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莹莹，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志雄，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荣军，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钟灵，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集检刑诉（2014）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莹莹、黄荣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人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莹莹及其辩护人方志雄、被告人黄荣军及其辩护人吴钟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黄莹莹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1月间，指使其兄被告人黄荣军与经黄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的蔡某（另案处理）商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双方谈妥由被告人黄莹莹按票面金额比例收取开票费之后，被告人黄莹莹与蔡某雇佣的李某等（另案处理）具体实施虚开行为。2013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莹莹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蔡某等人居间介绍，利用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232806.86元。
被告人黄荣军在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期间，于2013年11月23日被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黄荣军即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后又推翻之前供述拒不认罪。被告人黄莹莹在被网上追逃期间，于2013年12月5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莹莹被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款项人民币200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二被告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黄莹莹、黄荣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莹莹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莹莹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黄莹莹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赃款，且在押期间积极改造获得监所奖励，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荣军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荣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黄荣军是从犯，其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且某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莹莹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1月间，指使其兄被告人黄荣军与经黄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的蔡某（另案处理）商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双方谈妥由被告人黄莹莹按票面金额比例收取开票费之后，被告人黄莹莹与蔡某雇佣的李某等（另案处理）具体实施虚开行为。
2013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莹莹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蔡某等人居间介绍，利用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168962.46元；为厦门市仲恒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063844.4元。被告人黄莹莹从中均收取票面金额10.5%的开票费。其间，被告人黄莹莹为抵扣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产生的税款，又让他人为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790418.26元；让他人为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虚开运输业统一发票19份，税额共计人民币9414.21元。被告人黄莹莹按代开的票面金额支付6.2%代开手续费给中间人。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取得的进项税款（含运输业统一发票可抵进项税额）已全部申报抵扣。
被告人黄荣军在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期间，于2013年11月23日被抓获。被告人黄莹莹在被网上追逃期间，于2013年12月5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莹莹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款项人民币2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莹莹、黄荣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书证本院暂存款专用票据、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线索移交函、发票清单、税务稽查报告、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二被告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奖励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接收证据清单、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市仲恒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财务凭证、辨认笔录、证人蔡某、李某等、吴某某、吴某甲、陈某某、柯某某、柯某、杨某某、蔡某某、许某某、苏某某、朱某某、蔡某甲、蔡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证人蔡某、李某等、吴某某、吴某甲、陈某某、柯某某、柯某、杨某某、蔡某某、许某某、苏某某、朱某某、蔡某甲、蔡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黄莹莹、黄荣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黄莹莹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10.5%的开票费，应得款为人民币1966460.54元，但其中票面金额3521122.67元尚未走款，未走款部分应付开票费为369717.88元；被告人黄莹莹还让他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代开的票面金额支付6.2%代开手续费给中间人，代开票面金额为16548714.24元，支付手续费1026020.28元，综上，被告人黄莹莹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获利为人民币1966460.54-369717.88-1026020.28=570722.38元。
关于被告人黄荣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荣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黄荣军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黄荣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后又推翻之前供述拒不认罪，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黄荣军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莹莹、黄荣军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232806.86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莹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荣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莹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荣军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莹莹在押期间积极改造，于2014年第一季度被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评为文明在押人员，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家属能够积极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荣军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黄莹莹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莹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莹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荣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没收被告人黄莹莹违法所得人民币570722.38元。
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00000元除抵扣厦门永隆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缴纳的罚款450000元、二被告人缴纳罚金和没收违法所得的部分外，剩余款项人民币529277.62元发还被告人黄莹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杰鸿
人民陪审员 陈德上
人民陪审员 林加增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妍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