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二终字第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楚风三街3号。法定代表人：孙林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75号国际大厦1层112室、5层506、508室。负责人：纪远军，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关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嘉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楚风三街3号。上诉人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为与被上诉人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晖公司）、原审被告烟台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有色金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沙玲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颖、郑勇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乌宁于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与鹏晖公司签订编号为BHFMTJ100803的《非承诺性授信额度》（以下简称《授信函》）。2012年10月10日，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签发编号为BHFMTJ100803-G01的《最高额公司保函》，对上述《授信函》项下除衍生品交易外的任何授信提供保证。《最高额公司保函》第2.1、2.2、2.3约定，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就任何银行授信产生的任何被担保债务余额承担最高金额不超过16500000美元的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如果鹏晖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被担保债务项下的任何款项，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将在收到法兴银行天津分行的首次书面通知之日起7个营业日内，将该等款项支付给法兴银行天津分行。第2.4条约定，本保函签署之日起生效。债权文件项下发生的每一笔未偿付之款项的保证期间应单独计算，并且就该等未偿付之款项而言，其保证期间应于该等未偿付之款项到期应付之日起两年。2014年10月21日，鹏晖公司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签发开证申请书，申请开立GlencoreInternationalAG为受益人、金额为13500000美元（金额可上下浮动10%）的信用证，通知行为DeutscheBankAGAmsterdam。2014年10月23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按照鹏晖公司的申请开立了编号为3880ILCU1400921的信用证。同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与鹏晖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BHFMTJ100803-08的《关于：授信函修改和补充》（以下简称《补充函》）。上述《授信函》及《补充函》约定，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向鹏晖公司提供13500000美元的信用证开证授信额度，用于开立为进口铜精矿且以GlencoreInternationalAG为受益人的一次性远期信用证。额度有效期为借款人接受本通知函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有权就其在信用证下垫付的款项以融资成本和银行融资成本（COF）+5%中的较高者按照《授信函》第4.2条的规定计算的罚息利率，自其付款之日起至鹏晖公司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全部偿还该等款项之日止的期间收取罚息。《授信函》第4.2.(a).(i)约定，逾期金额罚息应按照相应类型的授权额度在本函项下所适用的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在该款项的到期日至银行实际收到该等款项之日的期间内累计收取罚息。在编号为BHFMTJ100803-G05的《确认函》中，烟台有色金属公司确认已经知悉《补充函》的内容，且同意上述的变更和修改不影响其作为保证人在《最高额公司保函》的义务。2014年12月23日，鹏晖公司第一笔融资到期，但其未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偿还款项。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31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分别向信用证的议付行DeutscheBankAGAmsterdam支付了共计14850000美元，履行了开证行的付款义务。2014年12月26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致函鹏晖公司，通知其未能支付到期应付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授信函》项下的违约事件，并宣布《授信函》项下所有未偿付债务加速到期并立即支付。但鹏晖公司始终未能履行其偿付义务。同日，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亦致函烟台有色金属公司，要求其就鹏晖公司在《授信函》项下的欠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烟台有色金属公司未履行清偿义务。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鹏晖公司应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支付本金12437347.84美元、罚息132805.67美元，共计12570153.51美元。另查明，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委托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人民币600000元，实际支付355998.99元。因鹏晖公司与烟台有色金属公司未能清偿债务，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鹏晖公司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偿还本金12437347.84美元（汇率以1美元=6.25人民币计，约合人民币共计77733424元）以及鹏晖铜业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欠付本金之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暂计132805.67美元，汇率以1美元=6.25人民币计，约合人民币830035.42元）；二、鹏晖公司承担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律师费人民币600000元；三、判令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鹏晖公司、烟台有色金属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与鹏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HFMTJ100803的《授信函》、编号为BHFMTJ100803-08的《补充函》以及与烟台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HFMTJ100803-G01的《最高额公司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依据鹏晖公司的申请，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开立了信用证，并向议付行DeutscheBankAGAmsterdam支付了14850000美元。鹏晖公司未如期支付第一笔融资款项已经违约，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鹏晖公司支付《授信函》下所有本金及罚息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鹏晖公司应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支付本金12437347.84美元（第一笔垫付款9937874.29美元+第二笔垫付款2499473.55美元）、罚息132805.67美元（第一笔罚息110310.40元+第二笔罚息22495.26元），共计12570153.51美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主张律师费的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但其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显示的数额为人民币355998.99元，故原审法院仅对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予以支持。鹏晖公司违约后，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并未按照《最高额公司保函》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故法兴银行天津分行要求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对上述本息及律师费的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鹏晖公司偿还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欠款本金12437347.84美元、罚息132805.67美元（截至2015年1月30日）及从2015年1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罚息计算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授信函》及《关于：授信函修改和补充》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鹏晖公司向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5998.99元;三、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鹏晖公司追偿；四、驳回法兴银行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17元，由鹏晖公司、烟台有色金属公司共同负担。鹏晖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认定罚息款金额132805.67美元有误，应相应调整。实际应为：罚息131144.67美元（截止2015年1月30日）及从2015年1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鹏晖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一、改判（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鹏晖公司应支付给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本金12437347.84美元、罚息132805.67美元（截止2015年1月30日）及从2015年1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改判为本金12437347.84美元，罚息131144.67美元（截止2015年1月30日）及从2015年1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二、判令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承担一审和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法兴银行天津分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罚息计算数额符合合同约定，且鹏晖公司在原审时已经认定对本息、罚息均无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鹏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烟台有色金属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鹏晖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变更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中的罚息金额由原诉请的131144.67美元为130986.4美元。本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均认可罚息的计算方式系按照合同约定条款确定，对于罚息率以及实际逾期天数的确定均无异议，仅对应按照360天一年或365天一年的基数计算有所争议。即鹏晖公司认为应以365天为计算基数，罚息的计算公式为（本金*罚息率/365天）*实际逾期天数，而法兴银行天津分行则主张按照《授信函》中第4.1条之约定，该公式应为（本金*罚息率/360天）*实际逾期天数。在此公式中，双方对于本金数额、以年利率10.8%为罚息率以及实际逾期天数等其他项目均无异议。还查明，双方签订的编号为BHFMTJ100803的《授信函》中第4条为“利息和收费”，其中第4.1条规定“授信额度的利息（如有）应按日计算，并且（a）就人民币授信额度而言，应在360天一年的基础上按照经过的实际天数计算；（b）就非人民币的授信额度而言，应根据相关币种的市场惯例进行计算”。第4.2条则为违约利息的收取方式。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鹏晖公司提出罚息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能否得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BHFMTJ100803的《授信函》）中对于利息和收费做出了明确约定，其中第4.1条明确授信额度利息应按日计算，第4.2条则确定了违约利息的收取方式。从两个条款的内容及关系来看，利息与违约利息均属于第4条“利息和收费”框架下内容，4.1条款固定了利息按日计算的标准，而4.2条款则强调了违约利息中罚息率及收取期间的特殊之处，并未对前款中利息按日计算的标准作出否定或变更，因此，应认为双方均认可在第4条“利息和收费”项下概括确立的计算依据。现法兴银行天津分行依约以360天一年为基数计算罚息符合合同的文义解释和整体解释，亦未超越当事人的合同预期，并无不妥。鹏晖公司提出应在365天一年的基数上计算，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鹏晖公司应对其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在鹏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有明确法律法规计算依据或行业既定标准之情形下，并不能得出授信额度的罚息应以365天一年为基数计算的结论，亦不能以此推翻双方的合同约定，故本院对于鹏晖公司提出本案中应以365天一年为基数计算罚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晖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罚息金额有误，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玲代理审判员 张  颖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乌宁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