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24民初327号
原告：戴素霞，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坤，男，住龙门县，由龙门县龙城街道东郊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汽车站，住所地：龙门县城西林路29号。
负责人：胡克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琴，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婷，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第三人：钟建华，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
第三人：丘澄光，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
原告戴素霞与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汽车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坤，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汽车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琴、李凤婷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钟建华、丘澄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6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坤，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汽车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琴、李凤婷、第三人丘澄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钟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素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双倍工资29238元（2658元/月×11个月）；2.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1896元（2658元/月×6个月×2）。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5948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原告到被告单位工作，岗位是中巴乘务员，平均工资是2658元/月，每天工作11小时。一直以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理。2016年12月29日，原告及其他乘务员得知被告违法扣发500元押金后集体罢工，第二天即被被告解雇。为此，原告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7年3月30日，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51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上述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按法律规定对原告给予补偿，理由如下：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及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给原告。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给原告。三、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乙方必须维护本企业的信誉和利益，遵守本企业的规则制度和各项规定”、第三款“乙方在承包过程中，必须服从甲方的安排、管理和调度”、第二条第六款“乙方聘用的司乘人员必须通过甲方考核上岗，乙方并督促司乘人员参加甲方开展的安全学习活动”的约定，被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原告，原告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并且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四、被告发放给原告的乘务员证足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是其员工。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六、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第三十五条“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第五十四条“客运站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站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客运站经营许可证件，不得改变客运站用途和服务功能”、第七十六条“违反本规定，客运经营者、客运站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客运线路的经营主体必须是客运站，不得转让、出租和承包。在本案中，被告将客运线路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违反了相关规定。七、被告与钟建华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相关补偿，《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可以成为被告向钟建华追偿的依据，但不能作为免除被告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5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按法律规定对原告给予补偿。
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汽车站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被答辩人主张双倍工资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系钟建华雇用的，为钟建华提供劳务，工资由钟建华发放，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全部工作内容均由其雇主钟建华安排，受钟建华的管理，与钟建华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8月25日，答辩人与刘建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刘建华承包被答辩人提供的龙门站至路溪站线的运输经营权，承包期内刘建华自行雇请员工，自负盈亏，互不干涉。2012年1月1日，刘建华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钟建华，而本案被答辩人正是钟建华雇请的为其提供劳务的员工，工资由钟建华发放，这一事实被答辩人在仲裁申请书及庭审时均予以确认。因此，被答辩人与钟建华存在雇佣关系，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答辩人并非答辩人员工，也不受答辩人管理，答辩人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被答辩人。至于被答辩人引用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条“钟建华雇请的司乘人员需要考核上岗及参加安全学习活动”这并非是答辩人的规章制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掌握相关道路旅客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五）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持证上岗及掌握安全知识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每个司乘人员所必须具备的，并非答辩人的规章制度要求的。二、被答辩人系钟建华雇请的员工，主张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答辩人系实际承包人招用的员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三条“发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工伤的除外”之规定，被答辩人主张与作为发包人的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鉴于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第三人丘澄光述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原告是我雇请的员工。
第三人钟建华未到庭，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转变企业经营机制，提供龙门站至路溪站线路向社会投标实施线路车辆责任承包制，刘建华投标取得承包合同。2010年8月25日，被告（甲方）与刘建华（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对承包条件主要约定：1、由乙方提供宇通牌ZK6720DF型号26座空调客车（车号为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承包经营，甲方提供客运线路标志牌柒块及有关手续，由乙方经营龙门至路溪专线班车（经营权属甲方）。2、承包经营期限从2010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3、为确保车辆安全运行，乙方须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辆，合计35万元。承包期满双方经济结算后，甲方如额退还给乙方（不计息）。在承包经营期间，履约保证金不可抵交综合管理费。4、承包期内，乙方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车辆营运所需一切税规费、经营成本费用及安全风险、经济风险等所有费用；甲方只负责在经营管理方面为乙方提供服务。5、乙方聘请的司乘人员必须通过甲方考核上岗，乙方并督促司乘人员参加甲方开展的安全学习活动。该合同对缴费和结算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向乙方收取线路车辆承包经营综合税、费（含代收税、费）如下：线路承包管理费：每月500元/辆；卫生费：每月60元/辆；安检费：每月90元/辆；劳务费：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营收总额8%计提；电脑售票：每票1元；票据费：根据乙方当月实际营收总额提取2%【春运期间（40天）按3%计提】；税金：按国家规定标准税率在乙方当月实际营收总额计提、代办、代缴。上述综合管理费乙方必须在每月15号前（节、假日顺延）缴清给甲方，如不按时缴交每天按总额1%收滞纳金，超过30天未交款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2、乙方必须在次月3号前携带内、外跨区结算单到甲方财务结算，结算后内跨票款3天内返还给乙方（外跨票款待对方站汇入甲方账户3天内返还给乙方）。3、节假日期间上浮票价处理：节假日期间站方售出上浮客票加价部分，在缴纳税金、提收劳务费后，按甲方得30%，乙方得70%。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
2012年1月1日，刘建华与第三人钟建华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附件上签订《补充条款》，刘建华于2012年1月1日将承包的粤Ｌ×××××、38445、38426、38416、39475、39450、38450七台车辆及承包合同转让给第三人钟建华经营。转让前上述七台车辆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刘建华负责，转让后一切债权债务由第三人钟建华负责。被告2012年3月2日在合同上表示同意转让并加盖公章。第三人钟建华受让《承包经营合同书》后，与第三人丘澄光口头约定合伙经营所承包的龙门站至路溪站线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日常的管理工作由第三人丘澄光负责。
原告于2011年1月开始担任龙门站至路溪站线路乘务员，入职时由刘建华招聘，工资由刘建华发放。2012年1月1日第三人钟建华受让《承包经营合同》后，第三人钟建华、丘澄光继续雇请原告担任乘务员。根据第三人钟建华、丘澄光的陈述，原告系其雇用的乘务员，由其安排工作、进行日常劳动管理和工作业务结算，每月制作工资表并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在庭审中对其由第三人雇请，由第三人进行劳动管理及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刘建华、第三人均未签订劳动合同。诉讼中，被告提供了被告单位员工花名册及考勤表，均无原告名单在列。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工作服和一张乘务员证，乘务员证内容为“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乘务员证，姓名：戴素霞；线路：龙门-
路溪。”原告主张工作服、乘务员证系被告发放的，被告不予认可，乘务员证与被告提供的工作证样式不一致。第三人丘澄光表示工作服、上岗证是其自行定制并向原告发放的，且只向雇佣的部分司乘人员发放过。原告工作期间，曾参加由被告组织的安全会议。
因《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承包经营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第三人口头通知原告工作至2016年12月30日。原告表示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第三人钟建华发送的手机信息，告知于2016年12月30日解雇原告，因未提前收到解雇的书面通知，对解雇有异议，故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停工。
之后，原告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29238元和经济补偿金15948元。2017年3月30日，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51号仲裁裁决书，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原告所有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书，为此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隶属性，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包括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劳动关系的建立意味着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安排工作、进行管理、支付劳动报酬。
本案中，被告将龙门站至路溪站线路发包给刘建华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司乘人员由承包者聘用，承包期内，承包者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车辆营运所需一切税规费、经营成本费用及安全风险、经济风险等所有费用；甲方只负责在经营管理方面为乙方提供服务。后刘建华经被告同意，将《承包经营合同》转让给第三人钟建华。第三人钟建华受让《承包经营合同书》后，与第三人丘澄光口头约定合伙经营所承包的龙门站至路溪站线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
原告是在刘建华承包龙门站至路溪站线后于2011年1月由刘建华雇请入职的，之后由第三人钟建华、丘澄光继续雇请，原告与被告、刘建华、第三人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岗位为第三人承包的龙门站至路溪站线的乘务员，提供的劳动是第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日常工作由第三人进行安排、管理，工资也是由第三人支付，对此，原告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被告单位员工花名册及考勤表均无原告名单在列，且被告对原告的工作时间及工作过程没有指挥、监督、管理，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对第三人给其安排工作、进行管理、支付报酬均是明知的，原、被告之间没有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没有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原告系第三人自行雇请的乘务员，与第三人钟建华、丘澄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
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发放工作服及乘务员证，并参加被告组织的安全会议，可以证实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予认可向原告发放工作服及乘务员证的事实，根据本院对第三人钟建华的询问，第三人钟建华称被告为维护发包者的企业形象，要求司乘人员要穿工作服，但基于经营成本，其没有发放。而第三人丘澄光述称，工作服及乘务员证由其定制及发放。原告无法证明该工作服及乘务员证系被告发放的，该乘务员证与被告提供的工作证样式不一致，且仅凭该工作服及乘务员证亦不能证实原、被告存在实质上的隶属关系。被告召开安全会议，并要求第三人雇用的司乘人员参加安全会议，是被告、第三人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也是因行业管理的特殊要求而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业务培训，均不能据此作为劳动关系成立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理由，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请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前提之一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钟建华、丘澄光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戴素霞的诉讼请求。
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一审免收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晓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颖怡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