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雨山中路建管大厦裙楼1楼。负责人：胡坚，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益民，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银河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东营北路青莲花园北路90号。法定代表人：王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娟，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跃峰，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鞍山诚至电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原金家庄区工业园南区。法定代表人：胡恒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原金家庄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孔珍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孔珍心，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法定代表人：马身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鞍山友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马身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马身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杭锁亚，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原审被告：马身林，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原审被告：高志榴，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原审被告：安徽鑫港炉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鲁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以下简称徽行翡翠园支行）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银河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典当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诚至电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至电网公司）、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股份公司）、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集团公司）、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置业公司）、马鞍山友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重工公司）、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安徽鑫港炉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炉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三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徽行翡翠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益民，被上诉人银河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跃峰，原审被告诚至电网公司、中杭置业公司、中杭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行翡翠园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银河典当公司对徽行翡翠园支行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证据充分表明，本案系王杨在担任该行负责人期间滥用职权擅自提供的担保，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构成了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人民法院应当将王杨的犯罪线索移送其他司法机关处理，以保证所有的刑事犯罪行为都会受到刑事制裁。一审法院未予移送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徽行翡翠园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徽行翡翠园支行对案涉保证合同上该行信贷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准予鉴定而认定印章真实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三、即便保证合同上信贷合同专用章真实，但一审判决该行承担不能偿还款项的二分之一责任系错误理解适用法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主合同有效保证合同无效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保证人的过错程度来认定保证人的责任，但至多不能超过债务人不能偿还部分的二分之一。2、本案其他担保人与诚至电网公司均有关联，均明知该公司不具备偿债能力而提供担保，对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存在巨大过错。3、徽行翡翠园支行在本案中过错责任很小。首先，本案保证是前任行长王杨的犯罪行为所致；其次，徽行翡翠园支行与银河典当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再次，徽行翡翠园支行完全不清楚诚至电网公司的偿债能力；最后，银河典当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明知徽行翡翠园支行不具备保证资格，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银河典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一审判决徽行翡翠园支行仅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有异议。二、徽行翡翠园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1、徽行翡翠园支行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类似的担保案件其他法院均判决有效并已执行。2、徽行翡翠园支行对案涉的信贷合同专用章在其他案件中均予以确认，如其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应当向相关部门报案。3、徽行翡翠园支行系银行分支机构，具有极强的偿债能力和公信力，且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系该行业务单位，如徽行翡翠园支行不提供担保，本案借款也不会发生，故本案担保即使被认定为无效，过错也在于徽行翡翠园支行，银河典当公司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至电网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述称：一、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徽行翡翠园支行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由法庭依法裁判。银河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诚至电网公司、中杭置业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9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2月13日起以月3%标准计算利息及综合服务费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且承担资金直接损失费以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诚至电网公司、中杭置业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32.2万元，并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银河典当公司以徽行翡翠园支行提供了担保为由，申请追加徽行翡翠园支行为被告，要求其为上述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2月13日，银河典当公司（出借方）与诚至电网公司（借款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JK001的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二、借款数额为2000万元，每月利息（包含综合服务费用）60万元。借款期限内，借款方应按出借方要求于每个合同月的第一天及时向出借方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满后，借款方一次性向出借方还本付息……六、若借款方未按期偿还任一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出借方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每逾期一天，则借款方应赔偿出借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拖欠出借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每天千分之一的资金直接损失费、其他实际损失费、差旅费、诉讼费、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可得利益损失等）。借款方同意并认可出借方的上述损失，并承诺不以违约费用过高、显失公平等任何理由请求减少该损失费用。八、……为保障出借方资金安全，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借款方应于每个合同月的月底当天将借款本金全部返还给出借方，出借方经风险评估通过后再将该款项支付给借款方……若借款方未按照约定返还任一期借款本金的，或者未能通过风险评估的，则出借方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方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等。同日，银河典当公司（出借方）与诚至电网公司（借款方）、鑫港炉料公司、中杭置业公司、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因借款方的请求，保证人愿意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一、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出借方与借款方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律师费、公告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等。二、保证人已详细阅读并充分理解出借方与借款方签订的主合同，无任何异议，保证人自愿作为借款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借款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属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该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含借款期限届满经出借方书面同意的借款延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三、保证人承诺如借款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无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是否存在借款方自己提供的物（含财产权利）的担保或有第三人保证或物的担保，出借方均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在借款期满后的次日无条件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等。该日，银河典当公司（出借方）与诚至电网公司（借款方）、徽行翡翠园支行（保证人）另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因借款方的请求，保证人愿意为出借方与借款方于2014年2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JK001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其它内容同与鑫港炉料公司等签订的保证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徽行翡翠园支行信贷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银河典当公司向诚至电网公司支付了借款2000万元，诚至电网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汇回银河典当公司，银河典当公司转回诚至电网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又进行同样的操作。诚至电网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9月15日、9月22日、9月24日、11月14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7日还银河典当公司1000万、100万、60万、50万、10万、5万、8.7万，共计1233.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诚至电网公司认为其委托的代理人于2014年向银河典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夏登明支付利息333.32万元，于2015年支付了57.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银河典当公司与诚至电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诚至电网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股份公司、徽行翡翠园支行辩称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应属无效，但《典当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属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银河典当公司与诚至电网公司仍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银河典当公司向诚至电网公司支付借款2000万元，但自2014年7月14日起，诚至电网公司便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通过风险评估，截至2015年4月7日，诚至电网公司仅归还银河典当公司1233.7万元，尚欠766.3万元未还，故对银河典当公司要求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银河典当公司自认2015年2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诚至电网公司虽认为其偿还的利息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诚至电网公司已自愿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利息，故对诚至电网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银河典当公司主张2015年2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银河典当公司主张损失费问题，因已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银河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其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中杭集团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置业公司、友邦重工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均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徽行翡翠园支行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因徽行翡翠园支行系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其未经总公司书面授权，即向外提供保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银河典当公司作为典当公司，应当审查徽行翡翠园支行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是否持有书面授权、是否具备订立保证合同的资格，而银河典当公司未能慎重审核，故银河典当公司和徽行翡翠园支行均存在过错，徽行翡翠园支行应对诚至电网公司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至于徽行翡翠园支行要求鉴定印章的问题，因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印章可能存在伪造的证据，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诚至电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银河典当公司本金766.3万元及利息（以766.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杭置业公司、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对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徽行翡翠园支行对第一项中诚至电网公司不能偿还款项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银河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银河典当公司负担1659元，诚至电网公司、中杭置业公司、友邦重工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马身林、高志榴、鑫港炉料公司、徽行翡翠园支行共同负担70441元。二审中，银河典当公司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执字第65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徽行翡翠园支行在类似案件中承担了全部担保责任，且也执行完毕。徽行翡翠园支行质证认为，该案不是按照担保责任判决的，而是按合同约定的监管责任判决该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认定是担保责任，其保证期限也已超过。诚至电网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份裁定书所涉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银河典当公司与诚至电网公司、徽行翡翠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落款处除盖有徽行翡翠园支行的信贷合同专用章，另有该行时任行长王杨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中，徽行翡翠园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不仅加盖了该行信贷合同专用章，而且由时任行长王杨签名认可。徽行翡翠园支行虽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否认王杨的签名，故即便印章不真实，也不影响对该行提供保证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案系徽行翡翠园支行在王杨担任行长期间为诚至电网公司提供担保而产生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徽行翡翠园支行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杨在本案担保行为中涉嫌非法出具金融票证罪，故其主张一审法院未将案件移送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徽行翡翠园支行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债权人有过错的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保证人承担的责任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徽行翡翠园支行作为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的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应当清楚自身的业务范围，依法审慎地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其在未经总行批准同意情况下对外提供保证，对保证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至于徽行翡翠园支行与银河典当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其提供保证是否获得保证收益，是否知晓诚至电网公司具备偿债能力亦属于徽行翡翠园支行提供保证时审慎考虑的因素，其据此主张在本案中过错责任轻微的理由不能成立。银河典当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对徽行翡翠园支行是否具备担保资格应当进行核实，其未能审慎审核对保证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银河典当公司的过错责任明显小于徽行翡翠园支行，故一审法院判决徽行翡翠园支行对诚至电网公司不能偿还款项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借款中其他担保人提供的保证与徽行翡翠园支行提供的保证相互独立，其他担保人在何种情形下提供担保不影响对徽行翡翠园支行责任承担的认定。综上所述，徽行翡翠园支行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52元，由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翡翠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本裁判文书涉及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