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23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85********，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凡子，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婷婷，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杨、郭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薛凡子、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贩卖毒品罪。2017年1月至3月底，被告人秦某某在山西省襄垣县家中，以每包“筋”50元、100元等价格卖给段某七次、郭某某八次，共计二人十五次。二、容留他人吸毒罪。2017年1月至3月底，被告人秦某某在山西省襄垣县家中，先后容留杨某某1和杨某某2吸食毒品三次，共计二人三次。同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秦某某家中搜查出锡纸两条、吸管一根、打火机一个。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秦某某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多次容留他人�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向郭某某出售过毒品，郭某某本身就是贩卖毒品的，且已被刑事拘留;不认识段某，没有向其出售过（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认可向段某出售过两次。）;杨某某1是杨某某2的哥哥，杨某某2是其的男朋友，认可杨某某2吸食过毒品。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首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贩卖毒品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具有以下减轻情节。（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郭某某贩卖毒品八次依法不能成立。1、能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仅有郭某某的证言，且郭某某的证言前后几次互相矛盾，自始至终都是郭某某自己说从被告人处多次购买过毒品，这与秦某某的供述不一致，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系单方证言。特别是在几次供述欠被告人的钱时数额不一致，可以说明该证人的证言明显不实；2、从郭某某本人的供述中可以得知他与被告人之间有过男女关系，结合本案可知，被告人后来有了新男朋友，即本案另一证人杨某某2后，郭某某还是一直和被告人保持联系，并多次对杨某某2与被告人的关系表示不满，说明郭某某和被告人之间存在感情纠纷。基于以上两点，完全可以看出证人郭某某存在诬陷被告人的动机、行为；3、本案的证人郭某某本身也是另案贩卖毒品罪的被告人，在此案中，辩护人了解到公诉机关指控他贩卖毒品的时间�2014年、2015年等，这可以确认他早已是一名贩毒者。他在证言中谈到仅在2017年和秦某某存在买卖毒品显然不是客观事实。从以上几个方面可以证明郭某某的证言漏洞百出，诬陷动机明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某某卖给段某七次，应当按照二次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对和段某之间的行为供认不讳，考虑到段某和秦某某之间没有其他矛盾，相对比较客观，对此予以认可，并建议法院根据秦某某供述的两次进行量刑。三、被告人秦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望考虑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秦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五、被告人秦某某家庭离异，需要监护抚养一名未成年的女儿，请法庭考虑该情节。六、被告人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容留他人吸毒罪指容留允许他人在自己视线内管理支配的场所或为他人吸毒提供场所的行为，本罪中的他人应进行必要的限制性解释。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的杨某某2与被告人关系非常特殊，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对外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现有租住房东的证言可以证明该房屋是被告人与杨某某2共同寻找、租住的。在这种情况下，杨某某2对该房屋有实际的支配控制权和使用权，杨某某2相当于在自己的家里吸食毒品。而另一个证人杨某某1是杨某某2的亲哥哥，案卷证据显示每次杨某某1都是去找杨某某2的，并不是找和他无关系的被告人，故他们两人吸食毒品的行为与被告人无关，且该二证人供述的次数、时间不一致，故指控被告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罪。2017年1月至3月底，被告人秦某某在山西省襄垣县其租住的家�，以每包“筋”50元、100元等价格卖给段某七次、郭某某两次，共计二人九次。二、容留他人吸毒罪。2017年1月至3月底，被告人秦某某在山西省襄垣县其租住家中，容留杨某某1吸食毒品三次。同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秦某某家中搜查出锡纸两条、吸管一根、打火机一个。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秦某某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17日，襄垣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襄垣县古韩镇马岭垴村居民秦某某有贩卖毒品嫌疑；2017年3月17日至4月17日期间，襄垣县公安局在侦查办理秦某某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发现秦某某还�容留他人吸毒的嫌疑。经调查发现，2017年1月份至2月份期间，杨某某2、郭某某、杨某某1等人多次在秦某某家中采用烫吸的方法吸食由秦某某提供的毒品“筋”，共吸食十几次；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对秦某某的租住处进行了搜查；
3、扣押、移送清单，证明扣押并移送锡纸两条、吸管一根、打火机一个；
4、辨认笔录，证明秦某某正确辨认出在其租住处吸食毒品的杨某国；段某、郭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正确辨认出秦某某；秦某某没有辨认出吴某凯；段某、郭某某辨认出在秦某某手中购买的毒品“筋”；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某、段某、杨某某2、杨某某1对贩卖毒品及吸食毒品现场进行辨认；
6、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秦某某、杨某某1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呈阴性；郭某某、段某、杨某某2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呈阳性；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郭某某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4月10日杨某某1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7年4月10日杨某某2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7年3月17日段某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金2000元；
8、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秦某某无前科劣迹；
9、户籍证明，证明秦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警察证。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1、段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下旬的一天，我通过一个�友吴某凯知道了西城庄女子的电话，我打电话给她，告她说我想拿一个。她问我多少钱，我告她说要100元，她就让我去西城庄她住的地方拿。我过去后给了她100元，她给了我一小包毒品，我拿上就回到王桥镇工人村的集体宿舍，自己吸了。2017年2月初，我又和她联系想买点毒品，她就让我再去襄垣县西城庄她住的地方拿，我就又去她住的地方拿，回来后自己吸了。2月中旬的一天，我又找她买了点，拿回去自己吸了。3月10号左右，我又和她买了100元毒品。在2-3月份期间我还购买了2、3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但每次相隔也就是一星期左右，期间有一回购买了200元，剩余每次都是100元。3月17日中午我又短信联系那女子，想和她再买点毒品，这回我和她商量150元拿1.5克，随后我就去她住的地方，我刚进院子就被公安民警抓获；
2、郭某某询问笔录，�要内容：2017年2月9日晚上11点左右，小秦打电话叫我去她家玩，我们喝了点酒，聊天时她拿出一小包毒品，说要请我吸，我就吸了点，没有给钱，这是我第一次吸食毒品。2月10日中午我来她家花50元买了一小包，当晚回家吸了。2月13日中午我花100元买了一小包，回家吸了。2月16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我花50元买了一小包，回家吸了。2月下旬，我又去小秦家买过2-3次，每次花50、100元，回家吸了。3月初的一天。我到小秦家花100元买了一小包，回家吸了。3月9日中午，我下班后直接去小秦家花200元买了3克毒品。下午3点30分左右，我再次来到小秦家，拿了5克毒品，应该给她350元，但是还没有给她钱。这5克毒品我吸了1-2克后，剩下的装在身上今天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我一共在小秦那儿买了1600元左右，现在给了她1300元，还差350元没给她。
3、杨某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初的一天中午，我给杨某某2打电话问他中午吃什么饭，他说吃大米，我告他一会就过去了，随后我就去了秦某某租住处。到了以后我和杨某某2、秦某某和她女儿一起吃饭，后来秦某某从包里拿出来一小袋毒品，我和杨某某2在客厅吸食了，随后袋子里还有一点我就拿上走了。2017年春节前7、8天的一个晚上，我又想吸食毒品就开车去了秦某某租的房子里，去了后杨某某2和秦某某正在吃饭，我也吃了口，吃完我对秦某某说拿出来吸口。秦某某从包里拿出来，我和杨某某2两人吸了点，还剩一点我就装身上了。2017年2月的一天，我又想去吸点筋，然后就去了秦某某家，进门后我看见杨某某2在家中正吸“筋”，然后就在一起吸了点，吸完就走了。我不知道秦某某向谁卖过，秦某某告我有人要，她就卖，我问她怎么卖，她说五十元一袋，100元一大袋。
4、杨某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杨某某2陈述的前三次吸毒过程和杨某某1笔录一致，能相互印证。）2017年4月初一天，我回到秦某某租住处，收拾家时，发现垃圾篓旁边有一张卫生纸，我就拿起来准备扔了，发现有点白沫，我想应该是“筋”，后我就吸了，我就吸过四次。
第三组证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向任何人贩卖毒品，没有容留他人吸毒。我不知道家里的吸管和锡纸是怎么回事，家里我一个人有钥匙，平时就一个人在家；
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贩卖过毒品；
第三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郭某某在我家吸过两次，其中一次和我哥杨某国在我家吸食的。小飞在我家吸食过毒品；
第四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郭某某在我家吸食过一、两次毒品；
第五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记得杨某某2和杨某某1是否在我家吸过。
第四组证据：补充侦查卷
1、杨某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秦某某使用的手机牌子是OPPO，型号是R9PLUS，微信名叫“某某的泪”，头像是一个女孩戴着一个口罩。她的手机号是1372095****；
2、杨某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秦某某是姑舅兄妹关系，我没有在她家吸过毒品。我2017年农历正月见过有个男的在那吸过，我不知道那男的叫什么名字，大约四十岁左右；
3、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某1、杨某某2正确辨认出在秦某某家吸食的毒品；
4、秦某某手机微信与段�聊天截图，证明段某和秦某某的聊天记录；
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干警正在寻找吴忠凯。
被告人秦某某质证意见：我没有向郭某某贩卖过毒品，他在我家吸过，大概一两次。他和我有经济纠纷，杨某国见过郭某某在我家吸过。我不认识段某。杨某某1在我记忆中没有在我家吸过，杨某某2吸过。
辩护人质证意见：对秦某某的羁押时间有异议；对于辨认笔录，程序上有瑕疵，讯问地点出现问题；对秦某某的第三次讯问中，侦查人员记录有出入；对秦某某的第五次讯问中，侦查人员只有一人；本案的所有证人只询问了一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中，段某的证言不能得出秦某某贩卖毒品，对段某的询问地点为公安局，他所说的存在矛盾；郭某某本身是贩毒涉案人员，证言可信度不高。秦某某与�某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郭某某的证言为孤证；杨某某1与杨某某2的身份较为特殊，是否属于容留？杨某某2应该对所居住地方有支配的权利。
公诉人答辩意见：本案的羁押期限没有超期；辨认笔录是公安机关把人提出后询问的；证人都是叫到公安局询问的，然后由有办案资格的民警办案；毒品买卖不需要双方一定认识，段某能正确辨认出秦某某，双方的微信可以佐证；秦某某自己供述郭某某和杨某国在她家吸食过毒品；本案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
1、杨某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8月份开始和秦某某谈恋爱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6年7月份我和妻子离婚后，认识了秦某某，然后我们觉得谈得来就交往住在一起了。我认识郭某某，不知道他和秦某某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我听秦某某说她和郭某某早就认识，关系不错，以前郭某某还经常骑摩托带秦某某出去转。我和秦某某同居后，郭某某也经常去秦某某的租住屋。下班在家时见过几次，上班就不知道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秦某某说过郭某某欠她钱的事，也没有见过秦某某在租住屋给郭某某要过钱。我没有见过郭某某在秦某某处购买过毒品，见过郭某某在秦某某租住处吸过毒品。秦某某给我吸的毒品我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拿的。平常我要是花钱就和秦某某要，我的工资卡她拿着。她没有什么收入，经常买点化妆品。她有个婶婶是卖化妆品的，有时候也帮别人拿点化妆品，不过这样的时候很少。
2、秦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郭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2016年12月的一天，郭某某到我的租住处和我讲前几天和家里人生�了。当时郭某某说他把他妹妹的茶几弄破赔了1000元，他向我借1000元。当时我没有1000元，只有700元就给了他，他说两三天就还我。可我2017年1月份打电话向他要，他每回都说两三天还，欠不下。2月份我还发信息要，他一直说两三天就还。可直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都没有收到。郭某某借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但是2017年2月份在我家向郭某某要钱时杨某某2在场。郭某某在襄垣煤矿工作，我听他说一个月工资3000元左右。我和郭某某认识有十几年了，关系一直不错。郭某某上班不忙，有时候签到后就去我那坐了。我们关系是好，可他说借钱两三天就还，所以我就一直让他还。我们之间关系不错，没有其他矛盾。
3、郭某某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秦某某认识有十几年了，关系不错，经常联系。有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她相跟我。当时她已经离婚，我没离婚，大概有半年时间在一起。我和秦某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7年2、3月份，我在秦某某租住屋找她拿毒品“筋”，我当时拿了有200或300元的毒品“筋”，我告她说身上有钱，但都是零钱对号，准备给我干女儿开锁用，随后一半天给她微信转过去。秦某某说这不行那不行，这时候有人进来了，我就走了。我刚出来秦某某就打电话一直说钱的事，我就觉得心烦就挂了电话，后来她又发信息，我记得回了一、两条，随后就不想再联系她了。我心烦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两人关系不错，拿了二、三百元的东西一直要钱。我不是不给她，只是当时钱不合适而已。答应随后给她，她还一直说，我就不搭理她了。在这之前我也拿过一次毒品，欠她有300元，一共欠她也就600元左右。我的工资每月一共6000元左右。2016年1月，在我妹妹家因为家里的事吵了起来，把她茶几打破了，赔�1000元。我还钱后没有和任何人借过钱。这个事情我和秦某某说过，是我在她租住屋闲聊时说的。2017年以来我也经常去她家坐坐，和她聊会，有时候也和杨某某2喝点酒。主要是我们单位不忙，我们关系也不错，所以去她家经常坐坐。
4、襄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我局在办理秦某某贩卖毒品一案中，2017年3月30日在讯问秦某某时是侦查员郭达、杨敏、李泽浩三人进入长治市看守所进行提审，当时提讯证上只有两格，故填写了侦查员姓名李泽浩、杨敏，在讯问中郭达、杨敏为主讯问，在笔录签字中为郭达、杨敏；2017年4月20日讯问秦某某的提讯、提解人员为李泽浩、曹海龙，而讯问笔录中侦查员姓名为曹海龙的情况，当时讯问完毕后没有及时签字，导致出现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姓名为曹海龙的情况。
被告人秦某某质证意见：郭某某是在他妹妹家吵架弄坏了茶几，第二天去我家里借了我700元钱，茶几是赔了1000元。他是诬陷我。
辩护人质证意见：郭某某的证言在第一次庭审中就有错误，两次供述前后矛盾，有明显的不实之处。从秦某某的供述中可以看出对郭某某也仅仅是容留，没有贩卖，也不能排除他们之间存在矛盾而诬陷的嫌疑。
公诉人答辩意见：从郭某某的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郭某某至少在秦某某处买过两次毒品；本案是由多个证据形成的证据链。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证据有武耀卿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武耀卿的宅基地使用证，证明秦某某与杨某某2以夫妻名义租用武耀卿的房屋，同时证明杨某某2不是容留他人吸毒罪中的他人。
公诉人质证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杨某某2的身份特殊。
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秦某某是否贩卖毒品于郭某某？贩卖次数为多少？杨某某2、杨某某1在被告人秦某某租住处吸毒是否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段某在秦某某处购买过几次毒品。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结合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质证及举证材料，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秦某某是否贩卖毒品于郭某某方面的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秦某某贩卖毒品于郭某某的主要证据为郭某某的证言，在2017年3月16日对郭某某的询问中，郭某某陈述其在“小秦”处购买毒品“筋”共八次，同时称：“不知道她的大名，现在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第一次吸毒是2017年2月9日。在小秦那里买毒品共花1600元，现在给了她1300元左右，还欠350元等”。在2017年9月6日的讯问中，郭某某称：“�和秦某某认识有十几年了，关系不错，经常联系。有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她相跟我。当时她已经离婚，我没离婚，大概有半年时间在一起。2017年2、3月份在秦某某处购买毒品一次，欠200或300元，因秦某某一直要钱，就不想再联系她了。在之前也买过一次，欠300元，共计欠600元左右。”通过两次笔录的比较，可以发现郭某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第一，与秦某某的关系两次陈述不相同。第一次他说不知道“小秦”的大名，没有秦某某的联系方式。而从第二次笔录中可以看出郭某某与秦某某关系不一般，双方曾经相跟在一起半年时间之久；第二，两次所称的欠款金额也不相同。第一次称是350元，第二次称是600元左右；第三，贩卖毒品的次数也存在矛盾。第一次称是八次，第二次只陈述了两次，且称因秦某某一直要钱就不想再联系她。综上，郭某某曾与被告人存在感情�纷，其被公诉机关指控从2013年就开始贩卖毒品，所作的的两次证言相互矛盾，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郭某某在秦某某处购买毒品“筋”两次。虽公诉机关出示了辨认笔录等证据，但因郭某某与秦某某关系特殊，其既是吸毒人员，又被指控贩卖毒品，故这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弱。
2、关于杨某某2、杨某某1在被告人秦某某租住处吸毒是否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方面的证据。从杨某某2、秦某某、杨某某1的笔录及武耀卿证明材料中可知，杨某某2与秦某某在双方均离婚后搞对象，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的共同居住在西城庄村。杨某某2吸毒的场所是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期间租住的屋内，对该场所杨某某2具有支配权和使用权，故杨某某2不属于容留他人吸毒罪中的“他人”，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而杨某某1只是杨某某2的哥哥，且其所吸食毒品系秦某某提供，故秦某某容留杨某某1在以其名义租住的屋内吸毒的行为构成了容留他人吸毒罪，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3、关于被告人秦某某贩卖毒品于段某的证据。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秦某某不认可向段某贩卖毒品。在第二次开庭时，秦某某认可段某在其处购买毒品“筋”两次。综合考虑到段某与秦某某之间并无其他矛盾，其证言与与毒品辨认、照片辨认、地点辨认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指控秦某某贩卖毒品七次于段某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违反毒品管制规定，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构成贩�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7日至2021年5月16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物品锡纸两条、吸管一根、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刘国宏
人民陪审员 范彦兵
人民陪审员 梁 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