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某某（曾用名：隆敏）。
辩护人杨华清、许文林，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
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隆某某、刘某某犯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3）新津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9月，曾德超（被告人隆某某的前夫，已去世）为成立四川德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莱化工公司），找到被告人刘某某，共谋由被告人刘某某帮忙借资应付验资。刘某某随后通过张峰（另案处理）找到郝松（另案处理），郝松同意借资，双方约定验资成功、取得公司登记后即将资金从公司银行账户中抽逃归还郝松。同时，曾德超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为由，邀约刘志江、侯仕鑫、郭用坚、邓燕投资成为德莱化工公司股东，四人均表示同意。
2012年2月24日，四川德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莱投资公司，被告人隆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被告人隆某某共同委托被告人刘某某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的设立手续。同日，被告人隆某某通过被告人刘某某借用郝松的20万元转入德莱化工公司开设于中国银行玉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玉林支行）的验资账户。同日，德莱化工公司验资成功。2月29日，德莱化工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被告人隆某某缴纳）；股东为德莱投资公司、隆某某，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为隆秀英（系被告人隆某某之姐）。3月5日，被告人隆某某将该20万元从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转至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后归还郝松。3月14日，刘志江将其投资款300万元转入德莱化工公司开设于中行玉林支行的（增资）验资账户。3月15日，为达到增资的目的，被告人隆某某和曾德超再次通过被告人刘某某向郝松借资4680万元转入德莱化工公司（增资）验资账户，同日，德莱化工公司取得记载其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验资报告》。同日，德莱化工公司取得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至5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隆秀英2220万元、隆某某1200万元、郭用坚600万元、刘志江300万元、侯仕鑫250万元、曾雅睿250万元、张丰业180万元。3月16日，郝松按照与隆某某约定的资金抽逃方案，利用隆某某提供的网银账户密码、U盾、支付器等支付工具，通过网上操作，将4680万元从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转至成都德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莱生物公司，被告人隆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银行账户和隆秀英的个人招商银行账户，之后再次转至其控制的账户。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隆某某和曾德超共支付被告人刘某某报酬3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向张峰、郝松支付资金使用费8、9万元。
2012年2月20日，郭用坚将投资款100万元转入被告人隆某某指定的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3月10日，邓燕将投资款150万元转入被告人隆某某尾号为4956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3月15日，侯仕鑫将投资款2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隆某某，3月22日将投资款140万元转入被告人隆某某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同日又将投资款20万元现金交给德莱生物公司工作人员黄晓兰、赵毅，黄晓兰、赵毅随后将该款存入被告人隆某某尾号为6755的个人平安银行账户。
2012年3月28日，曾德超因病去世。4月23日，刘志江等人发现德莱化工公司账户仅余1000元，遂找到被告人隆某某让其作出解释。次日，被告人隆某某转款400万元至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
2012年7月3日，被告人隆某某到新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某某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新驿步行街主题网吧被公安机关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立案及被告人隆某某、刘某某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四川雅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新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德莱化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2年2月24日，隆某某和德莱投资公司共同委托刘某某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的设立手续。同日，德莱化工公司取得记载其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资本20万元的《验资报告》。2月29日，德莱化工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隆某某缴纳）；股东情况：隆某某、德莱投资公司，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为隆秀英。3月15日，德莱化工公司取得四川雅正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记载德莱化工公司实际收到股东缴纳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验资报告》，同日，德莱化工公司取得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至50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及实际出资情况为：隆秀英出资2220万元，隆某某出资1200万元，郭用坚出资600万元，刘志江出资300万元，侯仕鑫出资250万元，曾雅睿出资250万元，张丰业出资180万元。法定代表人仍为隆秀英。
4、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开户、销户资料及银行对账凭证。证实德莱化工公司在中行玉林支行开设验资账户、基本账户、（增资）验资账户。其中验资账户、（增资）验资账户分别于2012年3月2日、3月15日销户，销户原因为验（增）资成功转基本账户。截止2012年4月23日，德莱化工公司基本账户余额为1000元。
5、中行玉林支行、招商银行成都小天支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凭证。证实2012年2月24日，隆某某尾号为498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当天该款作为投资款转至德莱化工公司开设于中行玉林支行的验资账户，3月5日该20万元从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转至隆某某的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同日再次转出。
6、中行玉林支行、中国农业银行绵阳游仙支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凭证。证实2012年3月14日，刘志江将300万元从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至德莱化工公司（增资）验资账户。
7、中行玉林支行、招商银行成都小天支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凭证。证实2012年3月15日，隆秀英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4680万元（实际少转1元）。同日，其中的2460万元转至隆某某、郭用坚、侯仕鑫、曾雅睿、张丰业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金额分别为1180万元、600万元、250万元、250万元、180万元，隆秀英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220万元。同日，上述款项共计4680万元全部转至德莱化工公司（增资）验资账户。次日，该4680万元从德莱化工公司（增资）验资账户经德莱化工公司基本账户转至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和隆秀英的招商银行账户，同日转至侯宝民个人账户。
8、相关银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凭证，收条、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20日，郭用坚将其投资款100万元转入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2012年3月10日，邓燕分两次将150万元转至隆某某尾号为4956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3月15日，侯仕鑫交20万元现金给隆某某，3月22日将140万元转至隆某某尾号为4956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同日交20万元现金给德莱生物公司工作人员黄晓兰、赵毅，黄晓兰、赵毅于当日将20万元存入隆某某尾号为6755的个人平安银行账户。
9、收条，移交单。证实刘某某于2012年3月2日从黄晓兰处收到德莱化工公司基本户对公网银U盾及回单5页，用于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相关委托事宜。同日刘某某从黄晓兰处收到德莱化工公司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原件，用于银行办理相关手续。隆某某于2012年3月8日、3月12日、3月14将曾雅睿、隆秀英、隆某某、郭用坚、张丰业、侯仕鑫的招商银行卡、U盾、身份证原件交付给刘某某；3月15日，隆某某将德莱生物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三枚，U盾2枚（注明授权码及操作码）、支付密码器交付给彭茴。3月16日，刘某某将德莱化工公司所有法律文件等交付给隆某某，同时交回给隆某某的有：曾雅睿、隆秀英、隆某某、郭用坚、张丰业、侯世鑫招商银行卡、U盾、身份证原件，（德莱生物公司）公、私、财三章。
10、中国银行新津支行、中行玉林支行提供的银行对账凭证。证实2012年4月23日，从隆某某尾号为495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至德莱化工基本账户。
11、收条。证实刘某某于2012年3月16日从隆某某处收到工商代理费余款15万。
12、德莱生物公司、德莱投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隆某某系德莱生物公司及德莱投资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
1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申明书，死亡证明。证实隆某某和曾德超于2011年5月26日协议离婚。曾德超于2012年3月28日死亡。
14、被害人刘志江的陈述。证实曾德超、隆某某邀请刘志江投资德莱化工公司。2012年2月23日和3月13日，曾德超、隆某某、刘志江、侯仕鑫等人先后两次洽谈了德莱化工的投资及筹建工作，第二次会议由隆某某主持。之后，大家签订了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德莱化工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隆某某、隆秀英、郭用坚、张丰业、曾雅睿、侯仕鑫、刘志江。2012年3月14日，刘志江将投资款300万元转到隆某某提供的德莱化工公司的验资账户。4月23日，刘志江到中行玉林支行查询到德莱化工公司账户上的5000万元不知去向。
15、被害人侯仕鑫的陈述。证实曾德超邀请侯仕鑫投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2012年2月23日和3月13日，曾德超、隆某某、侯仕鑫、刘志江等人洽谈了德莱化工公司的投资及筹建工作，并签订了公司章程。签完章程后，隆某某对侯仕鑫和刘志江说可以把资金打入验资账户了。当天上许，隆某某把账号发到了侯仕鑫的手机上，侯仕鑫随后转发给了刘志江。3月14日下午，隆某某给侯仕鑫打电话说刘志江的资金已经到账，并说工商部门要看验资，让侯仕鑫的资金尽快到账。3月15日，侯仕鑫把20万元现金交给隆某某。3月22日，隆某某再次催促侯仕鑫资金到位，说可以先取50万元交给黄晓兰和赵毅，并用短信将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发给侯仕鑫。当天侯仕鑫取20万元现金交给黄晓兰和赵毅。随后又分两次转款140万元到隆某某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3月31日，侯仕鑫得知曾德超去世。4月23日，刘志江告知侯仕鑫德莱化工公司的5000万元资本金不知去向。
16、被害人郭用坚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曾德超说他有两项专利技术，可以把工业废渣生产成1.4丁二醇，邀请郭用坚投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一起搞项目，并聘任郭用坚担任德莱化工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2月20日，郭用坚根据隆某某的授意，将向德莱化工公司的投资款100万元转入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2月23日，曾德超、隆某某、黄晓兰召集郭用坚、侯仕鑫、张丰业等人在新会展中心顺心茶楼开会。之后，隆某某将公司章程拿给郭用坚签字，大股东为隆某某和隆秀英。3月28日曾德超去世。4月23日郭用坚和刘志江到中行玉林支行查询得知德莱化工公司基本账户里只有几千元。
17、被害人邓燕、曾雅睿的陈述。证实邓燕是以其女儿曾雅睿的名义投资德莱化工公司。曾德超希望邓燕出资250万元，邓燕说钱不够，曾德超说钱可以逐步到位。2012年3月10日，邓燕将150万元投资款转入隆某某的个人工商银行账户。
18、证人张丰业的证言。证实张丰业是德莱化工公司股东，在公司占180万元的技术股，未实际出资。
19、证人隆秀英的证言。证实隆秀英是德莱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只是挂名，未出资、经营。2012年2月份左右，隆某某、曾德超先后向隆秀英提出让其担任德莱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不让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隆秀英同意。曾德超让隆秀英到招商银行办一张卡，当天同去的有隆某某、曾德超以及另外的一男一女，隆秀英把卡办好后就交给了他们，其他的事就没参与了。
20、证人张翔的证言。证实德莱化工公司的开户行是中行玉林支行，该公司所有柜台上的业务都是张翔办理的。2012年2月23日，隆某某和黄晓兰到中行玉林支行办理了德莱化工公司验资账户的手续，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是隆某某填写，隆某某的印鉴为验资户印鉴，也就是只能是隆某某的印鉴才能办理德莱化工公司验资账户的业务。
21、证人黄晓兰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5日，黄晓兰到德莱生物公司担任会计。2012年2月初，曾德超安排黄晓兰协助刘某某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的验资账户是刘某某叫黄晓兰和隆某某一起到中行玉林支行开立的。2月29日，德莱化工公司注册成立。隆某某接替黄晓兰协助刘某某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的验资和工商注册。黄晓兰把相关资料交给隆某某，后来德莱化工公司增资到5000万元，手续是隆某某和刘某某办理的，黄晓兰没有参与。
22、证人赵毅的证言。证实赵毅是德莱生物公司的出纳。2012年2月20日，隆某某让赵毅把德莱生物公司的银行账号和开户行给郭用坚，当天郭用坚转了100万元到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3月份的一天，由曾德超安排，赵毅和黄晓兰从侯仕鑫处取了20万元，随后赵毅将这20万存入了隆某某卡号为的个人银行账户。德莱生物公司的工商银行U盾平时是在赵毅处保管，3月的一天，隆某某在赵毅处借走了银行U盾。期间，3月16日，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向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转入2680万元，然后转至隆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这些业务都是从网上银行过的。
23、同案人张峰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刘某某找到张峰，说他的一个朋友要注册一家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公司，让张峰帮忙找人垫资，验资成功后就把钱还给出资方。张峰将刘某某引见给王珂，并与王珂商量好按垫资额的千分之一点七收取资金使用费，后面的事就是王珂和刘某某谈的。公司注册成立前后，刘某某给了张峰共8、9万多，张峰从中收取了5000元的好处费，其余的都交给王珂了。
24、同案人郝松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郝松就是王珂。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张峰找到郝松让其垫资注册一家公司，验资成功后将资金返还并按一定比例支付资金使用费，郝松同意。后来张峰将工商中介代理刘某某引荐给郝松，刘某某介绍说先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再增资到5000万元。后来，刘某某从郝松处借了20万元（郝松通过其妻子章羿红的账户汇至隆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按每天千分之九到十收取了资金使用费）去注册了德莱化工公司。之后，有股东投了300万元进去，需要郝松垫资4680万元。郝松通过刘某某拿到了德莱化工公司及其股东的银行卡、U盾、身份证。之后在3月的一天，郝松通过网银按刘某某提供的资金分配方案将筹集到的4680万元转到德莱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然后通过这个账户按每个股东的投资额分配到每个股东银行账户，再从股东银行账户转入德莱化工公司验资账户。第二天，在郝松将该4680万元转出的时候，刘某某带了一名女子在中行玉林支行找到郝松，要求郝松按他们提出的方案转出，郝松从资金安全角度考虑，不同意。那名女子就说必须按他们提出的方案转，要不然增资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公司以后要上市，公司成立后风投就会进来，到时看到公司款项直接转到私人银行账户有问题，就不会投资。僵持了一段时间，郝松最终同意按对方提出的方案转出资金，将4680万元从德莱化工公司临时验资账户转到基本账户，然后转到一家公司（即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和一个股东（隆秀英）银行账户，再从这家公司银行账户转回到一个股东银行账户，之后从这两个股东银行账户中全部转出至郝松的银行账户。郝松垫资的4680万元只在德莱化工公司用于验资的临时账户中呆了一天，郝松收取了7.5万元的资金使用费。
彭茴是郝松公司员工，她在这起德莱化工公司增资业务中负责联系和交接一些转账用的物品。彭茴在2012年3月15日从对方处接收的德莱生物公司的公、法、财三章及U盾、支付密码器等物品，就是对方为了转（出）款提供给郝松的。
郝松辨认出刘某某、张峰，辨认出隆某某即和刘某某一起找郝松要求将款先转入成都德莱（生物）公司，再转还给郝松的女子。
2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年底，曾德超告诉刘某某他有一个项目，是把化工废料生产成有用的化工原料，需要注册成立一家公司，但他没有资金，让刘某某帮忙找人借资注册公司，注册成功后就将资金归还。刘某某通过张峰介绍认识了一个姓王的，姓王的答应垫资。找到资金后，隆某某作为德莱化工公司的股东，给刘某某出具了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其办理德莱化工公司的工商注册事宜。曾德超和隆某某要求刘某某先注资20万元注册一家注册资本100万元的德莱化工公司，再增资到5000万元。先注资的20万元是隆某某经刘某某介绍后从姓王的那里借的。在注册德莱化工公司时，是由黄晓兰配合刘某某办理工商注册事宜，后来改由隆某某配合办理。增资到5000万元时，因有个股东已出资300万元，加上已注资的20万元，所以由姓王的垫资了4680万元。曾德超、隆某某通过刘某某向姓王的出资方提出了资金进入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和从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归还出资方的方案。隆某某将每个股东的出资比例、身份证、招商银行卡等提供给刘某某，由刘某某交给出资方。由于出资方不同意曾德超、隆某某提出的资金转出方案，刘某某在中间协调也没效果，曾德超就叫隆某某和出资方直接谈。刘某某联系隆某某和出资方在中行玉林支行进行商谈，后来双方就谈好了。至于最后是如何将4680万元资金从德莱化工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归还出资方，刘某某就不是那么清楚了。2012年3月16日出资方将所有的资料还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又还给了隆某某，和她完成了交接。在这个过程中，隆某某支付刘某某中介代理费和资金使用费等共计30万元，刘某某向张峰、郝松支付了资金使用费。
26、被告人隆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称自己虽然和曾德超在2011年5月离婚，但一直生活在一起。曾德超安排自己代他在德莱化工公司持股。德莱化工公司登记的事是曾德超在操作，曾德超安排自己配合刘某某做了一些辅助工作，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但自己并不清楚德莱化工公司登记的具体情况，没参与借资注册及借资增资的事情。刘某某带自己到玉林支林与一名男子见过面，但自己没有和对方直接交谈过。没单独和郭用坚、侯仕鑫、邓燕、刘志江接触过，不清楚他们投资或转款到相关账户上的情况。曾德超于2012年3月28日去世。德莱化工公司是一家利用工业废料生产化工原料的高科技公司，曾德超有专利，是核心技术人员，其去世造成公司无法经营下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隆某某作为德莱化工公司股东，伙同他人，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公司注册资本47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刘某某作为申请公司登记的人，采取欺诈手段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47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隆某某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隆某某提出其仅是受曾德超安排成为德莱化工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参与德莱化工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抽逃出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隆某某抽逃出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隆某某未与曾德超、刘某某共谋抽逃出资；2、用于转款的德莱生物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不能证明是隆某某交由郝松；3、本案被害人德莱化工公司的股东刘志坚、郭用坚等证人的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为定案的证据。据此，上诉人隆某某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隆某某无罪。
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隆某某作为德莱化工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以及增资后抽逃出资47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罪；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采取欺诈手段向公司登记主管部门申请德莱化工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47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上诉人隆某某所提其仅是受曾德超安排成为德莱化工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没有抽逃出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隆某某抽逃出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隆某某作为德莱化工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成立事务的协商，并配合刘某某向公司登记主管部门申请公司成立以及增资，表明隆某某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该事实有相互印证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对账凭证，被害人刘志坚、侯仕鑫、郭永坚的陈述，证人隆秀英、黄晓兰的证言以及刘某某的供述等足以证实。其次，上诉人隆某某通过刘某某向郝松借得20万元作为成立德莱化工公司的出资转入验资账户，在公司登记成立后将该款转至其个人账户归还郝松。该次抽逃20万元出资的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对账凭证、证人郝松的证言以及刘某某的供述等足以证实；再次，隆某某与郝松在共谋抽逃出资后，郝松通过隆某某提供的德莱生物公司的印章、公司账户网银支付工具以及隆秀英的银行账户网银支付工具，将德莱化工公司注册资本4680万元转出至德莱生物公司银行账户和隆秀英的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后再转出至郝松控制的银行账户。该次抽逃4680万元出资的事实有银行凭证、收条、证人郝松的证言以及刘某某、隆某某的供述等足以证实。综上分析，上诉人隆某某作为德莱化工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成立以及增资后抽逃出资47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隆某某所提其仅是德莱化工公司挂名股东，无抽逃出资行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隆某某抽逃出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万洪
代理审判员 唐 静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