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巡民初字第91号
原告周某。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郑北南。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黄鑫秋。
被告胡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忠清。
原告周某与被告胡某甲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道平独任审判，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北南、被告胡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某起诉称，原告周某与被告胡某甲离婚纠纷一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周某与被告胡某甲离婚，婚生女儿胡某乙随被告胡某甲生活，并载明：原告周某对婚生女儿胡某乙有探望的权利，被告胡某甲有协助的义务。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胡某甲非但拒不履行协助原告周某探视女儿的义务，还百般阻碍原告周某行使探视权，导致原告周某根本无法正常探视女儿，使得女儿长期无法得到来自母亲的交流、关爱，身心健康受到极其不利影响。更为严重的是，被告胡某甲对女儿不尽抚养义务，长期将女儿放到其在开化山区农村的父母处带养，并�女儿转学至开化的学校就读。女儿长时间不能在衢州市区居住，而生活在远离城市远离父母的开化山区农村，其环境、基础设施、周遭人际交往等社会环境因素发生重大变化，使得女儿接受的教育环境质量相较于衢州市区明显降低。上述因素对处于成长关键期的女儿来说影响十分巨大，被告胡某甲不尽抚养义务、逃避责任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原告周某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更严重影响了女儿的身心健康发展和成长。为维护女儿的合法权益，免受不利于其健康成长的负面因素影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变更女儿胡某乙的抚养权，女儿随原告周某生活，被告胡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某甲承担。
原告周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各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被告胡某甲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有不正当交往；被告胡某甲的父母因探视纠纷打过原告；法院在离婚案件审理中判决女儿随被告胡某甲生活，是因为女儿就读于衢州市区新湖景城幼儿园，被告胡某甲居住在新湖景城，方便照顾；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有抚养女儿的条件。
2、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两份（原件），用以证明婚生女儿胡某乙现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一组（打印件）、通话、交谈记录录音（拷贝件）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五份、交谈记录录音（拷贝件）及相应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阻碍原告行使探视权；被告本人对女儿未尽抚养义务；女儿出现了心理、身体等方面的不良现象和状况；女儿就读的开化县机关幼儿园相对衢州城区的幼儿园较差。
4、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一组（打印件）、短信清单一组（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单独开设银行账户，已将原告应负担的女儿抚养费存入银行账户。
被告胡某甲答辩称，原告周某起诉要求变更女儿胡某乙的抚养权，其诉称的理由大致分为三点：一是原告根本无法正常探视女儿，二是被告对女儿不尽抚养义务，三是女儿胡某乙就读学校环境质量明显降低。被告针对原告的三点理由逐一答辩：一，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女儿胡某乙由被告直接抚养。2013年7月上旬，被告的父母带胡某乙回到开化县村头镇老家。同年7月28日，原告就到被告老家探视女儿，整个探视过程和谐圆满。同年9月，胡某乙就读于开化县机关幼儿园。自此以后，原告每月中旬都会到开化县机关幼�园探望女儿，从未间断。即使可能影响到幼儿园的正常教学，被告也及时与幼儿园老师沟通，确保原告每次都能正常探视女儿。故原告诉称被告拒不履行协助原告探视女儿义务且百般阻碍，并非事实。二，自法院判决女儿胡某乙随被告生活以后，日常生活中，女儿胡某乙除由被告的父母协助照顾外，均由被告照顾。为方便胡某乙上幼儿园，被告及家人特意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附近租赁房屋一套，周边有广场、公园、新华书店、医院、图书馆等。被告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除被告的父母协助外，被告承担起对女儿胡某乙的抚养义务，包括教育费、医疗费等，此外，被告还为女儿胡某乙办理书店会员卡，购买儿童读物，订阅《家庭教育》等杂志。被告的父母均为退休的小学高级教师，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两位老人的任务就是照顾孙女的学习和生活，按时接送孙女上学，一心一意关爱和培养孙女。为使女儿胡思某的父爱，被告克服衢州与开化的距离，每周均能陪伴女儿。故原告诉称被告对女儿未尽抚养义务，并非事实。三，被告和女儿胡某乙的户籍所在地均在开化县村头镇牙田村，系农业户口，因户籍原因，胡某乙不能进入衢州市区好的学校就读。法院判决胡某乙随被告生活后，被告有权利和义务为女儿选择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将胡某乙转入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历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教学环境和质量在衢州市名列前茅，系“浙江省一级幼儿园”、“第三届衢州市名校”。女儿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以来，在老师和家长的共同努力下，早早适应了新环境，并评为“优秀宝贝”、“踢毽子小能手”，是幼儿园新年联欢会的表演节目领头人，学期多元智能发展评估八大项、二十四小项全�“真棒”，老师在期末寄语中对胡某乙评价很高。故原告诉称女儿胡某乙就读学校环境质量明显降低、学习成绩明显降低，并非事实。综上，原告周某起诉要求变更女儿胡某乙的抚养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尊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对被告的合法抚养权和女儿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对原告的不道德行为进行教育。
被告胡某甲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原告周某每月均能到幼儿园正常探视女儿一次。
2、房屋合同一份（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数字电视费发票一份（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父亲在开化县城租赁房屋为胡某乙读书所用。
3、衢州市社会保障卡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为女儿胡某乙办理社会保障卡。
4、收款收据三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为女儿胡某乙支付相关生活费、教育费用。
5、书店会员卡两份（复印件）、开化县席殊书屋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儿童书籍封面一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重视女儿课外阅读。
6、退休证两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父母系退休教师。
7、户口簿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及女儿胡某乙的户籍所在地均在开化县村头镇牙田村，系农业户口。
8、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胡某乙就读的幼儿园教育质量较好。
9、奖状两份（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成绩单（成长的足迹）一本（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胡某乙在幼儿园成绩较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系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从中可以看出，该份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了判决胡某乙随被告生活的理由如下：原告作为女性，相比被告，确实存在学历较高、工作较为稳定的优势，但被告亦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有抚养女儿的经济能力，加上被告父母均已退休，胡某乙从小与被告父母相处时间较长，被告父亲能详细记录孙女的点点滴滴成长足迹，虽语言朴实无华，仍可见其作为长辈的浓浓亲情，现胡某乙就读于新湖景城幼儿园，距离被告住处较近，亦便于胡某乙上学接送，原、被告分居后，目前胡某乙上学期间主要由被告直接接送、照顾�周末则由原告直接照顾，重大节日双方轮流照顾，故胡某乙暂随被告生活更有利于其成长。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原告的录音手段不光彩，系原告经过长期准备、精心设计，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录制；录音中幼儿园老师对胡某乙在幼儿园的表现给予了中肯的肯定的评价，即使胡某乙在幼儿园有不足之处，亦属正常；录音中虽然能够反映胡某乙在幼儿园就读由被告父母接送照顾，但因被告本人在衢州工作，据此不能认定被告未尽抚养义务；录音中虽然能够反映被告不同意原告带女儿，但双方离婚时法院已经判决女儿胡某乙随被告生活，故被告的行为并不违法，且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探视权，并未影响女儿胡某乙的健康成长。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对该组录音的取得方式作出了道德上的否定评价，但被告并未明确就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分析评判。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能够反映三个事实：1、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以来基本适应，表现尚可，但亦有不足之处；2、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期间由被告父母接送、照顾；3、原告在行使对女儿胡某乙的探视权时客观上受到一定的限制和阻碍。关于上述三个事实在本案中是否属于变更抚养关系的法定情形，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分析说明。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存款在原告账户，从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并不能直接反映系女儿胡某乙的抚养费。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点为胡某乙目前的抚养关系是否应当变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五、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无异议，但从中可以看出，被告认为原告每月到幼儿园探望一次女儿是合理的，其他时间探望均不合理，可见原、被告双方对女儿的教育理念存在差异。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在行使对女儿胡某乙的探视权时客观上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和阻碍。
六、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中数字电视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均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七、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衢州市社会保障卡不能直接反映系被告办理的。本院审查后认�，衢州市社会保障卡系由银行联合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面向衢州市所有常住人口发行，集银行借记卡、社保卡、医保卡三大功能为一体，该份证据仅能反映胡某乙持有衢州市社会保障卡，但该卡的办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故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八、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中的“缴款人”为胡某乙，系胡某乙自己交款，不能证明系被告所交，更不能证明被告已尽抚养义务。本院审查后认为，父母系子女的抚养义务人，但父母在履行对子女的抚养义务时在外在表现形式上并非需事事亲力亲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胡某乙随被告生活，故以胡某乙的名义所支出的生活费、教育费等抚养费用，在无证据证明系由原告支付或由与胡某乙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三人支付的情况下，均应认定系被告履行抚养义务的体现，故该份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九、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购书发票即使遗失，卖方应有存根，书店会员卡和书籍封面证明不了具体持有人。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
十、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父母的身份及生活情况与胡某乙目前的生活环境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十一、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已将女儿胡某乙的户口迁移至开化农村。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十二、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开化县机关幼儿园的教育质量优于衢州市区的幼儿园。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能够反映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具有一定的教育教学质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从法律上考量子女抚养关系是否需要变更，应当基于子女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是否对其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故在本案中刻意比较开化县机关幼儿园与衢州市区幼儿园的教育质量孰高孰低、孰优孰劣，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
十三、被告提交的证据9，原告对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反而可以证明胡某乙目前的教育条件和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存在重大问题，胡某乙在德智体方面没有全面发展，健康状况如视力等存在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对女儿的教育理念上存在重大差异。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反映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表现尚可，但亦有不足之处，关于该事实是否属于变更抚养关系的法定情形，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分析说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周某与被告胡某甲原系夫妻关系，均在衢州市区工作，于××××年××月××日生育女儿胡某乙。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周某与被告胡某甲离婚，婚生女儿胡某乙由被告胡某甲直接抚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离婚后，被告胡某甲将胡某乙的户籍随其迁移至开化县村头镇牙田村，登记为农业户口，并于2013年下半年学期将胡某乙从衢州市区新湖景城幼儿园转学至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被告胡某甲的父母均系退休小学高级教师，在开化县城租赁房屋一套居住，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上学期间由被告胡某甲的父母接送、照顾。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以来基本适应，表现尚可，但亦有不足之处。原告周某在行使对女儿胡某乙的探视权时客观上受到一定的限制和阻碍。现原告周某诉至本院，要求变更胡某乙的抚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胡某甲是否履行了协助原告周某探视女儿胡某乙的义务，如被告胡某甲未全面履行该项义务，是否构成变更抚养关系的法定情形；二、被告胡某甲对女儿胡某乙是否未尽抚养义务；三、胡某乙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是否对其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针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母一方，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原告周某对女儿胡某乙的探望权，系原告的一种法定权利，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亦明确确定了原告周某对女儿胡某乙有探望的权利，被告胡某甲有协助的义务。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原、被告离婚以后，原告周某虽然到开化县机关幼儿园探望过女儿胡某乙，可以认定被告胡某甲部分履行了其协助原告周某行使探望权的义务，但原告周某在行使探望权时在方式和时间上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和阻碍，故被告胡某甲并未全面履行其协助义务。但是，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母一方在行使探望权时如存在障碍，可通过单独的法定程序和救济渠道另行处理，并不需要直接采取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方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探望权的行使是否得到保障并非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法定情形。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养教育的义务。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一般包括两个层面的内容：一是物质层面，主要体现在父母应当负担子女生活、教育、医疗方面的费用；二是精神层面，主要体现在父母应当给予子女精神上的关爱和照顾。上述两个层面的内容缺一不可，但如需通过司法手段对父母对子女是否履行抚养义务进行认定，应当以子女的最基本需要为限，且父母在履行对子女的抚养义务的具体方式上，法律层面上并不要求父母事事亲力亲为。本案中，原、被告离婚以后，胡某乙转学至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因被告胡某甲在衢州工作，胡某乙上学期间被告胡某甲委托其父母接送、照顾，被告胡某甲则在周末回开化县城照顾胡某乙，被告胡某甲亦支付了胡某乙所必需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虽然被告胡某甲对履行对女儿胡某乙的抚养义务的过程中，并未做到事事亲力亲为，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不宜认定被告胡某甲对女儿胡某乙未尽抚养义务。此外，结合中国目前的现实国情，父母因外出工作或者其他原因不能直接照顾子女，子女由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直接照顾的情形相当普遍，即所谓的“留守儿童”问题，尽管全社会对“留守儿童”问题多予以道德上的否定性评价，但本院认为此类情形下，不宜过于武断的在法律层面上一概认定父母对子女未尽抚养义务。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父母应当创造良好的环境，依法履行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关于如何认定子女的生活、学习环境对其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本院认为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考量：一是子女的生活居住环境是否能满足社会大众所认同的基本需要；二是子女的受教育权利能否得到基本的保障；三是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父母一方是否有恶性传染�病或其他重大疾病；四是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父母一方是否有不良嗜好、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他道德品质败坏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综合考虑胡某乙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其随祖父母居住在开化县城，其祖父母系退休小学高级教师，其上学期间由祖父母接送、照顾，周末则由父亲即被告胡某甲照顾，其所就读的开化县机关幼儿园教育教学质量尚可，结合全案证据分析，并无证据显示胡某乙目前的生活、学习环境对其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尽管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以来亦有不足之处，但人总是在不断的进步之中，幼儿园老师在对胡某乙的评语中也陈述“比起以前已经进步很大了”，且“子女在成长过程中暂时存在不足”并不属于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法定情形。
本院认为，是否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应当坚持子女最大利益原则。父母离婚以后，对子女的�养关系应当保持相对的稳定性。本案中，本院在审理原、被告在离婚诉讼一案时作出的（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某乙随被告生活主要基于以下四点理由：一是被告具有抚养女儿胡某乙的经济能力；二是胡某乙从小与被告父母相处时间较长，被告父母能给予很好的照顾；三是原、被告分居后，胡某乙随被告生活；四是胡某乙就读于衢州市区新湖景城幼儿园，距离被告住处较近，便于接送。原、被告离婚以后，被告胡某甲于2013年下半年学期将胡某乙从衢州市区新湖景城幼儿园转学至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离婚诉讼判决胡某乙随被告生活的理由仅第四点发生部分变化，且胡某乙在开化县机关幼儿园就读以来，已基本适应。故本案中难以认定（2012）衢柯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某乙随被告生活所依据的客观条件已发生重大变化。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10周岁以上子女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本案中，原告周某要求变更女儿胡某乙的抚养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上述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原告周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周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道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