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刑初19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贵友，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捕前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暂住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攀枝花市仁和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被告人张贵友故意杀人一案，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以攀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贵友及其辩护人伍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张贵友与同厂职工钟某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文丰工贸公司厂内食堂吃饭喝酒，途中二人因厂内生活费开销问题发生口角争执，张贵友随即冲进厨房拿起菜刀朝钟某的头部和颈部砍击数刀，致钟某当场死亡。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钟某系被他人用有锐利刃口的金属砍器多次砍击头部、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辨认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贵友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被告人张贵友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张贵友有自首情节，二、系酒后激情杀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张贵友与同厂职工钟某（被害人，殁年65岁）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文丰工贸公司厂内食堂吃饭喝酒，途中二人因厂内生活费开销问题发生口角争执，张贵友随即冲进厨房拿起菜刀朝钟某的头部和颈部猛砍10余刀，致钟某当场死亡。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死者钟某系被他人用有锐利刃口的金属砍器多次砍击头部、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贵友向110报案称自己杀人了，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张贵友向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民警询问了张贵友具体位置，赶赴现场，将张贵友带到仁和公安分局。2.急救记录证实，120医生到达现场后，诊断被害人已当场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胜利村1组69号l栋1单元1楼1号“文丰公司”铁粉厂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厂区东侧中部食堂内。食堂小厅内地面见一具头西脚东仰卧男尸，尸体头部地面见一70x110cm的血泊（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2号），该血泊南15cm处地面见一80x60cm的血泊（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号），该血泊边缘处见数枚杂乱残缺血鞋印（已照相提取，编号为8号），小厅内靠南墙摆放—张高90cm直径120cm的圆木桌，桌面北侧见一60x50cm的血泊（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3号），该血泊西侧边缘处见一把银色长30cm沾附血迹的菜刀，菜刀刃宽8cm，柄长1Ocm（实物提取，编导为5号，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刀面血迹，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刀柄的可疑沾附物）。桌面见有剩菜及两碗剩饭（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陶瓷饭碗上可疑沾附物，编号为6号，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塘瓷饭碗上可疑沾附物，编是为7号）。小厅内靠北墙摆放有两个木柜，其西端木柜面上见有一个透明玻璃杯（实物提取，编号为4号）。4.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钟某的伤情主要集中在头部和颈部，其中头部有1O处开放性创口，深达颅骨，造成部分骨质缺损和线性、粉碎性骨折；颈部创缘见多处小游离皮瓣，喉和食道离断，左侧颈动脉、颈静脉、迷走神经、颈前部肌肉离断。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民警将张贵友带回审讯室后，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身穿的外套及白色裤子上均有可疑血迹，双手指甲有可疑沾附物，并用纳米银棉签转移提取。6.提取笔录证实，对张贵友进行了血液提取。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张贵友指认了其拿菜刀的位置，杀害被害人的位置；（2）张贵友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钟某；（3）张贵友从12张不同菜刀照片中辨认出其用于砍杀钟某的菜刀。8.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张贵友的血液和受害人钟某的血液进行了血液中酒精含量鉴定，张贵友的血液酒精含量166.8mg/1OOml;钟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74.4mg/100ml。9.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不锈钢菜刀刀柄上的沾附物、塘瓷碗上的沾附物、受害人钟某右手指甲上的沾附物、受害人钟某左手指甲上的沾附物中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钟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7x1O；不锈钢菜刀刃面上沾附的可疑血迹，现场圆桌桌面上标记为3号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标记为l号的可疑血迹、张贵友所穿的外套上沾附的可疑血迹、张贵友所穿的长裤上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钟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7x10，陶瓷碗上的沾附物、张贵友右手指甲上的沾附物中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张贵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7x1O；玻璃杯上的沾附物，张贵友左手指甲上的沾附物中检出混合DNA-STR分型，其中包含钟某和张贵友的STR分型。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生前应在无主动防御的情况下，被人砍伤头部、颈部致死，死亡据最后一餐2小时以内。鉴定意见：死者钟某系被他人用有锐利刃口的金属砍器多次砍击头部，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1.证人证言（1）钟某1证实，钟某1、钟某、张贵友、王某四人均为文丰工贸公司守厂职工。2016年11月28日，其与钟某、张贵友一起吃的晚饭，当时钟某和张贵友喝的白酒，钟某1饭后离开时，钟某和张贵友还在继续喝酒，当时没听见他们发生什么矛盾，平时也没有矛盾。回去后见王某在热饭，到警察来二人没离开过厂区。（2）王某证实，钟某1、钟某、张贵友、王某四人均为文丰工贸公司守厂取工，平时没有矛盾，案发当天王某没在食堂吃饭，钟某1吃饭回来后到警察来找钟某1的期间二人没有离开厂区。（3）罗某（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其和护士到达现场，见病人仰面躺在地上，周围有大量血迹，检查无脉动、无意识、无自主呼吸、全身冰凉、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其就在现场诊断为临床死亡。（4）张某（张贵友之女）证实，2016年11月28日晚8点过，其父张贵友给其母亲打电话说他把人杀了，他马上要报警，其等人都不相信，还说等第二天他酒醒了再给他打电话。第二天接到公安局的电话，才知其父亲说的是真的。（5）涂某（张贵友之妻）证实，证实的内容与张某一致，还证实张贵友平时不喝酒还好，喝酒后就变了一个人，其他人都不敢惹他。（6）钟某2（钟某之子）证实，张贵友和其父亲钟某一起守厂，没听说二人有什么矛盾，平时张贵友回成都还给其父亲带药和茶叶。12.被告人张贵友供述，其在攀枝花文丰工贸公司守厂，一起守厂的还有钟某、王某和钟某1，其和钟某一组，王某和钟某1一组。2016年11月28日，其、钟某、钟某1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钟某和其就开始喝白酒，其用的吃饭那种碗喝酒，他用的装二两酒的大杯子喝酒，钟某1没有喝酒，吃了一会钟某1就走了，其和钟某就继续喝酒，边喝酒边吹牛，每人大约喝了1斤左右的白酒，其说：老总一个月给我们4000元的生活费，安水管的钱是3000元，后面水管又坏了，安装水管又给工钱，钱就不够用了，5月份的时候，水电都不正常，钱又用超了，6月份的时候，电又不对，我就垫了1000多元。其给他讲了之后，他说这些事情都是其造成的，什么“说的掉，走的掉”，“话要摆在桌面上”，当时其就非常生气，他说：“老子要你几个拿不到工钱，就拿不到工钱”，其说：“我拿不到工钱，我砍死你狗日的”，他说：“老子把膀子给你狗日的下了”，其当时气急了，就转身冲到厨房（离吃饭处大约3，4米的地方）拿了一把菜刀，菜刀当时在灶台上的菜板上平放起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长方形的，银色的，不锈钢的一体的菜刀，刀柄长约10公分，刀刃长约20公分，宽约8公分，是厨房里面平时用来切菜的，其用右手拿起刀，跑到钟某面前，就是在吃饭的饭桌旁边，其就举起刀自上往下向钟某的头部砍去，砍在他头部上的，当时血就溅出来了，其砍完第1刀后，就连续自其的右边向左边砍了他颈部一刀，然后接着从左向右又砍了颈部一刀，这两刀应该也是砍到他了的，其记得清楚是砍了三刀，具体多少刀其记不清楚了，其当时非常气愤，没有想那么多，拿起刀乱砍的，主要砍在钟某的头部和颈部，钟某根本没有还手后来他就倒在地上，他当时是仰面躺在地上了，当时他头上到处都是血，地上到处都是血，其把刀扔在现场的，但扔在什么地方记不起来了。之后其就给其老婆打电话，给她说其砍死人了。接着其就报警，后面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其给他们说上小宝鼎的第一栋房子，其就坐在门口等。等他们来了，他们问砍死在哪的，其给他们指了一下，他们就把其带上车了。13.户籍证明，证实了张贵友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贵友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贵友的辩护人提出“张贵友有自首情节、系酒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贵友持刀对被害人头部、颈部连砍十余刀，手段残忍，但其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贵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仁寿审 判 员 李仕强审 判 员 曹 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 明书 记 员 鲁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