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来望，干部。
委托代理人：邓安夫，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靖西县城东路****号宾山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谢章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彬，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靖西县新靖镇城西路金山一小区**号。
法定代表人：黄加现，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黄加现。
再审申请人杨来望因与被申请人靖西县闽龙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龙公司）、一审被告靖西县三叠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锰业公司）、黄加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9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来望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安夫、被申请人闽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彬、一审被告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加现、一审被告黄加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5日，杨来望向靖西县人民法院起诉称，锰业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杨来望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电费，约定利息按月3%结算，于2006年3月30日还清，用黄加现的房屋抵押。因锰业公司没有还款，双方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该借款延期至2006年6月30日还清。2006年7月1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锰业公司）与杨来望签订的《借款延期协议书》，约定该款于2006年9月30日还清本息。2008年4月1日，福利锰业公司与杨来望又签订《借款延期协议书》约定，将该款延期至2008年12月31日还清。现福利锰业公司变更为闽龙公司，应由变更后的闽龙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请求判令闽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08年10月至今应支付的204000元利息，本息共计404000元。
闽龙公司一审答辩称，闽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笔借款发生于2005年12月31日，借款人是锰业公司，当时闽龙公司的前身福利锰业公司还没有成立，该借款与闽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锰业公司虽然几年未年检，但并未注销。另外，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延期协议书》，并加盖福利锰业公司公章，但黄加现已不是福利锰业公司职工，又未经福利锰业公司追认，该借款应由锰业公司及黄加现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
锰业公司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加现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我向亲戚朋友借贷的历史背景及原因。2005年，由于靖西至南宁的省道三叠岭路段改建经过工厂上方，环保、公路等部门要求工厂搬迁，县政府也多次动员公司搬迁，否则不给公司年检。而当时公司的自有资金严重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才向亲戚朋友及公司员工借款的。（二）从2005年至2009年，由于公司连续亏损，对外借款未能及时归还，在债权人多次催促下，我按照公司财务报表中记载的欠款金额给每户一份《通知》，重新确定还款期限和调整利息。当时公司公章由办公室主任农开宏保管，我经请示ＸＸ盛同意后才在《通知》上盖章的。有人说我偷盖公章，我将保留对诬告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三）关于我在公司任职的情况说明。福利锰业公司是我一手创建的，当时我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公司经过扩股、重组、转让三个阶段。在扩股过程中，我占30%股份。2008年重组后，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当时还保留30%股份。2009年12月26日，签订《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我一直担任公司副总经理。
靖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锰业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加现，该公司因近年未年检已被工商部门注销，锰业公司虽然不能经营，但公司及法人尚存在。2005年12月31日，锰业公司因资金困难向杨来望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电费，锰业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限于2006年3月30日还清，利息按月息3%结算，到期如果不能按期还清，先结清利息，本金再另办手续，用本人的房屋作抵押”，但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与杨来望签订《借款延期协议书》，借款逾期后，闽龙公司未能还款，杨来望于2010年9月10日起诉，要求闽龙公司偿还借款，诉讼中，杨来望申请撤诉，2012年12月25日，杨来望再次提起本次诉讼。2013年2月28日，靖西县人民法院认为黄加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加黄加现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福利锰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8日，起初由黄加现一手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加现，之后变更为黄万敢。公司在扩股过程中，黄加现占30%的股份，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担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加现仍保留30%的股份。2008年6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万敢变更为谢（斌）缤。2008年7月7日，福利锰业公司作出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一般情况下，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受（授）权黄加现副董事长代理董事长职务”。2009年12月26日，福利锰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一致表决通过在公司内部进行股权转让，即甲方黄万敢、黄加现和乙方ＸＸ盛分别将其享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谢斌，并约定2009年8月31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仍由甲、乙、丙三方按转让前的股权比例各自承担。2010年5月14日，福利锰业公司变更名称为闽龙公司，企业类型由原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再查明，杨来望主张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杨来望同意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
靖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锰业公司因资金困难向杨来望借款20万元支付电费，该借款有锰业公司出具的《收条》为据，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该借款合法有效。但借款到期后，锰业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福利锰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加现。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与杨来望签订《借款延期协议书》，确认尚欠杨来望20万元借款本金，使杨来望确信该借款已转由福利锰业公司承担。2010年5月14日，福利锰业公司变更名称为闽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福利锰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闽龙公司承担。杨来望提出借款时黄加现用其住房作抵押，但未提交相关抵押登记等证据。至于利息，杨来望原诉请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共计20.4万元，诉讼中杨来望自愿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10.2万元，法院照准。闽龙公司主张黄加现以个人名义向杨来望借款，之后又两次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发出《延期还款协议书》并加盖公司公章，虽然在协议书的法人代表上有黄加现签名，但其已经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且过后也没有得到闽龙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因此该借款行为属黄加现个人借款，与闽龙公司无关，应由个人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两份《延期还款协议书》均是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出具，并署名法定代表人黄加现，该行为使债权人确信借款已转移由福利锰业公司承担，闽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提出借款应当由锰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杨来望曾在诉讼时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杨来望需收集证据而申请撤诉，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靖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一、闽龙公司偿还杨来望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共计30.2万元；二、驳回杨来望的其他诉讼请求。
闽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福利锰业公司没有向杨来望借款，本案借款人是锰业公司，不是福利锰业公司。2008年重组后，黄加现没有任公司任何职务，本案不存在“各股东一致同意，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的事实。（二）杨来望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
杨来望二审答辩称：（一）黄加现成立的两个厂均改为了公司，即2001年黄加现成立的靖西县三叠铁合金厂更名为锰业公司，该公司因欠靖西县农行贷款无法还贷后，2011年被该行拍卖抵押物而倒闭，该公司没有迁址一事，更没有向杨来望借款的事实。黄加现的另一个公司是1996年成立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品厂，该厂于2006年2月8日更名为福利锰业公司，也就是闽龙公司的前身。黄加现成立的锰业公司和福利锰业公司都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各自独立核算的公司。（二）从黄加现亲手创建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品厂到变更为福利锰业公司，一直自主经营至2008年初，谢斌加入后还合股经营至2009年12月26日才将全部股份转让给谢斌。杨来望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闽龙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闽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锰业公司、黄加现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闽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农开宏、ＸＸ盛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2007年3月后黄加现在福利锰业公司没有担任职务，黄加现向杨来望借款也没有告知时任公司总经理ＸＸ盛。2、2009年9月17日福利锰业公司的清算报告一份，证明在福利锰业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没有反映有杨来望的借款。
杨来望对闽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农开宏、ＸＸ盛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因为，2008年7月7日，福利锰业公司作出的《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黄加现还担任福利锰业公司副董事长职务。福利锰业公司向杨来望借款是经过公同股东农开宏、ＸＸ盛同意的，在《通知》上盖公司印章也是经农开宏、ＸＸ盛同意。2、福利锰业公司内部清算报告只能证实当时的清算情况，不能证明福利锰业公司没有向杨来望借款。
杨来望提交以下证据：1、福利锰业公司的《社会福利企业证书》，证明福利锰业公司是由靖西县三叠福利锰品厂变更而来的，变更后虽然法人代表为黄万敢，但实际操控人还是黄加现。2、福利锰业公司职工花名册，证明黄加现在福利锰业公司担任监事会主席。
闽龙公司对杨来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社会福利企业证书》只是证明福利锰业公司取得该证书，不能证明靖西县三叠福利锰品厂变更为福利锰业公司。福利锰业公司监事会主席必须是由股东当中选举产生，而当时黄加现已不是公司股东，职工花名册不真实。
锰业公司、黄加现对闽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农开宏、ＸＸ盛的“证明”不是事实，对福利锰业公司内部清算报告没有异议。对杨来望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1、一审判决查明“2008年4月1日，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的名义，并以自己为法人代表签名出具给杨来望《借款延期协议书》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从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看，是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的名义出具给杨来望的，一审查明该事实正确。2、关于一审查明“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08年公司重组后，黄加现任副总经理，且黄加现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07年3月13日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转给黄万敢。公司重组后变更为闽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谢斌”。故一审查明该事实有误。3、关于一审查明“2008年7月7日，福利锰业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一般情况下，谢斌董事长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受（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的事实是否属实的问题。2008年7月7日《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十三条规定的内容，不能证明黄加现于2008年7月7日后代理董事长职务，因为当日福利锰业公司全体股东又重新作出的股东决议中并没有黄加现代理董事长职务，故应以当日重新作出的《靖西县三叠福利锰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为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2008年重组后，由谢斌任董事长，ＸＸ盛任总经理，黄加现任副总经理”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福利锰业公司和锰业公司均是黄加现个人开办的公司，2007年3月13日后黄加现将福利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万敢，2008年8月15日变更为谢斌。二审庭审中，黄加现承认福利锰业公司向杨来望借款的形式有汇款和现金，厂内部分人员及亲戚朋友借款给公司时，由财务开具收款收据给出借人。二审法院于2014年6月4日向原福利锰业公司的会计陆海调查证实：福利锰业公司的银行帐号和当时的借款都是公司出纳卢雨薇和公司领导黄加现支配。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举证的责任，举不出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杨来望主张福利锰业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提供有《借条》及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证实。首先，从杨来望提供的《借条》看，借款单位是锰业公司，不是福利锰业公司。锰业公司与福利锰业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虽然这两家公司都是黄加现个人开办，但两家公司对外的权利义务是不同的。其次，杨来望提供的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上盖的是福利锰业公司公章，混淆了出具《借条》的借款单位。且闽龙公司对福利锰业公司的借款不予认可，杨来望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借款已汇入福利锰业公司账户。同时如果本案的借款发生转移，杨来望还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杨来望主张由福利锰业公司偿还其借款20万元，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闽龙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借款人是锰业公司，证据充分，予以采信。黄加现承认向杨来望借款，应由黄加现个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闽龙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黄加现为公司厂址迁址向杨来望借款”的事实错误，在2005年福利锰业公司没有成立，故不可能是该公司借款。且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07年后，并非2005年。故闽龙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闽龙公司主张杨来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杨来望提供的《通知》看，发《通知》的时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通知》发出时重新计算，故对闽龙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闽龙公司承担偿还杨来望借款的责任证据不足，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公告费350元，共7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闽龙公司已预交），共计15070元。由杨来望负担。
杨来望申请再审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锰业公司因建厂和生产流动资金不足等原因，向杨来望借款并出具《借条》，之后，福利锰业公司与杨来望签订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表明借款由福利锰业公司承担，杨来望提交的《借条》、《借款延期协议书》已充分证实借款的真实性。二审判决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闽龙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借款人是锰业公司，不是福利锰业公司。杨来望虽然提交有《借条》和《借款延期协议书》，但从一审、二审到再审，杨来望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讼争的20万元借款交给福利锰业公司，因此不能证明杨来望与福利锰业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二）2007年3月，黄加现将福利锰业公司的股份转给黄万敢后，黄加现在福利锰业公司就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其自己经营锰业公司，黄万敢经营福利锰业公司，谢斌接手管理福利锰业公司后的公司账上也没有反映有杨来望的借款，因此，闽龙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来望的再审申请。
锰业公司、黄加现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杨来望、锰业公司、黄加现对二审查明“2007年3月13日后，黄加现没有在福利锰业公司担任职务”有异议，认为2009年1月黄加现还在福利锰业公司担任监事会主席，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再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
闽龙公司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
杨来望、锰业公司、黄加现和闽龙公司对一审、二审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7月7日，福利锰业公司作出的《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第八条规定“各股东一致同意黄万敢辞去法人代表身份，出任董事，由谢斌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兼任董事长职务，副董事长由黄加现担任”。2009年1月份的福利锰业公司职工花名册载明，黄加现担任福利锰业公司监事会主席。锰业公司与福利锰业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锰业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日，2012年3月10日被靖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一审判决查明“锰业公司已被注销”有误。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闽龙公司是否应对讼争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杨来望诉请本案讼争借款，提交有2005年12月31日锰业公司向杨来望出具的《借条》和2006年4月3日锰业公司与杨来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2006年7月1日、2008年4月1日福利锰业公司与杨来望签订的两份《借款延期协议书》。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中，闽龙公司对锰业公司向杨来望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对涉案《借款延期协议书》上加盖福利锰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只是主张借款人是锰业公司，不是福利锰业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7年3月黄加现将福利锰业公司的股份转给黄万敢后虽然已不是公司股东，但从2008年7月7日福利锰业公司作出的《第四次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看，黄加现不仅担任福利锰业公司副董事长，而且公司还授权黄加现代理董事长的职务。2009年1月份福利锰业公司职工花名册也证明，黄加现担任公司监事会主席职务。而至本案借款发生前没有证据证明福利锰业公司免除了黄加现副董事长和监事会主席职务。黄加现以福利锰业公司名义与杨来望签订涉案《借款延期协议书》的事实表明，福利锰业公司愿意承担锰业公司所欠杨来望的借款。因此，在没有证据推翻涉案《借款延期协议书》真实性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杨来望与锰业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讼争借款已转由福利锰业公司承担，有事实依据。2010年5月14日，福利锰业公司更名为闽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福利锰业公司尚欠杨来望的2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依法应由闽龙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闽龙公司向杨来望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以讼争借款没有转入福利锰业公司账户，以及福利锰业公司变更为闽龙公司时没有交接有该借款为由，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杨来望再审主张闽龙公司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驳回杨来望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靖西县人民法院（2013）靖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的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公告费350元，由闽龙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英伦
代理审判员 黄少迪
代理审判员 张国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