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971号原告于佩玲。委托代理人耿婷，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茜，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艳，执行董事。第三人程艳。原告于佩玲诉被告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瑞泰公司）、第三人程艳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佩玲的委托代理人耿婷，被告威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佩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散被告威瑞泰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原告及第三人出资设立威瑞泰公司，原告与第三人各持股50%，第三人担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原告担任监事。公司自成立后，一直由第三人控制，原告无法参与公司决策管理，自成立至歇业期间一直未按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2016年5月底公司歇业停止对外经营，原告多次提出要求召开股东会、查阅账目、更换执行董事、进行清算。2016年9月22日、27日在原告要求下，公司召开股东会，但因两股东各持50%股权，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间形成僵局。鉴于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损，故请求解散公司。被告威瑞泰公司辩称：不同意现在解散，因为公司仍在经营，不存在歇业。即使如原告所称陷入公司僵局，原告也可自行退出，不应解散公司。而且公司还有两笔应收账款以及一笔账款未开发票，不应现在解散。如果公司未开发票已开，应收账款已回，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的诉讼终结，执行款到位，同意解散公司。第三人程艳称：被告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原本应是程艳和原告之女宁蕴惠共同出资，因宁蕴惠是党员干部，按照规定不能开公司，所以由原告登记为股东。当初股份比例应该是51%和49%的，第三人提出谁经营管理谁是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谁享有51%的股权，但宁蕴惠不同意，所以与原告各占50%的股权。宁蕴惠要求第三人必须在她丈夫的武汉市恒通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帮忙管理公司，使其丈夫的公司内部管理上正轨了之后，再视情况给第三人业务做。第三人从2012年12月1日到2015年6月份一直在其丈夫的公司上班，期间每月4,000元工资不缴纳社保，条件是明面上给不起第三人工资，给平台让第三人挣回来工资，这阶段白天在她丈夫公司工作，晚上以及休息时间打理威瑞泰公司。宁蕴惠自2013年到2014年期间一直在做备孕准备，2014年11月到12月带其父母到美国生孩子，直到2015年4月回国，2013年期间基本都是利用她上班空隙时间，或在星巴克餐厅沟通公司的所有事情，没有按照公司规定正规记录会议纪要，宁蕴惠和原告知道威瑞泰公司所有事情。原告从威瑞泰公司开业就一直未关注过公司，除了2016年12月9日以原告身份起诉，双方才见面。宁蕴惠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的授权书也从未提交给公司，公司多次追要拒不提供。威瑞泰公司有贸易和零部件加工2个项目，零部件加工在2013年、2014年只占10%的业务，只有一个客户为武汉市力菲工贸有限公司，武汉市力菲工贸有限公司95%的零部件加工客户是武汉市恒通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宁蕴惠的丈夫陶勇。威瑞泰公司资金陷入困难，准备起诉武汉市力菲工贸有限公司时，宁蕴惠单方面提出结束零部件加工项目，在第三人不在武汉期间，带人到公司抢夺财产，当时第三人有报警。在零部件加工项目停止的情况下，第三人成功进入了东风裕隆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采购平台。威瑞泰公司与武汉市力菲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还在审理中。在威瑞泰公司资金存在要不回来的困境时，原告非但不帮助威瑞泰公司，而是通过起诉威瑞泰公司不提供财务报表影响第三人起诉武汉市力菲工贸有限公司的进度。原告诉称一直要求第三人召开股东会不属实。解散公司未尝不可，但是目前有两笔款项未收回，故不同意解散，如原告不能友好合作，可以退出。原告于佩玲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原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及第三人各享有被告公司50%股权，原告担任监事，程艳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2、被告威瑞泰公司章程，证明被告未按照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直至停业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3、停业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6年6月初停业；4、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公司停业后，原告与第三人因各持50%股权，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形成僵局；5、被告公司2016年财务报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6年6月后停业，应收税费、库存现金、业务收入均未变动；停业期间仍有存款支出、工资支出，不解散将损害公司利益；6、设备采购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证明被告公司全部设备的采购价值，第三人低价处置设备，损害公司利益；7、发票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将个人开支算入被告公司费用，如不解散将损害公司利益；8、2016年9月27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承认被告公司的全部设备以115,000元出卖。被告威瑞泰公司、第三人程艳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往来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公司成立背景以及原告身份由来；2、第三人与宁蕴惠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之女一直知道被告公司的经营状况；3、第三人与宁蕴惠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之女一直在关注被告公司的经营状况；4、2015年12月份解决公司内部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原告之女一直以原告委托人的身份在参与公司管理；5、武汉力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与原告之女婿陶勇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等人之间的关系；6、第三人与东风裕隆汽车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公司还在进行新的业务项目；7、第三人与原告律师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公司并未对原告合理的要求没有呼应；8、签字单复印件，证明签字人是宁蕴惠代原告签字，宁蕴惠知晓被告公司状况。经庭审质证，被告威瑞泰公司、第三人程艳对原告于佩玲提交证据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的治理结构符合法律规定，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与原告有密切沟通，但因第三人与原告均系公司股东，第三人又与原告之女是好朋友，因此未正式召开股东会，只是非正式召开股东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经营业务范围为零部件加工和贸易两块，现在被告公司停业的是零部件加工，而且只占销售额的10%，被告公司并未停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正好证明被告召开过股东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公司2016年的销售额有50余万元，而且被告现与公司客户武汉力菲工贸有限公司正在诉讼阶段，所以不存在被告没有销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设备仍属于被告名下资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被告公司一直由第三人负责经营管理，销售员也是第三人一人，因此费用报销是合理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应该知晓这个情况，被告公司唯一的客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的女婿，客户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原告的大女儿，被告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原告小女儿，所以原告全家都知道这个情况。原告于佩玲对被告威瑞泰公司、第三人程艳提交的证据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电子邮件原始载体，不能证明邮件收发主体身份，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且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公司解散无关，且根据短信内容，可以证实第三人也多次要求解散公司，证实公司僵局已形成，解散条件具备；证据4无原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会议纪要上没有原告及原告代理人签字；证据5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及其女儿、女婿间的亲属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明邮件收发双方的身份，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公司正在经营；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股东会决议证实双方已形成僵局，且因被告与第三人拒绝原告查阅会计账簿，原告提起知情权诉讼后，被告及第三人才出示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是原告之女签字领取分红，也不能证实公司僵局不存在，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于佩玲提供的证据1-8，被告威瑞泰公司、第三人程艳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内容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威瑞泰公司及第三人程艳提交的证据1、2、6系电子邮件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鉴于电子邮件证据的可删改性，对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难以核实，而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来源和往来的过程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5、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8，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原件，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以上已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威瑞泰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0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研发、生产及销售等。原告于佩玲、第三人程艳各持被告威瑞泰公司50%股份，原告于佩玲任公司监事，第三人程艳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威瑞泰公司《章程》主要内容：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权力机构，职权有（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6）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定期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监事一名，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每届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监事行使下列权利：（1）检查公司财务；（2）对执行董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3）当执行董事、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经理予以纠正；（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章程》还对被告威瑞泰公司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第三人程艳负责管理被告威瑞泰公司证照、日常经营及财务账簿。第三人程艳与原告于佩玲之女宁蕴惠系朋友关系，公司经营事宜多由第三人程艳与宁蕴惠联系。2016年，双方因被告威瑞泰公司经营及资产处置事宜发生纠纷，被告威瑞泰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关于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停业的通知》，主要内容：由于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从2015年至今，货款回收缓慢，造成公司资金急缺，已经造成公司难以维持下去，电费房租以及供应商货款基本支付不了。截止2015年12月底，未收回货款124万元，2016年1月到4月，由于没有钱交税，故发票也难以开具。经公司董事会决定从2016年6月份开始进入停业期。从2012年11月20日被告威瑞泰公司成立至停业期间未正式召开股东会，亦无股东会记录，均以口头联络方式处理经营事宜。2016年9月22日，原告于佩玲曾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被告威瑞泰公司提供公司股东会记录、财务账簿等。诉讼中，原告于佩玲以被告威瑞泰公司已履行相关义务为由撤诉。2016年9月27日，被告威瑞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原告于佩玲的委托代理人及第三人程艳等参会。股东会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会议议题包括1、选举执行董事及聘任公司经理；2、审议执行董事、监事的工作报告；3、审议以前年度公司的财务决算方案；4、其他需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会议内容：1、于佩玲提出由于佩玲担任执行董事，程艳提出继续担任执行董事，对此项无法达成协议一致。公司经理于佩玲要求担任，程艳提出由执行董事聘任。决定继续聘用程艳担任。2、日常工作，执行董事均通过邮件的方式向于佩玲进行了沟通、通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和市场前景影响，处于停业状态……3、公司配合提供财务报表及相关会计凭证进行查阅或审计。具体方式为双方另行确定时间和地点进行查阅。4、程艳认为由于公司经营困难，经程艳、于佩玲、廖汉芳三人协商，由廖汉芳进行处理，包括转让、出售甚至报废。于佩玲对此事知晓。处置过程中，廖汉芳联系购买方到场拉设备时，宁蕴惠不同意，要求12万元卖给她，由于已经与买方达成协议11万5千元，程艳作为执行董事决定履行设备转让协议……5、关于于佩玲提出因处置资产的股权回购问题。程艳认为公司停业，设备成为公司负担，每月支付租金存放，属于损失，为公司利益应当及时处置，而且作为股东宁蕴惠知情，设备的处置不违法，且得到于佩玲同意。于佩玲提出按公司审计的或公司的实际价值评估股权价值进行回购，程艳认为不存在回购的问题，当前公司主要是催收账款和清理债务，并于完成后另行决议是否回购或决议解散，回购的价值和具体价格由双方协商或竞价、评估的方式，自提议回购之日起（债权债务清理完成后提出回购）3个月内不能达成回购协议的，应当解散。会议表决结果：由于无法形成多数意见，本次股东会关于选举和回购股权事项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对于审议项按本会议记录备忘，需要执行的，照此执行。2016年12月14日，原告于佩玲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原告于佩玲与第三人程艳对公司存续经营及股权转让、股东退出方案分歧较大，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原告于佩玲持有被告威瑞泰公司50%的股权，依法享有解散公司的请求权。被告威瑞泰公司是否应予解散，应审查公司的人合基础是否完全丧失以及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处于严重困难状态。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本案中，威瑞泰公司仅有程艳与于佩玲两名股东，各占50%的股份。威瑞泰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的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因此，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威瑞泰公司成立后，双方一直以口头方式协商经营事宜，后双方因公司经营事宜产生重大分歧，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执行董事程艳作为互有矛盾的两名股东之一，其管理公司的行为，已无法贯彻股东会的决议，体现全体股东意志。而于佩玲作为公司股东、监事不能正常行使股东、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其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由于威瑞泰公司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不能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可以认定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原告于佩玲还曾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而后双方又因第三人程艳处置公司资产及股权回购事宜发生纠纷，导致股东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相互合作的信任基础破裂，有限责任公司应有的人合性基础也已丧失。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前，原告于佩玲通过双方协商的方式寻求解决矛盾，要求变更执行董事或回购股权，但双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程艳不同意公司解散，但又表示在公司收回债款后同意解散；同意收购原告于佩玲的股权，但又表示审计后再行决定，双方对公司存续经营及股权转让、股东退出方案经调解及庭后协商始终不能达成合意，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化解。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被告威瑞泰公司现已停业，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继续存续将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且不能通过其它途径解决，原告于佩玲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威瑞泰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13,80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振华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胡跃治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程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