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岩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国忠，居民。
委托代理人：杜国春，招远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河路***号。
负责人：田志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百川，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岩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3）招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岩德，被上诉人滕国忠的委托代理人杜国春，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百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9时许，被告刘岩德驾驶鲁F×××××号小型面包车沿招远市大秦家街道办事处祁格庄村南由东向西倒车时，该车后轮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滕国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滕国忠头部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岩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滕国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就诊于招远市中医医院，后又转至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闭合性脑外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原告共支付医疗费28115.22元。2012年12月3日，经原告个人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1临鉴字第ll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滕国忠的颅脑损伤构成l0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6个月，一人陪护1个月。原告缴纳鉴定费2100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共同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滕国忠的伤情作出（2013）精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滕国忠患“脑外伤所致器质性遗忘、器质性人格改变”，目前构成8级伤残。保险公司缴纳鉴定费用3000元。
另查明，被告刘岩德驾驶的鲁F×××××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l22000元，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双方在交警部门达成协议：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互赔，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刘岩德承担80％，滕国忠承担20％。被告刘岩德已支付原告滕国忠5000元。
又查明，原告滕国忠原系招远市农村居民，肇事前在烟台市贵友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原告有被扶养人母亲张淑英，l928年2月21日出生，张淑英夫妇共生育3名子女。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46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6776元，招远市护工日工资为37元。2013年4月3日，原告以诉称主张及理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岩德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与原告滕国忠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滕国忠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岩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滕国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纳。鲁F×××××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双方在交警部门达成的协议，即由被告刘岩德根据事故责任及本次事故中其过错与作用力大小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致原告滕国忠头部受伤构成8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115.22元、误工费19800元（3300元／月×6个月）、护理费lll0元（1110元／月×l个月）、残疾赔偿金60064元（56676元（9446元／年×30％×20年）＋被扶养人母亲张淑英生活费3388元（6776元／年×30％×5年÷3人）］、住院伙食补助费l74元（6元／天×29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lll863.22元。该损失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474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81474元）。重新鉴定费用300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20389.22元由被告刘岩德赔偿80％即l6311.38元，被告刘岩德共应赔偿原告21311.38元（1631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被告刘岩德应再赔偿原告16311.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滕国忠经济损失91474元。二、被告刘岩德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再赔偿原告滕国忠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l6311．38元。三、驳回原告滕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滕国忠负担50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080元，被告刘岩德负担370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岩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滕国忠请求的精神损害损害金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负担；2、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滕国忠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原审中受害人没有请求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原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关于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同意上诉人的观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滕国忠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主体，被上诉人滕国忠主张先由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被上诉人滕国忠在原审中未提出该项诉求为由不同意赔偿。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滕国忠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否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予以赔偿；二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和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中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二审中，被上诉人滕国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先由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该上诉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岩德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审确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3）招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滕国忠经济损失96474元。
三、上诉人刘岩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滕国忠经济损失l1311.3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滕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共计5000元，由上诉人刘岩德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750元，由被上诉人滕国忠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明玉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