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恒，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颖，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旺旺，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卫，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恒因与被上诉人段旺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段旺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段旺旺系适格原告，鲁恒与段旺旺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本案事实是：林剑向李志豪借款54000元，并将其车牌号为湘Ｂ×××××的现代牌ix35型号车辆质押给李志豪；李志豪在债权到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将债权转让给鲁恒，并将质押车辆转质给鲁恒，同时通知了债务人林剑；2017年1月，鲁恒将该债权以66000元转让给段明，车辆一并转质，也通知了债务人林剑；后段明将车辆出售给姜大启，然后指示姜大启向鲁恒支付66000元。鲁恒至始至终不认识段旺旺，段旺旺在一审也明确不认识鲁恒，双方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段旺旺一审提供的证据明确是债权转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鲁恒与段旺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对案涉车辆拥有包括抵押权在内的任何权利，也无权利扣留案涉车辆，一审认定该公司抢劫车辆系合法占有错误。三、即使鲁恒与段旺旺系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抵押权，而认定买卖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鲁恒向段旺旺返还购车款而不判决返还车辆属于适用�律错误。段旺旺辩称，鲁恒卖给段旺旺的车被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强行收车，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鲁恒负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段旺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恒向段旺旺出售湘Ｂ×××××现代牌小型汽车的行为无效；2、立即返还段旺旺购车款66000元，并赔偿段旺旺经济损失7057.5元；3、由鲁恒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案外人林剑从原车主茹露处购买（原车牌号为湘Ｂ×××××）案涉车辆，并重新登记车牌号为湘Ｂ×××××，并以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山路支行按揭并在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汽车金融服务进行担保。2016年9月28日，林剑以出具空白借据、车辆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形式将车辆�外出售。经几次转手后，段旺旺从鲁恒处购买该车，并委托姜大启于2016年11月24日向鲁恒在工商银行的账户62×××39转账66000元，鲁恒将车辆及相关材料交付给段旺旺。后段旺旺于2016年11月22日委托刘志刚对该车进行维修保养共花费6800元。2016年12月23日，因林剑未及时还款，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从岳阳将该车扣押至长沙，刘志刚花费住宿费188元、火车票69.5元。段旺旺要求鲁恒返还购车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鲁恒将车辆交付给段旺旺，段旺旺经姜大启向鲁恒支付购车款66000元，姜大启承认代段旺旺向鲁恒付款，鲁恒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姜大启有其他业务往来，现段旺旺持有相关空白文件原件，且其提供证据足以证明鲁恒经手向段旺旺出售该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鲁恒辩称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违反法律、行政�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9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经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1条“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鲁恒不将该车已抵押的事实通知抵押权人和告知受让人，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故对段旺旺要求确认鲁恒向段旺旺出售湘Ｂ×××××车辆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鲁恒作为二手车业务经营者，且双方均知悉该车以空白合同形式多次转让，应当知道该车权利存在瑕疵，故对损失造成双方均有过错，结合实际案情，酌定鲁恒对段旺旺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段旺旺423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恒向段旺旺出售湘Ｂ×××××小型客车的行为无效；二、鲁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旺旺返还购车款66000元，并赔偿段旺旺损失4234.5元；三、驳回段旺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元，由段旺旺负担63元，鲁恒�担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鲁恒在二审中陈述称：自己有一车行，也做二手车生意；鲁恒与段明合作销售过几次车，段明为鲁恒找客户，鲁恒提供车辆；本次也是与段明合作售车，没有书面协议；上家已告知鲁恒案涉车辆已经抵押给银行。段旺旺在二审中陈述称：原来认识鲁恒，案涉车辆是姜大启要，段旺旺之兄段明代为联系鲁恒并接车。后姜大启不满意，又将车辆退给段旺旺。段旺旺准备将车辆留作自用，请刘志刚开车到岳阳搞车辆装饰，结果被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定位并强行收车，当时安排刘志刚同到了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了解了情况；据说车辆已经被拍卖；成交前段旺旺看了车，知道以空白合同形式经过两次质押，只是因林剑找不到无法过户，双方没有去查询车辆的登记和抵押情况。段旺旺�鲁恒均未向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取回案涉机动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鲁恒与段旺旺是否买卖合同关系？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无权利扣押案涉车辆？一审未判决段旺旺返还案涉车辆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鲁恒与段明合作销售车辆，段旺旺因姜大启要购车，委托其兄段明代为联系鲁恒并接车，并指示姜大启向鲁恒支付了购车款66000元，姜大启对车辆不满意将车辆退回后，段旺旺准备将车辆留作自用，并持有相关空白文件原件，足以认定鲁恒经段明手向段旺旺出售案涉机动车，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车问题。林剑购得案涉车辆重新登记后，以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山路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林剑以出具空白借据、车辆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的形式，将车辆对外出售后未及时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提供了汽车金融服务担保为由强行收车。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有权强行收车，甚至是否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法扣押了案涉机动车，应由相关权利人另行核实或另行主张权利，都不影响对鲁恒与段旺旺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作出判断。关于焦点三，段旺旺应否返还车辆问题。结合段旺旺关于安排刘志刚同到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了解了情况，据说车辆已经被拍卖的陈述，从段旺旺、鲁恒至今均未向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取回案涉机动车的实际情况看，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先为林剑按揭贷款提供了担保，后因林剑违约而强行收车并拍卖了案涉机动车，具有较大的盖然性。案涉机动车已经无法返还，应作为损失一并处理。鲁恒系二手车业务经营者，未告知段旺旺案涉机动车已进行抵押登记；鲁恒、段旺旺均明知案涉机动车被以转交空白合同的形式多次转让，应当知道该车存在权利瑕疵；段旺旺买受案涉机动车前未查询车辆权属、抵押登记情况。根据鲁恒、段旺旺的过错情况，结合实际案情，本院酌定鲁恒承担70%的损失赔偿责任，段旺旺自行承担30%的责任。鉴于鲁恒、段旺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车辆维修保养费用等损失赔偿数额提出异议，二审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鲁恒称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返还车辆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鲁恒称系以车辆转质的形式向段明转让66000元�权，鲁恒与段旺旺不存在买卖关系，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权扣留案涉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5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06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鲁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段旺旺购车款46200元（66000元×70%），并赔偿段旺旺损失4234.5元，合计50434.5元；三、驳回段旺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段旺旺负担243元，鲁恒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段旺旺负担461元，鲁恒负担1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铁霞审 判 员 蒋立春审 判 员 甘春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曹 维书 记 员 陆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