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捷，男，196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江，黑龙江天唯忆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
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八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景二道街9号。
法定代表人：秦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捷、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因与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八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江，上诉人省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泉、史天文，原审被告八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捷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将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自2015年7月20日调整至四项工程的结算日；2.判决省建工集团给付徐捷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16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28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9年9月13日）、丰光大厦土方工程（结算日1999年11月25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4日）六项工程的工程款本金533,312元以及工程款利息（自结算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错误，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涉案四项工程的应付工程款额与结算日期，结算日期即省建工集团应向徐捷给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如未及时给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为徐捷提起诉讼之日无法律依据，应予调整。二、1.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16日），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刘长青、王明辉、张成仁签证；2.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28日），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刘长青、王明辉、张成仁签证；3.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9年9月13日），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王明辉签证；4.丰光大厦土方工程（结算日1999年11月25日），省建工集团的项目材料员李志忠签证；5.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日），省建工集团的项�负责人王明辉签证；6.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4日），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王明辉签证。上述六项工程，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在工程结算书中均予以签证，可证实工程由徐捷进行施工，工程量、工程单价及总额等，六项工程的工程款本金合计533,312元，同时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认上述六项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自结算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省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陈某、李某也到庭接受了法庭询问，证实在工程结算书中签证的人员确系省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徐捷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以省建工集团的签证人员未到庭作证为由驳回徐捷此部分诉讼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
省建工集团辩称，1.因本案涉及15个工程，且工程地点分别在香坊区、××、××、道外区，开工和竣工时间也各不相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徐捷应当举证证明每一项工程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结算时间及详细施工情况；2.徐捷主张欠付工程款，必须证明其持有的结算书得到了省建工集团的确认，而结算书上没有省建工集团的公章予以确认；3.根据建筑工程实践中的惯例，提交结算书的时间是起算工程款时效的关键点，徐捷应证明是何时形成的结算书、何时将结算书交给省建工集团；4.徐捷必须证明其将结算书交付给省建工集团后是否回应，省建工集团是否回应是确定省建工集团是否违约及不支付工程款起算点的关键证据；5.徐捷施工的15项工程没有书面施工合同，如果合同中没有约定结算方式，根据工程实践，如徐捷提供结算书后28天省建工集团没有回应可视为对结算的认定，因此徐捷必须证明15个工程的结算书是何时提交给省建工集团的，每一份结算书是否得到省建工集团的回应，是确定本�诉讼时效的关键点；6.如果结算书没有经过双方确认或者结算书没有生效，那么在双方的债权债务没有最终确定，徐捷是否实际施工不清楚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债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行为；7.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于徐捷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利息远超过本金数额，对于徐捷的故意扩大损失的部分即使债权真实存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法庭也应根据扩大损失部分的相关理论原则予以调整；8.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每个工程的施工情况、结算情况、甚至是否真实施工的情况下，判决给付工程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徐捷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并没有逐一查清，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八建公司称与其无关。
省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徐捷所主张的债权，分别来自于哈尔滨迅腾�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腾公司）和哈尔滨市联友劳务工程队（以下简称联友工程队），而上述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其所谓的债权产生又是基于不同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同的工程。徐捷在一个诉讼中将不同主体、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进行诉讼违反法律，其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即便债权转让合法，徐捷也应根据不同主体的不同法律关系逐一提起诉讼，是否合并审理应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2.迅腾公司在2004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联友工程队则查不到工商档案信息，徐捷于2014年与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进行债权转让，徐捷是迅腾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徐捷与迅腾公司债权转让没有提交股东会决议，徐捷与联友工程队的债权转让无处可查，无法确定债权转让的真实性。15个工程项目均没有徐捷的盖章确认，债权产生至徐捷起诉，时间最长的近20年，最短的�有14年，相关人员已经更换多次，查明事实非常困难，不排除债权是虚构的，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徐捷的诉讼请求及法律事实均不存在；3.陈某、李某、刘某没有出庭作证，三人身份和证言内容均不真实，不应采信；4.徐捷仅以口头证明其不断向省建工集团主张债权，其证人与徐捷存在利害关系，且不在现场，不能证实谈话内容，更无其它证据证实其主张具体每项债权存在的事实。一审对四份结算书予以确认，又以未决算作为未超诉讼时效的理由，前后矛盾。杨凡、武宏亮、闫洪涛、任兰亭证言不能证明时效中断，也不能证明徐捷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
徐捷辩称，1.徐捷的主体适格。徐捷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均使用其个人身份，后经省建工集团要求，为了便于工程款的结算，徐捷设立了迅腾公司和联友工程队。之后，双方均同意徐捷以上述两主体的名义进�结算，这就是在本案《工程（结）算书》中的施工单位被记载为上述两主体的原因所在。2014年7月28日，迅腾公司与联友工程队将其对省建工集团所享有的案涉十五项土方工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徐捷，并于2015年6月23日向省建工集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从客观实际上讲，上述两主体向徐捷进行债权转让的行为正是将本就属于徐捷的债权予以返还。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至于省建工集团言及的“迅腾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联友工程队的工商档案信息无法查到”、“案中并无关于债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等抗辩理由均无法驳斥本案债权转让的合法有效性，且与债权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无任何关联性；2.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主要的诉讼请求为给付拖欠的土方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的诉讼标的就是省建工集团多年以来，就十五项土方工程拖欠徐捷的工程款。在上述的十五项土方工程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均是同一的，且拖欠工程款的总金额是由十五项土方工程的欠款金额累加而成的，均应由省建工集团向徐捷给付。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晰明确，本案诉讼的提起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根本不必如省建工集团所称，需要将十五项土方工程分为十五起诉讼，此观点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违背诉讼效率原则，会极大地浪费司法审判资源且徒增当事人的诉累；3.陈某与李某作出的《证明》以及《询问笔录》均客观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徐捷于2015年7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在同年8月5日向法院提交了陈某、李某、刘某作出的三份《证明》，用以证实徐捷诉讼请求成立。这三份《证明》属于书证而并非证人证言，且法庭通过询问方式对《证明》内容进行了核实。因为三人的身份均系涉案相应工程的项目负�人，该三人出具的关于土方工程的确认材料应视为补签的工程签证，故无论该三人是否出庭作证均不影响三份《证明》的证明力；4.自徐捷于1996年承包香安小区Ⅰ、Ⅱ期土方工程以来，省建工集团就本案的十五项土方工程始终未与徐捷依法进行正规的工程款结算，而只是由项目负责人对工程款金额予以签证确认，故此，本案并不受限于此前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自1996年起，徐捷多次向省建工集团多位负责人主张结算工程款，但始终被许以新工程来推诿、搪塞已完工程的结算。多年间，因徐捷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且唯恐此前的工程款落空，而不便通过法律渠道主张权利，故只能持续、不间断地向省建工集团提出结算请求，进而保证了诉讼时效的多次中断而并未超过。对此，徐捷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均可证实，而时任省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的�某、李某、刘某、王明辉等基于职务行为，于2015年进行的债务确认同样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从1996年7月1日起算，直至2015年7月20日徐捷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我国法律关于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省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八建公司称与其无关。
徐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建公司给付徐捷工程欠款本金2,615,370元；2.八建公司给付徐捷工程欠款利息2,909,960元（计算截止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此后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省建工集团与八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捷自1996年至2002年期间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承包建设工程项目。为方便结算，徐捷先后成立了迅腾公司和联友工程队，徐捷作为该两个单位的�责人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1996年至2002年期间，徐捷共计施工建设4处项目，具体明细如下：1.1996年9月2日，森融大厦裙房土方工程，工程量为2020?，单价为20元，工程款金额为40,400元；2.2000年3月23日，丰光大厦土方外运工程，工程量14,800?，单价为25元，工程款金额为370,000元；3.1996年6月30日，香安小区土方外运工程，工程量17,343?，单价28元，工程款金额为485,600元；4.2001年5月30日，民航局综合楼土方机械挖土及外运工程，工程量11,666?，单价18元，工程款金额为209,988元。上述工程款合计为1,105,988元。2014年7月28日，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分别与徐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由上述两个债权主体将其对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徐捷。2015年6月23日，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徐捷以债权出让人及债权受让人�身份共同向省建工集团与八建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是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的一个部门，并非独立法人，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现改制为省建工集团，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省建工集团承受。八建公司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无承继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徐捷以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名义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处承包的涉案四处工程项目确系存在并已完工进行了工程款的决算，经决算，该四处项目中，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共欠工程款1,105,988元。而徐捷与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通知了债务人的承继主体即省建工集团，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故徐捷主张省建工集团偿还工程欠款1,105,98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八建公司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并没有承继关系，故徐捷主张八建公司偿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徐捷主张工程欠款1,105,988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四笔债权产生时间差距较大，且对利息并未有明确约定，故应从徐捷起诉时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徐捷的利息请求为宜，计算至省建工集团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省建工集团提出的徐捷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到庭证人证言证明徐捷多年来一直积极追索上述工程欠款，与徐捷自述能够相互印证，另该四处工程项目实际均未正式决算，故徐捷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省建工集团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省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徐捷工程款1,105,988元；二、省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徐捷工程款1,105,988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驳回徐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3元（徐捷已预交），由省建工集团负担14,754元，由徐捷自行负担12,3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捷举示证据二份：证据一、2015年6月徐捷与王明辉的谈话录音，录音时陈某在场。拟证明�香格里拉大酒店与省图书馆新馆的土方工程均是徐捷施工，徐捷多年以来始终在向八建公司与省建工集团的负责人张厚、张建华、聂凯等人索要工程款。证据二、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香安小区Ⅰ、Ⅱ期工程是由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承建的，陈某在当时任项目经理，香安小区土方工程全部由徐捷施工，工程款以1996年6月30日结算书为准。丰光大厦工程系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承建的，李某当时任工长，丰光大厦的土方工程是徐捷以个人身份承包的，只是在结算时，使用了联友工程队与迅腾公司的名义，具体的工程款金额以徐捷持有的结算材料为准。李某、刘某、王明辉、李文杰、陈某都是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第八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徐捷一直在向省建工集团及八建公司索要工程款。2015年6月徐捷和王明辉谈话时，陈某在场，录音内容是徐捷与王明辉本人陈述。省建工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是后补的，违反法定程序，不予认可。八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因陈某、李某的证言及王明辉签名或者加盖名章的结算书与该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因该两名证人证言与其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案涉结算书相印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1.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均载明：债权出让人将债权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人，并交付所有债权凭证及相关材料……此后，无论债权受让人通过何种途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实现债权（包括利息），均与债权出让人无任何关联性，债权受让人自受让债权（即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其对债权享有完整、排他的权利。2.案涉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载明：请贵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后尽快向徐捷履行还款付息义务。3.徐捷除施工建设一审认定的4处项目外，另外又施工4处项目：（1）1998年7月16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工程量为6400?，单价为20元，工程款金额为128,000元；（2）1998年7月28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工程量为580?，单价为20元，工程款金额为11,600元；（3）2002年3月1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工程量为18,590?，单价为16元，工程款金额为297,440元；（4）2002年3月14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工程量为2772?，单价为16元，工程款金额为44,352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债权转让是否真实有效，徐捷在本案中提起的多项工程款及利息请求是否适格；二、徐捷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定省建工集团给付徐捷案涉四项工程款及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四、一审未支持徐捷请求的另六项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转让人迅腾公司、联友工程队与受让人徐捷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为有效。省建工集团上诉主张上述债权转让不真实，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捷依据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十五项工程的相应债权，其作为一审原告，向一审被告省建工集团和八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相同、法律关系相同、基本事实相同，一审作为一起案件受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徐捷的主体适格。省建工集团上诉主张案涉十五项工程款项应提起十五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一审到庭证人证言与徐捷自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徐捷多年来一直积极追索上述工程欠款，一审据此认定徐捷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省建工集团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定省建工集团给付徐捷案涉四项工程款是依据徐捷举示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一审就此方面的证据采信并无不当之处。省建工集团虽对证人陈某、李某在一审出具的《证明》以及一审法院核实的过程持有异议，但二审中，陈某、李某出庭作证，已对一审出具的证据予以补强，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因此，一审判定省建工集团给付徐捷案涉四项工程款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述四项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载明转让的债权中包含利息，故徐捷提�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由于案涉所欠款项属工程款，双方对给付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审判定的四项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建设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在相应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因此，徐捷上诉主张该四项工程欠款利息应从每项工程结算日起算符合前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徐捷诉讼请求为十五项工程款项及利息，一审支持了其中四项，对另十一项未予支持。徐捷认为一审未支持的十一项中有六项应当支持，并就此提起上诉，省建工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徐捷在二审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出庭证实王明辉是黑龙�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即省建工集团前身）的项目经理。徐捷在二审举示2015年6月其与王明辉的谈话录音，陈某亦证实谈话时其在场，谈话内容真实。徐捷在二审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有王明辉签名和加盖名章的结算书，能够证明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16日）、香格里拉大酒店土方工程（结算日1998年7月28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日）、省图书馆新馆土方工程（结算日2002年3月14日）四项工程亦为联友工程队和迅腾公司施工，该四项工程总价款为481,392元，如前所述，省建工集团应予以支付并给付利息。对徐捷上诉主张的另二项工程款，因该二项工程结算书上没有建设单位盖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或者签章，因此，徐捷对该二项工程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省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徐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徐捷工程款1,587,380元;
二、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徐捷工程款1,587,380元的利息（以40,400元为基数，自1996年9月2日起；以485,600元为基数，自1996年6月30日起；以128,000元为基数，自1998年7月16日起；以11,600为基数，自1998年7月28日起；以370,000元为基数，自2000年3月23日起；以209,988元为基数，自2001年5月30日起；以297,440元为基数，自2002年3月1日起；以44,352元为基数，自2002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和徐捷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9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693.72元，徐捷负担16,60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东
审 判 员 梁红玉
审 判 员 宋彦辉
二〇一七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秦 钰
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