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城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从事个体经营。2014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平礼，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无业。2014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无业。2014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城检公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高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肖平礼、被告人马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在潍坊市潍城区潍坊脑科医院内，王某、马某、高某预谋后分工合作，对脑科医院的陪护雇佣市场强行垄断，收取陪护人员保护费共计14770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高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解没有强收他人费用。
被告人马某、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无异议。
辩护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在潍坊市潍城区潍坊脑科医院内，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预谋后分工合作，强迫陪护人员接受“中介”服务，并收取14770元费用。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高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某、高某退交赃款147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便笺纸、帐本，证实涉案“保护费”的收取记录情况。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2）交出条、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被告人王某、马某交出的帐本、便笺纸并随案移送的情况。
（3）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情况表及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1月14日成立“奎文区大虞信一家政咨询中心”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韩某某的证言，证实乳名“韩妮子”。庄某某曾让其教训“小高”。其与一名男青年找到“小高”，其对“小高”进行撕扯、辱骂，并用烟头吓唬“小高”等情况。
（2）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在潍坊市脑科医院5楼做陪护时，因被告人马某对病人家属讲坏话，病人家属不再用其做陪护。后，与被告人王某找到被告人马某，与被告人马某发生争执，被病人家属赶出病房。同年夏天的一天，因得知被告人高某讲坏话，其陪护工作又做不成，即与被告人王某找到被告人高某，打了被告人高某两巴掌，被告人王某用脚踢了被告人高某两脚。以及曾听说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合伙收取“保护费”等情况。
（3）罗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的陪护。对不经过她们的介绍揽活的人，采取对病号讲坏话或直接语言威胁的手段，让没法干等情况。
（4）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在潍坊市脑科医院让其他陪护交“保护费”等情况。
（5）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曾介绍其到潍坊市脑科医院做过陪护工作等情况。
（6）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与被告人王某等人吃饭，被告人王某称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合伙做陪护的一个妇女偷着找人做陪护，让其找该妇女。后其与朋友到潍坊市脑科医院找到该妇女，对该妇女大声呵责，对劝阻的一名保安进行责骂，还用手推一名医生脖子等情况。
（7）的证言，证实系潍坊市脑科医院医生。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在该医院五楼对一名陪护妇女大吵大叫，另有几名男子站在旁边。其上前劝阻时，该大吵大叫的男子又冲着其吆喝等情况。
（8）郑某某、荆某某的证言，证实系潍坊市脑科医院工作人员。陪护人员与病人的家属联系做陪护等情况。
（9）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妻子被告人高某曾被一个姓庄的妇女殴打等情况。
（10）高某某的证言，证实系被告人高某之姐。曾听被告人高某讲在2013年被被告人王某及一名姓庄的妇女殴打过；同年，被告人高某还被殴打、威胁过三次。被告人王某让被告人高某及一个姓马的按每天20元的标准向陪护人员收“保护费”。如不听被告人王某的，就不让在该医院干等情况。
（1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
4、被害人陈述：
（1）张某乙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的陪护工作。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要经过被告人王某的同意，由被告人王某安排陪护工作，并交纳陪护费的10%作为“保护费”。如不交保护费，被告人王某即进行威胁。2014年清明节前的一天晚上，在该医院，被告人王某对其辱骂，并要其听话，并称不然其及家人被人打了还不知道怎么被打的等情况。
（2）贾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垄断了潍坊市脑科医院的陪护工作。不通过她们很难揽到活。被告人王某、马某曾给陪护人员开会，并称要按每天陪护费10%的标准交“保护费”，交了保护费就会受保护，不会出现象“小高”一样被打的情况。以及其自2013年10月始交保护费等情况。
（3）黄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的陪护工作。到该医院做护工须经她们同意，否则就进行威胁、打人。2013年12月份，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期间，因没有经过被告人王某、马某同意找人替工，被告人王某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被告人马某对其辱骂。因害怕被打，被迫离开该医院。以及自2013年11月始，按每天20元的标准交给被告人马某“保护费”等情况。
（4）肖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4日晚，在潍坊市脑科医院九楼电梯口，被告人王某与“小马”、“小高”及几名陪护人员在场。被告人王某称要按陪护费的10%收“保护费”，钱交给“小马”。交钱后，保证有活干，还保证人身安全。自被告人王某等收“保护费”后，要做陪护工作，必须通过被告人王某等人介绍，其他人不允许自己揽活。以及在被告人王某收“保护费”之前，“小高”曾四次被人打。做陪护的人员怕被打、找不到活，被迫交“保护费”等情况。
（5）李某某的陈述，证实曾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自2013年11月始，向被告人王某、高某、马某交“保护费”。三被告人保证有活干，不被别人欺负。陪护费亦由三被告人所定，其只管干活。如不交“保护费”，他们就不让在该院干活，自己接的活，他们就找人吓唬等情况。
（6）刘某某的陈述，证实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期间，为能有活干，向被告人马某交“保护费”等情况。
（7）葛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被告人马某介绍其到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其向被告人马某交费，交费之后能有活干。被告人王某、高某、马某垄断了陪护市场，如不交费就不能在该医院干等情况。
（8）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2013年11月15日上午，在该医院五楼，被告人王某、马某与几名陪护站在电梯门口，被告人马某称要按每天20元的标准收费，交钱就有活干，不交钱就没活干。被告人王某也说收费的事。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该院陪护市场，陪护价格亦由三人说了算等情况。
（9）李某某的陈述，证实自2013年11月份始，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让每日交20元的“保护费”，不交费就没有活干。陪护费亦是由三人定等情况。
（10）邹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让按每日陪护费10%的标准交“保护费”，不交费就没有活干等情况。
（11）张某某的陈述，证实自2013年11月份始至2014年3月底，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被告人马某让每日交20元的“保护费”，被告人王某威胁不交“保护费”就没有活干等情况。
（12）王某丙的陈述，2013年底，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被告人马某让每日交20元的“保护费”，不交费就没有活干。陪护人员只干活，陪护费的价格也由三人定。以及2013年9月，因其少收病人家属的陪护费，被告人马某对其进行指责，被告人王某对其推搡等情况。
（13）王某丁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始，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被告人王某让按每日20元的标准交“保护费”，不交费就不让做陪护。陪护人员从三被告人处领活干，并按每天20元的标准交费等情况。
（14）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3月，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期间，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垄断潍坊市脑科医院陪护市场，被告人王某让陪护人员按每日陪护费10%的标准交“保护费”。被告人王某称不交钱，被人打了后果自负。被告人王某还经常找社会上的人到医院吓唬陪护人员。以及为能有活干，被迫交费等情况。
（15）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4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潍坊市脑科医院让按每日20元的标准交“保护费”，其将“保护费”交给被告人马某。如不交保护费，被告人王某就进行威胁，不让在该医院干等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王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13年6月，与庄某某找到被告人高某，其殴打了被告人高某。其与被告人马某、高某商量成立家政咨询中心，介绍陪护工作，每天按陪护费的10%收取费用。2013年11月始，由被告人高某揽活，被告人马某分活、收费，其负责监督。如果不交费，就让离开该医院，不再介绍活。该医院的陪护工作，基本上被三人包揽等情况。
（2）马某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供述，2013年夏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与一名姓庄的妇女到潍坊市脑科医院病房找到其辱骂，被病人家属推出门外。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提出合伙成立一个公司介绍陪护工作，垄断该医院的陪护业，每天按护理费的10%收费，其与被告人高某均同意。其负责收钱、记账、揽活，被告人高某配合揽活，被告人王某负责威胁护工。11月15日，被告人王某给陪护下通知到该医院九楼，被告人王某称在该医院做陪护的就要交费，不交钱就别在医院干了。收费收到2014年3月。后与被告人王某产生矛盾。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与三名男子到该医院对其威胁，次日，被告人王某等六人又到医院对其辱骂、威胁，一男子用手掐前去劝阻的医生。以及亦对其殴打等情况。
（3）高某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供述，在2013年，在潍坊市脑科医院做陪护工作时，被告人王某及庄某某曾对其殴打，还被其他人威胁、殴打过三次。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提出由其与被告人马某揽活，再将活分给干陪护的人，从中收取“保护费”，其与被告人马某同意。三人将陪护人员集合到潍坊市脑科医院九楼，被告人王某称要按陪护费10%的收“保护费”，不想交的就别干了。“保护费”收到2014年3月。后因被告人王某与马某产生矛盾，被告人王某等人两次到医院威胁被告人马某等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丁辨认被告人王某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马某、高某强迫他人接受“中介”服务，并收取费用，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刑罚。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鉴于被告人马某、高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且积极退交赃款，有悔罪表现，故可依法对被告人马某、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虽能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强迫他人交费的基本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某没有强收他人费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高某所退赃款14770元，依法应予没收。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高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涉案赃款1477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鸣谦
人民陪审员 刘智忠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