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某，女，193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黄某喜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鹏，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燕，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湖泉，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有库，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连锋，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燕、郭有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芝委托代理人刘鹏、被告人郭燕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湖泉、被告人郭有库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连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2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在大同市矿区恒安新区某区46栋1单元8号室内，因琐事和与郭燕同居的黄某喜发生揪打，后由郭有库按黄的手，郭燕用电线勒住黄的颈部，将黄勒死。经鉴定：黄某喜系颈部被勒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郭有库在案发后告知其女郭燕其犯罪事实，在作案现场被公安人员抓捕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因琐事共同故意杀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郭燕、郭有库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有库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芝要求：1、追究被告人郭燕、郭有库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郭燕、郭有库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6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郭燕、郭有库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
被告人郭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喜对案发有较大责任、过错。
被告人郭有库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有库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燕与被害人黄某喜曾同居生活。在黄某喜戒毒期间，郭燕将黄某喜住房手续出卖，二人为此发生矛盾。黄某喜几次前往被告人郭有库家中滋扰、辱骂并扬言杀害被告人家人，曾经公安机关说服教育。2014年2月25日20时左右，被害人黄某喜又至被告人郭有库在大同市矿区恒安新区某区的家中，辱骂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并与被告人郭有库女儿被告人郭燕发生揪打，后郭有库按住黄的手，郭燕用电线勒住黄的颈部，将黄勒死。经鉴定：黄某喜系颈部被勒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郭有库女儿郭燕在案发后获知被告人郭燕将被害人黄某喜杀害，郭燕向公安机关作了告述，并告知被告人郭有库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直至抓获。郭有库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恒安责任区刑警队归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2月25日，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因郭燕涉嫌吸食毒品被传唤至清泉街派出所，其姐郭燕至派出所了解情况时说出郭燕可能将男友黄某喜在其父郭有库家中杀害。随后矿区分局恒安责任区刑警队前去郭有库家中，发现被害人黄某喜死亡在郭有库家中客厅地上。该队即口头传唤郭燕、郭有库到队讯问，郭燕、郭有库对共同杀害黄某喜的事实予以供认。
2、证人黄某某报案及证言：2014年2月26日，大同市矿区刑警队工作人员去我大嫂家告知我大嫂说我弟黄某喜被杀，后通知我到大同市同煤一医院太平房确认被杀的是我兄弟黄某喜。并报案。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大同市矿区恒安新区某区两室两厅房间内。中心现场位于客厅内。在客厅的西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着扫帚（在其旁有一只蓝色拖鞋）、垃圾桶、电视机和佛柜。其中在垃圾桶内垃圾上方有一块49cm×25cm带血的深蓝色毛巾，在客厅的南墙下摆放着一茶几，在客厅的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着沙发和冰箱。在客厅地面上有一男尸，呈头北脚南仰面平躺状，头距客厅西墙110cm，脚距客厅南墙260cm；在死者的左臂下压着一只红色拖鞋；在死者左手与沙发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只红色拖鞋；在尸体的两侧地面上有穿鞋足迹，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赤足足迹。死者穿花格长袖衬衣、黑色西服裤、黑色皮鞋，右侧裤兜被翻出。在尸体的颈部缠绕着一根黑色胶皮三相电源连接线，其长度为154cm.现场经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现场电源线、深蓝色毛巾、穿鞋足迹、赤足足迹均予以提取。（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当庭分别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表示无意见并予以确认为作案现场。）
4、大同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
检验对象：黄某喜，男，1972年4月1日出生。
死者仰卧于客厅，头北脚南，颈部有黑色电线缠绕一匝。
死者上身穿小方格衬衣，黑色保暖秋衣，黄色背心；下身穿黑色外裤（右后外侧有三处小破口），红色毛裤（右后外侧有一处小破口），黑色秋裤（右后外侧有一处小破口），灰色内裤；脚穿黑色皮鞋，黑色袜子。
尸长166cm，发长2.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紫色，分布于躯体背侧皮肤非受压区，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
颜面部、上颈部淤血肿胀，右额部有两处点片状擦伤，双眼球结膜充血水肿，舌尖抵出齿列，右下唇有一1cm×1cm皮肤青紫，鼻腔有血迹。
颈部左耳后、颈前、右耳后有一长25cm×0.8cm半环形皮肤印痕，右颈部有三处条状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5cm×0.5cm、3cm×0.5cm、2cm×0.3cm，颈前部有一1.5cm×0.5cm擦伤，左颈部有一2cm×1.5cm范围点片状出血。
右上臂外侧有一2cm×3cm皮肤青紫，左腋后在10cm×6cm范围内有点片状出血，右腋后在5cm×5cm范围内有点片状出血，右大腿后外侧有一长2cm划伤和一处点片状擦伤，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
常规切开头皮，额部有一3cm×3.5cm头皮下出血，右额颞部有一5cm×5cm头皮下出血，左颞部有一4cm×3cm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开颅后，硬脑膜未见破裂，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切开胸腹部，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双肺淤血肿胀，表面有点状出血，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右肺粘连；切开颈部：皮下有出血，肌肉有点片状出血，颈前筋膜有一1.5cm×0.8cm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提取死者血、心血、肝脏、胃内容物。
死者血中未检出酒精、吗啡、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成分。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分析：
（1）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见死者颜面部淤血肿胀，颈部有半环形皮肤印痕，皮下、肌肉有出血，双肺、心脏表面有点状出血，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为窒息征象，其他部位未见有致命损伤，未见有常规毒物，分析黄某喜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机械性窒息原因：死者颈部有黑色电线缠绕，并有半环形皮肤印痕、条状皮肤出血，颈部皮下、肌肉有出血，分析条状物勒颈形成（电源线）。
（3）头部头皮下出血，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黄某喜系颈部被勒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被害人黄某喜尸体照片经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当庭辨认表示无异议）。
5、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现场提取的蓝色毛巾中检出人血，在送检标记为现场电线上、黄某喜十指指甲中、黄某喜颈部擦拭物中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黄某喜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送检标记为郭有库十指指甲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郭有库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对穆某芝血样比对为黄某喜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为99.999999%。
6、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证明黄某喜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
7、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黄某喜血样中未检出吗啡、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成分。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鞋印为被告人郭有库所留。赤足印不能确定。
9、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明：被告人郭燕、郭有库在不同时间与公安人员一起分别指认作案现场位于大同市矿区恒安新区某区；分别在大同市同煤医院太平间指认被害人为黄某喜；被告人郭燕指认了作案使用的黑色电源线。
10、证人梁树林、贾连印、连素芳、孟秀梅的证言：四人均与被告人郭有库是邻居，郭有库是个好人。
11、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郭燕的姐姐。黄某喜经常与郭燕争吵，并殴打郭燕。2014年2月24日晚，黄某喜到我母亲家发生争吵。黄扬言：我不活了你们也别想活。第二天下午，我父母打电话说黄某喜真要杀我们全家，让我们注意。19时50分许，我打电话，我爸说出事了，说我妹妹把黄某喜勒死了。后来，我在清泉街派出所和警察说了，我又给我父亲打电话说警察一会儿就到，我父亲说行，他在家等着。
12、证人刘某兰的证言：2014年2月24日晚8点左右，黄某喜到我们家，我丈夫郭有库给开的门，黄某喜进家就骂：透你妈的，老子不想活了，明天就去杀你大女（郭某），让你们一辈子难过。我丈夫说：你有啥事找去。后来就吵了起来。我见和我丈夫吵的厉害，就拿我的手机准备报警。这时，黄某喜说：不用你报，老子自己报。就拿出来他自己的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就把他领下楼了。过了不到一小时，黄某喜又到我家楼下摁门铃，大概4、5分钟，我们没有开。黄某喜就在楼下破口大骂说：透你妈，不给老子开门，老子现在就去杀你大女去。我丈夫一听就赶紧下楼了。我丈夫和黄某喜一直谈到半夜两点多才回家。2014年2月25日早7点多黄某喜就给我家座机打电话，说刘某兰、郭有库你给爹听着，爹今天就去杀你们。我一听就把电话挂了。到了中午12点多，黄某喜又打电话说你们给爹听着爹下午就去杀去。而后我说跟我大姑娘有什么关系，我就把电话挂了。晚上7点多黄某喜又给我家打电话，还是说的那些话，当时电话还是我先接的。后来我丈夫郭有库接过来又和他说。挂了电话后，郭有库就和我说：黄某喜来了又要瞎闹，看把孩子吓坏的，你去把孩子送回去吧。而后，我就领着的姑娘回了家。
13、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24日21时23分许，该所民警接110指令称某区46栋1单元8号求助。到达现场经了解，某区46-1-8号为郭有库家，报案人系黄某喜（男，43岁，挖金湾矿工人），黄某喜与郭有库之女保持同居关系（未领结婚证且无子女）已有十年，黄某喜与均为吸毒人员，黄某喜刚解除强制戒毒七十余天，回来后一直与居住在一起。在黄某喜被强制戒毒期间，将黄某喜的一套房屋手续卖掉，24日下午离家，黄某喜到郭有库家找，称其无处居住，要在郭家住，并称25日早上要将其母亲接来住。为此引发言语冲突，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后将黄某喜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告诫不要去郭家，如对买卖房屋手续有异议可以去矿区法院起诉。
14、被告人郭有库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供述：2014年2月25日下午四点多，我二女到我家，因为她和她男友黄某喜近期关系搞得比较僵。我就问她：你们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说：我看不能。从昨天开始黄某喜就到我们家来闹，还说叫我们两口子一辈子难活。说了一会话，就到里屋玩电脑，我到楼下了。六点多我回了家，黄老六（人们管黄某喜叫黄老六）给我家打来电话，当时是我妻子刘某兰接的，他在电话里骂我妻子，我就说我来接吧，我接起电话，他也是对我破口大骂，说什么×你妈，你养的牲口女，卖×货，老子一天也不要她了，老子杀你和你老婆，不行就把你大女杀了。我也骂他×像，你也不知能干点什么。他就说你在家等的，一会儿去杀了你们。由于黄某喜把我们逼的没办法了，挂了电话。我就跟我二女儿说：他真要来闹事，咱们要做好准备，他要真来杀咱们，不如咱们动手先杀了他。然后，我就让我妻子带着姑娘的孩子去了大女儿家。大概过了一小时，也就是七点多，黄某喜到了我家。他一进门就揪住头发打她，我看见了，就上去揪他胳膊，还踢了他一脚。黄某喜说：我反正不能叫你们好活、开心。这时我已经把他推在沙发上了，他还一直破口大骂。就说你为什么来不来骂我爸爸，黄某喜就又打，我就又过去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说：你们处理问题就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老打架呢。而后黄老六就又坐在了沙发上，待了一会就又开始打，就这样翻来覆去打了几次我也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我把黄某喜按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拿了根电饭锅的电源线搭在了黄某喜的脖子上，黄某喜继续骂，就开始用电源线勒黄某喜的脖子，边勒边跟我说得把黄某喜勒死，放开他，我两人就好不了。黄某喜挣扎，我就把黄某喜的双手按住，勒了五、六分钟，我看见黄某喜的鼻子流出了血，我心想真把黄某喜勒死了，就放开了手。我跟说：真把黄某喜勒死了，你看咋办吧。然后我就转身进了卧室。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我从卧室出来，看见还继续勒黄某喜，并且把黄某喜的尸体从沙发上拖到地上了。我说人已经死了，你还勒什么。就放开了电源线，她跟我说了句：爸爸跟你没关系。就走了。电饭锅的电源线是黑色的。和黄某喜以前在恒安新区B区有一套房，因为两人都吸毒卖了。黄某六2011年因为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在黄某六戒毒期间，偷偷地把黄某六一套三期住房指标给卖了。他和一吵架，一跑，黄某六就去我家闹，自去年年底从戒毒所回来到我家闹过五六次了。
15、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供述：2014年2月25日19时左右，黄某喜来到我妈家，当时我和我爸在家里客厅沙发上坐着。黄某喜进门后就骂我，并用手揪住我头发在我头部打，我爸看此，将黄某喜拉开，推着黄某喜坐到了客厅大沙发上。我爸说：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黄某喜说：说×呢，爹今天就不让你们一家好活。说话中间他又打我，我爸将他拉开在他腿上踢了一脚，并说好好说不要打。黄某喜随后坐到沙发上抽烟，嘴里还一直骂我，说要杀了我姐姐。他这时情绪有点激动又起身打了我个耳光，随后又要打我，我爸爸拦住并将他按倒在沙发上。这时我光脚跑到厨房，从厨房台面上取了根电源线，回来后我就将电源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左右手交叉的开始勒他，我爸爸控制黄某喜的手。大约勒了7到8分钟后，我们见他鼻子出血没有气息后，我爸爸就松手了，我还一直勒着黄某喜，我爸说死了。我看他不动了就把手放开，并和我爸爸说：和你没关系，你干嘛干去吧。说完话后，我爸到了卧室，我将黄某喜的尸体用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平放在了客厅地上，他头朝厨房，脚朝晾台，我脚趾朝着他头的方向。放好尸体后，我就穿好袜子和我爸说让他也走哇，说完我就走了。后来，家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就我和我爸在。我让我妈和我女儿都去我姐姐家了。我爸一直用双手握着黄某喜的双手，直到黄某喜不动后，我爸才松的手。我们没有预谋，黄某喜来之后一直威胁我和我爸爸，说一天也不让我们好活，还要杀我姐姐。我当时想：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反正不能让他伤害到我家人。我之后就动了杀害他的念头。勒死他的电源线还交叉缠在他的脖子上。我的身份证黄某喜拿着，把他勒死后，我翻他的兜找过身份证。当时我也打过他。
16、当庭出示黑色胶皮三相电源线。经被告人、郭有库当庭辨认确认，该黑色胶皮三相电源线即为勒死被害人黄某喜的电源线。
17、户籍资料证明：
，女，1981年5月25日出生，无业。
郭有库，男，1957年9月22日出生，无业。
黄某喜，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无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穆某芝，女，1938年12月18日出生，无业。系被害人母亲。
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告人郭有库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情况说明：2014年2月25日12时30分许，该所接到一名女子电话报警称，其家里女婿来闹事，当事人现不在场。该所民警告知报案人，如其再到家里，不要开门，及时报警，等民警到场处理。
2、证人许某、薛某荣、梁某兰、吴某芬、王某如、贾某、孟某梅、连某芳、项某英的情况说明：上述人员均为恒安新区某区46幢一单元住户，因被害人黄某喜经常到郭有库家闹腾，故联合安装了楼宇门。案发前一晚10点左右，黄某喜至楼外大声叫骂，并说不开门就去杀郭有库的大女儿。（并附有证人身份证件）
3、大同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有被告人母亲报案称有人闹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出示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穆某芝，女，汉族，1938年12月18日出生。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郭有库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表示无意见。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郭有库供述的案发时间、地点、作案过程和使用的作案工具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的情况相一致，与黄某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人等证明的情况相吻合，供证一致，又有被告人、郭有库对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的指认笔录、对黄某喜血液、胃内容物毒物检验报告在案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郭有库共同杀害被害人黄某喜的事实，并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证人、刘某兰证言及大同市公安局和瑞街派出所情况说明和被告人、郭有库的供述，证明了本案起因是被告人在黄某喜戒毒期间，将黄某喜住房手续转卖他人，黄某喜为此几次到被告人郭有库家中滋扰、辱骂，扬言杀害被告人郭有库及家人，公安机关曾给予黄某喜说服教育，但黄并未停止上述言行。案发时，又为上述言行到被告人郭有库家中，最终引发本案。
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和瑞街派出所情况说明无法证实具体报警人。辩护人出示的110接处警电话登记中显示报警人为男性，与辩护人提出的为被告人母亲刘某兰报警的证据相左，无法采信。同时出示的证明被告人郭有库一贯表现好的证明材料及联名信件与案件事实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有库因与被害人黄某喜之间的矛盾激化而杀害被害人黄某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应当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有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有库案发后已知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而在案发现场等待直至被抓获，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起因虽系被告人将被害人黄某喜房屋手续出卖，但被害人黄某喜几次前往被告人郭有库家中滋扰，辱骂并扬言杀害被告人及其家人，虽经公安机关说服教育，但被害人并未停止上述言行；本案即是被害人黄某喜再次前往被告人郭有库家中对二被告人辱骂、揪打过程中所发生，其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郭有库减轻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郭有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203.5元，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可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2420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能支持。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被告人赔偿16203.5元，被告人郭有库赔偿8000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有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郭有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芝人民币24203.5元，其中被告人赔偿16203.5元，被告人郭有库赔偿8000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作案工具电源线一根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景玉
审 判 员 杨爱清
代理审判员 张 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