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9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9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全瑜，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白族，初中文化。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9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9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诈骗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黎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石英姿、人民陪审员杨思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代理检察员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石全瑜、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30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4年10月30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石全瑜、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年初，被告人王某召集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共同谋划以修正集团感恩答谢会的名义组织活动向老年人推销产品。三人决定由王某负责联系场地并组织货源，韩某某以修正药业集团经理的身份向老年人讲课，李某某负责搬运货物及维持秩序。
2013年3月18日，王某携带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证、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越橘软胶囊检验报告、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空白委托书等资料来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局进行登记备案。获得许可后，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分别联系上“锁某”（在逃）、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某、李某丙等人前来帮忙。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26日，“锁某”、王某、韩某某、李某某、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某、李某丙分别冒充修正集团董事长、经理及员工等身份，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开展“感恩答谢会”活动。首先以免费发放鸡蛋和面条的方式吸引老年人参与答谢会，期间韩某某和“锁某”反复强调他们是修正集团的，在骗取了老年人的信任之后，“锁某”便趁机向参会的老年人兜售蓝莓胶囊、水疗机、手表、怀表等产品，致使数百名老年人上当受骗，总涉案金额达335160元。
经查，王某、韩某某、李某某、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某、李某丙并非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同时，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从未获得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的授权及委托。
2013年4月9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主动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10日，王某等人主动退还赃款15万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为3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出具湘通检刑量建（2014）45号量刑建议书认为：1、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韩某某、李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主动退还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王某3-5年有期徒刑，判处韩某某、李某某2-4年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辩称，本人利用修正集团身份销售的产品是正规产品，打着该集团的名号宣传他们的产品并发放礼品进行销售只是一种促销方式，不存在欺骗行为，本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石全瑜基于以下理由主张认定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销售的产品进价价格、市场平均销售价格、涉案的金额以及王某是否获得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的授权及委托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与购买者之间的纠纷应当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人王某虽有冒用修正集团经理等虚构宣传行为，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诈骗故意，客观上也不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某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辩称，他们主观上没有与被告人王某策划、通谋的共同诈骗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王某销售的产品来源合法，产品真实合格，不存在诈骗行为。同时他们是王某雇佣请来帮忙宣传卖药，领取固定报酬的，两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法院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均系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集团）的子公司，该公司及旗下的两个子公司从未授权、委托王某、李某某、韩某某等人销售修正“越橘软胶囊”，亦未向三被告人出具空白授权委托书。王某手中持有的深圳市藏风智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空白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件复印件及印章，其真实性无法查证。
2013年年初，被告人王某供述其从“刘某”手中得到修正集团商标注册证、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越橘软胶囊检验报告、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藏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空白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等资料后，便召集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共同谋划以修正集团和藏风公司联合举办感恩答谢会的名义组织活动向老年人推销产品。三人决定由王某负责联系场地并组织货源，韩某某以修正集团经理的身份向老年人讲课，李某某负责搬运货物及维持秩序。2013年3月18日，王某携带上述资料来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局进行登记备案。获得许可后，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分别联系上“锁某”（在逃）、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某、李某丙等人前来帮忙。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26日，“锁某”、王某、韩某某、李某某、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某、李某丙分别冒充修正集团董事长、经理及员工等身份，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开展由修正集团和藏风公司联合举办的“感恩答谢会”活动。在活动中，王某等人首先以免费发放鸡蛋和面条的方式吸引老年人参与答谢会，期间韩某某和“锁某”反复强调他们是修正集团的，做的是良心药、放心药，都是老百姓信得过的产品。在骗取了老年人的信任之后，“锁某”便趁机向参会的老年人兜售修正“越橘软胶囊”（又称蓝莓胶囊）、水疗机、手表、怀表等产品，在兜售过程中王某等人夸大、虚构产品功效，宣传蓝莓胶囊可以治疗心脏病，水疗机可以预防癌症，手表可以治疗风湿、降血压，怀表可以治疗糖尿病等功效，致使梁某某、龙某甲、蒋某某等一百多名老年人上当受骗。三被告人以1960元的价格共向被害人销售172套套装产品（两盒“越橘软胶囊”、一台水疗机、一块手表、一块怀表），总涉案金额达337120元。
2013年4月9日、10日，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先后主动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积极主动退还赃款15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受本院的委托对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是否实行社区矫正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提交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
另查明，王某等人销售的修正“越橘软胶囊”不属于药品，不具备治疗各种老年人疾病的功效。也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核发的批准文号标识和QS标识。包装盒上没有国家食品合格检测和安全生产标志。该产品既不是保健食品也不属于普通食品。藏风公司及该公司的印章、水疗机、手表以及产品的功能均无法查证。被告人王某无法提出“刘某”身份的具体情况，“刘某”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查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修正金卡会员卡”，藏风公司的怀表、手表、井蓝智能养生水设备，修正“越橘软胶囊”，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显示修正集团的电子名牌，笔记本电脑，摄像机，投影仪等物品，经当庭辨认，三被告人均确认系实施诈骗活动中的涉案物品。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身份的基本情况，作案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26日，被骗群众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韩某某均主动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
5、收款收据及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梁某某、龙某甲、蒋某某等一百多人手中提取了金额为1960元并盖有藏风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共有172张，总金额为337120元。
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王某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局提供的修正集团商标注册证、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藏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越橘软胶囊检验报告、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空白授权委托书、藏风公司空白授权委托书等资料的复印件。
7、修正集团出具的《复函》，证明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均系修正集团的子公司，并已注册登记；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有“越橘软胶囊”产品文号，王某持有的修正“越橘软胶囊”是否为该公司产品无法确认；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从未授权王某、李某某、韩某某等人销售“越橘软胶囊”；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未向王某、李某某、韩某某3人出具空白授权委托书。
8、通道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证明抚松修正修养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品的修正“越橘软胶囊”无保健食品批准文号，该产品不属于该局监管范围的事实。
9、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明2013年4月10日，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暂扣了王某等人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5万元。
10、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财物情况。
11、讲话稿（记录讲话内容的笔记本），证明王某等人以修正集团的名义举办活动的事实。
12、货运单，证明2013年3月20日左右，货运公司为李某某托运净水器、手表等物品的事实。
13、王某、“锁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组织“修正感恩答谢会”的全程录音录像，证明王某、“锁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冒充修正集团董事长、经理、员工等身份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开展“修正感恩答谢会”活动，并由“锁某”冒充修正集团董事长向老年人宣传、推销产品的事实。
14、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26日，王某等人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开展活动向老年人推销产品的事实。
15、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等人从2013年3月15日至3月26日上午一直住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劳动宾馆的事实。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王某携带修正集团、藏风公司和吉林修正药业保健品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委托书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局作活动备案的事实。
17、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开展活动推销产品的事实。王某负责全盘工作，韩某某负责讲课，“锁某”负责推销产品。同时证明他不是修正集团的员工，是王某雇佣来帮忙推销产品的事实。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等人分别在吉首市龙山县、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集团的名义推销产品，并雇佣他帮忙。活动中他负责发物品和维持秩序的事实。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韩某某雇佣他来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帮忙搞“修正感恩答谢会”活动，活动中他们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向老人推销产品。他本人只负责发物品和维持秩序的事实。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不是修正集团的员工，是王某雇佣他到通道侗族自治县来帮忙推销产品的。活动中，韩某某和锁某自称修正集团的经理和董事长并推销产品的事实。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集团的名义推销产品以及她主要是带小孩，偶尔也去民族剧院帮忙发放鸡蛋和指引老人的事实。
2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某在通道侗族自治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班。2013年3月份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向经理曾拿修正“越橘软胶囊”到局里备案，经初步审核，该“越橘软胶囊”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核发的批准文号标识，也没有QS标识，既不属于保健食品也不属于普通食品，就拒绝给予备案的事实。
23、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20日左右，有一伙人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药业和藏风公司感恩答谢会”的名义组织活动，并自称为修正集团的经理向他们推销产品，她信以为真购买了蓝莓胶囊（“越橘软胶囊”）、水疗机、水壶共计1960元产品的事实。
24、被害人龙某甲、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有一伙人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推销产品，以及她们被骗购买了1960元产品的事实。
25、被害人范某某、陆某某、赵某某、黄某某、刘某乙、曾某甲、陈某某、简某某、黄某甲、莫某某、王某某等百余人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有一伙人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并自称是修正集团的董事长、经理、员工等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向他们推销产品，以及他们上当受骗购买产品的事实。
2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王某从一名叫“刘某”的男子处获得修正集团和藏风公司整套相关资料及空白授权委托书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局登记备案后，于2013年3月18日至26日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集团的名义组织活动，并雇佣“锁某”、李某某、韩某某、王某某、龙某某等人帮忙。王某指使他们自称为修正集团董事长、经理及员工，向老年人推销“越橘软胶囊”、水疗机、手表、怀表等产品，在兜售过程中王某等人夸大、虚构产品功效，宣传“越橘软胶囊”可以治疗心脏病，水疗机可以预防癌症，手表可以治疗风湿、降血压，怀表可以治疗糖尿病等功能，致使数百名老年群众受蒙骗上当，以1960元、300元、100元三档价格购买上述产品的事实。同时证明他们都不是修正集团的员工，亦没有得到过修正集团的授权委托及王某、韩某某、李某某曾在一起商量假冒修正集团名义举办活动的事情，并共同在吉首市龙山县举办过相同的活动的事实。
27、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18日至26日，王某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以修正集团的名义组织活动推销“越橘软胶囊”、水疗机、手表、怀表等产品，并雇佣“锁某”、韩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人讲课及帮忙。活动中，王某指使锁某、韩某某自称修正集团的董事长和经理，并由“锁某”推销产品。同时证明他们都不是修正集团的员工也不是深圳藏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13年年初，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三人曾在一起商量假冒修正集团名义举办活动的事情，并共同在吉首市龙山县举办过相同的活动。通道这次因韩某某、李某某没有钱，就由王某一人出资，雇佣他们夫妻二人帮忙的事实。
28、调查评估意见，证明社区矫正机构对三被告人提出可实行社区矫正的建议。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冒充修正集团董事长、经理等，虚构修正集团和藏风公司联合举办“感恩答谢会”活动等事实，向百多名老年人销售不具有治病功效的产品，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韩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王某负责联系场地、组织货源以及全盘的工作，是犯意的提出者、活动的发起人和组织者，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韩某某负责讲课，李某某负责运货和维持秩序，在整个诈骗活动中听从王某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已退还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王某及其辩护人、韩某某、李某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结合立法精神及案件实情，诈骗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以被告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准。该案中，被告人实际向被害人销售172套产品，每套产品价格1960元，共计金额为33712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应予认定，但具体金额应予纠正。第二，关于王某是否获得修正集团及其旗下子公司、藏风公司授权和委托销售产品及销售产品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的促销方式及是否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以及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认定。本院认为，王某供述其到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全套相关资料，系一个叫“刘某”的男子邮寄给她的，她本人不认识“刘某”也没见过“刘某”，更不知道“刘某”是否取得修正集团产品代理商的资格。王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均供认他们不是修正集团的员工，亦没有得到该公司及旗下子公司的授权和委托。修正集团出具的《复函》证明该集团没有授权和委托王某销售本集团及旗下子公司生产的“越橘软胶囊”，而王某所销售的修正“越橘软胶囊”不能确定为该集团旗下子公司生产的产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食品标识应当标注企业所执行的产品标准代号，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的食品，食品标识应当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及QS标志。该修正“越橘软胶囊”产品说明书上已明确标注本品不能代替药品，证明其不属于药品。但也没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核发的批准文号标识和QS标识，亦不属于保健品，不具备治疗各种老年人疾病的功效。藏风公司及该公司的印章、所生产的水疗机、手表以及产品的功能均无法查证。在整个活动中，三被告人各自召集人员以修正集团的名义，向广大老年人介绍自己是修正集团的董事长、经理及员工，并且宣传自己销售的修正“越橘软胶囊”是修正集团的良心药、放心药，虚构事实，夸大产品疗效，使老年人对王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系修正集团人员的身份及产品深信不疑，基于认识错误而购买了他们的产品，这与一般的夸大宣传有本质上的区别。当得知有人要退货后，王某、韩某某、李某某等人便逃离通道。综上，王某、韩某某、李某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广大老年消费者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不是一般的正当促销方式和正常的买卖关系。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王某、韩某某、李某某是否属于雇用关系的认定。经查，王某、韩某某、李某某在2013年年初就一起商量以修正集团名号组织活动的具体分工和利润分成情况，并且共同在吉首市龙山县举办过类似的活动。本案中韩某某、李某某因资金原因没有参与入股，但两人仍积极召集人员协助王某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民族剧院开展销售活动。期间韩某某冒充修正集团经理向老年人上课，李某某负责搬运货物及维持秩序，收取货款。三人事先有预谋，并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在主观上均体现为诈骗故意，构成诈骗罪的共罪，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王某、韩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法对王某从轻处罚，对韩某某、李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机构出具的实行社区矫正的建议意见，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涉案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按比例退还给各被害人。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黎明
审 判 员 石英姿
人民陪审员 杨 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俊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