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7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监狱。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号信箱。法定代表人：孙钦田，该监狱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良，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阿瓦提县卡尔墩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卡尔墩农场。法定代表人：杨继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良，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蒲起明，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被申请人（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宏，女，汉族，1977年5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再审申请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监狱（以下简称阿克苏监狱）、阿瓦提县卡尔墩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卡尔墩农场）因与被申请人蒲起明、程宏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蒲起明供暖面积的问题。一个单位片区居民住宅的集中供暖只能为一家供暖机构，其具有不可分割性，蒲起明与卡尔墩农场的《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7月19日，供暖期应为2006年度，而二审判决却错误地将承包时间逆转倒推至2005年度采暖期，蒲起明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义务人，没有提供新老办事处2005年度采暖期由其供暖的事实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暖气费单价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约定，办事处采暖费单价18.2元/平方米,监狱采暖费单价18.5元/平方米。二审法院将2006年及其后的暖气费单价均上调3元缺乏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每个采暖期的采暖单价随阿克苏取暖费增减，如按二审判决的法律逻辑，2006年度采暖期及之后，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与蒲起明结算采暖费的单价标准须从18.2元/平方米和18.5元/平方米减价调整至18元/平方米。3.关于投资新建暖气管网费用的承担问题。二审判决以1743159.70元暖气管网维修费已由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实际支付为由认定合同变更错误。实际支付行为不是司法机关支持国有资产流失到私人囊中的正当合法理由，更不属于变更合同约定的情形。4.关于313967.14元管网维修费用问题。155967.14元管网维修费属合同明确约定由蒲起明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5.关于双方对帐差额40000元的问题。蒲起明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自认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二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错误。（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分别与蒲起明各签订了一份《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二份合同的承包范围、供暖价格、合同价款均不相同，即合同的标的是不同的，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而非必要共同诉讼。虽然该案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但判决书应当将分别属于二个诉讼主体的诉讼标的区别开来，分别进行判决，明确各个主体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不是判决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判决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判决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共同给付蒲起明3881359.16元没有法律依据。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蒲起明提交意见认为，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关于蒲起明是否在2005年度采暖期为卡尔墩农场新老办事处供暖的问题。卡尔墩农场与蒲起明签订的《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约定，蒲起明承包卡尔墩农场新老办事处的供暖、维修等事宜。双方核对账目确认：阿克苏监狱老办事处2005年、2007年两年供暖面积13179.96平方米。一、二审法院认定蒲起明在2005年度为卡尔墩农场新老办事处供暖，有证据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暖气费单价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5年起，蒲起明为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提供供暖、管道维护服务，因阿克苏监狱距阿克苏区较远、运输成本增大，双方约定在当年阿克苏取暖费价格为15.2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实际按照18.5元/平方米计算取暖费。之后，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分别与蒲起明签订的《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约定，监狱采暖费单价为18.5元/平方米，办事处采暖费单价为18.2元/平方米,该约定是在阿克苏热力价格没有上涨的前提下作出的。合同另明确约定，在合同承包期内每个采暖期的采暖单价随阿克苏取暖费增减。因2006年10月19日，阿克苏地区行政公署以阿行署批（2006）12号文对阿克苏热力价格由15.2元/平方米调整为18元/平方米，故一、二审法院在阿克苏热力价格上调幅度范围内，将蒲起明的供暖热力价格均上调3元，具有相应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3.关于投资新建暖气管网费用由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支付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约定有关采暖设施的安装、维修、改造费用应由蒲起明自行负担，但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对暖气管网费用已经部分（即阿克苏公信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确认的1743159.70元）由其支付并无异议，且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即已解除，故二审法院以新建暖气管网受益方为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阿克苏监狱在合同履行中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为由，判令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承担该部分费用，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4.关于313967.14元管网维修费用中的155967.14元是否应由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承担的问题。2013年7月8日《对账情况说明》中，卡尔墩农场认可蒲起明的维修费155967.14元由其承担。故二审法院判令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支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5.关于双方对帐差额40000元的问题。经二审法院查实，双方差距的40000元系2006年8月18日发生的款项。2006年8月18日《付款通知单》中领款人不是蒲起明，40000元款项也并未汇入蒲起明个人账户，蒲起明在一、二审中均不予认可。故二审法院不予认定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已支付蒲起明该笔款项，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法院判决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曾经存在人员和财产混同的情况，即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蒲起明一审起诉，主张其为被告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提供供暖、管道维修服务，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关费用。尽管蒲起明与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分别签订案涉《采暖承包及锅炉、管道维修合同》，但一、二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不存在对两被告重复计算的问题，且2013年7月8日《对账情况说明》亦是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与蒲起明对两份合同的统一核算说明，二主体在实际支付蒲起明相关费用时，也未区分各自的支付责任。且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未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期间对蒲起明起诉要求其二主体共同承担责任提出抗辩和上诉，现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在申请再审期间提出该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阿克苏监狱、卡尔墩农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监狱、阿瓦提县卡尔墩农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王云飞审 判 员 晏 景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任 庆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