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再终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大成。
委托代理人：周友荣，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州市金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柳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洪德，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兴仁县国保煤矿。
负责人：王大成，该矿投资人。
一审被告：何飞。
一审被告：柳国学。
一审被告：龚登鹏。
一审被告：张七妹。
一审被告：刘泽喜。
申请再审人王大成与申请再审人柳州市金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及被申请人兴仁县国保煤矿（以下简称国保煤矿），一审被告何飞、柳国学、龚登鹏、张七妹、刘泽喜联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0日作出（2007）兴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国保煤矿、王大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黔高民一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金实公司、国保煤矿、王大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黔高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大成、金实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大成的委托代理人周友荣，申请再审人金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洪德、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国保煤矿及一审被告何飞、柳国学、龚登鹏、张七妹、刘泽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实公司一审诉称，本案《联营合同》有效，应当予以履行。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王大成、兴仁县国保煤矿订立的《联营合同》有效；2、分配兴仁县国保煤矿转让款1.204亿元；3、确认被告王大成与被告柳国学、何飞、龚登鹏、张七妹订立的合伙关系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大成、柳国学、何飞、龚登鹏、张七妹承担。
国保煤矿、王大成辩称，双龙煤矿与国保煤矿不是同一煤矿，王大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联营合同》无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张七妹答辩称其与王大成合伙，于2003年投资180万元，其已把投资所占的份额转让给刘泽喜。
何飞、龚登鹏、柳国学、刘泽喜均答辩称，其从未对国保煤矿进行过投资，也从未占有国保煤矿的任何份额。
原审查明，兴仁县双龙煤矿于1994年12月22日在兴仁县工商局登记注册，后被兴仁县人民政府收购，划归兴仁县政府组建的兴仁县兴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月1日，兴仁县兴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兴仁县双龙煤矿的固定资产及采矿权作价220万元转让给王大成，由王大成负责经营管理。
2004年11月1日，兴仁县双龙煤矿（甲方）与金实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双龙煤矿的生产经营权及现有的全部设备和矿井作价400万元作为联营出资，乙方出资现金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联营出资。甲方占双龙煤矿股份60%，乙方占双龙煤矿股份40%。二、甲、乙双方联营期间双龙煤矿（包括已发包给他人承包的矿井每个获得的承包收入）所获取的利益，按照甲、乙双方各自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亏损按照甲、乙双方各自出资比例承担。······七、联营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双龙煤矿矿源枯竭或者双方同意转让双龙煤矿出去后止，在此联营期间不能增加其他股东。······十四、甲方指派王大成为甲方的代表，乙方指派骆建荣先生为乙方代表。”《联营合同》有甲方兴仁县双龙煤矿盖章、法人代表王大成签字和乙方金实公司盖章、法人代表肖柳国签字。
《联营合同》签订后，骆建荣作为金实公司的代表，参与了双龙煤矿的管理。金实公司为履行《联营合同》，支付王大成双龙煤矿投资款总计306.697万元。
原审另查明，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贵州省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载明：1、“企业名称：兴仁县双龙煤矿（国保煤矿）；矿山地址：兴仁县新龙场镇陈家寨村；矿山负责人：王大成；矿山规模：3万吨／年；开采期限：1997年7月至2002年7月”。2、2007年4月，兴仁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在该复印件‘矿区范围’处注明：“兹有兴仁县双龙煤矿和兴仁县国保煤矿为同一煤矿，现使用矿名为‘兴仁县国保煤矿’。特此证明。”
2006年3月15日，兴仁县国保煤矿出具《关于采矿许可证正副本遗失的说明》，就该矿于1999年遗失证号为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的采矿许可证正、副本的情况作出说明。
2005年8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黔国土资函（2005）163号《关于报送遗留整改煤矿名单的函》的附件《遗留206个整改煤矿名单》载明，兴仁县国保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为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
2005年11月23日，黔西南州国土局、发改局、煤炭工业局联合向相应上级主管部门呈报的《关于请求批准黔西南州遗留煤矿整合方案的请示》（（2005）48号）的附件《黔西南州遗留煤矿整合一览表》（以下简称（2005）48号文件）中明确：国保煤矿原采矿许可证号为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矿区范围（坐标）为：1、2818445.00，35504135.00；2、2819185.00，35504190.00；3、2819185.00，35504610.00；4、2819650.00，35504610.00；5、2819650.00，35506700.00；6、2817780.00，35506700.00；7、2817555.00，35505085.00；8、2817555.00，35504550.00；开采深度：1800—1400。
2006年4月1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关于领取兴仁县国保煤矿采矿许可证（换证）的通知》，同意将国保煤矿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更换为证号5200000640169的采矿许可证。同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国保煤矿颁发了证号为5200000640169的采矿许可证。该证主要载明：“采矿权人：兴仁县国保煤矿；地址：兴仁县新龙场镇大洼村；矿山名称：兴仁县新龙场镇国保煤矿；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生产规模：15万吨；有效期限：五年，自2006年4月至2011年4月。”该证副本载明的国保煤矿矿区范围的拐点坐标、开采深度与前述（2005）48号文件载明的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的拐点坐标、开采深度一致。
2012年10月26日，兴仁县国土资源局就有关问题出具《关于国保煤矿我局所出证明的情况说明》：“1、······2、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采矿许可证》上矿区范围一栏注明：兹有兴仁县双龙煤矿和兴仁县国保煤矿为同一煤矿，现使用矿名为兴仁县国保煤矿，在黔国土资函（2005）163号文件《关于报送遗留煤矿名单的函》中名称为：兴仁县国保煤矿，换证以后也为兴仁县国保煤矿。”
2007年6月29日，王大成、龚登鹏、张七妹、柳国学、何飞签订《兴仁县国保煤矿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国保煤矿合伙人由王大成、柳国学、何飞、龚登鹏、张七妹五人组成，王大成出资60万元、柳国学出资60万元、何飞出资90万元、龚登鹏出资60万元、张七妹出资180万元，合计450万元，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按合伙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同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国保煤矿核发《合伙企业营业执照》。2012年1月10日，国保煤矿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王大成。
原审又查明，何飞、龚登鹏、柳国学、张七妹、刘泽喜均未对国保煤矿进行投资，也未占有国保煤矿的任何份额。本案所追加的上述五名合伙人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并不享有实体权利。
2011年3月17日，王大成与浙ＸＸ冶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签订了转让国保煤矿全部财产份额及其所代表的资产和权益的《收购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国保煤矿为15万吨扩能30万吨的在建煤矿，转让价格3.01亿元。华冶公司已支付王大成1.4亿元转让款。
国保煤矿转让后，案外人韦立广起诉王大成，要求分配转让款。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3）兴民终字第68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自2005年8月17日起，案外人韦立广与王大成先后签订《合伙协议》、《双龙煤矿和大洼煤矿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国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国保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系列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将双龙煤矿和大洼煤矿整合为国保煤矿，王大成占股55%，韦立广占股45%。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韦立广享有国保煤矿45％的股份，王大成支付韦立广国保煤矿转让款812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龙煤矿对外公开的称谓上存在“双龙煤矿”和“国保煤矿”两个名称混杂或同时使用的情况，国保煤矿系以双龙煤矿原持有的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贵州省采矿许可证》换证而来，与双龙煤矿系同一煤矿。金实公司与王大成、双龙煤矿签订的《联营合同》为有效合同。综合考虑到王大成对国保煤矿建设、发展及换证贡献最大，金实公司对国保煤矿的前期投入贡献较大，韦立广配合国保煤矿成功换证有一定贡献的客观事实，王大成应分得煤矿转让款的大部分，金实公司其次，韦立广再次。因此，权衡各方利益，结合各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王大成应将煤矿转让款扣除韦立广应享有的8127万元后的余款，按40%比例支付给金实公司，即王大成应支付金实公司（3.01亿－8127万）×40%＝8789.2万元，实际支付金额待王大成转让国保煤矿前国保煤矿的财产清算后确定。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由王大成向金实公司支付转让国保煤矿价款8789.2万元，实际支付金额待王大成转让国保煤矿前国保煤矿的财产清算后确定；2、柳国学、何飞、龚登鹏、张七妹、刘泽喜不享有国保煤矿合伙份额。
王大成、国保煤矿以及金实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大成、国保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金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金实公司享有王大成转让国保煤矿40%的份额计1.204亿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联营合同》系有效的矿业权合作开采经营合同。金实公司为履行《联营合同》向王大成支付投资款306.697万元。国保煤矿取得的证号为5200000640169的采矿许可证是由原双龙煤矿（1997）第062号采矿权证更换取得的，国保煤矿实际就是由原双龙煤矿变更而来。王大成转让国保煤矿后，金实公司有权请求按照其40%出资比例分配转让款。同时，王大成代表双龙煤矿与韦立广签订协议，约定韦立广享有更换采矿权证后的国保煤矿45%的份额。因此，金实公司对双龙煤矿的份额，为扣除韦立广享有的45%以外的55%中的40%，即（1－45％）×40％＝22%。综上，金实公司应分得的转让款为3.01亿元×22%＝6622万元。
本院二审同时认为，因国保煤矿并未解散，故依法无需进行清算。一审判决“实际支付金额要待王大成转让国保煤矿前国保煤矿的财产清算后确定”不当。综上，本院二审判决：1、维持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3、变更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由王大成支付金实公司转让国保煤矿价款6，22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4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计648，800元，由金实公司负担313，515元，由王大成负担335，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00元，由金实公司负担311，100元，由王大成、国保煤矿负担332，700元。
王大成、金实公司均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王大成再审主张，1、案涉《联营合同》违反采矿权转让须经批准生效的规定，且合同主体双龙煤矿系无合法证照的煤矿、双龙煤矿与国保煤矿不是同一煤矿，故合同无效；2、投资人是骆建荣，即便认定为金实公司的投资，但煤矿由3万吨发展为30万吨，金实公司投资300万不足以取得30万吨的40％的股份；3、分配转让款应当先清算；4、韦立广不应分得转让款。故请求：驳回金实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实公司主张，合同有效，其应先于韦立广分配收益，根据合同约定的股份比例，其应当分得1.24亿元，即便扣除生效裁判确定的韦立广所分得的金额，其最少也应当分得8789.2万元。
国保煤矿、何飞、龚登鹏、柳国学、张七妹、刘泽喜均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金实公司应否参与分配国保煤矿转让款；2、如果应参与分配，应如何分配。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金实公司应否参与分配国保煤矿转让款问题
该争议焦点涉及四个分问题：1、《联营合同》是否有效；2、金实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3、双龙煤矿与国保煤矿的关系；4、为什么要分配款项。
1、关于《联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04年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双方就合作开采经营双龙煤矿所作约定。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售矿业权或者通过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应申请办理矿业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不设立合作、合资法人勘查或开采矿产资源的，在签订合作或合资合同后，应当将相应的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根据该规定，矿业权合作合同，只需备案，无需批准，故《联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2、关于金实公司履行合同情况。根据合同约定，金实公司出资300万元作为联营出资，占双龙煤矿40%股份。合同签订后，金实公司先后向王大成支付了投资款306.697万元，已经足额履行了《联营合同》确定的投资义务，其应当享有煤矿40％的投资权益。
3、关于双龙煤矿与国保煤矿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省国土厅办理国保煤矿采矿许可证的相关资料载明，国保煤矿取得的证号为5200000640169的采矿许可证，是由原双龙煤矿黔矿采证煤字（1997）第062号采矿权证更换取得；5200000640169号采矿许可证载明的矿区范围（坐标）、开采深度，也与黔西南州国土资源局、发展和改革局、煤炭工业局联合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省发改局、省煤炭局提交州国土资呈（2005）48号文件《关于请求批准黔西南州遗留煤矿整合方案的请示》中确认的（1997）第062号采矿许可证的矿区范围（坐标）、开采深度一致。因此，王大成管理和控制的国保煤矿，在事实上继承了原双龙煤矿相关资产以及采矿权等权利。
4、关于为何要分配转让款问题。因王大成已将国保煤矿转让给第三人，《联营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根据双方《联营合同》中关于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分配收益的约定，金实公司有权请求按照其40%的出资比例分配转让款。王大成主张，金实公司的投资不足以使煤矿由3万吨发展为30万吨，金实公司的投资不足以享有40％的比例。本院再审期间经向王大成释名并提出举证要求，王大成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投资煤矿的事实，另一方面，王大成与金实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后，双方并未对原约定的份额进行变更，故金实公司有权根据《联营合同》的约定，请求分配40％的转让款。
二、关于应当如何分配国保煤矿的转让款问题
在与金实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后，因煤矿发展的需要，王大成代表双龙煤矿与案外人韦立广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韦立广可以享有更换采矿权证后的国保煤矿45%的份额。对于案外人韦立广在国保煤矿中所享有的权利问题，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兴民终字第68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韦立广享有国保煤矿45％的股份，韦立广有权参与分配国保煤矿的转让款，并最终判令王大成支付韦立广8127万元。本院认为，生效裁判已经确认韦立广在国保煤矿中享有权益，且因王大成与金实公司签订协议在先，与韦立广签订协议在后，故王大成与韦立广签订协议时，代表了其本人与金实公司的共同利益，协议中所约定的王大成所占的股份，是王大成与金实公司共同利益的体现。故应当首先扣除案外人韦立广所得，然后由王大成与金实公司根据《联营合同》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金实公司应分得的款项为（3.01亿元－8127万元）×40％＝8789.2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由王大成支付金实公司6222万元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黔高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本院（2013）黔高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由王大成支付柳州市金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兴仁县国保煤矿价款8789.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总共计648，800元，由柳州市金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515元，由王大成负担335，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00元，由柳州市金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1，100元，由王大成、兴仁县国保煤矿负担33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 飞
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
代理审判员 伍席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