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古浪金圣麦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农垦麦芽有限公司。
上诉人甘肃古浪金圣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农垦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盐商初字第0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宗贤及委托代理人郑斌，被上诉人农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维民及委托代理人钱海祥、孟新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垦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7月9日，农垦公司、金圣公司签订麦芽购销合同，约定农垦公司购买金圣公司麦芽3000吨，交付期限至2011年12月底。合同签订后金圣公司发货计划经农垦公司确认后发货，农垦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422万元，其中定金211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金圣公司只发货982.33吨，其余的麦芽至今没有发货。农垦公司已经共计支付5380219.34元，农垦公司多次要求发货，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圣公司立即归还货款505287.9元以及双倍返还定金2838189元，合计偿还农垦公司3343476.9元及自2012年始到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金圣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农垦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圣公司返还货款400267.61元，双倍返还定金2833026.66元，返还代垫的运费107196.7元，其中货款和代垫运费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金圣公司一审辩称：1、农垦公司诉称2011年7月9日与金圣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但双方并不止签订这一份合同，在此之前2010年12月28日还签订了一份合同，两份合同是连续性的整体，农垦公司单独将这份合同提出来是不恰当的。2、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间，农垦公司第一份合同货款尚未履行完毕，又签订第二份合同，农垦公司拖欠货款行为越来越严重，第二份合同农垦公司并未支付定金和预付款，农垦公司的起诉与事实不符。综上，农垦公司要求金圣公司支付货款和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审查后依法维护金圣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需方农垦公司与供方金圣公司签订麦芽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西北麦芽购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数量、单价、金额：数量3000吨（50车皮），单价到盐城北站每吨3568元（一票含税价），总金额为10704000元。三、发货时间：2011年1月下旬至2011年3月底。四、货运方式及费用：火车运输，需方在盐城北站接货，到盐城北站前的运费由供方承担。七、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农垦公司付给金圣公司15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定金，50万元预付款）。根据发货批次情况，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同时金圣公司向农垦公司提供所付款额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合同履行结束，定金作为最后一批货物付款。2011年5月4日，金圣公司向农垦公司发函称：我公司发往贵公司的啤酒麦芽606.33吨，因部分质量指标未达到合同要求，同意每吨降价100元。2011年5月20日双方就前述购销合同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供方提供给需方的西北麦芽未达到合同指标要求，经双方协商调整剩余麦芽数量部分质量指标：浸出率79%以上、脆度75%以上，其它麦芽质量指标不变。价格调整为：到盐城北站每吨3518元（含税价）。发货时间为2011年5月下旬至2011年6月底。
2011年7月9日需方农垦公司与供方金圣公司签订麦芽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西北麦芽购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数量、单价、金额：数量3000吨，单价到盐城北站每吨3518元（一票含税价），总金额为10554000元。三、发货时间：1000吨麦芽必须在8月10日前发货到农垦公司，其余麦芽交货期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四、货运方式及费用：火车运输，需方在盐城北站接货，到盐城北站前的运费由供方承担。七、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农垦公司付给金圣公司422万元（其中211万元为定金，211万元预付款）。根据发货批次情况，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同时金圣公司向农垦公司提供所付款额17%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定金和预付款（422万元）在以后麦芽发货款中逐步扣除，其中50万元作最后一批货款。八、金圣公司必须出具固定资产作为该批款项担保的保证函。2011年7月11日，金圣公司向农垦公司出具保证函，同意将固定资产作为上述合同定金和预付款的担保。
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签订后，金圣公司共计向农垦公司送货3986吨，其中606.33吨单价为3468元／吨，其余单价为3518元／吨，合计货款为13992431.5元。农垦公司先后八次总计向金圣公司支付15756540.44元，多支付1764108.94元。其中前两次付款均注明系预付款，后六次付款均注明是麦芽款。
金圣公司支付了从甘肃至新沂的货运费用，从新沂至盐城北站的运费103969.5元系农垦公司代为支付。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金圣公司是否欠农垦公司货款与定金。本案能否适用定金罚则。2、金圣公司是否应当向农垦公司支付运费103969.5元。3、金圣公司所欠货款与代垫运费是否应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农垦公司与金圣公司之间的麦芽购销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农垦公司与金圣公司签订的麦芽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了定金与预付款，在实际履行中农垦公司向金圣公司多支付了款项，因金圣公司未能及时发货，现双方均表示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故金圣公司应当向农垦公司返还多收的款项1764108.94元。
关于金圣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2011年7月9日的合同定金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农垦公司支付金圣公司定金及预付款422万元，但农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款项时并未注明定金及预付款，仅注明为麦芽款，由于此时双方第一份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农垦公司尚欠金圣公司第一份合同的货款，故无法确认农垦公司支付的定金数额。另外根据双方履行第一份合同的过程来看，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农垦公司未能及时付款，金圣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因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并不能完全区分，故农垦公司作为自身亦存在违约行为的一方当事人，主张适用定金罚则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金圣公司应当向农垦公司返还多收的款项1764108.94元。
关于金圣公司是否应当向农垦公司支付运费103969.5元的问题。金圣公司与农垦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到盐城北站前的运费由供方即金圣公司承担。而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圣公司仅支付了从甘肃至新沂的货运费用，从新沂至盐城北站的运费103969.5元系农垦公司代为支付，故该103969.5元运费应当由金圣公司支付给农垦公司。
关于农垦公司主张所欠货款与代垫运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金圣公司应当于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发货，但金圣公司未能履行，故对其多收的货款及农垦公司为其代垫的运费，其应当向农垦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农垦公司主张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垦公司要求金圣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运费并承担相应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10月16日判决：一、金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农垦公司货款1764108.94元，向农垦公司支付运费103969.5元，并支付上述款项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农垦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金圣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48元，由农垦公司负担16959元，金圣公司负担21589元。该款农垦公司已预交，应由金圣公司负担的部分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农垦公司。
金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货物转运费不应由金圣公司承担。1、根据合同约定，金圣公司负责发货至盐城，金圣公司出具了发货凭证，载明发站为黄羊镇，到站为盐城北，铁路部门也收取了金圣公司的托运费，金圣公司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造成货物转运是国家铁路和地方铁路接轨协同问题。2、在双方2010年12月28日WG-5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农垦公司对转运问题未提出异议，认可货到新沂、而后由农垦公司从新沂提货的交易方式，2011年7月9日WG-10合同与2010年12月28日WG-5合同属于不可分割的整体，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转运费仍应由农垦公司承担。3、农垦公司出示的转运费物流发票显示系以农垦公司的名义开具，而非以金圣公司的名义开具，说明农垦公司认可由其承担转运费。二、金圣公司不应从2012年1月1日起承担1868078.44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金圣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农垦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1、截至2011年8月5日，在农垦公司没有按2011年7月9日WG-10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和预付款422万元的情况下，金圣公司仍依照约定和农垦公司的需货通知履行合同，共发货3986吨，其中包括2011年7月9日WG-10合同约定的2011年8月10日前发货的1000吨。在2011年8月5日之后，农垦公司没有支付预付款及定金，且没有再给金圣公司发出具体的发货通知，因合同数量巨大，金圣公司为控制风险，根本不可能贸然发货。金圣公司没有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继续履行合同是依据合同法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2、在履行2010年12月28日WG-5合同的2011年4月16日至2011年7月24日期间，金圣公司共发货3086吨，价款为10795548元，而这一期间农垦公司付款10056540.44元，农垦公司欠付货款739007.56元。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8月5日，金圣公司继续发货900吨，价款为3166200元，而这一期间农垦公司付款170万元，农垦公司欠付货款1466200元。上述两期间内农垦公司共欠金圣公司货款2205207.56元。3、农垦公司2011年7月14日支付250万元货款时，已经签订了2011年7月9日WG-10合同，而2010年12月28日WG-5合同项下的货款尚未付清，故该250万元系用于支付2010年12月28日WG-5合同货款，对于2011年7月9日WG-10合同农垦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三、金圣公司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1589元。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农垦公司起诉主张未依据事实，故意夸大损失并申请保全，因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农垦公司自行承担。金圣公司对合同的履行和纠纷的产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
综上，请求改判撤销原审判决以下内容，即金圣公司向农垦公司支付运费103969.5元，并支付货款1764108.94元和运费103969.5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金圣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1589元。
农垦公司二审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需方在盐城北站接货，到盐城北站前的运费由供方承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圣公司只是将货物运输至新沂并承担相应费用，新沂至盐城的运费全部是由农垦公司代为支付。金圣公司认为农垦公司“对转运问题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而是认同货到新沂，此后变成了交易习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垦公司不予认可。金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至盐城北站，铁路部门向其收取运费以及如何转运的问题，与农垦公司无关。金圣公司并没有支付新沂至盐城的运费，故农垦公司没有理由将运费票据户名开具为金圣公司。农垦公司没有明示放弃新沂至盐城北站的运费。故金圣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农垦公司代垫的运费。二、金圣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2010年12月28日合同和2011年7月9日合同是一个前后连续的整体，金圣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且其规避麦芽质量导致降价、双方就此协商、其自己承认违约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在履行两份合同过程中互有违约，但两份合同履行期限均在2012年1月1日之前结束，而农垦公司多支付货款以及代垫运费，金圣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发货、没有支付农垦公司垫付的运费，造成农垦公司客观上的损失，农垦公司主张利息，合法有据。三、诉讼费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之间如何负担，不属于法定的上诉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圣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农垦公司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如下：2010年12月29日150万元；2011年5月6日1602752.44元；2011年7月1日2145980元；2011年7月11日2307808元；2011年7月14日250万元；2011年7月27日170万元；2011年8月26日200万元；2011年9月15日200万元。2、金圣公司自2011年4月16日起开始发货，至2011年6月28日发货合计1876吨，2011年7月2日至6日发货合计370吨，2011年7月20日至8月5日发货合计1740吨。上述货物运抵盐城北站平均约在发货之后一周左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从新沂至盐城北站的货物运费103969.5元应否由金圣公司承担。2、原审判决金圣公司支付货款1764108.94元和运费103969.5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是否合法有据。3、原审法院认定金圣公司承担的诉讼费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一、金圣公司与农垦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需方在盐城北站接货、到盐城北站前的运费由供方即金圣公司负担，这一约定具体明确，并无限制适用的条件，农垦公司在实际支付了从新沂至盐城北站的货物运费103969.5元的情形下，向金圣公司主张返还其垫付的运费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金圣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上述运费及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金圣公司支付货款1764108.94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
1、金圣公司和农垦公司先后在2010年12月28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7月9日签订麦芽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麦芽购销合同各一份，据此，金圣公司应向农垦公司供货合计6000吨。其中，2010年12月28日麦芽购销合同约定发货时间为2011年1月下旬至2011年3月底；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剩余货物发货时间为2011年5月下旬至2011年6月底；2011年7月9日麦芽购销合同约定发货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前发1000吨，其余麦芽交货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圣公司第一次发货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11年8月5日；农垦公司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其间，金圣公司多次发货、农垦公司亦多次付款。金圣公司上诉称，2011年4月16日至2011年7月24日期间共发货3086吨，价款为10795548元，而这一期间农垦公司付款10056540.44元，进而认为农垦公司欠付货款739007.56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根据发货批次情况，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金圣公司所称发货期间的2011年7月24日是发货时间，并非货物到达时间，而农垦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又付款170万元，故金圣公司以截止2011年7月24日的农垦公司付款数额主张农垦公司在上述期间欠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
2、在2011年7月9日合同签订后，金圣公司多次发货，金圣公司主张其曾经向农垦公司催要该份合同的定金和预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尽管在2011年7月27日之后，农垦公司确实曾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但2011年7月9日合同约定，定金和预付款在以后麦芽发货款中逐步扣除，其中50万元作为最后一批货款，而至2011年9月15日农垦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相较于金圣公司已收到的麦芽货款数额，农垦公司多支付了1764108.94元，即便扣除上述合同约定的50万元，金圣公司仍持有农垦公司货款1264108.94元而未发货。金圣公司在持有货款的情况下，既未要求农垦公司按约支付全部定金和预付款，至2011年7月9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又未再行发货，农垦公司直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也未按约支付全部定金和预付款，故双方已终止2011年7月9日合同的履行，在此情况下，金圣公司对于农垦公司已付货款多余的部分应及时予以返还。二审庭审中，金圣公司亦确认农垦公司曾在2012年1月到甘肃找其协商。农垦公司也未就其多支付的货款主张合同履行期间内的利息，故原审判决支持农垦公司关于多支付货款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
三、金圣公司在多收取农垦公司货款而未供应相应货物，直至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双方均未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未向农垦公司及时返还货款，导致农垦公司诉至法院，原审法院根据农垦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判决支持的金额认定金圣公司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合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金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金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晓娟
代理审判员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 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