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志伟，男，汉族，1982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2016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蒲东，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川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29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潘志伟饮酒后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金府路新桥公交站站台附近，因推动被害人任某1停放在路边的车牌号码桂10264**的农用车，而与任某1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潘志伟围绕农用车追打任某1，并先后使用现场地面的电缆线及拳脚进行攻击、击打任某1头、面部及胸部等部位，致任某1倒地后仍骑在其身上继续殴打，后被旁人拉开。任某1起身后，潘志伟再次推搡任某1，导致任某1再次倒地无法起身。现场群众随即呼叫救护车将任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潘志伟因高度醉酒滞留现场，后被赶至的民警挡获。任某1先后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干出血。同年10月13日，任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任某1的死亡原因为因被殴打，且自身存在高血压疾病，脑血管硬化等因素下致脑干出血、右侧桥小脑角区血肿死亡。任某1在外界因素的影响下可导致情绪激动，血压波动，在原发性高血压病的影响下血压突然升高是导致脑干、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的诱发因素。另，潘志伟案发当日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18.2mg/100ml。
另查明，案发后潘志伟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
原判以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9日22时58分许，成都市公安局“110”接群众报警，称在沙河源金府路“华美达”酒店对面公交站台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伤者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经报警人指认，将满身酒气的犯罪嫌疑人潘志伟挡获。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
2.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急救病历资料、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证实：(1)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接电话呼叫“120”出诊急救，入院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23时14分，急救人员陈述现病史“患者20+分钟前因打架斗殴，导致头、胸、腹部受伤(路人陈述)，患者倒地后不能自站立，到达现场后患者神清，不能言语神清显烦躁。家属电话告知既往史高血压病史”。入院初步诊断任某1为脑干出血，CT影像报告显示：脑干血肿，血肿约见于3个层面，最大截面约2.5cm×1.8cm；小脑右侧半球脑挫裂伤，小血肿形成；扫及颅盖骨未见骨折征象；扫及左侧上颌窦炎变。经与家属沟通后，家属要求转华西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9月30日1时07分出院。任某1于2016年9月30日3时经急诊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急诊诊断为脑干出血，入院初步诊断为脑干出血、右桥小脑角区血肿、左肘关节、左膝关节多处皮肤擦挫伤，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13日22时20分死亡，死亡原因电解质紊乱。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中环路金府路段与星汉北路交叉口东南侧人行道。在人行道北侧地面距离北侧边缘1350cm处堆放一捆电缆线。人行道西北边缘由西向东依次停放川Ａ×××××汽车、桂l02641O汽车。现场汽车及人行道经搜索未发现异常，未发现其他物证。
4.金公(物)鉴(法)字(2016)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任某1，男，右侧鼻翼、右侧鼻唇沟各有l处表皮剥脱，鼻腔可见少量液体流注痕迹。项部正中甲状软骨平面有l处2.2×0.2cm的横行切创(已缝合)。右侧锁骨中外1、3处有3处针孔大小的出血点。右侧胸部近腋部有1处1.5×1.0cm的皮下出血。右侧腹部有1处针孔大小的皮下出血点。左上臂前内侧有1处12×9cm的不规则皮下出血，右上臂上份外侧有1处0.8×O.6cm的皮下出血，右大腿根部外侧有1处3.0×2.8cm的皮下出血。解剖见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未见明显积血、积液，颅底未见异常。气管平甲软骨平面有1处2.0×O.2cm的切创。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心包腔内少量液体。死亡时间根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为2016年10月13日22时20分。根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病历，结合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239号)法医病理学诊断及案情，分析认为任某1的死亡原因为被殴打，且自身存在高血压疾病，脑血管硬化等因素下致脑干出血，右侧桥小脑角区血肿死亡。
5.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l479号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9月30日对被鉴定人任某1进行法医临床学检查。根据被鉴定人任某1损伤当时的情况，以及现有的送检材料及当前查体结果，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重伤二级“h)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状和体征”之规定，任某1脑干出血；右桥小脑角区血肿伴有明显症状和体征，符合重伤二级标准。结论：被鉴定人任某1目前的损伤鉴定为重伤二级。
6.华大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239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查阅送检病历、复阅送检尸体检验彩色数码照片、送检组织脏器检验、组织病理学检验，对死者任某1的法医学病理诊断为：(一)高血压病：1、高血压性心脏病；2、脾中央动脉硬化、玻璃样变；3、肾细、小动脉硬化、玻璃样变；4、脑细、小动脉硬化、玻璃样变。(二)脑干、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血肿形成；(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灶性心肌梗死；(四)右肺下叶大叶性肺炎、双肺粉尘沉积；(五)胆囊结石、散在肝细胞脂肪性变性；(六)灶性肾小球萎缩、纤维化；(七)全身多器官急性淤血、水肿改变；(八)机械性损伤：1、右侧锁骨区、右侧腹部针孔痕；2、鼻部、胸部、双上臂、右侧髂部、左膝部擦挫伤。
7.川旭鉴(2017)临鉴字第0010号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书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病历及尸检资料，分析认为任某1入院前有外力导致鼻部、胸部、双上臂、右侧髂部、左膝部擦挫伤。说明刚入院前有明显的外伤史。任某1入院时血压208／116mmHg，意识状态昏迷和华西医院诊断为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与病检发现各器官均有细小动脉硬化、玻璃样变。说明脑干、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血肿形成与自身高血压病，血压持续升高使动脉壁疝出或内膜破裂所致有直接关系。外伤因素所致鼻部、胸部及上臂、左膝部擦挫伤等，可导致情绪激动，血压波动，在原发性高血压病的影响下血压突然升高是导致脑干、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被害人任某1在外界因素的影响下可导致情绪激动，血压波动，在原发性高血压病影响下血压突然升高是导致脑干、右侧桥小脑角区出血的诱发因素。
8.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挡获潘志伟后，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潘志伟全身部位未见损伤。同时，民警对潘志伟作案时所穿衣裤及鞋子予以扣押。
9.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图片说明、川华某鉴(2016)X醇检字第1464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证实潘志伟作案时未吸食过毒品，所送“潘志伟”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18.2mg／100ml。
10.审讯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潘志伟讯问期间，无刑讯逼供和诱供之情形，整个讯问过程合法，客观真实，与记录在案的供述内容一致。
11.案发现场附近门市监控视频。证实监控视频记录的案发过程，监控时间2016年9月29日22时41分40秒，一名男子(潘志伟)从镜头远处摇摇摆摆朝镜头方向走，并在一牌子处坐下。22时44分58秒，该男子站起并朝镜头远处走，走到路旁停着的一辆农用车处。22时47分20秒，车辆被移动。22时47分30秒，另一名男子(任某1)从车辆后备箱下来，两人在农用车附近发生抓扯。22时51分25秒，潘志伟用脚踢任某1，继而摔倒，站起身后继续用脚踢踹，任某1不停躲避。22时52分05秒，潘志伟用脚踢任某1，任某1躲避到车辆后方。22时53分20秒，潘志伟站在台阶上攻击任某1，两人再次在台阶上发生抓扯，潘志伟把任某1推倒在台阶上，并按在其身上，后被旁边赶过来的人拉开。22时54分30秒，再次发生打斗，潘志伟将任某1推倒在地，任某1欲爬起再次摔倒在地，后手扶一物跪在地上，继而被人群遮挡。22时56分16秒，彻底摔倒在地。
12.出警视频。证实监控时间2016年9月29日23时05分，警察到达现场。被害人躺在地上，嫌疑人神智不清，大哭并打电话，符合醉酒状态特征。现场多名证人称看到嫌疑人打人经过。
13.情况说明。证实由于犯罪嫌疑人潘志伟醉酒后神智不清，公安机关已带其抽血取样。未在机动车登记信息中查询到牌号为桂10264**的银灰色农用车车辆信息。
14.收条及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潘志伟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任某1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90496.64元。
1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杨某1(报警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约11时，杨某1骑车途经“昇华台”大酒店门外路边，见酒店对面路边有两名男子在相互拉扯打架。两分钟后其中约40岁体型有点胖的男子被30多岁的男子用手打倒在地，男子仰面被打倒在地。因当时离打架处有十多二十米远，只看到两人都是空手在拉扯打架，感觉被打倒的男子有些忍手，没真想打。杨某1走到倒地男子处，听周围人说倒地男子是开农用货车的司机，30多岁年轻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农用货车推动了，后司机与该年轻男子理论，就拉扯打起来了。随后打人的男子想走，被周围人拦住。打人男子说话有点不清，舌头有点大，估计喝了酒。杨某1随后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杨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就是打人的30多岁的男子。
(2)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9日晚上7时许，何某和“幺哥”(高某)、“老刘”(刘某1)、“三哥”(杨某2)四人在金牛区沙河源金府路新桥公交站站台路边斗地主。晚上10时许，“大肚皮”(不知道具体名字)骑着银灰色的农用四轮车过来停在离其三四米远的位置，并在货箱处整理。十多分钟后，何某听到有名男子在说话，转身见一名较胖的男的一边挥手，一边喊“大肚皮”把车开走，“大肚皮”说：“你推我车子咋子？”并从农用车的货箱位置下来，走到那个男子面前。“大肚皮”准备把车骑走，那名男子就挡到车门面前不准“大肚皮”上车，然后两人抓扯起来，抓扯的位置离何某三四米远，何某听到了打耳光的声音，那名男子用电缆线打“大肚皮”，然后自己被电缆线绊倒，起身后就开始用手打“大肚皮”，用拳头乱舞打在“大肚皮”头部两侧以及胸口位置。“大肚皮”边挡边退，退到农用车后面时，被对方一拳打在面部后仰面倒地，对方那名男子就骑到“大肚皮”身上继续打。何某和打牌的人一起去拉打人的男子，将其从“大肚皮”身上拉开，发现该男子一身酒气。男子还想打何某，被其他人拉开。“大肚皮”想站起来，但试了三四次起不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出来。打人的男子想走，大家将其拦住，同时何某打电话报了警。不久警察赶到，并通知了“120”，将“大肚皮”送到医院，然后警察将打人的男子带回派出所。何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即打人的男子，任某1即叫“大肚皮”的男子。
(3)高某、张某(高某妻子)、刘某1、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情况与何某基本一致，高某、张某、刘某1、杨某2均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即打人的男子，任某1系叫“大肚皮”的男子。
(4)刘某2(潘志伟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9日晚6点多在“潮汕牛肉馆”曾与潘志伟等人吃饭，其中有五人喝白酒。潘志伟喝的白酒，比较豪爽。大家吃到9点多离开。离开时感觉潘志伟比较正常，边走还边和潘某1有说有笑，感觉他当时状态和自己差不多，有一点晕乎乎的，走路不是很稳。潘某1、潘某2一起喊代驾送潘志伟回家。吃饭时潘志伟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斗和抓扯。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
(5)潘某1(潘志伟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吃饭经过与刘某2证明情况一致，几人至少喝了三瓶白酒。在送潘志伟回家的途中潘志伟说家快到了要下车走回去，于是在路边下。估计潘志伟喝了七八两白酒，说话讲不清楚，走路是正常的。从没见过他喝醉了酒惹事。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
(6)潘某2(潘志伟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情况与潘某1基本一致，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潘志伟。
(7)任某2(死者儿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任某1有一辆银色“长安”牌微货(农用车牌：桂10264**)汽车，平时帮别人拉货，一般把汽车停放在“昇华台”酒店对面路边上等生意。死者2015年体检后说血压有些高，一直吃药控制。对潘志伟血液酒精含量及任某1死因鉴定无异议。任某2对任某1尸体照片进行了确认。
(8)廖某(监控设备所有人)的证言。证实金榜不锈钢激光切割有限公司门口处的监控设备能看到金府路“昇华台”对面新桥公交车站到金府路与星汉路路口附近区域，设备时间比北京时间晚2分钟左右。2016年9月29日全天的监控录像都保存在设备里的。
16.被告人潘志伟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潘志伟案发当晚同朋友一共喝了三瓶白酒，自己喝了七八两白酒，喝醉了，不记得当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警察将其带到医院抽血，清醒的时候，才晓得在派出所了。平时最多可以喝半斤酒并且可以保持清醒。其后供称隐约记得当天在金府路“华美达”酒店外面待过。当时是和一起吃饭的几个朋友到的酒店，朋友让其到酒店住一晚，其说要回家就自己走了。是往昇华台酒店走的，当时有辆银白色小货车停在他面前，有个40多岁的男的站在货箱位置卸货，他觉得车挡着路了就喊男的把车移开，男的没理他，他就将车推开，没有推多远，卸货的人从车上下来好像推了他一下并说了句“酒疯子，走开”，他推了男的一下说他要回家，就将对方推倒，没有起来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志伟酒后无端推动被害人车辆，继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之后，先后用电缆线及拳脚进行攻击、击打被害人头部、胸部等部位，导致被害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潘志伟持续追赶、殴打被害人，致诱发被害人自身疾病死亡，因此，潘志伟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性质属故意伤害并构成犯罪，但量刑时除考察其行为性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外，对被害人自身存在疾病容易在外力殴打时被诱发而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亦应酌情考虑。潘志伟无犯罪前科，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称因醉酒记不清案发经过，但在庭审中能够对其实施加害行为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可指控的基本事实，并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有一定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量刑时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予以酌情从轻考虑。据此，判决：被告人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潘志伟上诉提出，其是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自身疾病是死亡原因之一，被害人将车辆违规停在主干道上，是导致冲突的起因，具有过错，原判对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近亲属的赔偿情节在量刑时未予体现。
辩护人提出，潘志伟的殴打行为仅导致被害人轻微伤，被害人死亡是多因一果，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潘志伟的刑事责任并在三年以下量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志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潘志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潘志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志伟酒后无端滋事，推动被害人停于路边的农用车，并与被害人发生抓扯，在打斗中过程中，潘志伟实施持续的拳打、脚踢等攻击行为，在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后，仍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在被害人起身后潘志伟再次与被害人抓扯并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致被害人无法再起身。潘志伟实施持续的拳打、脚踢等攻击行为，其侵害行为时间长达约九分钟，反映出潘志伟主观上具有追求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其积极实施的殴打行为系故意伤害行为。同时，由于潘志伟的殴打行为直接引发被害人任某1自身疾病发作，致脑干出血，右侧桥小脑角区血肿死亡。潘志伟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潘志伟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潘志伟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潘志伟所提被害人将车辆违规停在主干道上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所停车辆并未对潘志伟及他人造成妨碍，潘志伟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被害人自身疾病是死亡原因之一，潘志伟的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潘志伟有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潘志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李 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