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温商初字第683号
原告：解星国。
委托代理人：戴福军。
被告：金琴华。
被告：陶玲。
被告：金航霆。
第三人：任林斌，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城南镇大田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26231974********。
第三人：朱素平。
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的委托代理人：徐海荣。
原告解星国与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7日立案受理。因原告解星国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台温商初字第68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因原告解星国的申请，于2014年3月7日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4月1日收到鉴定报告。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星国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福军，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海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解星国起诉称：被告金琴华、陶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金航霆系被告金琴华、陶玲之子。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20日，被告金琴华、陶玲共同出资购买坐落在温岭市城东街道九龙大道180号香格里拉花园4幢1601室的房屋一套，并增加被告金航霆为该房屋的共有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68.56平方米。2014年1月27日，被告金琴华、陶玲与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以2000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出卖坐落在温岭市城东街道九龙大道180号香格里拉花园4幢1601室的房屋。因该房屋包含室内装修价格的市场价约为3650000元（具体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因此，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以2000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出卖房屋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并且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知道该情形。2013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金琴华因经营生意所需陆续向原告借去5150000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后，原告将被告金琴华、陶玲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与此同时，原告得知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已于2014年1月27日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同时，也查明被告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现原告解星国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与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共同答辩称：一、本案被告金航霆的主体不适格。其虽为被告金琴华、陶玲之子，但具有独立的人格。且被告金航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金航霆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二、第三人与被告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事实，但该房屋买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现该房屋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是第三人的合法财产。首先，在房屋买卖之前，第三人并不认识被告，双方的房屋买卖是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温岭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的客户经理介绍。因被告当时所有的诉争房屋为台州星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亚公司，为被告金琴华个人出资设立）向中信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星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经介绍，被告将作为抵押物的诉争房屋作价2600000元转让给第三人，且由第三人负责本应由被告金琴华支付的税金95037.42元。其次，第三人支付的价款，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第三人先支付了2000000元，该2000000元被告直接归还给了中信银行；第三人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在中信银行当场给了被告金琴华600000元；另，两第三人支付了本应由被告金琴华支付的税金95037.42元，共支付了购房款2695037.42元。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得出诉争房屋包含装修的评估价值为2920000元，但正常的二手房买卖一般不考虑装修价值。故应按照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来确定诉争房屋价值。现第三人支付的购房款2695037.42元，远远高于政府指导价。三、被告金琴华、陶玲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应由原告举证。据第三人所知，被告金琴华目前还在经营企业。四、即使被告金琴华、陶玲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原告对诉争房屋也无权主张权利。在第三人向被告购买诉争房屋之前，该房屋就已经处于抵押状态。在诉争房屋转让之前，该房屋所担保的债务已到期，因借款人星亚公司未按期归还到期债务，债权人中信银行有权对该抵押财产进行处分，并在该房屋抵押的最高额担保2850000元的范围内受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未作答辩。
原告解星国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温岭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温岭市房屋买卖合同、温岭市房产管理处产权档案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2014年1年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
2、借条复印件两份、（2014）年台温商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金琴华、陶玲欠原告5150000元且该笔债务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的事实。
3、由台州中兴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经评估机构评估，诉争房屋的评估价值为2920000元以及原告已支付评估费4500元的事实。
4、被告金琴华、陶玲的婚姻登记证明，被告金航霆的户籍证明，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的户籍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金琴华与陶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金航霆是被告金琴华与陶玲之子且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由被告金琴华出具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的转让款是2600000元且已交付的事实。
2、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第三人将购房款2000000元银行转账至星亚公司账户，另外500000元是取现后加之第三人自带的10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金琴华的事实。
3、税收缴款书、第三人缴纳税金的信用卡刷卡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本应由房屋出卖方即本案被告金琴华承担的95037.42元税金已由两第三人缴纳及政府指导价为2271914.05元的事实。
4、本院依据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娟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4年1月29日中信银行大厅的监控录像一则，现第三人用以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1月29日取现500000元加之自己的100000元，在中信银行共交付给被告金琴华600000元的事实。
5、房产证、土地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于2014年1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办理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的事实。
6、本院依据第三人的书面申请，依法调取了中信银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现第三人用以证明诉争房屋在买卖之前就处于抵押状态，设立的最高额抵押为2850000元，且所担保的债务2000000元借款人到期未归还，故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行为未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失的事实。
7、由被告金琴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星亚公司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金琴华尚有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
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又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已自动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合同是为了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逃避税收所写，合同所载明的转让款2000000元及自2014年1月27日一次性付清的付款方式与实际不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将在后文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分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清楚该判决是否生效，并认为原告未对该债权申请执行，无法证明该债权无法实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台温商初字第682号判决已于2014年5月13日生效，截止目前原告未申请执行。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评估价2920000元是包含了房屋装修价值，单纯房屋的评估价值应低于2920000元，二手房买卖不应考虑装修价值。二、该份报告书上明确了该评估价值2920000元不包括税金。而第三人除了支付2600000元的购房款外，承担了全部税金，包括应由出卖方即三被告承担的95037.42元。三、该评估价2920000元与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相差很远，是装修价值包含在评估价内的原因，诉争房屋的价值应认定为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经评估，诉争房屋含装修的评估价为2920000元，至于第三人所称应按照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来认定诉争房屋价值这一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对其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金航霆是适格的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在后文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分析；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不知道该份收据是否由被告金琴华出具，且不清楚该份收据上所载明的时间是否与实际出具收据的时间一致。经本院审查，收据中被告金琴华的签字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借条上被告金琴华签字的字迹一致，原告未对收据上被告金琴华的签字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95037.42元税金应由被告金琴华缴纳，现在第三人任林斌帮被告金琴华缴纳该笔税金，是第三人任林斌自愿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第三人任林斌替被告金琴华缴纳了税金95037.42元，但对第三人认为税收缴款书上载明的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2271914.05元即政府指导价这一说法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原告质证认为：一、录像上无法看出接收人是本案被告金琴华，也无法看出第三人交付的款项数额。二、如果这笔钱是交付给被告金琴华的，为何第三人任林斌不直接转到被告金琴华的账户而要选择现金交付？三、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付款方式为“自2014年1月27日一次性付清”。即使能证实该600000元已交付给被告金琴华，但交付时间是2014年1月27日后，且交付当天诉争房屋已经过户，故对该600000元是否是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录像中着黑色外衣坐在大厅的男子即是本案被告金琴华，结合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中取现500000元的凭据，可以推定第三人在中信银行交付给被告金琴华600000元。故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星亚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应该由星亚公司偿还，且该公司目前仍注册存在，说明该公司有偿还能力；二、设立的最高额抵押为2850000元，这与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税收缴款书认为政府指导价为2271914.05元相矛盾，反过来也印证了评估结果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借款人星亚公司未按期归还债务，被告出售诉争房屋以归还借款；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一份工商登记无法证明第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反映出被告金琴华尚有可供执行财产，故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本案双方争执焦点主要在于：1、被告金航霆主体是否适格。2、诉争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是多少，且是否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3、两第三人在购买诉争房屋时是否善意。
关于双方第一个争执焦点，原告认为被告金航霆是适格主体，认为诉争房屋是被告金琴华、陶玲于2008年购买，当时被告金航霆是未成年人没有购买能力，故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金琴华、陶玲，只是将被告金航霆登记为房屋的所有人之一。第三人认为金航霆主体不适格，认为其虽为被告金琴华、陶玲之子，但有独立人格，原告与被告金琴华、陶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在被告金航霆登记为房产共有人之后，且被告金航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金航霆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撤销权之诉，是债权人以债务人为被告进行的诉讼。在本案中，原告解星国仅与被告金琴华、陶玲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金航霆虽是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和买卖房屋的一方当事人，但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被告金航霆主体不适格，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关于双方第二个争执焦点。原告认为：一、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与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娟登记在房管处的温岭市房屋买卖合同所记载，诉争房屋的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付款方式是自2014年1月27日一次性付清。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表明了，截止2014年1月27日，第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000000元购房款。二、至于第三人提出的本应由被告金琴华支付的税金95037.42元已由第三人代付，原告认为税金由何人支付应当由法律加以规定，并且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其中一张税收缴款书中写明纳税人为被告金琴华，故谈不上代付的问题。三、经评估，诉争房屋的评估价值为2920000元，现第三人交付的购房款2000000元远远低于评估价，应认定为不合理低价。第三人认为：一、诉争房屋的实际转让价是2695037.42元，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转账交付的2000000元、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在中信银行大厅现金交付给被告金琴华的600000元以及第三人替被告金琴华支付的税金95037.42元。二、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得出诉争房屋的评估价为2920000元，是包含了装修价值的，而按照温岭二手房的交易习惯，普遍不计算装修价值，故应按照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来认定房屋价值。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即被告金琴华出具的收据中已明确载明“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任林斌夫妇支付的房屋买卖余款现金人民币600000元整”、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中可看出2014年1月29日第三人任林斌在中信银行取出了500000元现金、以及第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2013年1月29日中信银行大厅的监控录像，都可以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实际交付的购房款为2600000元。第三人虽能证明其替被告金琴华代付了税金95037.42元，但本院认为这是第三人与被告金琴华之间的约定，是第三人自愿的代付行为，不能计算在购房款内，故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600000元。另，本院对第三人认为应按政府指导价2271914.05元来认定房屋价值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应按照台州中兴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即诉争房屋评估价值为2920000元（包含装修价值）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知道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在本案中，第三人支付的房屋转让款2600000元，远远高于（292×70%＝204.40000元），故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关于双方第三个争执焦点，原告认为第三人作为温岭当地人，应当知道诉争房屋以2000000元的价格成交属于明显的不合理低价，故推定第三人在购买房屋时非善意。第三人辩称在房屋买卖之前，第三人与原、被告素不相识，并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是诉争房屋在出售给第三人之前就与中信银行存在抵押关系，抵押关系中的借款人星亚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故经中信银行的客户经理介绍，被告将诉争房屋售与第三人，将转让款中的20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借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中转账给星亚公司的记录可以证明第三人的上述主张，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在购买诉争房屋时主观上为善意。
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金琴华、陶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金航霆系被告金琴华、陶玲之子。第三人任林斌、朱素平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金琴华向原告借款5150000，该款经原告催讨无果。2013年2月1日，被告金琴华、陶玲、金航霆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在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被告将其所有的诉争房屋为中信银行向星亚公司（为被告金琴华个人出资设立）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抵押，并依法办理了相关登记。2013年2月5日，中信银行向星亚公司发放借款2000000元。后因星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在中信银行客户经理的介绍下，被告以2600000元的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后，星亚公司向中信银行归还了2000000元借款。后原告于2014年3月7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依法作出（2014）台温商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金琴华、陶玲共同偿还给原告借款515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5月13日生效。
本院认为：原告解星国对被告金琴华、陶玲依法享有债权人的权利，该事实经法院判决且已生效，故对原告与被告金琴华、陶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金航霆非该案借款人，并无偿还债务义务，故原告将金航霆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显属不妥。撤销权的成立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中，被告以2600000元的价格转让诉争房屋，远远高于该诉争房屋包含装修价值在内的评估价的70%，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两第三人合理地支付该房屋的对价，且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两第三人在受让诉争房屋时主观上为恶意，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解星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解星国负担。本案评估费4500元，由原告解星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户名：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陈森程
人民陪审员 江彩萍
人民陪审员 林大雄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庄祎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