块南侧有一砖块。吉某乙家远门北侧1.5米处见有滴状血迹，在本屯华景军家与吉龙家院墙外侧的柴禾垛西侧发现一把带血的尖刀。在现场提取尖刀一把、中心现场血迹2处、砖块一个。中心现场有滴状血迹、沙土地上有血迹、砖头、尖刀，赵刚指认扎人现场及指认扔刀现场。3．前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在赵刚处提取所穿黑色带绿格外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4．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尸体检验情况，具体为：尸表检验胸腹部见左前胸部距正中线5.0㎝处见一外上内下走行3.2㎝创口，创缘整齐，外上创角钝，内下创角锐，创深达胸腔。左侧胸部腋前线平第四肋间见一上下走行2.2㎝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深达胸腔。右背部见一4.2㎝×0.8㎝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背侧见一内上外下走行6.6㎝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手食指中节见一2.5㎝创口，创缘整齐，其余未见异常。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左前胸部第四肋间至第六肋间见一6.6㎝创口，第五、六肋间见一1.2㎝创口。打开胸腹腔，见左肺下叶肋面见一1.5㎝创口，心包一处4.2㎝创口，其周围见12.5㎝×5.0㎝淤血，左心室见一4.4㎝贯穿创口，心包后侧见1.6㎝创口，胸主动脉见一1.5㎝创口，其中心包创口、心脏创口、胸主动脉创口相贯穿。尸表检见胸部两处创口，背部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四肢两处创口。解剖见肋骨及肋间肌两处创口，左肺下叶一处创口、心包两处创口、心包淤血，心脏一处贯穿创口，胸主动脉一处创口。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心脏、肺脏、胸主动脉破裂出血征象明显，可构成死因。综合尸检结果分析得出死者符合心脏、肺脏、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分析致伤物为锐器。5．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赵刚手上血迹、北门西侧距门垛50㎝处血迹、北门3米处血迹、凶器上血迹的STR分型与汤东旭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817×1023。6、前郭县公安局《公民现实表现》，证明赵刚于2009年7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7．证人证言（1）证人汤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早上7点左右，我在屋里就听见我爸和人在外面吵吵起来，我就出屋了，到院里我就看见我们屯的赵刚从车上拿刀下来奔我爸汤东旭去了，我就拿我家放着的洋叉出院，等我出大门，我爸已经被扎伤倒地了，我没看见赵刚怎么用刀扎的。我爸当时衣服上都是血，我拽着他手喊他，他也不吱声，具体哪受伤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爸抬上车去医院了，我在后面坐华某某的车也去医院了，去的路上我拿华某某的手机往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当时在场的有赵刚父亲、刘某甲和他媳妇。（2）证人丛某某证言证明，我家和赵刚家在我们屯南面有一块地，两家地挨着，头两天我家因为要种地去地里趟垄，赵刚和他父亲赵某某今天早上找到我家说我家趟垄时吃他家地了。早上6点半过点，我们刚吃完饭汤东旭接到赵刚电话说他在我家大门外，让我们出去唠唠，我和汤东旭就出去了，在大门外看见赵刚的捷达车停在我家大门外，车头冲西，赵刚看到我和汤东旭出来，和我们说我家趟地时，趟出弯吃他家地了，我们双方吵了几句，我提出说是否趟出弯咱们去地里看看，赵刚也同意了，我和汤东旭刚上赵刚的捷达车，赵刚的父亲骑摩托车来我家大门外，问我们这地是怎么回事，我说什么怎么回事，我和汤东旭还有赵刚就都下车了，我们两家就因为趟地这件事吵起来，在吵架过程中，我说不行就找村长和书记去看看，赵刚父亲说看什么看，我看谁敢动我家地，我就对赵刚父亲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不压事呢，赵刚父亲说不行就把家伙摆出来撩撩，赵刚听他父亲这么说，不知道从哪拿出来刀对着汤东旭就扎去，当时汤东旭和赵刚面对面站着，赵刚照汤东旭的前胸就扎，扎了好几下，我丈夫被扎就一直往后退，赵刚就拿刀一直撵着扎，汤东旭的前胸出血后坐在地上，赵刚就没有再扎，我当时看见汤东旭前胸被扎出血后我就懵了，赵刚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赵刚的刀是单刃尖刀，刀刃部分有二十厘米左右，刀把什么颜色我没看清。在赵刚扎汤东旭时赵刚的父亲就在那站着了。汤东旭当时穿一个兰红相间的休闲服，牛仔裤、黑色布鞋。赵刚穿的是蓝色小棉袄。我们两家除了这事之外没有其他矛盾。（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7点左右，我和我媳妇听着我家院外吵起来，我俩就抱着小孙子来到我家院外，看见赵刚和他爸赵某某站在汤东旭家南门口和汤东旭、汤东旭媳妇、汤东旭他妈正在吵架呢。我听他们说的意思就是赵刚他们爷俩说老汤家占了他家一垄地，汤东旭说是没占，我还劝他们了，我说别说是一根垄，就是一晌地能咋地，别吵吵了，但是没人听我的。过一会赵刚突然掏出刀来扎了汤东旭三四下，汤东旭从他家南门口跑到吉某乙家北门就倒下了，赵刚就拿着刀往北跑了，然后吉某乙他们也来了，就张罗着把人弄到车上往医院送，后来听说人死了。（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我家和汤东旭家前后院，没有亲属关系。今天早上大约7点钟多，我在屋里听见后院有人吵架，但是不知道是谁，我就出去看看，当时看见赵刚、赵刚父亲、汤东旭、汤东旭媳妇四个人正因为地的事吵吵呢，我就过去把汤东旭拉到我后面，让他回家，又往后推赵刚，告诉赵刚别打仗。但是汤东旭和赵刚都没走，汤东旭的媳妇还跟赵刚父亲吵吵，这时候汤东旭就过去了，赵刚就回到赵刚轿车里拿出一把刀，给汤东旭扎了两下，汤东旭就出血了，我一看出血了，就回家叫我儿子刘某乙，让他帮忙给汤东旭抬车上，去医院了。（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11日晚上赵刚找汤东旭，去和汤东旭说地的事，汤东旭把我家地趟了两垄，赵刚去问去了，就和汤东旭在他家吵吵几句，汤东旭的媳妇和赵刚说他喝酒了，明天再说吧，赵刚回家就和我说这事了，还说汤东旭把他骂了。第二天赵刚起来没吃饭开捷达车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就骑摩托车去汤东旭家，在汤东旭家门前我看见赵刚和汤东旭、汤东旭儿子、汤东旭媳妇在吵吵，我们五个在门口因为地吵吵几句，我说我回家用拖拉机重新趟地，我刚骑摩托车要走，一回头看见汤东旭和赵刚厮扒一起去了，我刚要过去，就看见汤东旭身上出血了，汤东旭跑到吉某乙家后院大门垛子旁边就倒下了，我说抓紧找车往医院送，大伙帮忙把汤东旭抬车上，范洪全开汤东旭家的车我们就往县医院走，刚到街边上看见120救护车，抬到救护车上汤东旭已经死了。（6）证人华某某证言证明，我们村的赵刚把汤东旭扎死了，扎人时我没在现场，汤东旭往医院送的时候，汤东旭的孩子汤某某雇我车往县医院去，没等到市区人就死了，我是在路上听说这事的过程。听说是因为占地的事，详情我不知道，怎么扎的我不清楚，我听说伤口在胸部，我没看具体伤哪。汤东旭的儿子用我的手机（181XXXX****）报案的。（7）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我是汤东旭家东院隔一家的邻居，2015年4月12日早上7时左右，汤东旭在他家前院门口被赵刚扎死了。当时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出屋就看见汤东旭儿子汤某某拿着洋叉追赵刚，后面有人把汤某某截下来，赵刚跑了，我到汤东旭家门口，看见赵刚的捷达车停在汤东旭家门口，汤东旭在捷达车后左侧躺着，面朝上，胸腹部有大量血迹，当时有呼吸，但是已经不说话了。我听大家说是赵刚把他扎了。这时大家说赶紧送医院吧，我们就进院把汤东旭轿车启动。我开车、刘某乙、赵刚他爸，我们三个人拉着汤东旭就往前郭县医院跑，刚到松原市内，碰到120，大夫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了，后来他们家属坐车也来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来了一辆警车，把汤东旭尸体拉到单家围子附近的尸检中心。我看见汤东旭胸腹部有一刀，腋下有一刀。（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我和汤东旭家前后院，2015年4月12日早上赵刚认为汤东旭家趟垄时吃他垄了，将汤东旭扎死了。当时我在院里喂猪，听见我家院外挺闹听的，我出院一看，汤东旭躺在地上，头冲南，倚在吉某乙家砖墙，脚冲北，脸冲上躺着，胸口及下腹部全是血，嘴和眼睛张着，不出声，已经没有知觉了。当时跟前没有人，我就喊快救人，这时才陆陆续续过来人，我和吉某乙等人把他抬轿车里，方洪全开车，我们往前郭县里走，在半路与120车相遇，经大夫确诊死亡。我把汤东旭抱到车里他就不行了。（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早上7点多钟，我从家出来到院外，就看见赵刚和我儿子汤东旭在院外说话，我耳朵背，也不知道他们说啥，之后我就看见赵刚从车上拿刀奔我儿子汤东旭去了，把我儿子扎倒后就跑了，我当时就蒙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见汤东旭身上有血，不知道哪受伤了。（10）证人吉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在乌兰塔拉乡刘家围子村新村屯北的变压器附近和别人唠嗑，我看见赵刚右手好像拿着一把刀在前面跑，汤东旭儿子汤某某拿着洋叉追，汤东旭媳妇和赵刚父亲在后面追汤某某，把汤某某拦下后，我跟着回到吉某乙家后大门，看见汤东旭在吉某乙家后大门附近躺着，跟前都是人，我就帮着往车上抬汤东旭，他们就往前郭县走，隔了几分钟，我坐吉某乙的车也往前郭县走，刚进城，120的急救车就到了，120的人宣布汤东旭死亡了，我又帮着汤东旭抬回他自己车上，他们就往尸检中心去了。（11）证人吉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早上6点半过点，我正在家里吃早饭，听到我家大门外有人吵吵，我从窗户看到赵刚、赵刚父亲赵某某和汤东旭、汤东旭媳妇丛某某四人在吵架，我也没有出去看，继续吃饭了，等我吃完饭来到大门口，我听他们是因为两家地的事在吵架，他们吵了一会，我看见赵刚回到他的捷达车里把车调头车头冲东，两人又吵了起来，我看见赵刚开车门以为要开车走，我也回身往家走，我走了两步一回身，看到赵刚正在撵汤东旭，汤东旭当时是面对着赵刚往后退，赵刚手里拿着东西往汤东旭胸前比划了几下，赵刚转身顺着砖道走了，汤东旭在那站着低头看自己的前胸并把自己外衣的拉锁拉开，然后就倒在我家大门西面了。当时汤东旭在那站着低头看自己前胸，前胸开始顺着衣服往出流血。我们把汤东旭抬到他自己家车上后，他们就往县里走了，后来听说汤东旭死了。8．被某某赵刚供述证明，我家的承包地和汤东旭家地挨着，汤东旭把我家地的垄趟了。2015年4月11日下午的时候，我去他家找他，他就把我骂了，我就回家了。2015年4月12日早7点钟左右，我开车又去汤东旭家找他，到他家大门口没进屋，我给汤东旭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地，汤东旭就把电话挂断后出来了，汤东旭出来就问我：“你他妈想咋地”，就开始骂人，这时候，我爸赵某某骑摩托车来了，汤东旭就一直骂，我爸赵某某说：“你把我家地趟了，还骂人”。汤东旭就奔我来了，他在地上捡起点东西，没具体看清，好像是一块砖头，我就往我车跟前跑，把驾驶位脚下的尖刀拿出来了，就和汤东旭厮扒到一起了，我用右手拿刀，第一下好像没扎到汤东旭，第二下扎到汤东旭的肚子了，汤东旭就躺在吉某乙家后大门的门垛子附近，离我车后部左侧二三米远，这时候汤东旭的孩子拿洋叉出来要扎我，我就跑了，跑到吉龙和华井军家之间的柴禾垛，我把尖刀随手扔进去了，之后我就往派出所走，走的过程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投案自首，我刚打完电话，就看见派出所的警车，我就在道边招手，警车停下我就上车了。刀是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放在驾驶位脚下的，是黄色木头把的单刃尖刀，刀刃长十多公分，平时在家杀羊用的，头一天汤东旭说要整死我，我怕他打我就把刀放车上了。我就是要吓唬吓唬他，没想把他扎死。我没想到会有死亡的后果。我记不清扎汤东旭几刀了，只记得有一刀扎到汤东旭肚子上。我扎汤东旭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我记不清汤东旭说什么了。汤东旭倒地之后我没继续扎他，没有其他人参与。我到汤东旭家的目的就是让他和我上地看看，让他把地还给我。当时在现场的有我和丛某某、汤东旭的母亲、吉某乙、吉某甲和我父亲赵某某。我父亲赵某某没有参与，其他人也没有参与。我的左肩膀在和汤东旭厮扒时被打了一下，但是他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我不知道了。我以前因为殴打华某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十天。上述证据，被某某赵刚对持刀将汤东旭扎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使用的工具等情节，证人丛某某证明赵刚案发起因及案发经过，证人汤某某证明汤东旭被扎后的情况及其追撵赵刚的过程，证人赵某某证明案发起因及赵刚与汤东旭发生口角的事实，证人吉某乙证明赵刚与汤东旭发生争吵，后赵刚持刀追撵汤东旭的事实，证人吉某甲证明汤某某追撵赵刚及赵刚受伤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物证证明作案工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系汤东旭。据此，被某某赵刚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汤某某、丛某某与被害人汤东旭一居生活。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予以证实。关于被某某赵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某某赵刚明知用尖刀刺扎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而其不计后果对被害人进行连续刺扎，致被害人死亡，因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对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某某认为被害人在耕种土地时占了其家土地而到被害人家找被害人理论时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持刀将被害人杀害。被某某在因土地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不能通过正当方式冷静处理，而是到被害人家中首先挑起事端，被害人虽与被某某发生争执，但案件的发生完全系因被某某不能控制自己情绪为泄私愤而采取极端方式所造成，因此，被害人对于案件后果的发生并不具有明显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某某赵刚因邻里琐事而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某某赵刚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村民之间土地纠纷所引发，被某某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故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汤从阳、张某甲请求依法判令被某某赵刚赔偿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子女抚养费22139.13元，老人赡养费66417.39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某赵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某某赵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汤从阳、张某甲丧葬费2142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某、汤从阳、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尖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包 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