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余江县。系被害人黄禾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雨萍，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禾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伟，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禾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鑫，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禾某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禾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雨萍，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黄某之母。
被告人尚永雷，绰号“大尚”、“小尚”，男，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晓晟，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永雷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洪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尚永雷，并听取尚永雷的指定辩护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胡晓晟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2月8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尚永雷和胡宾（已判决）在南昌市洪都中大道的省旧货大市场一店面旁的通道喝酒，被害人黄禾某卖眼镜路过此处。尚永雷买眼镜时因价格问题与黄禾某发生口角，胡宾打了黄禾某一巴掌，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黄禾某威吓，黄禾某便沿洪都大道自南向北方向逃跑，胡宾持弹簧刀与尚永雷一起追赶黄禾某。胡宾半途停下，尚永雷则从胡宾手中拿来弹簧刀追上黄禾某，并持刀朝黄禾某捅了一下，被黄禾某用木板挡开，尚永雷又持刀朝黄禾某前胸捅刺一刀后离开，黄禾某走了几步后便倒地不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禾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致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3年11月7日下午，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在丰城市沿江村委会老下洲村将尚永雷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尚永雷伙同胡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尚永雷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持刀追赶被害人，朝被害人胸部捅刺，创口深达胸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故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尚永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依法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尚永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尚永雷对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洪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吴桂兰、黄伟、黄鑫、黄某的生活费32964.4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吴桂兰、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用去的丧葬费5929.98元、死亡赔偿金59051.20元、交通费1013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98958.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依据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洪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尚永雷连带赔偿上诉人生活费等费用98958.65元错误；原审判决对尚永雷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尚永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对尚永雷的量刑明显畸轻。
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酒后激情犯罪，被告人尚永雷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尚永雷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8日中午12时许，午饭一同喝了酒的被告人尚永雷、胡宾（已判刑）在南昌市洪都中大道省旧货大市场16路车站附近，与卖眼镜的被害人黄禾某因价格问题发生口角，遂共同追打黄禾某。后尚永雷从中途停下的胡宾手中拿过弹簧刀追上黄禾某并在其前胸捅刺了一刀，致黄禾某因心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据：
1、证人黄加某证言，证明2005年12月8日中午12时许，堂弟黄禾某在省旧货大市场卖眼镜被殴打，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崔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点半到1点钟左右，我看到一个人从我店门口跑过，两个人在追，是从特警支队往顺化门立交桥那个方向跑。当被追的人跑到红雁摩托车厂门口时，后面追的其中一年轻人拿一个东西朝被追的人身上捅一下，被追的那个人就用卖眼镜的木板子挡了一下。后被追的那个人想返回拿落下的一个包，走了几十米就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这时有人打了110、120。120的车子来了后，我还把装眼镜的盒子拿上了120急救车。我没看清楚那个年轻人用什么捅卖眼镜的人。
3、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12月8日中午12多钟，我从店里出来想去打快餐，看到“小尚”和另外一戴了一付眼镜，手中拿了一把跳刀的人即胡宾（被辨认人列表8号照片）在追一个人打。胡宾胖点，跑不动，“小尚”就把跳刀拿过来，自己跑上前去追。我买快餐回来后，就看到那个被追的人倒在地上抽筋，脸色变了，小便也流了出来。我就用手机拨了120。10分钟左右120就来把那个人抬走了。120车刚走，“小尚”先打电话到“麻子”即邓某某手机上，叫邓某某找我接电话，“小尚”问那个人怎么样，我讲被120车接走了。
4、证人邓某某证言，证明当日我一到旧货市场就看到120走了，听搬运工讲丰城的“大尚”因为买眼镜的事跟一个卖眼镜的人打起来并把人家杀了。之后“大尚”打我电话叫我去找胡某某听电话，我就叫胡某某接了，具体说什么没听到。
5、证人彭某某证言，证明2005年12月8日1时左右，我站在马路边看到有个卖眼镜的和我丈夫尚永雷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接下来卖眼镜的人跑，尚永雷和“小毛”在追，接下来我就听到“小毛”叫尚永雷快跑，尚永雷就跑了。我看到那个卖眼镜的躺在地上，120急救车来把他带走了。这时，我父亲的小灵通响了，是尚永雷打来的，我接听了，尚永雷在电话中说到租住地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碰面。见面后尚永雷问卖眼镜的人怎么样了，我说可能死了，尚永雷就说要逃走。
6、证人魏某证言，证明12月8日中午我在店里吃饭，突然从我门口跑过去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在追，到鸿雁摩托车厂大门口时，后面两个人追到了那个人并打了起来，我看到那个被追的人拿木板（摆眼镜子的架子）挡，打了一下子那两个人就走了，那个被打的人就往回走，因为被追时他装眼镜的大旅行包掉在了店门口，他边回来拿包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哪知道他走了一段路就突然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在地上，我赶忙把他的包和手机放在他身边。后来有人打了120、110，那个人上了急救车。后面两个人中一个是丰城人，只知道别人叫他“小张”还是什么，另一个人170多公分，胖点，带了眼镜即胡宾（被辨认人列表8号照片）。追到鸿雁摩托车门口那里时，那个丰城人拿了把折叠刀刺了卖眼镜的人一下，具体刺了几下不清楚。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12月8日中午，“小尚”和一个朋友即胡宾（被辨认人列表8号照片）在旧货市场通道上喝酒。“小尚”与卖眼镜的发生争执，“小尚”就把眼镜拿起来准备要摔，那个卖眼镜的就说“小尚”还打罗啊，“小尚”坐在那里用手指一下卖眼镜的脑袋。胡宾就起来打了那个卖眼镜的一巴掌，那个卖眼镜掏手机出来说要打110。“小尚”就跟着胡宾一起打卖眼镜的，卖眼镜的就向鸿雁摩托车厂的方向跑。“小尚”和胡宾就一起去追，追上了，打了卖眼镜的，怎么打的没看到。打了二三分钟，“小尚”和胡宾往回跑，“小尚”还翻了一下卖眼镜的丢在路上的包。那个卖眼镜的就往回走，还没走到包旁边就倒在了地上。
8、证人魏建某证言，证明12月8日中午1点钟左右，我在店门口看到有二个人在追一个人，其中一个不认识的人追了一点路就没有追了，还有一个是在省旧货市场卖自行车的人还在追。那个被追的人把身上一个黑色旅行包扔在地上往彭家桥方向跑，卖自行车的人就追上了那个人打起来了。卖自行车的人左手拿了东西，不知道是刀还是板手，朝那个人捅，第一下被那个人用装眼镜的木框挡了一下。卖自行车的人又捅了一下，这次就捅到了那个人的肚子上面。卖自行车的人转身往回走，走到那个旅行包那里，还打开那个包看了一下。那个被打的人往回走想去捡包，刚好在卖自行车的人打开包时，就往后慢慢倒下去了。卖自行车的人就赶紧走了。
9、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昌市洪都中大道旧货大市场段，发生争吵的位置在尚永雷所租的店铺门口，即16路车站北边5米处，死者倒地的位置在他们争吵位置的北边约20米处。
10、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刑侦大队于2005年12月10日出具的取证经过附刑事照片，证实在胡宾母亲家中找到作案凶器白色弹簧刀一把，刀刃上有血迹。
11、南昌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跳刀上的红褐色斑迹中检出死者黄禾某的DNA，似然比率为9.5656×1021。
12、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法医学尸检鉴定书附刑事照片，证实死者黄禾某系心脏破裂死亡。
1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7日下午，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接到举报称：涉嫌故意伤害的尚永雷在沿江村委会老下洲村一小店中赌博。接到举报后民警立即赶到老下洲村将尚永雷抓获，抓捕过程中尚永雷未进行反抗。
14、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洪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赣刑一终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胡宾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胡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吴桂兰、黄伟、黄鑫、黄某的生活费32964.4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才有、吴桂兰、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用去的丧葬费5929.98元、死亡赔偿金59051.20元、交通费1013元，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98958.6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15、同案犯胡宾供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2月8日12时30分左右，我和“大尚”即尚永雷（被辨认人列表3号照片）在洪都中大道旧货市场马路边的一个三轮车排档喝酒，这时来了一个卖眼镜的男子挑着担子走过来，尚永雷就拿了他担子上的一副眼镜戴起来，问他什么价钱，他说了好象是二十块钱左右，尚永雷就说只值二三块钱，卖眼镜的很生气，说了一句“你放抢啊”。尚永雷就上前推了他一下，卖眼镜的就骂他，尚永雷就跑到边上的商店里找铁器想打他。我就从身上拿出跳刀打开了，挥着跳刀追了两米，对着卖眼镜的说“干什么，你还不走啊”，那个卖眼镜的就走了。走出了大约15米至20米，尚永雷追了过去，打没打人我没看见。我当时准备把刀收起来，这时尚永雷又跑回来，将我收在腰间的刀抢走又去追那个卖眼镜的，追上去以后从前面捅了卖眼镜的一刀，卖眼镜的拿眼镜框晃了一下，好像是要去挡。捅完之后，尚永雷就跑回来把刀还给我，然后又捡起卖眼镜的掉在地上的黑色大旅行包，翻了包，我上前阻止尚永雷不要动人家的包。这时，边上就有人叫快跑，我们就跑到尚永雷的出租屋里，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杀人，他说不关你的事。我还催他打电话问一下情况。刀是我的，是一把从边上弹开的弹簧跳刀，银白色，刀刃长十公分左右，单刃，刀柄也是长十公分左右。我回到家里仔细看了一下刀，发现有血。
16、尚永雷供述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05年下半年一天的12时许，我和“小毛”即胡宾（被辨认人列表8号照片）在家喝了一斤白酒，一人一半，后到洪都中大道旧货市场我的自行车店内打牌、聊天。这时有一个卖眼镜的人走过来，胡宾就叫那人过来挑中一副黑色的眼镜问价格。卖眼镜的说要十多元钱，胡宾说怎么这么贵，最多值五六元钱，就是送都不要，还用右手往卖眼镜的脑袋上打了下。卖眼镜的被打后就对胡宾说“你个南昌鬼子，你等着，我叫人过来埋掉你去”。之后，卖眼镜的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人来。我看到后就说算了，不要叫人来，就是叫来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卖眼镜的听后说“我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我现在叫人来连你也打”。我很生气就和他吵了起来。这时，胡宾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递给我，叫我去打卖眼镜的。这时卖眼镜的已经离开我和胡宾有一段距离了。胡宾把刀给我后，就和我一起跑过去准备打卖眼镜的，我比胡宾跑得快，先追到卖眼镜的，就用刀往那人胸前捅了一刀。胡宾看到我杀到人后就马上骑着助力车带我回到出租房内。到了出租房后，我就把刀还给了胡宾，看见刀上有血。胡宾没有叫我拿刀去杀卖眼镜的，就是叫我去打卖眼镜的，是我自己想要用刀去杀卖眼镜的。我猜测当时胡宾拿刀出来可能就是想吓唬或者打卖眼镜的。案发当晚20时许，丈母娘打电话告诉我卖眼镜的人已经死了。我没考虑过这样做会杀死他，以为胡宾给的那么一把小刀是根本杀不死人的。那是一把折叠的单刃弹簧刀，大概有10来公分长。图片上的弹簧刀和我用来杀卖眼镜的用的弹簧刀是一模一样的。
另查明，被害人黄禾某生前被扶养人黄才有、吴桂兰、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的因尚永雷、胡宾的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958.65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依据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洪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尚永雷连带赔偿上诉人生活费等费用98958.65元错误的意见。经查，尚永雷与上述判决中的被告人胡宾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对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根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已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于法有据，且充分保护了上诉人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的利益。
关于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上诉提出尚永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对尚永雷的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即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无权对尚永雷的定罪与量刑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永雷与胡宾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伙同胡宾持刀追赶被害人，后尚永雷持刀在被害人胸部捅刺一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黄才有、杨雨萍、黄伟、黄鑫、黄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民事部分判决错误及其主张对尚永雷的定罪与量刑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尚永雷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已对尚永雷进行适当的量刑，指定辩护人辩护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尚永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孙传循
审 判 员 王安新
代理审判员 池 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