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刑初字第22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宣城市，暂住本市上浦路凌兆小区。
辩护人邓传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女，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宣州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彭洪波、于水影，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5）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9日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同年7月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邓传友、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受姜传建（另案处理）等人指使，于2013年6月至12月，虚构融资借款，分别骗取被害单位资产评估费等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8万元、45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各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证人金某某、李某某、夏某、周某某、何某证言、辨认笔录、项目立项通知书、考察通知函、洽谈纪要、借款意向协议、承诺函、说明函、委派函、签约通知函、商务致函、借款合同、确认函、评估咨询业务约定书、评估费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同案犯姜传建、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的供述、证人朱某某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注册查询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徐某某数额特别巨大，丁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辩称，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其初入任通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从事的是犯罪行为，故其参与的第一次业务陕西中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的评估费28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徐某某在立案前已协助陕西中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回评估费，故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8万；六安市帅府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18万元中，有3万元系履约保证金，该3万元非评估费，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徐某某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丁某某初入任通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从事的是犯罪行为，故其参与的第一次业务威信县下坪煤矿涉及的评估费20万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丁某某系从犯，且已经退出其个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自2013年起，姜传建、岳良、胡小高伙同付强、朱佐国、杨华、朱佐喜、李军（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骗取钱财，在境内先后设立任通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春银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在境外设立与之分别对应的任通汇丰资金管理有限公司、春银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所谓的境外财团公司，相互配合在境内实施合同诈骗。期间，姜传建等人指使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等业务人员，虚构任通公司、春银公司受境外财团公司委托，可为境内企业提供项目融资借款的事实，对外觅揽需要融资的被害单位或被害人（以下统称被害单位）洽谈考察、签订借款合同，并引诱被害单位与指定的香港中正行国际评估有限公司等评估咨询公司签订评估咨询业务合同并进行所谓的项目评估咨询。同时，姜传建等人勾结或通过香港中正行国际评估有限公司等评估咨询公司骗取被害单位巨额评估咨询费等钱款。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按各自招徕被害单位支付的评估费金额40%的比例获取赃款。
经查，被告人徐某某参与任通公司骗取六安市帅府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8万元、杭州桐庐圆通寺旅游文化有限公司17万元、陕西中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8万元；被告人丁某某参与任通公司骗取吴江市锦俪纺织有限公司10万元、威信县下坪煤矿20万元。
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在春银公司经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
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和7万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金某某、李某某、夏某、周某某、何某证言、辨认笔录、项目立项通知书、考察通知函、洽谈纪要、借款意向协议、承诺函、说明函、委派函、签约通知函、商务致函、借款合同、确认函、评估咨询业务约定书、评估费收据、同案犯姜传建、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的供述、证人朱某某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注册查询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利用与被害单位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并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钱款，仍参与其中，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
各被害单位为融资，与任通公司等公司签订融资借款合同，并与香港中正行国际评估有限公司等评估咨询公司签订评估咨询业务合同。各被告人虚构的“融资借款”属经济领域，且各被害单位支付的评估费亦为相关合同所确认，故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
由于现有证据中没有对上海天元项目数据分析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信合融达国际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的相关材料，本院不能确定上海天元项目数据分析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信合融达国际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评估资质以及该两家公司和任通公司是否存在骗取评估费的通谋，故宿松县鑫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天元项目数据分析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浙江省天台县龙腾淡水养殖场支付给北京信合融达国际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费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
陕西中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迟迟未收到融资借款而向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催讨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时被告人徐某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在被害单位报案后向被害单位退还评估费，相应金额仍应计入犯罪金额。
根据香港中正行国际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给六安市帅府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30万元评估费收据以及被告人徐某某关于其中12万元系由任通公司代付的供述，本院认定被害单位六安市帅府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评估费18万元。被告人徐某某辩护人关于其中3万元系履约保证金、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已向陕西中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评估费，被告人徐某某、丁某某在审理期间分别向本院退缴3万元和7万元，在量刑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为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届满。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连同已退缴的人民币三万元，发还六安市帅府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十八万元、杭州桐庐圆通寺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丁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连同已退缴的人民币七万元，发还威信县下坪煤矿人民币二十万元、吴江市锦俪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盈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