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健青，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8370。
委托代理人：蓝军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组织机构代码××。
委托代理人：王亚伦，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匡光文，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雪花，女，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公民身份号码×××17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进发，男，壮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175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进喜，男，壮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177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以宏，男，汉族，壮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177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观英，女，汉族，壮族，住，公民身份号码×××1741。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品福，广东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炜婷，广东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荣，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关健青因与被上诉人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及原审梁建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21时28分许，驾驶人甘朝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牌号为桂H×××××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沙古公路由古镇方向往沙朗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沙古公路沙溪中排大桥东行路段处时，碰撞停放在右侧车道内由驾驶人关健青驾驶的牌号为粤T×××××的轻型普通货车尾部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甘朝芳当场死亡。经勘查及调查取证，交警沙溪大队认定甘朝芳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关健青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妨碍交通难以移动时，不按规定适用灯光及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未能与关健青、梁建荣、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关健青、梁建荣、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损失304148.77元，其中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关健青、梁建荣承担赔偿责任；二、关健青、梁建荣、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陆雪花系甘朝芳之妻，甘进发、甘进喜系甘朝芳之子，甘以宏、李观英分别系甘朝芳的父、母；甘以宏、李观英共生育三个子女。甘朝芳于2009年至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中山市沙溪镇港园街，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4月30日就职于中山市鼎龙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酒店）。据此，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在本次事故中共产生如下损失：1.丧葬费28200.50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401元为标准计算六个月）；2.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84530.35元（需扶养的人有：甘以宏扶养17年，母亲李观英扶养17年，均以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58.56元为标准计算，甘朝芳均承担1／3的扶养份额，即7458.56元×17×1／3＋7458.56元×17×1／3=84530.35元）。
关健青驾驶的牌号为粤T×××××的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是梁建荣，事故发生时，关健青系借用梁建荣的车辆；该车在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1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0日二十四时止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关健青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25352.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牌号为粤T×××××的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因关健青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由其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于牌号为粤T×××××的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就关健青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仍有不足的，由关健青承担赔偿责任。甘朝芳因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甘朝芳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本院以家属3人处理事故15天为标准，酌情认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3000元、误工费3000元、住宿费6750元。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的损失确认为：丧葬费28200.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53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6750元，合计780015.0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670015.05元，因关健青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1004.52元。
综上，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关健青应支付的赔偿款201004.52元，该款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直接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100000元，超出部分101004.52元，由关健青赔偿。由于事故发生后关健青已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25352.50元，扣除该款，关健青尚应支付赔偿款75652.02元。故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共计应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210000元，关健青应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75652.02元。
关于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要求梁建荣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关健青系借用梁建荣的车辆，且无证据证明梁建荣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的由于牌号为粤T×××××的轻型普通货车没有按规定进行年检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主张，由于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要根据责任免除条款拒赔，首先要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检验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但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未按规定检验”的责任免除条款对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不产生效力。此外，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与被保险车辆未检验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故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拒赔理据不足，应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梁建荣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关健青、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合理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210000元；二、关健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赔偿款75652.02元；三、驳回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2元，减半收取2931元，由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负担176元，由关健青负担733元，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022元。
关健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是否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提交的中山市沙溪镇港园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并未明确其居住在哪间房内及房东是谁，存在明显的不真实；根据被上诉人甘朝芳提交的在中山市成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宏制有公司）的“工作证明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来看，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证明在职期间的时间却是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而且该企业在东凤镇，死者甘朝芳怎么可能在东凤上班，却居住在离上诉地点四十多公里外的地方？一审法院就此证据存在的明显虚假并未于判决书表述和体现。被上诉人也只提供了几份工资清单，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即使甘朝芳在中山鼎龙酒店有工作，但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离职，并无固定的收入来源，依照法律规定应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二、因甘朝芳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太高，应认定为2万元才合情合理。因此重新计算后的损失应合计为325587.66元，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先于交强险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325587.66元-110000元）×30%-25352.5元=39323.80元，再在商业险的10万元限额内支付，故上诉人已支付的25352.5元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另外，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因前述费用发生于死者身上时才应当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向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149323.80元及支付关健青垫付的25352.5元，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答辩称：不同意关健青的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答辩称：对保险限额方面不同意关健青的意见，仅同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其它意见予以确认。
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并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又经双方确认而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属于保险人不负赔偿的情形，而本案的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的事实已经各方确认，故而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有权据上述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二、本案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纵观本案全部事实与证据，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无法提供死者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工作收入的证据，没有在中山参加社会保险也未办理居住证或暂住证，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关健青答辩称：对于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应按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进行赔偿，因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明确的说明及告知义务，也未给送达保险条款，该条款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对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责任免除条款与关健青的答辩意见一致；未进行安全检测并非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对于死亡赔偿金按一审的庭审意见，不同意按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梁建荣经本院依法传唤而未到庭，未发表诉讼意见。
本院查明：被上诉人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一审中提交由中山市沙溪镇港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甘朝芳自2009年至2013年一直在中山市沙溪镇港园街居住，成宏制衣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则载明证明甘朝芳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于该公司工作，另外由中山市鼎龙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甘朝芳于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4月30日于该公司工作；二审诉讼期间，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称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山市成宏制衣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才成立，但该公司实际于申请营业执照核发前已经开始运营；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又向法庭提出的“有无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问题，所作答复是：“有签订书面商业险合同，条款内容是口头向投保人说明。”至二审诉讼期间方提交一份投保单，称该投保单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保险免责条款的义务，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和关健青均对此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二、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诉讼中，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就甘朝芳的生活与工作情况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甘朝芳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和关健青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足以反驳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欠妥之处，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欠妥之处。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甘朝芳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亡，其近亲属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无疑蒙受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妥。最后，陆雪花、甘进发、甘进喜、甘以宏、李观英因处理甘朝芳后事发生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损失，依法属于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关健青称只有死者身上发生的损失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费用正确，应予维持，关健青关于改变赔偿数额及相应由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其垫付费用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为支持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所举出的投保单，综合该证据在原审期间已客观存在，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对逾期举证有重大过失等因素，该投保单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未及时举证，无正当理由，对其所举证据不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关健青、平安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未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1564元分别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及上诉人关健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