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刑初字第39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张春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杨某乙，玉田县林头屯乡政府工作人员，中共党员。2013年10月27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安利战，河北群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农民。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4）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健、郭莉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春生，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安利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证人王某甲、纪某甲、李某、薛某甲、黄某甲、马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杨某丙、高某、杨胜文、王某乙、薛某乙、张某乙、吴某等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含有附带民事诉讼，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2月13日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于2015年3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乙在玉田县郭家屯乡小港村杨继良家前门口处，因琐事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某乙用脚踹倒地的杨某甲左肩部，致杨某甲左肱骨骨折。经鉴定，杨某甲损伤属轻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4、被告人杨某乙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依法追究杨某乙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杨胜存所写说明材料，内容是杨某乙等三人和杨某甲打架一案，他已接受郭家屯乡派出所两次调查，当时按现场所见做了笔录，原证词不变，因本人心脏不适不能出庭。
2、王桂芝（系杨胜存之妻）2014年11月15日的证明材料证实，杨某甲他们挖杨某乙、杨立军家自来水管打架那天，纪某甲和杨胜存回来就上她家后头里屋，吴某说和杨胜存说话二十多分钟不属事实，吴某根本没上她家来。
3、纪某甲2014年10月14日证明证实，他和杨胜存看完杨某甲他们打架回来，他和杨胜存就去杨胜存他们后头小屋呆好长时间他才出来的。
4、黄某乙2014年11月15日证明证实，关于杨某乙、杨立军、薛连生与杨某甲打架一事，她在派出所已做了笔录，证词不变，因家中有事未能出庭。
5、陈某视听资料证实，薛连生、杨立军找他写了份材料，说发生纠纷那天他不在现场，是杨立军他们让他那样写的，他说以在公安机关所说为准，杨立军他们说不中，让他给写了一个家里有事忙去不了的材料。
6、玉田县医院住院收据复印件（盖有玉田县医院章）和门诊收据各一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张春生的代理意见是：一、本案是由三被告人不按村里规定缴纳自来水费引发，杨某甲身为村党支部书记为维护村集体利益，对个别户断开村集体所有的自来水管道并无违法之处，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有伤害杨某甲的动机，并且杨某甲并无过错，双方发生争执后，三被告人追至事发地点围殴杨某甲，证人陈某、李某、纪某甲、刘某丙、杨胜存、黄某乙等亲眼所见三被告人实施殴打杨某甲的行为，杨某甲被打倒在地后，杨某乙又用脚踹杨某甲的肩部胳膊，致杨某甲轻伤，法大鉴定结论又对脚踢可以致这种伤进行了分析，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三被告人殴打杨某甲的事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排除杨某甲因交通肇事受伤的可能性；被告人一方的证言说杨某甲缓慢倒地与杨某甲手掌、手背擦伤的事实不符，自相矛盾。二、被告人的供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均系伪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是和被告人串通后形成的。证人吴某与薛连生关系密切，其作证是受到干拢情况下所作的，杨胜存及爱人根本不认识此人，当天也未见到过此人。王某甲是杨立军的姨夫，薛某甲是薛连生的侄子，与被告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以上三人证言一致，且其陈述不符合事实，其陈述案发时间是2点30分，明显与公安机关登记的3点40分不符，打架时上述证人未在现场，也不能证明其他人是否在现场；证人黄某甲与杨立军、杨某乙有利害关系，对一年前发生的事，纪某甲、杨胜存等人在不在现场记忆如此清晰，不符合常理；证人马某是杨立军的战友，时隔一年还记得当天想去小港砖厂看砖，而那时砖厂早已倒闭，其证言是受外界干扰，具有倾向性；证人刘某甲与杨某乙交往密切，打架时未在现场；张某甲是刘某甲的儿媳妇，刘某乙是刘某甲的亲侄，上述证人证言与其他证言之间有矛盾，其说法违背常理，具有倾向性不可采信；证人杨某丙是杨立军的儿子，杨胜文是杨立军的父亲，王某乙是杨某乙的亲侄媳妇，薛某乙是薛连生的亲兄弟，上述证人与被告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受到干拢，与事实不符，不应采纳；证人高某是杨某乙女儿通知出庭，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出庭证言相互矛盾；张某乙是杨立军约好出庭作证，对被告人有利的记忆清晰，不利情形明显回避，其证言不应采纳。三、辩护人申请调取的杨某甲危险驾驶案卷中的诊断证明书明确写明杨某甲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左手背有擦伤与杨某甲陈述被杨某乙等人殴打所致相吻合，痕检报告证明只是车辆与墙体有接触，不能证明车辆损坏严重，更不能认定杨某甲的伤是由肇事所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仅记载车辆损坏，并未记载人身损害，排除肇事致杨某甲人身损害的后果，诊断证明书是为杨某甲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不能证明其伤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三被告人干扰、威胁、恐吓李某、纪某甲等如实述说案件发生经过的证人，并串通自己一方证人作伪证，应受到相应制裁。五、司法机关遗漏了杨立军、薛连生作为本案刑事被告人，应依法追加杨立军、薛连生与杨某乙共同实施殴打杨某甲的犯罪行为，只是杨立军、薛连生不是致杨某甲轻伤的直接致害人，但同样起到了重要和决定作用。六、被告人未自动投案，拒不认罪悔罪，串通证人作伪证，不存在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杨某乙辩称，他们没人殴打杨某甲，杨某甲的伤是自己喝酒开车撞墙撞伤的，杨某甲的车撞到孙建明家的地梁后，巨大的撞击力致使其车辆不能起动，杨某甲说撞车后又行驶100多米不属实。如果是他用脚踹伤的，杨某甲的白背心上应该有痕迹，本案中却没有相关证据。杨胜存、黄某乙等人所做被告人实施殴打行为的证言均系伪证。网上追逃，通过隐线将其逮捕的材料是假的，在这期间他一直在林头屯乡政府上班，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找到他给他办理了取保候审的手续。他不应该赔偿原告人损失，并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王某甲当庭证实，2013年7月28日杨胜存没在打架现场，他在杨胜存对面呆着听见警车来了，他问杨胜存警车怎么会来，杨胜存说他也不知道。派出所找过他，有他的证词。
2、证人纪某甲当庭证实，对于打架过程的陈述以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他和杨胜存一起去的案发现场，距离案发现场30多米，看见双方动手，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着。
3、证人李某当庭证实，以她在公安机关证实的内容为准。她上厕所时听见杨某甲喊“你们打我”，她从她们家门口看见杨立军、杨某乙、薛连生和杨某甲打在一起。薛连生、杨某乙都找人跟她说，让她撤销证词。当天薛某甲没在她家。
4、证人薛某甲当庭证实，他和李某家住对门，打架那天李某没在案发现场，他看见打架过程，没人打杨某甲，杨某甲自己坐地上的，李某和黄某乙是在警车来之后出来的。
5、证人黄某甲当庭证实，2013年7月28日她到薛某甲家门口问薛某甲怎么了，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杨某甲自己晃悠着抱着胳膊坐在地上然后打电话，纪某甲当时没在现场，李某也是派出所来后出来的，张某甲、黄某乙先出来的，杨某乙没有打杨某甲。
6、证人马某当庭证实，案发当天，他想去小港村拉砖，他看见杨某甲和杨立军他们吵吵，杨某乙和杨某甲没有肢体接触，纪某甲不在现场。
7、证人刘某甲当庭证实，他下地回家取水，看见杨某甲正下车自言自语说胳膊折了，取水回来看见杨某乙、杨立军，所说事实以其在公安机关所说为准。
8、证人张某甲当庭证实，案发时，她在李某家玩牌，黄某乙看孩子，她和黄某乙一起出去的，出去时警车已经来了，她们什么也没看见，看见薛某甲和黄某甲着。
9、证人刘某乙当庭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杨某甲、杨某乙、杨立军、薛连生吵吵着，在吵吵过程中，没有人动手，杨某甲自己倒地上的，他写过一份说明。
10、证人杨某丙当庭证实，他一直在现场，没有人打杨某甲，杨某甲是歪歪斜斜喝多了自己坐地上的，派出所来之前杨胜存、李某、纪某甲、黄某乙不在案发现场。
11、2013年11月12日陈某的证明，主要内容是：关于杨某乙与杨某甲纠纷一案，开庭审理当天上午他已经到庭，由于家有急事，不能按时出庭，2013年7月28日下午，他不在杨某乙与杨某甲的纠纷现场，以前他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声明无效。
12、证人高某当庭证实，他去小港村找拉葡萄的车，下午2点多钟，他看见刘某丙从家急急忙忙的出来向东走了，派出所的几个人从东面过来。
13、证人杨胜文当庭证实，2013年7月28日，他从东面过来看见有人吵吵，他过去看见有辆小黑车，当时杨某甲抱着胳膊，自己坐在地上打电话，没有人动手打架。案发当时现场有薛某乙、杨某乙、杨立军、王某乙、杨某丙，马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黄某乙、纪某甲、杨胜存、陈某都没在现场。
14、证人王某乙当庭证实，案发当时她在现场，没有人动手打杨某甲，杨某乙、杨立军、薛连生、薛某乙、杨某甲他们一起吵吵着，杨某甲就坐地上开始打电话，杨某甲当时喝酒喝多了。她看见马某、薛某乙，杨某丙在现场着，纪某甲、杨胜存没在现场。案发是下午3点钟，警车是3点多钟到的现场。
15、证人薛某乙当庭证实，案发当时，杨立军叫杨某甲下车，问杨某甲为什么挖自来水，杨某甲扶着肩膀晃晃悠悠的下车坐地上了，双方没有肢休接触，案发时杨胜存、刘某乙、纪某甲没在现场，黄某乙、李某是在警车来了之后到的。
16、申请调取的王桂荣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15时许，她听见她家西侧的胡同“啪”的响声，他以为响声是大车卸沙石料的声音。他听街道有人说话挺乱的，她出去看见有警察照像，她家的西墙被刮了，在她家后门口有辆黑色轿车。
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安利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一、被告人对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甚至否认与被害人有基本接触行为；二、能够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陈某、黄某乙、杨胜存、纪某甲、李某和刘某丙等人证言，但上述言辞证据均缺乏真实性且相关证据之间矛盾。首先对被告人定罪有重大影响的刘某丙、黄某乙、杨胜存、刘某丙等证人未能到庭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应视公诉机关和被害人举证不能。其次受害人和相关证人有罪证言关于打击次数及部位及打架过程是否对打陈述不一致，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三、被告人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首先从证据效力上，大多数出庭证人证明被告人未实施伤害行为，而证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人并未出庭作证，证人吴某、王某甲证明杨胜存不在事发现场，薛某乙、薛某甲、刘某甲证明纪某甲不在现场，薛某甲、黄某甲、马某、刘某乙、张某甲、杨某丙证明李某和黄某乙不在现场，是警车来了之后才出来的，刘某甲能够证明被害人曾某陈述胳膊被撞折的事实。其次从证人人数上，证明被告人没有犯罪行为的证人、出庭证人人数均比证实被告人犯罪的人数多的多。四、法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二人出具的鉴定文书不具有合法性；2、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公安笔录及受害人证实其伤是踹伤，鉴定是踢伤能否形成；3、鉴定结论所反映是间接暴力的可能性大，但根据笔录踹伤应属于直接暴力，不属于间接暴力，受伤部位特定被肌肉包裹，受到年近六旬老人所谓脚踹而形成粉碎性骨折有违一般医学常识；4、鉴定结论不明确不具体，与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原则相冲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5、被害人伤情难以排除合理怀疑。杨某甲醉酒危险驾驶并造成车损人伤的事实在先，结合受害人受伤部位应系肇事与车内方向盘等位置突然撞击，属于间接暴力形成，该结论既与法大鉴定结论中的旋转暴力和骨内传导力的成因分析相同，更有证人刘某甲听杨某甲说胳膊撞折的证明相吻合。被害人事发时系穿白衬衫，如被脚踹必留有脚印，但公安机关未能提取，更未能提供执法记录仪佐证现场情况。五、被告人杨某乙一直在岗工作无故被上网追逃，被告人曾申请公安机关向相关证人调查取证，未能被依法调取证据且被人为剔除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侦查程序违法。补侦后，公诉机关仍指控证据不足。民事部分代理意见：三被告人无犯罪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依据，主张交通费无证据，误工费、护理费没提供证据。并提供以下证据：1、申请调取执法记录仪，从杨某甲白色衬衫上没有被踹痕迹，可以证实杨某甲没有被打事实。2、杨某甲危险驾驶公安卷宗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照片、诊断证明书，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用于证明杨某甲单方肇事造成自身损害在先，通过痕迹检验报告证明杨某甲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存在必然性，诊断证明书放在事故卷中也能证明与其单方肇事具有因果关系，该证据与法大鉴定结论间接暴力所致可能性应力方式为旋转暴力，以及与杨某甲陈述不清楚是否系安全带相印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辩称，他们没有人打杨某甲，杨某甲酒后开车发生肇事，致车辆严重损坏，身体受伤，下车后自己坐在地上。2013年7月28日挖自来水是杨某甲酒后滥用职权泄私愤的违法行为，李某当庭说有××眼睛看不见，其所提供的证言不能采信，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乙出具的证实材料及当庭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和马某去小港村砖厂，刚进村就看见胡同处靠南边停着辆黑色轿车，从驾驶室下来一个穿背心的人，他们到跟前发现那辆车右前角已严重撞坏了，有两三个人在和车上下来的人争论，车上下来那人用手捂着左肩，脚下站不稳，一看就喝醉酒了，争论过程中，没有人动手，更没有发生打人现象，一会儿，车上下来那人自己蹲在地上打电话，时间不长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
2、证人吴某证词及当庭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2点多钟，他到杨胜存小卖部买烟，看见杨胜存在家，他跟杨胜存说了二三十分钟话，杨胜存送他出来时，正看见派出所警车过来停在大队门前，当时王某甲也在，他问杨胜存派出所车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杨胜存回答说他也不知道，杨胜存根本不在现场。
3、提供受理案件通知书、反映材料、信访答复意见书等材料为证实，他们与杨某甲、杨胜存之间有矛盾，杨某甲、杨胜存等人说他们打杨某甲是打击报复行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辩称，他们没人打杨某甲，公诉机关在人证、物证不全，没有全面了解经过，听取片面之词的情况下指控被告人有误。从执法记录仪看杨某甲的白衬衫没有任何污点及被打痕迹。杨某甲伙同刘某丙、杨胜存、黄某乙、李某、纪某甲编造假证，诬告陷害被告人。法医鉴定存在严重问题，可能的结论没有权威性，没有说服力，他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下午15时许，杨某甲醉酒后驾驶冀B×××××号小型轿车沿小港村孙建明家西胡同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撞在孙建明家西侧墙体，后杨某甲驾车继续行驶至孙建明家后门口的水泥路处时，杨立军、杨某乙、薛连生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某甲倒地并报警。事发后，杨某甲被送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杨某甲伤情为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经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损伤属轻伤。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杨某甲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受伤当日被送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出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乙在2013年7月29日供述，2013年7月28日下午3时许，他看见他家前门口自来水表处水管被人挖了，他家邻居薛某乙告诉他是纪某乙用挖掘机挖的，这时他看见杨某甲的车在他家西面杨继良家前门口处停着，他到杨某甲停车那儿，杨立军、薛连生正与杨某甲吵吵，他问杨某甲为什么挖他家自来水，杨某甲说不是他挖的，杨立军和薛连生跟杨某甲说什么话他没听清，然后他就看见杨某甲自己坐地上抱着左胳膊说胳膊撞折了并打电话，过一会儿警察来了。当时杨立军、薛连生、薛某乙在场，别人他没注意。
2、被告人杨某乙在2014年1月8日供述，2013年7月28日15时许，薛连生、杨立军和杨某甲在杨继良家前门口吵吵挖自来水的事，他过去也问杨某甲为什么挖他家自来水，不一会儿，杨某甲就缓慢坐地上，随后杨某甲就报了警。
3、被害人杨某甲在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他是郭家屯乡小港村书记，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喝完酒去他们村收水费，有几家不交的，他就联系挖掘机把不交水费这几家的水给停了。他们先挖了杨某乙家的自来水，又挖的杨立军家的，在开车往薛某乙家去的路上，他开车把车右前灯处撞了，他接着开车，在他们村东西水泥路上，他看见杨立军就把车停下来，杨立军过来和他说挖自来水的事，他俩就吵吵起来，这时薛连生、杨某乙也过来和他吵吵，他就下车在他的车后面，他和杨立军、杨某乙、薛连生吵吵，杨立军、杨某乙、薛连生就骂他，之后推他，他就往后退，薛连生用手打他胸口一拳，杨立军打他左侧肩膀一下，薛连生又打他胸口三下，他坐地上了，杨某乙在他身后，薛连生、杨立军在他前面，杨某乙用脚踹他左侧肩膀处一下，薛连生拽着他左胳膊，有人过来拉架，他躺地上了，在他被打时，他乱挡着左侧手心破皮了，他倒地没起来时感觉胳膊疼，就报了警，过一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然后他去了医院。他左胳膊的骨折是杨某乙用脚踹的，其他伤都是杨立军、薛连生乱打的。当时刘某丙在场，别人谁在场他记不清。
4、被害人杨某甲2013年8月5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因为他们村收自来水费的事，在他们村孙建明家后门口处的水泥路上，他被他们村的薛连生、杨立军、杨某乙打了，他左肱骨处的骨折是被杨某乙用脚踹的。
5、被害人杨某甲2014年1月3日的陈述证实，他的伤是在他倒地后杨某乙用脚踹他左肩膀把他肩膀踹骨折的，薛连生先用手打他胸口一下，后杨立军打他左肩一下，杨立军打他左肩一下时他没啥感觉，杨某乙踹他左肩一下，他感觉肩膀特别疼，疼的连动都不敢动。
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从杨继良家前门口路过，看见杨立军和杨某甲俩人正吵吵，杨立军问杨某甲挖他家管道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杨某甲说：“挖就挖了怎么地，有脾气使去”，他就过去站在两人中间指着杨某甲说有事说事不能这么说话，杨某甲就用手拨拉他手一下，让他别拿手指，一边去没他事儿，杨某甲骂骂咧咧的不知道骂的啥，也不知道说的是谁。这时杨某乙过来问杨某甲为啥挖他家自来水，两人吵吵大概有三分钟，然后他就看见杨某甲坐在地上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当时杨立军、杨某乙、薛某乙在场。
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儿子杨某丙打电话让他回来说杨某甲挖他家自来水呢，他到孙建明家后门口处看见杨某甲开着车从南往北行驶时车撞墙也没停，在杨某甲转弯时他骑自行车从杨某甲右侧追上杨某甲的车，当时杨某甲的车已经停下来，他用手敲杨某甲副驾驶位置的车玻璃，杨某甲把车玻璃打开，他问杨某甲是不是喝酒了，杨某甲说喝酒了，他跟杨某甲说喝酒还开车干啥，把车都撞坏了，杨某甲说撞死跟他没关系，杨某甲让他上车，他没上车，他让杨某甲也别开车，他从副驾驶的位置把杨某甲的车钥匙拔了，杨某甲下车让他把车钥匙给他，他俩就吵吵起来，后来他嫂子王某乙，他儿子杨某丙、薛连生、薛某乙、杨某乙来了很多人，周围的人和杨某甲吵吵自来水的事儿，问杨某甲为啥挖管子，他在边上跟杨某甲说喝这么多酒别开车，别办村务，然后他就看见杨某甲坐地上报警了。薛连生、杨某乙和杨某甲具体吵吵的什么他没听清。当时薛连生、杨某乙、薛某乙、王某乙在场。
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2013年7月31日的陈述证实，他到派出所提供2013年7月28日杨某甲称被打一事的证人，有刘某甲、刘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当时都在现场，能证明他和薛连生、杨某乙没和杨某甲打架，这些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没有亲属关系。
9、证人陈某2013年7月28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12时许，他和村长刘某丙去杨某乙家收水费，杨某乙家没人，他们又到薛连生家收水费，随后到杨立军家收水费，杨立军不给，他俩就走了，刘某丙打电话问杨某甲说杨立军、杨某乙不交水费怎么办，杨某甲说回来找挖掘机把这两家自来水给挖了，在下午3点钟左右刘某丙打电话说挖掘机到了，他从家出来看见挖掘机在杨某乙家门口，他就到杨某乙家门口，挖掘机挖完杨某乙家自来水就挖杨立军家的，把两家挖完之后，他就回大队了，在下午3点30分刘某丙给他打电话说打架呢让他赶紧出来，他从大队出来到薛良会家门口看见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三人把杨某甲围起来，用手来回推杨某甲胳膊和胸部，把杨某甲推倒在地上，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就走了，他看见杨某甲右手手上有血迹，他把杨某甲扶起来，杨某甲说左胳膊特别疼起不来。杨某甲的伤是谁打的他不知道。
10、证人陈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三人和杨某甲发生争执，这三个人围着杨某甲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杨某甲也动手打这三个人，杨某甲被这三个人打倒在地，具体谁打倒的没看清楚，杨某甲倒地后这三个人还对杨某甲进行殴打，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左胳膊、左肩膀附近几下，之后杨某甲就说胳膊动不了了，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他时，他由于紧张没有说杨某甲倒地之后，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左胳膊的事实。
11、证人黄某乙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她看见她家西侧孙建明家门口，杨某乙、杨立军、薛连生正围着杨某甲，她过去看见杨某乙将杨某甲打倒了，后用脚踹杨某甲的左胳膊，杨立军、薛连生与杨某甲执搏着，杨某甲倒地上就不打了，杨某甲报了警。杨某甲左胳膊肿了是杨某乙用脚踹的。
12、证人杨胜存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高庄子村纪某甲问他侄儿到这庄挖什么，在哪，他说在南头挖自来水，有几家没交水费把水给断了，纪某甲怕打架让他带着去看看，他们走到村东水楼处时，看见杨立军、薛连生、杨某乙三人把杨某甲围起来用拳头乱打杨某甲，杨某甲倒地上后杨立军、薛连生、杨某乙三人都用脚踹杨某甲着，杨立军、薛连生具体都踹哪了他没注意，其中最明显就是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因为杨某乙站在偏东面背对着他，他从背面看见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上半部，杨某甲用胳膊拨拉，杨某乙用脚踹到杨某甲左肩膀处了，杨某甲倒地后不知谁说杨某甲装死。
13、证人纪某甲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杨某甲被人打伤时，他在现场，因为小港村有几户没有按时交水费，村委会将这几户的水给断了，村民不满意，就打起来了。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三人打杨某甲着，这三人和杨某甲发生争执后，围着杨某甲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杨某甲也还手和这三个人对打，杨某甲被薛连生给拽倒了，面朝下在地上趴着，头朝北，脚朝南，薛连生用拳头杵杨某甲头部几拳，杨某乙用脚踢踹杨某甲肩膀几脚，杨某甲的手掌破皮了，手破皮的那条胳膊没法动就不打了，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
14、证人纪某甲在2014年6月4日证实，杨某甲给他打电话挺着急的，他叫他侄子把挖掘机先开过去，他后去的，他不知道杨某甲为什么那么急，也不知道什么事，他就去找老书记杨胜存，杨胜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杨胜存顺着超市那条路走，看见杨某乙、薛连生、杨立军围着杨某甲，发生了争执。薛连生和杨某甲互相执搏，这四个人都执搏在一起，他离有二十多米，薛连生把杨某甲摔倒在地，杨某甲倒地之后，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上半身，踹了几脚记不清，当时李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妇女在场。黄某乙在没在现场他没注意，他没看见陈某、刘某乙，他看见刘某丙着，不知道刘某丙什么时候到的现场。前两天，薛连生找过他让他别作证了，当时杨立军也跟着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是陈某写的，意思就是陈某没在现场，让他也写个类似的说明，证明他也没在现场。
15、证人李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她看见在孙建明家门口，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正在围着杨某甲拳打脚踢，并且把杨某甲打倒在地，杨某甲倒地后这三个人还用脚踹杨某甲，之后他们听说有人报警就不打了，杨某甲的左胳膊动不了了。
16、证人刘某丙在2013年7月28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他到杨某乙家，杨某甲在那等着他，他们把杨某乙家水断开后，又到杨立军家把杨立军家水断了，他就走了，在他快到家时，看见杨某甲的车在杨继良家门口处被杨立军拦住了，杨立军把杨某甲车钥匙拔下来，杨某甲就下了车，下车之后，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和杨某甲争执起来，之后拳打脚踢的互相对打在一起，杨某甲倒地，杨某乙就用脚踹杨某甲左胳膊几脚，他就赶紧到了现场，这时打架就被制止了。
17、证人张某甲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她听别人说外面出事了，她就出去了，和她出去的还有黄某乙，孙某、张某丁，她出去时看见陈某扶着杨某甲从西往东走，当时没注意杨某甲干啥去，紧接着她看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2013年7月30日下午4点多钟，在杨某乙家她写了份事实经过，是杨某乙女儿让她给出示一下黄某乙不在现场的证明。
18、证人刘某甲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路过孙建明家门口时看见水泥路上停着一辆车，他从车边过时，看见杨某甲正在车边上，他听见杨某甲说自己的胳膊折了，他就骑自行车走了，没有问杨某甲胳膊是怎么折的。
19、证人张某丙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看见在孙建明家门口围了不少人，杨某甲在孙建明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坐着正打电话，他没有停下来，在他家门口他看见了陈某。2013年7月30日在杨立军门市里他写份说明，是杨立军让他写个证明反映一下当时情况。
20、证人刘某乙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开车到杨继良家西侧50米左右处，看见杨继良家门口有一车辆车把路堵了，他在车上等了会儿，看见杨某甲正在跟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说话，他当时也没在意，过会儿，他看见杨某甲自己坐地上了，接着又躺地上了，他就开车从别的路口走了，他没看见有人动手。他写过一份材料，是杨某乙给他打电话让他出示一下当时现场的证明。
21、证人杨某丙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看见杨某甲、刘某丙在他家门口指挥挖掘机挖他家自来水管，他不让挖，但没人听他的，他给他父亲打电话，他打电话时挖掘机就走了，他跟着走到孙建明家门口处时，看见杨某甲从车内出来，他父亲与杨某甲吵吵起来，杨某乙、薛连生他们都在杨某甲身边吵吵，杨某甲就自己倒地上并打电话报警，过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22、证人薛某乙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上午，他们村会计陈某来他家收水费，他说没钱等有钱了再交，会计就走了，下午3点钟左右，他看见杨某甲和刘某丙在他家门口指挥挖掘机挖他和杨某乙两家共用的水管，他不让挖但没人听他的，挖完后杨某甲、刘某丙带着挖掘机就走了，他就回家了，在下午3点多钟，他听见外面有人吵吵，他出去看见杨某甲、杨某乙、杨立军、薛连生正吵吵，杨某乙他们问杨某甲为啥挖他家水管，杨某甲说他就挖了，双方越说越多就对骂起来。
23、证人王某乙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家门口，高庄子纪占国开挖掘机正挖杨立军家自来水，杨立军的儿子杨某丙问挖他家自来水干啥，杨某甲说挖，纪占国就把杨立军家自来水给挖了，挖完后，纪占国开挖掘机走了，杨某甲开车走了，杨某丙给杨立军打电话，过会儿，杨立军回来找杨某甲去了，在孙建明家门口找到杨某甲，当时薛某乙、薛连生、杨立军、杨某乙都在，杨立军问杨某甲为啥挖他家自来水，然后薛连生、杨某乙、杨立军和杨某甲就吵吵，吵吵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杨某甲自己坐地上，杨某甲说杨某乙他们打他了，杨某甲打电话报警。杨某甲走路都晃悠应该喝酒了。
24、证人孙某在2013年8月7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她看见杨某甲、刘某丙带着一辆挖掘机在挖杨某乙家的水管，她看一会儿进屋了，过会儿，她听说杨某甲被打了，她出去看见杨某甲坐在地上，右手扶着胳膊，张某丁、张某甲是在她出去之后出去的，黄某乙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不清楚。
25、证人张某丁在2013年8月7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1点多钟，杨某甲、刘某丙、陈某带着挖掘机挖杨某乙家自来水，她看了一会儿就进屋了，过会儿，她听说杨某甲被打了，她出去时啥也没看见，别人说杨某甲被打去了医院，跟她在一起的还有孙某、张某甲、黄某乙。
26、证人纪某乙在2013年7月30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杨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用户不交水费，要把水给断了，让他开着挖掘机去小港村跟着杨某甲去挖村民的自来水去，他们到那挖的第一家是杨某乙家，杨某甲让他把装自来水用的管子给挖开，挖完后他跟着刘某丙、杨某甲挖南街西头道北第二家，正挖时从家里出来个17岁左右的男孩给家人打电话，电话打完，他们也挖完就走了。
27、2013年7月28日15时45分至16时10分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15时30分许，郭家屯派出所接110转警称，郭家屯乡小港村杨某甲报警称其被人打了。经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郭家屯乡小港村东西方向水泥路上，在孙建明家门口处有一男子在水泥路上坐着，经询问该人为杨某甲，杨某甲称自己是因为收取自来水水费一事被打的，现场打人的人已经离开现场。制作现场图一张，现场照片六张。
28、2015年3月5日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郭家屯乡派出所干警对杨某甲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现场勘查。经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郭家屯乡小港村村西侧孙建明家门口，经测量杨某甲被殴打处位于孙建明家门口西侧，杨某甲被殴打处距离其车辆停放处12米，肇事地点距离车辆位置44.6米，在杨某甲肇事地点为孙建明家西墙，在其墙上有刮蹭痕迹。对现场进行拍照，制作现场图。
29、杨立军2013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
（1）张某甲个人说明一份，内容为：28日下午她和黄某乙、张某丁，在刘立平家东屋，后来有人进来说外面出事了，她们就都出去正看见有人扶着杨某甲从西面走来。
（2）刘某甲证明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路过孙建明家门口时，正好遇到杨某甲从轿车驾驶位置开门下来，当时离得很近，他听见杨某甲说胳膊开车撞伤了，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3）张某丙证明证实，7月28日下午，他走到杨继良家门口时，看见围着一群人，杨某甲坐在地上打电话，他走到家门口时看见陈某由东往西骑车已到刘占江家门口。
（4）王某乙2013年7月30日证明材料证实，星期日下午，她在家听见外面车响，她出去看见有辆挖掘机正在挖杨立军家自来水管道，杨某丙问挖他家水管干啥，杨某甲晃晃悠悠的说给他挖，等杨某丙打完电话出来，挖掘机已经把水管挖完后和刘某丙一起往村西走了，杨某甲自己开车往村东头走了，然后顺着胡同往北拐了，车速很快。过会儿，她也跟过去看见杨某甲晃晃悠悠站在车尾处，不远处站着杨立军、杨某乙、薛某乙、薛连生、杨某丙，争吵挖水管的事，期间杨某甲不停叫骂，没站稳就倒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碰到杨某甲，之后杨某甲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5）薛某乙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杨某甲领着挖掘机到他家门口挖自来水管道，他不让挖，杨某甲把他抱住，挖掘机把他家自来水管道挖完就走了，过20多分钟，杨某乙开车回来，他告诉杨某乙说杨某甲把他们两家自来水管道挖了，随后他去下地，他走到孙建明家门口看见杨立军和杨某甲争论挖水管的事情，薛连生在劝架，杨某甲开始骂人，结果又争执起来，过会儿，杨某乙来了又和杨某甲争论几句，这时杨某甲晃晃悠悠的倒地上了，期间没有任何人与杨某甲接触，杨某甲坐起来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儿，陈某来了又跟杨某乙争吵几句挖水管的事，杨某乙就走了，街上就来了很多人。
（6）杨某丙证实，星期日下午，他看见挖掘机挖他家水表，刘某丙、杨某甲正在当场指挥挖掘机，他跑到隔壁他大妈家找手机给他爸杨立军打电话，打完电话跑出去，车走了，他便追上去看见杨某甲正开门出来，他爸跟杨某甲说别喝不少酒开车不好，杨某甲说撞死也不用你管，当时现场有杨立军、他、杨某乙、薛连生、薛某乙、杨某甲、刘某甲、刘占江、他大妈、杨立军、杨某乙、薛连生，杨某甲在现场吵吵起来，他当时一直在现场，没有人碰到杨某甲，杨某甲晃晃悠悠站不稳自己倒在地上之后打110，过会儿，警察就来了。
（7）刘某乙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开车出门至前方约四十米处有辆黑色轿车在路中间斜挡住路，车左右侧有他们村干部杨某甲和几名群众谈论事情，当时车内开着空调没听到谈话内容，也没看见肢体接触，停留几分钟后，杨某甲突然坐在地上，他有事绕路走开了。
（8）杨立军、薛连生、杨某乙本人所写陈述材料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30、杨某甲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甲于2013年7月28日入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出院。经查体：杨某甲左肩部肿胀、压痛，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左肘关节、腕关节手指活动自如，左尺桡动脉搏动可触及，左手掌可见约2cm×2cm皮肤破损区，创面渗液，并可见泥沙等污物。左肩关节CT示：左肱骨外科颈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可见碎骨块影，骨折对位差。经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
31、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甲外伤致左肱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3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2014年8月4日所作法大（2014）医鉴字第886号鉴定文书证实，因当事人双方对杨某甲左肱骨骨折的致伤方式存在争议，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委托该所对被鉴定人杨某甲的肱骨骨折脚踢伤局部能否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分析如下：一、被鉴定人杨某甲伤后病历记载：“左肩部肿胀、压痛，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临床诊断：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提示被鉴定人杨某甲2013年7月28日外伤史明确。二、2013年7月28日影像学片显示：左肱骨近端骨折，骨折为粉碎性、部位较深，位于肱骨头髁下，骨折断端旋转、内侧头嵌插，肱二头肌长头肌腱附着部内侧为骨折起点。分析其成伤机制，（1）该骨折为闭合性损伤，皮肤表面无创口，故属钝性暴力所致。（2）本例骨折类型为粉碎性骨折，直接暴力、间接暴力均可形成。（3）本例骨折断端存在明显的旋转错位和嵌插，考虑其应力方式为旋转暴力和骨内传导力可能性大；同时，其肩关节CT片显示三角肌及皮下软组织肿胀不明显，紧邻骨折的周围软组织肿胀，提示该骨折内部损伤较重，进一步说明间接暴力（骨传导力）所致的可能性大。综上所述，经请多名专家会诊认为：被鉴定人杨某甲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甲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
3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28日15时许，杨某甲电话报警称因收自来水费一事被人打了。
3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6日对杨某乙上网追逃，8月27日通过布建耳目，获得杨某乙藏匿于玉田城内其女儿家中的线索，后组织警力对其抓捕，将其抓获后投所执行拘留，因该人患有××不符合收押条件，同日对其办理取保候审。
35、执法记录仪光盘一份证实，派出所干警出警执法所记录的有关内容。
36、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当庭证言证实，案发现场及有关证据的情况。
37、户籍信息证实，杨某乙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乙用脚踹杨某甲左肩部致杨某甲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有原被告双方在发生争执前杨某甲有醉酒及驾车撞墙的事实，又通过对成伤机制的鉴定分析，骨折断端存在明显的旋转错位和嵌插，考虑其应力方式为旋转暴力和骨内传导力可能性大；同时，其肩关节CT片显示三角肌及皮下软组织肿胀不明显，紧邻骨折的周围软组织肿胀，提示该骨折内部损伤较重，进一步说明间接暴力（骨传导力）所致的可能性大，认定杨某甲的轻伤系被告人杨某乙所致尚存在一些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安利战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乙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讼》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乙无罪。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唐连华
审判员 ＸＸ燕
审判员 彭继业
二０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魏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