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8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五村队部内。
法定代表人：罗宗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羽安馨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王立庄村108号。
法定代表人：徐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影，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则启，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邦化工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羽安馨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安馨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邦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羽安馨源公司向诚邦化工公司支付货款681525元及利息（以68152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羽安馨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羽安馨源公司认可收到1525元的辅料，且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足以证明辅料已由羽安馨源公司收到，羽安馨源公司应当承担辅料的货款。2.羽安馨源公司主张支付给诚邦化工公司100000元支票，但无法证明该支票已经承兑，因诚邦化工公司未将该笔支票入账，并在一审庭审中要求羽安馨源公司提交该支票已承兑的证据，但羽安馨源公司未能提供，除该转账支票外，羽安馨源公司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本案材料款，羽安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00000元货款。
羽安馨源公司辩称，不同意诚邦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羽安馨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羽安馨源公司向诚邦化工公司支付货款289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邦化工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的货款金额为2609525元。（1）羽安馨源公司与诚邦化工公司合作期间，羽安馨源公司收货均由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但诚邦化工公司以3张没有羽安馨源公司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作为证据，属于恶意的虚假诉讼。（2）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宗泽在一审庭审中就其本人签收的转账支票，否认收到对应的款项，质疑其签名的真实性，陈述称支票不知去向，表明诚邦化工公司不诚信。（3）羽安馨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岩基于信任，在未经双方对账的情况下相信了罗宗泽一审庭前发送的对账信息中载明的货款金额，一审庭审中，经仔细核对诚邦化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发现3张虚假送货单，羽安馨源公司对之前认可的货款金额进行调整，具有合理性。（4）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时，应当以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以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才能规避虚假诉讼，确保公平公正，也符合当前能动型的司法理念。（5）北京中石应化科技有限公司代羽安馨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货款，羽安馨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诚邦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就该100000元款项诚邦化工公司未做帐，应当从其主张的欠款中扣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然适用法律也不当。（1）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诚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2015年8月6日及2015年9月20日的送货单足以证明诚邦化工公司主张的货款应为2609525元。（2）关于货款付款期限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羽安馨源公司与诚邦化工公司仅有300吨货物对应的货款约定了付款日期，且羽安馨源公司均依约履行完毕付款义务。除2015年7月10日有羽安馨源公司经理陆斌签字的《购销合同》约定“羽安馨源公司保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承付诚邦化工公司100吨产品的货款650000元”及一审法院认定的2份合同有付款期限的约定，其余货款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六十二条同时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诚邦化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诚邦化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显然与法相悖。
诚邦化工公司辩称，不同意羽安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诚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羽安馨源公司支付诚邦化工公司货款681525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羽安馨源公司返还诚邦化工公司吨包桶3个或折价赔偿1500元；3.诉讼费由羽安馨源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诚邦化工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诚邦化工公司与羽安馨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诚邦化工公司生产的CB-700弹性乳液按照6500元/吨的价格供应给羽安馨源公司100吨（退包装），送货到羽安馨源公司大兴王立庄工厂，运输费由诚邦化工公司负担，诚邦化工公司不开税票；诚邦化工公司保证所供产品的固含量达到55±1%，粘度1000-1500mpa.s，吨包桶乳液净重1000±5kg，诚邦化工公司按照羽安馨源公司的电话通知及时送货；羽安馨源公司保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承付本合同100吨产品的货款65万元（现款）。2015年4月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除约定CB-700弹性乳液按照6700元/吨的价格供应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2015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除约定羽安馨源公司承付货款65万元的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以外，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一致。羽安馨源公司对2015年3月24日及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非羽安馨源公司盖章确认，并申请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3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诚邦化工公司称其于2015年3月16日开始至2016年3月7日止的期间内向羽安馨源公司供货，后羽安馨源公司委托诚邦化工公司加工货物，本案主张的货款不包括2016年3月7日之后产生的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统计表及2015年3月16日开始至2016年3月7日的送货单47张。其中，CB-700货款金额为2799000元，KA-06货款金额为800元，KA-5040货款金额为375元，KA-60的货款金额为350元。
羽安馨源公司对送货单中除2015年7月11日（65000元）、2015年8月6日（63000元）及2015年9月20日（63000元）之外的送货单的真实性认可，称签字人洪某系其公司员工，但其余3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字确认，故主张在2799000元中扣除3张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后计算总货款金额为2608000元。经诚邦化工公司向其释明2799000元为CB-700的价款，应加上KA辅料的货款后货款总额为2800525元后，羽安馨源公司认可总货款应当在2800525元中扣除3张送货单的货款，即2609525元。
经一审法院询问，羽安馨源公司在答辩时认可的货款金额与质证后认可的货款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时，羽安馨源公司称因一审庭审前没有核对，在一审庭审中才发现有3张送货单没有人签字确认，且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羽安馨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告知其货款金额为2799000元，故在答辩时认可该数字。诚邦化工公司主张羽安馨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发现证据对其有利，故改变了答辩意见，否认货款总金额。
一审庭审中，羽安馨源公司认可尚欠诚邦化工公司3个吨包桶，并同意退回。
羽安馨源公司称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北京市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站作出的“JS复合防水涂料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该样品经检验，拉伸强度（无处理）检验结果不符合GB/T23445-2009《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中ΙΙ型指标要求。”诚邦化工公司认可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中检测的JS复合防水涂料与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CB-700无关，CB-700是JS复合防水涂料的组成部分，JS复合防水涂料出现问题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羽安馨源公司称CB-700是JS复合防水涂料的重要原料，JS复合防水涂料未达标是因为CB-700中固含量不够造成的。羽安馨源公司另提交了检测报告，并申请检测报告中第三方尹某出庭作证。尹某称2016年5月其与诚邦化工公司员工及洪某上午在羽安馨源公司对现货进行检测，发现固含量是50多一点儿，诚邦化工公司认为不准确，下午从诚邦化工公司拉货后直接取样检测，检测结果还是50多一点儿，正常应该是55±1%。诚邦化工公司称货物检测的时间是检测报告上载明的2016年5月14日，但其主张的货款截至2016年3月7日，故检测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羽安馨源公司称诚邦化工公司的货物均存在固含量不达标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CB-700弹性乳液为6500元/吨，其中应当包括55±1%个固含量，故每个固含量单价为6500÷55=118.18元；经检测每吨只含有50个固含量，要求每吨按照少4个固含量计算，货物共计207吨，故羽安馨源公司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207吨*118.18元/个*4个=97853.04元。另，因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CB-700不达标，导致其给北京金盾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JS复合防水涂料不合格，并受到罚款47000元。羽安馨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罚款通知”，载明“2016年贵公司给我公司加工的JS复合防水涂料（乳液）经多次检测和国家相关部门抽检为全部不合格产品（乳液固含量只有50.50）。给我公司所在的石景山工地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直接损失347000元。我们考虑到贵公司和我公司是长期友好合作单位，我们给贵公司的处罚是所有损失的一小部分47000元。此罚款从我公司欠贵公司的货款里扣除。”诚邦化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罚款通知中载明了是因羽安馨源公司加工的JS复合防水涂料不合格，与诚邦化工公司无关。羽安馨源公司主张在货款中扣除罚款及缺少的固含量款项共计144853.04元。
羽安馨源公司称除诚邦化工公司认可的已支付货款2119000元外，其向诚邦化工公司另支付2笔货款。其中一次是羽安馨源公司开具的价值100000元的转账支票，后因系空头支票，故在2016年向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交付了价值100000元的转账支票。羽安馨源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附件信息为“罗宗泽换支票”，金额为10万元，支票有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宗泽签字。诚邦化工公司认可支票的来源，并认可收到了该支票，签字为其法定代表人所签，但主张没有收到该款项；另，因双方还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故该款项可能是加工费。诚邦化工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转账证据。另一次是羽安馨源公司委托北京中石应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诚邦化工公司汇款100000元。羽安馨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诚邦化工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其已计算在羽安馨源公司已支付的2119000元的货款中，即销售明细表载明的2015年4月24日收款100000元。羽安馨源公司称明细表载明的100000元系已做账承兑，不是汇款，故不是同一笔款项。但对于2015年4月24日的支付凭证，羽安馨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诚邦化工公司与羽安馨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涉及的送货时间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7日，羽安馨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认可货款总额为2799000元，在质证时因诚邦化工公司提交的3张送货单没有羽安馨源公司签字，故主张扣除3张送货单的货款，即货款总额为2608000元。后经诚邦化工公司解释羽安馨源公司未加上KA辅料的货款后，羽安馨源公司变更货款总金额为26095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庭审中，羽安馨源公司对货款总金额的认定出现反悔情况，但未提交能够推翻其自认内容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总额为2799000元。
对于羽安馨源公司已付款的情况，诚邦化工公司认可收到2119000元。羽安馨源公司主张另交付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价值100000元支票，诚邦化工公司认可支票存根为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未收到该笔款项，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支票的去向及支取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诚邦化工公司已收到该笔款项。对于羽安馨源公司主张其委托中石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诚邦化工公司汇款100000元的情况，诚邦化工公司称该笔款项即其认可的2015年4月24日收到的货款，并已统计在2119000元货款中。对此，羽安馨源公司应举证证明该2笔货款同时存在，但其未提交2015年4月24日支付货款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羽安馨源公司已支付货款2219000元。
对于羽安馨源公司主张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其提交的“JS复合防水涂料检验报告”及罚款通知均载明系JS复合防水涂料不符合标准，而羽安馨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复合涂料的不达标系由于诚邦化工公司提供的CB-700及其他货物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对于证人尹某参与检测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不能证明诚邦化工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提供的货款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羽安馨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羽安馨源公司尚欠诚邦化工公司货款580000元。对于诚邦化工公司要求羽安馨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羽安馨源公司有权要求诚邦化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有关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对于诚邦化工公司要求羽安馨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羽安馨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8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北京羽安馨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3个吨包桶；三、驳回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羽安馨源公司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诚邦化工公司向羽安馨源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洪某出庭陈述称：其是羽安馨源公司的厂长，诚邦化工公司将货物交付羽安馨源公司后，形成一式两联的送货单；羽安馨源公司没有收到诚邦化工公司提交的3张没有签字的送货单对应的货物。诚邦化工公司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为洪某系羽安馨源公司工作人员，与羽安馨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洪某系羽安馨源公司工作人员，与羽安馨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洪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诚邦化工公司交付的货物的数量和金额，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本院二审庭审中，羽安馨源公司陈述称，诚邦化工公司向其交付货物后，只形成一联送货单，由诚邦化工公司持有，羽安馨源公司没有留存相应送货单，诚邦化工公司统计供货数量和金额后，双方进行结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诚邦化工公司与羽安馨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诚邦化工公司负有向羽安馨源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羽安馨源公司负有向诚邦化工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诚邦化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羽安馨源公司主张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应当由诚邦化工公司举证证明其交付的货物的金额，由羽安馨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货款金额。
关于货款金额问题，诚邦化工公司提交了47张送货单，主张其已交付货物的货款金额为2800525元，羽安馨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答辩认可的金额为2799000元，后以上述送货单中有3张没有收货人签字为由改变了其答辩认可的金额，仅认可货款金额为260952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情况，并结合羽安馨源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关于其没有留存送货单，依据诚邦化工公司统计的数据进行结算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279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已付货款金额问题，诚邦化工公司认可羽安馨源公司已付货款2119000元，羽安馨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主张除上述款项之外，还分2次支付了货款金额共计200000元。其中，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的转账支票存根有诚邦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诚邦化工公司统计的羽安馨源公司已付款项中未包含该转账支票对应的款项，在诚邦化工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的原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在诚邦化工公司认可的2119000元付款之外，羽安馨源公司还支付了1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羽安馨源公司主张2015年4月23日还向诚邦化工公司汇款100000元，但诚邦化工公司主张该笔汇款100000元已统计计入2015年4月24日的3笔收款中，在此情况下，羽安馨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2015年4月23日的汇款未包含在诚邦化工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中。综上，对羽安馨源公司关于已付货款金额为2319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诚邦化工公司、羽安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6元，由北京诚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331元，由北京羽安馨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审 判 员 周 岩
审 判 员 张 君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洋
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