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岭，男，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155号，组织机构代码：58966721-0。
法定代表人:朱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旋，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攀，男，1991年7月1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麟、刘磊，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松岭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旋、李晓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松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11月16日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了《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约定上诉人向第一被上诉人购买奥迪轿车一辆，上诉人依约向第一被上诉人支付了定金5000元，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定金收据，2013年12月8日，上诉人通过POS机向第一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购车款，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收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刘旋的借款关系和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三、李晓攀实际侵占了上诉人的购车款40万元，被上诉人李晓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原判对定金5000元并未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存在漏判。
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晓攀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旋未作答辩。
张松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400000元及双倍定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原告张松岭听朋友说第三人刘旋可以便宜二三十万元买到进口车，便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第三人刘旋，原告张松岭告诉第三人刘旋想购买一辆宝马730，其称需要500000元，先交一半的钱，三个月后到4S店交余款提车并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张松岭遂向第三人刘旋交付了100000元现金、转账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其向原告张松岭出具了收据。到了2013年10月份，第三人刘旋反复拖延交车时间，到了11月份，在原告张松岭的催促下，因第三人刘旋称宝马没有现车，后双方达成“购买奥迪A8L一辆，价钱和宝马730一样”的意见。2013年11月26日，原告张松岭按照第三人刘旋的指示，到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找到工作人员乔磊，选好车型后，与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约定“张松岭向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奥迪A8L轿车一辆，车身颜色为哈百那黑、内饰颜色为棕色，成交价863000元，预交定金5000元，付款方式全款，交车时间为12月4日”。原告张松岭通过尾号为4061的信用卡预交了定金5000元，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松岭开具了订金收据。2013年12月4日，原告张松岭和第三人刘旋联系，第三人刘旋称12月8日才可以提车。2013年12月8日上午，原告张松岭和第三人刘旋到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张松岭分别通过尾号为4061、6019、1418、6391、2283五张信用卡在POS机刷卡共计向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汇入了400000元，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次打印出的POS小票存根因签字不符合要求作废，又重打印了POS小票存根，由原告张松岭在该小票上签字确认，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原告张松岭出具了400000元的收据和提车单。后原告张松岭将收据和提车单交给第三人刘旋。同日下午，第三人刘旋到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告张松岭的收据和提车单交回，要求将原告张松岭支付的400000元变更为李晓攀支付的购车款，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遂将该五张POS小票再次重新打印，上面署有李晓攀的名字。2013年12月9日，原告张松岭到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车时，被告知第三人刘旋已经用其交付的400000元提走了一辆奥迪A6交给了一个叫李晓攀的人。原告张松岭通过和第三人刘旋联系，其称再等几天可以提车。2013年12月24日，因原告张松岭无法提到车，遂向湘江大道派出所报警，现处理未果。后原告张松岭起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第三人李晓攀申请，2015年12月11日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冀盛唐司鉴（2015）文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张POS机刷卡小票中的五个“李晓攀”之名均不是李晓攀所签写。第三人李晓攀支付了鉴定费776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第三人刘旋写下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刘旋借张松岭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特此立据，刘旋2013、12、9”。同日，第三人刘旋又写下一张借条，内容为：“本人刘旋因借张松岭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整（830000）保证于2013年12月19日以一辆奥迪A8L45Fsi豪华型车一辆和壹拾叁万元整（130000）现金偿还，若不能按以上约定偿还和归还张松岭现金和车辆，由刘旋父亲刘吉学以北高营（7-2-502、8-2-1502）房产代为偿还，并过户到张松岭名下，房产以房产复印件为准，刘旋2013.12.09，同意以上协议并负连带责任，刘吉学”。上述第一张借条借款数额包含在第二张借条之中。
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称，2013年7月原告张松岭向第三人刘旋交付的200000元加上其在被告处刷卡400000元共计600000元，与2013年12月9日第三人刘旋给其写下的630000元借条数额相差无几，应是同一笔款项。同时，第三人刘旋还向原告出具了一张830000元的借条，此借条减去第三人刘旋承诺的便宜二三十万元正好是630000元。另外，该借条中第三人刘旋承诺以一辆奥迪A8L车和现金130000元偿还。综上，对于原告在被告处刷卡的400000元，其已经向第三人刘旋主张了权利，其双方是借款关系，与我方无关。原告张松岭称，2013年7月11日其让第三人刘旋帮忙买一辆宝马730轿车，其通过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按约定付了款，但一直没有交付车辆，所以第三人刘旋另欠其一辆宝马730轿车，故2013年12月9日的两张借条与本案无关。
以上事实，有商品车预订单、定金收据、派出所询问笔录、借条、POS机小票、录音材料、视频材料、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松岭与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车预订单，约定了所购车型的具体名称、型号、颜色、价款、付款方式、订金、交车时间等内容，其内容详细具体，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后原告张松岭虽如约交付了定金，但至今未能交纳全款，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未能按约定交付车辆，视为合同履行不能，应予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原告张松岭未能在交车时间前交纳全部车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1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张松岭虽然在缴纳定金后向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缴纳了400000元购车款，但后来其将被告为其开具的收据和提车单交给中间人即第三人刘旋，导致第三人刘旋将其收据和提车单交回被告处，重新对此款进行了处理。原告张松岭称2013年12月9日出具的830000元借条包括630000元借条款项，是通过现金与转账相结合方式交付的，是另外购买的一辆宝马730型轿车，是另一笔借款与本案400000元无关。因原告张松岭没有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且所述与830000元借条内容相互矛盾，故对其称上述两个欠条是另一笔借款不予采信。原告张松岭称“先交付给第三人刘旋200000元，后又在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刷卡400000元”，以上共计600000元，与630000元较为接近。同时第三人刘旋向原告出具的830000元借条中明确给付标的物为奥迪A8L，与原告购买标的物相吻合，与标的物价款863000元较为接近。且原告承认830000元借条包括630000元借条款项，结合其诉称第三人刘旋承诺便宜二三十万元，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上述两笔借条和“原告张松岭先交付给第三人刘旋200000元，后又在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刷卡400000元”是同一个事实。虽然原告张松岭曾在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400000元，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为其开具了收据和提车单，但第三人刘旋代其将收据和提车单交回被告，并向其出具了借条，视为原告同意将购车款变更为借款。故借款人即第三人刘旋应当将原告张松岭在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POS机支出的400000元予以偿还。署有“李晓攀”名字的POS机小票经鉴定并非第三人李晓攀书写，且与本案无关，故第三人李晓攀不承担责任。鉴定费7760元由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刘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刘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松岭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松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第三人刘旋负担，鉴定费7760元由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晓攀应否返还上诉人案涉购车款。（1）上诉人张松岭与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形成了买卖关系；(2)刘旋向上诉人张松岭出具的借条中是否包含本案案涉款项，如包含本案案涉款项，是否免除了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款项的责任；（3）李晓攀的购车款是否已支付，与本案是何关系。2、原判对上诉人张松岭向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5000元定金是否作出了处理。
上诉人张松岭与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2013年11月16日上诉人张松岭与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约定上诉人张松岭向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奥迪轿车一辆，上诉人张松岭依约向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元，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张松岭开具了定金收据；2013年12月8日，上诉人张松岭通过POS机向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购车款，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张松岭开具了收据。”事实无异议，依据双方无异议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张松岭与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称“2013年11月16日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了《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约定上诉人向第一被上诉人购买奥迪轿车一辆，上诉人依约向第一被上诉人支付了定金5000元，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定金收据，2013年12月8日，上诉人通过POS机向第一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购车款，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收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成立。
中，第一、在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之前，张松岭已将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和提车单交给刘旋，张松岭到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车时，被告知刘旋已经用其交付的400000元提走了一辆奥迪Ａ6交给了他人，即张松岭已经明知，刘旋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向其交付车辆，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中不包含案涉款项40万元，与常理相悖；第二、2013年12月9日，刘旋为张松岭出具的借条“本人刘旋因借张松岭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整（830000）保证于2013年12月19日以一辆奥迪Ａ8Ｌ45Ｆｓｉ豪华型车一辆和壹拾叁万元整（130000）现金偿还。”中，刘旋明确承诺以一辆奥迪Ａ8Ｌ45Ｆｓｉ豪华型车一辆偿还张松岭借款，按照常理，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中应包含案涉款项40万元。据此，应认定，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中应包含案涉款项40万元。故上诉人称“上诉人与刘旋的借款关系和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张
张松岭将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和提车单交给刘旋，应视为，张松岭委托刘旋办理取车的相关事项，因无书面委托协议或授权委托书，应认定，张松岭委托刘旋属于授权不明。在刘旋持张松岭由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和提车单办理取车的相关事项的过程中，如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全部购车款后将车交付给刘旋，或者在刘旋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将收取张松岭的款项退给刘旋，均应视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张松岭履行义务。虽然张松岭委托刘旋的代理权限不明，但按照一般人的认知程度，张松岭对刘旋的授权范围，应当限定在刘旋为张松岭办理取车事项。在张松岭与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解除《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还张松岭5000元定金的情况下，刘旋持张松岭的收据和提车单，要求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张松岭支付的400000元变更为李晓攀支付的购车款的行为，按照一般人的认知程度，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相对人应当明知，刘旋超越了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的民事行为，未经被代理人张松岭追认，对被代理人张松岭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否向张松岭承担责任取决于，刘旋超越了代理权限将张松岭支付的40万元变更为李晓攀支付的购车款的行为，是否得到了张松岭的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四款“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应当明知，行为人刘旋超越了代理权限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张松岭造成损害的，应由第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行为人刘旋负连带责任，即对张松岭的损失由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刘旋负连带责任。虽然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中包含案涉款项40万元，但该借条中无张松岭追认刘旋超越代理权和免除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2013年12月9日刘旋向张松岭出具借条不产生免除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责任的法律后果。
张松岭与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和李晓攀与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署有“李晓攀”名字的POS机小票经鉴定并非第三人李晓攀书写，因此，第三人李晓攀不应对张松岭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称“李晓攀实际侵占了上诉人的购车款40万元，被上诉人李晓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松岭未能在交车时间前交纳全部车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10000元不予支持。”，并判决“二、驳回原告张松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即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张松岭向被上诉人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缴纳的5000元定金作出了处理。故上诉人称“原判对定金5000元并未作出裁决，一审法院存在漏判。”不成立。
原判驳回张松岭对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张松岭要求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4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松岭并未支付全部购车款，而双方签订的《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约定的内容系付清全款后提车，因此，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在张松岭未付清全款的情况下不交付车辆，张松岭要求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依法不应支持。因张松岭与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表示不履行《河北德联开新商品车预订单》，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将定金5000元退给张松岭。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张松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松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人刘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松岭400000元；”为“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刘旋互负连带责任返还张松岭购车款400000元，限本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审被告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审原告张松岭购车定金5000元，限本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张松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涉鉴定费按原判执行，一审诉讼费7450元、二审诉讼费7450元合计14900元，由被上诉人刘旋、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林
审 判 员 李坤华
审 判 员 陈丽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