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女，蒙古族，1965年2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关碾房村后关碾房社，无业。系被害人贾某戊之妻。
委托代理人郑学滨，达拉特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男，汉族，出生于1971年10月10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杭锦淖尔乡乌兰木独村一社，农民，系被害人贾某戊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甲，男，汉族，出生于1975年8月22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杭锦淖尔乡乌兰木独村一社，农民，系被害人贾某戊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女，汉族，出生于1969年5月10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独贵塔拉镇沙日召嘎查二社，农民，系被害人贾某戊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丙，女，汉族，出生于1973年7月22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杭锦淖尔乡芒哈图村一社，农民，系被害人贾某戊之妹。
诉讼代表人贾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的诉讼代表人。
被告人郝小军，又名郝军，男，出生于1973年8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农民。2011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达拉特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该局再次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拉特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突尔泰，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白雪，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小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5日以鄂检刑诉（2013）5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鄂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郝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核准；当事人孟某某、郝小军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内刑三终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以（2015）刑核字第8号刑事裁定不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被告人郝小军有期徒刑五年，并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2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平、代理检察员裴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及其代理人郑学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被告人郝小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突尔泰、白雪、鉴定人员裴俊德、安全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13日20时50分许，被害人贾某戊酒后到达拉特旗树林召镇“金珠商务酒店”二楼宴会厅（郝某甲为儿子郝磊举行婚庆晚宴）拿别人的东西时，被郝小军等人发现。郝小军用拳头殴打贾某戊肩部、颈部与头部后侧，并用脚踹贾某戊腿部，用装香烟、糖的手提袋在贾某戊身后摔打，后被他人劝阻，酒店工作人员同时报警。当晚21时许，被害人贾某戊被达拉特旗公安局民警带至刑警大队审查，后移交第一派出所处理。次日上午10时40分许，贾某戊老师王某某从第一派出所将贾某戊领走，二人乘坐出租车行驶至达拉特旗“神虎大酒店”附近王某某下车，贾某戊一人继续乘坐该出租车在达拉特旗PVC大道岔路北侧200米处下车步行。当日中午12时30分许，路人吴某某途经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关碾房村永胜加油站西侧时发现贾某戊躺在地上并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贾某戊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戊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2、被告人供述；3、证人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5、侦查实验；6、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7、视听资料及电子证据；8、户籍信息；9、其他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小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郝小军赔偿下列损失：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丧葬费7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5009元，误工费150000元，交通费80000元，伙食费80000元，住宿费70000元，通讯费20000元，复印费、律师咨询、代理费40000元，医疗费40000元，被害人贾某戊的殡仪馆服务费5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1486509元。
被告人郝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小军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由于被害人贾某戊的盗窃行为而引发了本案，故贾某戊有一定过错；2、贾某戊的死亡结果不能全部由郝小军承担，不排除第三人对被害人伤害行为及自身疾病等因素的介入。故请求对郝小军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郝小军辩称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给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3日晚，被告人郝小军的哥哥郝某甲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金珠商务酒店”二楼宴会厅为儿子郝磊举行婚庆晚宴，郝小军负责看管烟酒等用品。当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贾某戊酒后来到该酒店二楼宴会厅拿走客人的衣服和包，被郝小军等人发现后，将衣物取回。郝小军在大厅内东南侧餐桌附近追住贾某戊，用拳头殴打贾某戊肩部，致其跌倒在地。贾某戊站起离开，郝小军继续追打，不顾他人劝阻，用手掌、拳头击打贾某戊的颈项部、头部，用装香烟、糖果的手提袋朝贾的身后摔打，其间还踢踹贾的腿部，后被他人拉开，酒店工作人员随即报警。21时许，处警的公安人员将贾某戊带至达拉特旗公安局刑警大队调查，因本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遂将贾移送至达拉特旗公安局树林召镇第一派出所处理。贾某戊在第一派出所留置室酒醒后，于次日10时40分许经王某某担保，与王乘出租车离开。途中，王某某先行下车，贾某戊在达拉特旗PVC大道与210国道十字路口北侧下车步行。12时30分许，吴某某途经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关碾房村永胜加油站西侧时，发现贾某戊躺在地上遂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贾某戊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贾某戊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另查明,贾如小系被害人贾某戊父亲,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于2014年9月份因病死亡，其子女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申请变更为原告人并参加了该案的重新审理；孟某某与贾某戊从1991年开始一起生活居住，未领取结婚证。因被告人郝小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228元（4538元/月×6个月）；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酌情认定15000元，共计422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的报案材料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说明，证明2011年2月14日12时35分，吴某某途经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关碾房村永胜加油站时，发现一男子躺在该加油站对面，看到该男子眼角处有呕吐物，认为该男子已出事，随即拨打电话报警。2011年3月12日，郝小军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但未主动交代殴打贾某戊头部的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7月11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树林召镇金珠商务酒店内，被害人贾某戊死亡地点位于林召镇关碾房村永胜加油站对面，及现场情况。
3、达拉特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达）公（刑）鉴(法尸)字【2011】92号鉴定书及照片、关于贾某戊损伤成伤的分析意见、关于贾某戊尸表所见损伤的成因说明、鉴定人裴俊德、安全意的出庭意见,证明贾某戊死因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关于贾某戊头部外伤成伤方式补充说明如下：死者头发较短、头皮外表无搓擦伤，头皮下出血分布在多部位，程度不同、大小不等，也未表现出特定的工具致伤痕迹或特征，颅骨、颅底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故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且致伤物表面光滑、接触面形状不规则。再结合头皮下出血位置较低主要分布在枕项部位，故也不符合摔跌所致。
尸检中所见贾某戊右手背侧表皮剥脱，略显苍白，生活反应不明显，分析为死后形成；左侧肩部大范围不同程度青紫改变，分析为钝性外力所致。
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2211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案发当晚金珠商务酒店监控视频图像由公安部进行清晰处理，得到局部放大视频2段，连续帧图像965张。
5、侦查实验笔录及同步视听资料，经侦查实验证明，2011年2月13日晚，贾某戊从“蒙吃蒙喝”饭店步行到“金珠酒店”大厅所需要时间约为1分14秒；2011年2月14日上午，贾某戊与王某某从第一派出所出来乘坐出租车，王某某在神虎大酒店下车，贾某戊继续乘坐出租车行驶至达拉特路与PVC路口交叉处下车，用时约16分钟，行驶9公里；从贾某戊下出租车地沿210国道匀速步行至证人杨利、高霞看到贾某戊步行地距离318米，步行用时4分32秒；从杨利、高霞看到贾某戊步行地点到贾某戊死亡地点步行时间约为50分钟。
6、金珠商务酒店监控录像一盘及调取清单（1—16号摄像头）、被害人贾某戊生前在金珠酒店内活动轨迹视频，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贾某戊进入该酒店后拿客人包和衣服，被告人郝小军有殴打被害人贾某戊的头部、肩部等行为。
7、辨认笔录、照片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郝小军对监控视频的人物辨认后称，视频中挥拳打人的人就是我，被打的人是小偷，当时我挥拳打在那名小偷的头部；被告人郝小军还辨认了其在金珠酒店二楼打小偷的具体地点。辨认人张某某辨认出监控视频中的光头男子（郝小军）就是揪住小偷，并声称要殴打小偷的男子；辨认人刘某甲辨认出监控视频中郝小军等人。
8、视听资料：(1）2013年5月至6月期间，六次讯问郝小军同步录音录相；(2）郝小军辨认监控视频的同步录音录相；(3）侦查实验的全程录相；(4）刘某甲辨认视频中出现部分人物的录相；(5）张某某、刘某甲辨认“光头男子”的录相；(6）金珠酒店所有贾某戊出现的活动轨迹及被人殴打的视频录相编辑后制作成光盘；（7）贾某戊在公安机关的监控录像（刑警队与第一派出所）；（8）询问证人郝某甲、刘某某、刘某甲、辛江、郝小琴、郝凤英、王飞同步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证人及相关辨认人辨认过程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等情况。
9、户籍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郝小军及被害人贾某戊的身份等情况。
10、证人郭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为金珠酒店工作人员，案发当日晚上，在酒店二楼宴会厅的客人称他们发现一名小偷，我们在大厅内看到很多人围着一名中年男子（小偷），有人在胳膊上揪着该男子，有个“光头男子”（郝小军）拿着一个装香烟的布兜，用拳头挥舞着打那名被揪着的中年男子,在现场的其他人拦住“光头男子”不让殴打。小偷好像处于醉酒状态，走路摇摆，在下楼过程中，“光头男子”又扑上去用拳头打这名小偷，被周围的人拦住。郭某给第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警察过来将小偷带走。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13日20时许，我在达拉特旗树林召镇金珠大酒店二楼给外甥郝磊举行结婚晚宴，快结束时，听说一名40多岁的男子偷衣服和包了。我看到小偷抱着三件皮褂子从南向北走的挺快，又看见该男子跌倒在地上，郝小军夺走小偷手中的皮褂子，并扑着要打小偷，被我拉住。小偷站起来后，郝小军扑上去用右手使劲朝小偷的头上或上半身打了一下，还用脚乱踹小偷。小偷从二楼下到一楼，后来被警察带走了。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晚上，我在金珠大酒店参加郝某甲为儿子举办的婚宴。宴席进行中途发现小偷，郝小军用右手掌或右拳头在小偷脑袋后边（后脑勺）打了两下，左手提着装有香烟和糖果的袋子。郝小军扑的还要打该男子，被我和众人拉开，郝小军又上去踢该男子。小偷走到二楼楼口时，郝小军从后边在该男子的大腿部位踢了两脚，后该男子摇摇晃晃下了一楼坐在楼梯台阶上。过一会警察将该男子带走。
13、证人辛某、王某、郝某某、郝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晚上，在宴席上发现小偷，郝小军用拳头和装香烟、糖块的手提袋殴打小偷上半身，并将小偷打倒在地。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贾某戊是邻居。贾某戊死亡前即当天上午10时许，我驾车途经210国道35公里十字路口南100米处时，看见贾某戊一人在步行，走路摇摇晃晃，好像喝了酒，走向马路西面的松树林。约半个多小时后我从关碾房返回，在永胜加油站附近，看到贾某戊躺在马路西边地上，口吐白沫，警察已经来到现场。
1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与贾某戊是姑舅连襟。2011年2月14日凌晨，贾某戊打电话称他在树林召镇第一派出所，让我去担保他出所，我没有答应。当日10时50分许，贾某戊给我打电话称他已从第一派出所出来，要回家休息。11时许，贾某戊又给我打电话称他已经下车，走到加油站附近，两腿发软不能走动，电话随即挂断。之后我给贾某戊打了五六次电话，均未接听。14时许，公安人员告诉我在关碾房路边发现了贾某戊的尸体，让我去辨认。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贾某戊的老师。2011年2月13日19时许，我去树林召镇西公路王平经营的“蒙吃蒙喝”饭店吃饭，发现王平与贾某戊在一起喝酒，贾某戊已处于醉酒状态，之后二人又加入我们的宴席一起吃饭喝酒。次日早上8时许，王平打电话让我去第一派出所找贾某戊。10时许我去了第一派出所，看到贾某戊戴着眼镜，神志清醒，脸色有点发黑。我作为保证人为贾某戊办理担保手续，二人一起乘坐出租车离开。在出租车上我问贾某戊办案民警是否打过他，他说没有。期间贾某戊还接听他连襟和朋友的电话。出租车到了“神虎大酒店”附近我下了车，贾某戊在出租车后排没让我付钱，并说他一夜未睡头疼的厉害，要回家，就继续乘坐该出租车离开。
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14日上午，我驾驶出租车在达拉特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附近拉了两名男子，听二人说系师生关系，要去树林召镇关碾房村。刚上车闻到很浓的酒味，其中学生接了个电话说“我们老师把我接了出来，不用过来找我”。之后听两人对话，知道这名学生在派出所被关押了一晚上，并且昨天处于醉酒状态，现在还头疼。老师在神虎大酒店附近下了车，学生说他付打车费。之后我拉这个学生继续往南走，快到PVC大道与210国道十字路口时，这名学生下了出租车。
18、证人郝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13日晚上，我给儿子郝磊举行结婚晚宴，郝小军负责管理烟酒，他拿着一个红色的布袋子里装有香烟和糖块。我正在给客人敬酒，看到二楼大厅门口围着一群人，我过去看到郝小军揪着一名戴眼镜男子的肩膀，周围的人说该男子在宴会上偷他人的衣服和包子后被抓住了。事后，郝小军和我们说过那名小偷在前边跑，他在后边追，并用手在小偷的头部打了几下。
19、被告人郝小军的供述，证明2011年2月13日晚上，我参加侄儿郝磊婚宴，并负责看管烟酒。宴席结束时，我姐郝小琴、我姑郝风英发现小偷偷了客人的衣服。我过去发现小偷胳膊上拿着几件衣服，便揪住小偷，询问谁丢了衣服。郝磊的一名同学丢了上衣，并从小偷胳膊上拿回。小偷乘我不注意准备离开，我揪住他的衣服，在肩部打了两拳，小偷倒地后又站起向北跑，我追上去在他的后脖颈处打了两巴掌，在臀部踹了一脚。期间，刘某某等人将我拉开过两三次不让打小偷。小偷快到二楼楼梯时被一群人围住，我又上去用装香烟和糖的手提袋在他颈部和背部摔打两下，用拳头在他的头部打了几拳，后被他人拉开。
20、证人刘某某、钱某某、靳某某、魏某某、侯某、王某的证言，达拉特旗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贾某戊在派出所的陈述及手机通话清单与说明，达拉特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警记录及说明，达拉特旗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调查情况，“金珠商务酒店”监控系统硬盘录像机及用户手册、补充说明等其他间接证据，证明本案侦查机关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存在其他人伤害被害人贾某戊的可能性。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的身份证及其变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杭锦旗独贵塔拉镇乌兰毛都村民委员会及杭锦旗公安局独贵塔拉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孟某某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杭锦旗独贵特拉镇乌兰毛都村民委会、独贵特拉派出所、独贵特拉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材料，被害人贾某戊与孟某某生前居住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关碾房村后关碾房社社长及村委会证明，证名贾如小是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及被害人贾某戊的父亲，于2014年9月份因病死亡，其子女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申请变更为原告人并参加了该案的重新审理；孟某某与贾某戊从1991年开始一起生活居住，未领取结婚证。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贾某戊系夫妻，从1991年开始共同生活，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亦未生育小孩。
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小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虽然被害人贾某戊醉酒后拿走在金珠商务酒店参加宴请的客人的衣物，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郝小军在贾已归还客人衣物的情况下，仍不顾他人阻拦，反复殴打贾并致贾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由于被害人贾某戊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对郝小军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小军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的证据证实郝小军主观上有伤害贾某戊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贾某戊的行为并致其死亡，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贾某戊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提出贾某戊的死亡结果不能全部由郝小军承担，不排除第三人对被害人有伤害行为及自身疾病等因素的介入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小军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自己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贾某戊的头部，且现场监控视频亦能证实郝小军挥拳打向被害人头部，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亦能证实，相互印证郝小军殴打贾某戊头部的事实。另外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已合理排除第三人伤害被害人的可能性，亦无证据证明贾某戊患有疾病，达拉特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达）公（刑）鉴(法尸)字【2011】92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与鉴定人员的出庭意见证实被害人贾某戊死亡原因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进一步印证郝小军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且本案并不存在其他非法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人郝小军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查，被害人贾某戊与孟某某户籍及居住地的相关单位与组织均证实孟某某与被害人贾某戊于1991年便共同居住，以夫妻名义生活，符合事实婚姻的条件。变更后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依法按照其父亲贾如小的诉讼权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酌情支持15000元；要求被告人郝小军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相关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医疗费因未提供证据，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郝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请求赔偿的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422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其中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只受偿贾如小的经济损失。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某、贾某、贾某甲、贾某乙、贾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银 福
审 判 员 孟和 巴图
代理审判员 康 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娜仁格日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