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牛民初字第395号原告苏震，男，汉族，1916年12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王巧，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雪峰，男，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李俊，四川天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子伟，男，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示，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代龙，男，汉族，1938年1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刘晓东，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普林，男，汉族，1952年10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原告苏震、周雪峰与被告郭子伟、赵代龙、曾普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官键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福猛、人民陪审员刘蓉丽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巧，原告周雪峰的委托代理人李俊，被告郭子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孝松，被告赵代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曾普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震、周雪峰诉称，原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系社会力量办学，其举办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苏震。苏震于1996年12月12日与周雪峰签订了《联合筹资建校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在龙泉驿区十陵镇征地修建学校。随后苏震与周雪峰于1997年3月25日以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名义与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政府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成都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4月1日颁发《关于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征用土地的批复》，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第一期征地5亩。苏震与周雪峰于1997年5月16日以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的名义与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建筑公司签订了《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十陵镇建筑公司为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修建了教学用房和学生宿舍楼，1997年9月校舍建成投入教学使用。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因迁址龙泉驿区十陵镇新校舍，遂于1998年3月将校名变更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同时，因苏震年龄已高，且与周雪峰在修建校舍过程中对财产归属产生了纠纷，苏震未经周雪峰同意而单方于1998年3月聘任赵代龙担任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校长。学校建成投入使用近两年后，在周雪峰不知情的情况下，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与苏震于1999年7月11日签订所谓的《股份合作协议》，赵代龙等人由此实际控制占有学校并获取学校收益至今。2000年6月27日,龙泉驿区国土局颁发以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为土地使用权人编号为龙国用（2000）字第0780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7月5日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更名登记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土地证编号为龙国用（2012）第785号。因赵代龙担任校长后私吞学款、合谋诈取原始凭证等，2003年6月,苏震以举办人的身份向龙泉驿区教育局申请学校停办并解聘赵代龙校长职务，教育局将学校办学许可证及公章作废，学校停办至今。苏震与周雪峰因对所投入资产的归属产生纠纷，1998年下半年开始，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苏震便对周雪峰提起学校房屋确权及返还财产之诉。后经上诉、发回重审、撤诉、再起诉、再上诉，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00）龙泉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并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成民终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确认苏震与周雪峰系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合伙出资人即举办者，土地使用权、校舍等财产属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原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并判令周雪峰腾退返还土地、校舍（房屋）及教学设备等给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此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5月29日将校舍房屋、微机、彩电等财产移交给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赵代龙代收，并于同一天中止执行。2008年4月，赵代龙以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名义申请该案恢复执行并查封周雪峰的车辆，周雪峰于6月支付赔偿款12500元及执行费用后，该案执行完毕。2004年6月，周雪峰以苏震为被告、成都求知专业学校为第三人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成民终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确认苏震与周雪峰1996年12月12日签订的《联合筹资建校协议》合法有效，苏震、周雪峰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出资人（即举办者）并确认周雪峰的出资额为161558元。关于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与苏震于1999年7月11日签订的所谓《股份合作协议》，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08）金牛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并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成民终字第4832号民事裁定确认为无效，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不具有出资人（即举办者）身份，对周雪峰提出的要求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等人返还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给周雪峰并立即办理公章、财产、财务等移交手续的主张，法院认为因涉及到苏震的请求权，应待1999年7月11日所谓的《股份合作协议》效力确定后由苏震和周雪峰另案主张，该案不予处理。现原告苏震、周雪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腾退返还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给原告，立即将土地、房产、设施设备等全部财产及公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学许可证、单位登记证书以及财务、档案等全部证照、资料返还给原告（具体见财产清单）；2、判令三被告返还其占有原告财产后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收益及利息（暂截止2013年11月30日应返还收益884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2438元以及执行案款12500元，总计1118938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郭子伟辩称，第一，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三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明确，不清楚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分别承担责任；第二，被告郭子伟没有占有学校，也没有持有原告诉请的相关证照，同时原告主张返还的财产的权属属于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第三，本案被告郭子伟也是受害人，投资几十万，至今也无任何收益，因此要求郭子伟返还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执行款的主体也应当是成都求知专业学校，郭子伟没有占有执行款的事实；第四，本案原告以合伙纠纷向郭子伟主张权利，但是在陈述事实中又否认与郭子伟的合伙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代龙辩称，第一、本案的诉讼请求及阐明的事实理由是返还财产及相应证照，其案由应当是侵权纠纷；第二、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是龙泉驿区教委、国土局等相关部门依法定程序向赵代龙颁发的证照，并非原告交给赵代龙的。原告要主张相应的证照的权利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大的瑕疵，其理由是原告要求返还的执行款，这个执行款是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应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周雪峰的执行款，请求这笔钱需改变龙泉驿区法院的判决；第四、原告周雪峰在成立了成都商贸学校时，两级法院均认定周雪峰及商贸学校侵权，要求周雪峰返还学校及赔偿损失，现在原告周雪峰的诉讼请求与前判决是相互矛盾的；第五、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是独立法人，任何单位个人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改变学校性质和归属；第六、周雪峰和苏震两原告系个人合伙关系，金牛法院判定周雪峰、苏震与赵代龙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二原告签订的是个人合伙协议，与赵代龙无关。综上，原告无事实和理由要求返还，原告的诉讼请都应当驳回。被告曾普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提交答辩状。经审理查明，成都青羊求职专业学校系社会力量办学，原法定代表人为苏震。1998年3月因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迁址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街道办，故学校更名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代龙。1996年12月12日，周雪峰与苏震经多次协商签订了《联合筹资建校协议》，双方约定筹资合股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街道办共同修建学校。1997年9月校舍建成并投入使用。1998年3月，周雪峰擅自以个人名义申办成都商贸经济专修学校并占有使用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校舍和设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成民终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雪峰和成都商贸经济专修学校返还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校舍和教学设备并赔偿损失，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对该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周雪峰在案件执行完毕后未再参与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管理活动。1999年7月16日，苏震、赵代龙代表成都求知专业学校与作为乙方的赵代龙、作为丙方的郭子伟、曾普林签订一份《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实行股份合作协议》，内容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为了加快发展，决定引资入股，实行股份合作，引资用于征用土地、修建校舍。其中赵代龙出资100000元，曾普林、郭子伟出资230000元，同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已经投入的资金190000元合为总股本520000元，考虑到其他因素，成都求知专业学校投入的资金190000元，占股份32%，赵代龙投入资金100000元，占股份28%，郭子伟、曾普林投入资金230000元，占股份40%”。2004年周雪峰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在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合伙人地位及出资额，2007年8月2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成民终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雪峰系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出资人，对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出资额为161558元，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11月，苏震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苏震在原成都求知专业学校中的出资人身份及出资额。诉讼过程中，周雪峰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请求确认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等三人于1999年7月11日的入伙无效，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2010年6月10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牛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震、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于1999年7月11日签订的《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实行股份合作协议》无效，并驳回了苏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1998年3月15日，苏震向成都市龙泉驿区教育局书面报告，请求将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校长变更为赵代龙。2003年6月,苏震以举办人的身份向龙泉驿区教育局申请学校停办并解聘赵代龙校长职务。此后，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未年检，学校停办至今。2010年5月27日，成都市龙泉驿区教育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已于2003年停止招生及其办学，也未再申请办学的年度审验。其后，该校从未进行合法学校公告，原校址已改办幼儿园。我局原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川A龙泉017号）已从2003年起作废，学校无办学资格，学校这个组织早已消亡，其公章早已作废”。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00）龙泉民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成民终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书》、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04）龙泉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成民终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川民申字569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08）金牛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成民终字第4832号《民事裁定书》、国土档案资料、苏震致龙泉驿区教育局报告、苏震致龙泉驿区教育局申请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赵代龙是否应当向苏震、周雪峰移交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公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学许可证、单位登记证书等证照及财务、档案资料。本院对此作如下评判：首先，苏震、周雪峰系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合法出资人。成都青羊求知专业学校迁址龙泉驿区后，将校名变更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苏震与周雪峰签订的联合筹资建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其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成民终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震与周雪峰合伙协议的效力，且周雪峰对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出资额为161558元，故苏震、周雪峰系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合法出资人。其次，成都市龙泉驿区教育局证实，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因未年度审验，其办学许可证及公章已作废，学校无办学资格，故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现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无法行使相关请求权。再次，（2008）金牛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震与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于1999年7月11日签订的《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实行股份合作协议》无效，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基于无效协议占有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公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学许可证、单位登记证书等证照及财务、档案资料应当移交给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出资人苏震、周雪峰。第四，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已经停办，且出资人苏震已经书面致函成都市龙泉驿区教育局撤销赵代龙校长职务，故赵代龙基于校长身份持有上述证照，理应向出资人苏震、周雪峰移交。综上，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持有上述证照及资料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在成都求知专业学校停办的情况下，苏震、周雪峰行使出资人的权利，要求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向其移交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公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学许可证、单位登记证书等证照及财务、档案资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关于苏震、周雪峰主张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返还占有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财产的收益及利息。本院认为，成都求知专业学校作为社会力量办学机构，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并对外承担责任，即便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现停止办学状态，其学校财产仍应归属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苏震、周雪峰未对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收益进行清算或者审计，其提交部分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苏震、周雪峰请求判令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返还成都求知专业学校财产及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震、周雪峰移交成都求知专业学校的公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学许可证、单位登记证书以及财务、档案等资料。二、驳回苏震、周雪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14870元，由赵代龙、郭子伟、曾普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官 键代理审判员  刘福猛人民陪审员  刘蓉丽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贾明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