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安刑初字第00350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杨广，曾用名ＸＸＸ，无业。2012年6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修淼，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无业。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4）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杨广、朱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宗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杨广、朱某及吴杨广的辩护人袁修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完毕。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吴杨广因涉嫌贩卖毒品被云南省耿马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回到咸宁后，吴杨广以1颗麻果加少许冰毒100元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吕某、陈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吕某在吴杨广手上购买5颗麻果加少许冰毒；2014年3月初的一天，吴杨广又卖给吕某5颗麻果加少许冰毒，并收取毒资人民币500元。
2、2013年3月份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吴杨广十余次在咸安区“昊元”宾馆等处卖给陈某甲麻果和冰毒，每次卖5颗麻果加少许冰毒，收取毒资人民币500元，十余次共收取毒资人民币5000余元。
二、2013年底，吴杨广到被告人朱某在咸安区“桂香春城”小区的1301房与其同居。后朱某多次拿出吴杨广放在家中床头柜里的麻果和冰毒，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涂某等人吸食：
1、2013年底至2014年3月9日期间，朱某3次在温泉潜山路34号新天地小区等处卖给张某毒品，每次卖5颗麻果加少许冰毒，收取毒资人民币500元，3次共收取毒资人民币1500元。
2、2014年2月份，朱某3次在咸安大酒店旁，将麻果以每颗50元的价格卖给涂某，第一次卖4颗，收取毒资人民币200元；第二次卖6颗，收取毒资人民币300元；第三次卖7颗，收取毒资人民币300元，下欠50元二人商量下次购买毒品时一并给付。
三、2014年3月20日，吴杨广在朱某手上拿4万元钱到武汉购买毒品。当日17时许，吴杨广购买毒品后从武汉乘车返回咸宁的途中，在京珠高速咸宁北出口处，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并从其座位后扣押麻果净重197.97克、冰毒净重99.34克。朱某按吴杨广的要求，开车到咸宁北出口处接吴杨广，亦当场被民警抓获。上述扣押的麻果和冰毒经鉴定，从中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搜查笔录、物品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和照片；2、鉴定意见；3、辨认笔录；4、证人吕某、陈某甲、张某、涂某、樊某、石某、余某、李某、赵某、王某、陈某乙的证言；5、被告人吴杨广、朱某的供述；6、相关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杨广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麻果和冰毒，数量达297.31克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杨广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麻果和冰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杨广辩称：1、我没有贩卖毒品给吕某和陈某甲；2、2014年3月20日公安机关从我乘坐的面包车座位后扣押的麻果和冰毒不是我的。
被告人吴杨广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杨广向吸毒人员吕某、陈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依据仅有吸毒人员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多次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涂某的麻果和冰毒是被告人吴杨广放在其家中床头柜里的，依据只有朱某的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3、起诉书指控公安机关在京珠高速咸宁北出口处从一辆面包车上扣押的297.31克毒品系吴杨广从武汉购买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份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吴杨广以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加少许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00元的价格，多次向吸毒人员吕�、陈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
二、2013年底至2014年3月9日期间，被告人朱某以一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加少许冰毒100元的价格三次在咸宁市温泉潜山路34号新天地小区等处向张某贩卖毒品，每次贩卖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少许甲基苯丙胺，共计收取毒资人民币1500元。
2014年2月份，被告人朱某以一颗甲基苯丙胺片剂50元的价格三次在咸安大酒店旁卖给涂某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7颗，收取毒资人民币800元，下欠50元二人约定下次交易时一并给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表，证明吴杨广、朱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云南耿马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吴杨广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3年3月27日被耿马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3、（2012）鄂咸安刑初字第001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杨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6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4、通话、发送信息记录，证明2014年1月至3月期间，朱某与涂某、张某，吴杨广与陈某甲、吕某、朱某通过电话或发过信息。
5、尿液检测照片，证明吴杨广、陈某甲、吕某、涂某均系吸毒人员。
6、辨认笔录，证明吕某、陈某甲辨认出吴杨广是贩卖毒品给自己的人；张某、涂某辨认出朱某是贩卖毒品给自己的人。
7、证人樊某的证言：大约一个月前，ＸＸＸ到我家玩，他将自己带来的麻果吸了，之后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叫他帮忙买几千颗麻果，ＸＸＸ说不好买，然后ＸＸＸ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之后给要买麻果的人回电话说只搞得到一千颗左右。
8、证人吕某的证言：今年春节前，我经陈某甲介绍在ＸＸＸ手上买5颗麻果加一点冰毒，花了500元钱。大约在两个星期前，我花500元钱在ＸＸＸ手上又买了5颗麻果加点冰毒。我知道陈某甲在ＸＸＸ手上买过麻果。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6年、2007年ＸＸＸ贩K粉卖，我当时在他手上买着吸。现在我改为吸食麻果和冰毒了。我最近一次是今年3月19日下午在咸安大道昊元宾馆501房间吸食的，有我、冯涛、ＸＸＸ三人。我平常吸食的麻果和冰毒是在ＸＸＸ手上买的。2013年ＸＸＸ从云南被放回之后开始卖毒品。我在他手上共买过十几次，每次都是500元钱买5颗麻果加一点冰毒，总共买了五六千元的毒品。我要买就打他的手机159××××4466，叫他送来再给他钱。有时他送到宾馆，比如昊元宾馆；有时是我联系他后，去找他拿。
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通过我的朋友柯细贤认识了卖麻果给我�女子，她的手机号码是151××××9938。通过辨认照片我才知道她叫朱某。去年年底，她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麻果，说她出车祸后，经济蛮困难，现在在卖麻果，我如果需要就找她买。于是从2013年底开始，我从她手上买毒品，每次花500元买5颗麻果加少量冰毒，买过三四次，总共买了麻果20颗左右。最近一次是2014年3月9日下午16时许，我通过手机联系她，过了半个小时，她将用小号透明塑料袋包的5颗麻果及少量冰毒送到潜山路34号新天地小区给我，我当时支付给她500元钱。
11、证人涂某的证言：我吸不加冰毒的麻果，是在朱阿姨（指朱某）手上买的麻果。今年2月中旬，我在火车站附近碰到她，她对我说她手上有麻果，50元一颗。之后我打她给我的手机号151××××9938，在她手上购买了3次麻果，第一次是她告诉我的三四天后，我花200元买了4颗麻果；两三天后，我花300元买了6颗；第三次是3月初，我买了7颗，给了她300元，欠她50元说好下次给。三次卖给我麻果的地点都是在咸安大酒店旁边，有两次她是穿睡衣来的。
12、被告人朱某供述：我住“桂香春城”小区1301房，吴杨广和我同居。吴杨广在家吸毒时，有时将没吸完的麻果和冰毒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每次是将二三十颗麻果和1小袋冰毒放在一起。我经济比较困难，就偷偷拿出两三颗麻果，另挑一点冰毒，然后去找我姐夫的老弟涂某，请他吸食，目的是想要他买或帮忙卖。涂某吸食后问我还有没有，我将我的手机号151××××9938告诉了他。之后，他联系我，我就在抽屉内拿了ＸＸＸ放的麻果卖给了他五六次，多的时候十几颗，少的时候有二三颗，都加冰毒。我卖给涂某的价格是一百元一颗麻果加点冰。有时结账，涂某少给一两百我也没计较，因我们是亲戚。我共卖给涂�几十颗麻果加冰毒，大概有几千元。我还卖给张某四五次麻果加冰毒，最多一次是十一颗，大概有二千多元的样子。我看到吴杨广拿回家的麻果最多时有几十颗或百把颗。我拿吴杨广的麻果拿得少时他没发现，拿得多时有一次他发现了，问过我，但我没承认。
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吴杨广和赵某、陈某乙、王某等6人租乘石某驾驶的七座面包车从武汉至咸宁，在京珠高速咸宁北出口处，公安机关民警将吴杨广抓获，并从面包车后排座位后搜查出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疑似甲基苯丙胺2袋。被告人朱某按吴杨广的要求，开车到咸宁北出口处接吴杨广，亦当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扣押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97.97克、甲基苯丙胺净重99.34克，从中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明：
1、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朱某的牡丹灵通卡于2014年3月20日支取40000元。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称量记录，证明2014年3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在京珠高速咸宁北站出口处，对被告人吴杨广乘坐的由石某驾驶的鄂L×××××微型面包车进行了搜查，从车内后排座位下发现一黑塑料袋包裹，包裹内有1袋红色药片疑似麻果，2袋白色晶体疑似冰毒，遂予以扣押，并当吴杨广的面进行了称量，1袋红色药片毛重218.6克，2袋白色晶体毛重104.8克，吴杨广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上予以签名。
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乙、赵某辨认出吴杨广是坐在鄂L×××××微型面包车最后一排中间座位上的人.
4、（咸）公（刑）鉴（化）字（2014）011号毒品检验鉴定书、咸安公刑鉴通字（2014）01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上述公安机关扣押的疑似麻果1袋（红色药片）净重197.97克，疑似冰毒2袋白色晶体净重99.34克，从中均检见甲基苯丙胺的成分。该鉴定意见已由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于2014年4月17日向吴杨广送达。
5、证人石某的证言：我开一辆七座五菱面包黑的。今天14时许，我在武昌千家街拉了六位乘客回成宁。我在等客时，一个较胖的年青人坐司机后座；之后上来两个人，一个说咸宁话，一个说外地话，说外地话的坐在副驾驶的位上，说咸宁话的坐在副驾驶的后排；后来又上来一男一女，坐在最后一排座住上。我看人差不多了，准备开车，这时一个瘦长男子从一辆越野车下来，上我的车，坐到最后排中间的位子上。车上另外几位都说了到站的地方，但那个瘦长个子一直没吭声，只是快到咸宁北收费站时给了我50元人民币，我找给他15元。
6、证人余某、李某、陈某乙�证言证明车上各位乘客坐的位置，与证人石某所述一致。
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坐在第三排的最左边，穿粉色运动装的年轻女孩坐在第三排的右边。过了半分钟不到，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上车，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该中年男子一直将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边口袋捂着。车还没到咸宁收费站，该男子交了车费。车子到收费站排队交钱的时候，中年男子将自己的左手臂放在靠背后面，并有一次弯腰往车底部探的动作，幅度比较大，但我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该中年男子在车上的动作有点可疑。
8、证人王某的证言：坐在后排的女孩带了一个纸提包，一直放在腿上；坐在后排最左边的年轻男子没有带东西；坐在后排中间的男子带没带东西我没有注意。
9、被告人朱某供述：2014年春节前吴杨广找我借了4万元钱，后还给了我。�次被抓前几天，吴杨广又找我借4万元钱，没说什么事。我在卡上将钱取出后，好像是2014年3月20日被抓的当天上午给他的。这次的4万元钱他没还给我。2014年3月20日下午，吴杨广打电话叫我去收费站接他。下午16时29分我发信息给吴杨广说：“不正常抓了。”我记得这个信息发送之前是吴杨广问我正不正常，我回信息说正常，之后我看到公安局在路口抓人，就发了这条信息。
10、被告人吴杨广供述：2014年3月20日公安人员在我乘坐的面包车后座下面搜查出的毒品不是我的。公安人员搜查出该毒品后用电子枰称是300多克。当天冯涛说去武汉找朋友联系一笔重油业务，要我帮忙开车去武汉。到武汉后，冯涛说他今天不回咸宁，我就让他将我送到宏基汽车站，然后我搭面包车回来的。我没有贩卖过毒品，但吸食过，吸得很少，我经济困难，根本吸不起。我和朱某在�桂香春城”小区1301房同居。我认识陈某甲，但没卖毒品给他。
本案争议的焦点和本院评判的理由。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杨广向吕某、陈某甲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证据是否充分？
经查，证人吕某、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曾多次在吴杨广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并有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杨广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给吕某、陈某甲。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多次卖给吸毒人员张某、涂某的麻果和冰毒是被告人吴杨广放在其家中床头柜里的指控证据是否充分？
经查，证明朱某贩卖毒品的来源是吴杨广存放在朱雄家中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吴杨广对此一直予以否认，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部分指控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3、起诉书指控公安机关在京�高速咸宁北出口处从石某驾驶的面包车上扣押的297.31克毒品系吴杨广从武汉购买的证据是否充分？
经查，1.被告人朱某供述，2014年3月20日上午，被告人吴杨广向其借了40000元，对吴杨广去武汉干什么不知情，对吴杨广是否贩卖毒品也不知情。被告人吴杨广对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2.被告人朱某供述，其用151××××9938的电话号码于3月20日下午16时29分向吴杨广159××××4466的电话号码发短信，内容为：不正常，抓了。朱某供述，是因为看见公安机关在抓人，所以才发的短信。被告人吴杨广供述没有看到短信，是其电话联系朱某去接他的。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京珠高速咸宁北站出口处，对被告人吴杨广乘坐的，由石某驾驶的鄂L×××××微型面包车进行了搜查，从车内后排座位下发现一黑塑料袋包裹，包裹内有1袋红色药片疑似麻�，2袋白色晶体疑似冰毒，遂予以扣押，并当吴杨广的面进行了称量，1袋红色药片毛重218.6克，2袋白色晶体毛重104.8克，吴杨广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记录上予以签名。但被告人吴杨广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及当庭的多次供述中，均否认扣押的毒品属于其所有。公诉机关当庭讯问其为何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其辩称是公安机关说毒品是在车上扣押的，车上的人都要签字，故在上述文书上签了名。4.证人余某、李某、陈某乙、赵某、王某、石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杨广搭乘面包车从武昌到咸宁的事实，证人赵某还证明车子到咸宁北收费站排队交钱的时候，吴杨广将自己的左手臂放在靠背后面，并有一次弯腰往车底部探的动作，幅度比较大，但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对于赵某证明吴杨广弯腰往车底部探的动作被告人吴杨广予以否认。综上，本院认为，1.起诉指控吴杨�向朱雄借款40000元到武汉购买了毒品，仅有朱某供述吴杨广向其借款40000元，吴杨广对该情节予以否认。二人对吴杨广到武汉购买毒品均予以否认，故上述指控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2.吴杨广与朱某之间的短信内容，并不能证明吴杨广贩卖毒品的事实；3.因公安机关是在微型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下搜出毒品，而同车的证人石某等人均不能证明在面包车的后排座位下搜出的毒品是被告人吴杨广所有，证人赵某虽证明车子到收费站排队交钱的时候，吴杨广将自己的左手臂放在靠背后面，并有一次弯腰往车底部探的动作，幅度比较大，但并不知道吴杨广是在做什么，而吴杨广也一直予以否认，搜查、扣押笔录被告人虽有签名，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起诉书指控公安机关从石某面包车上扣押的297.31克毒品系吴杨广从武汉购买的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杨广、朱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为贩卖毒品牟利，多次向吸毒人员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朱某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吴杨广及公安机关在石某面包车上扣押的297.31克毒品系吴杨广从武汉购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朱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杨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杨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二、被告�朱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杨广的刑期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被告人朱某的刑期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鹏
人民陪审员 李汉华
人民陪审员 樊启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