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41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云飞，无职业。因本案于2010年6月19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0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已羁押一月九日），2015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5）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云飞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波、被告人蒋云飞及其辩护人徐向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25日，被告人蒋云飞伙同万述军（另案处理）以承接脚手架安装工程需要租赁钢管、扣件为由，与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签定了《租赁合同》。2007年10月至2009年6月期间，被告人蒋云飞先后从金兴公司租赁钢管38.208吨、扣件21，711套在本区现代花园1号楼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中使用。2009年7月中旬，蒋云飞将上述钢管、扣件私自变卖后获赃款人民币10万余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45，455.30元。
2007年4月14日至2007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云飞以承接脚手架安装工程需要租赁钢管、扣件为由，与武汉发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利公司）签定了5份《物资租赁合同》。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蒋云飞共计从发利公司租赁钢管310.33吨、扣件87，310套在本区现代花园1号楼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中使用。2009年12月，蒋云飞将上述钢管、扣件私自变卖后获赃款人民币18万余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976，638元。
被告人蒋云飞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逃匿。
破案后，被告人蒋云飞及其亲属已赔偿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2、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及陈述；3、证人汪某、柳某、何某、吕某、郭某的证言；4、相关书证；5、价格鉴定结论书；6、被告人蒋云飞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被告人蒋云飞进行处罚。
被告人蒋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自行辩护意见认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主要是不能归还材料，没有诈骗，只是侵占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变卖钢管、扣件中，有3万元是出售报废无法正常使用的钢管、扣件，是正常的处理。第二笔有证据证实，获得的赃款应在8万元至10万元之间；2、蒋云飞无欺诈行为，是正常的签订、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只是后来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而出售了部分钢管、扣件；3、蒋云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蒋云飞与钢管出租方关系混同，蒋云飞只是出租方委托的管理者，只承担管理责任，而不应该承担经营风险；5、蒋云飞的绝大部分赃款并不是归还个人债务，而是支付工人工资。蒋云飞构成犯罪是侵占罪。蒋云飞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退还了部分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25日，被告人蒋云飞伙同万述军（另案处理）以承接脚手架安装工程需要租赁钢管、扣件为由，与金兴公司签定了《租赁合同》。2007年10月至2009年6月期间，被告人蒋云飞先后从金兴公司租赁钢管38.208吨、扣件21，711套在本区现代花园1号楼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中使用。2009年7月中旬，蒋云飞将上述钢管、扣件私自变卖后获赃款人民币10万余元。经武汉市青山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鉴证，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145，455.30元。
2007年4月14日至2007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云飞以承接脚手架安装工程需要租赁钢管、扣件为由，与发利公司签定了5份《物资租赁合同》。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人蒋云飞共计从发利公司租赁钢管310.33吨、扣件87，310套在本区现代花园1号楼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中使用。2009年12月，被告人蒋云飞将部分上述钢管、扣件私自变卖获赃款人民币18万余元，其余钢管、扣件下落不明。经武汉市青山区物价局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976，638元。
被告人蒋云飞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逃匿。
破案后，蒋云飞及其亲属与被害单位金兴公司和发利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退还了部分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破案经过
①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捉获经过，证实2010年6月19日8时30分许，该支队民警接大情报系统报警，在火车站北站广场边佳人网吧有一个叫蒋云飞的在逃人员在网吧上网，接警后民警将正在上网的蒋云飞捉获。
②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钢花村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在2010年6月26日，该所民警从重庆将涉嫌诈骗而在逃的犯罪嫌疑人蒋云飞押解回所进行审查，蒋云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③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9日13时许，该所民警鲁康、宋克在武昌火车站候车室巡逻时，在候车室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在向该男子出示警察证件表明身份后，让该男子出示身份证接受检查，经网上比对核实，该男子叫蒋云飞，系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公安分局钢花村街派出所网上通缉在逃人员，核对无误后将蒋云飞口头传唤至武昌车站派出所进行审查。
④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钢花村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蒋云飞因涉嫌诈骗罪于2010年6月26日被我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蒋云飞取保候审后一直不到案，2015年1月29日，蒋云飞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当天移交我局。
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①被害单位金兴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2007年10月份，湖北长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有钢管、扣件业务往来的万述军带蒋云飞来我单位，通过万述军的介绍，蒋云飞是他们工地的架子工程包头，并承诺钢管、扣件在他们工地使用，万述军有条件控制蒋云飞，负责租金结账及钢管、扣件的退还。2007年10月份，万述军持假公章提走钢管、扣件。2008年6月份，我们无数次找蒋云飞催要租金，并要求归还钢管、扣件，我们到青山区现代花园工地找蒋云飞，门卫说蒋云飞不在。2009年6月17日，我公司柳某与万述军在江夏纸坊工地找到蒋云飞，万述军和蒋云飞都说工程未完工，物资都在使用，等完工后，一起结账，退还物资。2009年9月1日，蒋云飞电话消失，物资不知去向。之后，我公司数次追查蒋云飞，都渺无音讯。
②被害单位发利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蒋云飞在2007年4月26日和发利公司签订物资租赁合同开始，从发利公司处租赁钢管和扣件，其后，采取滚动租赁方式，多借少还，将未归还的部分钢管和扣件转移至新的工地，为取得信任，蒋云飞每次均与发利公司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蒋云飞自2007年至2009年，分别做了友谊国际、常青花园丰花园、蔡甸区同馨花园、现代花园小区几个工程，截止现代花园工程合同期，蒋云飞累计欠发利公司钢管310.33吨，扣件87，310套，欠租金738，523.75元。发利公司向蒋云飞催要钢管、扣件和租金，蒋云飞承诺2009年10月归还。2009年9月，发利公司到现代花园调查，发现蒋云飞已将钢管和扣件转移至汉南区武汉碧桂园小区工地，未与发利公司签订合同，发利公司要求蒋云飞立即归还钢管扣件，蒋云飞称碧桂园方未付款，钢管在小区使用不能拆。2010年元月，发利公司到碧桂园工地时发现蒋云飞已将这些钢管扣件卖与他人，逃匿不知去向。发利公司找到蒋云飞家，发现人去楼空，邻居告知蒋云飞全家迁回四川，发利公司赶至蒋云飞四川老家，发现蒋云飞根本没回四川。
3、证人证言
①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金兴公司的业务经理，2007年10月25日，万述军带着蒋云飞来到我的办公室，万述军让我将钢管、扣件租给蒋云飞，开始我们不同意，怕不可靠，提出担保，万述军让我放心，说蒋云飞在他兄弟万述奎处做工程，是架子工班长，所租的钢管、扣件都在他那使用，保证出不了问题，我提出让万述奎的单位担保，他们同意了，我们就与蒋云飞签订了合同，第二天蒋云飞就将合同中担保人签了万述军，并盖了‘湖北长青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拿来了，蒋云飞在10月至12月期间分6次提走了38.208吨脚手架钢管和扣件21，711套。后我们多次找蒋云飞催要押金和租金，蒋云飞前后付了14，000元，随后我们就找不到蒋云飞了，找到万述军，说钢管都在青山现代花园工地上使用，我们赶到现代花园工地，工地的工人证明这是蒋云飞的工地，我看到架子上都是钢管，就放心了。租金他们二人一直未付，直到2009年6月，他们保证现代花园工程2009年8月底完工后一并结算。等到2009年9月，我打蒋云飞的电话，结果蒋云飞的电话不存在了，我们赶到现代花园，发现钢管扣件全部拆走，不知去向，后来发现租赁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的，我们找到万述军、万述奎，说蒋云飞的工程款还有27，000元，后共凑了50，000元给了我们”的事情经过。
②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蒋云飞是一个小包工头，专门承包建筑工地搭脚手架的工程，工程接到后，就到我们公司租用搭脚手架的钢管和扣件，然后付给我们租金。第一份合同是2007年4月26日签订的，截止到2009年8月，蒋云飞承揽了友谊国际、常青花园丰花园、蔡甸区同馨花园、青山现代花园小区等工程，他采用做完第一个工程后，归还一部分租用的钢管、扣件，然后又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又租用大批的钢管、扣件的方式，累计拿走我公司钢管310.33吨，扣件87，310套，最后一次发货地是青山现代花园小区。2009年9月，我们公司找到蒋云飞，要求其归还钢管及扣件，蒋云飞答应10月份归还，随后却将这些钢管、扣件转移到汉南区武汉碧桂园小区，未通知我公司，也未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我公司得知后，立即要求蒋云飞归还这些物品，蒋云飞称施工方未付款，要求我公司宽限几天。2010年1月4日，我公司派人到碧桂园小区工地，发现蒋云飞已于2009年12月15日左右，已将钢管、扣件拆走，不知拖往何处，本人也逃匿不知去向，联系不上，我公司找到蒋云飞在江夏纸坊的住所及四川的老家，均找不到蒋云飞，后来多方打听汉南沙帽镇有几个人收购了蒋云飞的一批钢管”的事情经过。
③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面包车出租的，蒋云飞2008年5月找到我租车，他是搞建筑工地脚手架工程的，他的脚手架钢管、扣件我也不知道来源。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中午，蒋云飞打电话给我说要用车，我们从纸坊来到汉南碧桂园工地后，看见汪老板带着两男一女在工地等蒋云飞（因为蒋云飞租我的车去过武昌沙湖、汉口常青花园、青山现代花园、汉南碧桂园工地，我知道蒋云飞都是租用汪老板的钢管、扣件），汪老板看见蒋云飞后就朝蒋云飞要钢管的租金并要归还钢管，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蒋云飞说脚手架拆下来的话就要不到钱了，让汪老板再等几天，随后我们就分开了，大约过了二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2、3点钟，蒋云飞又租我的车来到碧桂园工地，大约15分钟后，来了一辆卡车，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个矮子，是汉南街上收废铁的，蒋云飞就指挥民工往车上装钢管和扣件，装满后车开走了，我认为蒋云飞是将汪老板处租来的脚手架私卖”。
④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的一天，我在汉南碧桂园工地收废品，这时有个自称姓蒋的人过来问我收不收钢管，我说我没那么多钱，可以介绍个人帮忙收钢管，于是我把那姓蒋的带到一个姓郭的收购废品的店主，后来他们谈的价，我只知道小郭又联系了一个姓陈的老板过来收购，我要求每吨收200元的好处费，由我和小郭平分，第一次卖了5吨多，我和小郭每人分了540元，后来姓蒋的又过来卖了一车钢管，我不知道有多少吨，陈老板给了我4，400元与小郭平分，我当时也跟着装了货的，全部是旧钢管”的事情经过。
⑤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中旬，我们街上一个收破烂的姓吕的找到我，说有个老板有一批钢管要卖，问我能不能帮忙找个买主收，我答应了，就联系了个汉口一个专收建筑钢材的程老板，后来卖主和程老板的女婿谈好了价钱，也说好了我与老吕的中介费是每人100元每吨，当天就拖了一车，给了我500多元，过了十几天又拖了一车，我得了2，200元，这些钢管是从沙帽镇碧桂园建筑工地拖出来的”。
4、关于金兴公司的相关书证
①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合同1份，证实金兴公司与被告人蒋云飞签订了使用脚手架钢管、扣件的租赁协议，担保人为万述军，该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场所使用租赁的物资，未经甲方同意不能转移使用场所或将租赁物资转租、转让、转借或抵押他人。
②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物资租赁结算表、发货明细表、证明，证实金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租赁钢管38.208吨、扣件18，660套交付给被告人蒋云飞，被告人蒋云飞在租赁结算表上签字确认。
③收据、收条，证实金兴公司收到蒋云飞支付的物资租赁的押金人民币4，000元及租金人民币10，000元。
5、关于发利公司的相关书证
①物资租赁合同5份，证实发利公司与被告人蒋云飞签订了使用脚手架钢管、扣件的租赁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对租赁物资承担正确使用，妥善保管及保养的义务，必须按合同规定的场所使用租赁的物资，未经甲方同意不能转移使用场所或将租赁物资转租、转让、转借，更不能将租赁物非法占有、抵偿债务或转卖。
②收发货明细、支出证明单、钢管、扣件租赁明细等，证实发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先后将租赁物钢管185，761.32米、扣件143，846套个交付被告人蒋云飞使用，后归还钢管数量104，952.1米，扣件56，490套，未归还钢管80，809.22米（合计310.33吨），扣件87，310套。
6、价格鉴证意见书
①武汉市青山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武青价认鉴字（2015）第066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脚手架钢管38.208吨的鉴证总价95，520元，钢管扣件21，711套的鉴证总价49，935.30元。
②武汉市青山区物价局出具的武青价认鉴字（2010）第06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脚手架钢管310.33吨的鉴定金额为775，825元，钢管扣件87，310套的鉴定金额为200，813元。
7、被告人蒋云飞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柳某是武汉市金兴公司的老板，我是通过万述军认识他的，当时他是湖北长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事的，我在他公司做事，当工程做到一半时，差材料，万述军就介绍柳某和我认识，并和金兴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万述军做为担保人，我从金兴公司租赁了有30多吨钢管，扣件有2万多套，我将这些材料拖到常青花园工地，后来又拖到青山区现代花园，因为要付工人工资，我就将钢管卖了，20吨6米长的新钢管，以每吨2，500元的价格卖了5万多元钱，还有18吨的钢管是按2，000元每吨卖了3万多元钱，2万多的扣件卖了3万多元钱，得到的10万多元钱都发给工人工资了，出了这事情后就没与万述军联系了。汪某是发利公司的总经理，我是通过万述奎认识的，当时我在万述奎下面做事，汪某通过万述奎找到我，要主动把他公司的钢管和扣件租赁给我，并不要押金，这样我就和汪某签了合同，我记得从汪某处租赁了大约几百吨钢管，扣件有几十万套，我将汪某的钢管和扣件卖过，卖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每次都是工人逼我要工钱，我没法，就把他的钢管和扣件卖了，我记得在青山现代花园工地卖给收废品的，卖了3万多元的废钢管，这事老汪知道，还卖了6万多元钱的钢管，这些我都发给工人工资，再就是我把老汪的钢管和扣件拖到汉南碧桂园工地，也是欠工人工资，我又将30余吨钢管和扣件分两次卖了8万多元钱，这次是我找的一个在汉南收废品的，他又找下家来收的。我从2007年做脚手架工程，这些年来我拿老汪的钢管做了4个工地，有损耗，我还不起老汪，我卖老汪的钢管，就是为了搞钱逃跑”的经过。
8、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发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蒋云飞的亲属向两公司表达了歉意，并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退还了部分款项，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发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蒋云飞的行为表示谅解。
关于被告人蒋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云飞的行为是侵占行为，不应定性为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云飞在与金兴公司、发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收受了两公司给付的租赁物钢管和扣件，作为合同签订一方，对租赁物已形成持有、管理、使用、保管的权利，但无所有、处分该租赁物的权利，其因自身经营不善等原因，私自将两公司所有的租赁物钢管、扣件变卖后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侵占罪中拒不退还或拒不交出的行为，被告人蒋云飞实施收受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后逃匿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人蒋云飞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变卖钢管、扣件中，有3万元是出售报废无法正常使用的钢管、扣件，是正常的处理。第二笔获得的赃款应在8万元至10万元之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云飞2010年7月8日在钢花村街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中的供述称变卖发利公司的钢管、扣件得款18万余元，且有被告人蒋云飞与发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人何某、吕某、郭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而被告人蒋云飞的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人蒋云飞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云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云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云飞的行为是侵占行为，不应定性为诈骗”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蒋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变卖钢管、扣件中，有3万元是出售报废无法正常使用的钢管、扣件，是正常的处理。第二笔获得的赃款应在8万元至10万元之间；蒋云飞无欺诈行为，是正常的签订、履行合同的民事行为，蒋云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出租方委托的管理者，只承担管理责任，而不应该承担经营风险”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蒋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蒋云飞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退还了部分款项，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云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蒋云飞向被害单位武汉市金兴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81，455.3元（145，455.3元-64，000元），向被害单位武汉发利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976，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桂 强
人民陪审员 陶 智
人民陪审员 范丽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