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1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胜公（曾用名邓法祥），男，1975年3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梅甫，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寿县龙潭乡愈家桥村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光明居委会新城十八号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连江路**号首层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
负责人：王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邓胜公因与被申请人曾梅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5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胜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曾梅甫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胜公再审请求为：对二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后续医疗费不应只认定6500元，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和一审判决认定的41500元支付。事实和理由：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明确说明后续治疗费41500元。即后续治疗费已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二审判决对此改判不正确，请求再审本案，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再审开庭时口头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邓胜公的再审请求。
邓胜公于2014年5月5日向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曾梅甫赔偿邓胜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和后续医疗费等合计245535.40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曾梅甫等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邓胜公增加诉求要求曾梅甫等赔偿医疗费593.80元和营养费8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下午17时35分，曾梅甫驾驶粤Ｒ×××××号轻型厢式货车从连南县涡水镇六联村委开往瑶龙村委，当车辆行至瑶龙路段时，与由邓胜公驾驶并搭载房志安（车主）从瑶龙开往六联方向的粤Ｒ×××××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邓胜公、房志安受伤和车辆损坏。邓胜公被及时送往连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2、面部多发性骨折；3、颅骨骨折；4、鼻骨凹陷性骨折；5、全组鼻窦和血。”住院时间为1天，用去医疗费1单3310.64元（票据号码：JF29470751／财政）。2013年12月5日，邓胜公转院至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27日，住院84天，花费医疗费1单34022.47元（票据号码：JB23367719／财政）。经该医院诊断为：“1、颅面部、鼻部软组织挫裂伤；2、鼻骨多发性骨折；3、脑震荡；4、左侧面神经分支损伤；5、面颅骨及额骨眉间部多发性骨折；6、颈椎间盘突出；7、双眼钝挫伤。出院后建议：1、加强营养；2、继续康复治疗3、全休1个月；4、鼻部畸形及面部瘢痕建议往上级医院继续诊治；5、住院期间留陪人2名。”邓胜公在住院治疗期间或是在出院之后，曾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3单274.10元（票据号码：JE20004809／财政、JE20004751／财政和JE19943599／财政）、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治疗4单701.60元（票据号码：JG361746／财政、JG36174674／财政、JG36174635／财政和JE43139425／财政）和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3单593.79元（票据号码：JF29540502／财政、JF29527896／财政和JF29529470／财政），以及其他治疗费用10元；并还用去住宿费1单380元、伙食费2单125元以及交通费若干。2013年12月26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B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梅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邓胜公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房志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014年3月21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邓胜公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清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为：“1、邓胜公面部瘢痕形成评定为X（十）级伤残；其鼻部损伤致鼻尖畸形评定为X（十）级伤残。2、邓胜公面部瘢痕修复及鼻体矫形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肆万壹仟伍百元人民币。”邓胜公进行该鉴定用去鉴定费用2540元（含增加鉴定书1份40元）。于2014年4月1日和15日，邓胜公到连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医嘱均建议全休2周。因曾梅甫等拒绝履行赔偿义务，邓胜公遂请求判令曾梅甫赔偿邓胜公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伤者（车主）房志安已经和曾梅甫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再要求曾梅甫赔偿其他损失。
2011年8月25日，邓胜公与连南瑶族自治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连南瑶族自治县移民购房搬迁协议书》。于2013年5月31日和2013年9月29日，邓胜公缴纳了移民新村房屋2013年年度物业管理费240元。2014年6月10日，连南瑶族自治县移民新村办事处出具《证明》，证明邓胜公于2011年12月在该处购买房屋一套。2013年1月1日，邓胜公与连南瑶族自治县辅警大队签订《辅警人员聘用合同》，工资总收入为1627元／月，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其工资收入未减少或损失。
2014年1月9日，邓胜公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去广州治疗期间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眼镜中心配制眼镜一副，价值1220元。邓胜公提供2014年4月25日修理粤Ｒ×××××摩托车发票，金额2000元，但没有实际支付该修理费。邓胜公提供2013年9月12日购买酷派8085智尚白手机发票，金额699元。
2013年3月4日，曾梅甫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双方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10440121900087778340）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号：10440121900087778356），保险限额分别为500000元和122000元及其他无责赔偿限额。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3月17日零时至2014年3月16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邓胜公应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款项人民币10000元，对超出部分的赔偿款项人民币75602.53元则在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进行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邓胜公应得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和其他费用等款项共人民币94163.02元。两项合计为人民币179765.55元。二、驳回邓胜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5元，由曾梅甫负担1874.64元，邓胜公负担685.86元。
曾梅甫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曾梅甫上诉请求为：1、曾梅甫赔偿给房志安的各项费用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返还给曾梅甫。2、曾梅甫向邓胜公支付了治疗费31047元，该款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支付给曾梅甫。3、邓胜公应返还曾梅甫垫付的治疗费现金2000元。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曾梅甫拖车拯救费1455元。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邓胜公等承担。在本案二审期间，曾梅甫向二审法院院撤回其上诉请求第一项、第四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邓胜公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胜公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曾梅甫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粤Ｒ×××××号自2009年起每年均进行年检，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2013年12月5日，曾梅甫向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了邓胜公医疗费948元。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曾梅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曾梅甫是否已支付部分医疗费的问题。1、根据曾梅甫二审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显示，2013年12月5日，曾梅甫曾向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支付了邓胜公医疗费948元，结合邓胜公受伤住院的时间看，可以认定该笔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性，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由于该笔费用邓胜公并未在一审期间主张，曾梅甫一审期间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一审判决并未对该笔费用进行处理，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宜直接处理，曾梅甫可持相关票据另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2、曾梅甫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向连州市人民医院交纳住院预交金的票据七张（金额合计30000元）及门诊预交金票据一张（金额为99元）原件，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可。邓胜公一审提交的编号为JB23367719／财政、金额为34022.47元的医疗发票显示“预交款30，000.00”，连州市人民医院费用汇总清单显示邓胜公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2月28日在该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合计34022.47元。结合上述证据，虽然邓胜公对曾梅甫交纳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30000元有异议，但曾梅甫持有交纳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押金的原件且医疗发票亦显示预交款为30000元，医疗费用实际为34022.47元，邓胜公没有证据证明在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另行发生了30000元的医疗费用，可以认定曾梅甫已为邓胜公支付了30000元的医疗费用，该费用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至于门诊预交金99元，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此不予确认。3、2014年1月8日，邓胜公立具收条收到曾梅甫支付去广州治疗的费用2000元。对此，邓胜公主张是人道主义赔偿且无须返还，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邓胜公此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确认曾梅甫于2014年1月8日向邓胜公支付医疗费2000元。
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曾梅甫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粤Ｒ×××××号自2009年起每年均进行年检，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据此可认定粤Ｒ×××××号已经相关部门检验有效。并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保险合同条款以支持其免责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邓胜公后续治疗费的问题。1、根据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及回复函，邓胜公面部瘢痕达16.5CM，其中10CM面部瘢痕已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超出标准之外的6.5CM面部瘢痕后续医疗费费用标准以1000元／CM，可在30%内上下浮动，二审法院据此确认邓胜公面部瘢痕后续医疗费为6500元（6.5×1000）。2、参照《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指（2012）2号）之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试行）》第4.2.1（2）“确定后续治疗费应把握以下原则：（2）已确定伤残等级者，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之规定，邓胜公的鼻尖畸形已确定为十级伤残，行鼻体矫形术后，可能减轻邓胜公的伤残等级，因此，邓胜公鼻体矫形术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邓胜公医疗费3890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8159.26元、残疾赔偿金66498.7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500元、邓胜公去广州看病治疗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505元、营养费1000元等损失并无异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加上邓胜公的后续治疗费6500元，邓胜公的损失合计144765.55元。曾梅甫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损失应由曾梅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曾梅甫已为粤Ｒ×××××号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曾梅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承担。曾梅甫已向邓胜公支付32000元医疗费，该费用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曾梅甫可持相关票据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向邓胜公赔偿的数额应为112765.55元。
综上，曾梅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曾梅甫一审期间未到庭应诉，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6号第二项。二、变更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6号第一项为：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邓胜公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2765.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2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5121元，曾梅甫负担5121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综合邓胜公的再审请求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赔付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定残后，不影响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因此，本案受害人邓胜公因伤致残，除有权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之外，还可以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邓胜公的伤情是面部瘢痕和鼻部损伤致鼻尖畸形均评定为X（十）级伤残，需要对受伤部位进行修复和矫形，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用。根据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为41500元，一审法院按照上述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受害人定残后的后续治疗，不能必然降低伤残等级，只是存在降低定残等级的可能，因此，在受害人已经定残还需要后续治疗的情况下，应当衡平当事人的利益，加强对受害人的保护，除非存在后续治疗必然降低伤残等级的情况外，应当依法支持受害人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本案中邓胜公面部瘢痕和鼻部损伤致鼻尖畸形两项伤残均评定为X（十）级伤残，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函只对邓胜公面部瘢痕的后续医疗费费用标准进行了说明，并无涉及鼻部损伤致鼻尖畸形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此，二审法院以后续治疗可能减轻邓胜公的伤残等级仅支持面部瘢痕后续医疗费6500元而对邓胜公鼻体矫形术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二审认定邓胜公医疗费3890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18159.26元、残疾赔偿金66498.7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500元、邓胜公去广州看病治疗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505元、营养费1000元等损失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邓胜公的后续治疗费41500元，因此邓胜公的损失合计179765.55元，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曾梅甫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述损失应由曾梅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曾梅甫已为粤Ｒ×××××号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曾梅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承担。曾梅甫已向邓胜公支付32000元医疗费，该费用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向邓胜公赔偿的数额应为147765.55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关漏认曾梅甫已向邓胜公支付32000元医疗费，二审判决有关后续治疗费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邓胜公的再审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清南法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邓胜公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7765.55元；
三、驳回邓胜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分别按一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辉
审判员 黄立嵘
审判员 洪望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田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