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刑初字第5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一波，务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传唤，同年8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艮兰，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雨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波及辩护人沈艮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一波因对北京安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nds公司）产生不满欲伺机实施报复，将编写的含有大量非法图文信息的破坏性程序通过互联网传送至中广有限温州分公司有限电视系统服务器上，并于2014年8月1日晚7时触发，向15.98万电视用户推送了非法信息，造成46.5万用户无法正常收看有线电视5个多小时及直接经济损失6293562元。2、2014年8月18日至22日，被告人王一波在被采取监视居住期间，为达到立功减刑的目的，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被害人印某参与共同实施犯罪，致使印某于2014年8月19日至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所在办公场所和住处也被依法搜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一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和诬告陷害罪，对所犯诬告陷害罪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王一波对诬告陷害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对公司不满，不存在犯罪动机，用于正常测试的程序是下载过来的，下载时并未发现反动图文信息，但在测试过程中发现有反动图文信息，因测试需要设定触发时间为2014年8月1日晚，其后多次更改延后触发时间，但最后由于疏忽没有更改最后触发的时间，导致此次事件发生。辩护人提出：1、王一波不存在报复动机；2、其将该程序植入服务器是为了测试，并非有意触发破坏。经审理查明，一、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事实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一波因工作不顺，对其所在的北京安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nds公司”）产生不满，欲伺机通过破坏由该公司承建的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报复。2014年2月以来，被告人王一波通过互联网收集了大量含有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等内容的非法图文信息，并编写了sleep等一系列破坏性程序为作案做准备。2014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王一波作为nds公司工程师，利用负责维护和技术支持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有线电视系统等工作的职务便利，经过系统测试后，在nds公司位于北京的办公场所内，以vpn登陆方式通过互联网进入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七楼机房的nds广告业务系统，将sleep等破坏性程序传送到相关的四台服务器上，并设定于同年8月1日晚触发。同年8月1日晚7时许，epg系统中的sleep等破坏性程序按照设定的时间首先触发，通过调用主脚本将包含上述非法图文的码流信息通过epg系统推送并储存到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有线电视用户机顶盒中，使用户播放电视时，在电视画面的广告位中显示出该非法图文信息，同时破坏性程序按照触发流程自动删除计算机系统日志、数据库以及其他系统性文件，导致epg系统的两台服务器停止运行。当晚8时许，osd系统中的sleep破坏性程序按照设定的时间随后触发，将12段非法文字信息通过该系统推送到有线电视用户机顶盒中，在用户收看有线电视时电视画面中央随机播出非法文字信息。当晚7时20分许，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发现有线电视计算机信息系统被破坏后，联合nds公司组织技术人员开展紧急抢修，通过重启服务器、编写清码流、关闭服务器、关闭电源切断所有该公司有线电视信号等方法，直至次日凌晨1时19分才恢复有线电视画面播放，截止6时许才完全清除有线电视用户机顶盒中储存的非法信息。经统计，此次计算机信息系统被破坏后，向鹿城、瓯海、龙湾等地15.98万有线电视用户推送了非法信息，因抢修期间采取关闭电源、切断电视信号的方法，造成上述三地46.5万用户无法正常收看有线电视达5个多小时，至今造成中广有线公司温州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293562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其是温州市广播电视传媒集团下属中广有线公司温州分公司的数据部副主任，该数据部是中广有线公司的总工程师张某丁分管的，数据部负责人王某甲主任，数据部主要负责数字电视的播出、个人宽带和集团专线业务等技术建设和网络管理。2014年8月1日晚7时许温州市区播出的广播电视节目广告界面中出现反动信息可能是epg系统（视频交互页面）和osd系统被人入侵，将原本要发布信息篡改为反动信息导致的。其中epg系统主要功能是用户通过中广有线的电视机顶盒与epg系统进行交互，就是用户在打开电视机顶盒的时候会在屏幕上看见一个开机画面和交互菜单，epg系统就是将公司要发布的开机画面和交互菜单直接推送给用户，这次事件中用户开机画面和交互菜单出现了反动信息。osd系统的主要功能是向特定用户推送信息，比如说某个用户欠费了，公司可以通过osd系统直接发送信息告知该用户，那么该用户打开电视机和机顶盒就会在电视屏幕上看见一个弹出文字提示窗口，osd系统可以向单个或者多个用户推送信息，这次事件中这个提示窗口也出现了反动信息。epg和osd系统都是nds公司开发和建设的，nds公司原来是以色列的公司，现在被思科收购，该公司平时会派人来维护，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互联网vpn拨号来进行远程维护，两套系统建设初期是公司数据部对接的，建设完工后基本是由媒体部负责管理和使用的。另外，vpn设备是nds公司的人来建的，并向中广有线公司要了一个账号。公司里面有两套网络，一套网络能访问互联网的（外网），一套网络是用来做节目播出等业务的（内网），epg和osd系统都是在这个内网上的，公司的多媒体部的人可以使用内网，但还有两出口，一个口是用来远程维护vpn设备，一个是接市政府网的一台服务器，主要功能是接收政务公开视频的。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1日晚上，其正在广电中心7楼机房值班，同事姜强华称公司的epg出现问题，并打了电话给张某丁和多媒体的吴某甲，吴某甲准备进入服务器修改epg时，发现已经不能进入服务器进行操作了。平时公司的广告操作是多媒体部通过互联网的电脑接受来自厂家或者广告公司发来的广告图片，然后调整一下广告的大小，再用优盘把修改过的图片转移到链接服务器的操作电脑，上传至服务器用于电视播出的。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多媒体部的员工，2014年8月1日晚7点20分左右，因公司的epg出现问题，其赶到广电中心3楼机房，将广告播放的服务器输出端口拔掉，确保此后开机的用户不会收到这些反动的广告图片内容，但是事后听同事说黑框的文本还是可以看到的。后又到7楼机房试图使用日常制作广告的方式去清除问题图片，发现进不去，经过测试，发现进入服务器的网络ip也不通了，直接操作服务器也没有反应，重启的服务器一直停留在引导界面，无法进入系统。之后其联系了nds厂家，厂家立即组织力量试图修复此故障，次日故障已经修复。这次事情应该是外部的黑客攻击，因为这次的内容既有图片广告，还有那个文本框，这两个东西是分属两个部门的，是互相隔离的，内部都没有人可以同时操作这两个系统。另外，按照常规操作，放广告或者文本框都要经过多个流程，由多人操作和审核，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攻击的黑客应该对这个系统非常熟悉，黑客同时利用图片和文本框两个内容是分别属于epg和osd两个系统的，如果不是很熟悉的黑客，应该做不到。可能是黑客通过互联网攻破了防火墙，对服务器进行攻击，公司的服务器应该是可以连接到互联网的，该服务器一共有3个口可以接入互联网，一是多媒体部用的抓取天气数据和政府三务公开用的101326网段，二是留给nds厂家进行远程维护的网段，三是通过一台中转机连接到公司办公操作机子。nds给公司提供远程维护的是王一波，其他登陆公司服务器vpn的还有张某丙。4、证人章某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据部的员工，主要从事网络维护的工作。2014年8月1日晚7点多，其和郑某乙一起在广电中心7楼的机房值班时，发现电视互动界面上出现了反动的信息。5、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是为温州中广有线公司提供设备技术的nds公司交付部的技术顾问，nds公司是世界领先的电视网络技术公司，现在被美国思科公司收购了。其认为这次事件的攻击事件那么短，却用了两种完全不搭边的手段，一种是插图片广告，一种是插文字信息，手法很娴熟，技术很高超，对公司系统很熟悉。如果要具备这种能力，只有公司的系统工程师或者维护人员可以做到，王一波从一开始就是温州这个项目的系统工程师，可能可以做到。温州的这套服务器是远程通过vpn登陆服务器进行维护的，需要授权证书和登录账户密码，公司发放的授权证书会有记录的，只要有证书，用和证书对应的账户名密码就可以登录。这次事件中，如果用这个证书和账户名密码那么会简单的多，如果不是用这个证书和账户名密码那么要攻破这个vpn难度会大很多。温州中广有线电视网络服务器接入了中广有线的办公网络，而办公网络是连接互联网的，但网络之间是有防火墙的，其中电视网络服务器和中广有线之间的防火墙是nds公司建的，应该比较完备可靠的，而中广有线办公网络和互联网之间的防火墙是很薄弱的。这次攻击行为很大可能性是针对nds公司的一次攻击，因为多次出现这个nds的标签。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nds公司员工，负责客户网络和公司网络的维护与管理。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ca、epg系统都是在nds购买的，ca系统的网络设备由其配置管理，分别有两台防火墙和两台交换机，防火墙ip地址是113.214.24.130，防火墙里面集成了vpn功能，维护人员可以通过vpn访问内部的管理。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内部网络的vpn帐号有四个，admin账号是其自己在用，szdev0102由项目经理曾某向其要的，具体谁在用不知，wzsupport帐号由熊某、王一波、曾某（香港人）、shrek张、thomasin（韩国人）在使用，有vpn客户端软件、电子key，帐号及密码能实现vpn登录到ca系统。vpn最后一次访问是2014年8月1日中午12点左右，是公司工作人员在深圳进行的正常操作。vpn登录日志是实时传输到北京服务器的，就其理解这个服务器是没有办法突破的。“poweredbydns”这个标签可能只是说是通过nds开发的系统实现这个操作的。7、证人曾某的证言：其是nds公司的工程部经理，负责项目交互工作，自己和熊某、王一波、shrek张、thomasin（韩国人）共享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网络vpn账号。这次攻击好像是冲着nds公司来的，如果是政治目的的攻击，打上nds的标签，还做那个“指纹码”应该没有意义，很可能只是借助法轮功这些内容引起政府重视，扩大影响，目的还是要打击nds公司。8、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nds中国研发部门的负责人，nds公司两年前被美国思科收购，导致公司目前部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受损，且公司现在业绩下滑，大家都认为公司可能会裁员。9、证人熊某的证言：其是nds公司北京部分的系统工程师，主要负责中数传媒和直播星项目。温州广电的系统在其公司的实验室中是有测试环境的，这个测试环境哪些人能用thomas知道，其只知道王一波专用，thomas和其他人都知道账号密码。其也可以用这个温州的测试系统的，但其从来不用，因为温州广电的系统不是其维护的，温州的测试系统主要就王一波在用。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其是nds公司的项目经理，王一波和张某丙对温州项目比较了解。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据部主任，负责整个公司的网络建设、维护及管理和参与业务信息系统的建设。公司里有两个网络，一是广播电视网，主要负责节目播出业务，boss系统、epg系统、ca系统等都在这个网络里面，另一个是外网，可以直接用来上互联网的，且两个网络是连通的。emmg是信息管理系统，osd是emmg里面的一项标准功能，就是在电视画面中央插播黑底的文本框，信息管理系统的维护工作是nds公司的技术人员王一波负责。其公司没有人可以进入emmg系统，权限都掌握在nds手中。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据部的员工。这次事件中数据部的emmg被黑，里面的数据、日志都被破坏和删除了，osd被嵌入大量的反动非法信息。nds公司平时派来的主要维护人员是北京的王一波和深圳的张某丙，但平时其联系多一点的是王一波，王一波是有权限访问部门服务器的，随时都可以通过远程访问公司的服务器的。13、证人余某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据部的员工，事件发生后，其按照王一波的指示将emmg1号和2号服务器电源断开，但后来张某乙要他们把emmg服务器开起来，其就又把电源开起来，但发现还是有非法图片和信息，就又关掉了。凌晨5、6点的时候，深圳nds公司的罗某给王某乙邮箱发了ts码流，主要作用就是把开机的反动画面冲掉的一种数据，这样机顶盒启动以后就看不到这些反动画面了。14、证人邱某的证言：其是深圳nds公司客户总监，nds公司对外宣称是北京安视网信息技术有线公司，2012年被思科公司收购。假如是内部人作案，王一波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是负责温州的技术工程师，精通技术，而且英文水平好。15、证人薛某的证言：其是韩国nds公司交付部总监，主要负责中国、日本、韩国卫星和有线电视的项目交付及技术支持与维护。事件发生后，其电话联系王一波让他回来，但王一波没有回来，并称这次涉及到政治层面，自己是负责温州的系统维护，除了这样的播出事故很紧张。16、证人袁某的证言：其是王一波的妻子，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到移动硬盘五个、存储卡一张、许志永名片一张、艾未未出具的借条一张。许志永的名片是其于2013年2月份在北京五道口地铁站拿到的，但其与王一波都没有跟许志永联系过，而艾未未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借据上写着艾未未向王一波借款1522元，借据应该是王一波存放的。1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其于2012年7月加入nds公司做系统工程师，从事系统管理，具体负责公司内部一些测试，然后协助公司系统工程师王一波做温州方面电视网络系统的维护，平时利用公司的vpn进行远程操作。vpn登录需要vpn软件、vpn证书和账号密码进行认证。1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总工程师，当晚21时多，经过关闭设备和系统，出现问题的epg系统和ca系统里面的子系统osd系统才停止发送非法文字和图片信息，但21时之前用户电视机顶盒接收到系统发的信息后，机顶盒就会自动把原有的开机图片和文字信息替换为非法图片和文字并保留在机顶盒内。在21时之前处置过程中，尝试通过ca系统发送新的数据方式把非法信息更换掉，但都失败了。故在21时15分，关闭所有有线电视传输信号，让用户看不到节目后，用户会关闭机顶盒，这样一来osd发的提示框里面分非法文字会自动消除，同时也尽可能的减少非法图片和文字的传播。与此同时，编写针对非法信息的清除码流代码通过专业码流设备来清除用户机顶盒内保留的非法图片和文字信息，至次日凌晨1时20分左右基本恢复正常播出。19、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温州市广播电视监测中心工作人员，主要工作是对播放的视频节目做视听监测和评价，2014年8月1日晚电视上出现了非法字幕，其制作了“温州市电视台8月1日晚被插播非法字幕一览表”和“温州市电视台8月1日晚监测表”。20、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温州市广播电视监测中心工作人员，主要工作是维护中心监测平台。其将8月1日19时到8月2日2时，“温州都市生活”、“温州市公共频道”、“温州新闻综合”和“温州经济科教”四个频道的视频录像从监测平台导出来刻录成两张光盘，并提供给了公安机关。2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是温州市电视台技术中心播出技术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广播电视信号的播出和传输，平时因为工作的需要经常要录制各种信号源的视频。事件发生后，其从9点多开始把视频录制下来，大概录制了两个小时。2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总经理，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电视用户终端总量在75万台左右，主要分布在鹿城、瓯海、龙湾，此次事件中受到影响的是华为标清和高清的机顶盒总量在50万左右，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在2000万左右，其他的间接损失等正在统计中。23、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其是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据部的工作人员，2010年的时候，王一波在广电大楼三楼的模拟环境中向其展示能发osd的程序，王一波在现场登录到ca系统服务器，然后输了一串命令后让其输入具体要测试那台的机顶盒卡号和要显示的文字，后就看到了osd发出的文字。24、温州8.1事件epg广告服务器可疑文件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10月30日至11月5日，北京安视网信息技术有线公司系统架构师李望舒、技术分析师王强在温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下，对sleep等功能、源代码和编译脚本、码流文件sysrpt0_0和sysrpt1_1的内容、caus.c源代码和text03源程序相似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包括有线电视画面中出现的反动图文信息源自扣押服务器上提取的sleep等一些列破坏性程序、王一波发送给印某的caus.c和扣押的服务器上提取的text03从功能上讲，text03除了增加调试和bmail统计，其他主题功能和caus.c完全一致，其中caus.c中报告bug的邮件地址为yibwang@cisco.com，而text03则为ybwang@nds.com。另外，码流文件sysrpt1_1为数据包文件，该文件使用了text02定义的私有协议进行组织，从该数据文件中分离的图片为电视画面中出现的反动图片。25、8.1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事件处理报告，证明对于恶意epg广告图片，在复用器被关闭期间，意见关闭epg广告相关服务器之后，都不会有恶意图片被发送到机顶盒。但已经收到恶意图片的机顶盒，则会将图片储存在机顶盒内，播放电视时，仍然会在电视机画面中显示恶意图片，只有在接收到清楚图片的特殊码流后，才不会再显示之前收到的恶意图片。按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反馈，大部分机顶盒存储的恶意epg广告在8月2日早上6点左右得以清除。针对恶意osd，在emmg关机或复用器被关闭期间，以及断开emmg和复用器的连接后，都不会有osd被发送到机顶盒。已经收到osd的机顶盒，在拔插智能卡或重启机顶盒后也不会再继续显示。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于8月1日晚21时30分左右开始告知用户通过拔插卡或重启机顶盒来消除收到的恶意osd，具体完全消除结束时间不详。另nds解释称epg，即electronicprogramguide的英文缩写，即运行在机顶盒上的电子节目菜单。epg系统指的是通过有线单向网络传递广告图片到机顶盒，然后在电视上呈现，它是一种广告传播及广告投放的新方法。osd消息，即onscreendisplay，这里说的osd消息是指文字信息通过emm传输到机顶盒，经过机顶盒解码后显示在电视屏幕正中央。emm，即entitlementmanagementmessage，即授权管理信息，里面记录了用户的授权信息（用户标示号、智能卡号、用户授权信息等）。emmg，即entitlementmanagementmessagegenerator，即授权管理信息发生器，是产生授权管理信息的部件。在前端，emm发生器从用户管理系统取得授信息，编码后形成emm数据包，加密送到复用器中传送。boss，即businessoperationsupportsystem，也即业务运营支撑系统，它为客户提供了各类数字电视业务功能，以及计费和结算等功能。复用器（mux），复用器就是把一大堆的信号以一定的方式，复合在一起，以方便传输。vpn，虚拟专用网络，用在公用网络上建立专用网络，进行加密通讯。它属于远程访问技术，常用于远程系统维护、远程接入办公网络等。26、温州系统架构说明，该说明对相关术语进行了解释，并对此次事件中被攻击的osd消息和epg广告系统的系统原理、组件功能机组件间通信、指令发送方式等进行说明。27、epg广告istreamer服务器日志分析，证明根据对istreamer日志的分析，可以看到在事发当时，istreamer有异常流量出现。因此初步判断恶意图片数据流被发送到此istreamer服务器，发送时间大概在北京时间19时17分左右。28、emmg服务器日志分析，证明根据对camccss和camc21mm日志的分析，可以得出恶意osd指令不是来自boss系统所通信的camccss进程，而是被直接发送到camc21mm进程。29、emmgsleep程序功能说明，证明在nds公司和警方对emmg服务器额调查分析中，发现每10秒出现一条新的osdemm，因此怀疑是某进程在自动向camc21mm进程不停发送emm。通过逐个停止仿真系统中的进程，发现nds_monitor_apps进程和osdemm相关，停止此进程后，osdemm的发送也会停止。然而通过对“nds_monitor_apps”源码的检查以及对其md5hash的比较均表明该脚本未被修改，一直按设计运行。在进一步分析中发现，脚本反复调用了linux系统程序sleep。删掉sleep的调用后，osdemm的发送就会停止。因此怀疑linux系统的sleep程序被篡改。对sleep程序进行了文本分析和反编译，确认了其中的恶意代码。sleep代码的主要功能包括共有12个osd数据通过与一段固定数据作xor运算而实现代码混淆，程序设定了一个启动时间和持续时间来启动恶意osd的发送。它被硬编码在代码中，具体为8月1日晚上20：03开始，持续时间为12小时等功能。sleep程序内的osd文字采用gb2312或unicode编码，并进行加密，解码后的文字包括“血债累累的土共非法伪政权释放王炳章刘晓波刘贤斌等臭不要脸的土共是人类公敌nds”等内容。30、关于8月1日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数字电视系统被破坏造成影响的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事件发生后，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于19时50分关闭了所有电视前端设备，切断了有线电视信号，对被破坏设备进行排查、定位，到21时15分定位了被破坏设备，在关闭被破坏设备的同时公司立即开始编写清除保留在用户机顶盒内的非法信息的码流。到8月2日1时19分，所有电视信号恢复播出，同时清除机顶盒内非法信息的码流开始播发。经事后调查，此次受非法文字信息和图片信息影响的用户均为华为公司生产的机顶盒用户。经统计，受影响的机顶盒数量共27.5万台，涉及用户15.98万户。因抢修中关闭了电视信号，鹿城区、瓯海区、龙湾区所有有线电视用户（46.5万）在此期间均无法收看有线电视节目。由于此次事件影响极其恶劣，使广大有线数字电视用户在当时无法正常收看节目，造成大量用户投诉，给用户和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带来较大损失。为了弥补付费电视在订用户造成的损失，公司制定了《关于8.1事件受影响的付费用户补偿方案》。根据此方案，公司已在10月31日之前在业务运营管理系统中提交付费用户的节目订购延长及馈赠金，合计提交节目延长费用金额1714365元、馈赠金1241160元。针对8月1日后在订付费节目用户（共计38097户）采取赠送3个月付费节目套餐为用户免费收视，价值15元／月，合计1714365元。针对8月1日后在订的互动节目用户（共计41372户），采用馈赠金方式，每户馈赠30元，合计1241160元。31、2014.8.1事件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直接损失费用清单，证明直接损失费用包括直接系统重建费用1240000元、相关系统再建及升级费用50537元、补偿用户费用2955525元、应急话务、抢修等人员劳资费用2047500元，合计6293562元。32、nds员工名单，证明被告人王一波于2002年7月15日入职nds公司，职务为工程师。3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4年8月1日，温州市公安局向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调取emmg1服务器硬盘3个、emmg2服务器硬盘3个、epg1服务器硬盘3个、epg2服务器硬盘3个；8月2日，温州市公安局向陈某调取录像带一份；8月22日，温州市公安局向nds调取温州广电系统测试系统硬盘共计4个、thomas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移动硬盘1个；9月17日，温州市公安局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id为tomlearnstorock的腾讯微博信息光盘1份；8月17日，温州市公安局向in／chaehong调取王一波发给in／chaehong的两封电子邮件打印件（发送时间分别是2012年12月13日、2013年7月3日）及光盘1份，后附有in／chaehong邮箱内源代码打印件。3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说明，证明2014年8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接受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提供的华为机顶盒三台，为中广有线各营业厅8月2日后用户前来调换的机顶盒。35、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8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对电视机顶盒中接收到的程序和视频进行提取，并刻录至光盘“机顶盒提取文件”。3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8月16日，温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王一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东里102号楼4单元701室进行搜查，发现一台笔记本电脑后予以扣押；8月16日，温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王一波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家园8号楼606室进行搜查，发现移动硬盘五个、存储卡一张、许志永名片一张、艾未未出具的借条一张予以扣押；8月18日，温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nds公司进行搜查，发现黑色机顶盒、硬盘、白色机顶盒各1个予以扣押；8月17日，温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王一波处扣押sd卡1个、三星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硬盘2个、u盘3个。37、有线电视画面截图，证明温州中广有线电视播出画面中显示的“结束共匪专政建立民主政权没有土共产党才能有新中国共匪伪政权是宇宙邪恶轴心”等12张非法文字照片及广告位中显示的6张非法图片照片。38、涉案代码及程序编译脚本等，证明epg服务器及提取的“代码_132_sysrpt_9m”1个、“.usrscrpt”1个、“脚本_132_sysrpt0”、“脚本_132_sysrpt01”、“脚本_132_sysrpt1”、“脚本_132_sysrpt11”、“代码_132_format_f”、“人大鉴定提取的第4段代码”、“王一波发给印某的电子邮件“caus”源代码”1个、“text03”、“人大鉴定提取的第20段和第21段代码合并后去除第21段结尾处的乱码”提供给王强、李望舒做鉴定；epg服务器及提取“代码_132_sysrpt2”、“代码_132_sysrpt3”、“text02”文件、“人大鉴定提取的第7段程序代码文件”、“text01”、“人大鉴定提取的第1段代码”提供给王强、李望舒、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3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2014年10月28日至11月7日，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受温州市公安局委托，对送检光盘中的sleep等程序文件的功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包括“12_sleep”程序文件执行后获取运行时计算机的操作系统时间，换算为北京时间为8月1日20时3分至8月2日8时，发送12段数据中包含文字编码，内容为电视画面中出现的反动文字信息。“text01”文件中的代码为c程序源代码，“text02”文件中的代码为c程序源代码，代码中检出代码注释，注释显示该代码的初始版本的创建人为“wangyibo”，创建时间为2013年6月2日，代码中还包含有“evs”的注释。40、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4年10月17日至11月6日，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受浙江省国家安全厅委托，对提供的硬盘内含名为“132_0.001”的镜像文件进行鉴定，在镜像文件中提取涉案程序代码，分析所提取涉案程序代码的存储特征及其所反映的时间关联关系，分析所提取涉案程序代码的编程特征及其所反映的内容关联关系。经鉴定，在镜像文件中提取到涉案程序代码共42段（包括text01、text02、text03、12_sleep、sysrpt1_1），该42段涉案程序代码在逻辑存储位置上具有连续存储的特征，倾向于认为该42段涉案程序代码系连续时间存入而形成。该42段涉案程序代码之中的第1段（text01）涉案程序代码与第7段（text02）涉案程序代码在程序功能和数据上具有极强的关联性，符合同一作者所编写的特征。另第7段涉案程序代码、第20段（text03）涉案程序代码及第33段涉案程序代码具有相同的签名特征。4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温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对浙江省温州市“8.1”专案涉案的服务器实施电子证物检查，对涉案微博×××：／／t.qq.com／tomlearnstorock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42、光盘12张，证明相关提取文件及视频录像等。43、抓捕过程情况说明，证明温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于8月16日下午17时20分许，在北京机场接机口抓获被告人王一波。4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一波的出生日期及户籍所在地等基本身份信息。45、被告人王一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10月左右，其因工作上的原因，对所在的北京安视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nds公司，已被美国思科公司收购）不满，为泄私愤，及扩大影响，选择了反动图文信息，欲伺机破坏由该公司承建的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报复；后其通过互联网搜集了大量的非法图文信息，编写了sleep、evs等破坏性的程序为作案做准备。2014年6月中下旬，其以vpn远程登陆的方式通过互联网进入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nds广告业务系统，将sleep等破坏程序发送至服务器上，并设定于2014年8月1日晚触发，触发于当晚7时许开始，导致电视终端收到发送的恶意osd信息和epg推送的非法图片信息。二、诬告陷害犯罪事实2014年8月18日至22日，被告人王一波在被温州市公安局依法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为了达到立功以减轻刑罚的目的，多次在供述中捏造事实诬告陷害nds公司同事印某（韩国籍，英文名”thomasin”，中文名：印某，护照名：in／chaehong），谎称印某与其共同实施了破坏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印某于2014年8月19日至25日间被温州市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其在北京市的办公场所和住处也被温州市公安局依法搜查。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一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印某的陈述、传唤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护照、搜查着、搜查笔录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王一波及辩护人提出其是在利用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系统对从网上下载的程序进行测试，发现该下载的程序中含有反动图文信息后，因疏忽未更改触发时间参数造成程序触发，并非出于对公司的不满为泄私愤而故意破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一波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根据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温州8.1事件epg广告服务器可疑文件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的sleep等程序代码与被告人王一波之前发送给印某的caus.c源代码基本一致，且该sleep程序代码（包括其中的反动图文）系连续时间内存入形成，排除了黑客攻击删改的可能。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一波因工作不顺对公司产生不满，遂编写了sleep等破坏性程序后传送至中广有线温州分公司的服务器，并设定了触发时间，后于2014年8月1日准时触发的事实。同时，被告人王一波辩称在测试程序中发现反动图文信息后，为避免发送该些图文而修改了触发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波身为从事系统工程师工作，具有丰富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工作经验及编程作业的专业人员，完全可以通过直接删除该些图文信息避免后果的发生，却采取了完全有悖于其自述的植入服务器是为了测试该程序的运行情况的措施，故被告人王一波该辩解自相矛盾，且与在案证据能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一波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犯罪动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一波一直供称其因对公司不满而植入并触发破坏性程序，选择反动图文是为了扩大影响；2、被害人印某的陈述证实王一波与其在工作上存在矛盾；3、在反动图片上印有“poweredbynds”等影射nds公司的字样。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王一波因对公司不满，而采取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实施报复的事实。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波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破坏，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又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诬告陷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王一波能如实供述诬告陷害他人的罪行，系坦白，对其所犯诬告陷害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王一波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造成了温州广大电视用户不能正常收看电视节目，且插播了反动非法图文信息，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一波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诬告陷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一波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26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直生人民陪审员  彭三豹人民陪审员  陈春生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伟靖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造成500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5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1小时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