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华，女，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群，福建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刚，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溪欣、李毅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杰民，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吴宝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刚、原审被告吴杰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黄志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解除对讼争房产的查封保全及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吴杰民与黄志刚的50万元借贷，并非吴宝华与吴杰民的夫妻共同债务。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判决书，没有把吴宝华列为当事人。而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审判程序来认定，不能由执行程序直接认定，（2016）闽020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直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明确不妥。1、讼争借款行为发生在吴宝华与吴杰民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吴宝华与吴杰民早在2014年7月2日就已经协议离婚，办理了离婚手续，该《离婚协议书》经过婚姻登记机构确认，并存档备案，具有公信力。而黄志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清单以及证据借条均显示吴杰民向其借款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13日，这属于吴杰民在离婚后产生的法律关系，系其个人债务，吴宝华已非其配偶，当然与吴宝华无关。黄志刚在与吴杰民民间借贷案件中起诉状陈述亦自认“2014年7月13日借款5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黄志刚的起诉状和判决书写明的民事起诉状不一致。黄志刚系以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出具的借条为依据提出本案诉讼，所谓“用于生产经营”，而此时吴宝华与吴杰民已经离婚，显然，该借款行为发生在吴宝华与吴杰民离婚之后，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志刚虽主张2014年7月13日借条是吴杰民对其在2012年4月13日向黄志刚借款50万的再确认；但之前的借条在哪里？黄志刚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不能排除吴杰民已经实际偿还之后再行借贷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便黄志刚陈述属实，吴宝华认为，吴杰民在2012年4月13日出具借条与2014年7月13日出具借条的行为，已经是重写借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发生在离婚前后。综上，该笔债务依法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是吴杰民的个人债务，并且也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吴杰民向黄志刚所借的50万元，吴宝华并不知情，在离婚前吴杰民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志刚对此情况也非常清楚，故依法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志刚并没有举证证明吴杰民向其所借的5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也不能因此而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早在2012年年底，吴宝华与吴杰民就已经因夫妻感情不和分居，双方财务也各自独立，吴宝华与吴杰民也分别有向黄志刚借款并各自使用，黄志刚配偶向海沧法院提交的借款明细中，也明确将吴宝华和吴杰民的借款区分开，通过这点，黄志刚无疑是清楚吴宝华的夫妻财务独立的状况；其次，至2014年7月，吴宝华也与吴杰民分居长达将近两年之久，吴杰民2012年向黄志刚借的50万元即使是真的也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实上，吴杰民向黄志刚借钱都是用于赌博、逛夜场等挥霍，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黄志刚与吴杰民系认识长达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十分密切，黄志刚知晓吴宝华与吴杰民之间感情不和甚至分居的事实；也非常清楚吴杰民向其借出的50万元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被吴杰民赌博、逛夜场等而挥霍掉。一审判决以吴宝华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由认定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系属举证责任分配失当，并直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判决书，并没有把吴宝华列为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黄志刚不得在执行阶段对吴宝华申请强制执行，该债务属于吴杰民的个人债务。二、湖里区祥店里157号202室归吴宝华个人所有，黄志刚针对该房屋的保全申请已侵害了吴宝华的物权。在吴宝华与吴杰民2014年7月2日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湖里区祥店里157号202室归属吴宝华个人所有，吴宝华与吴杰民名下的欠款归各自承担。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上述房产实际已经归属吴宝华所有。之所以房产全部归属给吴宝华，并非是吴杰民的“好意”，而是因为离婚时欠了很多钱：房产已经抵押贷款给厦门银行130万元，还有一笔80万元的信用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而房产价值仅仅200万元，才约定吴宝华承担了上述债务以房产所有权。综上，虽然讼争房产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离婚协议书》关于讼争房产的约定，依法应当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即讼争房产归属吴宝华所有。双方离婚后，吴宝华独自使用房产，并在抵押贷款快到期时借钱准备还旧贷新同时办理过户手续，在偿还了130万元之后再办理抵押贷款时方才得知房产已被保全，也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以及继续抵押贷款。湖里区祥店里157号202室仍然登记在吴宝华与吴杰民名下，依据《离婚协议书》：吴杰民须配合办理产权变更事宜，但却是由于吴杰民自己和黄志刚的个人债务导致房产被查封无法过户，房产无法过户的责任在于吴杰民而非于吴宝华。吴宝华认为，土地房屋权证的登记情况仅具有推定的效力，现吴宝华已经提交确凿证据推翻该权属证书的效力、证明该权属登记内容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湖里区祥店里157号202室房产归属吴宝华个人所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保全裁定：（一）保全错误的”之规定，黄志刚的保全申请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三、黄志刚曾明确表示不会要求吴宝华偿还该50万元的借款。如前所述，黄志刚对吴宝华与吴杰民之间的感情及财务状况非常清楚，也知道吴杰民向其借款50万元的去向。故而，在吴宝华与黄志刚之间之前的手机短信联系过程中，黄志刚曾向吴宝华表示，其不会要求吴宝华偿还吴杰民欠他的50万元借款，即便起诉至法院，也只会向吴杰民主张要求返还该笔借款。这点和黄志刚配偶曾继月提交给法院的借款明细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如今，黄志刚申请执行归吴宝华个人所有的房屋，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吴宝华甚至有理由相信，本案完全有可能系黄志刚与吴杰民之间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以图损害吴宝华的合法权益。综上，吴宝华认为，黄志刚未能举证证明吴杰民所借的50万元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前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讼争房产是吴宝华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黄志刚基于对吴杰民的个人债权主张对吴宝华个人所有的房产继续查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继续查封、冻结前述房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吴宝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志刚辩称，吴宝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给予维持。一、本案讼争借款系发生于2012年4月13日，吴宝华所主张的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向黄志刚出具的《借条》仅系对该笔借款的重新确认。1、上述事实业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13日，吴杰民向黄志刚出具一张《借条》，向黄志刚借款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同日，黄志刚将50万元借款转入吴杰民的银行账户，由于吴杰民未将上述借款返还黄志刚，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又向黄志刚出具一张《借条》，同时将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收回。因此吴杰民向黄志刚借款发生在2012年4月13日。2、吴宝华一审的相关抗辩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其确认吴杰民2012年4月13日向黄志刚借款的事实。吴宝华一审提交证据《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其于2013年7月5日转账522000元给曾继月系偿还2012年4月13日吴杰民向黄志刚的借款。从该证明内容来看，吴宝华已经确认吴杰民向黄志刚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4月13日，且吴杰民本身并未偿还该笔欠款的事实。3、吴宝华二审提交的证据之《短信截屏》记载显示：黄志刚表示“当时也是叫杰民来转借条”，也佐证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向黄志刚出具的《借条》，系对2012年4月13日借款的重新确认。二、讼争借款发生于吴宝华与吴杰民的夫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宝华与吴杰民于1987年4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日办理离婚手续，因此该笔借款发生在吴杰民与吴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吴宝华与吴杰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对于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吴宝华与吴杰民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在于吴宝华，而非黄志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吴宝华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举证分配得当，且认定事实清楚。2、实际上，吴宝华对于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存在异议。只是吴宝华主张其在2013年7月5日向案外人曾继月转账5220000元系偿还讼争的借款。但该主张不符合事实，黄志刚一审也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于2013年5月24日所欠案外人曾继月的500000元借款，系吴宝华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跟本案并无关系，吴宝华为了逃避偿还责任，恶意捏造还款事实，混淆视听。四、本案被查封房产系于2008年登记在吴宝华与吴杰民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吴宝华所主张的属于吴宝华的个人财产。吴宝华依据其与吴杰民签订属于内部约定的《离婚协议书》，主张讼争房产归吴宝华个人所有，但是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该约定不得对抗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何况黄志刚根本不清楚吴宝华与吴杰民之间的约定，吴宝华以内部约定逃避偿还债务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侵犯黄志刚的合法权益。从吴宝华提供的所谓证据来看，根本无法证明其提出的讼争房产产权权属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讼争房产在2008年就已经登记在吴杰民和吴宝华名下，属于吴杰民跟吴宝华共同所有，应当用于偿还共同债务，因此黄志刚起诉继续查封讼争房产具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被告吴杰民未发表意见。黄志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继续查封吴杰民名下的位于厦门市××区××店里××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并准予执行该讼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杰民与吴宝华原系夫妻关系，讼争房屋的产权自2008年登记在吴杰民名下，吴宝华为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吴杰民、吴宝华于2014年7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载明：吴杰民与吴宝华双方于1987年4月21日在漳州市南靖县金山镇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破裂、性格不合，双方经充分考虑协商，自愿离婚。现就离婚协议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现讼争房屋归吴宝华所有，吴杰民必须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宜。吴宝华名下的欠款归其自己承担。吴杰民名下的欠款归其自己承担。该《离婚协议书》加盖厦门市湖里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2015年8月10日，黄志刚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杰民偿还借款。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2年4月13日，吴杰民向黄志刚出具一张《借条》，向黄志刚借款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同日黄志刚将50万元借款转入吴杰民银行账户。由于吴杰民未将上述借款返还黄志刚，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又向黄志刚出具一张《借条》，同时将2012年4月13日的《借条》收回。2014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吴杰民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黄志刚借款50万元整，每月利息7500元，本人愿以个人财产及投资的产业作为担保，保证到期清偿借款及利息，如逾期未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本人愿按借款的30%承担违约金”，并判决：一、吴杰民返还黄志刚借款50万元及利息；二、吴杰民应付给黄志刚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款项，吴杰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该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至本案庭审结束时，黄志刚尚未就该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本院在审理（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黄志刚与吴杰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依黄志刚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吴杰民名下的讼争房屋。后吴宝华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闽02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讼争房屋的保全措施。黄志刚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以吴宝华、吴杰民为被告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黄志刚提供的《借条》两张、银行转账记录、（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2016）闽02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产籍调查表，吴宝华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法庭笔录佐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继续查封讼争房屋。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件所涉借款50万元实际发生于2012年4月13日，系吴杰民、吴宝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宝华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50万元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吴宝华主张其于2013年7月5日向黄志刚配偶曾继月转账522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50万元。但黄志刚提供曾继月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曾继月于2013年5月24日向吴宝华转账50万元，吴宝华2013年7月5日的还款系偿还2013年5月24日借款，而非案涉借款50万元。法院认为，吴宝华与曾继月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吴宝华提出的其于2013年7月5日偿还案涉借款5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讼争房屋的产权自2008年登记在吴杰民名下，且吴宝华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故讼争房屋属吴杰民、吴宝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吴杰民、吴宝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讼争房屋归吴宝华所有，但《离婚协议书》系吴杰民、吴宝华两人的内部约定，该协议内容不得对抗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在此情况下，黄志刚申请查封属于吴杰民、吴宝华夫妻共同财产的讼争房屋，用于保障吴杰民、吴宝华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此，黄志刚要求继续查封讼争房屋，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志刚请求准予执行讼争房屋。法院认为，黄志刚系对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205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该《执行裁定书》仅涉及讼争房屋的保全措施，且至本案庭审结束时黄志刚尚未就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在此情况下，黄志刚请求准予执行讼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黄志刚要求继续查封吴杰民名下的讼争房屋，予以支持。吴杰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继续查封、冻结吴杰民名下的位于厦门市××区××店里××室房屋。二、驳回黄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宝华、吴杰民负担。案件公告费由吴宝华、吴杰民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吴宝华对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外，吴宝华、黄志刚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吴杰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各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二审中，吴宝华提交了5组新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扣款凭证、厦门农商行存款明细账、厦门华璇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华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吴宝华、吴杰民将讼争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130万元未还，离婚时由吴宝华还该笔贷款，还承担另外的80万元的信用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而房产价值仅仅200万元，故吴宝华并非无偿取得该房产；2、贷款利息扣款回单、对公贷款还款，证明吴宝华贷款快到期时借钱准备还旧贷新并办理过户，但偿还贷款办理过户时被告知无法过户，才得知房产已被查封。离婚时未过户是由于房产上有抵押，责任不在于吴宝华；3、短信截图，证明黄志刚曾明确表示会找吴杰民要讼争借款，不会要求吴宝华偿还；4、起诉状，证明黄志刚提交的起诉状和判决书写明的起诉事实不一致，黄志刚起诉时自认“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黄志刚借款50万元”，因此该债务属于离婚后个人债务；5、黄志刚配偶曾继月提交给法院的记帐借款明细，证明黄志刚认可该债务属于吴杰民的个人债务。黄志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3、4、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从中可看出讼争房产是作为华璇公司贷款的抵押物，与吴宝华、吴杰民个人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但可证明目前讼争房产无抵押，黄志刚的诉求可以得到支持。证据3是短信往来，此短信经过吴宝华截取和编辑，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短信中黄志刚并未确认是吴杰民个人债务。证据4不能证明吴宝华的主张。（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2012年4月和2014年7月的借款系同一笔债务。证据5正好可证明吴宝华2013年还的5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庭审中，吴宝华确认其2013年还的5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是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不了解所有案情时的误认。本院对吴宝华提交的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讼争房产于2013年4月作为华璇公司向银行贷款的抵押物，期限至2016年4月。2、黄志刚提交的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案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称“2014年7月13日吴杰民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黄志刚借款50万元”，未提及该笔借款与2012年4月的借款有关联。3、吴宝华2013年还的5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系偿还以其名义另行向黄志刚借的另一笔借款。4、讼争房产离婚后系由吴宝华占有使用至今。本院认为，一、关于黄志刚与吴杰民的50万元借款。1、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案中黄志刚仅起诉吴杰民，吴宝华并非该案的当事人，而且吴杰民未到庭，法院仅以黄志刚的陈述作为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因此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能当然约束吴宝华。2、黄志刚称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450号案中2014年7月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4月，目前持有的2014年7月的借条是为不超过诉讼时效而对2012年4月债务重新出具一张借条。但此仅是黄志刚的自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对黄志刚这一陈述不予采信。3、即使黄志刚该自述成立，2012年4月的债务至2014年7月已超过诉讼时效，黄志刚已丧失胜诉权。吴杰民在与吴宝华离婚后自行确认该笔债务，依法对吴宝华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本案中确认该笔债务为吴宝华、吴杰民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予纠正。二、吴宝华就讼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吴宝华、吴杰民2014年离婚时确认讼争房产归吴宝华所有。讼争房产离婚后已交由吴宝华占有使用，但因当时讼争房产作为银行贷款的抵押物，无法办理过户至吴宝华名下的登记手续，此非吴宝华自身原因造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吴宝华执行异议理由成立。综上，黄志刚以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讼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查封讼争房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宝华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继续查封讼争房产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志刚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黄志刚负担。案件公告费由黄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聆）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章 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加 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