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温岳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忠，系该公司员工。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瑜，系该公司员工。
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东路远大公寓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780173550Y。
法定代表人：张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西秀区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五星市场1-3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402MA6DU17G19。
经营者：肖升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维装饰）与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鑫达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三建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由六维装饰和鑫达装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与六维装饰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为由认定上诉人未支付过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六维装饰后，于2014年1月29日向六维装饰支付工程款344100元，于2014年2月17日向六维装饰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合计844100元，上诉人与六维装饰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六维装饰收到工程款后未支付给鑫达公司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债务。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对鑫达装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将装饰装修工程合法分包给六维装饰后，六维装饰擅自将该项工程再次分包给鑫达装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六维装饰与鑫达装饰签订的《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鑫达装饰明知其没有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而承包该分项工程，其在主观及行为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鑫达装饰要求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要承担，本案的债务利息也应当由六维装饰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六维装饰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西三建和鑫达装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忽视涉案工程“安顺市西秀区法院办公楼工程项目”至今未消防验收，且鑫达装饰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向鑫达装饰支付装修工程款及利息，存在明显错误。2016年鑫达装饰完工后，上诉人即发现鑫达装饰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至今未能进行消防验收。此后，上诉人多次要求鑫达装饰进行维修，鑫达装饰却迟迟未履行维修义务，最终导致上诉人自行花费60000余元进行维修，而该费用本应由鑫达装饰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鑫达装饰二审中未答辩。
鑫达装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70708.45元及自结算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其中，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045.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广西三建系“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该建设项目主体建设完工后，被告广西三建将装饰装修部分分包给被告六维装饰，六维装饰又将其中的大厅顶面、办公室顶面和墙面、通道顶面、卫生间顶面的装饰装修作业（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完成。原告与被告六维装饰因此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案涉工程的施工；总工程价款为842059.762元，被告六维装饰应于原告工人进场安装之日起每月按完成工作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按实收方，按实结算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准备材料进行施工，被告六维装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原告催要，被告六维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强于2015年10月13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明示原告施工期间，被告六维装饰于2015年10月底前协调支付300000元资金给原告，于2016年春节前协调支付200000元资金给原告，余款待验收审计结算后支付。至2016年初，案涉工程施工结束，被告六维装饰仍未按上述承诺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六维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强以被告广西三建的名义，于2016年7月29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须在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待被告与建设单位就本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被告在短时间内一次性付清所欠原告工程余款。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依约支付工程款。2017年元月15日，被告六维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强再次以被告广西三建的名义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本工程总价款为820708.45元，已结20000元，余款800708.45元未付。结算后，被告六维装饰于2017年元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余款770708.45元至今未付。原告催索未果，致本案成讼。
另查明，原告系从事装饰材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不具备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等级；二被告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过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诉判被告六维装饰支付工程款770708.45元及利息（从结算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被告广西三建应否以及如何就原告所诉工程款本息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属建设工程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分为一级、二级。据此可知，从事建筑装饰装修的企业，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并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承揽业务；建筑装饰装修企业不得将其承包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再行分包。具体到本案，被告六维装饰从被告广西三建处分包“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大厅顶面、办公室顶面和墙面、通道顶面、卫生间顶面的装饰装修作业分包给本案原告。被告六维装饰的行为，应认定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违法分包，该行为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基于此，原告与被告六维装饰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上述《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
鉴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系基于建筑装饰装修问题发生争议，而建筑装饰装修如前所述属建设工程范畴，故建筑装饰装修活动所涉问题可参照适用建设工程施工相关法律规范进行处理。因此，即便本案所涉《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鉴于案涉工程客观上已交付使用，被告六维装修亦未于承诺期限内支付相应装修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及利息理据充足，亦予支持。至于具体金额问题，装修工程款部分原告主张为770708.45元，被告六维装饰予以认可，本院亦予确认。利息部分，鉴于双方并无具体约定，根据建工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75%）计息。对于计息期间，虽然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交付时间，因此原告主张计息起始日期为其与被告六维装饰结算之日（2017年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比较合理，予以确认。但是，原告主张计息终止日期应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依据，不予采信。对此，一审法院酌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
第二，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广西三建作为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被告六维装饰向其承接装饰装修工程后，又违法分包给本案原告。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被告广西三建在未付款范围内支付装修工程款及相应逾期利息。有鉴于此，被告广西三建有关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所诉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广西三建抗辩称其已就案涉工程向被告六维装饰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已就案涉工程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且二被告庭审中均自认其彼此间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过最终结算，基于此，就案涉工程部分，本院认定被告广西三建尚未支付过工程款，故此，被告广西三建的这一抗辩理由亦不成立。
庭审中，被告六维装饰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并称其已就案涉工程的后期维修支付了六万余元费用，要求从原告所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六维装饰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六维装饰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六维装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鑫达装饰支付装修工程款770708.45元及欠付款利息（以年利率4.75%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计息）；2、被告广西三在未付款（案涉工程总价款820708.45元）范围内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94元，由原告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负担794元，由被告广西三建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六维装饰负担3500元。
上诉人广西三建在二审中提交结算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广西三建与六维装饰已就装饰装修工程结算清楚，鑫达装饰认为该证据提交时间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广西三建与六维装饰在一审庭审后才进行的结算，有经一审质证的相应打款凭证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六维装饰、被上诉人鑫达装饰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补充查明，2014年3月26日，六维装饰作为甲方与鑫达装饰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合同封面、合同尾部加盖六维装饰公章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建设项目项目部专用章非合同用章”（以下简称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在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六维装饰法定代表人张强签字。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系广西三建，尾部甲方处加盖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并有张强签字。2017年1月15日，张强与鑫达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清单尾部张强签字并加盖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同样，广西三建与西秀区人民法院就2017年9、10、11月的装修工程和2014年7月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也使用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6日，广西三建与六维装饰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最终工程结算款为844100元。
二审除补充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不一致之外，确认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及其他事实。上述事实的查明认定有二审接待笔录、一审卷宗中的证据为凭。
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广西三建和六维装饰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西三建、六维装饰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2、六维装饰支付的60000元维修费是否予以抵扣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鑫达装饰装修工程款及利息。
首先，从案涉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来看，广西三建在二审询问中自认该枚印章真实有效，系广西三建自愿将该枚印章交由张强保管。其次，在2014年3月26日的《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2016年7月29日的《补充协议》、2017年1月15日吊顶清单结算、2017年广西三建与西秀区人民法院就2017年9、10、11月的装修工程，甚至在2014年7月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也使用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并由张强签字。从上述相关文件的签订和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使用情况，张强不仅是代表六维装饰与鑫达装饰签订的《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也使用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与鑫达装饰签订的案涉合同。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的肯定，补充协议中明确甲方系广西三建，并在协议尾部加盖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进一步证明广西三建系案涉合同当事人。加之，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在广西三建与西秀区人民法院部分装修工程和工程进度款的申请上使用上述印章，足以说明上述印章的使用取得广西三建的同意、默许。广西三建将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交由张强保管、使用，且张强系该项目负责人，由此签订的合同对广西三建具有约束力，该章的管理使用情况系张强与广西三建之间内部管理问题，广西三建不能以其内部管理问题对抗善意第三人。广西三建与六维装饰应当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对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鑫达装饰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广西三建、六维装饰签订的《建筑工程装修项目施工合同》无效。案涉项目虽未竣工验收，但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鑫达装饰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虽然广西三建已经与六维装饰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给六维装饰，但广西三建作为案涉合同直接相对人，其应当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鑫达装饰，双方是否结算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广西三建、六维装饰应向鑫达装饰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在2017年1月15日吊顶清单结算上加盖广西三建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并有张强签字，在该结算单上未约定利息及支付时间，但该结算单是各方当事人对尚欠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鑫达装饰从结算之日起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广西三建作为合同相对人也应承担利息支付责任。
至于六维装饰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自行花费60000余元进行维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对广西三建承担责任形态和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鑫达装饰材料经营部支付欠付工程款770708.45元及欠付款利息（以年利率4.75%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计息）。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5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8元，共计17382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691元，上诉人贵州六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6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熹
审判员 黄 光 美
审判员 李 德 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文婷（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
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