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刑初565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爱发，男，1970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赌博，分别于2005年8月15日、2007年10月30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公安分局罚款人民币1000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君敏，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瑞和，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慧强，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一正，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王力，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龙进，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搬运工，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萍，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发及其辩护人胡君敏、被告人贾瑞和及其辩护人楼慧强、被告人贾一正及其辩护人范王力、被告人贾龙进及其辩护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13日0时许，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相关部门人员开展食品安全百日攻坚“排雷一号”统一行动，前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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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号，依法取缔被告人陈爱发经营的蔬菜批发点。执法过程中，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的执法人员依法对蔬菜批发点内的蔬菜进行扣押，并将蔬菜进行装车搬运，被告人陈爱发多次阻止执法人员扣押蔬菜，并威胁谁将蔬菜运走，就要找谁拼命。因言语威胁未果，被告人陈爱发心生怨愤，于当日凌晨0时59分18秒进入店内卧室，从卧室桌子抽屉内拿出一把木柄小弯刀，右手持刀藏于上衣右侧口袋内，后走到站在店门口的被害人陈某1左侧，趁被害人陈某1没有防备，右手从口袋内拿出小弯刀反握，持刀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颈部攻击并划刺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脸部、头颈部多处受伤。在场的民警等执法人员遂上前阻止并试图制服被告人陈爱发，陈爱发则手持小弯刀挥舞，致使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巡特警队员陈某2以及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聂某1、毛某等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外伤致右侧颜面部、颈部、枕部、右前臂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外伤致鼻面部皮肤裂伤、左大腿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施某1外伤致左手示指皮肤缺损、左大腿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身着制式警服的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潘某、王某1及巡特警队员陈某2等人依法履行职责，在制服持刀行凶的被告人陈爱发时，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将正在执法的陈某2向后拉扯，致陈某2摔倒在地，被告人贾一正趁势骑在陈某2身上，欲殴打陈某2，后被民警潘某、王某1拉开并按倒在地。被告人贾瑞和、贾龙进见状上前阻止民警执法，被告人贾龙进强行从背后将正在制服贾一正的民警王某1拉扯开。被告人贾一正、贾瑞和、贾龙进三人的阻碍行为导致民警控制陈爱发的难度增加，现场多名执法人员受伤。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爱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爱发是犯罪未遂，被告人贾瑞和是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爱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其辩称自己主观并无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爱发主观没有杀人的故意且无杀人动机，其仅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陈爱发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案发后，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被告人陈爱发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陈爱发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爱发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请愿书及谅解书，拟证实被告人陈爱发素来为人老实，与人相处态度和善及被告人陈爱发已取得被害人陈某2的谅解等事实。
被告人贾瑞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贾瑞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贾瑞和仅系在一旁劝架，其并无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主观故意，更没有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客观行为，故被告人贾瑞和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贾一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贾一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贾一正仅有拉扯公安民警的行为，而指控被告人贾一正有殴打被害人陈某2的行为证据不足；2、被告人贾一正拉扯公安民警的行为并没有给公安民警制服被告人陈爱发增加难度；3、被告人贾一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贾一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贾龙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贾龙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贾龙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贾龙进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贾龙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贾龙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7年4月13日0时许，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相关部门人员开展食品安全百日攻坚“排雷一号”统一行动，前往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19-21号，依法取缔被告人陈爱发经营的蔬菜批发点。执法过程中，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的执法人员依法对蔬菜批发点内的蔬菜进行扣押，并将蔬菜进行装车搬运。被告人陈爱发多次阻止执法人员扣押蔬菜，并威胁谁将蔬菜运走，就要找谁拼命。因言语威胁未果，被告人陈爱发心生怨愤，于当日凌晨0时59分18秒进入店内卧室，从卧室桌子抽屉内拿出一把木柄小弯刀，右手持刀藏于上衣右侧口袋内，后走到站在店门口的被害人陈某1左侧，趁被害人陈某1没有防备，右手从口袋内拿出小弯刀反握，持刀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颈部攻击并划刺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脸部、头颈部多处受伤。在场的民警等执法人员遂上前阻止并试图制服被告人陈爱发，陈爱发则手持小弯刀挥舞，致使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巡特警队员陈某2以及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聂某1、毛某等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外伤致右侧颜面部、颈部、枕部、右前臂组织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外伤致鼻面部皮肤裂伤、左大腿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施某1外伤致左手示指皮肤缺损、左大腿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4月13日凌晨1时许，身着制式警服的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施某1、潘某、王某1及巡特警队员陈某2等人依法履行职责，在制服持刀行凶的被告人陈爱发时，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将正在执法的陈某2向后拉扯，致陈某2摔倒在地，被告人贾一正趁势骑在陈某2身上，欲殴打陈某2，后被民警潘某、王某1拉开并按倒在地。被告人贾瑞和、贾龙进见状上前阻止民警执法，被告人贾龙进强行从背后将正在制服贾一正的民警王某1拉扯开。被告人贾一正、贾瑞和、贾龙进三人的阻碍行为导致民警控制陈爱发的难度增加，现场多名执法人员受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均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制服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民警在现场扣押小弯刀一把。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2对被告人陈爱发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等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陈爱发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13日凌晨0时许，在丽水市莲都区水阁遂松路21号自己的放菜仓库里，其五个工人纪某、贾龙进、贾一正、贾瑞和、“眼镜”刚将蔬菜卸下来，市场监管局、公安局的人就到其蔬菜仓库，市场监管局的人跟其说其仓库所在地是不允许进行蔬菜配送的，其就去和市场监管局带队的领导说，如果他们要把这些菜搬走的话，其就会跟他们拼命、同归于尽。后来该领导跟其说，给其两个选择，一是当天就将蔬菜都运到东港市场里，不用其出运费，二是如果其不同意到东港市场进行配送就要强制扣菜，其不同意这两个选择，认为他们是在违法执法，就与对方争执，争执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心里很火，认为他们不讲道理，是在抢菜，也很绝望，觉得如果菜被搬走的话顾客就没有了，自己也会没有活路了，于是就想杀死他们一个人把事情闹大，让全国人民知道是政府部门做事情不对。其遂到仓库里面的一个房间，在抽屉里拿了一把平时割菜用的小弯刀，之后其右手反握住刀柄，右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把刀藏在口袋里走出来，走到那个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边上，趁边上的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拿出弯刀，反手握住刀柄、刀刃向前，朝该领导的左边头部、颈部割去，其割了一刀之后，对方反应过来了往后退，其往前扑去继续朝他头部、颈部划去，然后边上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上来拉其，想把其刀夺下来，其在他们过来拉的过程中拿刀乱挥，后来其被制服，刀也被其扔在地上，之后气就被带到派出所。此外，其去拿刀之前，就是想要把他们杀了一个掉，想跟对方同归于尽，其将刀藏到口袋里的原因是如果放在外面的话会被人发现，就杀不了人了，其之所以选择杀工商局的领导，是因为全程在指挥的就是那个领导，其认为就是那个领导不讲道理等事实；
3、被告人贾瑞和的供述，证实其系陈爱发蔬菜配送点的工人，也是陈爱发的亲戚，2017年4月13日凌晨，有多名市场监管局、公安民警到蔬菜配送点来要求陈爱发将菜运到东港市场去进行配送，但陈爱发不愿意，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就将蔬菜搬上车要运走，其上前叫对方不要搬，后来其听到一声惨叫，随即在场的公安民警就冲上前去制服陈爱发。此外，案发当时，其上身穿绿色迷彩服，下身穿灰色裤子，手臂上带着黑色的袖套等事实；
4、被告人贾一正的供述，证实系陈爱发蔬菜配送点的工人，也是陈爱发的亲戚，2017年4月13日凌晨0时许，其与纪某、贾龙进、贾瑞和、“眼镜”五个人一起在陈爱发的蔬菜配送点搬蔬菜，此时来了很多市场管理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市场监管局的人要把店里的蔬菜搬走，陈爱发很激动，一直和他们争吵，还对着市场监管局的指挥员说“你们这些人把我的东西搬走了，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其在边上搬菜，突然听到有人叫起来，便看到陈爱发被一群人围在里面，就冲上去帮陈爱发，起初其先将一个市场监管局的人抱出来，其进去的时候贾瑞和已经在里面了，其和贾瑞和一起将一名公安民警甩出来后，该民警摔倒在地上，其就骑到该民警的身上，并想用拳头打该民警，但后来被另外的人拉开了，其遂与该民警扭打在一起，之后又上来几个人将其制服。事后其才知道是陈爱发拿水果刀捅伤了好几个人，地上都是血，其中有一个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满头是血，一名公安民警满脸是血，另外还有一名公安民警和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身上也都是血，手上也流血了等事实；
5、被告人贾龙进的供述，证实系陈爱发蔬菜配送点的工人，也是陈爱发的亲戚，2017年4月13日凌晨，其在搬菜的时候，看到陈爱发和市场监管局的人打起来了，公安和市场监管局的人在控制和抓捕陈爱发，有几个人在控制其表弟贾一正，其看见公安和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中有好几个人被刀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其不想让亲戚吃亏，一时冲动就冲过去把其中一名正在制服贾一正的民警拉扯开，并从背后把另外一名民警腰抱住往外用力拉，拉出来之后，其和民警互相扭在一起，之后其被制服。其当时穿着土黄色的外衣，黑色裤子，套着深棕色围裙，其看到贾一正和贾瑞和的时候，二人已经被制服等事实；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2日晚23时30分许，其带领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以及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的工作人员在陈爱发的蔬菜批发点执法，执法过程中陈爱发和手下的员工多次阻挠，其要求陈爱发将菜运到东港批发菜市场进行配送，否则会依法对菜进行扣押，陈爱发多次对搬运工和执法人员说谁搬菜就跟谁拼命，当时大家以为陈爱发只是嘴上说说，就没有特别注意，之后，陈爱发没有阻拦工人搬菜，也没有进行争执，其就站在一旁没有在意陈爱发，后来其看到陈爱发往店里进去，其站在门口的位置跟其他人说话，突然脸上被人打了一下，等其反应过来，发现脸上都是血，陈爱发过来把其左手拉住，另一只手朝其头部划过来，其被打中后，往后退想挣脱，但手被陈爱发拉住一下子挣脱不开，陈爱发拉着其拼命地朝其头部击打，受伤之后其感觉到陈爱发手里拿的应该是刀具，其被划了一刀之后，边上的同事以及民警就围上来拉陈爱发，陈爱发拿着刀乱挥乱舞，其挣脱后被同事送往医院。其脸上被划了两刀，脖子、后脑、手臂均被划了一刀，事后其了解到公安民警施某1、陈某2以及其同事毛某、聂某1也受伤了，当天执法过程中，大家都穿着制服，佩戴了执法证件以及执法记录仪等事实；
7、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2日晚，其与潘某、王某1及两名巡特警队员一起协同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排雷一号”行动，4月13日凌晨，市场监管局的人要将陈爱发的蔬菜运走，陈爱发就走到房子里去了，过了一两分钟，陈爱发走到市场监管局一直和他交涉的陈某1身边。此时其听到一声惨叫，马上冲上去，看见陈爱发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像刀一样的东西，疯狂地挥向陈某1，为了制止陈爱发的行为，大家都冲了上去阻止陈爱发伤人，过程中陈爱发一直挥动着手中的刀，后来在货车栏板处才将陈爱发制服，过程中陈爱发的三个员工上来妨害公安干警执行公务，其中一个人年纪比较大、秃顶穿迷彩服，一个中年穿黄色上衣，还有一个比较胖的年青人，由于三人的阻挠拖拽，导致控制陈爱发难度增加，事后其才发现自己食指的皮被刀割开，大腿处流了很多血，后其与陈某2、陈某1被一起送往医院等事实；
8、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2日23时许，其与潘某一起配合市场监管局的人在水阁遂松路21号一家蔬菜配送点进行执法，4月13日凌晨0时许，市场监管局叫来的搬运工将蔬菜贩卖点的蔬菜搬上车，蔬菜店里比较老的穿着迷彩服秃顶的人就阻止搬运工将蔬菜搬上车，凌晨1时许，蔬菜配送点的老板陈爱发的亲戚和市场监管局的领导一直在说话，陈爱发则向店里房间走去，其同事叶某2经过其身边对其说他去拿抓捕器，让其注意点，其对着遂松路的大门，见到陈爱发从房里走出来，走到市场监管局那个之前和他交涉的领导旁边，其见到陈爱发右手突然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并挥舞着一把刀向市场监管局的领导左边脖子处划去，市场监管局的那领导本能地向前挪了一下，之后就是一声惨叫，其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想阻止陈爱发行凶，其他同事也冲了上来。起初陈爱发刀是向市场监管局的领导挥的，大家冲上来之后，陈爱发手上的刀就乱挥了。其在将陈爱发向那辆装菜的车后栏板按去的时候，脸部和左大腿外侧被陈爱发手上的刀划伤。施某1、潘某、王某1想控制陈爱发的时候，有两个人在其身后将其拽了出来，其中一个是穿着迷彩服的秃头的老头子，另一个比较胖年轻一点的人还骑到其身上想打其，之后马上又被潘某给制服了，阻碍执法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秃顶穿迷彩服，年纪比较大的，一个年轻的骑在其身上的，还有一个穿黄衣服的等事实；
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凌晨，陈爱发因不满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要将其蔬菜配送点里菜搬走，一直持刀追着市场监管局的领导划，其看到陈爱发往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脸上划了好几下，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脸上有血，在公安民警制服陈爱发的过程中，其儿子贾一正和贾龙进冲上去跟执法人员扭在一起等事实；
10、证人赵某1、余某、张某1、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凌晨0时30分许，其到陈爱发位于的蔬菜配送点里去进菜，门口有很多公安和市场监管局的执法车，当时陈爱发和市场监管局的人在说事情，陈爱发不让市场监管局的人搬菜，并对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说如果把菜搬走的话就跟他拼命，之后陈爱发怒气冲冲地往店里厨房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爱发右手揣在口袋里，市场监管局的领导背对着陈爱发，陈爱发从右边的口袋里掏出刀往市场监管局的领导头上划过去，划了好几下，那个市场监管局的领导头上、脸上就全是血，旁边的执法人员马上就冲过去试图制服陈爱发，陈爱发嘴里还说着要和执法人员拼命。陈爱发店里的三名员工就冲了过去撕扯民警和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的衣服，陈爱发店里老一点的穿迷彩服的员工第一个冲上去，用手把执法人员拉着，第二个是胖一点的员工冲上去把公安的人抱住，后来他和公安的人都倒在地上了，第三个冲上去的是一个戴着围裙的人，他冲上去把执法人员抱住等事实；
11、证人王某2、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3日凌晨，公安、市场监管局等执法人员过来找陈爱发禁止陈爱发在遂松路的蔬菜配送点配送蔬菜，陈爱发和执法人员发生争论，执法人员要将陈爱发的菜拉走，陈爱发和执法部门的人争论了几下，就跑到店里面去了，过了一会儿跑出来的时候，陈爱发用右手持刀割向市场监管局的人脖子部位，那个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就向前跑，陈爱发追着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割了三四下，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脸上被陈爱发割的血淋淋的，旁边的执法人员就上去制服陈爱发，陈爱发持刀手乱挥。此时，贾瑞和就冲过去拉执法人员，贾一正也冲进来阻止执法人员制服陈爱发，并和贾瑞和一起将一个警察强行拉出来并推倒在地，贾一正把那个警察按在地上，最后贾龙进也冲进去把一个警察推出来，期间，公安的人也受伤了，地上都是血等事实；
12、证人王某1、潘某、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23时30分，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王某1、施某1、潘某以及巡特警队员陈某2、叶某2和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遂松路查处该无牌照经营的蔬菜配送点，当时，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向配送点的老板陈爱发及其他工作人员亮明身份，并要求陈爱发出示营业执照执照，并告知陈爱发因涉嫌无照经营，要扣押蔬菜，在执法过程中，陈爱发拒不配合且情绪激动，王某1、施某1、潘某等人亮明身份并要求陈爱发不要激动。市场监管局的人叫搬运工将蔬菜搬上货车，陈爱发多次阻止并多次语言威胁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及搬运工，扬言要拼命，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及民警都在劝说陈爱发配合执法，陈爱发的几个朋友到场也劝说陈爱发，陈爱发当时说算了，搬就搬走好了。过了一会，站在批发部门口的市场监管局支队长陈某1突然大叫起来，其看见陈爱发拿着一把削菠萝的水果刀连续刺向陈某1，陈某1一直后退躲避，陈爱发一直追着朝陈某1脖子刺，公安机关以及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冲上前去制止，当时配送点的工人贾一正和贾瑞和过来在制服陈爱发的将巡特警队员以及市场监管局的人拉开，贾一正还把陈某2推倒后压在身下，王某1在拉开贾一正时，贾龙进从背后打了王某1一拳并将王某1拉开，由于贾一正、贾瑞和、贾龙进三人的行为，导致大家不能及时制止陈爱发，在此过程中，陈某1、施某1、陈某2、聂某1、毛某被陈爱发持刀划伤，潘某右手臂扭伤。相关人员全部被控制住以后，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水阁派出所及巡特警大队民警到场增援并将行凶人员带走作进一步处理。案发时，公安人员均着制式警服，也表明了警察身份等事实；
13、证人叶某3、聂某1、张某2、杨某、陈某3、谢某、张某3、蓝某、沈某、周某、厉永胜、范某、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晚，其与陈某1等人一起参加食品安全百日攻坚“排雷一号”行动，一起参加行动的还有公安人员，执法对象是经济开发区遂松路19-21号陈爱发的蔬菜批发点，执法人员要将陈爱发蔬菜批发点的蔬菜搬离，搬运过程中陈爱发来阻挠，并威胁工作人员说谁搬他的蔬菜就跟谁拼命，陈某1及在场工作人员一直在做陈爱发工作，待陈爱发情绪稳定之后，搬运工继续搬蔬菜，陈某1站在店门口，4月13日凌晨1时许，陈爱发不声不响地走到陈某1身边，手持一把小刀突然袭击陈某1的脸、脖子部位，陈某1大叫，公安民警都去控制陈爱发，陈爱发拿着刀乱挥乱砍，期间一名穿迷彩服围着围裙的老头冲上去拉拽警察，与警察扭打，不让执法人员控制陈爱发，在此过程中公安治安大队教导员施某1腿部受刀伤，一名巡特警队员脸部受刀伤，聂某1、毛某手受刀伤等事实；
1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晚，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打电话让其找人去搬菜，其就联系了王某3、江某、赵某2、李某、金某1等人，其到现场看见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公安的人，其听说这个店面属于无证经营，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让老板搬离，老板不同意，之后市场管理局的领导让大家强制搬菜上车，该店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刀，从身上抽出来对着其中一个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捅了过去，之后就被控制了，期间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公安民警都有受伤等事实；
15、证人吴某、王某3、江某、赵某2、李某、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晚11时许，六人系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来去遂松路19-21号的蔬菜批发点搬菜的工人，大家在搬菜的时候，蔬菜批发点的老板不配合执法，言语攻击他们，骂他们强盗，并说谁搬菜就跟谁拼命之类的话，执法人员耐心劝说老板配合执法活动，等老板的情绪缓和下来之后，其六人按照计划帮忙搬运蔬菜上车，期间工人多次阻挠搬菜，六人搬菜的车被另一辆大车挡住，事后才看到陈某1满脸是血，才知道发生了冲突等事实；
16、证人陈某4、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凌晨，陈某4带队到丽水市经济开发区物流城陈爱发经营的蔬菜批发店进行检查，发现蔬菜批发点存在无照经营的情况，当时陈某4下令要依法扣押陈爱发蔬菜批发店的蔬菜，陈爱发不同意拼阻挠，之后陈爱发突然情绪激动，从店内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威胁工作人员说如果谁把菜搬走就跟谁拼命，市场监管局最终没有扣菜，并告知陈爱发今后要办理好相关的证件才能进行蔬菜批发等事实；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陈爱发的妻子，陈爱发在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龙石菜场摊位办理了蔬菜零售的营业执照，经营地址是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龙石临时综合市场25号，蔬菜批发、配送的生意都是陈爱发经营，其不清楚遂松路19-21号蔬菜配送点有没有办过营业执照，陈爱发之前经营的蔬菜配送点被市场监管局处罚过的事实；
18、证人钟某2、徐某的证言，证实陈爱发于2017年4月12日晚上同学聚会时喝过酒等事实；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陈爱发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陈爱发的右脸颊处、外套左胸处、外套左后背肩膀处、外套右臂处有疑似血迹，并对上述疑似血迹进行提取，外套的后背右侧有两处破口，对整件外套进行提取并扣押，同时提取了陈爱发的十指指甲样本的事实；
21、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指认被告人贾瑞和就是穿着迷彩服、秃头、围着黑色围裙参与阻止执法人员的人；陈某3指认被告人贾一正就是阻碍执法的胖胖的店员的事实；
2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爱发指认其袭击被害人以及丢弃作案刀具的具体位置的事实；
23、丽公司鉴（DNA）[2017]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陈爱发身上提取的血迹以及现场血迹的鉴定情况；
24、丽公司鉴（伤检）[2017]43、44、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施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25、工商行政管理执法证、浙江省行政执法证、人民警察证、工作证，证实被害人陈某1及毛某、聂某1、张某3均系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被害人施某1及王某1、潘某系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被害人陈某2系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巡特警队员的事实；
26、接受证据清单、丽水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丽食安委办函[2017]1号文件、丽水市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大行动协调小组办公室文件丽环综治协调办[2012]6号、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丽政办发[2010]157号、丽水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4]22号、丽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丽政办发[2014]158号、浙江省食品安全委员会文件浙食安委[2017]4号、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证实丽水市市场监管局、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人系依法对被告人陈爱发位于丽水市经济开发区遂松路19-21号的蔬菜批发点进行查处的事实；
27、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证实丽水市陈爱发蔬菜店经过许可的经营场所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南明山街道龙石临时综合市场25号，经营范围为蔬菜零售的事实；
28、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爱发曾于2016年1月13日因未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蔬菜批发业务的违法行为被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29、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爱发作案时手持的小弯刀的情况；
30、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陈某1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施某1、陈某2以及聂某2、毛某等人的伤势情况；
3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行政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的事实；
3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爱发经营的蔬菜批发点处调取一台视频监控设备的事实；
33、刻录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陈爱发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陈爱发现场辨认笔录录像等制作成光盘的事实；
34、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经过情况以及被告人陈爱发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的事实；
3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系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控制后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36、丽莲公（治）行决字[2005]第2506号、丽莲公某字[2007]第20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丽莲刑初字第4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爱发曾于2005年8月15日、2007年10月30日因赌博被行政处罚，被告人贾瑞和曾于2014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的事实；
37、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出示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陈某2对被告人陈爱发表示谅解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爱发归案后前五份笔录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爱发在2017年4月13日所做的四份笔录及在2017年4月20日所做的一份笔录系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并由被告人陈爱发本人签字、摁印确认，且被告人陈爱发在上述五份证据中的稳定供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发归案后前五份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爱发的上述供述系违背真实意愿作出，不具有真实性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证人证言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均系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并由各证人本人签字、摁印确认，证人证言的内容均系各证人对相关事实的客观陈述，且相互之间或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陈爱发、贾瑞和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人证言内容均系主观臆断，不具有客观性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出示的请愿书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出示的请愿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瑞和、贾一正、贾龙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爱发在归案时曾稳定供述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视频监控能够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陈爱发趁被害人陈某1不备，右手反握锋利的水果刀，突然袭击陈某1的要害部位（头颈部），并多次向陈某1的头颈部划刺，该客观行为更加印证了案发时，被告人陈爱发具有非法剥夺陈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陈爱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爱发主观无杀人故意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被告人贾瑞和在明知公安民警系在制服被告人陈爱发的情况下，仍上前拉扯公安民警，其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制服被告人陈爱发的难度，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贾瑞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瑞和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爱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瑞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一正、贾龙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瑞和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发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2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爱发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爱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贾龙进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贾龙进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爱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贾瑞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贾一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贾龙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小弯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陈乾
人民陪审员 陈淑平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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