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3，男，1952年4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是上诉人邹某1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2，女，200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本案被上诉人之一，是邹某2的母亲。
上诉人邹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邹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及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四、五、六项，改判如下：1.一审认定的租金153900元中应扣除67200元；2.驳回黄某对教育费的诉讼请求；3.邹某1从2017年1月开始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邹某2的抚养费至其年满18周岁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将三种不同类型的诉混合在同一案件中审理。2.以简易程序审理复杂案件，无书面告知合议庭组成，也不按顺序进行法庭审理。3.随意变更合议庭成员。4.不按证据规则的举证期限举证。5.允许黄某随时变更诉讼请求。6.将涉及个人隐私的证据送达对方当事人，侵犯当事人隐私权。7.无视代理人的合法权利，开庭不通知代理人，不允许代理人阅卷，也不将判决书送达代理人。8.仅口头告知邹某1不受理反诉，没有裁定书，剥夺了邹某1的反诉权利。9.庭审中有诱导提问。10.偏袒一方当事人，主观臆测，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就进行判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不公。1.案由定性不当，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认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造成受理费大幅提升。2.一审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强迫邹某1举证，一审判决书中也未将邹某1在庭审质证中的反驳意见列明，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3.本案涉及的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无效，与是否撤销无关。4.教育费必须是国家法定的支出，非国家法定的正规教育支出不应要求邹某1支付。5.女儿在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的教育费已实际由邹某1支付，不应重复计算。5.邹某1与黄某离婚时约定女儿的生活费1500元/月，一审判决邹某1支付2700元/月抚养费没有事实依据。6.从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24日之间，邹某1与黄某仍共同生活，处于和好阶段，此期间的各项费用都是邹某1支付的，此期间的商铺租金合计67200元也都用于与黄某的共同生活，不应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黄某、邹某2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邹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程序合法，已充分考虑双方的诉请和所有事实，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让邹某1对流水中的金额作出解释，是邹某1一直没有作出解释，其也没有新证据能够证实主张的67200元不是租金。（二）双方已经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无论任何情况下，女儿所有的学习费用都由邹某1承担，邹某1拒绝支付教育费没有任何依据。（三）双方已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抚养费基础费用是2700元/月，包括生活费1500元和教育费1200元，如有增长，邹某1根据黄某提供的票据支付。因为一审判决是2016年8月作出的，一审判决自2016年9月起邹某1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女儿的抚养费2700元/月并无不当。（四）一审决定的诉讼费并无不当。（五）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黄某、邹某2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登记在邹某1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东街6号1402房的40%产权归黄某所有；2.确认登记在邹某1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东街6号1402房的40%产权归邹某2所有；3.邹某1配合黄某、邹某2办理上述产权加名手续；4.确认登记在邹某1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东方一路12号地下014车位的产权归黄某所有，邹某1配合办理过户手续；5.邹某1向黄某支付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邹某2的生活费69500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每月月初向黄某支付邹某2的生活费1500元/月，至其有独立生活能力且有独立经济能力为止；6。邹某1向黄某支付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止的学习费50153元（若折算后低于1200元/月，则以1200元/月为准），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每月月初向黄某支付邹某2的教育费至其有独立生活能力且有独立经济能力为止，每月至少1200元，以实据算；7.邹某1将私自收取的邹某2名下的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铺从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租金98700元存入邹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交付黄某保管，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将该铺的租金直接存入邹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8.邹某1向黄某、邹某2赔偿因延迟履行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自起诉之日起应付而未付金额的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按照半年期利率4.6%计算为4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与邹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邹某2，2012年1月21日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在民政局备案），约定如下（仅摘录与本案相关的约定）：1.邹某2归女方抚养，男方应每月支付教育费1200元，生活费和一部分保姆费1500元，合计2700元。邹某2因教育、医疗等需要另行支付费用的，男方应凭女方出示的相关凭证，另外支付一半费用（不包括于上述费用中）。2.登记于邹某2名下的盈彩美居菁品园东街123铺一切收益归邹某2一人享有，存入其开立的银行账户，男女双方不得擅自使用。3.登记于男方名下的华港东街负一层十四号车位归女方所有，男方应尽快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4.登记在男方名下的华港东街6号1402房，男方同意将该房产证权属人从邹某1一人所有过户变更为黄某（40%）、邹某2（40%）、邹某1（20%）三个共同所有。5.若女方不履行对女儿的监护权义务或主动书面提出放弃监护权的，则男方履行对女儿的监护权。6.自双方办妥离婚登记手续之日起，女方履行对女儿的监护权义务，同时，男方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标准开始支付女儿的每月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若由男方履行对女儿的监护权义务，女方应按照男方的前述支付标准每月支付女儿的生活费。但女儿的教育费和医疗费由男方承担。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亦有部分财产约定归男方所有。
黄某表示其所有诉请的依据在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邹某1抗辩相关协议显失公平、违背生活常识和法律规定，没有法律约束力。黄某反驳，邹某1未在离婚后一年内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不能再抗辩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
经查，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东街6号1402房于邹某1婚前（2005年）登记在其名下，按揭方式还款，婚后夫妻共同还贷，后于2007年11月3日涂销该按揭的抵押。现负有2012年11月设立的抵押权（离婚后，邹某1个人向银行抵押贷款，黄某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字）。天河区中山大道东方一路12号地下014车位，登记在邹某1名下。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房登记在邹某2名下。
黄某主张离婚后至今邹某2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应由邹某1支付，提交了部分教育费用票据，邹某1抗辩某些费用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并主张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邹某2由其及其父母实际抚养，抚养费也由其实际支出，黄某予以否认，表示邹某2一直由其实际抚养，仅是因为其要上班，由邹某1父母代为接送小孩上学。对此，邹某1提交了电子邮件一封、室内照片一张、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幼儿园毕业证（2013年7月）予以证明。经查，该电子邮件中（2013年12月17日）邹某1陈述“离婚协议中约定你履行抚养女儿的义务，你至今履行了吗？还不是我和奶奶在带养小猪，女儿的生活费你支付了吗？你自己的伙食费呢?”。该邮件系对黄黄某当日发出的邮件（黄黄某邮件中要求邹邹某1行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回复。
关于黄黄某邹邹某1婚后双方及小孩的生活状态，黄黄某述，双方离婚后分开了几个月，后来仍有部分时间同居，一直到2014年初才完全分居；离婚后前期，小孩由双方父母轮流照顾，至2012年9月因小孩上学需要，工作日期间由小孩爷爷奶奶照顾，其自己晚上会辅导小孩功课，周末则将小孩接回自己住处；小孩放假期间与周末相同，由其自己照顾。邹邹某1述，双方离婚后仍同居，自2014年7月24日发生冲突后才分居；小孩上学后到爷爷奶奶住处，周末才回其父母住处，但因为黄黄某上班，主要都是由爷爷奶奶照顾。双方确认2014年7月24日发生冲突后，小孩由黄黄某带抚养。
法院依照邹邹某1请，向天河区棠下派出所调取了2014年7月24日报警（黄黄某从邹邹某2爷奶奶住处接走邹邹某2发生冲突）的相关案卷材料，邹邹某1亲陈述小孩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就一直由其负责照顾，黄黄某询问笔录中确认曾约定暑假期间孩子由爷爷带。
黄黄某交了关于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房的四份铺位租赁协议复印件：第一份协议中，租期从2010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5月11日止，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1日期间租金为2100元/月，2012年5月12日至2013年5月11日期间租金为2300元/月（按半年一期进行支付），收租账户为邹邹某1下的银行账户；第二份协议中，租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首年租金为31200元，次年租金为33600元，收租账户为邹邹某1下的银行账户。第三份协议中，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首年租金为36000元，次年租金为38400元，签约当日支付18000元，2015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另外18000元，收租账户为邹邹某1下的银行账户。第四份协议中，租期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约定签订合同当天支付2017年租金的50%即19200元，2016年12月1日前支付另外的19200元，2017年12月1日之前支付2018年年租金40800元，收租账户为邹邹某1下的银行账户。黄黄某交了邹邹某2下的账号为336×××51的存折本，要求邹邹某1上述租金存入该账户。法院询问邹邹某1于租金收入存入该账户有何意见，邹邹某1示其不直接回答该问题。
邹邹某1示上述租赁协议没有原件，不予确认，且合同签订并不一定实际履行，虽然商铺有出租，但地方偏僻，经营状况不好，有时签订了合同，租户都违约，现在空置；再者，离婚协议虽然约定收益归女儿，但没有约定由谁保管，事实上双方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收到的租赁也用于共同生活支出，所以也没有存入女儿的账户，黄黄某知情，否则其应早已提起诉讼。法院询问邹邹某1关租金的情况，邹邹某1示不清楚。
依照黄黄某请，法院调取了上述邹邹某1租账号（系同一个账号）自2012年1月起至今的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在双方离婚后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2012年2月17日至4月12日每月有一笔2100元的进账（共3笔），2012年5月12日和11与15日各有一笔13800元的进账，2013年12月16日有一笔31200元的进账，2014年12月19日有一笔33600元的进账，2015年8月11日和11月29日各有一笔18000元的进账，2016年5月4日有一笔19200元的进账，以上合计153900元。邹邹某1确认以上款项系租金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黄黄某邹邹某2为共同原告，要求邹邹某1行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中既有关于财产的内容，又有关于女儿邹邹某2抚养费等内容，法院予以一并审理。邹邹某1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订立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其未在离婚后一年内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相关协议，法院对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东街6号1402房的产权问题，上述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由黄黄某40%）、邹邹某240%）、邹邹某120%）共有，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邹邹某1出的抗辩，首先，双方婚后共同偿还该房的按揭贷款，该房并非完全是邹邹某1个人财产。双方约定对该房的产权进行分配，并非单纯的邹邹某1其所有的房产进行赠与的行为。即使将该行为视为赠与行为，由于该行为系存在于离婚协议中，与离婚协议的其他条款互有联系，并非纯粹的无条件的赠与。因此，邹邹某1权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行使任意撤销权。其次，《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并不禁止夫妻一方将自己的个人财产约定归对方所有。最后，该房负有抵押权，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内部的对于财产的约定，但是不能对抗抵押权人，在未征得其同意的前提下不能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因此，对于黄黄某求邹邹某1合办理该房加名手续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黄黄某待该房贷款还清时再主张变更产权登记，邹邹某1依约配合。
关于天河区中山大道东方一路12号地下014车位的产权及过户问题，双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生活费和教育费的问题，邹邹某1辩部分生活费和教育费已过诉讼时效，但黄黄某于2013年12月17日（2012年1月21日起两年内）在电子邮件中要求邹邹某1行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邹邹某1收悉，故诉讼时效已中断而重新计算，之后其于2015年6月起诉（即本案），也在2013年12月起的两年内，故邹邹某1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依照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月尚未发生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即自2016年9月（含当月）起，邹邹某1月应向黄黄某付2700元抚养费（包括生活费1500元和教育费1200元），支付至邹邹某2满18周岁时止。关于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月已经发生的生活费，邹邹某1辩离婚后至2014年7月24日期间邹邹某2全由其携带抚养，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从以上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小孩自双方离婚后至2014年7月由双方共同照顾，法院认定在该期间双方均有关于小孩的实际生活费支出，故对该期间的生活费不予处理，邹邹某1支付2014年8月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月（2016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计37500元（1500元/月×25）。关于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月已发生的教育费，黄黄某张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11月的教育费50153元，少于依照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邹邹某1支付的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期间教育费55625.81元[1200元/月×（46+11/31个月）]，故应以后者为准，再加上2015年12月至本判决作出之月（2016年8月）期间的教育费10800元（1200元/月×9），已发生的教育费合计66425.81元，邹邹某1予以支付。2015年12月之后（含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实际发生的教育费用若超过10800元，黄黄某另行主张权利，超出的部分依照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据实结算。
关于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铺的租金，黄黄某交的租赁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已足以初步证明该商铺的租金收入情况，法院调查的上述邹邹某1租账户内的款项亦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数额吻合，邹邹某1就其自己掌控的租金收入及使用情况举证，也未提交证据对黄黄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租金收入情况予以反驳，法院确认上述合计153900元的款项为租金收入，邹邹某1依约存入邹邹某2下的336×××51账户。关于尚未发生的租金收入，由于存在不确定性，法院暂不予处理。
至于延迟履行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因双方对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邹邹某1非恶意不履行，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位于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港东街6号1402房由黄黄某有40%份额，邹邹某2有40%份额，邹邹某1有20%份额。二、位于天河区中山大道东方一路12号地下014车位的房产归黄黄某有，邹邹某1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邹邹某1黄黄某付2014年8月起至2016年8月期间的邹邹某2生活费375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邹邹某1黄黄某付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期间的邹邹某2教育费66425.81元；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邹邹某1月支付抚养费2700元/月，自2016年9月起支付至邹邹某2满18周岁时止；六、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邹邹某1租金收入153900元存入邹邹某2下的336×××51账户。七、驳回黄黄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630元，由黄黄某担8710元、邹邹某2担8710元、邹邹某1担821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邹邹某1否支付邹邹某2012年1月21日至2016年8月期间的教育费的问题；二是邹邹某1负担邹邹某2抚养费标准问题；三是邹邹某1收取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铺的租金153900元应否全额支付给邹邹某2问题。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已作查明和论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邹邹某1黄黄某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鉴于双方在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邹邹某1月支付邹邹某2生活费1500元和教育费1200元，而抚养费包含日常的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故一审判决邹邹某12016年9月（一审判决次月）起每月负担邹邹某2抚养费2700元，并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且邹邹某2黄黄某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邹烈彬上诉请求改判自2017年1月起支付邹邹某2抚养费1500元/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邹某2教育费问题，双方在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邹邹某2教育费为1200元/月，由邹邹某1担，一审判决的教育费并没有超出上述标准，邹邹某2黄黄某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邹邹某1其已支付了邹邹某2教育费用，但未举证证实，邹邹某1诉请求驳回黄黄某教育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河区盈溪路菁玥街9号123铺的租金问题，该商铺登记于邹邹某2下，是邹邹某2个人财产，该商铺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亦应属于邹邹某2个人财产，且邹烈彬、黄黄某婚时签订协议，约定上述商铺的租金应存入邹邹某2个人银行账户，一审判决邹烈彬将其已收取上述商铺的租金153900元存入邹邹某2个人银行账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邹烈彬称其收取上述租金已用于邹邹某2生活费和教育费，但未能举证证实，邹邹某1求扣减租金672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反法定程序。邹烈彬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和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邹邹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上诉人邹烈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咏梅
审判员 钟淑敏
审判员 苗玉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一日
本
书记员 吴卉子
吴桐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