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东四管理区。法定代表人：李艳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振东，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负责人：田泽涛，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负责人：李春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棋，公司员工。上诉人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振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原审判决第四项“原告金振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告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30000元”改判为“返还实际车主熊克颖”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辽X**/辽C**挂的实际车主是熊克颖，挂靠上诉人的名义经营。挂靠车辆协议书约定：“挂靠车辆发生一切交通事故及生产安全事故，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人不负赔偿责任”。于2017年5月11日，于太生驾驶营口鼎盛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在行驶中与停驶于路边、由实际车主熊克颖雇佣、刘成驾驶的、挂靠上诉人名义的车辆相撞、致于太生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认定于太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成负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原审程序违法。于太生因事故死亡，求偿权主体是于太生的亲人，原审原告以车主身份起诉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虽自称与于太生的父母达成赔偿和解协议，但其享有的是追偿权，原审将追偿权纠纷认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混淆了法律关系，两者应分别起诉；二、原审认定的权利主体及义务主体错误。辽X**/辽H**挂的登记车主是营口鼎盛物流有限公司，与安邦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物流有限公司，原审未将营口鼎盛物流有限公司列为当事人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熊克颖是辽X**/辽C**挂的实际车主，其应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原审未将其增加为被告，仍然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于太生生前是农村人口，现实户口政策全是居民户口，原审仅凭其是居民户口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原审将不足53周岁、不具备被扶养人条件的于太生之母认定为已达退休年龄，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66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原审将原告主张的座位险诉讼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却将《保险法》明确规定的“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坏的保险事故”的诉讼费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判归车主承担，也应判由实际车主熊克颖承受；五、原判显失公平。受害人于太生驾车撞向停驶于路边的刘成所驾之车，交警认定于太生负主要责任，上诉人认为应以2:8分责，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过错相抵原则不应支持。原审认定以4:6分责，精神损害赔偿金支持8万元。照顾的不是受害人的亲人，而是本案不应受益的原告人，判决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金振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XXX及辽CX**挂的登记车主，挂靠关系是上诉人公司与实际车主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答辩人，且一审案件审理期间熊克颖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没有错误。二、上诉人在上诉理由部分陈述的五个部分已无道理，且该部分产生的金额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负担，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无关。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死者于太生死亡的赔偿部分请求权人应为于太生的家属，但因答辩人已经将赔款支付给于太生家属，并取得亲属的诉权转让。答辩人是合法原告。2、一审认定原告身份无误，答辩人是辽X**及辽HX**挂的实际车主，登记在营口鼎盛物流公司名下，但答辩人提供了鼎盛物流与原告之间的挂靠协议，由原告主张车辆损失部分的权利符合事实情况也于法有据。3、一审认定于太生的死亡赔偿金为城市和农村户口的中间值确定的。因为于太生虽为农业户籍性质，但其为大货车司机从事司机工作非来源于农村，按照中间值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阐述理由错误。且关于于太生母亲也提供了无收入、无社保的证明，且达到女性退休年龄，并非没有证据进行判决。4、一审法院判决的诉讼费没有错误，首先涉案车辆及车上部分的理赔使用车辆损失险，且车辆定损失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及时定损产生由败诉方保险公司承担、关于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由请求侵权人承担均是法律规定，可以说一审法院这样的判决是分担了上诉人的诉讼费用，答辩人倒认为所有诉讼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关于上诉人还是熊克颖承担的意见同答辩意见第一条一致。5、案件发生时间是夜间凌晨，上诉人车辆停放在交叉路口的下坡不足50米的方向没有粘贴反光标示，较之白天更容易引发交通事故，所以一审法院在确定三者险使用范围时按照4:6比例认定符合案件事实，且该认定影响的是保险公司而未影响到本案上诉人。三、涉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两家保险公司均已赔付完毕。四、答辩人同意承担返还上诉人垫付丧葬费三万元，但应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原定今天把三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可以庭后支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一致，且我司已经支付完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0时50分，于太生驾驶辽X**（辽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形式至滨海路盖州市首一石油北侧路段时，与停在路边（头北尾南）海城市接文镇山嘴村驾驶人刘成驾驶辽X**（辽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随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太生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盖公交认字（2017）第S003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于太生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成因为于太生驾驶机动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忽视瞭望未确保安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过错及作用是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主要原因、过错；当事人刘成所驾驶的车辆车厢后面没有粘贴反光标识且停放在距交叉路口、下坡路不足50米路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其过错及作用是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原因、过错。再查，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6月5日与于太生（1987年5月22日出生，未婚）的父亲于国伍（1963年8月18日出生）及母亲李振秀（1964年12月5日出生）签订赔偿协议书，一次性赔偿52万元，该协议中有于国伍、李振秀及于丽君（于太生姐姐）三人的签字。其中于太生及其父母为居民户口，其母亲无低保、无社保，于太生兄弟姐妹共二人。被告振辉公司为于太生垫付3万元丧葬费。另查，经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车辆辽HX**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价格评估金额为309832元；事故车辆（辽H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损失价格为43105元；集装箱损失为24460元，评估费11400元。事故发生施救费27000元；造成货物损失30166元。又查：事故车辆辽X**（辽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原告金振东，该车辆挂靠在案外人营口鼎盛物流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险（驾驶人座位限额20万元）、车辆损失险（限额335000元、挂车限额87000元）、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100000元）；辽X**（辽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振辉公司，熊克颖为实际车主，刘成为其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限额为12.2万元）及商业险（主车限额为200万元）。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本院所确认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及户口本、驾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证明书、赔偿协议、收条、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发票、货物损失清单、保险单抄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载卷，亦经庭审质证、认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该起交通事故，致于太生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明细为：死亡赔偿金431830元{（31126元/年+12057元/年）÷2×20年}；丧葬费26729元；对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20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确实给死者的家属带来了巨大的伤痛，给死者的父母今后的生活带来了诸多的不便，故本院酌定给付80000元为宜；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于太生的母亲系居民户口，现已达到退休年龄，无社保、无低保，故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即88730元（8873元/年×20年÷2人）；对于交通费及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27289元。对于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一节，经辽宁中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车辆损失和集装箱损失共计377397元，经审查，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人具有合法资质，评估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评估费11400元、施救费27000元、货物损失30166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评估费、施救费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及为避免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以上财产损失共计445963元。该事故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该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就三被告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一节，对于民事赔偿责任，刘成所驾驶的车辆车厢后面没有粘贴反光标识且停放在距交叉路口、下坡路不足50米路段，事发时间为凌晨左右，视线较之白天相对较差，导致于太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虽然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本院认为其所驾驶的辽X**（辽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由辽X**（辽H**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本起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部分，应由事故车辆辽X**（辽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即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6916元{(627289元-110000元)×40%}，剩余部分310373元由被告安邦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金振东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与死者家属先行达成52万元的赔偿协议，因该数额未超出相应的法律规定，故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赔付206916元，由被告安邦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付20万元。因被告振辉公司为于太生垫付丧葬费3万元，原告应将该垫付款予以返还。财产损害赔偿部分，应由事故车辆辽X**（辽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即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77585元{(445963元-2000)×40%}，剩余部分266378元由被告安邦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正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维护交通秩序，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金振东112000元（11000万元+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金振东384501元（206916元+177585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金振东466378元（200000元+266378元）；四、原告金振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30000元；五、驳回原告金振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鲅鱼圈区支公司负担3760元、由被告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83元、由原告金振东负担271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振辉公司要求将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的主张，因熊克颖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振辉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原审中也并未申请追加熊克颖为被告，振辉公司若认为原审判决要求金振东向其返还的30000元应向熊克颖支付，其完全可以在金振东依照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后，将30000元给付熊克颖。其要求本院直接予以改判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11000万元+2000元）”书写有误，应为“（110000元+2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海城市振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稷审 判 员 秦振敏审 判 员 朱隆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陆玮齐书 记 员 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