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8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香，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4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连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永松，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广炳（绰号：小付），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羁押前暂住连州市连州镇宝塔脚附近出租屋。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4日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连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
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付广炳、欧阳香犯组织卖淫罪、付广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88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阳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一、付广炳、欧阳香组织卖淫罪
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3日,被告人付广炳、欧阳香组织卖淫女唐某、张某云、陈某丽（以上三人均已行政处罚）等人在连州市连州镇的一些酒店内实施卖淫行为，从中牟利。被告人付广炳负责联系嫖客客源，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嫖资。被告人欧阳香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所得利润除去给卖淫女的提成外，两被告人平分。
2017年8月3日凌晨，连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连州市连州镇连州大道“铂威酒店”1311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唐某、张某云及钟某、李某润（以上二人均已行政处罚）；在连州市连州镇番禺路乐居连锁酒店803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陈某丽和彭某龙（已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物证手机、避孕套，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通知书，证人张某云、唐某、陈某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广炳、欧阳香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
二、付广炳协助组织卖淫罪
以王某飞(另案处理)为首的组织卖淫集团，自2014年6月至9月份，以连州市连州镇“柏悦假日酒店”、“富华酒店”六楼“富华水晶宫会所”为据点，组织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从中牟利。在该集团犯罪中，王某飞为首要分子，为该集团老板；邹某佳(另案处理)为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付广炳（绰号：“小付”、曾用名付子俊）和刘某权、明某兵、刘某仓、陈某(以上四人均已被判刑)、陈某1（另案处理）为业务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带领嫖客与卖淫女进行性交易；杜某玲（已被判刑）为收银及出纳，负责该团伙的现金支出及记录收入及支出情况。
2014年9月22日22时20分许，连州市公安局对连州市连州镇“富华酒店”六楼、“富华水晶宫会所”进行查处，当场抓获刘某权等5人及卖淫嫖娼人员7对14名；现场缴获账本2本、手机及避孕套若干。经核实，该犯罪集团自2014年9月16日至9月21日期间组织他人卖淫277人次，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06488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业务订房统计表、连州市人民法院（2015）清连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行政处罚通知书，同案人杜某玲、陈某、明某兵等人的证言，证人何某、欧某梅的证言，被告人付广炳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广炳、欧阳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以王某飞、邹余佳为首从2014年6月起在连州市柏悦酒店和富华宾馆六楼内以“富华水晶宫会所”为名有组织的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其内部有相应的组织架构、明确的分工、严格的财务管理，固定的营业场所，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被告人付广炳在明知该犯罪集团实施组织他人卖淫嫖娼行为的情况下，仍然担任业务副经理，负责招揽接待，为嫖客订房，向嫖客介绍各种嫖娼套餐，带领嫖客到房间内和女技师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并从中提成牟利，协助其进行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两被告人的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付广炳的刑事责任；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欧阳香的刑事责任。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从事卖淫行为是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两被告人协商合作组织他人卖淫，对招嫖、卖淫、收费的规定以及分成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和分工，被告人欧阳香负责招募并管理卖淫者。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对被告人欧阳香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对卖淫者实施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认为被告人欧阳香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付广炳辩称其行为是介绍卖淫而不构成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妨害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社会风气，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付广炳、欧阳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广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欧阳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没收被告人付广炳的涉案工具苹果6、VIVO手机各一台；被告人欧阳香的涉案工具苹果6S、OPPOR9手机各一台；避孕套一盒。由连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欧阳香上诉提出，其是初犯、偶犯，作案时间不长，没有对卖淫女实施管理、控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欧阳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香、原审被告人付广炳以牟利为目的，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同时，原审被告人付广炳在明知以王某飞、邹某佳为首的犯罪集团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情况下还以招揽嫖客、介绍嫖娼套餐等手段协助该犯罪集团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付广炳与上诉人欧阳香协商合作、确定收费标准及利润分成，其中，欧阳香负责招募卖淫妇女，并在付广炳联系嫖娼人员及确定嫖娼地点后安排妇女外出进行性交易，二者所起作用相当。虽然欧阳香犯罪的时间较短，但其多次安排多人外出卖淫，主观恶性大，且不属于偶然犯罪。故上诉人欧阳香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欧阳香属偶犯，犯罪时间短，没有管理及控制卖淫女，主观恶性较少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欧阳香提出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欧阳香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具有的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在此不再重复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欧阳香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陈 健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