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205号楼-1至7层101内6层609室。
负责人：杜岩，城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达，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齐麟，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坤鹏，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庭公司）、上诉人齐麟劳动争议一案，瑞庭公司、齐麟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改判支持瑞庭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齐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齐麟的工资标准错误。首先，齐麟主张的每月不定期的入账均为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齐麟属于销售，销售的工资构成是底薪加提成，在仲裁时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确定，不存在补贴。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是11月13日,且判决支付的工资的作法是错误的。首先，瑞庭公司提供的考勤与《解除劳动通知书》均显示其从11月3日后开始旷工，且本证据均形成与其离职前，应认定其11月3日即没有再给公司提供劳动。公司以其旷工三天作为理由之一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实际上在齐麟自身而言，其离职的意思表示应为11月3日。其次，齐麟后为发送的解除通知为11月13日，但由于11月3日即未在上班，要么解除的日期追溯到11月3日，要么应以11月3日至11月13日未提供劳动而不应支付其工资。三、一审法院认定瑞庭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且认定齐麟以此解除劳动合同从而认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错误的。首先，由于齐麟主张的应发提成均晚于其离职日期，根本不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的情形。其次，对于其10月份的工资以及11月3日之前的工资未及时支付，是由于齐麟未及时办理交接手续所致，而非故意拖延，所以也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标准。四、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其提成工资的作法是错误的。首先，对于华润公元九里的42万元的回款发生在其不再给公司任何提供劳动的期间，且已有邮件确认转由他人负责的情况下，仍认定该向其支付提成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对于华润公元九里的21万元回款的提成属于8月份提成款，由于该提成款中有别人合作追款的努力，且发放之后其并没有异议，而是正常工作到11月，可见齐麟对此分配并没有异议。再次，对于首开香溪郡的项目本来就是公司销售刘金龙负责的，这在齐麟提供的公证书及瑞庭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有体现。最后，对于首开缇香郡的回款因是别人跟催进行的，仲裁认定全部提成给齐麟也是不能接受的。五、一审法院仅认定提成比例而否认提成的制度是错误的。首先，提成的相关制度有齐麟的签字，在仲裁时他也曾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对于该规章制度是明知的。其次，该规章制度明确确定了提成的发放以离职作为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否认该规定是明显错误的。
齐麟答辩称，不同意瑞庭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同齐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
齐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瑞庭公司支付齐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778.5元和提成595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劳动关系解除是因为齐麟向瑞庭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致的基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瑞庭公司主张2015年11月6日即解除劳动合同，齐麟于2016年11月16日才向瑞庭公司以邮寄方式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瑞庭公司解除在前，齐麟解除劳动合同在后。二、原审法院对于齐麟所签单项目汇款提成的分配问题法律适用错误。其一，华润悦景湾项目、华润置地润西山项目、远洋新南天地项目等均是齐麟签单及服务项目，齐麟已经履行了签单及服务，因此该等项目回款后应当向齐麟支付相应提成，而不应以齐麟是否离职为条件。其二，华润悦景湾项目、远洋新天地项目等的回款情况，因为瑞庭公司在2015年11月3日向齐麟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齐麟已经不能通过公司办公平台证实是否回款。瑞庭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
瑞庭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齐麟的上诉请求，理由同瑞庭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
瑞庭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瑞庭公司不支付齐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167元；2.判决瑞庭公司不支付齐麟项目提成147000元；3.判决瑞庭公司不支付齐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3500元；4.判决瑞庭公司不支付齐麟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工资1149.43元。
齐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瑞庭公司支付齐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778.5元；2.判决瑞庭公司支付齐麟2015年10月工资4300元；3.判决瑞庭公司支付齐麟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工资1609.2元；4.判决瑞庭公司支付齐麟提成59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齐麟2014年9月9日入职瑞庭公司，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
2.瑞庭公司向齐麟发出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鉴于你涉嫌严重违法，已经给公司造成大额直接经济损失，且旷工已达三天以上，公司决定自2015年11月6日起，正式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且保留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权利。你的社会保险缴费截止为2015年10月，工资支付截止日为2015年11月3日。”齐麟称其于2015年11月16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齐麟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瑞庭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瑞庭公司提交了齐麟向瑞庭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齐麟以瑞庭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提成）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齐麟确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为其发出，称其工作至2015年11月13日，为周五，11月16日周一上午，齐麟向瑞庭公司寄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下午收到了瑞庭公司寄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齐麟认为瑞庭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前。瑞庭公司认为齐麟11月13日已经向瑞庭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齐麟解除劳动关系在前。
3.瑞庭公司主张齐麟虚假申报驻场，导致虚假申报人员未驻场却拿了工资。瑞庭公司就此提交了电子邮件、劳务合同、工资表、回函。齐麟对瑞庭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对瑞庭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瑞庭公司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情况与齐麟无关。
4.瑞庭公司主张齐麟2015年11月3日之后旷工，并提交了考勤明细、考勤表、外出报备单，其考勤明细中显示有部分员工对应的签字确认，但无齐麟签字。齐麟对瑞庭公司提交的考勤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实际工作至2015年11月13日。
5.瑞庭公司主张齐麟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000元。齐麟主张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000元，另有数额不确定的补贴。瑞庭公司提交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工资表，显示实发数额自数千元至万余元不等，瑞庭公司主张据此计算的平均工资为11843.2元。齐麟对工资表不予认可，认为与实际发放数额不符。齐麟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每月瑞庭公司向齐麟数次转账，其中包含瑞庭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记载的数额，其他款项亦有万余元不等，齐麟主张据此计算的月均工资为28844.95元。瑞庭公司主张向齐麟转账的款项并非全部为工资，并提交了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1月5日费用报销统计表，记载齐麟每月有大量各类费用报销情况，瑞庭公司称齐麟每月分数次报销，瑞庭公司合并后一次性支付。齐麟对费用报销统计表不予认可，认为系瑞庭公司自行制作。齐麟另提交了2015年8月工资条，记载其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000元，提成工资42000元，高温补贴200元，扣除税费后，另扣有21000元。瑞庭公司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庭审中，瑞庭公司称向齐麟支付工资至2015年10月10日，齐麟称2015年10月10日支付的是9月工资，瑞庭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未支付工资。
6.齐麟主张有销售提成。瑞庭公司提交了销售人员薪酬、提成及考核管理规定，其中规定提成为每类产品当月实际净回款总额×对应提成点，普通产品提点为续费客户15%，新签客户20%，另规定离职的员工，提成核算至最后一个工作日。齐麟对文件中规定的提点比例予以认可。
7.齐麟主张瑞庭公司未支付的提成款包括：1）首开香溪郡，合同额12万元，提点20%，回款12万元，回款时间2015年9月17日，提成2.4万元，未发放；2）首开缇香郡，合同额12万元，提点15%，回款额12万元，回款时间2015年10月21日，提成1.8万元，未发放；3）华润公元九里，合同额21万元，提点20%，回款额21万元，回款时间2015年7月6日，提成4.2万元，被扣发2.1万元（2015年8月工资条）；4）华润公元九里，合同额42万元，提点20%，回款42万元，回款时间2015年11月13日，提成8.4万元，未发放；5）华润悦景湾，合同额42万元，提点20%，回款21万元，汇款时间2015年11月13日，提成4.2万元，未发放；6）华润置地润西山，合同额10.5万元，提点20%，回款10.5万元，回款时间2015年12月22日，提成2.1万元，未发放；7）另有华润悦景湾、远洋新天地，合同额共计182万元，提点20%，不清楚是否回款，提成应为36.4万元。齐麟提交有公证书，显示公证内容为销售管理系统的网页截图，包括合同信息和收款信息。瑞庭公司称：1）首开香溪郡项目不予认可，名称与合同项目名称不相符，合同项目是首开国风美唐臻观项目，该项目是刘金龙的项目，并非齐麟的项目。合同中联系人就是刘金龙，齐麟只是代表去签了个字而已；2）首开缇香郡项目，该项目未经对方签章，但是已经实际履行，瑞庭公司对该项目予以认可，这个项目是齐麟与李霞合作并跟进的项目，所以说有12000元提成由李霞收取；3）华润公元九里项目，对方未签章，合同实际履行，扣发21000元的事实瑞庭公司予以认可，该项目也是李霞与齐麟合作跟进，所扣的21000元是支付给李霞的；4）华润公元九里项目，该项目已经履行，但是齐麟已经离职，11月3日旷工没来就离职。所以说齐麟不能收取该项目的提成；5）华润悦景湾该项目，根据公证书，该项目是曹长娟的项目；6）华润置地润西山项目，是齐麟离职之后，12月22日项目回款，所以该项目回款与齐麟无关；7）此三项目齐麟在劳动仲裁期间已经撤回并放弃，其应另行仲裁，瑞庭公司对此三项目不予认可。齐麟对此称：1）首开香溪郡合同名称确为首开国风美唐臻观项目，但瑞庭公司按照首开香溪郡项目发放提成，该项目的实际跟进人就是齐麟；2）对瑞庭公司所称李霞获取12000元提成不予认可；3）瑞庭公司扣除提成没有依据；4）项目回款发生在齐麟离职前；5）合同签订人是齐麟，项目服务人也是齐麟，后台管理所写的曹长娟是瑞庭公司操作的；6）合同签订、服务时间均在2015年4月至5月，由齐麟完成工作，瑞庭公司不能剥夺齐麟付出劳动后应得的提成；7）齐麟仲裁期间并未放弃此三项目的主张，因齐麟已离职，三项目回款的证据由瑞庭公司掌握。瑞庭公司亦提交了公证书，内容同样为销售管理系统网页截图，显示李霞于华润公元九里项目中以备用金名义申领了21000元，于首开缇香郡项目中以备用金名义申领了12000元。齐麟对此不予认可。
8.齐麟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1692号裁决书，仲裁委查明：“关于项目及提成，经双方核实认可及依据相关合同，华润公元九里（2份合同）、首开香溪郡、首开缇香郡3个项目为齐麟的项目且项目类型均为普通项目，华润公元九里合同数额为42万及21万、首开香溪郡合同数额12万、首开缇香郡合同数额12万。”仲裁委裁决：瑞庭公司支付齐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167元、项目提成147000元、2015年10月工资3500元、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6日工资1149.43元，驳回齐麟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瑞庭公司和齐麟均称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1000元，齐麟虽主张另有金额确定的补贴，但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齐麟每月固定工资部分为3500元。关于离职前的月均工资，瑞庭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的向齐麟支付工资的数额少于齐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瑞庭公司转账的款项数额，瑞庭公司虽主张其他转账款项系报销，但就此仅提交了费用报销统计表，齐麟对此不予认可，瑞庭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瑞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以证明齐麟的实发工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齐麟主张的月均工资数额。
瑞庭公司称向齐麟支付工资至2015年10月10日，齐麟称此时间支付的仅为2015年9月工资，瑞庭公司未就工资支付的具体周期举证，齐麟所述的自然月工资支付周期不违常理，一审法院采信齐麟的主张，故瑞庭公司应在支付齐麟2015年10月工资3500元。
瑞庭公司主张齐麟2015年11月3日之后旷工，但所提交的考勤明细中未有齐麟签字确认，齐麟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齐麟的出勤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齐麟主张的出勤日，故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工资1609.2元。
瑞庭公司和齐麟分别向对方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1月13日，双方均认为对方先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送达相关的证据，但综合双方有关收到对方解除通知时间的陈述，及各自所述的发出解除通知的细节，一审法院认定齐麟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先行送达了瑞庭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齐麟提出解除而解除。瑞庭公司确存在未及时支付齐麟工资的情形，故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83.5元。
关于提成，双方于劳动仲裁期间核实确认了首开香溪郡、首开缇香郡、华润公元九里（二份合同）四个项目，瑞庭公司虽称李霞在部分项目中与齐麟合作，应获得部分提成，但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显示李霞以备用金名义申领款项，而非瑞庭公司支付其提成，故一审法院对瑞庭公司的此部分意见不予采纳，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前述四个项目的提成。关于华润悦景湾项目，有关该项目显示的合同签订人和销售管理系统中的管理人不一致，双方主张不一致，但均未有充足证据佐证各自主张，考虑到销售行业的一般规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齐麟此项目的部分提成。关于华润置地润西山项目，该项目回款发生在齐麟离职后，但项目履行发生在齐麟在职期间，同样考虑到销售行业一般规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齐麟此项目的部分提成。关于华润悦景湾项目、远洋新天地项目，齐麟表示不清楚回款情况，瑞庭公司亦对此部分项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齐麟主张的此部分项目提成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提成共计18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83.5元；二、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麟2015年10月工资3500元；三、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麟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工资1609.2元；四、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齐麟提成183000元；五、驳回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齐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次论述如下：
关于工资标准。除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及岗位工资1000元外，齐麟虽主张另有固定数额的补贴，但未能充分举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齐麟每月固定工资为3500元正确。关于离职前的月均工资，瑞庭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显示的向齐麟支付工资的数额少于齐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瑞庭公司转账的款项数额，瑞庭公司虽主张其他转账款项系报销，但就此仅提交了费用报销统计表，齐麟对此不予认可，瑞庭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齐麟主张的月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
瑞庭公司确认尚未支付齐麟2015年10月及11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但主张未支付上述工资系因未完成工作交接及齐麟自2015年11月3日后存在旷工，对此本院认为，瑞庭公司以未完成工作交接为由拒绝支付齐麟相应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瑞庭公司虽主张齐麟2015年11月3日之后旷工，但其所提交的考勤表未有齐麟的签字确认，故本院采信齐麟一直工作至11月13日的主张，瑞庭公司应当支付齐麟2015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工资。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瑞庭公司和齐麟分别向对方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11月13日，双方均认为对方先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送达相关的证据，但综合双方有关收到对方解除通知时间的陈述，及各自所述的发出解除通知的细节，一审法院认定齐麟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先行送达了瑞庭公司，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齐麟提出解除而解除并无不当。瑞庭公司确存在未及时支付齐麟工资的情形，故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83.5元。齐麟上诉主张瑞庭公司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瑞庭公司上诉主张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系因齐麟旷工且其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故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存在旷工，瑞庭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因未有齐麟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拖欠工资情况，本院经审查拖欠工资属实，故对于瑞庭公司关于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提成。双方于劳动仲裁期间核实确认了首开香溪郡、首开缇香郡、华润公元九里（二份合同）四个项目，其中首开香溪郡项目，齐麟作为瑞庭公司代表在营销服务订单签字，瑞庭公司主张该项目不是齐麟的业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瑞庭公司虽称李霞在部分项目中与齐麟合作，应获得部分提成，但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显示李霞以备用金名义申领款项，而非瑞庭公司支付其提成，故本院对瑞庭公司的此部分意见不予采纳，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前述四个项目的提成。关于华润悦景湾项目，有关该项目显示的合同签订人和销售管理系统中的管理人不一致，双方主张不一致，但均未有充足证据佐证各自主张，考虑到销售行业的一般规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齐麟此项目的部分提成并无不当。关于华润置地润西山项目，该项目回款发生在齐麟离职后，但项目履行发生在齐麟在职期间，同样考虑到销售行业一般规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齐麟此项目的部分提成亦无不当。关于华润悦景湾项目、远洋新天地项目，齐麟表示不清楚回款情况，且瑞庭公司亦对此部分项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齐麟主张的此部分项目提成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瑞庭公司应支付齐麟提成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瑞庭公司、齐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瑞庭网络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齐麟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江 惠
审 判 员 金园园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大利
书 记 员 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