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全，男，生于1973年9月20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桦委，男,生于1972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与委托人系同胞兄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女，生于1979年6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敏，女，生于1980年6月21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温江区，现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洲，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清全、王俊因与被上诉人胡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清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桦委、上诉人王俊、被上诉人胡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洲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清全、王俊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92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人李清全、王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系通过微信向李清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李清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胡敏在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李清全向胡敏支付36万元，而一审法院未出示调查的相关证据，判决书中也未提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10月15日，胡敏在李清全处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1年，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13年10月12日胡敏汇给李清全48.5万元，这两笔互负债务应当进行冲抵，但一审判决不但没有在48.5万元中扣除30万元，反而对48.5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有失公平。2.一审判决中认定胡敏在2014年春节期间通过现金支付李清全借款12万元，胡敏既未提供借款凭证，也未提供交付方式的证据，且证人赵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前后矛盾，仅凭证人赵某的证言不能证明12万元债权的成立；3.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5年5月2日胡敏到山东青岛市羊亭建筑工地找到李清全，双方进行了结算。李清全并没有认可结算，也无相关证据证明。2015年5月2日李清全出具的106万元借条，双方没有履行；4.李清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胡敏的借款36万元（被上诉人只承认1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每月支付3万元是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债务属于李清全和王俊的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因李清全所负债务用于夫妻一方，与共同生活的衣食住行无关，且王俊对该笔债务不知情，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李清全将借款用于从事建筑活动，且全部亏损，后又与她人结婚生子，王俊并未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210条、第211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胡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胡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其在南江县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收到李清全转款5笔共计15万元，后一审法院也调取了李清全申请调取的胡敏在南江县信用联社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5笔共计15万元，并通过电话告知了李清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30万元是否应在48.5万元中抵减，因双方互负债务，且约定的借款利率不同，只有各自计算，当时不进行抵减，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关于现金交付12万元，因胡敏分别给李清全汇款48.5万元、30万元、9.5万元均未出具借条，2014年春节期间李清全返回南江借款现金12万元后，李清全才出具100万元借条，且交付12万元时有证人赵某在场；3.2015年5月2日李清全书立的借条106万元，有证人张某、王某、熊某证明结算事实，且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后核实，证明双方借款本金的交付、利息的给付、借款相互抵减的结果与106万元的借条完全相符；4.李清全支付的15万元应是利息，100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每月3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先偿还借款利息而不是本金；5.李清全在胡敏处借款106万元，债务的产生是在李清全与王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清全在外包工是王俊同意认可的，收益用于家庭，包括买车、买房、买门市，养育子女，家庭生活等。李清全与王俊协议离婚时，大部分财产归王俊所有，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清全与原告胡敏丈夫胡元忠（系南江县信用合作联社大河信用社职工）系同学关系，被告李清全因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缺乏资金于2012年10月10日在南江县信用合作联社大河信用社借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00元），月利率9.202‰，并将其中30万元于2012年10月15日，借给原告胡敏夫妇使用，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原告胡敏夫妇出具借条交由被告李清全保管。后因被告李清全承包建筑工程缺乏资金，向原告胡敏借款。原告胡敏于2013年10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江光雾山大道支行汇给李清全借款48.5万元，于2014年2月8日通过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朝阳分社给李清全借款30万元，于2014年3月6日通过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给李清全借款9.5万元，2014年春节期间通过现金支付给李清全借款12万元，共计借款100万元。被告李清全于2014年4月8日、5月9日、6月9日、7月9日、9月18日分别给原告胡敏汇款3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初，被告李清全更换了手机号，原告无法与之取得联系，后原告从朋友处得知被告李清全在山东省青岛市的羊亭建筑工地上，原告于2015年5月2日到山东省青岛市羊亭建筑工地找到了被告李清全，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李清全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计算，每个月利息3万元，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2日止共15个月，其中已实际支付了2014年4月至9月6个月中有5个月（即2014年4月8日、5月9日、6月9日、7月9日、9月18日）15万元，剩余10个月(2014年3月、8月，2014年10月-2015年5月)未支付利息30万元，原告胡敏在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河信用社代为偿还被告李清全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共5个月借款130万元的利息60664.50元，合计本息136万元，减去原告胡敏夫妇于2012年10月15日在被告李清全的借款30万元，被告李清全给原告胡敏写下收据一张：“收到胡元忠原借款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此据，李清全，2015.5.2。”被告李清全同时给原告胡敏重新出具借条，“今借到胡敏现金1060000元（壹佰零陆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李清全，身份证：，2015.5.2。”之后，原告胡敏催收无果，于2016年9月6日诉讼至一审法院，后又因部分汇款证据未收集齐全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被告李清全与王俊于2009年9月2日在南江县红光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6月26日在南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协议：男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位于南江县南江镇西门沟住房及云锦苑门市，由女方享有全部所有权；南江县大河信用社贷款由男方承担全部偿还义务，与女方无关；王德宏处约110000.00元属于男方的债权，男方自愿将该处债权全部让给女方，由女方追收享有；购买门市下欠拾贰万元整由女方自行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从原告胡敏向法庭提供的被告李清全重新出具的106万元借条及自己于2013年10月12日汇款48.5万元、2014年2月8日汇款30万元、2014年3月6日汇款9.5万元给被告李清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被告李清全辩称的借款106万元的借款合同不存在的理由不成立，原告胡敏与被告李清全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原告胡敏与被告李清全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及利息如何支付的问题。审理中查明原告分三次实际支付给被告李清全88万元（2013年10月12日汇款48.5万元、2014年2月8日汇款30万元、2014年3月6日汇款9.5万元），原告胡敏并提供证人证实自己2014年春节支付给被告李清全现金12万元，结合被告李清全支付了2014年4月至9月6个月中有5个月（即2014年4月8日、5月9日、6月9日、7月9日、9月18日），每个月3万元利息（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3%计算）共15万元，及原告胡敏、被告李清全在2015年5月2日结算中10个月利息30万元冲减原告胡敏夫妇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与原告胡敏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告胡敏2014年春节支付给被告李清全12万元现金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李清全最初在原告胡敏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但被告李清全在2015年5月2日，原被告结算时将两个月（2015年4、5月）利息6万元（借款本金100万元，月利率3%计算）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015年5月2日被告李清全重新出具条据将两个月，年利率36%利息6万元计入后期债权凭证，超过的2万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所以，被告李清全后期在原告胡敏处借款本金104万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至，因重新出具的债权文书未约定借款期限、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4月6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付清为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胡敏要求被告李清全、王俊共同承担证人出庭误工费请求，因本案原告方未提交证人出庭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关于被告王俊是否与被告李清全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被告李清全与王俊于2009年9月2日在南江县红光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6月26日在南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而被告李清全与原告胡敏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5月2日，即被告王俊与被告李清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俊在庭审中所举证据，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免责条件，故被告王俊应与被告李清全共同承担偿还原告胡敏借款本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胡敏与被告李清全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李清全、王俊应共同承担偿还原告胡敏借款本息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清全、王俊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胡敏借款本金104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敏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清全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胡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1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5×××4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76）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查询结果显示李清全账户（62×××00）在2014年8月9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胡敏邮政银行账户（95×××42）汇入2万元、3万元、3万元。查询胡敏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均没有符合上诉人李清全所申请查询的时间和对应的交易记录。胡敏农业银行账户（62×××76）开卡时间是2015年2月3日，无与本案相关的信息；胡敏工商银行账户（62×××13）在李清全申请查询的2月21日、3月29日、11月6日、12月4日均没有相应的交易记录。胡敏质证认为，李清全在借款后，总共支付利息15万元，2014年8月9日、9月18日、10月29日这三笔是真实的，一审认定的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9日各3万元，不是李清全支付。在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查询了胡敏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68）2014年4月8日、5月9日通过他代本存两笔各3万元的银行交易机构名称及地点，显示均是在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河信用社。被上诉人胡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人赵某的证明及李果在2014年1月30日的银行取款交易记录，拟证明在2014年春节期间，借给李清全现金12万元的事实。李清全质证认为，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胡敏的举证目的。二审查明：上诉人李清全在2014年6月9日、7月9日、8月9日、9月18日、10月19日通过现金存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敏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14万元。一审中确认的2014年4月8日、5月9日两笔各3万元，经本院调取相关证据及组织双方质证，确认该两笔款项不是李清全支付。二审查明李清全在2014年6月至10月期间通过银行支付胡敏共计14万元，胡敏自认共收到李清全支付利息15万元。另查明，李清全与王俊于1996年开始同居生活，并于1997年8月、2008年3月生育两个子女。胡敏就本案诉争的部分事实曾于2016年9月6日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证据不齐撤回起诉后于2017年4月6日再次提起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清全、王俊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对此予以核实。因李清全在外务工，为方便当事人诉讼，一审法院表明身份并经李清全同意，通过微信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有关送达的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法院依李清全的申请调取了胡敏在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68）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并将查询结果通过电话告知上诉人李清全，有信用社出具的交易明细表及通话记录在卷佐证，支持了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裁判中已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内容已包含在裁判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中，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借贷还是投资；交易的真实性及金额；互负债务的冲抵时间；李清全已付款的金额及性质；双方往来账务是否经过结算及106万元借据的效力；李清全以个人名义在胡敏处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关于法律关系定性问题。双方交易是借款还是投资行为，因双方在诉讼中均未提供书面证据，无法准确判定。李清全主张系投资但无具体约定内容，2014年6月起每月向胡敏定额支付3万元系返还投资，胡敏称系借贷关系按月结息，两相比较其履行行为更符合民间借贷活动的交易习惯，结合李清全关于胡敏只投资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的辩称意见，其法律关系以民间借贷认定更符合客观实际。关于交易真实性及金额问题。涉案标的100万元中88万元均无争议，主要是12万元现金交付细节问题上，从证人证言及出借人陈述的借款主要情节、胡敏首次起诉后撤诉的原因、胡敏对106万元来由的陈述、2014年6月后李清全按月支付3万元及2015年5月2日李清全所立两张条据的行为综合分析，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最初借款认定为100万元更具有合理性。关于互负债务冲抵时间问题。根据胡敏丈夫与李清全系同学关系，李清全在胡敏丈夫所在信用社借款130万元后转借30万元给胡敏使用各自承担利息，信用社贷款至今未还等背景，结合2015年5月2日李清全才立据收到原借款30万元的行为分析，何时归还信用社借款及何时冲抵原债务均持放任态度，并无及时冲抵往来账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以实际立据时间为冲抵互负债务时间较为符合当事人心态。关于李清全已付款金额及性质问题。二审查明李清全在2014年6月9日、7月9日、9月18日、10月19日支付胡敏四笔各3万元，2014年8月9日支付2万元，共计14万元，李清全主张共支付了32万元，系返还投资款，但未提供支付的相关凭证。胡敏认为系按月结息，实际收到李清全总共支付利息15万元。根据交易习惯和李清全关于胡敏投资方式的解释，本院认为李清全定时支付的行为系结息，金额为15万元。关于债务是否经过清算及106万元借据的效力问题。李清全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书立借据时思想行动自由，对书立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从2015年5月胡敏去山东的目的和5月2日双方见面后李清全立据收到原借款30万元、立据借款106万元的行为结果分析，可以认定双方对往来账务进行了清算，106万元的借条系对原往来账务清算后重新立据，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王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俊上诉称李清全长期不管家，所举债务她不知情，也非用于家庭开支，目前已离婚，她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债务，在夫妻之间财产争议中的认定处理原则和对外承担责任时的认定和处理原则是有区别的，在涉及对外责任时侧重维护交易安全突出保护债权人利益，除有充分证据外均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责任。李清全与王俊婚姻关系存续时间较长，大部分时间独立在外从事经营活动系其家庭生活常态，不能因此证明李清全不顾家不管家，也不能因为本案借款所涉工程亏损而定论其经营利益与家庭无关，李清全是否长期不尽家庭义务，其所举证证明力不足，且其他免责理由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其现实困难也不属案件裁判的考量内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虽部分事实认定不准，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李清全、王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明杰审 判 员 何奇林审 判 员 王健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姝含书 记 员 何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