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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302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杭某某，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汉族，初中文化，系乌海市中祥土建剥离有限公司法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2010年8月2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转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10日被转为监视居住。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某某及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杭某某谎称其经营的乌海市中祥土建剥离有限责任公司从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海南区公乌素罗卜图煤矿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正在对外承包该工程，并伪造了与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书》、《开工报告》、《测绘报告》等虚假文件，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80万元；王某某人民币60万元；乔某某人民币60万元；王三某人民币60万元；穆某某等三人人民币30万元；王国某人民币65万元；贾某人民币49万元；高某某、高相某人民币340万元；安某人民币50万元；张某某人民币50万元；共计诈骗人民币844万元。（赃款部分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
被告人杭某某辩解：其对安某、张某某、王三某全部退还，对高某某大部分退还，对曹某某退还20万元的油；只拿了王国某15万元，并且已还清；乔某某是跟别人转包的，没有和其发生直接联系；穆某某等三人是将钱给的王国某，没有和其发生直接联系；和贾某没有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被采取侦查措施以前退还部分赃款，这一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积极退还复坑费，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良好，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杭某某谎称自己经营的乌海市中祥土建剥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已经从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承包了乌海市海南区公乌素罗卜图煤矿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利用伪造的《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土石方承包合同》、《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报告》、《地形图测绘技术报告书》等虚假材料，欺骗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从其手中承包工程，并以收取复坑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80万元；乔某某人民币60万元；王三某人民币60万元；穆某某、樊某某、李某某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杭某某退还20万元）；王国某人民币30万元（案发后已发还）；贾某人民币35万元；高某某、高相某人民币340万元（高某某已亡）；安某人民币50万元；张某某人民币50万元。诈骗总金额共计人民币7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杭某某处扣押的收据和印章等物证共11件证实，杭某某所经营的乌海市中祥公司存放的收据及印章情况。
二、书证
1.报案材料、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9日、26日鄂托克旗公安局接吴某某、刘某某的报案，称其被杭某某、王国某等人欺骗，和王国某签订了罗卜图煤矿土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并支付了150万元复坑费。后公安人员于2014年1月8日在乌达区一宾馆内将杭某某抓获，从杭某某处扣押118万元发还吴某某、刘某某。
2.乌海市中祥公司同高某某、张某某、王三某等众被害人签订的土方剥离工程合同书及生产管理协议证实，被告人杭某某经营的中祥公司同被害人高某某等人签订了关于乌海神华公司公乌素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土方工程量、工程复坑费用、工程造价等相关事宜。
3.乌海市中祥公司企业法人经营执照证实，杭某某系乌海市中祥土建剥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4.开工通知书、开工令、进场通知等文件及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杭某某以乌海市中祥公司名义同王国某、王三某等被害人签订土方承包合同后，为掩盖无法施工的事实，多次虚构了进场通知、开工时间，骗取被害人信任。
5.收条复印件证实，2012-2015年间，杭某某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收取曹某某复坑费80万元；乔某某复坑费60万元；王三某复坑费60万元；王国某复坑费30万元（2012年10月13日）；高某某复坑费340万元；安某复坑费50万元；张某某复坑费50万元；郭某汇入15万元。另樊某某、穆某某收到中祥公司替王国某退还的复坑费20万。
6.神华公司同中祥公司土方剥离工程合同书及开工报告、神华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经神华公司核实，被告人杭某某同神华公司的土方剥离合同和开工报告及施工报告等文件均系伪造。神华公司从未和中祥土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且神华公司从未委托过乌海大地测绘有限公司编制过《地形图测绘技术报告书》。
7.杭某某妻子罗某提供的收条、借条证实，经过核算，杭某某共向王某某、王国某借出或还债232.4万元。
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5月1日、6月15日、6月19日、6月20日，王国某先后向杭某某账户中汇入5万，30万，20万，10万。2013年11月14日，杭某某向王国某账户中汇入35万。
9.贾某提供银行票据证实，贾某向杭某某账户中汇入34万元。
10.高某某户口注销信息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高某某于2016年1月16日死亡，户口被注销，其妻子为王花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和杭某某签订了土方承包合同，但实际出资人是贾某。
2.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乌海大地测绘公司出具的神华公司测绘报告是杭某某要求做的。
四、被害人报案材料与陈述
1.曹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曹某某被杭某某以签订土方剥离工程缴纳复坑费为由，骗取了80万元，未进行归还。
2.乔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乔某某被杭某某以签订土方剥离工程缴纳复坑费为由，骗取了60万元，未进行归还。
3.贾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被害人贾某被杭某某以签订土方剥离工程缴纳复坑费为由，骗取了49万元。
4.穆某某、樊某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被害人穆某某和李某某、樊某某共同出资了30万由王国某和杭某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后杭某某向三人退回了20万。
5.王国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王国某在2012年10月份与樊某某、穆某某、李某某三人合作，以自己名义从杭某某手中承包土方剥离工程，并将三人提供的复坑费30万元交予杭某某，后杭某某退还了20万元。王国某在2013年3月又从杭某某手中承包工程，后其将手中工程分包给刘某某、吴某某，并从二人手中收取复坑费后向杭某某账户汇入了复坑费70万元。
6.王三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被害人王三某与杭某某签订合同并交付了60万，后工程不开工，杭某某也未向王三某退还复坑费。
7.安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被害人安某和杭某某签订了合同，并被骗走50万的复坑费。
8.张某某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和杭某某签订了土方剥离工程合同，并支付了50万元的复坑费。
9.高向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高向某及已故的父亲高某某同杭某某签订了土方剥离合同，并被骗走复坑费340万元。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杭某某通过伪造的合同和测绘报告以虚假的工程，骗取他人信任，进而骗取多人的复坑费的犯罪事实。其中杭某某供述从郭某手中收取复坑费35万元；在2012年10月份签订合同的当天收到王国某复坑费30万元，后得知这笔钱是穆某某、樊某某、李某某出的，在三人索要下，退还了20万元；在2013年5、6月份，收到王国某银行转账的复坑费60万元，在2013年11月14日退还王国某35万元复坑费；在2015年9月，乔某某转接了贾洪某从杭某某手中承包的工程，乔向贾转了60万元，杭某某与乔某某签订新的合同，给乔某某打了60万元的收条。
六、鉴定意见
宁夏车用柴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证实，经检测杭某某用骗取的部分复坑费购买的柴油均为不合格产品。
七、辨认及指认笔录
1.指认笔录证实，杭某某指认在涉事地点建立的彩钢房、油库等设施。
2.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穆某某、王三某、郭某、贾某、乔某某、王国某、安某、张某某、曹某某、高向某等人均能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与其签订合同的被告人杭某某。
3.证人付某某对杭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付某某辨认，12张不同男性中的10号就是找自己做测绘的杭总，即本案的被告人杭某某。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取证合法有效。
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合法取得，客观真实，且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杭某某所提“乔某某是跟别人转包的，没有和其发生直接联系”的意见，经查，杭某某通过伪造神华公司合同等虚假文件实施合同诈骗，乔某某从上家贾洪某手中转接杭某某的工程，也是基于杭某某的先期诈骗行为所致，乔某某替杭某某转给贾洪某60万元，实际上相当于向杭交纳了60万元，这一点也被杭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出具的收条所印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杭某某所提“穆某某等三人是将钱给的王国某，没有和其发生直接联系”的意见，经查，杭某某通过伪造神华公司合同等虚假文件实施合同诈骗，穆某某、樊某某、李某某通过王国某名义与杭某某签订合同承包工程及支付复坑费，也是基于杭某某的先期诈骗行为所致，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杭某某所提“和贾某无关系”的意见，经查，杭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虚构事实致使郭某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并交付复坑费35万元，郭某、贾某也证实郭某以自己名义代贾某同杭某某签订了土方承包合同，且也有郭某与中祥公司的承包合同以及被害人向杭某某汇款的凭条在卷为凭，可见贾某实际上亦为杭某某合同诈骗的被害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杭某某所提“只拿了王国某15万元”的意见，经查，王国某的陈述、银行打款记录及杭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相互印证证实杭某某骗取王国某30万元复坑费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杭某某所提“对安某、张某某、王三某全部退还，对高某某大部分退还，对曹某某退还20万元的油”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缓刑，在此期间又对本案众被害人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神华公司文件、合同等材料，虚构并不存在的工程，欺骗被害人与其签订合同并交付复坑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控方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经审理查明，杭某某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为735万元，其余所指控的109万元犯罪数额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从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杭某某在案发前退还了王国某复坑费35万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这一部分不计入犯罪金额，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杭某某在案发后退还穆某某等三人复坑费2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虽就部分犯罪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杭某某在2010年8月25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0)海南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杭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合同诈骗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先行羁押的三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30年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其余四十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杭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归还于曹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归还于乔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归还于王三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归还于穆某某、樊某某、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归还于贾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40万元归还于高某某合法财产继承人及高相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归还于安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归还于张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德才
代理审判员 张新峰
人民陪审员 颜廷秀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贺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