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2刑初669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大专文化程度，�体经营，住浙江省临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8日被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火堂，浙江兴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雅琴，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杭州市萧山区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市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4日被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昊，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大东，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临安市。1992�3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流氓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于2007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7日被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莹莹，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长兴县。1993年11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2008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学峰，浙江东方绿洲（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1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许火堂、被告人俞雅琴及其辩护人张昊、被告人吴大东及其辩护人王强、被告人张莹莹及其辩护人沈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牌走私汽车抵押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骗取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莹莹骗取金额巨大。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起诉书并出示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另认为，被告人张莹莹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特别巨大。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的手段，从而骗取公私财物。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证明ＸＸ有参与的直接故意。被告人ＸＸ在整个过程没有参与，尽管被告人吴大东将此事事先告知被告人ＸＸ。由于被告人ＸＸ没有直接犯罪的故意，也不存在犯意联络，因此对该起事实应不予认定。2、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本案的犯罪资金�来源、抵押单位的联系及赃款的分成均不是被告人ＸＸ做主。3、被告人ＸＸ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4、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并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俞雅琴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认为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具体如下1、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借得相关款项，同时被害人取得了抵押车辆。诈骗行为系发生在合同签订以后。2、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在合同诈骗中，如果以虚假产权证明作为担保，以合同诈骗罪认定，所以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3、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应扣除抵押车辆的价值后，认定被害人的实际损失。走私车辆不是无价车辆。被害人蔡某表示该车价值1000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予以扣除。3、本案的犯意及具体操作模式均是被告人ＸＸ提出，被告人俞雅琴应当属从犯。4、被告人属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大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的诈骗金额应当扣除能够变现的财物部分。2、被告人吴大东属从犯。整个犯罪系被告人ＸＸ和俞雅琴提出，且被告人ＸＸ找到被告人吴大东后并没有将风险告诉被告人吴大东。在具体过程中，被告人吴大东仅仅负责签字，然后收取一定的回报。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现被告人患有重症肌无力。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莹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已认定被告人属从犯。2、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仅负责介绍抵押公司，对于犯罪的其它行为均未参与。3、被告人认�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并愿意继续退赃，其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经事先商量后，由俞雅琴出资、ＸＸ联系购买事宜，在宜兴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入一辆奔驰GL450越野车并过户到吴大东名下（车牌为苏Ｂ×××××），随后三人将该车抵押在杭州市江干区拓道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内,将获得的资金通过非正规途径购买相同型号的奔驰GL450越野车，对该车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进行修改，并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再套牌苏Ｂ×××××，由吴大东出面进行抵押贷款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3日，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以上述方式将一辆套牌苏Ｂ×××××的奔驰GL450车辆抵押在嘉兴微银金融服务外包�限公司，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得人民币310000元，后三人予以分赃。
2.2016年6月，被告人俞雅琴、吴大东经事先商量准备以上述方式再次进行诈骗。被告人吴大东将此事告知被告人ＸＸ，ＸＸ要求事后分得好处费。后被告人俞雅琴、吴大东利用之前与ＸＸ共同实施诈骗时获得的信息购入一辆套牌苏Ｂ×××××的奔驰GL450车辆，并联系被告人张莹莹帮忙找抵押公司，张莹莹在明知该车为套牌车的情况下，为拿到好处费，帮忙找到杭州招财猫易贷安吉分公司抵押车辆。6月24日，被告人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将该套牌车抵押在杭州招财猫易贷安吉分公司内，从被害人蔡某处骗得人民币372600元。事后，被告人吴大东、ＸＸ、张莹莹予以分赃。
经查询，被抵押的两辆奔驰车的真实发动机号未能查找到相关信息；经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检验,该两辆�均涉嫌克隆套牌。
2016年8月8日，被告人ＸＸ主动至长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俞雅琴已退赃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吴大东已退赃共计人民币109000元，被告人ＸＸ退出赃款60000元，被告人张莹莹已退赃人民币35000元。其中，被告人吴大东退出的109000元、被告人张莹莹退出的35000元，合计144000元已发还被害人蔡某。
另查明，被告人ＸＸ向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锦成派出所举报临安区有人贩卖淫秽物品，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已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侦查，但至今尚未查证属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银行信息、扣押与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退赃申请书、收条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陆某、周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郑某的陈述；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的供述�辩解；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第二起犯罪事实，对被告人ＸＸ不应当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雅琴与被告人吴大东经预谋，二人联手进行购买走私车后实施抵押诈骗。在二被告人商量之后，被告人吴大东又将此事告知被告人ＸＸ。被告人ＸＸ让被告人吴大东继续去诈骗，并提出在诈骗成功后不要将诈骗所得的款项交给被告人俞雅琴，同时也要求分给其一部分。后被告人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以上述同样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72600元。事后被告人吴大东分给被告人ＸＸ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大东、俞雅琴、ＸＸ的供述、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扣押的走私奔驰轿车等予以证实，且上述证�能相互印证。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ＸＸ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现虽经公安机关立案，但至今未查证属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ＸＸ立功。
关于被告人俞雅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被告人俞雅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俞雅琴、ＸＸ等人以不能进入市场的走私车进行克隆、套牌后抵押骗取他人钱款。被告人虽具有签订合同的表象，但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要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而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是否扣除其用于抵押的走私车的价值问题，审理认为，走私活动是经济领域里一种严重的破坏行为，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建立和健全危害甚大。国家绝不允许走私物品流入市场。因此，本案中的涉案奔驰车辆也就不存在“价值”问题，其仅仅是被告人作案的“成本”，对该“成本”不应从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莹莹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莹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均较好，且有不同程度的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ＸＸ、俞雅琴、吴大东、张莹莹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雅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大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Ｘ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6年1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莹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俞雅琴退赃款110000元、被告人ＸＸ退赃款60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沪Ｃ×××××黑色别克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涉案的走私奔驰GL450轿车二辆，依法没收，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菊华
人民陪审员 宋佳佳
人民陪审员 张月骞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