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汪希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赵永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存仓，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吉平与上诉人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希勇，上诉人华泰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存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泰鑫公司系水泥生产企业，硅微粉系水泥生产所需用料。2009年7月14日，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1.孙吉平按照240元／吨的价格向华泰鑫公司提供硅微粉4000吨；2.孙吉平提供硅微粉包装袋，破损率为5%，华泰鑫公司回收包装袋后向孙吉平进行返还，若不能返还每个按60元进行赔偿；3.合同有效期限2009年7月14日至09年；3.硅微粉的质量、技术标准、交货地点、结算等合同事项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09年8-9月期间，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约定：孙吉平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的硅微粉价格变更为260元／吨，其他质量、结算、开票、运输等继续执行2009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签订上述购销合同及协议后，孙吉平按约向华泰鑫公司供应了硅微粉。之后，华泰鑫公司仍通过孙吉平采购部分生产所需的硅微粉，但双方未再缔结书面买卖购销合同。2011年4月26日，孙吉平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878.24吨，华泰鑫公司按照252元／吨（山价222元／吨，运费30元／吨）的价格和孙吉平进行了结算；2011年5月26日，孙吉平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104.02吨，华泰鑫公司按照160元／吨（山价140元／吨，运费20元／吨）的价格与孙吉平进行了结算。2011年5月，华泰鑫公司因不够一整车的硅微粉，向孙吉平借30吨硅微粉，但事后并未向孙吉平返还所借货物亦未支付相应价款。2012年9月1日，孙吉平向华泰鑫公司供应33.10吨硅微粉，因华泰鑫公司厂区磅秤过短，孙吉平在某公司过磅，华泰鑫公司负责人折某某、司磅负责人向孙吉平出具证明1份，证明孙吉平供货33.10吨，但该笔供货并未在华泰鑫公司公司挂账，华泰鑫公司亦未向孙吉平支付相应的价款。除未挂账的33.10吨硅微粉外，2012年孙吉平共计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2728.48吨，双方经计算单价为190元／吨，供货价值为518411.20元。孙吉平认为其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华泰鑫公司并未支付全部货款亦未返还硅微粉包装袋。
另查明，2009年9月7日、2011年4月1日，华泰鑫公司分别向孙吉平支付硅微粉货款34437.80元、9万元，并在日记账中予以反映，但在华泰鑫公司提交的2009-2011年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中，两笔付款没有记账，华泰鑫公司在2012年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中对2009年9月7日支付的34437.80元予以下账，对2011年4月1日支付的9万元只下账2万元，其余7万元未同时下账。孙吉平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2.判决华泰鑫公司支付孙吉平货款79413.84元；3.判决华泰鑫公司赔偿包装袋损失1944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华泰鑫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一、华泰鑫公司提供的日记账与明细分类账不能做到账账相符该如何处理；二、该案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华泰鑫公司是否已经向孙吉平返还了硅微粉的包装袋。一、华泰鑫公司提供的日记账与明细分类账不能做到账账相符该如何处理。2009年9月7日、2011年4月1日，华泰鑫公司分别向孙吉平支付硅微粉货款34437.80元、9万元，并在日记账中予以反映，但上述两笔款项华泰鑫公司未在同期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帐（编号孙吉平）中予以记账即在会计分录中的借方下账。华泰鑫公司在2012年应付账款明细分类帐（编号孙吉平）中于8月25日将2009年9月7日华泰鑫公司向孙吉平支付的34437.80元予以下账，将2011年4月1日华泰鑫公司向孙吉平支付的9万元中的2万元予以下账。华泰鑫公司在其制作的2012年明细分类账中将2009、2011年支付给孙吉平的货款予以补录，但该补录行为导致账面不平衡，理由是：2011年华泰鑫公司向孙吉平支付9万元，但孙吉平在2012年只下账2万元，其余7万元在华泰鑫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中无法得到反映。依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资料应当真实、完整和准确的反映企业的经营活动，会计资料的制作应当遵循账账相符、账实相符的规则，特别是要准确反映企业的现金流向。华泰鑫公司制作的会计资料不能准确反映其与孙吉平之间的经济活动以及向孙吉平支付货款的情况，特别是依据权责发生制原则，当期的损益应当计入当期，华泰鑫公司主张不欠付孙吉平2012年货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泰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付了2012年的全部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孙吉平主张的华泰鑫公司欠付其2012年货款54437.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二、孙吉平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进行开庭审理时，华泰鑫公司以与孙吉平之间互负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与孙吉平共同申请延期审理，要求给予双方一定的对账期间，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据上述事实，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全部结算，且双方还负债权债务，故华泰鑫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华泰鑫公司是否已经向孙吉平返还了硅微粉的包装袋。依据华泰鑫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可以得知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自2009-2012年期间就硅微粉买卖发生多次重复交易。在重复交易中，双方就硅微粉包装袋的返还等已经形成了相应的交易习惯，孙吉平主张华泰鑫公司未返还2012年的包装袋，但提供的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无法单独证实华泰鑫公司没有返还相应的包装袋，故孙吉平要求华泰鑫公司返还包装袋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5月，华泰鑫公司因凑车向孙吉平借货（硅微粉），华泰鑫公司认可向孙吉平借货的事实，但对借货的数量和价格提出异议。因华泰鑫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货的具体数量，故采纳孙吉平提供的证人折某某的证言，认定华泰鑫公司向孙吉平借货30吨，同时依据证人折某某的证言，华泰鑫公司已将借货的运费支付完毕，故华泰鑫公司应当向孙吉平返还所借货物的相应山价（材料价不含运费）。对于山价，因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均未举证当期价格，参照孙吉平提供的证据5即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硅微粉结算单中2011年4月26日及5月26日山价的中间值181元／吨（（222元／吨＋140元／吨）÷2），运费的中间值为25元／吨（（20元／吨＋30元／吨）÷2）。孙吉平主张按182元／吨（6734元÷37吨）计算货款，与上述山价的中间值相近，故对孙吉平主张的价格予以采纳，但因华泰鑫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运费，故在孙吉平主张的上述费用中扣减相应的运费中间值，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返还硅微粉货款4710元（（182元／吨-25元／吨）30吨）。孙吉平主张2011年5月26日华泰鑫公司按照每吨160元的价格与其结算硅微粉货款，华泰鑫公司以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与其结算，少支付孙吉平货款9569.84元，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之间就硅微粉的买卖并非按照固定价格结算，遵循市场价格并随行就市，孙吉平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2011年5月26日与同年4月26日的结算价格是一致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孙吉平要求华泰鑫公司再支付货款9569.84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孙吉平于2012年9月1日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33.10吨的事实，华泰鑫公司予以认可，但辩称在孙吉平向其提供发票后，已经予以挂账，之后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但华泰鑫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孙吉平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华泰鑫公司当时没有挂账，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支付33.10吨硅微粉相应的货款，依照孙吉平提供的证据3，双方2012年硅微粉的结算价格为190元／吨，故华泰鑫公司应当向孙吉平支付未挂账货款6289元（33.10吨190元／吨）。以上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支付货款总额65976.80元（54437.8元＋4710元＋6829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孙吉平支付货款65976.80元；二、驳回孙吉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华泰鑫公司负担1450元，孙吉平负担3957元。
孙吉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对未返还包装袋的赔偿金额有书面约定。2012年，华泰鑫公司没有向孙吉平返还过包装袋，孙吉平给华泰鑫公司提供的包装袋是从第三方拉运硅微粉时一并购买的，因孙吉平不能向第三方及时返还硅微粉包装袋所受到的损失应由华泰鑫公司赔偿。孙吉平共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2728.48吨，每袋硅微粉重0.80吨，扣除双方约定的5%破损率，华泰鑫应向孙吉平返还包装袋3240个，按照每个包装袋60元计算，华泰鑫应向孙吉平支付194400元。请求：1.华泰鑫公司赔偿孙吉平包装袋损失1944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泰鑫公司负担。
华泰鑫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仅仅是2009年7月14日至2009年年底期间的硅微粉买卖合同，此后双方的买卖均是随时口头协商，2009年合同条款不适用之后发生的买卖行为。孙吉平在供货过程中对硅微粉包装袋已及时回收，孙吉平要求华泰鑫公司赔偿包装袋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009年9月7日、2011年4月1日，华泰鑫公司已向孙吉平支付货款34437.80元、7万元、2万元。华泰鑫公司与孙吉平之间的业务是连续发生，累计记账，未按年度结清，货款34437.80元及2万元在支付当期没有及时记入支付帐中，2012年8月，华泰鑫公司财务审核时才发现并进行补记。华泰鑫公司于2015年向孙吉平借货属实，但借货数量不能确定。2012年9月1日，孙吉平供给华泰鑫公司33.10吨硅微粉货款未付属实，因孙吉平至今未向华泰鑫公司提供供货发票，华泰鑫公司有权从33.10吨硅微粉的货款中扣除相应的税款，华泰鑫公司无需再向华孙吉平支付货款。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孙吉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吉平负担。
孙吉平答辩称：华泰鑫公司提出2009年、2011年曾经向孙吉平支付过两笔货款共计54437.80元不属实，华泰鑫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真实、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违反了会计工作规范，如果该两笔款漏记必然导致银行金额同企业会计账目不相符，华泰鑫公司应在记账当年找孙吉平对账。原审认定华泰鑫公司借孙吉平硅微粉30吨的事实清楚，以当时供货期间的平均价格予以计算正确。华泰鑫公司未支付孙吉平33.10吨硅微粉的货款，孙吉平不存在因货款不抵扣的事实。2011年之后，华泰鑫公司未返还包装袋。用硅微粉总重量（2728.48吨）除以每包重量（0.80吨）即为包装袋的个数，回收时扣除5%的破损数量就是华泰鑫公司应赔偿孙吉平的包装袋数量。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二审中，华泰鑫公司与孙吉平均陈述2012年孙吉平向华泰鑫公司供应硅微粉2728.48吨，每袋硅微粉重0.80吨。孙吉平陈述2011年之前硅微粉货款已全部与华泰鑫公司结清，华泰鑫公司下欠2012年货款54437.80元未付，2012年孙吉平供应给华泰鑫公司的硅微粉包装袋均未收回。
本院认为，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两份合同均有效。对华泰鑫公司提出2012年补录记入会计账中的34437.80元及2万元是否为华泰鑫公司之前未计入支付帐的货款，法院在一、二审中限期华泰鑫公司提交其与孙吉平之间的全部往来账务凭据，但在限期内，华泰鑫公司未提交，补录财务帐与会计资料制作规则不符，故华泰鑫公司主张用2009年、2011年支付的上述两笔货款抵顶孙吉平2012年货款不能成立，华泰鑫公司仍应承担向孙吉平支付硅微粉货款54437.80元的责任。
二审中，华泰鑫公司认可于2015年向孙吉平借货属实，但不能确定借货数量，原判依据华泰鑫公司负责人的证人证言认定华泰鑫公司实际借货30吨，价值4710元并无不当。华泰鑫公司陈述2012年9月1日，孙吉平供给华泰鑫公司33.10吨硅微粉货款未付属实，故应由华泰鑫公司向孙吉平支付33.10吨硅微粉的货款6289元。
依据孙吉平与华泰鑫公司的交易习惯，孙吉平将硅微粉以袋装形式运送到华泰鑫公司，卸货后硅微粉包装袋积攒到一定数量再由孙吉平拉回，并由华泰鑫公司给孙吉平出具收回包装袋数量的票据，现华泰鑫公司不能提供归还包装袋数量的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均认可2012年供货总量2728.48吨，每袋硅微粉的重量0.80吨，用总量（2728.48吨）除以每袋硅微粉的重量（0.80吨）即为包装袋的个数3410个（2728.48吨÷0.80吨=3410个），扣除双方约定的5%破损率，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返还3240个（3410个（1-5%）=3240个），按照合同约定每个包装袋价值60元，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支付包装袋损失194400元（3240个60元／个=194400元）。
综上，华泰鑫公司应向孙吉平支付2012年硅微粉货款54437.80元，借硅微粉30吨的货款4710元，33.10吨硅微粉的货款6289元，包装袋损失194400元，以上共计259836.80元。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上诉人孙吉平的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上诉人孙吉平支付硅微粉货款65436.80元，包装袋损失194400元，合计259836.80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吉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7元，由上诉人孙吉平负担277元，上诉人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上诉人孙吉平负担288元，上诉人宁夏华泰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鹏飞
审 判 员 孟佳鹏
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柳莹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