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厦刑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养健，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兼任厦门市厦禾旧城改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厦门顺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2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勇、汤智琦，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养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海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养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养健及其辩护人张海勇、汤智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养健利用其担任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兼任厦门市厦禾旧城改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厦门顺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95000元（人民币，下同），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初至2012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李养健利用其担任厦门顺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代建春天大酒店南楼结构加固维修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该工程承包人张某送予的现金共计30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天虹商场购物卡，并为其谋取利益。
2、2011年春节左右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养健利用其担任厦门顺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代建厦门造纸有限公司易地搬迁改造工程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该工程实际负责人李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0000元、一个木质梳妆盒、一瓶杏花村酒及一瓶茅台酒，并为其谋取利益。
3、2011年7至8月，被告人李养健接受厦门市思明区启明星幼儿园投资人谢某甲的请托，利用其担任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和该公司房产租赁招议标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授意下属潘某帮忙关照谢某甲，且在参与该公司管理的公房处置方案的讨论、决策过程中，帮助谢某甲以协议方式低价续租厦门市禾祥西路7号之6-9底层房屋�2011年8月左右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养健先后四次收受谢某甲送予的好处费共计现金110000元及价值10000元的天虹商场购物卡。
4、2012年5至6月，被告人李养健利用其担任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和该公司原电子研究所等地块开发竞争性谈判领导小组成员，负责原电子研究所等地块建设开发工作、参与评标的职务便利，收受与厦门市建潘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参加该地块项目开发的竞标人连某送予的现金2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012年11月，中共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被告人李养健，李养健主动向纪检部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事实。同年12月26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养健以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陈某、谢某乙、潘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审批、施工合同、涉案房屋租赁的审批表、会议纪要、租赁合同等文件资料、李养健的户籍材料、任职文件、岗位职责等书证、案发经过、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手续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养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9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养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养健没有受贿，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养健犯受贿罪，判处�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自2023年12月25日止；所处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交）；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养健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95000元。
上诉人李养健上诉提出：1、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张某、李某、谢某甲和连某的钱款，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而做出；2、四名“行贿人”的证词系在其有罪供述后作出，不能排除系被迫作出的可能性，且四名“行贿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其庭前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得作为定案根据；3、四名“行贿人”称行贿款项均是现金交付，既未说清来源，且在案也没有查证其“收受”款项的去向，该部分事实不清。综上，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同意上诉人李养健提出的上述�诉理由，并据此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养健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李养健无罪。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李养健的有罪供述不存在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情形，且得到行贿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的印证，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在案证人所某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上诉人李养健关于证人证言系被迫做出的怀疑缺乏证据支持，行贿人等证人是否出某证言的效力；3、行贿人款项来源得到合理解释，李养健受贿钱款去向并非认定受贿犯罪的法定要件，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综上，请求全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养健于2001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担任厦门顺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董事、副总经理，兼任厦门市厦禾旧城改造物业管理有限公�和厦门顺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送予的钱款合计195000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判列明在案的证据，以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提交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办案人员侦办上诉人李养健受贿一案时依法办案，无违法违纪行为。
2、上诉人李养健的讯问笔录一份，证实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二名检察员于2013年1月6日在厦门市第二看守所提审李养健时，李养健确认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期间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其之前供述形成的笔录均经其阅看并签字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养健提出的其庭前供述系因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而编造以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李养健的有罪供述依法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体现，上诉人李养健在被纪委约谈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钱款的事实，办案机关据此才向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调查取证，并取得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不存在李养健因遭刑讯逼供而编造供述的情形。其次，侦查机关于2012年12月26日对本案正式立案并对李养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李养健在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被讯问期间及被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期间，仍于同年12月26日的二次讯问、2013年1月6日讯问中对受贿事实均供认不讳。上述一审庭前供述均无侦查人员对上诉人进行刑讯逼供之可能，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取证的合法性；且在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检察员�审上诉人李养健时，李养健亦确认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期间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其之前供述形成的笔录经其阅看并签字确认。综上，李养健所某出的一审庭前供述不存在依法应予排除的事由，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节上诉、辩护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养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证人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被迫做出不实证词的可能，且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故证人在一审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办案机关系在上诉人李养健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钱款的事实后，据此才向上述证人调查取证，除证人李某否认向李养健行贿天虹商场购物卡1万元和手表一节事实外，上述证人关于行某、地某、钱款某、请托及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李�健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且每名证人均有一次以上的询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故不存在李养健及其辩护人所称证人可能被某证言的情形。其次，证人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虽因故未能出庭作证，但其之前均已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详尽陈述，在此情况下，法庭可以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判断。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只有在法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时，该证人证言才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养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的行贿现金来源不明，李养健“受贿”款项查无去处，该部分受贿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张某、李某、谢某甲、连某均已对其向李养健行贿的现金来源作出说明，其中谢某甲还向�查机关提供其购买行贿所用部分天虹商场购物卡的凭证，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行贿现金来源不明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李养健受贿款项的去处并非认定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受贿款的去向并不影响受贿事实和罪名的认定。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养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款合计价值19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李养健及其辩护人关于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婉红
代理审判员 王 诚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中义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