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菏刑二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3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奉池，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某甲，男，1967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5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1949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5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六月六日作出（2013）曹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3）菏刑二终字第1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3）曹刑重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在分别担任曹县某村党支部书记及村民委员会主任、村会计、村民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协助本镇人民政府统计、核实、上报本村粮食种植面积的职务之便，共谋通过虚报粮食种植面积套取国家种粮补贴后，于2009年至2012年间，虚报自家或亲属的粮食种植面积，被告人张某甲每年虚报粮食种植面积46亩，被告人陈某甲每年虚报粮食种植面积36亩，被告人颜某甲每年虚报粮食种植面积26亩，被告人陈某乙、高某甲每年各虚报粮食种植面积16亩，共计套取、侵吞国家发放给农户的粮食直补款及农资综合补贴款43999.8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甲分得赃款10156.22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赃款13880.52元，被告人颜某甲分得赃款7624.82元，被告人陈某乙分得赃款6169.12元，被告人高某甲分得赃款6169.12元，各自据为己有。
案发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张某甲退出现金22232元，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现金16832.67元，被告人颜某甲退出现金11682.38元，被告人陈某乙退出现金10633.58元，被告人高某甲退出现金7509.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职务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1996年至2012年担任曹县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陈某甲于1996年至今担任某村会计；被告人颜某甲于2011年至今任某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人陈某乙于1996年至今担任某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民兵连长；被告人高某甲于1996年至2011年担任某村村民委员会委员。
（2）曹县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应报粮食补贴面积7.2亩，被告人陈某甲应报粮食补贴面积6.7亩，被告人颜某甲应报粮食补贴面积8亩，被告人陈某乙应报粮食补贴面积7.2亩，被告人高某甲应报粮食补贴面积10.4亩。
（3）曹县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标准。证明2006年至2012年粮食直补补贴标准为每亩14元；农资综合直补标准：2006年为每亩14.2元、2007年为每亩30.5元、2008年为每亩72.7、2009年为69.97元、2010年为69.15元、2011年为84.45元、2012年为106元。
（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代收业务转账报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及其各自亲属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代收业务转账的明细表，显示其个人于2008至2012年获取的国家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补贴款转账情况。
（5）曹县某村粮食补助统计表。证明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及其各自亲属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小麦补贴情况。
（6）曹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及赃款移交专用票据。证明案发后曹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张某甲现金22232元，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颜某甲、高某甲已退出所得赃款。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
2、证人证言
（1）董某甲证言，证明自家共有9亩麦田，每年都正常领取小麦补贴款。按本村规定每家按耕地面积的80%上报小麦种植面积，自家是按7.2亩上报的。自家领取小麦补贴款由丈夫张某甲具体办理，不知道他是以谁的名义申报的。张某甲也没有说过每年领取多少小麦补贴款。此款由张某甲保管和支出。
（2）常某某证言，证明自家共有9亩田地，小麦直补款都由公公张某甲领取，他是以谁的名义申报的，领取多少款，不清楚。
（3）张某乙证言，证明自家的9亩地属于麦田，每年都正常领取小麦补贴款。具体自家申报多少种植面积，不清楚。领取小麦补贴款由父亲张某甲具体办理，不知道他是以谁的名义申报的。此款由张某甲保管和支出。
（4）李某甲证言，证明自家共有8亩麦田，每年都正常领取小麦补贴款。领取小麦补贴款之事由丈夫颜某甲具体办理，不知道他是以谁的名义申报的。小麦直补款由颜某甲保管和支出。
（5）王某某证言，证明自家有6.7亩麦田，每年都正常领取小麦补贴款。除了6.7亩小麦种植面积外，丈夫陈某甲还分别在他本人和儿子陈某丙、女儿陈某丁和自己名下多申报了一部分，具体多申报了多少亩不清楚，是陈某甲具体办理的。小麦直补款由陈某甲保管和支出。
（6）张某证言，证明每年上报粮食补贴名单和数额之前，镇领导都先行开会安排，然后由各村在村民自报的基础上，拉出数额、名单，然后张榜公布，群众都没有异议后，由村干部（一般是村会计）将名单交到镇经管站，自己汇总后，一方面上报到县经管站留存，另一方面交给镇财所，由财所上交县财政局。整个镇经管站就自己一人，没有精力对全镇各村的粮食补贴上报情况进行核实，村里怎样上报就怎样下发，各村上报的总数不超过原先核定的限额就行，在这个限额内村里可以自由调动。原先没有发现某村粮食直补款的发放有什么不正常。2012年八九月份，某村的会计陈某甲和颜某甲、陈某乙找到自己，说他们村的账好久没有下了，想着把账报一报。自己表示同意。当时自己查看了梁堂村的账目，仅下到2010年上半年，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下账。听他们三人说，村民告状挺厉害，原先村班子成员名下都虚报了小麦直补款，现在怕出事，也要下到账里面。自己当时不同意。他们一再央求，自己只好同意入账：收小麦补贴款，支村干部工资，把账目走平了。实际他们都没有往外拿钱。在这种情况下，某村把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9月份的账下齐全了。看过侦查人员出示的曹县某村2010年至2012年账目和凭证（1、2010年12月31日6号凭证收村集体小麦补贴3200元、7号凭证收小麦补贴款8461.39元、14号凭证支建设新农村全年务工补助1万元；2、2011年12月31日1号凭证收小麦补贴款9213.38元、2号凭证收村集体小麦补贴款3400元；3、2012年8月31日2号凭证收小麦补贴款11196元；4、2012年8月31日39号凭证支建设新农村加班全年务工补助费23000元）后，表示这些账目就是自己所说的2012年8月份在某村会计陈某甲和村干部颜某甲、陈某乙要求下突击下的账。收小麦直补款和支误工补助费就是为了把小麦直补款在账目上显示出来并把账走平。下小麦补贴款时，他们三人既没拿来现金，也没有提供领取小麦直补款的任何单据，只是自己估摸了一个数，打个条下到账上了，也没有细算，借贷基本持平就行了。自己没有将某村虚报冒领小麦直补款下到村账目的事情向镇有关领导汇报过。
（7）闫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曹县某村想搞开发，颜某甲找到自己，通过自己联系上开发商李某乙。双方签订合同后，李某乙提出在开工前请个戏班子，算是为开发搞宣传了。这样就请了曹县豫剧团唱了几天戏。为此事，李某乙交给自己12000元现金作为戏曲团的费用。唱过戏后，张某甲找自己要演出的费用，自己让张某甲先垫上。李某乙交给自己的12000元现金被自己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现在自己仍欠张某甲现金12000元。
3、被告人供述
（1）张某甲供述，供认2006年春，曹县某村开始统计、上报种粮补贴面积时，自己和村会计陈某甲、村民委员会委员陈某乙、高某甲以及生产队长颜某甲一起商量如何上报粮食种植面积，当时几人商议，丈量田地后，每户按耕地面积的80%上报小麦种植面积，镇里还有90多亩的小麦种植面积指标，本村四名村民委员会委员和颜某甲可以多报十六、七亩的种粮面积，但没说每个人多报的具体面积。后来在报种粮面积时，自己就在多报十六、七亩种粮面积的基础上又多报了些，具体面积已记不清。2007年，上报小麦种植面积时，自己与村会计陈某甲商议，2007镇里对本村上报的小麦种植面积指标又做了调整，增加了些面积，二人可再多报些。这样自己又多报了约30亩，陈某甲又多报了20多亩。自己虚报的面积共达到46亩多，之后就没大变动。自家实际承包了9亩土地，按80%的土地面积上报小麦种植面积，应该上报7.2亩。自2006年至2012年，自家小麦种植面积没有发生变化，以自己的名义上报自家实际应该上报的小麦种植面积，以妻子董某甲、儿子张某乙和儿媳常某某的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自己名下以及董某甲、张某乙和常某某名下的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的存折或银行卡由自己保管，董某甲、张某乙、常某某不知道此事。2008年，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4980元，自家7.2亩小麦种植面积实际应当领取624.64元，冒领4355.76元。2009年，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4517.58元，自家实际应当领取604.58元，冒领3913元。2010年，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4473.48元，自家实际应当领取598.68元，冒领3874.8元。2011年，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5296.91元，自家实际应当领取708.84元，冒领4587.77元。2012年，领取小麦种植补贴款4464元，自家实际应当领取864元，冒领3600元。一共冒领20331.33元。2011年、2012年，自己分两次给了陈某甲6600元的小麦补贴款，说这是自己名下多占的田地，让陈某甲以种植村集体土地领取的小麦补贴款的名义把这笔款下账作为村里的收入。2012年11月，董某甲说村会计陈某甲让她再交2000元小麦补贴款，她问自己为啥要交这个钱，自己没给她说明原因，让她把2000元交给了陈某甲。2013年元月份，陈某甲说检察院正查村干部虚报小麦种植面积领取补贴款的事，还没有做出处理意见，等有结果了再把钱退出来，让自己将退出的8600元现金保管着。2011年春节，自己让在本村搞建设的开发商李某乙请个戏班子，便通过闫某某与李某乙联系。后来曹县豫剧团唱过戏，一直给自己要钱，自己便先垫付了12000元。李某乙和闫某某都认可此事，闫某某表示李某乙回来就给自己钱，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给，一直欠着。上报小麦种植面积时，颜某甲村里的地少，颜某甲想多报点，就问自己可以不，自己表示同意。颜某甲就多报了大约10亩小麦种植面积。报上后，颜某甲对自己说这10亩地领的补贴款算自己与他二人的。自己表示同意。这样颜某甲就分三次给了自己现金2400元。
（2）陈某甲供述，供认从国家实行粮食补贴以来，自己与本行政村的支部书记张某甲、村民委员会委员陈某乙、颜某甲、高某甲在张某甲家商量上报粮食种植面积的事，当时具体是谁提议的记不清了。大家都表示作为村委领导，平时没少为村里做了工作，也没多少收入，都想多报一些粮食种植面积弄点粮食补贴款。当时张某甲说村干部每户加16亩，但在实际上报种植面积时，因有的农户原来一直不交提留款等款项，几人商议这些农户的补贴款也不发给他们，属于哪个村的，补贴款就发给那个村的村干部，所以五个村干部家里虚报到镇里的种植面积都超过了16亩。2008年，自己与张某甲到镇里上报小麦种植面积时，二人又虚报了一些。自家共虚报30多亩。张某甲家的补贴款报在了张某甲和其妻子董某甲、儿媳常某某、儿子张某乙下。颜某甲家的补贴面积报在了颜某甲和其妻子李某甲、父亲颜某乙名下。高某甲家的补贴面积报在了高某甲和其妻子袁某某、儿子高某乙名下。陈某乙家的补贴面积报在了陈某乙和其妻子布某某、女儿陈某戊、叔叔陈某己、婶子康某某名下。五个村干部每人包一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克扣村民的粮食种植面积就算在承包这个队的村干部身上，每个生产队克扣的不交提留等款项的村民种粮面积不一样，所以最终五个村干部家虚报的种植面积也不一样。自家共有土地8.4亩，村里规定一亩土地上报种粮补贴面积8分，自家实有补贴面积应该是6.7亩。通过计算，2008年，自己冒领小麦补贴款3025.83元。2009年，冒领2930.54元。2010年，冒领2901.94元。2011年，冒领3534.36元。2012年，冒领4440元。总计16832.67元。2012年6月份，本村村民开始闹事，控告村支部书记和村班子成员，听村民说列举了村支部书记张某甲18条罪状，镇政府也免去了张某甲的职务，镇政府任命周某某主持村工作，颜某甲协助周某某工作，自己任村会计，陈某乙任村民委员会委员，董某乙任专职妇女主任。张某甲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后，自己和陈某乙、颜某甲担心村民一直上告，并且听说其中有一项是告贪污粮食补贴款。颜某甲提出把多得的补贴款在村里走个账，先把三人多得的补贴款在账上作了收入，然后再以发村干部工资补助的名义作了支出。自己和陈某乙表示同意。然后三人就去镇经管站找站长张某下账，张某开始说这些款项不符合账目规定，不给下账，几经劝说，张某才将三人的补贴款作为村里的收入下了账，然后又以工资补助的名义作了支出下了账。当时张某甲和高某甲已经不是村干部了，也没与他们商量，自己和陈某乙还在村里任职，担心群众继续告发，所以三人就商量了这个办法，把套取的补贴合法化。三人没有将补贴款拿出来，只是让张某在村账目上走了账，将账走平了。
（3）颜某甲供述，供认曹县某村村民委员会成员研究安排虚报粮食种植面积是从2006年开始的。那时候，镇里刚实行小麦种植补贴。当时自己还是队长，某村开了一次村民委员会会议，在会上，村支部书记张某甲提议村班子成员每人可以多报16亩小麦种植面积，大家都表示同意。当时参与商议的有自己和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定下这个意见后，自己就把自己和父亲颜某乙、妻子李某甲的身份证报给了会计陈某甲，后来张某甲让自己替他担了10亩小麦种植面积，这件事陈某甲知道。自家应该申报8亩小麦种植面积，虚报了16亩，张某甲让自己担下了10亩。后来听说张某甲和陈某甲往苏集镇实际上报时，给自己和某村每个村民委员会成员又多增加了点。通过计算，2008年，自家冒领小麦种植补贴款1121.01元。2009年，冒领2745.22元。2010年，冒领了2710.7元。2011年，冒领3209.47元。2012年，冒领4296元。总计14082.38元。除了给张某甲的2400元外，剩余11682.34元被自己用于家庭生活开支。
（4）陈某乙供述，供认张某甲系曹县某村的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全面工作，五个村干部各负责一个自然村。分管各自然村的干部每年把各村的粮食种植面积统计好，交给本村会计陈某甲，由陈某甲上报到镇人民政府，上级按上报的种植面积把应发的补贴款直接打到个人的账户上。2006年，国家实行粮食补贴政策，当时本村对实有土地进行了丈量，并调查核实上报了当年的小麦补贴数额。2007年，又对小麦直补数额作了变动。自己与村支部书记张某甲、会计陈某甲、村民委员会成员颜某甲、高某甲共同商议，想在粮食补贴中弄点钱，用作个人补贴。当时村里有四十多亩公共地，镇里有五十多亩的苹果园，这些田地原先都没有上报粮食补贴，几人决定报上，分摊在五人名下。商议后，由张某甲拍板，决定每个村干部虚报16亩，由各自提供身份证，直接把补贴款打到名下，各人领各人的。之后自己提供了自己和叔叔陈某己、婶子康某某、妻子步某某、女儿陈某戊的身份证，至于每人名下虚报多少已记不清，以打到卡上的款额为准。大家觉得承包村公共土地和镇果园的人不应该享受种粮补贴款。自己除虚报16亩外，还有本自然村剩余的一些零头，也记在自己的名下，实际多于16亩。再加上五个村干部每人包一个生产队，因每个生产队扣的不交提留等款项的村民补贴面积不一样多，所以最终五个村干部家虚报的种植面积也不一样多。自家共有9亩土地，按村规定1亩土地上报补贴面积8分，自家实有补贴面积应该是7.2亩。通过计算，2008年，领取2774.4元，减去应得的补贴款624.24元，冒领补贴款2150.16元。2009年，领取2687.04元，减去应得的补贴款604.58元，冒领补贴款2082.46元。2010年领取补贴款2261.69元，减去应得的补贴款598.68元，冒领1662.97元。2011年领取2861.83元，减去应得的补贴款708.84元，冒领2152.99元。2012年领取补贴款3449元，减去应得的补贴款864元，冒领2585元。2008年至2012年间，共套取了10633.58元的国家粮食和农资综合补贴款。张某甲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后，自己和陈某甲、颜某甲担心村民告发，商议将所得的补贴款在村里走个账，然后再以发村干部工资补助的名义作了支出。三人到镇经管站找站长张某下账，好说歹说，张某将三人的补贴款以粮食补贴款作了村收入下了账，然后又以发工资补助的名义作了支出下了账。
（5）高某甲供述，供认2006年七八月份，曹县某村村民村委员会成员开会时，村支部书记张某甲提议五个村干部可以多报16亩小麦种植面积，大家均表示同意。自己便以自己和妻子袁某某的名义上报小麦种植面积，陈某甲将两个领取小麦补贴款的存折交给了自己。2011年，儿子高某乙结婚后分家，自己便将袁某某名下的存折换成了高某乙。自家实有耕地13亩，小麦种植面积应按实际耕地的80%上报，应报10.4亩。经过计算，2008年，自家领取补贴款1959.42元，减去应领取的补贴款901.68元，冒领1057.74元。2009年，领取补贴款2435.13元，减去应领取的补贴款873.28元，冒领1561.84元。2010年，领取补贴款2411.35元，减去应领取的补贴款864.76元，冒领1546.59元。2011年，领取补贴款2855.05元，减去应领取的补贴款1023.88元，冒领1831.17元。2012年，领取小麦补贴款2760元，减去应领取的补贴款1248元，冒领1512元。总计冒领7509.3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利用协助当地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分别在本人及其亲属名下虚报粮食种植面积，套取国家下发的粮食直补款及农资综合补贴款达四万二千余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态度尚可，并能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退出全部赃款，且认罪态度较好，均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颜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于本判决生效后由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不服，以“自愿认罪，希望对其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甲为村里唱戏支出的12000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2）张某甲在案发前交给陈某甲的8600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3）张某甲贪污数额不高，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自己家庭或者亲属粮食种植面积的手段，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及农资综合补贴款，予以侵吞，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颜某甲、陈某乙、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赃款，可对四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为村里唱戏支出的12000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所在的梁堂行政村搞开发时，开发商李某乙提出开工前进行戏曲演出，费用由李某乙承担。李某乙将12000元演出费用支付给闫某某，但被闫某某自用，后张某甲向戏曲团垫付了12000元的演出费，这应属张某甲与闫某某的个人借贷关系，不应从张某甲贪污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在案发前交给陈某甲的8600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张某甲将8600元交给村会计陈某甲，但陈某甲又将该款给了张某甲，张某甲一直实际占有该款，应认定为其贪污数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贪污数额不高，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赃款，原判对其犯罪情节等已予以综合考虑，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判综合本案犯罪具体情节，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昌安
审 判 员 王力争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