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1，男，193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4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池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2，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池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系被害人池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系被害人池某3之子。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源，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金，曾用名ＸＸ、王钢，化名梁龙跃，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池某3的近亲属以要求被告人王明金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1、梁某1、池某2、孟某1、孟某2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源，被告人王明金及其辩护人耿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9月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明金在邳州市燕子埠镇小吴村王明保家西侧因琐事与池某3酒后发生争执、吵打。期间，王明金到其父亲王某1家中取一把尖刀，并持刀朝池某3胸部猛刺数刀，致池某3当场倒地死亡。案发后，王明金先后逃窜至陕西、新疆、河南等地藏匿。
2017年6月3日，被告人王明金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1、梁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明金的供述与辩解；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明金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明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799388元。
庭审中，被告人王明金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未作辩解。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王明金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轻。2.本案属于间接故意杀人。3.从犯罪起因看，王明金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但被害人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4.王明金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王明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4日16时许，被告人王明金在邳州市燕子埠镇小吴村王明保家西侧空地上，因琐事与本村村民池某3（又名池某5）酒后发生争执、吵打。期间，王明金到其父亲王某1家中取一把尖刀，并持刀朝池某3猛刺数刀，致池某3当场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池某3系被他人用尖刀捅刺心脏后，造成大量出血死亡。案发后，王明金先后逃窜至陕西、新疆、河南等地藏匿。2017年6月3日，王明金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下午一点多钟，池某5喊其和耿某1喝酒，喝到三四点后其喝醉了，池某5又喊其和耿某1到王明金家去和王明金、李某2，吴某3一起喝。之后吴某3、李某2、耿某1都走了，剩其和王明金、池某5又共同喝了二杯啤酒，其喝晕睡了，后来听王明金母亲说打架了，喊其去拉架，其出去看见他二人在池某6屋东面吵，相互推搡，其上前拉架，王明金一下把其推倒了，他们俩就在一块打，其趴那有十几分钟，王明金母亲又叫其拉架，起来后看见王明金手里拿个刀，是右手拿的。其从王明金前面扑上去抱住他，二人都倒了，王明金在底下把其推到一边就起来了，其还睡在地上没起来。王明金拿刀又和池某5打起来，其趴了一会，王明金的母亲就喊捅着了，其还没爬起来，看见王明金站在那，没看见池某5，其爬起来跑到东边二三十米碰到村支书周某2，其就说那边打架了，周某2就过去了。池某5当时光着上半身，被攮后仰面向上躺着，头朝南。其捂住池某5胸口一处伤，其他部位有没有伤没注意。王明金好像也是光着上半身，攮完人之后跑了，没看到现场有刀，是把杀猪刀，单刃，头比较尖，有十来公分长。
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下午大约四五点钟，其看见明金正和文明打架，两人酒都喝的不少，建党（周某1）喝醉了，趴在地上。当时明金手里还没有刀，两人在一起支架子，就赶紧喊人拉架，四周没有人，就又回来了。这时看到明金手里拿一把刀，可能是在其去喊人的时候回家拿的。其赶紧过去拉，明金把其碰倒了，其爬起来后看见两人面对着站着，文明前胸偏下方已被攮了一刀，朝外出血，其拉不开，就喊建党。建党从地上爬起来，抱小刚没抱住，就去夺刀，也没夺下来，拉也没拉开。其上去夺刀时，明金把其右手虎口划了一个口子，刀也没夺下来。明金拿个刀乱戳，戳在文明身上几刀也不知道，从其爬起来过有约20分钟，文明被攮倒了，明金光着上身朝他家去了，其捂住文明胸口，胸口有个伤口怪大，一个劲的朝外出血，捂也捂不住。文明当时已不能说话了。攮倒之后文明的父亲母亲来了。这时有人说抢救不过来了，也就没拉去医院，没过多久就死了。当时池某5倒在王明保院子西边空地，靠近平房跟，躺地的朝向记不清了，仰面向上。这刀是用来割猪头肉什么的，尖刀，木把，一共有二十多公分长，不到三指宽，是其家卖菜用的刀，后来其回家看卖菜的刀确实没有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下午4点多钟，其走到王某1大儿的门口看见周某1正抱住池某5，王某1的二儿站在跟前，其吓的往西边走准备去家，到大门东边看见王某1的二儿也往西来。一会手里拿一把刀过来了，是木把的，有35公分长，照池某5的前心口窝捅一刀，池某5就乱支架子，后来捅几刀没看清楚，周某1当时是站跟看的。池某5站不住就往南走几步倒在王某1大儿的院墙外西南角路上了，王某1的妻子从家里回来到跟前捂住池某5的心口窝，池某5一个劲地往外出血，其也到跟前了，周某1站在一边看，这时大队一个干部，可能是支书说：作死啦，熊东西。这时其看见王某1的二儿去家了，之后又往西跑了。捅人时其看他手里拿刀，他去家时其没注意他拿没拿刀，他光背往西跑时没拿刀。刀是半截木把，半截刀，一面刃，是王某1卖肉的刀。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下午太阳平西的时候，其看见两个人在大场西南角、王某1的儿子家东边打架，其看不清哪两个人在打架，其到家听说昌平的儿和人打架把人打死了。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中午，其在王昌飞家里帮忙，到下午三四点钟正喝酒的时候，有人说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小刚出事了。其就往小刚家走，到了大儿子王明保家院子西侧空地，小刚已经不在那里，只有池某5躺在地上，已经被攮死了，躺地的朝向记不清了，上半身没穿衣服，看到地上有血。其事后听老伴说她在场，当时小刚跟池某5两个人推搡、打架，老伴给拉仗的，也没拉开，喊人拉仗，找不到人，然后小刚又到其小店拿刀回来攮了池某5。刀是单刃尖刀，连把带刀有一扎多长，木把，最宽的地方有二指宽，是其平时放在小店里用于割猪头肉一类东西的，出事之后，其到店里也没找到这把刀。
6.证人池某1的证言，证明哪一年记不清了，是农历七月份。那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在地里拔草，本家池军堂喊其说“你还在这干活，抓紧去看看，文明出事了。”其到王某1大儿子西边空地看到池某3仰面躺在王某1大儿子家墙根，上身没穿衣服，淌了很多血，胸前和后背都有刀伤，具体有几处刀伤没在意看，已经救不活了，老伴从小刚家拿被子来把其二儿子的尸体给盖上，村支书周某2到派出所报案了。其听池战争奶奶说，她趴墙缝看到了小刚去王某1的小店拿切肉的尖刀，回来把其二儿子给杀死了。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哪一年其记不清了，可能是阴历7月18号，下午其从菜园回家的路上遇到池玉环，她说文明叫人找刀攮了，就在小刚他哥家西边睡着了。其到王明保家西边的空地，看到其二儿子仰面躺在王明保家墙外不远的地方，头朝东，脚朝西，上身没穿衣服，没注意看身上有几处伤口，心口窝让攮透气了，淌了那么多血，已经死了，当时小刚已经跑了，小刚的娘在其二儿子旁边蹲着的，池战争奶奶说她趴墙缝里看到是小刚用刀把其二儿子给杀死的。其听说刀是王某1卖菜、卖肉用的刀。
8.证人池某4的证言，证实1993年农历7月份，案发当天其不在家，快黑天的时候，其刚到庄口，就听庄里人议论池某3让小刚给攮死了，其到小刚家看到二弟弟的尸体放在小刚家门口门东旁，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什么裤子其说不清了，有三处刀伤，都在胸口，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记不清了。后来王某1给了1000块钱安葬费，也给打条了。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9月4日5点左右，其听见打架了就过去看，到跟时看死者池某3头朝东南仰面躺着，王明金的母亲用手捂着池某3胸部伤口，池某3的胸部都是血，有两个刀口，王明金的母亲说是小刚给攮的。其看见池某3还有点气，就去告诉王某1小刚把文明给攮了，让他赶紧找车。接着其到派出所去报案。
10.证人耿某1、吴某1、李某1、吴某2的证言，均证实1993年9月4日中午在王明金家喝酒时，池某5和王明金没有争吵，后来几人陆续离开，不知道后来两人打架的事。
11.证人谭忠光、韩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当年参与本案侦查及对现场勘查笔录、有关证人证言的说明等情况。
1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后半年认识梁龙跃，后来家里招婿，梁龙跃就和其一起生活。1999年时跟梁龙跃领的结婚证。其舅舅耿某2跟别人发生矛盾，梁龙跃帮忙，后来派出所到其家来找梁龙跃，他就走了，后来派出所告诉其，说梁龙跃这个名字查不到，其也联系不到他。后来接到梁龙跃的姐夫问其家里情况，还告诉其梁龙跃在江苏徐州这边有点事。其没见他联系过他老家的人。
13.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为东明镇东明村村支书、东明村6组组长，郝某住东明村6组，丈夫叫梁龙跃，招女婿到郝某家的，大概二十多年前到村里生活。
14.邳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陈晓峰的工作日记，证实池某3系被他人用尖刀捅刺心脏后，造成大量出血死亡。
15.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照片，证实1993年9月5日7点50分许，燕子埠派出所民警对于中心现场位于小吴村五队的勘验检查情况。
1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拘留证、协查通报、在逃人员撤销表、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王明金外逃，1993年9月8日邳州公安局决定对王明金刑事拘留、出具协查报告，2017年6月3日15时许，王明金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17.王明金户籍证明，证实王明金出生于1973年6月5日以及住址等自然情况。
1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明金血滤纸与王某1血滤纸、梁某2血滤纸三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9.被告人王明金的供述、指认笔录，证实1993年玉米快成熟的季节，那天上午，其跟村里的几个电工一块拆电表，有李什么奎，吴五祥，干完活到中午了，其就到父亲开的小店买了凉菜，啤酒，之后几个人到其家堂屋喝酒，在最后快喝好的时候，池某5、周建党来了，另外还有没有人来记不清了，他们来了也坐下喝酒，池某5来到以后就张牙舞爪，提起了其和他以前的一些小过节，主要就是两次，先是其抄电表的时候发现他偷电，就把他家电线给掐了，再有就是后来他用石头把其头给砸破了。池某5提起这事以后，其也跟他争吵了起来，后来其记得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其跟池某5、周建党。其跟池某5从其家出去了，到其哥王明保家西边、池战争家东边那块空地停下来还是争吵，互相撕扯，周建党一直在旁边给劝的，池某5说了一句“今天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其就让激怒了，想起父亲平时卖肉、卖菜，有刀，就跑到父亲的小店，拿了他平时卖肉用的刀，装在裤子口袋里，又回来，池某5和周建党还在那，其又跟池某5吵了起来，也撕扯了，后来池某5又说了那句“今天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其就从口袋里把尖刀掏出来捅了池某5的前胸，捅了几刀记不清了，捅过之后，看池某5前胸血流的很多，慢慢的就倒了，其也吓得坐在地上了，看他慢慢没有动静了，就想他肯定死了，就想着其得跑，就从地上起来朝西边跑了，有没有回自己家拿衣服想不起来了。后来到西安，乌鲁木齐，最后到了河南洛阳进钢厂干活，在钢厂认识了其现在的媳妇郝某，后来就跟郝某回到她老家卢氏县东明镇东明村，一直在那生活。捅池某5的刀在哪其确实想不起来了，逃跑以后都以梁龙跃的身份生活，在外逃的二十多年中，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并指认了本案的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1、梁某1系被害人池某3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2、孟某1、孟某2系被害人池某3子女。被告人王明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等，被告人的亲属在1993年9月6日已赔偿一千元丧葬费。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1、梁某1、池某2、孟某1、孟某2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信息、身份证、收条、证人池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金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竟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被告人王明金的犯罪行为实施于1993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对被告人王明金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明金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明金和池某3曾有琐事纠纷，二人酒后因此争吵、厮打过程中，王明金萌生杀人念头，并返回王某1家中拿尖刀再次回到现场实施了捅刺行为，主观恶性较大，不属于激情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明金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梁某2、周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王明金供述、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王明金持刀向池某3身体捅刺数刀并捅刺到心脏，造成池某3大量出血死亡。从王明金作案时所持凶器、所用力度、捅刺部位、造成后果等方面分析，足以证实王明金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系直接故意杀人，而非间接故意杀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从犯罪起因看，王明金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但被害人也具有一定程度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金与池某3刚开始发生争吵、厮打仅是因邻里琐事纠纷，池某3的行为并不具有造成王明金持刀杀人的现实动因，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明金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王明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不适用于严重暴力犯罪，被告人王明金在案发后逃跑二十余年，亦属量刑时应予考虑的情节；被告人王明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共计799388元的诉求和代理意见，经查，依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明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池某1、梁某1、池某2、孟某1、孟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红卫
审 判 员 韩 梅
审 判 员 秦瑞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孙建猛
书 记 员 何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