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报业国贸大夏**层。负责人：魏新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胜，男，197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兴，男，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吉安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敬华，男，1964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温县。系温县吉安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元胜、王红兴、温县吉安新能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5民初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险焦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被上诉人杨元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被上诉人王红兴，被上诉人吉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元胜对人财保险焦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元胜、王红兴、吉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错误理解和适用了本案保险内容，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责任主体是具有过错的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而人财保险焦作公司也是基于雇主责任险，即替代雇主承担责任才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杨元胜起诉时也是基于人财保险焦作公司承保该险种而起诉人财保险焦作公司。但在审理过程中，却又改将涉案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添入本案要求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拟试图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保险中同时要求赔偿，这不仅与其诉称的事实理由没有任何关联，且两险种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和保险合同关系，也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在判决时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完全是错误的。（1）雇主责任险（非车险）的保险责任是指“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因工作原因遭受伤害的，对依照法律规定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依据保险约定负责赔偿。”而本案中，杨元胜和吉安公司均承认两者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雇主也就是接受劳务一方是王红兴。因此，杨元胜并不符合该保险范围。而判决书中即使以保险特约的车辆作为认定依据，那也应当依据和适用雇主责任险的保险约定计算赔偿。(2)车上人员责任险（车险）的保险责任则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由保险人依据保险约定负责赔偿。”该保险的车上人员又具体分为驾驶人和乘客两种，这里的“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是指正常驾驶和操控车辆，保险约定中的赔偿依据也是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有关。而本案中，杨元胜是由于装货摔落受伤，发生地点是在挂车上部，而不是在牵引车的驾驶室内，此时并不是作为驾驶人或乘客的身份，且机动车辆也并没有在使用过程中而是处于停止状态，因此并不应适用牵引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如上所述，杨元胜本就不符合两险种的保险范围，退一步讲，即使在符合保险范围的情况下，两保险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计算依据也是不一致的，一审法院显然完全没有考虑保险的内容，而直接以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方式，判决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依据雇主王红兴8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杨元胜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其余由王红兴承担，而在计算赔偿时又要求王红兴承担总损失的80%，两者前后不一。3、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对于本案意外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仅是以保险人身份参与诉讼，无论从事实还是保险范围来讲，都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杨元胜答辩称：1、杨元胜驾驶的车辆在人财保险焦作公司投保由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险，投保人虽然是吉安公司，但吉安公司与王红兴约定，王红兴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和营运利益所得人，因此王红兴对该车辆享有保险利益。2、车上人员责任险并没有约定车上人员受伤时，必须在驾驶室内。杨元胜作为司机，是该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杨元胜在车上装货时不慎摔伤，应当属于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王红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杨元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红兴、吉安公司、人财保险焦作公司赔偿杨元胜损失221669.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元胜系王红兴雇佣的司机。2015年10月30日，杨元胜驾驶豫Ｈ×××××号货车到济源装货，在装货途中，杨元胜不慎从车尾掉下，随后被王红兴送至温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至孟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1、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2、左后踝撕裂骨折。杨元胜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19274.69元，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住院及休息期间陪护一人。2017年4月7日，杨元胜在孟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5380.13元。经温县人民法院委托，杨元胜的伤情鉴定为八级伤残。豫Ｈ×××××号货车登记车主为吉安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红兴，王红兴于2015年10月21日将车辆挂靠在吉安公司经营。该车辆在人财保险焦作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伤亡责任限额每人13万元，2人，累计赔偿限额26万；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每人2万元，2人，累计赔偿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为5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到2016年10月19日。该车辆还在人财保险焦作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杨元胜居住在孟州市××办事处北大街，其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杨元胜父亲杨同合，1942年11月2日出生，杨元胜父亲有四个子女。杨元胜儿子杨康，1999年10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后，王红兴给付原告5000元，其中1800元是杨元胜的工资。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2099元；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0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红兴系豫Ｈ×××××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王红兴将该货车挂靠在吉安公司经营，王红兴与吉安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吉安公司将王红兴所有的货车在人财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的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虽然是吉安公司，但该保险特别约定了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挂车号等，对应的车辆就是王红兴所有的豫Ｈ×××××号货车。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雇于王红兴，在装货时从车上摔下，王红兴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豫Ｈ×××××货车挂靠在吉安公司，登记车主为吉安公司，吉安公司对豫Ｈ×××××号货车有管理义务，所以吉安公司对杨元胜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考虑到杨元胜自身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杨元胜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法院酌定杨元胜承担2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王红兴承担，吉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红兴通过吉安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所以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杨元胜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4654.82元；2、误工费，杨元胜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误工时间医嘱为90天，第二次住院，出院后误工时间酌定为30天，加上按杨元胜要求计算的住院时间19天，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2099元，（52099元/365天×139天=19840.86元）；3、护理费，杨元胜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医嘱护理一人，三个月，加上杨元胜要求的住院天数19天，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33857元/365天×109天=10110.8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杨元胜要求住院天数19天，每天30元，计570元；5、营养费，按杨元胜要求住院天数19天，每天10元，计190元；6、根据杨元胜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为30%。(1)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20年×30%=16339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杨同合：18088元/年×6年×30%÷4=8139.6元。儿子杨康：18088元/年×1年×30%÷2=2713.2（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元胜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2.8元直接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为17425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9000元。8、鉴定费7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39317.32元。王红兴承担总损失的80%，计191453.86元，因该损失并未超过杨元胜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限额20万元，所以，该损失直接由人财保险焦作公司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赔偿。王红兴垫付的3200元，杨元胜应当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元胜各项损失共计款191453.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杨元胜返还被告王红兴款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杨元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5元，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362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红兴将其所有的豫Ｈ×××××号货车挂靠在吉安公司，王红兴与吉安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王红兴雇佣杨元胜驾驶豫Ｈ×××××号货车，王红兴与杨元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杨元胜驾驶豫Ｈ×××××号货车到济源装货，在装货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杨元胜在为王红兴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根据王红兴和杨元胜的各自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元胜为王红兴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己所受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红兴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杨元胜所受到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红兴承担80%的责任，杨元胜本人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吉安公司为豫Ｈ×××××号货车投保了雇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杨元胜作为豫Ｈ×××××号货车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该车时受伤，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应当在雇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杨元胜、王红兴各自承担的责任，计算杨元胜的合理损失后，在杨元胜应得到的赔偿数额没有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的情况下，判决人财保险焦作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杨元胜各项损失191453.8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财保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人财保险焦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富中审判员  陈金刚审判员  王长坡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