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刑初字第13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生，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0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1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必胜，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某，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辰，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秦淮区。2014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小旺，江苏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峥，江苏汪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转取保候审。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5）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生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潘必胜、被告人关某及其辩护人陈辰、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邢小旺、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汪峥、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
2014年6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马生、马某、刘某、李某为向尹某乙追讨债务，强行将尹某乙带至常万生（另案处理）的住处予以拘禁。期间，为逼迫尹某乙还钱，被告人马生对尹某乙进行殴打，常万生用开水烫伤尹某乙的右小腿部，被告人李某逼迫尹某乙写下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用汽车抵账的借条。当日22时许，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将尹某乙带至他处继续拘禁。次日16时许，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将被害人尹某乙带去见被告人马生，被告人马生指使被告人马某、李某开车带尹某乙外出筹钱，直至6月26日23时许，尹某乙方得以离开。经鉴定，尹某乙右下肢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4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尹某乙带至被告人马生处，被告人马生指使被告人马某、关某、李某开车带尹某乙外出筹钱。因未能筹到钱，被告人马生又于当日18时许，指使被告人马某、李某将尹某乙带至被告人马生住处予以看管，被告人关某在尹某乙上车时用后车门夹击尹某乙的头面部，致尹某乙嘴角出血。当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李某将尹某乙带至其父母的住处，因尹某乙的父亲报警，被告人马某、李某遂离开。
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
2014年7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生与谢伟（另案处理）约定在本市秦淮区马道街1-1号宏图上福园小区解决双方此前因高利贷产生的纠纷。随后，被告人马生通过电话纠集常万生、马某、刘某、关某及董磊（另案处理）等人至上述地点，并返回住处取出其藏匿的一支勃朗宁手枪后前往上述地点。次日零时许，被告人马生携上述手枪行至该小区地下车库坡道时，埋伏在车库内的谢伟的同伙管某、嵇某、金勉、朱笑（均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持刀、棍冲出车库欲斗殴，被告人马生遂持枪向对方射击，管某等人遂返身逃离斗殴现场。经鉴定，上述枪支为7.65毫米“勃朗宁”1910型手枪，具有致伤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生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尹某乙的陈述、证人龚某、尹某甲、管某、嵇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照片、物证鉴定书、前科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马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纠集马某、刘某、关某等人至现场时，并未直接率上述人员与对方斗殴，而是自己一人持枪冲入地下车库欲与对方斗殴，且在枪响后即停止追击已逃散的斗殴对方并离开了斗殴现场。
被告人马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生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马生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带领其所纠集的人员进行斗殴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生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关某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关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马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
2014年6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马生、马某、刘某、李某为向尹某乙追讨债务，开车至尹某乙位于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陆岗社区马塘头1０号的宏峰钢构厂，强行将尹某乙带至常万生（另案处理）位于本市栖霞区吉祥花园3幢四单元3０8室的住处予以拘禁。期间，为逼迫尹某乙还钱，被告人马生对尹某乙进行殴打，常万生用开水烫伤尹某乙的右小腿部，被告人李某逼迫尹某乙写下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用苏A×××××汽车抵账的借条。当日22时许，常万生及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将尹某乙带至位于本市栖霞区灵山北路处的大浦渔庄平房内继续拘禁。次日16时许，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将被害人尹某乙带至本市建邺区五羊城游戏机室见被告人马生，被告人马生指使被告人马某、李某开车带尹某乙外出筹钱，直至6月26日23时许，尹某乙方得以离开。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尹某乙右下肢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4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将被害人尹某乙带至被告人马生处，被告人马生指使被告人马某、关某、李某开车带尹某乙外出筹钱。因未能筹到钱，被告人马生又于当日18时许，指使被告人马某、李某将尹某乙带至被告人马生住处予以看管。被告人关某还在尹某乙上车时，用后车门夹击尹某乙的头面部，致尹某乙嘴角出血。当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李某开车将尹某乙从被告人马生的住处带至尹某乙父母位于本市雨花台区春江新城升景坊22幢102室的住处，因尹某乙的父亲尹某甲报警，被告人马某、李某遂离开。
二、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
2014年7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马生与谢伟（另案处理）约定在本市秦淮区马道街1-1号宏图上福园小区解决双方此前因高利贷产生的纠纷。随后，被告人马生通过电话纠集常万生、马某、刘某、关某及董磊（另案处理）等人至上述地点，并返回住处取出其藏匿的一支勃朗宁手枪后前往上述地点。次日零时许，被告人马生携上述手枪行至该小区地下车库坡道时，埋伏在车库内的谢伟的同伙管某、嵇某、金勉、朱笑（均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持刀、棍冲出车库欲斗殴，被告人马生遂持枪向对方射击，管某等人遂返身逃离斗殴现场。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上述枪支为7.65毫米“勃朗宁”1910型手枪，具有致伤力。
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马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4年7月19日，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的供述；2、被害人尹某乙的陈述；3、证人龚某、尹某甲、嵇某、管某等人的证言；4、扣押清单、借条等书证；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7、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8、归案经过；9、前科材料；10、户籍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生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生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生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就聚众斗殴罪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生的供述、证人管某、嵇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马生主观上具有与谢伟一方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人员、准备枪支、持枪射击斗殴对方的行为，其行为的主观方面及客观方面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对被告人马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生、关某、马某、刘某、李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有实行行为且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作主犯、从犯之区分，故对被告人马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刘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马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某、马某、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及国家的枪支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
被告人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海祥
人民陪审员 韩其华
人民陪审员 周玉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见习书记员 陈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