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3民再5号
原审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留佳镇小田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廖长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自贡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产业发展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内。
负责人：刘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荣县留佳镇。
法定代表人：唐砚，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东，男，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小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荣县留佳镇小田村。
法定代表人：王治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泰祥，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因与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产业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产业办）、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小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自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03民监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万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原审被告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李荣东，原审被告产业办负责人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原审被告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泰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镇政府申诉请求：撤销本院（2015）自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扣除镇政府已经支付的21256538.07元及所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1015511.41元和优惠建房差价款19471671.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后，再由镇政府支付万象公司地块投入资金。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金额错误，未扣除经过庭审质证，原审原告万象公司认可的垫付代付款项。2015年8月11日，镇政府与万象公司签订《履行和解协议》，对双方均认可的垫付代付资金21256538.07元在判决金额中扣减，同时对资金占用利息1015511.41元也进行扣减。双方表示息诉均不上诉。而原审原告万象公司的债权人在另案执行程序中，认为生效判决中确认万象公司尚有5500多万元的到期债权，不认可双方的《履行和解协议》，对万象公司的该笔到期债权予以查封冻结，请求依法扣除镇政府代付垫付款项及优惠建房差价款19471671.20元及资金利息后，再行判决镇政府支付万象公司投入的资金。另，截止2017年5月23日，镇政府累计代万象公司支付33096599.58元，其中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了11840061.58元，是因履行本案过程中实际已支付的金额，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品迭。
原审原告万象公司辩称，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协议，认可镇政府支付的款项2125万余元。对优惠建房（即安置房部分）因为大部分已经安置了，只有少部分未安置，土地被征用后长达多年镇政府未付钱，导致工程没有进展，并非万象公司造成的。因此，优惠建房差价款19471671.20元应该按协议支付给万象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对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的11840061.58元，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不同意在本案中品迭。
原审被告产业办述称，产业办是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镇政府支付了两千多万元，应在原审判决中品迭。万象公司按合同约定是全额垫资，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土地性质改变是县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万象公司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优惠建房及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村委会述称，同意镇政府和产业办的意见。根据合同约定，万象公司全额垫资，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才支付款项，所以不存在违约问题。政府在支付两千多万元外还支付了一部分资金给万象公司，应予品迭。
原告万象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万象公司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B、C、D、E地块（126.915亩）投资款54691548.42元（其中垫付财务费用损失按投资金额的年回报率10%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资金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及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为止按投资金额的年回报率10%计算给付垫资财务费用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应付的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资金；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1013529.68元；3.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违约金11013529.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查明：2011年9月7日，镇政府以荣留府（2011）61号文成立产业办，负责新农村综合体建设的体制、机制创新、探索以及项目的规划、组织、实施。2011年9月9日，村委会委托产业办主任刘波为村委会代理人，全权负责办理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核心示范区建设项目招商、招商比选、招商合同的签订、建设方案审定、项目监督管理等相关事宜。该委托书盖有产业办印章及刘波印章。2011年9月27日，镇政府以荣留府（2011）65号文向荣县统筹办报告，其主要内容是关于启动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核心示范区项目建设。2012年1月14日，产业办（甲方）与永安建司（乙方）签订《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万象公司在该合同书乙方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印章，镇政府在甲方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合同主要约定：一、项目名称，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核心示范区；项目地点，荣县留佳镇小田村8组、9组、10组；项目资金来源，投资方自筹资金；建设规模，200-290亩，以最终竣工验收建设规模为准；建设范围，详见《留佳镇重点地段修建性详细规划》中的本项目红线图A-
G区域。二、建设成本及经营模式。1.该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建设经营；2.土地由甲方以每亩8万元的价格（含宅基地），提供给乙方作为农村集体建设经营用地，乙方享有独立建设经营的权利；3.项目建设的成本构成为建设费、土地费、基础设施建设费、规划设计费用、税收费用、其它手续费用、甲方提取的管理费、乙方按法律规定的管理费以及水、电、气、有线电视、通讯等开户费用组成，具体成本由乙方与甲方协商确定；4.受益房购房优惠，拆迁户和被占地户以甲方提供的实物调查清单为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项目所有基础设施费用由乙方承担。但，其中涉及移民安置区的基础设施由乙方垫资建设，甲方按照设计预算、财政评审、审计定价、公示的程序在移民安置区基础设施竣工验收后，半年内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日内支付800万元土地价款，其余土地款根据甲方征地拆迁的进度滚动及时付款，在该项目土地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给甲方。三、项目使用土地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甲方提供位于荣县留佳镇小田村8组、9组、10组的土地200-290亩地给乙方，作为项目用地，建设生产用房、生活用房、公共基础设施和产业建设。该项目区的土地如果以后政策允许办理征用手续时，乙方对村组集体和农户不再做任何补偿，对国家应缴规费由所有权人负责。土地征用后招拍挂时，如果乙方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甲方将乙方相对应面积的前期建设投入和土地价款纳入成本，由土地使用权获得者负责支付给乙方。四、工期要求，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11日。五、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及国家政策调整，使乙方按本协议未能取得项目用地（约200亩—290亩）相关手续以及未能使乙方享受本协议约定的优惠政策，导致本项目工期顺延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任何一方违约，按照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20%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
2012年9月25日，荣县城乡规划委员会办公室以荣规委办发（2012）45号文原则同意《荣县留佳镇镇区重点地段详细规划及移民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核心示范区建筑方案设计》方案。2012年11月3日，产业办、永安建司、万象公司订立了《关于变更〈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乙方的三方协议》，合同约定永安建司的权利、义务由万象公司承接。在协议中，万象公司、永安建司、产业办、村委会、镇政府均加盖印章。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25日以川府土（2013）626号文批复荣县人民政府，同意荣县留佳镇小田村8、9、10社集体农用地7.8730公顷（其中：非基本农田耕地3.2974公顷，林地0.7051公顷，园地3.6262公顷，其他农用地0.2443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本批次批准转为的建设用地和上述农村集体原有的建设用地0.5880公顷，合计8.4610公顷土地收为国家所有，作为荣县2013年第1批乡镇建设用地。2013年11月4日，荣县人民政府发布了2013年第14号征收土地公告，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12日、14日、28日及2014年10月23日公开拍卖。
由于产业办与万象公司合同约定的地块中的126.915亩农村集体建设经营用地已变性为国有建设用地，因此，该126.915亩土地已无法按原有合同约定履行。2014年5月8日，产业办与万象公司共同委托四川成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B、C、D、E地块（面积126.915亩）的平基土石方工程，道路工程，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线杆线、电信、联通、移动、长途通信等杆线的搬迁，折迁工作人员工资，投资资金利息等进行评估；占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安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拆迁补偿，占地范围内的优惠建房户建房垫资款等投资进行评估。2014年5月29日，四川成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荣县留佳镇小田村B、C、D、E地块投资评估报告书》，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总投资金额54691548.42元。其中：电线线路杆搬迁费1293680元；移动通讯杆线拆迁费59000元；长途通信传输局杆线搬迁费90000元；联通杆线搬迁费72999.99元；中国电信杆线迁改费48000元；杆线、管网搬迁、青苗附作物赔偿费25630元；高压电架线辅助人工费及村组人员误工费79205元；拆迁工作人员工资270000元；小田村B、C、D、E地块占地费（126.915亩）10153200元；B、C、D、E地块征地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费350950元；B、C、D、E地块拆迁返安置房垫支房款（自拆自建30户）7789212元；B、C、D、E地块优惠建房价差款（140户）19471671.20元；拆迁户第一次搬家、打灶、误工费（28户）44500元；B、C、D、E地块平基土石方工程4901525元；B、C、D、E地块道路工程3540726元；拆迁过渡搬家打灶、房屋租赁费投资财务费用（年回报率10%）41306.88元；安置房、优惠建房、平基及道路工程投资财务费用（年回报率10%）4550042.77元；高压电线、通讯杆线搬迁投资财务费用（年回报率10%）261399.58元；小田村B、C、D、E地块土地费投资财务费用（年回报率10%）1648500元。
由于本案所涉土地不能按原合同履行，双方产生纠纷，原告万象公司起诉来院。
本院原审认为，各方签订的《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关于变更〈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乙方的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范，且符合国家统筹城乡发展的要求，加快农村全面小康和现代化建设步伐的目标和方向，其主要内容合法有效。
关于合同的主体。从合同的签订来看，合同相对人是万象公司和产业办，镇政府为担保人。产业办系镇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责任能力，因此，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镇政府承担；其受托于村委会也仅限于形式上，故产业办不应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镇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其为该合同提供担保，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担保无效；由于该项目系政府主导的民生工程，无论从合同签订形式上还是具体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来看，镇政府均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和民事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故镇政府应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责任。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其在产业办的组织下已完成相关土地上人员的搬迁及土地使用权的移交义务，其不应对合同其他义务的履行承担责任。
关于万象公司的投入和损失问题。在本案中，万象公司提出给付小田村核心示范区B、C、D、E地块（126.915亩）投资款54691548.42元（其中垫付财务费用损失按投资金额的年回报率10%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资金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及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为止按投资金额的年回报率10%计算给付垫资财务费用损失、自2014年5月1日起应付的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资金。《评估报告》中小田村B、C、D、E地块电线线路杆搬迁费1293680元，移动通讯杆线搬迁费59000元，长途通信传输局杆线搬迁费90000元，联通杆线搬迁费72999.99元，中国电信杆线搬迁费48000元，青苗附作物赔偿费25630元，高压电架线辅助人工费及村组人员误工费79205元，拆迁工作人员工资270000元，占地费（126.915亩）10153200元，征地拆迁过渡周转安置费350950元，拆迁返安置房垫支房款（自拆自建30户）7789212元，拆迁户第一次搬家、打灶、误工费（28户）44500元，平基土石方工程4901525元，道路工程3540726元等共计28718627.99元，系原告万象公司已实际投入或实际支付给产业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优惠建房价差款19471671.20元是否属于万象公司的投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B、C、D、E地块的权利义务，现因上述地块被行政征收导致被告镇政府无法交付相应土地使用权，原告万象公司在其他地块上建房对B、C、D、E地块拆迁户进行安置或提供优惠购房，且已实际执行，其在B、C、D、E地块上所承担义务应由被告镇政府支付相应对价，所以B、C、D、E地块上140户拆迁户优惠购房的价差款应计为原告万象公司的投入，镇政府认为该部分并非原告实际投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各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万象公司全额垫资，故其原告为履行合同筹措资金所产生费用不能认定为损失。在本案中，由于原告实际投入B、C、D、E地块的资金确实产生了资金占用，被告对原告资金占用费应予以补偿。《评估报告》中投资财务费用为年回报率10%，其金额为6501249.23元（算至2014年4月30日），该结论是依据自贡市人民政府自府发（2012）12号文《关于进一步规范政府性投资建设工程融资建设的试行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全市采用BT融资建设模式的项目，…投资回报率固定（投资回报率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0%）…”的规定，本案所涉项目不是BT项目，报告以BT项目来确定投资回报不当，故本院对《评估报告》关于投资年回报率10%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改为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到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15%来计算。因此，该6501249.23元应调整为3998268.28元，其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到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
关于原告万象公司主张按投资总额的20%计算可得利益损失11013529.68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可得利益的金额，也没有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可得利益的大小和计算方式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万象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请求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由于镇政府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原合同约定的B、C、D、E地块，应支付万象公司在该土地上的投入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B、C、D、E地块中投入的资金48190299.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350860.79元（已算至2015年6月28日，其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到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2018元，由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负担225412元，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606元。
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履行和解协议》，拟证明截止2015年8月11日，镇政府代万象公司支付21256538.07元；第二组证据是《荣县留佳镇政府财政转账支付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表》，拟证明截止2017年5月23日，镇政府继续为万象公司代付各种费用累计33096599.58元，其中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11840061.58元；第三组证据是记账凭证、支付凭据等，拟证明镇政府代支代付各项费用明细。原审原告万象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无异议。村委会、产业办对上述三组证据无异议。上述三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被告镇政府、产业办、村委会对已经支付万象公司的21256538.07元没有在原审中品迭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涉案土地在2012年1月签订投资项目合同书至今未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万象公司与镇政府于2015年8月11日达成《履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镇政府已经代为支付的款项共计21256538.07元，同时确认直接从原判决金额55541159.99元中抵扣镇政府已代为支付的本金21256538.07元，并抵扣所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1015511.41元。再审中，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23日，镇政府累计代万象公司支付33096599.58元，其中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11840061.58元。
本院再审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关于变更〈荣县留佳镇新农村综合体小田村核心示范区投资项目合同书〉乙方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统筹城乡发展的要求，符合加快农村全面小康和现代化建设步伐的目标和方向，其主要内容合法有效。对原判决生效前镇政府已经支付的资金本金21256538.07元，经核对账目后双方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对相应资金占用利息1015511.41元应品迭予以确认。因此，镇政府请求在原判中予以品迭本金21256538.07元、利息1015511.41元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未予品迭不当，应予纠正。镇政府请求对原判决生效后支付的款项11840061.58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品迭处理的问题，因该款项是原判生效后支付的，系执行中处理的问题，本案再审不予处理。
关于优惠建房价差款(140户)19471671.12元应于何时支付及相应资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镇政府主张该笔费用应在140户优惠建房全部建成并交付安置后才支付，万象公司主张因已经完成大部分的安置房，应按原审判决支付给万象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因B、C、D、E地块被行政征收导致镇政府无法交付相应土地使用权，万象公司在其他地块上建房对B、C、D、E地块拆迁户进行安置或提供优惠购房，且已完成了大部分安置任务，原审据此认定优惠建房价差款19471671.12元属于万象公司的投入，其在B、C、D、E地块上所承担义务应由镇政府支付相应对价，所以B、C、D、E地块上140户拆迁户优惠购房的价差款计为万象公司的投入，并计算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原审对该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镇政府主张该笔费用应在140户优惠建房全部建成并交付安置后才支付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自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B、C、D、E地块中投入的资金26933761.1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335349.38元（已算至2015年6月28日，其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到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08145元，由原审被告荣县留佳镇人民政府负担145700元，原审原告自贡市万象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4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舒 慧
审判员 王家玉
审判员 王爔聆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