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双辽市那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涵，女，2010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法定代理人：李丹，女，1990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双辽市那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双辽市那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范，女，1969年1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双辽市那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念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国栋，男，汉族，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玥，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馨宇，男，汉族，1997年3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同，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俊，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宏，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国，双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宇，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睿，吉林至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忠，男，1962年5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上诉人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辽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馨宇、郑文俊、刘永宏、刘长宇、郑伟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上诉人王涵的法定代理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上诉人王成、高桂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宪文，上诉人双辽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李欢，上诉人曲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玥，被上诉人李馨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同，被上诉人郑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刘永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国，被上诉人刘长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睿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郑伟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按照内蒙古自治区相关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509940元；二、被上诉人郑文俊和李馨宇应当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三、王成和高桂范应当得到被抚养人生活费295188元。
双辽供电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但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曲国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正确，但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
李馨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郑文俊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永宏辩称：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刘长宇辩称：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郑伟忠未答辩。
双辽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该公司对该起案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错误。
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辩称：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曲国栋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馨宇辩称：对供电公司的请求不予答辩。
郑文俊辩称：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刘永宏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长宇辩称：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郑伟忠未答辩。
曲国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追加曲国栋为被告程序违法，证人杨宇因未出庭故对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供电公司辩称：曲国栋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其主张是否成立请求法院调查。
李馨宇辩称：曲国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郑文俊辩称：曲国栋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永宏辩称：曲国栋应当对本案进行赔偿。
刘长宇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郑伟忠未答辩。
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馨宇、郑文俊、郑伟忠、刘长宇、刘永宏、曲国栋、双辽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0536元，共计9361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永宏未经审批违规建房，房址位于那木乡政府道北东侧，其上方是１0千伏的高压供电线路。该段高压线所有人为被告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刘永宏将该房工程交付给被告刘长宇来完成。刘永宏与刘长宇形成了承揽关系；2014年9月12日10时刘长宇带领王文俊、李强等瓦工为房主刘永宏在那木乡政府道北东侧建房，王文俊负责打梁注混凝土，刘长宇雇佣郑文俊名下的吊车及司机李馨宇，郑文俊的吊车司机李馨宇是曲国栋为其提供，在工作时，郑文俊雇佣的吊车司机李馨宇将吊车臂触高压线导致接混凝土的王文俊电死。刘永宏与郑文俊形成了承揽关系，郑文俊提供吊车及吊车司机，完成对吊、接混凝土的工作量。原告李丹系死者王文俊妻子、原告王涵系死者女儿、原告王成、高桂范系死者父母。死者王文俊受雇于被告刘长宇为被告刘永宏建房，施工中在接吊车吊过来的运料篮时触电身亡。被告李馨宇系吊车驾驶者，因该起事故，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李馨宇驾驶的吊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郑文俊，被告郑伟忠与郑文俊系父子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起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各个责任主体之间应该如何进行责任划分。通过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相互质证，本院认为，因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案件，应根据相关当事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来划分责任主体的和责任份额。本案被告刘长宇承接了刘永宏家的盖房建筑，作为承揽人，应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而其在明知施工房屋附近有高压线路，存在重大危险，且其未经供电主管部门批准及采取停电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仍在高压线附近指挥他人违规作业，故应对受害人的触电死亡的伤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30%责任；被告李馨宇系驾驶吊车的司机，受雇于郑文俊，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在事故发生时李馨宇年龄只有17岁，据其认知能力，应当预见或者注意到施工上方存在高压线的隐患，明知自己是未成年人，没有特种车辆作业证，应当拒绝吊车操作但没拒绝操作，在此起事故中，造成王文俊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李馨宇在吊车操作不当情况下导致的，在本起事故中，李馨宇是直接侵权主体，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其过错责任应由用工主体郑文俊承担。另外，郑文俊接受李馨宇作为其吊车司机时没有审核李馨宇是否已成年、是否具有特种车辆作业证及操作能力，存在用人错误，综合实际，郑文俊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30%责任；李馨宇虽有过错，但不是担责主体。本案被告刘永宏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及电力主管部门的许可。擅自在距离高压线非常近，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还进行违章建房。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同时将房屋建筑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刘长宇施工，具有选址、选任过失，故对受害人触电死亡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责任，即20％赔偿责任为宜。本案被告曲国栋，根据证人杨宇证言、被告李馨宇当庭陈述及被告郑文俊、郑伟忠在公安部门及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曲国栋当庭承认到过现场并见到证人杨宇及司机李馨宇，由此对证人杨宇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从证据链条中能够认定李馨宇系曲国栋派去借给郑文俊，其将无驾驶证且未成年李馨宇借给被告郑文俊做吊车司机使用，存在推荐用人的过错，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双辽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设施的经营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２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１２３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引起的人身损害是有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结果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本案，供电公司作为特殊的侵权主体，虽然其建成的高压线路符合国家电力法的相关规定，但因高压线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民法通则》第１２３条的规定，应承担无过错的民事责任，因该案触电事故的发生是多个原因造成的情况，确定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死者王文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身在此起事故中有重大故意或过失，故王文俊自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郑伟忠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起事故有关，故被告郑伟忠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7、28、29、30条规定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但赔偿权利人能够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死亡赔偿金可参照该标准。庭审中，原告提供死者王文俊户籍证明，证明王文俊户籍为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东两树村2组18号。用于主张王文俊死亡赔偿金509940元（25497×20年），对此各被告均有异议，认为王文俊是农民且在双辽市居住。应按照受诉法院的所在地人身损害赔偿规定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予以赔偿且按照农民的标准。本院认为，王文俊是农民，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原告主张王文俊死亡赔偿金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5497元的标准支付，经查，该标准只限于是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案件，故不应适应该标准，应按照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略），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民人均纯收入9621.21元标准计算。计算为192424.2元（9621.21元×20年）。原告主张王文俊死亡赔偿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25692元，因是发生地点为吉林省，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没有规定丧葬费可以参照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标准，因此只能按照事故发生地赔偿标准21423元予以保护，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350536元，诉求三人的，包括王文俊父母、孩子。为此原告出示通辽大林镇证明4份，证明原告王成和王文俊是父子关系，王成是低保户，有精神疾病，高桂范和王文俊是母子关系，高桂范是低保户。原告出示王成残疾人证，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是医疗机构不是司法鉴定机构，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村委会不能证明。精神病应有医院病历，低保也不应该由村委会证明。这里只有汪涵，他的孩子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王文俊父亲、母亲不具备法定被抚养人条件。王文俊父母早在其六岁时离婚。王成不是王文俊生前靠其生活的被抚养人，王成与王文俊不具备法定的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且王成本人有3.65亩的承包地和低保待遇，是他稳定生活来源。高淑范同样有3亩多承包地和低保待遇，有稳定生活来源。而且高淑范，刚年近50岁，没有劳动机构出具的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所以王成和高淑范都不具有法定被抚养人身份。故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中，只有王涵符合条件。本院确定被抚养人王涵的生活费为55348.83元（7379.71×15/2），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四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经核查原告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92424.2元（9621.21元×20年）2、丧葬费21423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涵55347.83元{7379.71×（18-3）/2},共计319195.03元，根据本案确定的担责主体，按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死者王文俊死亡与被告李馨宇、郑文俊、曲国栋、刘永宏、刘长宇、曲国栋、国家电网各自行为产生的原因力有关。故上述被告应对四原告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刘长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9195.03元的30%即95758.51元；二、被告郑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9195.03元的30%即95758.51元；三、被告刘永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与四原告经济损失合计319195.03元的20%即63839.01元；四、被告国家电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9195.03元的10%即31919.50元；五、被告曲国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与四原告经济损失合计319195.03元的10%即31919.50元。六、驳回原告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60元，保全费2500元，共计15660元，由被告刘长宇4698元，被告郑文俊4698元、被告刘永红负担3132元、被告国家电网负担1566元、被告曲国栋负担1566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的上诉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依据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经查，王文俊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大林镇东两树村2组18号，在人身损害赔偿没有法定依据和明确标准的情况下，依据公平原则，参照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方法、赔偿标准，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为25497元/年。原审判决以王文俊为农民且本案非交通事故案件为由排斥前述标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故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为25497元×20年﹦509940元。对于该四上诉人另行提出的李馨宇与郑文俊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王成和高桂范应当得到被抚养人生活费295188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辽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适用无过错原则，判令双辽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三、关于曲国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综合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其在案涉事故中存在推荐用人之过错并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曲国栋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能予以采纳。原审四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14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王涵生活费55347.83元共计636710.83元。各原审被告应按照其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2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刘长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6710.83元的30%即191013.25元；
三、原审被告郑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6710.83元的30%即191013.25元；
四、原审被告刘永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四原告经济损失合计636710.83元的20%即127342.17元；
五、原审被告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36710.83元的10%即63671.08元；
六、原审被告曲国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审四原告经济损失合计636710.83元的10%即63671.08元；
七、驳回原审原告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的其它诉讼请求；
八、驳回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
九、驳回曲国栋的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0元，由上诉人李丹、王涵、王成、高桂范负担3160元，上诉人国网吉林双辽市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3160元，上诉人曲国栋负担13160元，被上诉人刘长宇负担3500元，被上诉人郑文俊负担3500元，被上诉人刘永红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敏
审判员 毕 莹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李思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