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03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卓峻(曾用名李亮)，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屏边县人，大学文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任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住蒙自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胥应，云南省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华，云南省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卓峻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春明、谭昕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卓峻及其辩护人胥应、汤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卓峻作为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学校D级危房拆除具体工程项目的第一责任人，在全面负责项目实施的具体工作中，违反规定将期路白苗族乡中学D级危房（原男生宿舍、篮球场旁厕所）承包给未取得建筑拆除工程资质的期路白村村民胡某进行拆除。在双方未签订拆除合同和安全协议的情况下，2015年12月18日上午，胡某带领其聘请的人员先对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原男生宿舍进行拆除，19日下午，胡某从本村聘请的侯某、赵某在对篮球场旁厕所进行拆除过程中，由于没有按技术规范拆除，导致女厕所围墙突然倒塌压埋侯某，致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3月9日9时，经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李卓峻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卓峻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履行职责，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卓峻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卓峻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卓峻的辩护人胥应辩护认为：期路白苗族乡中学“12·19”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及批复中对被告人李卓峻所确定的责任为领导责任，对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总务主任刘某所确定的为直接责任，因此，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李卓峻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卓峻作为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在全面负责该校D级危房拆除工程项目具体实施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程序要件的要求，擅自决定将期路白苗族乡中学D级危房（含原男生宿舍、篮球场旁厕所）承包给未取得建筑拆除工程资质的期路白村村民胡某进行拆除。2015年12月18日上午，在双方未签订拆除合同和安全协议的情况下，胡某带领其聘请的人员先对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原男生宿舍进行拆除。19日下午，胡某从本村聘请的侯某、赵某在对篮球场旁厕所进行拆除过程中，由于没有按技术规范拆除，导致女厕所围墙突然倒塌压埋侯某，致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3月9日9时，经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卓峻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卓峻垫付2万元丧葬费给付死者侯某家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经自行发现，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李卓峻在学校拆除D级危房过程中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并于2017年3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卓峻的身份信息，生于1981年9月8日，住蒙自市文澜镇红竺园社区红竺园C区765号。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询问通知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卓峻经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3月9日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卓峻取保候审。
4.红河州招考初中教师登记表、转正定级报告表、干部零星调动审批表、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工作岗位聘书，证实被告人李卓峻于2003年3月被录用为屏边县四中教师，2004年8月6日转正。2010年8月4日调入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任教，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被聘用为期路白乡中学政教主任。
5.中共蒙自市教育局委员会关于段慧莲等四十五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李卓峻被任命为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身份为事业单位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
6.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岗位职责、学校安全工作管理模式，证实校长岗位具有领导总务工作，切实做到为教育教学服务，确保学校、师生的财产和生命安全，督促后勤人员管理和使用好各种财物等等职责。学校总务处向副校长直接负责，副校长向校长直接负责。
7.蒙自县中小学排查鉴定表（D级危房），证实蒙自县期路白苗族乡中学男、女生宿舍及110平米厕所在2009年10月被蒙自县校安办评定为D级危房。
8.关于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建盖厕所立项的批复，证实蒙自市发展与改革局同意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厕所建设项目立项。
9.D级危房消除工作会议记录，证实蒙自市教育局2015年12月11日召开会议，要求学校D级危房拆除工作必须按程序完善手续，如谈判，安全协议，工地设施等，并要求于2015年12月31日前拆除完毕。
10.情况说明，证实蒙自市建筑管理站通过云南省建筑市场监管信息网查询，未查到胡某有拆除工程资质。
11.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云南省关于全面实施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的意见》的通知，证实云南省政府要求省内中小学校长是具体工程项目（包括D级危房排危拆除）的第一责任人，全面负责项目实施的具体工作。
12.云南省校安办《云南省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实施细则》、《云南省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监督检查实施细则》，证实云南省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包括单体辅助用房的拆除重建）具体项目第一责任人为中小学校长，全面负责项目实施的具体工作，对因工作不力、管理不严或者违规操作等造成工程安全事故的行为，要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的责任。
13.蒙自市教育局关于印发《蒙自市中小学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蒙自市教育局要求全市中小学工程建设项目属公开招投标执行标准限额50万元以下的建设项目，学校应严格按照招投标管理有关规定，邀请三家以上施工单位，组织竞争性发包方式，选择工程施工单位。建设项目（含拆迁）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明确项目建设所需的工程建设资质，必须严格执行施工许可制度。
14.事故信息专报、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侯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蒙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5年12月19日22时00分向红河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报告当日17时35分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期路白中学校内操场旁厕所在拆除施工时发生墙体倒塌造成物体打击致一人死亡的事故，死者侯某，22岁，临时工，死亡时间2015年12月19日。
15.蒙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12·19”死亡事故调查组的通知、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12·1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蒙自市人民政府关于期路白苗族乡中学“12·1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蒙自市人民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事故调查由市安监局组织实施；经事故组调查，事故施工方胡某未取得工程建设或拆除工程相关资质及证照，系个人经营的临时施工队，本工程未聘请监理单位开展工程监理工作。事故性质为安全责任事故，造成1人死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侯某违反施工规定，造成事故。事故间接原因为胡某未取得建筑拆除资质，未按照规定拆除造成事故。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对工程项目管理不到位，未将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在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就同意胡某施工，缺乏有效监督。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作为学校安全生产工作第一责任人，对学校拆迁D级危房工程管理不力，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总务主任刘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蒙自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12·19”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
16.蒙自市教育局关于给予李卓峻同志以及刘某同志通报批评的决定，证实因本次事故，蒙自市教育局对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校长李卓峻、总务主任刘某教育系统内通报批评。
17.会议记录，证实期路白苗族乡中学于2015年12月14日召开行政会议，主持人李卓峻，记录李某2，参加人樊某、施某2、施某1、刘某，会议内容为D级危房必须2015年12月31日前拆完；价格尽量低；资金从公用金费里拨；合同中的安全事故由施工方负责。
18.参会记录，证实证人陈某、吴某1、杜某、李某1、徐某等人2015年12月11日参加蒙自市教育局组织的全市中小学D级危房拆除会时各自所做的会议记录情况，会议要求D级危房拆除工作各中小学必须按照程序操作，一切安全问题由施工方负责。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在事故发生时担任蒙自市教育局副局长，蒙自市教育局2015年12月中旬召开会议，要求全市中小学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D级危房拆除，拆除工作由各学校自己实施，并要求将设计、施工、监理等相关合同报教育局备案，各学校必须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在召开相关会议时没有学校当场提出资质的问题，只有老寨乡中心小学校长事后来找杨某1询问过，杨某1回复说必须严格按照要求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发生事故的厕所拆除工程没有向教育局做过任何汇报、备案。事发后，时任校长李卓峻向杨某1汇报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双方谈了价格后就开始拆。
2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龙某在事故发生时担任蒙自市教育局局长，蒙自市教育局2015年12月份召开会议要拆除全市中小学D级危房，各学校独自负责拆除工作，开相关会议时，教育局要求必须签订合同及安全协议，要选择有资质的企业实施，这项工作由时任副局长杨某1具体负责。发生事故的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就拆迁的事从来没有找过龙某，也没有其他学校校长就拆除企业资质问题找过龙某。事故发生当天，学校和施工方共同凑了6万元丧葬费给死者家属，后来的事就走了法律程序。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刘某任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总务主任，2015年12月份，校长李卓峻到市教育局开会后于当月14日校长召集校班子开会通知市教育局要求在12月31日前拆除全市学校D级危房，并传达说教育局局长说可以找没有资质的施工方施工，校长李卓峻就安排刘某负责找施工方，刘某找到没有资质的胡某，并向校长李卓峻汇报了，李卓峻同意让胡某组织拆除学校的厕所，并定价25000元。刘某就让胡某去做预算，等把预算做清楚再签合同。2017年12月17日，刘某向校长请示后叫胡某周末来施工，到18号周五，胡某就开始施工了，学校老师、领导都知道，施工时校长也在学校，到了19日周六下午，学校保安黄松文就打电话给刘某说学校拆除厕所时，墙倒了压到施工人员，人已经不行了。李卓峻从城里开车拉着刘某到现场，被压的工人已经没有呼吸了。学校的施工工程教育局要求必须找有资质的企业，并要求向教育局备案，但是校长李卓峻告诉其，教育局长说了，叫各个学校就近就地找没有资质的企业施工，刘某就找了胡某，并向校长李卓峻作了汇报，校长也同意胡某施工。事故发生后，刘某、李卓峻、胡某各自出了20000元给死者家属作为丧葬费。
23.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施某1任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教务主任，学校有两处D级危房，事发前几年就是了，因为教育局要求必须找有资质企业拆除，所以就没有拆，到了2015年12月的一天，校长李卓峻就召集班子开会说教育局要求限期内拆除危房，施工项目由学校自己组织实施，校长李卓峻还讲教育局同意选择没有资质的企业来拆除，当时这项工作就交给总务主任刘某负责。12月份开完会的一个星期五，危房开始拆除，当时学校还在上课，校领导都在学校，到了星期天，才知道学校拆除危房时压死一个人，后来刘某、李卓峻、胡某私人出钱给死者家属作为丧葬费。
2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樊某担任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党支部书记，2015年12月14日李卓峻召集学校班子会，传达市教育局要求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拆除所有危房，找没有资质的企业也可以，但必须签协议，保证安全。其它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的一致。
25．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施某2担任政教主任，校长李卓峻在2015年12月中旬去教育局开会后回来召集学校班子开会，传达市教育局要求全市中小学D级危房必须月底前拆除，同时说施工由各学校自己组织，要找有相关资质的施工方来施工，找施工方的事情由刘某负责。其他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施某1证实的一致。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李某2担任学校工会主席，其它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施某1证实的一致。
27.证人陈某、吴某1、杜某、杨某2、李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蒙自市教育局2015年12月11日召开D级危房拆除工作会，会上教育局要求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拆除，拆除必须要找有资质的企业来做，要严格按照正规程序进行，必须签订合同后才能进场。证人李某1证实开会时没有人当场请示是否可以找没有资质的人来拆，只是几个校长私下讨论的。
2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初，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李卓峻和总务主任刘某分别电话通知胡某，让其对期路白苗族乡中学男生宿舍和篮球场旁厕所拆除工程做一个预算，最后学校确定预算为25000元，胡某同意后于2015年12月18日早饭后开始动工，2015年12月19日，胡某带领侯某和赵某拆除厕所，胡某在厕所工地和男生宿舍工地两边监督，厕所那里一直是侯某和赵某两人人工拆除，胡某在男生宿舍工地时，赵某来叫胡某，说侯某在拆墙过程中墙倒了被压到，胡某赶忙来到厕所工地，看见侯某下半身被压在墙下，胡某赶紧叫人把侯某抬出来急救，但几分钟后侯某就没有呼吸了。胡某拆除男生宿舍和厕所没有跟学校签订合同，是学校开会研究确定价格后刘某跟胡某说定的。胡某没有相关资质。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和侯某在拆除期路白苗族乡中学厕所时，侯某使用冲击钻打墙底时被倒塌的墙压住，其刚把侯某身上的砖搬开没多久侯某就死了。赵某和侯某是胡某叫来参与拆除工作的。
30.被告人李卓峻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卓峻事发时担任蒙自市期路白苗族乡中学校长，主管教学、德育、学生后勤保障工作，李卓峻在担任校长期间，学校有两处D级危房，一处是男生宿舍，一处是操场边厕所。其作为校长，是两处危房拆除的第一责任人，主要负责确定施工方并与施工方签订合同和安全协议，与施工方商谈拆除价格，组织拆除工程。拆除工程的具体事务由学校总务处负责。学校的两处危房2009年就被确定，自李卓峻2013年担任校长以来，市教育局多次要求拆除，但一直没有找到有资质的施工方，就没有开始拆除工作，以便原址重建。2015年12月11日，其到市教育局开会，会上教育局要求全市中小学D级危房必须在当月31号前拆除，具体项目有对应学校自己组织实施，必须找有资质的施工方拆除，要按正常程序拆除，并强调必须与施工方签订安全协议和施工合同。当天要散会的时候，有的校长问找不到有资质的施工方怎么办，龙某局长就说实在找不到就放宽些，没有资质的也可以，但一定要强调施工安全，具体是那个校长问的记不得，李卓峻听到后就主观的认为可以找没有资质的施工方。2015年12月14日周一早上，李卓峻组织学校班子召开D级危房拆除会，当时参会的有施某1、施某2、刘某、樊某、李某3。会上李卓峻传达了市教育局的精神，并说可以寻找没有资质的施工方来拆除，具体拆除工作有刘某负责，包括找施工方、签订合同和安全协议。当周周三，刘某跟李卓峻汇报说有资质的施工方都不愿意来，没有资质的胡某倒是愿意来，但预算要35000元，李卓峻认为预算高了，胡某最后确定25000元，李卓峻就同意胡某来拆除，并安排刘某负责商谈签订合同和施工。12月18日早上，胡某开始施工，当时李卓峻和老师、学生都还在学校。到了19日下午5点多，李卓峻在蒙自接到学校保安黄松文的电话说胡某的施工队在拆除厕所时压到一个施工的小伙子，李卓峻和刘某赶紧回到学校，在路上刘某告知李卓峻还没有跟胡某签订合同和安全协议，李卓峻同时向乡里分管副乡长、教育局局长助理打电话汇报。按照正常程序，D级危房拆除应当按照市教育局要求在蒙自政务网和教育网公示基本工程信息，施工方报名并提供相关资质，开展竞争性谈判，然后选择价低者签订合同和安全协议后，方可进场施工。最后确定胡某作为施工方是李卓峻决定的，决定后其未向教育局请示汇报过。可以请没有资质的施工方是教育局同意的，学校严格执行教育局决定。事故发生后学校积极配合相关部门事故调查，没有违规使用资金，并且李卓峻已受到了教育局处分。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卓峻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作为期路白苗族乡中学D级危房拆除的第一责任人，在明知胡某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期路白苗族乡中学D级危房拆除工程交给胡某施工，造成1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被告人李卓峻对施工方的选择具有最终决定权，其不正确行使职权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存在滥用职权罪所要求的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李卓峻的行为从主体、客体、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均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卓峻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犯罪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卓峻，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昆
人民陪审员 孙晓豫
人民陪审员 岳 含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郭祥龙
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