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振华，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汪雅芳，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蓉，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亮，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鲁俊伟，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葛爱军，浙江九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振华、汪雅芳与被上诉人陈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09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高振华、汪雅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蓉、陈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葛爱军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振华、汪雅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亮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高振华与陈亮合伙经营一家贸易公司，双方确实存在经济往来，涉及本案的款项往来具体情况如下：第一、关于2012年5月19日陈亮转给高振华的10万元，该笔款项系陈亮从银行获得的贷款，因按照《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第29条规定，将贷款到他人账户转存一下方可自由支配，故陈亮转入高振华账户，后高振华通过帮陈亮代付款项及取现还给陈亮，该笔款项不是借款；第二、关于2013年1月29日陈亮转入高振华卡的10.5万元，该款项系陈亮归还之前想汪雅芳的借款10万元，这笔借款系汪雅芳取现支付，借期半年，支付利息0.5万元，故该笔款项不是高振华向陈亮借的款项；第三、关于2013年5月10日陈亮转给高振华的10万元，该款项系陈亮向高振华的还款，同日为帮助陈亮归还银行贷款，高振华取现10万元给陈亮，陈亮当天获得新贷款后，转还给高振华，故该笔10万元不是高振华向陈亮借的款项；第四、关于2014年5月8日陈亮的父亲陈伯南打给汪雅芳的5万元、陈亮取现支付给汪雅芳的1.5万元以及2014年5月9日陈亮转账支付给汪雅芳3.5万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0万元系陈亮归还高振华、汪雅芳借款。陈亮于2014年5月4日因转贷还款向高振华借款10万元，后银行对陈亮不再续贷，高振华向陈亮催促还款，陈亮称要去贷款需要抵押，故要求高振华虚构出具一份50万元的承诺书，让陈亮的父亲相信存在转贷事实从而同意将房屋抵押去给陈亮贷款。其后，陈亮通过其父亲的房屋抵押后获得贷款，归还了高振华和汪雅芳10万元。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第一、陈亮在向银行贷款的情形下无偿出借款项给高振华不符合常理；第二、陈亮在2014年及2016年的两次起诉的庭审中对出借款项金额、划款金额等方面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第三、本案所涉的承诺书形成不符合常理，承诺书上载明将款项打入杭州亿洲通物资有限公司，变成高振华和陈亮个人之间的欠款关系不符合常理。如果承诺书内容属实，陈亮自认在承诺书出具之前高振华欠款是24万元，无法解释承诺书上出具的金额是50万元；第四、如果承诺书属实，那么陈亮应当要求高振华还款，而陈亮在承诺书之后还多次支付款项给高振华和汪雅芳不符合常理；第五、高振华、汪雅芳有稳定收入，不存在家庭经济紧张、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综上，陈亮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三、一审判决书中存在如下几点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0行中“原告父亲陈伯男于2014年5月8日向被告汪雅芳汇款的转账凭证……但需指出的是此款发生在上述承诺书形成前。”上述表述存在错误，该笔汇款应当是发生在承诺书形成后；第二、一审判决第9页第25行中“被告高振华随即于当日取现100000元”的表述错误，高振华没有当日取现10万元，而是代陈亮刷卡购车支付2万元，其余分16笔取现；第三、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9-33行中“2013年5月10日，原告获得银行贷款100000元后，党纪将此款作为出借资金转入被告高振华的银行存款账户内，而被告高振华随即于当日取现100000元”，上述表述错误，实际情况是高振华先取现10万元给陈亮，陈亮获得贷款后再转入高振华账户，之后至2013年5月13日高振华账户再无其他交易；第四、一审判决第10页第9行中“2012年7月28日，被告高振华现转账收入一笔100000元后当即现金取款100000元”，上述表述错误，该10万元是转让汪雅芳卡中，不是转入高振华卡中；第五、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9页第9行确认陈亮向高振华出借105000元，第9页第13行认定陈亮向高振华、汪雅芳出借50000元，第9页26行确认陈亮向高振华出借100000元，第9页31行确认陈亮向高振华账户转账100000元，第10页16行认定陈亮在高振华在出具承诺书后向其出借100000元，上述合计为455000元，减去承诺书后重复计算的由陈伯男转账给汪雅芳的5万元后，应为405000元，于一审判决第10页第17行计算的440000元不相符。陈亮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振华、汪雅芳返还陈亮借款2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振华与汪雅芳于2007年2月5日登记结婚。在高振华与汪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截止到目前其夫妻与陈亮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多次发生款项往来，扣除高振华、汪雅芳已归还的款项，尚欠陈亮借款180000元。因高振华、汪雅芳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陈亮于2014年6月16日持高振华在2014年5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陈亮鉴于其对出借资金的计算存在错误，故于2014年9月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于当日作出（2014）杭萧义商初字第845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之后，高振华、汪雅芳仍分文未付，故陈亮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鉴于案涉借款发生在高振华和汪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高振华和汪雅芳也未就所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抗辩，故陈亮与高振华和汪雅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高振华和汪雅芳作为债务人，未及时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确定高振华和汪雅芳应返还的借款金额为180000元。对陈亮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高振华和汪雅芳关于陈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抗辩意见，根据以上案涉借款发生的日期和陈亮两次诉讼的日期，高振华和汪雅芳的这一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三、高振华和汪雅芳的其余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振华、汪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亮借款180000元。如高振华、汪雅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陈亮负担1225元，由高振华、汪雅芳负担3675元。二审中，高振华和汪雅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一、（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亮在2015年4月15日前欠案外人王伟350000元。二、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高振华先从账号中取出100000元，后才有100000元转入。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该卡的户主是汪雅芳。上述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陈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陈亮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且陈亮已经偿还了全部款项；二、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二审中陈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高振华和汪雅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陈亮与案外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裁判文书，与本案借贷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进行补强。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亮与高振华及汪雅芳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陈亮通过银行转账向高振华及汪雅芳交付款项425000元，以现金方式向汪雅芳交付15000元，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现陈亮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高振华、汪雅芳归还借款，高振华和汪雅芳则抗辩称上款项的交付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高振华、汪雅芳对其抗辩应当进行举证，其上诉称系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但未提交陈亮向高振华及汪雅芳借款的凭证，也未能提交支付凭证或存在其他债务关系的凭证，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高振华、汪雅芳提出的一审法院表述中存在错误的五点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第一、第五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对高振华和汪雅芳提出来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第三、第四点，高振华、汪雅芳所主张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部分表述错误尚未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也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高振华、汪雅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