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649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淑梅，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海，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张淑梅、任国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任国安，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海，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张淑梅、任国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尹现召，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樊辉艳，女，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李应斌，男，194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李应莲，女，194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王金先，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以上三被申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河南迪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与育英路交叉口蓝湾国际大厦**单元**层*户。法定代表人：李延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华诚荣邦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和谐路交叉口东南侧荣邦大厦**楼。法定代表人：王献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彦，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因与被申诉人李应斌、李应莲、王金先、河南迪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汇达公司）、华诚荣邦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豫民申12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淑梅、任国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海、王立，尹现召及其与樊辉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被申诉人李应斌、李应莲、王金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伟，被申诉人华诚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董鹏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迪汇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向本院申诉称，原判违背证据认定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自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10月30日，张淑梅与迪汇达公司一直发生借贷关系，借款共计3100万元，每一笔借款均有真实的合同和银行转款凭证。二审时，张淑梅提交了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全部借款合同，足以证实以上事实。原判仅凭最后三笔借款，以张淑梅银行卡余额和借款时间短为由，得出虚构债权的结论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李应斌提交的2011年7月18日迪汇达公司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真实有效错误，该复印件系伪造。该房屋被迪汇达公司抵给张淑梅以抵偿欠款，张淑梅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6日，张淑梅取得了房屋产权，该房屋应归张淑梅所有。三、登封市人民法院（2012）登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不具备法律效力，该裁定所涉及的诉讼是虚假诉讼，且该裁定没有有效送达平顶山市房管局、开发商和张淑梅。四、（2012）登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的原告只有李应斌一人，但（2012）登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却多出李应莲、王金先二人。被告本来没有朱存，调解书上却改为了朱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淑梅等人的诉讼请求。李应斌、李应莲、王金先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张淑梅以三份借据向迪汇达公司主张1000万借款，并称用该1000万借款抵偿涉案房屋。原审已经查明该三笔借款是虚假借款，张淑梅主张以1000万虚假借款抵偿购房款显然不能成立。张淑梅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涂改购房发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恶意串通帮助迪汇达公司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而迪汇达公司在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迪汇达公司实际占有并装修了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李应斌申请执行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华诚地产公司辩称，涉案房屋原系迪汇达公司购买，后迪汇达公司将该房屋转让给张淑梅等人，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将所有手续交予华诚地产公司，华诚地产公司又与张淑梅签订了购房合同。该房屋的购房款是张淑梅直接支付给迪汇达公司，而不是向华诚地产公司支付。在此过程中，华诚地产公司并没有过错。2014年5月12日，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向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平顶山市××城区××大道与××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大厦101、201、301、401号，建筑面积为1678.65平方米的房产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应斌、李应莲、王金先负担。登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7月18日，迪汇达公司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华诚地产公司将位于平顶山市××城区××大道与××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1--5/c-c轴之间一至四层，总面积1678.65平方米的商品用房出售给迪汇达公司。该合同显示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平顶山市房管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2009）014号。合同签订后，迪汇达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付清全部购房款，华诚地产公司也将房屋交付给迪汇达公司使用。2012年8月9日16时24分，迪汇达公司给张淑梅转款200万元整，16时32分张淑梅给双方指定的收款人朱存转款200万元整，转款时张淑梅卡存236176.05元，转款结束后卡存仍为236176.05元，同日，迪汇达公司与张淑梅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迪汇达公司向张淑梅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2天，从2012年8月9日起至2012年10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18‰，付息日为每月14日。2012年9月1日10时12分，朱存给张淑梅转账150万元整，10时40分张淑梅又给朱存转账150万元整，10时56分朱存给张淑梅转款150万元整，11时零1分张淑梅又给朱存转款150万元整,转款时张淑梅卡存只有731.29元，转款结束后，张淑梅卡存仍为731.29元。同日迪汇达公司与张淑梅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迪汇达公司向张淑梅借款300万元整，借期为61天，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利率仍为18‰，付息日为每月14日。2012年10月30日9时36分，朱存给张淑梅转款500万元整，9时55分张淑梅又转给朱存500万元整，转款时张淑梅卡存7379.45元，转款结束后，张淑梅卡存仍为7379.45元。同日迪汇达公司与张淑梅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迪汇达公司向张淑梅借款500万元整，借期7天，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5日止，利率仍为18‰，付息日为每月14日。2012年11月7日，迪汇达公司在华诚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以拖欠张淑梅1000万元借款未还为由，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张淑梅。同日，张淑梅付款300万元给迪汇达公司，声称系房屋差价款，华诚地产公司就同一房产与张淑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价款等与迪汇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基本相同。同时，华诚地产公司将给迪汇达公司代开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联，付款方由迪汇达公司涂改变更为张淑梅，并加盖华诚地产公司发票专用章。2012年11月8日，迪汇达公司致函华诚地产公司，决定将所购涉案房产转让给张淑梅，解除与华诚地产公司的原购房协议，尽快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2年5月至9月，李应斌等人分九笔借给迪汇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人总计5000余万元，迪汇达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作抵押。因借款到期未还，2012年11月30日，李应斌等人向该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作出（2012）登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并送达平顶山市房产管理局予以协助执行。2013年4月，李应斌等人诉迪汇达公司系列案件在该院审结。因迪汇达公司等人未履行相关义务，李应斌等人申请执行。执行中发现2013年9月张淑梅、尹现召与华诚地产公司又网签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与涉案房产合同相同。2013年10月，平顶山市房管局为张淑梅等人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为：平房权证新城字第××号。因违法为张淑梅办证，2013年12月，该院作出（2013）登执字第780—1号《罚款决定书》，对平顶山市房产管理局罚款100万元，该局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2014年4月，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该院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该院经审查，作出（2014）登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不服，以涉案房产属自己为由，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登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1年7月18日，迪汇达公司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1年7月21日迪汇达公司付款1384.0469万元，华诚地产公司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迪汇达公司，事实清楚。迪汇达公司为转移房产，逃避债务，2012年8月9日、9月1日、10月30日与张淑梅恶意串通虚构了三份共计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通过相互转账的方式，以证明张淑梅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2012年11月7日华诚地产公司与张淑梅就同一房产签订了房屋价款等基本内容与迪汇达公司一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该院对涉案房产查封后，违规办证，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张淑梅和迪汇达公司辩解，虽然相互转账属实，但双方借款关系是从2011年开始的，应显示2011年以来的往来账目。该院认为，第一，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应当真实陈述事实，不得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据，不得作虚假陈述。本案张淑梅和迪汇达公司在诉讼中一直陈述三份共计1000万元借款凭据是真实的，在该院出示调取的证据后，又改说其它，此即是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之表现。第二，从张淑梅举证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来看，也仅有三份借款合同和三笔转账凭证，张淑梅也正是依据这三份转账凭据，希望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获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未举出还有其它转账凭据。该三笔借款来源已被查明并非张淑梅出借，而是迪汇达公司自有款项，故其只能承担不利后果。如若存在其它借款合同关系，从交易习惯来讲，不会采取如此相互转账方式来完成，也与本案涉案房产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从账面余额和借款期限来看，三次借款张淑梅账面余额均达不到借款数额，第一次转款时，账面余额为23万余元，第二次转款时账面余额为700余元，第三次转款时账面余额为7000余元，三次加起来不到25万元，何来1000万元借款？尤其是第二次相互转账分二次实施，说明此时朱存账面余额也不到300万元，明显是为了获取借款凭证；从借款期限来看，三次借款约定均以日计算，在第一次款未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第二笔，在第二笔款未还情况下，又出借第三笔，第三笔借款约定期限只有7日，结合前两次62日、61日之约定，转账完成时间又如此之短，有刻意所为痕迹，也即先有时间，后有约定，明显是相互串通为迅速转移财产做准备。更需说明的是，2012年11月7日，在涉及上千万元财产问题上，在平顶山房屋走势上涨一年多的情况下，迪汇达公司董事会是在华诚地产公司召开的，迪汇达公司决议是在房屋没有一分钱涨价情况下，以同一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张淑梅的。既然是转让，则应是二手房买卖，合同主体应是迪汇达公司和张淑梅，不存在华诚地产公司与张淑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问题。迪汇达公司致函华诚地产公司是在2012年11月8日，而在2012年11月7日，在迪汇达公司尚未与华诚地产公司解除合同前提下，华诚地产公司即又与张淑梅签订了内容基本一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华诚地产公司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涂改变更发票的行为更不符合相关规定，时至今日，华诚地产公司并未出示张淑梅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任何有效的证据。这只能说明，以上一系列行为，完全是上述当事人为达到迪汇达公司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之目的的积极行为或辅助行为。故此，张淑梅和迪汇达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张淑梅与迪汇达公司等人的行为即属于此种行为，故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平顶山市××城区××大道与××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大厦101、201、301、401号，总建筑面积为1678.65平方米的房产为自己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4）登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负担。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案外人请求人民法院审查其对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并对是否应当停止执行作出裁决。张淑梅认为其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系从其债务人迪汇达公司受让所得。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证据来看，在迪汇达公司尚有多笔到期未还的情况下，其仍向迪汇达公司出借款项，有悖正常交易习惯。虽然其在二审中提交了双方之前存在借款的证据，但这些证据仍不能对形成有悖常理的三笔借款给出合理解释，对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迪汇达公司为转移房产、逃避债务，与张淑梅恶意串通虚构了三份共计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张淑梅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负担。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的再审申请。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410000004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未支持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的监督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张淑梅在二审和再审中提交了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10月30日的借款合同十四份及相应的银行转款流水和凭证，以证明其与迪汇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真实的。李应斌、李应莲、王金先质证认为，除双方第一笔借款及本案所涉的最后三笔借款之外，其余借款的借款人为朱存、付建甫等人，均不是迪汇达公司，不能证明张淑梅与迪汇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二、2014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4）豫法行终字第00242号行政判决，认定：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撤销平顶山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颁发的平房权证新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正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等条件，同时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亦即只有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实体权益，且该实体权益对于申请执行人李应斌等人根据执行依据所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效力，其诉讼请求方能得到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先由华诚地产公司以1384.046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迪汇达公司，迪汇达公司已全额支付房款，事实清楚，各方均无争议。李应斌等人与迪汇达公司等人的系列民间借贷纠纷，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登民二初字第444号等民事调解书，也即本案执行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迪汇达公司等人未履行相关义务，李应斌等人申请执行。张淑梅称因迪汇达公司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公司后将涉案房屋以以物抵债的形式抵偿给张淑梅，并约定由张淑梅直接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淑梅与华诚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房屋价格为1384.0469万元，而张淑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房款全部支付完毕。且张淑梅与华诚地产公司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房屋登记的行为均发生在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期间，平顶山市房产管理局为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颁发的平房权证新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也已经被撤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淑梅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张淑梅对迪汇达公司所享有的是债权，该债权并不优先于李应斌等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权。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原判驳回张淑梅、任国安、尹现召、樊辉艳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判认定迪汇达公司与张淑梅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合同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张淑梅等人称（2012）登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裁定所涉及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因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对象是张淑梅等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该项申请理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判决理由不当，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对判决理由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2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国安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代理审判员  项 坤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