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1刑终756号
原公诉机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吕明，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2001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11月因犯强奸罪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阳美丽，女，1982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2014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湘0124刑初7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吕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阳某与被告人阳美丽系姑侄关系。被害人阳某于2015年1月9日在上海市注册名为“上海市宝山区阿玉饰品修理部”，其经营饰品修理服务外，还收购一些金器等物品。被告人阳美丽曾在其姑姑被害人阳某的修理部打过工，知晓其姑姑被害人阳某收购金器等饰品，并在过年时带回其居住地宁乡县玉潭镇水晶郦城小区A座1810室的习惯。被告人阳美丽有时也在其姑姑被害人阳某的居住地即A座1810室居住，并持有姑姑被害人阳某给其该室的房门钥匙。2016年初，被告人阳美丽与被告人汪吕明通过电话协商到被告人阳美丽姑姑被害人阳某家去盗窃金首饰。2016年2月9日上午，被告人汪吕明从浙江省常山县坐车来到湖南省宁乡县，被告人阳美丽在得知被告人汪吕明到了宁乡县后，驾车在宁乡县双凫铺镇一商店购买了手套、口罩、帽子等作案工具，并在宁乡县汽车东站接到了被告人汪吕明。被告人阳美丽在接到被告人汪吕明后，将手套、口罩、帽子等作案工具以及其持有的被害人阳某家的房门钥匙交给了被告人汪吕明，随后被告人阳美丽驾车载着被告人汪吕明来到被害人阳某居住的宁乡县玉潭镇水晶郦城小区，被告人阳美丽将被害人阳某家的具体位置告诉被告人汪吕明后，两人驾车来到宁乡县汽车南站附近。随后被告人汪吕明乘坐公交车再次来到宁乡县玉潭镇水晶郦城小区，其进入小区后来到该小区A座1810室被害人阳某住处，被告人汪吕明使用被告人阳美丽交给其的钥匙进入被害人阳某家，在被害人阳某卧室衣柜内盗得手镯、戒指、项链等首饰两袋后离开。被告人汪吕明在盗窃得手后，来到宁乡县白马桥乡实验小学附近与被告人阳美丽会合，随后两人驾车前往宁乡县黄材镇方向。被告人阳美丽在拿到被告人汪吕明盗得的首饰后，发现被告人汪吕明所盗得的首饰中有部分手镯、戒指、项链等系假黄金首饰，随后两人将假黄金首饰分装一袋丢弃在宁乡县黄材镇路边一水渠里，并将其所盗窃的其余黄金首饰装入一红布袋由被告人阳美丽销赃后平分赃款。后被告人阳美丽将其中一黄金手镯以28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宁波。
案发后，2016年3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阳美丽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并扣押蝴蝶状黄金项链1根，在被告人阳美丽家中查获并扣押戒指1个（系工艺品）、银元三个；2016年3月7日，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汪吕明丢弃的手镯16个、戒指11个、佛像吊坠一根、项链3根、吊坠10根（均系工艺品）。上述扣押的财物均由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6日发还给被害人阳某。
另查明，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盗窃被害人阳某财物有假黄金首饰（系工艺品）为：16个手镯、12个戒指、1根佛像吊坠、3根项链、10根吊坠；真黄金首饰有：蝴蝶状黄金项链1条、黄金手镯1个、金戒指5个、铂金项链1条、铂金手镯1个、金条1根（100克）；银元3个。经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假黄金首饰系工艺品，价值共计310元；真黄金首饰即蝴蝶状黄金项链一条价值699元；12克黄金手镯一个价值3120元；11.775克铂金项链一条价值2826元；金六福18K铂金手镯一个价值3208元；金六福金条一根（100克）价值26500元；金戒指五个分别为金六福pr950铂金钻石女戒一个价值18965元；金六福18K钻石铂金戒指一个价值12000元；金六福黄金千足金男式戒指一个价值4433元；龙凤祥黄金男式戒指一个价值2125元；16.48克千足金戒指一个价值4367元。上述金首饰价值共计78243元。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盗窃总价值为78553元及三个银元，其中公安机关追回并返还被害人财物价值1009元及三个银元，尚未追回的财物价值77544元。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但指控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盗窃的财物价值170184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应依据本案相互印证的证据确认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的盗窃价值。经查：一、侦查机关扣押的假黄金首饰即工艺品价值310元，蝴蝶状黄金项链一条价值699元，三个银元及被告人阳美丽已销赃的黄金手镯一个价值3120元，共计价值4129元及三个银元，有被害人及被告人的陈述或供述、物证、证人证言、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害人阳某、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均无异议；二、被告人汪吕明供述窃取的金器分装在一红布袋由被告人阳美丽销赃后平分；而被告人阳美丽则供述盗得上述侦查机关扣押的财物及已销赃的黄金手镯一个外，还盗窃了金戒指5个、铂金项链一条、铂金手镯一个、金条一根（100克）。上述被告人阳美丽供述其盗得的财物，被害人阳某均有陈述，且有阳某提供的收购票据佐证，足以认定。经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金戒指5个、铂金项链一条、铂金手镯一个、金条一根（100克）进行鉴定，价值共计74424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被盗财物，仅有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及提供收购金器的票据证明，而被害人阳某几次陈述被盗财物的数量、品名、价值不一致；提供的收购金器的票据与其陈述被盗财物的品名、价值等也不一致。如第一次陈述被盗数量为14件金器等财物，价值136200元；而后三次陈述被盗数量为19件，价值177600元；几次陈述被盗财物的品名、个件的价值不一致；陈述其被盗5块银元，但提供的收购票据只有5个银圈印证；陈述被盗的个件价值与收购票据相印证的个件价值不一致等。故其陈述和其提供的收购票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财物部分系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所盗，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上，本案确认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盗窃财物价值共计78553元及三个银元。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盗窃的部分赃物已追回返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未退还的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77544元，应依法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阳美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汪吕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阳美丽、汪吕明退赔被害人阳某人民币七万七千五百四十四元。
原审被告人汪吕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所盗涉案赃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不是主犯；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购买凭证证明，其系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的姑姑，住在宁乡县玉潭镇水晶城A座1810房。2016年2月9日上午9时许，其离家到乡下过年，2月12日晚21时许，其回到家中，发现主卧室内衣柜里面的抽屉被人打开了，其放在里面的黄金被人偷了，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其被盗的物品有：18K铂金项链、18K铂金手镯、18K铂金男式钻戒、黄金手链、铂金项链、铂金女钻戒、金条、铂金对戒、黄金锁片、男式方戒指、黄金吊坠耳环、黄金转动珠、黄金戒指、黄金耳钉、银元等物品，总计价值17万余元。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日下午，邹志恒在宁乡县黄材镇路边一水渠里捡到一包黄金首饰，后交给了公安机关。
（3）证人李宁波的证言及其辨认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的笔录证明，2016年2月底的样子，其从阳美丽处以250元/克的价格收购了一个黄金手镯，共计支付给阳美丽2800元。
（4）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阳某的朋友，阳某在上海开了一家金店，其曾看到过阳某历年来收购的一些金器。
（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
（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
（7）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2月9日，上诉人汪吕明从被害人阳某家盗得机器等财物，并将金器财物捧在手中从阳某家中出来的事实。
（8）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部分涉案赃物，并发还被害人阳某。
（9）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上诉人汪吕明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在准备和实施盗窃过程中的通话记录情况。
（10）宁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价认定[2016]162号、277号、3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害人阳某涉案被盗财物价值共计78553元。
（11）办案机关调取的羁押人员入所五项检查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上诉人阳美丽、原审被告人汪吕明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基本正常，均无外伤。
（12）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米市巷派出所、宁乡县公安局玉潭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
（13）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证明材料。
（14）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的供述，二人对上述盗窃的事实均有供述，供述的内容相互吻合，且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盗窃的部分赃物已追回返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汪吕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未退还的财物价值折合77544元，应依法责令退赔。对于上诉人汪吕明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所盗涉案赃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盗窃所涉赃物，现有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的供述，被害人阳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购凭证予以证明，且涉案赃物的价格鉴定系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定的鉴定程序作出，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汪吕明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汪吕明与原审被告人阳美丽相互共谋，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盗窃犯罪行为，应认定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汪吕明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雪平
审判员 韩德民
审判员 刘 舸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