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松坡，该公司经理，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莉娜，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霍团委，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田朝辉，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云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国。
委托代理人：陈正军，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仁饮品公司）、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云利、郑义国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仁饮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松坡、周莉娜，上诉人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磊，被上诉人段云利，被上诉人郑义国的委托代理人陈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18日原告和案外人胡会员经营的郑州市中原区汇源塑机磨具经营部签订了《模具加工定做合同》1份，约定该经营部为原告加工一出三十二腔双锁气封模具一套，合同总价款为195200元。2012年4月23日原告与汇源塑机磨具经营部签订《郑州汇源塑机磨具制作合同》1份，约定该经营部为原告加工瓶坯短角口模具（28口、20腔）一套，合同总价款为34000元。2012年2月22日、3月20日、4月24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分别向胡会员支付货款20000、20000、116160元，共计156160元。此后，原告使用模具在试生产过程中，发现使用该模具生产的瓶坯次品较多。2012年9月28日，原告的工作人员程继明找到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的负责人段云利，要求该分公司将两套模具运给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的郑义国。后段云利给原告出具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提货单1份，提货单载明的起运地为吉利，到达地为黄岩，发货人为程继明，收货人为郑义国，货物名称为模具2套，运费及付款方式为到付，托运费总计1600元。该提货单未加盖承运方印章，无托运货物的详细价值，收货人签字处也无收货人签字。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提货单背面印制有货运协议，具体内容为：一、托运方必须如实填报货物名称，假报货物名称所造成的一切责任由托运人承担；二、托运货物内严禁夹带易燃、易爆等危险及国家规定的禁运物品，否则后果托运人自负；三、本公司从货物接收时起到交货时止，在此期间货物发生损坏、短缺、灭失、污染或变质，本公司承担责任，但下列情况除外：1、凡托运货物须件收件交，承运方不负包装内之责；2、货物包装完好无拆包解封痕下的内件缺少或损坏；3、包装不完好货物、非原包装货物或无包装货物出现损坏或货物数量缺失问题；4、不可抗力因素；5、货物本身的自身属性、质量或缺陷、合理损耗；6、托运方、收货方过错造成；7、易碎物品原则上不予托运，如托运出现损坏问题。四、提货时必须持收货人有效证件，否则不能提取，不办手续，不准打开包装验货，货提走后出现问题，责任由提货人承担；五、发货联为取款凭证，丢失必须立即挂失，否则损失自负；六、货到通知后五天不提者，自动返回发货地，一切责任由托运方承担，货物返回五天不领取的，逾期每天加收托运费的10%作为仓储费；七、托运方必须在货运单上签字确认，承运方经办人必须签字，如托运方不在本货运单上签字，当托运人持本托运单向承运人主张权利时，视为托运人对此协议全部内容认可；八、凡托运货物必须按实际价值的千分之三投保，如不投保一旦发生意外，对托运方的赔偿最高不超过托运费的二十倍，运输中货物损坏3%以内属于正常损耗，承运方不负赔偿责任；九、本协议自发货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个月，过期发货人一切权益视为放弃；十、在托运时，承运方已将协议全部内容告知托运方并作出详细解释，托运方对本协议内容已完全理解。后段云利将该两套模具运往郑州交给其他物流公司，让其他物流公司运给郑义国。2013年5月20日，原告起诉胡会员，要求确认原告同胡会员签订的《模具加工定做合同》已解除；被告胡会员返还已付货款156160元，支付逾期交付模具的违约金24400元并赔偿因模具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此案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胡会员对与原告签订模具制作合同、收到原告156160货款及原告2012年5月曾将模具退回返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让原告将模具发给郑义国。该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7日做出（2013）吉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会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400元，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做出后，原告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于2014年9月15日撤回上诉及起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诉和起诉。另查明，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郑义国否认与原告有任何联系，否认同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有任何联系，否认收到模具。被告段云利系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
原审认为：根据被告段云利向原告出具的“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及提货单背后的货运协议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已形成基于货物托运的合同法律关系，巨洋方圆物流公司自收到原告货物之日起，即负有依照约定将承运货物安全运往目的地的义务。原告大仁饮品公司要求确认与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之间运输合同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运输合同所运输的两套模具是原告为生产专门定制，属特定物，被告段云利虽辩称已将模具按约定送往浙江黄岩郑义国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郑义国也否认收到模具，该两套模具现去向不明，三被告已事实上已无法原物原状返还，原告大仁饮品公司要求被告返还模具两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依照该规定，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提货单背面所载的货运协议均属于格式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提供的货运协议中关于“本协议有效期为三个月，过期发货人一切权益视为放弃”、“对托运方的赔偿不超过托运费的二十倍”的格式条款无效，被告段云利关于原告超过三个月未向其主张权利，视为放弃权利的辩解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货物已由收货人收取，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应由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大仁饮品公司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229200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为购买该两套模具支付货款156160元，该损失为原告目前的实际损失。被告段云利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经查，2013年10月29日，原告诉胡会员定作合同纠纷案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胡会员否认让原告将模具发给郑义国，否认收到模具，此时原告得知可能是被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段云利的此项辩解，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货运协议为有效协议。二、被告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赔偿原告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损失1561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原告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承担1348元，被告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
大仁饮品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二项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相对性的立法原则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后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合同法》第312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83条第四项规定：“货物损失赔偿费包括货物价格、运费和其他杂费。”由此可见，货物损失是以货物价格为依据计算的。上诉人在一审分别提交了两份与案外第三方签订的模具定作合同，合同对模具的价格明确约定分别是195200元、34000元，段云利作为两套模具的实际接收人对两份合同真实性当庭表示无异议，仅是辩称模具己送到。因此，上诉人对模具价格己履行了举证责任，且有案外第三方在另一诉讼中予以确认合同真实有效，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及段云利未提供反驳证据，应当依据两套模具的合同价格认定损失赔偿数额；2、上诉人未支付完毕的货款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免责事由，对此部分的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3、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货物丢失后，上诉人作为托运人有权依据货运合同行使赔偿请求权，货物的价款是否支付完毕属加工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在货运合同中应以货物价值作为赔偿依据，货款支付与否与赔偿数额没有因果关系；4、在加工定作合同中，胡会员并未声明放弃对未付货款的请求权，虽据合同签订日期有可能己超过诉讼时效，但胡会员仍享有诉权，原审判决不支持未付货款部分，致上诉人有被诉支付余款而难以获偿的诉讼风险。综上，请求二审：l、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向上诉人赔付两套模具损失229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承担。
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大仁饮品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2、大仁饮品公司的模具价格没有合法性，其提供的与其他两个案外人签订的合用仅能证明其与两案外人之间存在定制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托运的货物就是这两个案外人制作的模具，两者之间无必要的关联性。大仁饮品公司也没有提交出货单和发票，所以模具价格无法认定。
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大仁饮品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1、一审中己查明，工商局并没有上诉人吉利分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段云利与上诉人仅是业务往来关系，并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吉利分公司负责人。段云利私自使用上诉人公司提货单，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上诉人并未在该提货单上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一审仅凭一张缺少签字、缺少印章的提货单认定上诉人与大仁饮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明显证据不足。2、大仁饮品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发货人为程继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程继明和其关系，程继明也未出庭证明其系代大仁饮品公司发货，故不能认定大仁饮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假使运输关系真的存在，也是程继明与段云利或者段云利述说的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3、一审审理中也已查明，段云利收到模具后将该模具运往郑州交给其他物流公司，让其他物流公司运给郑义国，而并非上诉人自有的运输线路进行运输，上诉人并未经营有发往黄岩的线路。由此也可看出，段云利对提货单真实性的认可仅是其个人意思表示，其与发货人之间若存在货运关系也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运输货物的损失赔偿应依据托运方与承运方的协议约定进行。提货单中关于承运人赔偿责任的约定并未免除承运人的赔偿责任，且承运人已对协议内容告知托运方并作出详细解释，故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如因承运货物造成损失，应当按照约定由实际承运的物流公司进行赔偿；三、本案涉案货物价值无法确定。1、大仁饮品公司提供的其与其他两个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仅能证明其与两个案外人之间存在定制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本案托运的货物就是这两个案外人制作的模具，两者之间无必然的关联性。2、货物价值的认定需要有出库单结合发票认定，本案中大仁饮品公司并未提供出库单和发票，故货物价值无法认定。3、大仁饮品公司提供的货运单上载明托运货物为“模具2套”，大仁饮品公司无法证明涉案模具是何种模具，模具的价值无法认定。而托运人也未对托运货物进行保值或者价格声明，在此种情况下，如运输合同成立，承运人仅需按协议约定对托运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1、依法改判大仁饮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驳回大仁饮品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大仁饮品公司承担。
大仁饮品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段云利是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否进行工商注册仅属行政管理范畴，不改变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2、“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填写栏中并无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签字盖章一栏及其签章后生效的书面约定，因此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称因自己未签字盖章而否认合同关系成立的说法不成立。段云利作为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负责人持有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统一印制的提货单，对外以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物流运输工作，是必须先行获得其合法授权的，不存在段云利私用、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不知情的情形。3、程继明系答辩人公司的经理，是基于职务行为将模具发出，两套模具的合同均由程继明签署，因此两套模具交由程继明代发货符合商业运营惯例。4、答辩人作为托运人无法得知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是否有发往黄岩的线路，段云利将提货单的到达地填写为黄岩，并注明了到达黄岩的运费1600元，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依单据约定将模具发至黄岩，段云利的收货行为己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中“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背面的货运协议未经答辩人签字确认，代为发货人程继明也未签名认可，因此协议内容不产生约束力。且货运协议属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第7条、第8条、第9条内容均属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因此即使答辩人在提货单正面签字确认，因协议内容未遵循公平原则，也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答辩人注意免责及限责条款，依据法律规定，该条款属无效条款；三、本案所诉两套模具的价值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当依合同价款予以认定。1、段云利当天在答辩人厂区内亲自参与装车过程，一审对此多次表示认可，二审也未提起上诉。2、两套模具均在试用期，一套余尾款，一套未付款，不可能出具发票，答辩人也不可能在未确认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办理入库手续。3、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上诉称无法确定就是加工合同所指模具，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综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上诉状前后矛盾，一方面不认可段云利所提供方圆物流提货单的职务行为，一方面又引用货运协议的内容，实为逃避法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段云利对大仁饮品公司、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是给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打工的。程继明找答辩人，让答辩人把货拉到浙江去，他自己找车，答辩人收取了100元的信息费。从郑州回来后，只有一张票据，答辩人给带了回来。过了10几天后，程继明来找答辩人，说为了走账，让答辩人把票据给他，因为找不到，所以给补了张提货单。
郑义国对大仁饮品公司、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和其他当事人均没有运输关系，也没有收到任何货物，所以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段云利提交了一份新证据：“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货运单”。该货运单载明：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起站为郑州、到达站为台州路桥、发货人为“大仁饮料”、收货人为“郑国”、货物名称为模具、数量为两件、运费为1400元、运费付款方式为到付、送货方式为自提，该货运单左上角另注明：现返500元。段云利称该证据证明系程继明委托其去找的物流公司，他自己找的车。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大仁饮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郑义国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称其在这段时间从未收到货物；2、为查明本案案情，本庭到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巧玲称：该货运单是其公司出具的，当时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人找到其公司要往台州托运模具（具体名字时间太长记不住了），收货人是郑义国，货到付运费，当时返还了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人500元钱。货运到其公司路桥站内，他们通知人将货提走了。
本院认为：关于大仁饮品公司与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案情，段云利作为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大仁饮品公司出具“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在提货单中明确载明了起站地为吉利、到达地为黄岩、发货人为程继明、收货人为郑义国、货物名称为模具、数量为两件、运费为1600元、运费付款方式为到付等，大仁饮品公司也实际已将货物交由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承运。据此，大仁饮品公司与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足以认定。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虽然未进行工商登记，但段云利确系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吉利分公司工作人员，其以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名义向大仁饮品公司出具提货单，其中所记载的发货人程继明又系大仁饮品公司工作人员，故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以段云利与其仅是业务往来关系、段云利私自使用提货单其并不知情、其未在该提货单上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以及大仁饮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程继明之间的关系等为由，认为不能认定其与大仁饮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及假使运输关系真的存在也是程继明与段云利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段云利虽提交了一份“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货运单”，但经本院调查，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明确表明系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人找到其公司要往台州托运模具，故该货运单只能证明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揽收大仁饮品公司货物后又转交给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其与郑州正华运输有限公司运输有限公司另行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不能据此即否定其与大仁饮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收到大仁饮品公司托运的货物后即负有依照约定将承运货物安全运往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现收货人郑义国否认收到托运的模具，该两套模具去向不明，巨洋方圆物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完成了运输义务，货物已由收货人收取，其应对大仁饮品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出具的提货单背面所附的“货运协议”中有相关未保价货物予以限额赔偿的条款，但该条款显属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单方提供的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在“货运协议”中虽然对该部分内容用加粗字体进行印制，但该提示方式不足以提醒对方注意，也无证据证明已向对方作出了明确说明，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该条款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巨洋方圆物流公司应对大仁饮品公司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仁饮品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大仁饮品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胡会员经营的郑州市中原区汇源塑机磨具经营部签订的《模具加工定做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95200元。综合本案案情，应能认定交由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即为该两套模具，原审判决将大仁饮品公司为购买该两套模具已支付的货款156160元认定为其目前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仁饮品公司有关应依据该两套模具的合同价格认定损失赔偿数额及巨洋方圆物流公司有关本案涉案货物价值无法确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大仁饮品公司、巨洋方圆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由上诉人洛阳大仁饮品有限公司负担1423元、上诉人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晖
审 判 员 ：焦丽娟
代审判员 ：黄兴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