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刑终字第0010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务工，住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20日被天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务工，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20日被天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某甲，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务工，住江苏省高邮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3月27日被天长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天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抗（2014）0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杏喜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晏某承包了天长市大涧口水库，从事渔业养殖，并雇用徐某、任某、詹某甲看护。2013年5月17日21时许，三人在该水库边（天长市冶山镇汴桥村王庄队）抓住在水库里罩鱼的被害人王某丁，遂对王某丁进行殴打，致王某丁轻伤。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徐某、任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天长市公安局冶山派出所接受调查。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詹某甲主动到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013年7月9日，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等人一次性赔偿王某丁12.9万元。王某丁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从宽处罚。
原判依据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人丁某甲、晏某、王某甲、詹某乙、李某、王某乙、丁某乙、王某丙和的证言，天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王某丁伤情照片、辨认笔录，天长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公证书、收条、请求书，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任某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王某丁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徐某、任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詹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徐某、任某自首不当，对徐某、任某、詹某甲量刑失衡。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该抗诉意见，建议本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徐某认为：其实施的是抓小偷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任某认为：其只是实施了卡住脖子抓小偷的行为，且其到案后就如实供述了其实施的行为。
原审被告人詹某甲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晏某承包了天长市大涧口水库，从事渔业养殖，徐某、任某、詹某甲受雇用，负责巡逻、看护。2013年5月17日20时许，天长市冶山镇汴桥村王庄队居民王某丁到该水库罩鱼，被驾船巡逻的任某、詹某甲发现。詹某甲通过电话向徐某汇报，徐让二人将王某丁抓住。任某、詹某甲遂从前、后两处围堵，王某丁发现后逃离，从后面追来的詹某甲即用渔竿击打王某丁腿部，王某丁被打后跌倒，任某上前一手卡住王的脖颈，一手拽住王的手，詹某甲跪在王的身上，打电话汇报。王反抗，任某用手扇王脸部几巴掌，詹某甲继续用渔竿击打王腿部。一会，徐某赶到，拽起地上的王某丁扇王脸部几巴掌，并让任某找来被害人王某丁的逮鱼工具。这时，水库上的看护人员王某甲、詹某乙等人驾船来，部分村民及王某丁亲属亦赶来，王某丁不愿上船，徐某遂让人将其抬上船，准备带到水库管理所。王某丁到船上后翻身下水，徐某、詹某甲、詹某乙三人立即下水，将其捞上船。徐某生气，用脚踢了一下躺在船上的王某丁，詹某甲也随后踢了几脚，船驶往水库管理所。在岸边的任某与另一看护人员一同骑摩托车也前往水库管理所。到水库管理所后，被害人王某丁被徐某等人抬下船，放到一房间内，王某丁亲属亦随后赶到。晏某见被害人受伤较重，遂拨打110及120电话，并安排徐某陪同到医院。王某丁左侧第4、5、6、10肋骨骨折，全身有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年5月20日，徐某、任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天长市公安局冶山派出所接受调查。2013年5月27日，詹某甲主动到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2013年7月9日，徐某、任某、詹某甲一次性赔偿王某丁12.9万元，王某丁请求司法机关对徐某、任某、詹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徽省天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刑）鉴（法）字第（2013）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丁左侧第4、5、6、10肋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属轻伤。
2、天长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王某丁被故意伤害案于2013年5月20日立案侦查；徐某、任某于2013年5月21日4时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詹某甲于2013年5月28日1时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3、户籍信息证实：徐某、任某、詹某甲身份情况。
4、天长市公安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徐某、任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詹某甲于2013年5月27日15时许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伙同徐某、任某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
5、高邮市公安局、扬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徐某于2010年3月24日因参与吴佩高等人赌博、于2010年3月4日参与韦中玉等人赌博被高邮市公安局界首派出所治安处罚。任某、詹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6、谅解书、收条及赔偿协议公证书证实：徐某、任某、詹某甲赔偿被害人王某丁12.9万元，被害人对三人行为谅解，并请求对三人减轻或免除处罚。
7、被害人王某丁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8点左右，他带着竹篓、矿灯到大涧口水库摸鱼。刚摸到一条小黑钱和二条草鱼，准备回家时，任某、詹某甲冲到面前骂他，他朝麦田跑。没跑多远，詹某甲拿棍子朝他腿上打，他跌下来，詹某甲用棍子继续打他腿，任某就上来卡住他脖子，捺倒在田里。詹某甲跪在他身上，用棍子打他大腿。不一会，徐某骑摩托车赶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用手使劲抽他几个嘴巴，还骂他。后来，一艘机帆船开来，围观的村民也多了。徐某让人将他抬上船。他想逃走，就顺着船沿翻身下水。徐某与另外两个人将他抬上船。徐某恶狠狠地骂他，并踹他一脚，他被踢晕，还有人踢他，他不知道哪个。他被带到水库管理所，船上人把他抬到一个小棚子里。因他伤得太重，水库老板让徐某陪他到医院。任某卡住他脖子时和詹某甲用拳头打他脸。
8、证人丁某甲证言证实：她是王某丁之妻。2013年5月17日晚饭后，她丈夫王某丁到水库弄鱼。后来，听到外面吵起来，她到水库边看到有两个人站在水库的岸上，有四个人已经把王某丁拖到船上。王某丁从船上翻到水里，徐某将王某丁拎到船上，然后用脚踢一脚，之后船就开走了。她们赶到水库管理所，看到王某丁被打的不成样子，遂与水库的人争吵。后来救护车来了，王某丁被抬上车，徐某和她一起到医院，后来溜走了。
9、证人晏某证言证实：他是天长市大涧口水库养殖负责人。2013年5月17日晚，驾驶电瓶船巡库的詹某甲和任某打电话给徐某讲王庄小圩发现偷鱼的，徐某接电话后骑摩托车到现场，并电话告知他情况，他安排王某甲、詹某乙等过去把偷鱼的人带至水库管理所。他安排的帆船回来时偷鱼的王某丁躺在船上，徐某等人把王某丁抬到水库边上，他看到王某丁不讲话，就打110报警电话，并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安排徐某上救护车将王某丁送到医院。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在大涧口水库打工。2013年5月17日晚，老板晏某打电话让他开船到王庄村带人。他和李某、詹某乙开船到了水库王庄村的岸边，看到徐某和詹某甲架住一个偷鱼的老头子胳膊往船的方向拖，老头子还在反抗，拖到船边，在詹某乙帮忙下将偷鱼的人扔到船舱。他准备开船时，听到偷鱼的人跳水的声音，徐某、詹某甲和詹某乙三个人也跳到水里将偷鱼的人抓住往船上一扔，徐某还骂了他一句，他们几个人有身体接触的。船到管理所，他们抬下偷鱼人。晏某见偷鱼人身体和手都在发抖，就打了120救护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11、证人詹某乙证言证实：他在大涧口水库给晏某打工。2013年5月17日晚，晏老板安排他们开船将偷鱼的人带到水库管理所。到现场后，他们拖一个人上船。王某甲准备开船时，被架上船的那个人翻到水里，他们下水将那个人拽上船，送到水库管理所。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在大涧口水库给承包人晏某打工。2013年5月17日晚，晏某让他和詹某乙、王某甲开船到水库对岸带个人回来。船到岸后，徐某用手按住一个老头，说是偷鱼的，并让人押这个老头到水库管理所，让他和任某骑摩托车回水库管理所。那个偷鱼的老头被拖到船上后往水里一跳，徐某等人把老头从水里拖出来摔到船上了。接着，他骑摩托车带任某去管理所。晏某让徐某带老头到医院。当时是徐某、詹某甲和詹某乙拖老头上船的，老头一直在反抗，徐某他们就对老头实施暴力，具体怎么打的他没有仔细看。反正就是硬把老头拖上船的，徐某还骂那个老头的。
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王某丁邻居。2013年5月17日晚，他听到声音，到水库边看到四个男的正拽着王某丁往船上拖，王某丁被拖到船上后，有人用脚往王某丁身上乱踢。
14、证人丁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她在田埂上拔草时，看到詹某甲、任某从水库边上来到王某丁弄鱼的地方，王某丁看他们来了，就往北麦田里跑。詹某甲在后面追，任某在北面拦。詹某甲用手里拿的棍子对王某丁的腿上打了几下，王某丁倒在麦田里了。任某用手卡住王某丁的脖子，王某丁躺在地上，詹某甲用腿跪在王某丁身上，用拳头对王某丁的脸上、身上乱打。
15、证人王某丙和证言证实：2013年5月17日晚，他看到有两个人将王某丁拖到船上，有人用脚对王某丁身上乱踢，具体踢几下、踢在什么位置，他没有看清。后他骑摩托车到水库管理所时，120救护车已经把王某丁送往医院了。
16、原审被告人詹某甲供述证实：他2013年5月27日投案自首。2013年5月17日晚8时许，他和任某开了一辆电瓶船到大涧口水库巡逻。他们看见有人到水库偷鱼，就将船开到一个隐蔽处，打电话给徐某，说发现偷鱼的，徐某让他们先抓住偷鱼人。偷鱼老头发现他们就跑，他们就追。任某绕到前面追，他在后面追。当追到岸边一块麦田时，他用手里的渔竿打到老头腿上，差一点把老头打倒。老头反抗，他就用渔竿在老头腿上抽打。那个老头抓住渔竿，任某就用拳头打老头脸，老头喊疼，任某就用手卡住老头脖子和手，他压着老头的身子和腿，一起把老头控制住。然后，他就打电话给晏某，晏某让他们控制住人，并说让王某甲开船来接应他们。这时，徐某骑摩托车来了，用手把老头拽起来，扇老头耳光，并让人找来老头偷鱼的工具。王某甲他们开船来了，他和徐某等一起拖老头上船，老头不愿意，附近村民也都来了，他们将老头抬到船上。詹某乙下水推船，他和徐某在船上看着老头，任某和李春江骑摩托车从岸上走。忽然，老头从船上翻到水里。徐某骂了一句，他听到骂声，一起上前拽住老头，詹某乙在水里抱着老头，三人一起将老头弄到船上。徐某踢老头一脚，他也朝老头腿上踢几脚。到水库管理所，他们把老头抬到房间，他去换衣服。后来听说120救护车、110警车都来了。
17、原审被告人徐某2013年5月20日、5月21日、6月27日供述证实：他2013年5月20日接电话后到侦查机关交代，2013年5月17日晚8时许，接詹某甲电话后骑摩托车赶到，将王某丁拖上船，王某丁跳到水里后他与詹某甲等人将王某丁拽起来后扔在后舱，用手和身体压住被拽到船上的王某丁肩膀等部位，带到水库管理所，及他和詹某甲、任某与王某丁有身体接触的事实；否认他与詹某甲等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
18、原审被告人徐某2013年8月6日供述：他骑摩托车赶到后，看到詹某甲压在王某丁身上，任某抓住王某丁的手。他跑过去拽起王某丁，抽了几个嘴巴子。接应的船开来后，他和詹某甲等人将王某丁抬上船。王某丁翻身掉到水里，他抓住王某丁，与詹某甲等人一起将王某丁拉到船上。他生气踢了王某丁一脚，詹某甲也踢了几脚。
19、原审被告人任某2013年5月20日供述：他2013年5月20日接电话到侦查机关投案。2013年5月17日晚8时许，他和詹某甲开船在大涧口水库巡逻，在汴桥村王庄队处发现被害人偷鱼，他们追堵被害人。他一手抓住被害人胳膊，一手卡住被害人脖子，按着被害人，詹某甲用东西打到被害人腿上，被害人反抗，詹某甲对老头子身上打几拳。接应的船开来后，徐某让把被害人拖到船上。詹某乙、王某甲从船上下来，帮徐某、詹某甲将王某丁拽到船上。因王某丁挣扎着不上船，徐某、詹某甲就使劲摁住王某丁，后抓住手和脚扔到船上。后王某丁跳到水里。徐某、詹某甲、詹某乙下水将王某丁拖上船，徐某骂了一句，还有个动手的，他没看清楚，船开走了。李某骑摩托车带他到大涧口水库管理所。晏某让徐某带被害人去医院，后来救护车、警察就来了。王某丁身上的伤是詹某甲、徐某打的。
关于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天长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原审被告人供述证实：天长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19日14时30分首次对被害人王某丁询问，于2013年5月20日对王某丁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被害人肋骨骨折伤情属轻伤的鉴定意见，于2013年7月31日由天长市公安局作出；徐某、任某于2013年5月20日21时自动投案，于5月21日4时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詹某甲于5月27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原审被告人徐某2013年5月20日到案时否认其与詹某甲、任某殴打被害人，2013年8月6日其才供述三被告人是如何殴打致伤被害人过程，而此时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任广和某原审被告人任某于2013年5月20日到案时如实供述，其抓住被害人手，卡住被害人脖子，詹某甲殴打被害人及被害人的伤是徐某、詹某甲殴打等其在被害人受伤过程中实施的主要的、对定罪量刑有决定作用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徐某自首认定不当的抗诉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对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原审被告人任某自首认定不当的抗诉意见依法不予以支持。
关于原判量刑是否失衡问题，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且均具有自首、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妥之处。故本院对检察机关提出的原判量刑失衡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致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原审被告人任某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原审被告人詹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还具有被害人有过错、谅解、赔偿损失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要求。但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某的如实供述是自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原审被告人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任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詹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4）天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徐某、任某、詹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4）天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徐某自首情节的认定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朝勇
审 判 员 宋珺梅
代理审判员 邓见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