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终69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碧胜，女，1964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长沙航天学校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主管，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取保候审；11月24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健，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红，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沙航天学校出纳，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取保候审；11月24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琳，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于长沙市望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沙航天学校会计，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5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杨琳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7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并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出席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碧胜及其辩护人罗健、上诉人孙秀红及其辩护人彭思亮、原审被告人杨琳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长沙航天学校系财政金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被告人袁碧胜担任该校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主管，负责该校的津贴发放，在报销单上签字；被告人孙秀红担任该校的出纳，负责该校所有资金的收付；被告人杨琳担任该校的会计，负责该校财务计划申报、报表，与财政税务的联系及做账。在三被告人担任长沙航天学校的财务人员期间，由被告人袁碧胜提出，并同被告人孙秀红、杨琳商量后，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两次挪用长沙航天学校公款合计166.7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并均分犯罪所得人民币收益48002.3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6月，经被告人袁碧胜提出，并同被告人孙秀红、杨琳商量后，三被告人决定通过各自在财务管理上的便利共同挪用该校2011年第13个月工资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牟利。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孙秀红经手将该校第十三个月的工资86.7万元，由该校工资代发户转入其个人光大银行卡上，并用该笔公款办理购买银行理财产品100万元（其中13.3万元为孙秀红个人资金）。2011年12月30日，在理财产品到期后，被告人孙秀红经手赎回上述理财产品。后三被告人于2012年1月10日将挪用的公款86.7万元归还学校用于正常发放工资，所得收益人民币22802.35元被三被告人私自均分。
2、2012年5月，经被告人袁碧胜提出，并同被告人孙秀红、杨琳商量后，三被告人决定通过各自在财务管理上的便利共同挪用该校2012年的第13个月工资借给胡某用于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袁碧胜经手将从学校工资代发账号中转账人民币50万元到其个人的光大银行卡号。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袁碧胜将该50万元通过其光大银行账号转至胡某的工商银行卡，由胡某用于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将其余30万元取现转存入的航天学校校办工厂星宇机电厂的账户。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孙秀红经手以“转星宇机电厂学校往来”的名义从学校工会账户支出人民币316119.67元，将其中30万元交予胡某用于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上述公款共计80万元于2012年年底归还学校用于发放工资，所得收益人民币25200元，被三被告人私下均分。
2014年1月10日，三被告人主动将上述违法所得归还学校。2015年6月10日，侦查机关因其他侦查事项依法对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调查谈话时，二人均主动如实交代了其挪用公款并私分收益的事实。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杨琳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黄某、陈某、胡某的证言；2、组织机构代码、长沙航天星宇机电厂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长沙市航天学校岗位职责表等书证；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4、长沙航天学校财务凭证、承兑汇票贴现材料、袁碧胜、孙秀红工商银行流水、光大银行流水、胡某工商银行流水、长沙航天星宇机电厂银行流水、长沙航天学校工资代发户流水等书证;5、长沙航天学校对袁碧胜、孙秀红、杨琳三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报告等书证；6、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杨琳的自书材料及供述和户籍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杨琳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166.7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三被告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碧胜系组织者，被告人孙秀红系具体实施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琳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杨琳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线索，在协助调查其他案件作证时，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三被告人将挪用的公款如数归还，未对长沙航天学校的日常财务运作造成影响，并主动上缴所产生的收益，取得了长沙航天学校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杨琳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监管，实行帮教，同意其适用社区矫正，对被告人袁碧胜、孙秀红、杨琳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碧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孙秀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杨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上诉人袁碧胜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86.7万元并私分所得收益的事实不符，在决定将86.7万元去银行理财前，其以口头形式请示了学校领导，这笔款项其并未个人使用，从事营利活动，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学校利益，所得的收益也用于学校，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其检举他人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一起贩毒案件，其有立功表现；3、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前就将所得收益全部退给单位，未给单位造成损失，并得到了学校的谅解和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改判拘役。
上诉人袁碧胜的辩护人提出：1、袁碧胜对于第一笔86.7万元并未挪用给个人使用，主观上是为了给单位职工谋取福利，不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罪；2、袁碧胜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请求查明事实，对袁碧胜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秀红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第一笔挪用86.7万元事实不清，其将86.7万元去理财的目的是为学校创收，并没有想占有这部分收益，且案发前将这笔分给自己的收益全部退给单位，其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在本案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未给单位造成损失，并得到了学校的谅解和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判处拘役、管制或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孙秀红的辩护人提出：1、孙秀红在涉案86.7万元款项中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在挪用80万元款项中，孙秀红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2、孙秀红系自首，案发后并取得了单位的谅解。请求查明事实，对孙秀红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琳辩称,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查明事实，对其减轻处罚。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第一笔86.7万元款项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袁碧胜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对公安机关侦破贩卖毒品案件有帮助作用，对上诉人袁碧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长沙航天学校系财政金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上诉人袁碧胜担任该校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主管，负责该校的津贴发放，在报销单上签字；上诉人孙秀红担任该校的出纳，负责该校所有资金的收付；原审被告人杨琳担任该校的会计，负责该校财务计划申报、报表，与财政税务的联系及做账。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5月，经上诉人袁碧胜提出，并同上诉人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商量后，三人决定通过各自在财务管理上的便利共同挪用该校2012年的第13个月工资借给胡某用于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2年5月10日，上诉人袁碧胜经手将从学校工资代发账号中转账人民币50万元到其个人的光大银行卡号。2012年5月30日，上诉人袁碧胜将该50万元通过其光大银行账号转至胡某的工商银行卡，由胡某用于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将其余30万元取现转存入的航天学校校办工厂星宇机电厂的账户。2012年5月30日，上诉人孙秀红经手以“转星宇机电厂学校往来”的名义从学校工会账户支出人民币316119.67元，将其中30万元交予胡某用于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后上述公款共计80万元于2012年年底归还学校用于发放工资，所得收益人民币25200元，被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三人私下均分。
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主动将上述违法所得归还学校。2015年6月10日，侦查机关因其他侦查事项对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调查谈话时，二人均主动如实交代了其挪用公款的事实。2015年6月15日，原审被告人杨琳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组织机构代码、长沙航天星宇机电厂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明：长沙航天学校为事业法人及长沙航天星宇机电厂的相关情况。
2、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长沙航天学校岗位职责表。证明：上诉人袁碧胜系长沙航天学校财务人员，主管学校财务、劳资、保险等工作;上诉人孙秀红系长沙航天学校出纳，从事该校国库集中支付等其他财务工作;原审被告人杨琳系长沙航天学校会计，负责该校编制财务核算，财务预、决算等工作。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学校整体移交长沙市教育局，重新命名为长沙航天学校，是长沙市教育局主管的公立职业学校。2009年起，长沙航天学校的党政一把手不能直管财物，因此学校的财务是由黄某副校长分管，直到2013年改为分线管理体系，即每条线上的财务日常管理由分管校领导负责，最后由校长把关。学校的财务专用章由财务室管理，校长私章由办公室管理。学校日常的财务报账须经过校长的签字认可，但如果是根据教育局的要求进行转账、开户、销户，就不需要校长的审批认可。2013年，袁碧胜向其汇报了三人用学校当年的第十三个月工资去做理财业务，其当时同意并签字认可。此外，袁碧胜再没汇报过其他的大额银行转账赚取利息或将学校银行资金购买理财产品、银行承兑汇票等营利性投资的事项。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起，长沙航天学校的财务是由其分管，直到2013年改为分线管理体系，即每条线上的财务日常管理由分管校领导负责，最后由校长把关。学校没有规定、也未开会讨论过将财政拨付的资金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承兑汇票贴现等业务。袁碧胜等人挪用公款进行理财的事情是到了2014年的校务会上由校长张某进行了通报，在此之前，其不知情。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起，长沙航天学校的财务是由黄某副校长分管，直到2013年航天学校改为分线管理体系，即每条线上的财务日常管理由分管校领导负责，最后由校长把关。其系学校办公室主任，主要管人事、对外协调和会议、接待工作，袁碧胜是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财务事务，孙秀红是出纳，杨琳是会计。学校财务事项由袁碧胜或财务人员直接向分管领导汇报。航天学校没有规定也没有开会讨论过将财政拨付资金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承兑汇票贴现等理财业务，由于袁碧胜只是校办公室副主任，是不能参加校务会的，因此不存在袁碧胜在校务会上汇报该事。2014年航天学校接受长沙审计局审计后，校长张某在校务会上通报了袁碧胜等人将学校存款存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并将相关钱款用于理财，所产生的收益存到了学校工会账户上的事情。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长沙伟诺机电有限公司与中联重科有业务往来，中联重科都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账，由于中联重科的承兑汇票有半年的承兑期，而长沙伟诺机电有限公司急需现金流转，因此其就找到袁碧胜，由袁碧胜先支付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其支付相应的利息并背书将承兑汇票予以转让，或者支付相应的利息后将承兑汇票抵押给袁碧胜，等承兑汇票到期后通过银行再把本金付给贴现人。袁碧胜分两次分别将30万元、50万元转入其的银行账户，其用多张面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足额冲抵了其公司长沙伟诺机电有限公司向袁碧胜的借款本金。
7、长沙航天学校2011年年终绩效奖励分配办法，证明：长沙航天学校于2012年1月10日制定的2011年年终绩效奖奖励分配办法中，包含了年终一次性奖励的发放。
8、长沙航天学校财务凭证、承兑汇票贴现材料、孙秀红工商银行流水、光大银行流水、袁碧胜工商银行流水、光大银行流水、胡某工商银行流水、长沙航天星宇机电厂银行流水、长沙航天学校工资代发户流水，证明：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将2011年、2012年财政拨付的第十三个工资款转到孙秀红、袁碧胜名下，并转出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办理汇票承兑业务。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袁碧胜处扣押笔记本16本，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互印证。
10、长沙航天学校出具的谅解书、请求报告，证明：长沙航天学校对袁碧胜、孙秀红、杨琳进行了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袁碧胜、孙秀红、杨琳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11、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的户籍证明。
12、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对原审判决认定挪用该校公款8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挪用单位长沙航天学校公款86.7万元，上诉人袁碧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秀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袁碧胜、孙秀红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查，2011年至2013年期间，长沙市财政局将教职员工第13个月的绩效工资于每年5月份拨付至长沙航天学校，为便于管理，学校规定该项工资于年终奖考核后才发给每个教职员工。在该笔资金拨付到位至学校发放给每个教职员工期间，经长沙航天学校集体研究决定，该笔资金存放于学校在光大银行的工资过渡账户。2011年5月，长沙航天学校的当年绩效工资已由长沙市财政局拨付到位，并已按照学校要求存放于学校在光大银行的工资过渡账户。经时任长沙航天学校办公室副主任兼财务主管上诉人袁碧胜、时任长沙航天学校出纳上诉人孙秀红、时任长沙航天学校会计原审被告人杨琳商议，认为该笔资金闲置在学校过渡账户，不如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以产生收益为学校创收。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遂将长沙航天学校光大银行工资过渡账户上的资金86.7万元转账至上诉人孙秀红的个人光大银行账户上，用该笔资金购买光大银行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为期半年的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到期后，本金86.7万元按照学校规定发放给了每个教职员工；该理财产品取得收益22802.35元后，经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与原审被告人杨琳商议，三人对该笔收益进行了私分。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与原审被告人杨琳均系国家工作人员，为给长沙航天学校创收，用长沙航天学校资金86.7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取得收益22802.35元后，利用担任长沙航天学校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对该收益予以私分，侵吞公共财物，该行为依法属于贪污行为。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贪污数额为22802.35元，尚未达到法定的贪污罪定罪标准，故上述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挪用单位长沙航天学校公款86.7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与原审被告人杨琳在用学校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时，主观上是为让学校资金产生收益，给职工增加福利的目的，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但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利用长沙航天学校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私分22802.35元的收益，侵吞公共财物，该行为依法属于贪污行为。故上诉人袁碧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秀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未挪用单位长沙航天学校公款86.7万元的上诉及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身为国有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8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线索，在协助调查其他案件作证时，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前，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并主动上缴所产生的收益，取得了长沙航天学校的谅解，对三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袁碧胜及辩护人提出袁碧胜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经查，上诉人袁碧胜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违法线索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其提供的线索对公安机关侦破一贩卖毒品案件有一定帮助作用，对上诉人袁碧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袁碧胜及辩护人提出袁碧胜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且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可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挪用公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挪用公款86.7万元的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74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犯挪用公款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74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袁碧胜、孙秀红、原审被告人杨琳犯挪用公款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袁碧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孙秀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杨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雪平
审判员 韩德民
审判员 刘 舸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凯
书记员 周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