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2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杜新民，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杜新民，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某，男，1995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中专文化。2016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宋巧銮，富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印检诉刑诉［2016］第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范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一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王某甲、范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新民，被告人谷某及其辩护人王峰、宋巧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0日下午，被告人谷某与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修厂的同事刘某甲在宿舍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同日21时许，刘某甲纠集王某某、贺某某、左某某、刘某某到汽修厂欲殴打谷某泄愤。对话过程中，谷某趁人不备将一把匕首藏在右手袖筒。其在被王某某及贺某某等人拉至汽修厂大门口拳打脚踢过程中，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捅向王某某，致该王左胸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王某某生前曾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所致左胸壁贯通创，心包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据此，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谷某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鉴于被告人谷某持匕首实施犯罪，但其行为性质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过错，谷某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请对被告人谷某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范某某提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谷某的刑事责任，并且谷某应当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56222.2元。其中包括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医疗费1162.7元、交通费600元。
其代理人提出与其意见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谷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谷某具有防卫情节，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同时，谷某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谷某也无前科劣迹，请求法院对谷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被告人谷某与同事刘某甲因琐事在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修厂宿舍内发生争执。后汽修厂老板李某某、谢某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当晚9时许，刘某甲纠集贺某某、左某某、刘某某到汽修厂欲报复谷某。在汽修厂宿舍，双方在对话过程中，谷某趁人不备将一把匕首藏入右手袖筒。后左某某、贺某某等人又纠集王某某来到汽修厂宿舍，贺某某、王某某遂对�某实施殴打，后又将谷某拉至汽修厂大门外拳打脚踢。期间，谷某拿出匕首在王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该王受伤。后王某某经铜川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所致左胸壁贯通创，心包及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被告人谷某作案后回到汽修厂宿舍，便拨打110报警。后公安人员在瑞某汽修厂宿舍将谷某抓获。经讯问，谷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被捅伤后在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1162.7元，也花费了相关交通费用。案发后，被告人谷某的亲属已向王某某亲属支付丧葬费4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谷某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已交存至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铜川市公安局指挥部“110”报警指挥调度科警情信息表、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三里洞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10日21时28分，铜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修厂工人谷某报警称，其自卫在汽修厂将人用刀捅伤，请求出警。接警后，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并将犯罪嫌疑人谷某带回三里洞派出所讯问。
2、证人刘某甲证明，他和谷某是同事。2016年1月10日下午3点多，他女朋友王某乙来修理厂找他，因王某乙当天不高兴，他就在宿舍哄王开心。谷某、闵某某、程某某先后从宿舍出去干活。期间，闵某某将一只小狗抱进宿舍。因小狗一直叫唤让他心烦，他便将小狗的爪子从轮胎中硬拽出来，小狗惨叫了几声。这时，谷某就拿着干活用的扳手走进宿舍和他发生争执。他非�生气就先后给朋友刘某、贺某某打电话，让找人教训谷某，贺某某答应晚上过来。后修理厂的老板李某某和老板娘谢某给他讲了很多道理，劝他们不要打架，并且给他放了半天假。在此过程中，刘某某、左某某、刘某甲来修理厂找他。后他和刘某某、左某某去找贺某某。晚上8点多，贺某某下班，他们一块回到瑞某汽修厂。谷某、闵某某、程某某都在修理厂宿舍，贺某某就将谷某叫出去说事，左某某就打电话叫来了王某某。他就让谷某往外走，但谷某没理他，谷某要和贺某某说话。他们就在修理厂院子站着，左某某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在河堤边的栏杆上一敲就碎了，左某某就把啤酒瓶扔了。后贺某某出来称谷某要和他说话，他便进入宿舍，谷某问“不打不行”，他说：“不行”。这时，刘某某、左某某、贺某某、王某某就进入宿舍骂谷某，王某某上前还用脚踹了谷�，把谷某从轮胎上踹到了床跟前，并将谷某拉出宿舍，往厂门外踹，贺某某、左某某、刘某某也跟着走出去。等他从宿舍走出厂门时，见到谷某手里拿着刀子大喊大叫。当他听说王某某被谷某捅伤时，便找汽修厂老板借了200元钱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其还证明，谷某作案用的刀子是谷某以前在网上购买的，长20cm，单刃，刃长约10cm。刀把是用黑色尼龙绳缠绕。
3、证人贺某某（系印台区锦程汽修学徒）证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2点左右，他正在上班接到刘某甲的电话，让他帮忙找人教训谷某。下午6点多，刘某甲和刘某某、左某某来找他。7点下班，他们几人就来到了瑞某汽修厂宿舍，见到谷某、程某某、闵某某都在宿舍。他将谷某叫出宿舍询问谷某和刘某甲的矛盾。期间，左某某给王某某打电话，他便在电话里告诉王某某说自己被人打了，让王某某到瑞某汽修厂。几分钟后，王某某就来到汽修厂。在汽修厂宿舍，谷某蹲在两个摞在一起的轮胎上，他让谷某往出走，谷某没动。王某某就上前将谷某踹到架子床上，并将谷某拉出宿舍，同时又踹了谷某两脚，后王某某将谷某拉出修理厂，还打了谷某一巴掌，谷某想还手。他便上前在谷某的脸上打了一拳。这时，谷某喊了一声，王某某就往后退。他见谷某手上拿了一把刀，也赶紧往后退。后他在附近的加气站旁见到了左某某、刘某某搀扶的王某某，王某某的左侧肋部有血，他便拨打了“120”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救治。
4、证人左某某、刘某某均证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5点左右，她们在租住房内接到贺某某的电话，称刘某甲被人打了，让她们过去看看。后她们就来到了刘某甲上班的汽修厂。在汽修厂宿舍内，她们见到了刘某甲、王某乙和汽修厂老板娘。老板娘称给刘某�放半天假，王某乙就离开宿舍。她们询问了刘某甲的情况。刘某甲称因宿舍里的狗叫唤的事情，谷某要拿干活用的扳手打他。后来，她们和刘某甲去找贺某某。8点多，贺某某下班，她们四人就返回汽修厂。在汽修厂宿舍，她们见到了谷某、程某某、闵某某，贺某某将谷某叫出宿舍谈话。左某某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贺某某也接过电话，让王某某过来。王某某来到了汽修厂时手里拿了个啤酒瓶，左某某将啤酒瓶拿过去玩，后在河堤栏杆上敲了一下就碎了，左某某就把啤酒瓶扔了。她们一块进入汽修厂宿舍时，谷某在轮胎上蹲着，王某某上前用脚踹在谷某的腰部，将谷某踹到架子床上。王某某让谷某往出走，谷某不动，王某某就将谷某拉出宿舍。在宿舍外，王某某用脚把谷某往大门外蹬，她俩就回宿舍取手机。当她们走出大门时，见到谷某手里拿着匕首，王某某已经走了。她们追上王某某，见王某某用手捂着腹部，弯着腰，并慢慢的躺在地上。后她们几人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救治。
5、证人程某某、闵某某（均系瑞某汽修厂员工）均证明，2016年下午2点左右，他们和谷某正在干活，刘某甲的女朋友王某乙来到他们宿舍找刘某甲。在吃饭时，刘某甲和王某乙吵架了。后来，他们听到宿舍里的狗在叫，谷某就拿着正在干活的扳手进了宿舍。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谷某就出来了，看着很生气。谷某称以后不让刘某甲的女朋友进他们宿舍。老板知道谷某和刘某甲吵架就分别找两人谈话，并给刘某甲放了半天假。晚上9点左右，刘某甲带着贺某某、刘某某、左某某来到宿舍，贺某某就询问谷某和刘某甲吵架的原因。后不知是谁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小伙（王某某）。谷某问刘某甲是不是非打不可，刘某甲称以前的事情他都忍着，这次非打�可。不知是谁询问刘某甲打不打。刘某甲称打。王某某就将蹲在地上的谷某蹬了一脚，并且把谷某往外拉，拉出门后，王某某还在后面踹了谷某一脚。过了一会，他们听见谷某喊了一声，老板听到声音后就出去查看情况。接着，谷某就回到了宿舍。他们见谷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带有血迹。谷某称用匕首将人捅了一下，随后，谷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6、证人谢某、李某某（系瑞某汽修厂经营者）证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谷某与刘某甲因刘是否打宿舍养的小狗发生争执。后他们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并且给刘某甲放假半天让解决自己的事情。当晚8点左右，谷某告诉李某某有人要收拾谷某。李某某让谷某好好干活有事找他。过了大约30分钟，李某某听到有人喊叫，便出了房门，见谷某手里拿着刀在喊，刘某甲在谷某斜对面站着，还有个身影向加气站方向跑�。李某某就上前批评刘某甲，谷某就回了宿舍。后刘某甲从谢某手里要了200元钱就和一个女孩走了。随后，他们就去宿舍找谷某，才知道谷某用刀把人伤了。
7、证人王某乙（系刘某甲女友）证明，2016年1月10日下午3点左右，她到瑞某汽修厂找刘某甲。当她来到修理厂时，刘某甲、谷某等人正在吃饭。因她心情不好就垂丧着脸没理刘某甲，刘某甲就一直询问她原因。后谷某等人都出去干活了，刘某甲陪着她在宿舍。期间，闵某某将一只小狗抱进宿舍。小狗想出去一直在宿舍里叫，刘某甲有点烦就拽着小狗的腿往出拉，可能是把小狗拽疼了，小狗惨叫。谷某手拿干活用的扳手走进宿舍与刘某甲争吵了几句就走了。刘某甲就先后给刘星、贺某某等人打电话。她还哭着劝刘某甲不要打架。期间老板娘还劝刘某甲不要打架，还给刘某甲讲了很多道理。过了一会儿，左某某、刘某某来找刘某甲。因她和左某某有过矛盾就走了。
8、证人张某某证明，他是铜川市妇幼保健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月10日晚9点25分左右，他们接到“120”指令，于28分赶到印台区三里洞加气站南侧，见到二马路西侧有三个人，其中一名男性躺在地上。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左胸部有大约4cm长的创口，出血不多，口唇发白，瞳孔放大，情况危急。他们便将人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途中该男子生命体征消失。
9、证人王某丙证明，他是铜川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月10日晚9时45分，铜川市妇幼保健院“120”急救车送来一位名叫王某某的患者。当他接收时，发现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正在对王某某做急救胸部按压，但王某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又经他实施常规急救措施，王某某的脉搏、呼吸、心跳都没有恢复。当时他看到王某某的左侧前胸六到七肋之间有一处刀伤，有少量出血，身上再无其他外伤。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车修理店”。修理店北面为铜川市加气一站。中心现场位于“瑞某汽车修理店”门口道路上。道路为水泥路面，路面宽5m。外围现场经勘验，未发现异常。
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月10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修厂员工宿舍内扣押并提取到谷某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该匕首为单刃、月牙形尖头。刀刃长约12cm、宽约2cm，刀柄长约10cm、宽约2.8cm，刀柄用黑色缠绳缠绕，刀把尾部有圆形小环，环上有一根长约48cm的黑色绳。
12、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死者颜面苍白。口唇苍白，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双手指甲苍白；左胸部剑突左侧2.0cm处有一2.5×1.0cm创口，深达腹腔。解剖见：体表创口经左侧第七肋软骨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心脏，经左侧膈肌进入腹腔，贯通肝脏左叶，刺破胃体近贲门处全层胃壁。创口周围组织出血，心包内可见大量凝血块包裹心脏，心尖部右侧有一2.5cm长破裂口，与右心室相贯通。以上情况分析说明死者生前曾因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根据死者所穿黑色圆白点秋衣，前胸部正中距下沿30cm处有一长2.5cm纤维破裂口，破裂口边缘整齐；尸体左胸部剑突左侧创口，外侧创角锐，内侧创角钝，创缘整齐，床壁光滑，深达腹腔。解剖见：肋软骨、心包、心尖、左侧膈肌、肝左叶、胃体近贲门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等情况分析说明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所形成特征。鉴定意见：死者王某某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子所致左胸壁贯通创，心包�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
13、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到的匕首刀刃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与王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属的情况下，王某甲、范某某为死者王某某生物学父母。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22日，公安人员分别组织谷某对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和两组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贺某某、王某某、左某某、刘某某就是2016年1月10日晚刘某甲叫来参与打架的人员。其中，王某某就是他用匕首捅伤的男子；
2016年3月2日，公安人员组织谷某对七把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确认3号刀具就是他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016年1月19日，公安人员组织证人刘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认王某某就是左某某、贺某某叫来的小王，谷某当晚用匕首将王某某捅伤。
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11日，公安人员组织谷某对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加气站南侧约30米巷道路北就是他上班的“瑞某汽修厂”；指认该修理厂院子南边倒数第二间房子是他们居住的宿舍；指认该宿舍内西边床紧挨的电视柜就是他案发当晚取出作案刀具的柜子；指认河堤路北侧距修理厂大门约三四米的空地就是他用刀捅伤王某某的地方。
16、被告人谷某供述，他和程某某、闵某某、刘某甲一块在印台区三里洞瑞某汽修厂上班，并且住在一个宿舍。2016年1月10日14时许，他们在宿舍吃饭，刘某甲的女朋友王某乙来找刘。刘某甲与王某乙因琐事闹矛盾。后他和程某某、闵某某在宿舍外面干活，刘某甲和王某乙呆在宿舍。他正在用扳手卸机滤就听见宿舍里的小狗惨叫，想着刘某甲可能在打狗，便停下手中的活拿着扳手走进宿舍与刘某甲争吵了几句，并抱着小狗出了宿舍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儿，刘某甲拿着手机打电话，并让他接电话，他没有接，但从电话里他听到对方的口气比较横。随后，他将与刘某甲的矛盾告诉给了汽修厂的老板李某某，并说刘某甲要找人打他。老板李某某遂分别将他们叫到办公室进行了劝解。下午3点左右，他看到刘某甲和几个女孩离开汽修厂。晚上8点多，他正在宿舍安装活塞，刘某甲就带着贺某某、左某某、刘某某来到宿舍。贺某某就询问他和刘某甲的矛盾，并称刘某甲要打他。后他去找了修理厂的老板，告诉老板刘某甲叫人要打他。老板让他不要理刘某甲。期间，左某某给人打电话说有事让过来，贺某某也在电话上说他被人打让对方过来。过了三四分钟，这个人就来了。�某某、左某某、刘某某就出去了，他趁刘某甲不备就从电视柜上把一把匕首藏在了袖筒里。后刘某甲叫来的人就让他往外走，他一直在宿舍里呆着不想打架。王某某就在他腰部踹了一脚，把他踹到架子床上。接着，贺某某拉着他的右肩膀衣服，王某某拉着他左肩膀衣服将他拉出宿舍。在修理厂大门外，王某某和贺某某就对他拳打脚踢，刘某甲和另外的两个女孩在旁边站着。他被打懵了，就拿出匕首在王某某的身上捅了一刀。王某某退后几步并顺着河堤向南跑了，贺某某也跑了。老板李某某这时也出来和刘某甲说话。他就回到宿舍，用手机拨打了“110”称自己在南关加气站附近的瑞某汽修厂与人发生打架，他将人捅了。后公安人员来到汽修厂将他带走。
17、收条、领条证明，案发后，瑞某汽修厂老板谢某对被害人进行道义补偿3000元；谷某亲属向被害人支付�葬费4000元；左某某向被害人给付3000元。上述款项已由王某某亲属领走。
18、铜川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实，王某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1162.7元，其家属为此所花费的交通费用为3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某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在与同事刘某甲发生矛盾后，刘某甲纠集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对其实施殴打的过程中持刀在王某某胸部捅刺一刀，致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谷某虽系在王某某等人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下持刀捅刺他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从其犯罪时所选择的工具、捅刺他人的部位、力度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后果综合分析，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被告人谷某的行为性质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谷某在实施伤害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且在汽修厂宿舍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在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构成自首；被害人王某某与谷某无任何矛盾，在刘某甲等人的纠集下对谷某实施殴打，故王某某对本案的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被告人谷某能够委托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鉴于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谷某依法应减轻处罚。对公诉人及被告人谷某的辩护人均认为谷某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对案件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谷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应予采纳。
因被告人谷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范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谷某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的请求，有相关票据在卷证实，且符合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予支持。其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因日期不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故酌情认定300元；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但由于被告人谷某愿意在被害人亲属所遭受到的直接损失基础上增加赔偿数额，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0二五年一月十日止）。
二、被告人谷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范某某经济损失27522.2元（其中丧葬费26059.5元、医疗费1162.7元、交通费300元），谷某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范某某经济损失6477.8元。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乌新刚
审判员 乔颜芳
审判员 姜彦青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冯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