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1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祥鹏，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袁桥村15组.
诉讼代表人汤新琴，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小学文化，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江苏省如东县。
辩护人万军，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倩倩，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汤祥鹏，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021989********，汉族，大学文化，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石桥头24号2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刘慧，女，1986年6月30日出生江苏省如东县，汉族，中专文化，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徐功明，男，1965年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逮捕。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汤祥鹏、刘慧、徐功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仕、代理检察员夏进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汤新琴及其辩护人万军、顾倩倩，被告人汤祥鹏、刘慧、徐功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间，经被告人汤祥鹏安排，被告人刘慧、徐功明经手让江西省彭泽县兴旺达实业有限公司为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14804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被告人刘慧经手让宜兴市德泰莱商贸有限公司为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116597.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祥鹏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慧、徐功明系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汤祥鹏当庭辩称，其系要求他人补开增值税发票，并安排被告人刘慧具体操作，被告人刘慧不知道系虚开发票。
被告人刘慧当庭辩称，被告人汤祥鹏安排其具体经办补开发票，其并不知道系虚开发票。
被告人徐功明当庭辨认，其未参与虚开发票，被告人刘慧使用其银行卡时未告知目的和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间，被告人刘慧向被告人汤祥鹏提出公司的进项税不够，被告人汤祥鹏遂提出可以找人开票冲抵，并吩咐被告人刘慧与蔡某（被告人汤祥鹏父亲的朋友）联系。之后，被告人刘慧与蔡某电话联系，询问蔡某能不能帮忙找人开点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冲抵成本。蔡某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到江西省彭泽县兴旺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达公司），在确定开票总额后，被告人刘慧、徐功明按照要求向蔡某提供了开票所需的单位名称、税号、开户行及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等资料。为了制造有真实交易发生的假象，被告人刘慧采取了从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舟公司）账户至兴旺达公司账户至蔡某个人银行卡至被告人徐功明个人银行卡再至万舟公司的循环转账方式，蔡某从中扣留了人民币60000元的开票费用支付给兴旺达公司的经办人。2015年6月24日，兴旺达公司开具了购货方为万舟该公司，货物名称为Q345R钢材，价税合计人民币10189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804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被告人刘慧将该2张发票入账并认证抵扣了税款。
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慧经被告人汤祥鹏安排，通过蔡某介绍，采取循环转账、支付票面金额8%的开票费用的方式，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江苏省宜兴市德泰莱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德泰莱公司）开具了购货方为万舟公司，货物名称为Q345R钢材，价税合计人民币802462.92元，税额合计116597.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被告人刘慧将该9张发票入账并认证抵扣了税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汤祥鹏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称，被告人刘慧向其提出进项税不够，其指使被告人刘慧可以从其他地方开票，之后被告人刘慧与蔡某联系并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刘慧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称，其按照被告人汤祥鹏的安排，与蔡某联系后，具体操作虚开增值税发票等事宜，为隐瞒虚开的真相，采取了循环转账的方式假装支付货款。
3.被告人徐功明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称，其明知万舟公司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而提供开票所需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提供个人银行卡用于转账。
4.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6月间，被告人刘慧打电话问其是否可以找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冲抵成本，其通过他人联系了兴旺达公司，由被告人刘慧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被告人徐功明提供了货物名称等资料，采取循环转账假装支付货款、支付开票费用的方式虚开了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0月份，被告人刘慧又通过其虚开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
5.未到庭证人张某（兴旺达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兴旺达公司与万舟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往来，其与一个姓蔡的女士联系后虚开了2张增值税发票给万舟公司，并收取了开票费用。
6.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单、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南通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告单位将虚开的11张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
7.蔡某的手机短信界面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慧为虚开发票与蔡某联系，确定开票金额，提供开票资料的事实。
8.万舟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国内业务付款回单，被告人刘慧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徐功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蔡某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德泰莱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刘慧、徐功明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真相而进行的资金循环转账的事实。
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南通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被告单位万舟公司在案发后补缴税款的事实。
10.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发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及三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1.万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的犯罪主体资格。
12.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彼此之间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在开票人和受票人之间没有货物购销的前提下，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单位万舟公司与兴旺达公司、德泰莱公司没有货物购销关系的前提下，让该两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汤祥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其他被告人经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慧作为公司会计，积极与中间人联系，提供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进行虚假货款流转、做账报税，被告人徐功明作为采购员，确定开票的具体内容、提供银行卡用于虚假货款流转，二被告人均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涉案税款已经补缴，可以对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告人不如实供述所知其他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或者自首后又翻供的，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三被告人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且供述前后一致稳定，与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本应可以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且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辩解的内容与全案证据矛盾，本院对当庭翻供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此，不能认定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南通万舟船舶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汤祥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
被告人刘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
被告人徐功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勇强
人民陪审员 姚 峰
人民陪审员 尹恩良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