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青原区创新建材厂，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新工业园荣安大道。
负责人张国军,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凤，系张国军之妻。
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练继勇，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496号。
法定代表人揭保如，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莹萍。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天鸿，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创新建材厂（以下简称创新建材厂）、张国军、王桂凤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刘莹萍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丰和公司承包了凯旋中央城住宅工程外墙面涂装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刘莹萍。刘莹萍向创新建材厂购买了其生产的腻子粉用于凯施中央城住宅工程外墙涂装施工，在使用过程中，凯旋中央城5#楼的外墙漆出现严重脱落现象，导致刘莹萍对该外墙涂装工程进行返工。2013年8月1日，刘莹萍向吉安市质监局举报，其所购买的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存在质量问题。同年8月5日，吉安市质监局执法人员在刘莹萍、创新建材厂投资人张国军及凯旋中央城工地施工方工程监理的见证下，到施工工地对该批腻子粉进行检查抽样，抽样样品初检被送往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验，其对样品依行业标准JG/T157-2009进行了9项检测，结论为合格产品。刘莹萍对此结论不服申请复检，吉安市质监局依照相关规定将留存样品送至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其依据行业标准JG/T157-2009进行了11项检测，经检测该产品吸水量、粘结强度（标准状态、冻融循环）、腻子膜柔韧性、动态抗开裂性（基层裂缝）均不合格，最终结论为不符合JG/T157-2009建筑外墙用腻子（P型、薄涂）技术要求，为不合格产品。2013年11月20日，吉安市质监局对创新建材厂作出（吉市）质技监罚字[2013]A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责令创新建材厂停止以不合格腻子粉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2、处该批腻子粉货值2倍罚款计14400元。创新建材厂不服该行政处罚，向吉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4月8日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吉府复字[2013]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吉安市质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创新建材厂对此复议决定不服，向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吉安市质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创新建材厂的诉讼请求。创新建材厂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4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另查明，创新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张国军系该企业投资人，张国军与王桂凤系夫妻关系。刘莹萍向创新建材厂所购买的腻子粉共546包，规格为每包20公斤。对于剩余的腻子粉数量双方存在争议，刘莹萍主张剩余3包，创新建材厂主张剩余100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刘莹萍向法院申请对创新建材厂的腻子粉造成刘莹萍的损失进行鉴定，吉安金庐陵会计司法鉴定所先后于2015年11月11日及2015年12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说明各一份，得出以下几个鉴定结论：1、如刘莹萍共向创新建材厂购买腻子粉546包，剩余100包，已使用446包，每包18公斤，共计使用8028公斤，以此用量为计算依据，则该损失为156646.01元；2、如刘莹萍共向创新建材厂购买腻子粉546包，剩余3包，已使用543包，每包20公斤，共计使用10860公斤，以此用量为计算依据，则该损失为176092.41元；3、如不考虑进货因素，只根据法院移送的5号楼外墙面照片及凯旋中央城项目部下达给施工单位的整改通知，得知5号楼外墙面漆发生整块脱落现象需立即整改，其中27至30层及屋顶女儿墙外墙已喷完真实漆，17至26层外墙已经做好腻子粉，根据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则该损失为249102.52元；4、如刘莹萍共向创新建材厂购买腻子粉546包，剩余100包，已使用446包，每包20公斤，共计使用了8920公斤，以此用量为计算依据，则该损失为162771.01元。刘莹萍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创新建材厂作为本案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其所生产的产品应当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业标准。现创新建材厂所生产的腻子粉不符合行业标准，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由此给刘莹萍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创新建材厂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张国军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应当对创新建材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王桂凤作为张国军的配偶，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创新建材厂主张刘莹萍的损失与创新建材厂的产品质量问题并无因果关系，然而，经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吸水量、粘结强度、腻子膜柔韧性、动态抗开裂性均不合格，通过该检验结果可以认定创新建材厂的产品质量问题与刘莹萍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创新建材厂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莹萍损失的问题，刘莹萍向创新建材厂购买腻子粉的数量为546包，对于该数据双方均予认可，对每包的重量由于收款收据上注明了共250包，重量为5吨，故可以计算出每包腻子粉的重量应为20公斤，创新建材厂所主张的每包18公斤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刘莹萍共使用了多少腻子粉，双方存在争议，刘莹萍主张剩余3包，创新建材厂主张剩余100包，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刘莹萍对剩余腻子粉数量负有举证责任，故采信剩余腻子粉为100包的主张，因此，刘莹萍的损失应当以使用了446包、每包20公斤为计算依据，该损失为162771.01元。刘莹萍主张损失应当按249102.52元计算，如按该损失计算，刘莹萍所使用的腻子粉远远超出546包，与刘莹萍共向创新建材厂购买546包腻子粉的事实不符，故对刘莹萍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该凯旋中央城外墙工程实际由刘莹萍承包施工，故该赔偿款应支付给刘莹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创新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莹萍经济损失162771.01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69771.01元，张国军、王桂凤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二、驳回刘莹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1元，由创新建材厂、张国军、王桂凤负担。
创新建材厂、张国军、王桂凤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主要是：1、一审法院根据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意见认定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为不合格产品属认定事实错误；２、吉安金庐陵会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返工工程损失的计算存在错误，其将理论计算的使用腻子粉的外墙面积大部分分摊到已经粉刷真石漆的外墙面积存在明显错误；３、刘莹萍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与创新建材厂的腻子粉的质量问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丰和公司、刘莹萍答辩称：１、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为不合格产品，已经法院判决认定；2、一审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创新建材厂生产的缺陷产品致使刘莹萍产生返工损失；３、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损失鉴定意见认定的损失远远低于刘莹萍实际损失。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与刘莹萍的返工损失是否有关联？2、刘莹萍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建筑外墙用腻子）规定，自２００９年１２月１日起实施JG／T１５７－２００９标准，该标准已替代JG／T１５７－２００4标准，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根据现行标准经检验认定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为不合格产品，该事实也经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创新建材厂上诉认为认定其生产的腻子粉为不合格产品属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经国家涂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创新建材厂生产的腻子粉吸水量、粘结强度、腻子膜柔韧性、动态抗开裂性均不合格，通过该检验结果可以认定创新建材厂的上述产品质量问题与刘莹萍承包的凯旋中央城5#楼外墙漆严重脱落并返工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创新建材厂上诉认为其生产的缺陷产品与刘莹萍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证实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诉讼期间，刘莹萍申请对本案返工损失进行评估时，返工工程已完成，故吉安金庐陵会计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返工工程损失仅能依据双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根据理论上应使用的腻子粉数量及施工的顺序进行计算，且双方均未申请重新评估，创新建材厂上诉认为损失计算存在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吉安市青原区创新建材厂、张国军、王桂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箭
代理审判员 杨思铭
代理审判员 陈利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