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沛文，男，1954年5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一楠，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枫，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
上诉人宋沛文、宋一楠因与被上诉人张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沛文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陈亚琦、上诉人宋一楠与被上诉人张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沛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为：宋一楠、张枫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1.5万元及利息（以37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于60万元进行两次扣除。宋一楠、张枫经营性借款114.5万元，购房性借款317万元，一审法院在经营性借款中扣除60万元，又在购房性借款中再次扣除60万元。实际上，60万元的还款体现于借据中，应属于对经营性借款的还款，购房性借款是分期偿还的，一审法院认定该60万元是对购房性借款的还款不符合常理。另，购房性借款中的1万元定金，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未予认定，但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我出借的经营性借款被宋一楠、张枫用于生意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宋一楠、张枫共同偿还。
宋一楠辩称：同意宋沛文的上诉请求。
张枫辩称：不同意宋沛文的上诉请求。宋沛文主张的经营性借款和购房性借款均发生于宋沛文与宋一楠父子之间，我对此均不知情，还款60万元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和宋一楠的婚姻出现矛盾，我发现宋一楠有婚外情，才发生了本案诉讼，我和宋一楠约定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
宋一楠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由宋一楠和张枫共同偿还宋沛文借款54.5万元；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宋一楠和张枫共同偿还宋沛文借款31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我和张枫于2009年结婚，婚后我们成立北京爱瑞枫信息咨询中心，主要从事玉石销售、信息咨询及电话卡销售等，宋一楠担任法定代表人，张枫担任公司销售。因经营需要我多次向宋沛文借款114.5万元，宋沛文先后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出借款项，这些款项被用于支付货款等经营所用。我和张枫均无固定工作，无其他收入来源，故上述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2014年1月27日，我们向宋沛文偿还经营性借款60万元，并在借据下方进行注明，一审法院将该60万元在购房性借款中进行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宋沛文辩称：同意宋一楠的上诉请求。
张枫辩称：不同意宋一楠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对宋沛文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
宋沛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一楠、张枫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1.5万元及利息（以37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宋一楠、张枫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沛文系宋一楠之父，宋一楠与张枫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北京爱瑞枫信息咨询中心于2009年7月6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宋一楠为法定代表人，张枫任该公司销售。
诉讼中，宋沛文提交宋一楠出具的数张借条、借据，证明宋一楠、张枫从宋沛文处借款114.5万元。宋一楠认可借款事实，并称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经营，张枫仅认可借条、借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宋沛文、宋一楠串通制造的证据，并表示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借条、借据载明的内容如下，2009年11月3日借条：今借宋沛文5万元，半年内还清。2010年6月8日借条：今借宋沛文9.5万元，一年内还清。2012年6月25日借据：今从父亲宋沛文处借款30万元，用于我和张枫的业务资金周转，我们承诺于今年年底内还清。2013年9月18日借据：今从父亲宋沛文处借得62万元，再加上父亲于今年8月15日汇给的房款中多付给我们的8万元，以及2009年11月3日从父亲处借得的5万元，2010年6月8日从父亲处借得的9.5万元，2012年6月25日从父亲处借得的30万元，以上合计从父亲处借得经营性借款合计114.5万元。借款人承诺于2014年8月底前还清。该借据下方宋沛文于2014年1月25日注明：今收到宋一楠还款60万元。
就上述借款的出借及还款情况，宋沛文称2009年11月3日及2010年6月8日，宋沛文在其家中分别取出自有现金5万元及9.5万元交付宋一楠，宋一楠于收到款项当天出具借条，其他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经查，2012年6月25日，宋沛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宋一楠尾号为657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9月18日，宋沛文向宋一楠尾号为657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2万元。2013年8月15日，宋沛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宋一楠尾号为657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宋沛文、宋一楠均表示该80万元中的8万元为经营性借款，其余款项为购房性借款。2014年1月27日，宋一楠从其尾号951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宋沛文尾号为1573的银行账户转账57万元。庭审中，宋沛文、宋一楠均表示除57万元转账外，宋一楠另向宋沛文偿还了3万元现金。
诉讼中，宋沛文提交一份宋沛文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宋一楠于2013年4月10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书》，证明宋一楠、张枫另从宋沛文处借款317万元用于购买住房。《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欲购置荣尊堡小区的住宅，因无经济实力购买，现特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将1606室的自有产权房出售，并同意将所售房屋所得款全部借给乙方用于购置荣尊堡小区的房产；乙方承诺通过夫妻双方的共同努力，20年内（240个月）还清借款，每月还款额为总借款额的二百四十分之。乙方如超过十二个月，逾期不还款，则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宋沛文另提交其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陈永力于2013年6月21日签署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及汇款凭证，证明宋沛文将1606室出售后取得的全部房款出借给宋一楠及张枫，并表示除1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交付张枫外，其余款项均通过陈永力汇款或宋沛文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宋一楠。其中，《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成交价格为317万元。宋一楠认可上述证据，张枫仅认可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并不知情，亦不认可收到1万元定金。
经查，陈永力与王宇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2日、8月6日、8月13日及8月15日，王宇分别向宋一楠尾号6571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4万元、42万元、10万元及20万元。另查，2013年8月14日，宋沛文向宋一楠尾号6571的账户转账168万元。2013年8月15日，宋沛文向宋一楠6571号转账80万元。同日，宋一楠尾号6571的账户向宋一楠尾号为105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40万元。2013年9月18日，宋一楠尾号6571的账户向其尾号为105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
2013年7月，宋一楠与孙雪峰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宋一楠购买孙雪峰名下305室，并于2014年5月22日办理了305室房屋的过户手续，305室登记在宋一楠、张枫名下。
又查，2013年8月27日，宋一楠尾号为1053的账户向朝阳区地方税务局交纳461844元。2013年8月27日，宋一楠尾号为1053的账户向朝阳区地方税务局转账113400元。同日，同一账号向孙雪峰转账172万元。2013年8月30日，宋一楠尾号为1053的账户向其光大银行账户转账228万元，当日，该228万元进入C793177合同项下的资金托管账户，2013年9月2日，上述228万元转账给孙雪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宋沛文主张的借款按性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经营性借款，第二部分为购房性借款。
首先，针对经营性借款部分，诉讼中，宋沛文提交借条、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宋沛文主张的2009年11月3日出借的5万元及2010年6月8日出借的9.5万元借款，宋沛文虽持有宋一楠出具的借条原件，宋一楠亦认可借款事实，但基于宋沛文、宋一楠系父子关系，且宋一楠与张枫正处于感情破裂阶段，存在提起离婚诉讼的风险，故应严格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针对款项的实际出借情况，宋沛文陈述其以家中自有现金交付宋一楠，但未能提供取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家中随时备有大量现金亦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故宋沛文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沛文主张的其他经营性借款，除借据外，宋沛文亦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对于此部分经营性借款是否属于宋一楠及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可参考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为共同债务。而对于借款用途的事实一般由举债人承担举证责任，举债人不能举证的，应由债权人承担替补举证责任。“是否为共同生活所负”也应当由举债人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积极事实举证证明，而不应由非举债方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消极事实举证证明，举债人无法举证时或未举证时，应由债权人举证证实其借款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举债人未举证，债权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为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推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利于防止可能损害非举债方利益的情况出现。本案中，宋沛文、宋一楠虽均主张上述借款系用于宋一楠公司周转的经营性借款，但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或收益最终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法院认为此部分债务应属于宋一楠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宋一楠与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此部分借款应由宋一楠个人偿还。宋一楠应按约定偿还借款，逾期未能偿还应赔偿宋沛文的损失，故宋沛文就此部分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针对购房性借款部分。宋沛文与宋一楠签订有《借款协议书》，表明宋一楠从宋沛文处借款用于购房的意思表示，《借款协议书》虽无张枫的签字，张枫亦表示对该《借款协议书》并不知情，且宋沛文、宋一楠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但张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书》系伪造，故法院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即使张枫对于《借款协议书》不知情，但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宋沛文出售其名下房产，并将出售房产所得的价款316万元支付给宋一楠，宋一楠亦使用该316万元用于购买其与张枫名下的305号房屋，此部分款项确已用于宋一楠及张枫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法院认为该316万元应属于宋一楠与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枫主张该笔款项系宋沛文对其与宋一楠的赠与，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宋沛文主张另有1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交付张枫，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宋沛文出借的购房性借款应以实现出借款项为准，法院认定为316万元。
针对经营性借款及购房性借款，宋一楠及张枫是否存在还款的情况。宋沛文、宋一楠均主张宋一楠、张枫于2014年1月27日向宋沛文偿还了60万经营性借款，宋沛文并在借据下方手写注明，但60万元款项支付的时间在经营性借款及购房性借款出借之后，现无证据证明宋一楠向宋沛文偿还此部分款项时指明还款的性质，仅宋沛文手写内容不足以证明该60万元偿还的为经营性借款。庭审中，宋一楠认可该6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经营性借款属于宋一楠个人债务，故法院认为在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且债权人为同一的情况下，60万元应首先偿还的为夫妻共同债务，购房性借款属于宋一楠与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60万元应为对316万购房性借款的还款，应在宋沛文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宋一楠、张枫偿还了部分购房性借款，故宋沛文主张的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经营性借款宋一楠尚未偿还，故宋沛文要求宋一楠偿还54.5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就剩余未主张的部分，宋沛文可另行向宋一楠主张。
综上所述，宋沛文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一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沛文借款五十四万五千元及利息（以五十四万五千元为基数，从二○一四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宋一楠、张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宋沛文借款二百五十六万元；三、驳回宋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6月25日，宋沛文向宋一楠尾号为6571工商银行账户中转账30万元，2012年6月27日，宋一楠尾号为6571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杨志强转账1269000元。2013年9月18日，宋沛文向宋一楠尾号为6571工商银行账户中转账62万元。同日，宋一楠尾号6571的账户向其尾号为105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就此宋一楠称该笔70万元包括宋沛文转账的62万元及宋沛文于2013年8月15日给付购房款中多付的8万元。后宋一楠尾号为1053中国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杨志强汇款720900元，汇款申请书中注明的款项用途为货款。
宋一楠、张枫均认可北京爱瑞枫信息咨询中心于2009年成立，宋一楠担任法定代表人，张枫负责销售工作，该公司主要经营玉石及电信卡销售业务。宋一楠主张杨志强系供货商，从杨志强处购买玉石再转卖出去，转账给杨志强的款项均为货款；张枫不予认可。经询杨志强，其称与宋一楠系同学关系，与宋一楠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北京爱瑞枫咨询中心是宋一楠、张枫共同经营。收到宋一楠转账支付的1269000元和7209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为玉石货款。宋一楠认可证人证言；张枫不认可证人证言，称宋一楠与杨志强之间并无玉石生意往来，宋一楠实际是做合理避税的，杨志强为他们提供客户，这些款项实际是咨询服务费用。另，经询，宋沛文不再主张经营性借款的利息，仅依据《借款协议书》主张购房性借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宋沛文所主张的经营性借款是否能够认定为宋一楠、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宋沛文主张向宋一楠、张枫出借114.5万元用于经营，其中，对于2009年11月3日出借的5万元及2010年6月8日出借的9.5万元，基于宋沛文、宋一楠系父子关系，宋一楠与张枫处于感情破裂阶段，应严格审查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宋沛文主张以家中自有现金交付宋一楠，但未能提供取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家中随时备有大量现金亦不合常理，故对于上述两笔借款，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宋沛文主张的其他经营性借款，宋沛文提供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可认定借贷关系真实发生，宋沛文已经出借相应款项。对于上述款项系宋一楠、张枫夫妻共同债务抑或宋一楠个人债务，本院认为，从银行转账明细看，宋沛文所主张的经营性借款均在短时间内转出；从款项用途看，根据查明事实可认定系用于支付杨志强生意往来款。张枫与宋一楠均无其他职业，两人婚后共同经营北京爱瑞枫信息咨询中心，其经营收入系宋一楠、张枫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宋沛文有理由相信宋一楠所借款项系为宋一楠、张枫二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成立，在客观上宋一楠、张枫亦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宋沛文向宋一楠支付的上述经营性借款应认定为宋一楠和张枫的夫妻共同债务，宋一楠、张枫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宋沛文主张1万元定金属于购房性借款中的一部分，但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宋沛文将其名下房产出售所得的价款316万元交付宋一楠用于购买房屋，宋沛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将1万元定金以现金方式交付张枫，一审法院认定宋沛文向宋一楠、张枫出借的购房性借款数额为316万元并无不当。
宋沛文主张宋一楠、张枫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考虑到宋沛文、宋一楠及张枫之间具有家庭成员的身份关系，宋一楠与张枫现处于感情破裂阶段，上述《借款协议书》由宋沛文与宋一楠签订，并无张枫的确认，同时亦无证据表明宋沛文与张枫之间就逾期还款责任进行约定，故本案中宋沛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宋一楠向宋沛文偿还的60万元款项，该款项支付时间在经营性借款及购房性借款出借之后，宋沛文、宋一楠未就此部分还款的指向进行明确约定，在经营性借款及购房性借款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均不涉及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60万元款项在购房性借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整体借款数额的认定。
综上所述，宋沛文、宋一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9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9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宋一楠、张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宋沛文借款一百万元；
四、驳回宋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520元，由宋沛文负担3400元（已交纳），由宋一楠、张枫共同负担3312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5元，由宋沛文负担3400元（已交纳），由宋一楠、张枫共同负担2104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金园园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俞 洁
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