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初字第1195号
原告（反诉被告）：宋尚升，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丽娜，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樊奕岐，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莹，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延龄巷63号（安德门大街19号）。
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体育馆，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公园街**号。
法定代表人：尹月新，该馆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告：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五所村60号2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银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思，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尚升与被告樊奕岐、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宁夏体育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尚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丽娜，被告樊奕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莹、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峰、被告宁夏体育馆的委托代理人陈岩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因本案须以本院审理的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宋尚升买卖合同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6月20日，本院依据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受理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2016年8月30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尚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丽娜，被告樊奕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莹、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被告宁夏体育馆的委托代理人陈岩、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思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的审理须以本院审理的宁樊奕岐诉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再次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11月27日，本院恢复审理，原告宋尚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丽娜，被告樊奕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莹、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被告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被告宁夏体育馆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尚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樊奕岐、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795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0000元；2.被告宁夏体育馆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年初，宁夏体育馆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维护、改造、更新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又违法转包给樊奕岐，樊奕岐又将其中的”钢结构制作安装、门窗制作安装、屋面施工、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10月22日，原告与樊奕岐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补签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合同为固定价1700000元，由原告包工包料垫资施工。增加施工工程量将另行支付工程款。樊奕岐应当自工程完工后2周内付至90%，验收合格后付7%，剩余3%为工程质保金。逾期支付，樊奕岐应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且交付宁夏体育馆实际投入使用一年有余。但被告至今为止仅支付原告1110000元工程款，剩余539000元（不含3%质保金）及增项工程款140578元未付，樊奕岐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应当对欠付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樊奕岐辩称，1、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违约金。樊奕岐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垫付工程材料款及劳务费的义务，其行为亦存在违约。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兴民初字第1866号案件时，曾委托宁夏瑞恒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钢结构的工程造价为1356624.82元，故樊奕岐认为其欠付原告工程款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金额1356624.82元扣减已付1110000元计算。2、樊奕岐挂靠的单位为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在施工过程中，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银喜一直以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负责施工工程，故法院应认定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分包协议无效且未实际履行。
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告所依据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其与被告樊奕岐签订的，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承包”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维护、改造、更新工程”后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且工程款也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已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从我公司账户扣划了838138.93元支付给了樊奕岐，樊奕岐的工程款也已结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宁夏体育馆辩称，我单位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除10%的质保金尚未未支付外，我单位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我单位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另，我公司对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的事实不知情，我单位对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保留追诉的权利。
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银喜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因为张银喜即将退休，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口头承诺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利润归张银喜所有，作为对张银喜的奖励，故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属于具有隶属关系、奖励关系的内部分包协议，不应认定该合同关系有效。请求驳回原告对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宋尚升向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201256.3元及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3647元；2.反诉费用由宋尚升负担。事实与理由：为承建涉案工程，宋尚升以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建筑用轻质隔墙板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宋尚升拖欠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146071.8元。故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宋尚升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由宋尚升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判决生效后，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月20日，法院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划拨了201256.3元（其中包括货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迟延履行金4455元，案件受理费4098元，执行费2810元）支付给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该材料用于宋尚升承包的涉案工程，且宋尚升认可其是与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实际履约人，综上该款应当由宋尚升负担。
宋尚升针对反诉请求辩称，愿意承担欠付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案件受理费4098元。但是对迟延履行金和违约金不予认可。因法院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扣划费用是基于生效的裁判文书，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系因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裁判而产生的扩大损失，宋尚升不予负担。对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亦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2日，宋尚升与樊奕岐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宋尚升承包樊奕岐承建的”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维护、改造、更新工程”中的”钢结构制作安装、门窗制作安装（主体外门窗另行计算）、屋面施工、防水工程”，工程为包死价1700000元。支付方式为樊奕岐实行外包全垫资方式，无预付款，无进度款（包括材料、劳务、劳保及工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樊奕岐认可的增项除外），工程完工后2周内付至90%，验收合格后付7%，剩余3%为质保金。对于工程变更，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材料设备的换用，需经发包人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后3天，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必须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违约双方应按合同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宋尚升组织工人于2013年3月22日进场施工，2013年11月20日完工。2014年5月，宁夏体育馆发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现已交付使用。宋尚升施工过程中，樊奕岐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1100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庭审中，宋尚升提交了由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马记、宁夏体育馆的副馆长张建忠、科长陈岩及监理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确认《现场经济签证单》七份（复印件）、《零星人工费工日确认单》及其自书的增项内容及金额，证明宋尚升在施工工程中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量金额为140578元。樊奕岐虽认可宋尚升在施工工程中确实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但认为增加的工程量包括在合同总价中不应另行计算。且宋尚升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和自书证据，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宁夏体育馆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宁夏体育馆将”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改建工程”发包给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工程内容为比赛馆屋面板改建更换工程及北面加层及天井屋面板封顶改建工程。承包范围为拆除、钢结构、屋面改造、弱电、给排水、采暖、消防、电器安装、门窗、基础等。2014年12月28日，宁夏体育馆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合同价款经审定后增加的工程款为683799.54元，其余内容与2013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2013年3月20日，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改建工程”分包给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范围为：”拆除、钢结构、屋面改造、弱电、给排水、采暖、消防、电器安装、门窗、基础等”。诉讼过程中，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宁夏体育馆除质保金尚未支付外，其余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
2015年3月9日，樊奕岐将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欠款1869754.73元。本院审理后认定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包涉案工程后，将”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改建工程”除消防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交由樊奕岐进行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017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1866号民事判决，判决：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樊奕岐工程款806068.93元；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南京恒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8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樊奕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6日，本院强制划拨了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38138.93元（包括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21395元、执行费10675元）支付给了樊奕岐，该案现已执行终结。
2015年8月8日，宋尚升自书《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宋尚升认可因承建涉案工程拖欠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费146071.8元的事实，该材料款系个人债务，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5年1月28日，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凭借其与宋尚升签订的《建筑用轻质墙板购销合同》及该合同上加盖”江苏省工业设备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改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宋尚升向其出具的《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维护、改造、更新工程结算单》将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宋尚升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宋尚升共同支付其为”宁夏体育馆设施设备及建筑物维护、改造、更新工程”提供的轻质外墙板、加强型轻质层面板及轻质隔墙板材料款146071.8元及违约金43821.5元。2015年8月12日，本院判决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宋尚升共同支付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7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月20日，本院强制划拨了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1256.3元（其中包括欠付的材料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案件受理费4098元、执行费2810元、迟延履行金4455元）支付给了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该案已执行终结。
本院认为，宋尚升及樊奕岐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宋尚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樊奕岐主张支付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院已经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下足额划拨了欠付樊奕岐工程款838138.9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恒众建设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认可被告宁夏体育馆已向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除质保金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宁夏体育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依据原告与樊奕岐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宋尚升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700000元，其中包括宋尚升应负担的材料、劳务、劳保及工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扣除被告樊奕岐已付的1110000元及质保金51000元（1700000×3%）后，被告樊奕岐尚欠原告539000元。对于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因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单方证据，且被告樊奕岐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140578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樊奕岐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9000元。因宋尚升与樊奕岐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认可因承建涉案工程拖欠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146071.8元，本院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从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强制扣划银行存款201256.3元（欠付的材料款146071.8元、违约金43821.5元、案件受理费4098元、执行费2810元、迟延履行金4455元），上述款项均因原告拖欠宁夏博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违约所致，故对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宋尚升返还扣划款项201256.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主张自划扣之日2016年1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奕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尚升工程款539000元；
二、驳回原告宋尚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宋尚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201256.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被告樊奕岐负担7800元，原告宋尚升负担44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反诉被告宋尚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杨秀红
人民陪审员 李瑞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