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0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邑北工业园大寺北村。
法定代表人李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军峰，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提起反诉，代为上诉，代为立案。
委托代理人马联社，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厦***号*层、二层204至217、三层。
负责人解建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银玉，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申请调取证据，代为申请回避，法庭质证，进行调解、和解，发表代理意见，代为撤诉、上诉，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好，女，1961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群，女，1936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珂迪，男，1989年5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珂珂，女，1987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珂仪，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永成，男，1973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波，男，1981年9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永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大桥北路**号。
负责人杨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金海大道*号。
负责人王奇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风、张光辉，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河东商务中心*楼。
负责人王冲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路133号。
负责人郑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平邑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城北环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高西全，总经理。
原审被告宿州市安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南外环路与金海大道交叉口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武超，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皇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金慧停车场*楼*号。
法定代表人蔡龙，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怀远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中央花园北门西首。
法定代表人李道林，总经理。
上诉人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万通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运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吉永成、许晓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莱芜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宿州公司）、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运城中煤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原审被告怀远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远万达公司）、原审被告宿州市安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安瑞公司）、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皇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皇龙公司）、原审被告平邑八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邑八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县人民法院（2015）陕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运城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军峰、马联社，上诉人人寿保险运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玉，被上诉人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柯仪，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永成、许晓波、联合保险莱芜公司、运城中煤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原审被告怀远万达公司、运城皇龙公司、宿州安瑞公司、平邑八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02时50分许，吉永成持A2驾驶证驾驶晋Ｍ×××××／晋Ｍ×××××挂东风牌重型普通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北半幅805KM+240M处，刮擦撞击快车道内因道路堵塞而停车待行的赵长豫持B2驾驶证驾驶豫Ｃ×××××的时代牌中型货车尾部左侧，致豫Ｃ×××××货车前移先刮擦行车道内王飞驾驶的鲁Ｑ×××××/鲁Q63**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驾驶室左侧，后又撞击行车道内徐小龙驾驶的皖Ｌ×××××/皖Ｊ×××××挂东风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尾部左侧，而后晋Ｍ×××××／晋Ｍ×××××半挂货车继续前行撞击快车道内杨胜利驾驶的晋Ｍ×××××／晋MV2**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尾部，致使晋Ｍ×××××／晋MV2**挂半挂货车前移刮擦撞击皖Ｌ×××××/皖Ｊ×××××的半挂货车驾驶室左侧，并撞击前方快车道内王国辉驾驶的皖Ｃ×××××/皖C5B**挂运牌重型平板半挂货车尾部，造成豫Ｃ×××××货车乘车人赵安泽当场死亡，赵长豫和豫Ｃ×××××货车乘车人时长虎二人受伤，晋Ｍ×××××／晋Ｍ×××××挂半挂货车以及所载货物受损、豫Ｃ×××××货车以及所载货物受损、鲁Ｑ×××××/鲁Q63**挂半挂货车受损、皖Ｌ×××××/皖Ｊ×××××挂半挂货车受损、晋Ｍ×××××／晋MV2**挂半挂货车以及所载货物受损、皖Ｃ×××××/皖C5B**挂半挂货车受损以及道路交通设施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经交警队获得赔偿30000元。
2014年10月30日，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4】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吉永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赵长豫、赵安泽、时长虎、王飞、徐小龙、杨胜利、王国辉无责任。
另查明：1、晋Ｍ×××××／晋Ｍ×××××挂东风牌重型普通半挂货车所有人为运城万通公司，投保于人身保险运城公司，其中晋Ｍ×××××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122000元；晋Ｍ×××××还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晋Ｍ×××××挂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2014年11月18日，运城皇龙公司就晋Ｍ×××××／晋MV2**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向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运盐民初字第252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人身保险运城公司赔偿运城皇龙公司94090元。后人身保险运城公司实际赔偿运城皇龙公司90000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88000元。
鲁Ｑ×××××/鲁Q63**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所有人为平邑八方公司，投保于联合保险莱芜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共计12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皖Ｌ×××××/皖Ｊ×××××挂东风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所有人为宿州安瑞公司，投保于平安保险宿州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共计12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晋Ｍ×××××／晋MV2**挂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所有人为运城皇龙公司，投保运城中煤保险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共计12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皖Ｃ×××××/皖C5B**挂运牌重型平板半挂货车所有人为怀远万达公司，投保于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共计121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吉永成驾驶运城万通公司车辆，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该车辆在人财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据此要求运城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人财运城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除豫Ｃ×××××货车外，本案其余四辆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余四辆肇事车辆虽为无责车辆，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精神，交强险系基于公共政策的需要，出于有效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利益的目的，强制要求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投保，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能够获得最基本保障。庭审中各保险公司均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无责赔付限额12100元予以抗辩，符合相关规定，故本案的各项损失应由肇事无责车辆所投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任赔付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进行赔偿。据此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要求联合保险莱芜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宿州保险公司、运城中煤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蚌埠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但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两伤，三案均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应当按照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运城万通公司辩称自己不是晋Ｍ×××××／晋Ｍ×××××挂东风牌重型普通半挂货车车主，实际车主是卜迎摧，双方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根据《合同法》第246条规定，运城万通公司不应在本事故中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卜迎摧虽为承租人，并非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货运业务，而是以运城万通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货运业务，第4项的收费表明车主向运城万通公司每月都交了管理费，故认定卜迎摧与运城万通公司之间实际上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卜迎摧与运城万通公司对事故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起诉要求运城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运城万通公司的无责辩解不予采信。
人身保险运城公司辩称肇事车辆保险赔偿应以主车为限，挂车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发生时，主、挂车连为一体，主、挂车皆与发生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事故受害人赵安泽，户籍河南省××村，庭审中举证证明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经营谋生，赵俊好系受害人家庭成员，故受害人与之均应认定为城镇居民。王连群居住在河南省××村，应认定为农村居民。
关于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请求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依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如下：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年，折合月工资3163.17元，计算六个月，计算为18979.02元。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计算20年，计算为447960.6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受害人母亲79岁，六人扶养计算五年，应为4689.78元；赵俊好主张自己丧失劳动能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赵俊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要求100000元，根据侵权过错责任及受伤害的程度，应酌定为50000元。五、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要求交通费、食宿费等以及尸体处理费17803.5元，停尸费和抬尸费应属丧葬范畴，应在丧葬费中列支，交通费和住房费10654.5元系事故处理相关费用，符合赔偿规定，应予赔偿。综上，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32283.9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的上述损失应由人身保险运城公司、联合保险莱芜公司、平安保险宿州公司、运城中煤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在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分担。上述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532283.9元的各项损失，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有死亡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532283.9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该项费用本案中未实际发生。故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中的532283.9元，应由人身保险运城公司在上述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按比例赔偿85822元，联合保险莱芜公司、平安保险宿州公司、运城中煤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在上述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限额内按比例平均赔偿8582.2元，共计120150.8元，超出部分412133.1元由运城万通公司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全部负担。因运城万通公司的车辆在人身保险运城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主、挂车共计350000元，已赔付88000元，剩余262000元，故运城万通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人身保险运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175540元，超出部分236593.1元由运城万通公司负担，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运城万通公司还应赔偿20659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206593.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261362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8582.2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8582.2元。五、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8582.2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各项损失8582.2元。七、驳回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5元，由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运城万通公司、人寿保险运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运城万通公司上诉称：1、无责的保险公司应在12.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对206593.1元的赔偿数额，应由无责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公司制定的〈交强险〉“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额为100元”的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不符，应为无效条款。2、我公司与实际车主是融资租赁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肇事司机吉永成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4、赵俊好等人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俊好提供的居委会的证明和租房协议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206593.1元的赔偿金。
人寿保险运城公司上诉称：1、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2、事故车辆的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万元也计算在赔偿总额中，违背了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33825.93元。
被上诉人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辩称：1、原审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合法有据，受害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经营谋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运城万通公司、人寿保险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2、原审认定双方属于挂靠关系符合客观事实。运城万通公司称其与实际车主是融资租赁关系，无论是所谓的实际车主还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均是以运城万通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的相关货运手续和费用也是以其公司的名义办理，同时，公司还按月收取管理费。其所提交的融资合同不能证明双方是融资租赁关系，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而签订。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本案应当适用相关的民事法律规定，并不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规范。4、关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确定，作为本案应当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而非保险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合同条款，原判以主车和挂车的全部限额赔偿正确。同理，也应当以法律规定的在全部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运城中煤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第八条的规定，我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赔偿赵俊好、王连群、赵珂迪、赵珂珂的各项损失。赔偿款已于2015年10月19日汇入陕县人民法院账户。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宿州公司辩称：交强险条款不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无责赔付是国家制定的条例。不同意挂车5万元保险不承担责任的观点。
被上诉人吉永成、许晓波、联合保险莱芜公司、太平洋保险蚌埠公司，原审被告怀远万达公司、宿州安瑞公司、运城皇龙公司、平邑八方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无责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吉永成驾驶运城万通公司的晋Ｍ×××××／晋Ｍ×××××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该车辆在人财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据此原审判令运城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财运城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有据。除受害人赵长豫驾驶的豫Ｃ×××××货车外，本案其余四辆肇事车辆亦为本次事故中的无责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关于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付限额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各自在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的无责任赔付限额12100元内予以赔偿。故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运城万通公司要求其余四辆无责肇事车辆在交强险全部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运城万通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运城万通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卜迎摧虽为承租人，并非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货运业务，而是以运城万通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货运业务，且每月都向运城万通公司交纳管理费，原审法院认定卜迎摧与运城万通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令运城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运城万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其亲属受到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受害人的亲属依法应当得到精神抚慰。肇事司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影响其他责任主体对精神损害的赔偿。故原审对精神抚慰金处理正确，运城万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运城万通公司、人身保险运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认原审原告提交的居住和生活在城镇的证明和租房协议，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故运城万通公司、人身保险运城公司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对事故车辆的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是否可予赔付的问题，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的主车和挂车连为一体，且主、挂车与交通事故均存在关联性，是一个整体，挂车投保的限额亦应予以赔付。人寿保险运城公司认为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不应当赔付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城万通公司、人寿保险运城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上诉人运城市新万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39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公司负担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森林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乔建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牛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