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2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新，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监管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展鸿路82号国际金融中心大厦19层。法定代表人刘钢，局长。委托代理人戴斌、王涛，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监管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17楼。负责人潘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斯凯、郑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张建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监管局（下称厦门保监局）投诉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新，被上诉人厦门保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戴斌、王涛，原审第三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斯凯、郑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1月22日，张建新向厦门保监局提出书面投诉，认为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的营销人员在向其推销相关保险产品时候虚构事实，隐瞒条款，欺骗引诱其签订保险合同，给予合同以外利益，要求厦门保监局责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提供投保单副本、电话回访录音音频文件，依法查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的违规行为。2015年11月30日，厦门保监局向张建新送达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张建新已受理其投诉反映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赠送礼品的问题；对其提出的“将保险说成理财产品”等销售误导问题，厦门保监局已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并告知张建新，不再受理；对其提出的“要求平安人寿提供投保单副本、电话回访录音音频”的事项，属于张建新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应当通过双方协商、调解、民事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厦门保监局已将其诉求转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处理。2015年12月7日，厦门保监局调查人员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开展现场检查，调取相关证据。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20日，厦门保监局工作人员对张某某进行电话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8日，厦门保监局工作人员对许某某进行电话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1月8日，厦门保监局工作人员对张建新进行电话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1月22日，厦门保监局做出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261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并送达张建新，告知对张建新投诉的调查结果及处理意见。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原营销员许某某、张某某存在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以外利益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该行为自发生至今已超过两年，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厦门保监局将采取其他监管措施。张建新不服，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核查。2016年2月23日，厦门保监局向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发出厦保监监管函［2016］5号监管函，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员向投保人提供合同以外的利益等问题提出监管要求。2016年3月8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消保局（2016）66号《关于张建新投诉核查案件处理情况的函》，认为厦门保监局对张建新的投诉处理基本适当，决定维持厦门保监局的处理意见。张建新仍不服，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厦门保监局撤销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261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原审另查明，张建新于2015年11月22日投诉中关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人员误导其签订保险合同等问题，张建新在之前的投诉中已提出，厦门保监局也已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处理决定并告知张建新，张建新不服已另案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认为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存在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情况，申请其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为。厦门保监局作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派出机构，有权对辖区内涉及上述保险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在案证据显示，厦门保监局收到张建新于2015年11月22日提出的案涉投诉事项后，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告知张建新受理情况。对于投诉中提出的“将保险说成理财产品”等销售误导问题，厦门保监局已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并告知张建新，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厦门保监局不予受理；对张建新提出的“要求平安人寿提供投保单副本、电话回访录音音频”问题，属于张建新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厦门保监局已将该诉求转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处理。厦门保监局的上述处理法符合法律的规定。厦门保监局受理张建新的投诉后，指派相关工作人员前往被投诉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同时还向张建新、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的营销人员进行了询问。最终，厦门保监局根据调查掌握的材料，对张建新所投诉事项形成明确意见，并书面答复张建新。据此，厦门保监局处理张建新投诉事项的行为，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厦门保监局经过调查，确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员存在给予投保人合同以外利益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行为自发生至今已超过两年，厦门保监局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厦门保监局就此向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发出监管函，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提出监管要求。厦门保监局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处置适当。张建新主ＸＸ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提供红利通知书，在张建新的案涉投诉中并未提及，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厦门保监局在处理张建新案涉投诉事项过程中，已经履行相关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张建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建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建新负担。上诉人张建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于原审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因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给予合同以外利益，引诱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为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诉，被上诉人未能履行职责，作出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261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上诉人不服该告知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第三人未向原告提供红利通知书，在原告的案涉投诉中未提及，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存在错误。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附件及庭审中，均已明确指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保险营销员张某某、许某某给予合同以外利益，引诱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诉人邮寄红利通知书、万能保险单年度状态报告；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违法行为尚处于继续状态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厦门保监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所提事项已经被上诉人处理完毕，并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生效，无权再行起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邮寄红利通知书、保单年度状态报告”的问题，上诉人在2015年6月24日到被上诉人处投诉，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8月28日向上诉人送达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上诉人不服，于2015年11月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2015）思行初字第23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并无不当。该判决早已生效。对上诉人重复提出投诉事项，依照《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不予受理。对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项，上诉人本案二审阶段再度提出，应驳回其诉求。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事项已依法正确履职，上诉人要求于法无据。《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每年至少向投保人提供一份保单状态报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每年至少向投保人提供一份红利通知书。根据该办法第三十五条“保险公司未按照本办法要求进行信息披露的，由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责令其限期改正”的规定，被上诉人已责令平安保险公司重新向上诉人寄送每年度保单状态报告和红利红通知书，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述称，1.被上诉人履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已经确认营销人员存在给予投保人合同以外利益的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已超过两年，故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处置合法、适当。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邮寄红利通知书、万能险保单年度状态报告与事实不符，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实际已多次通过电子邮件、邮政特快专递等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上述材料。并且上诉人上述主张在案涉投诉书中并未涉及，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1.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在原审庭后补充提交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该份告知书亦随案移送本院。被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补充提交行政处罚申请书、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及（2015）思行初字第23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6月24日行政处罚申请书中提出“未收到保单状态报告、红利通知书”等诉求，被上诉人以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向上诉人履行了处理决定告知义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其在原审庭审中及庭后提出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寄送红利通知书、保单年度状态报告的事实。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6月24日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申请书中，投诉事项之一为“从未得到保单报告及收益报告和发票”。2015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次投诉作出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载明“（六）关于你反映的‘未得到保单报告及收益报告’问题，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向你寄送了红利通知书、万能险保单年度状态报告等，我局将责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重新向你寄送每年度保单状态报告和红利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审理对象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5年11月22日投诉事项作出的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261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是否合法。从上诉人2015年11月22日投诉书内容看，其认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员以给予合同外利益，引诱其签订保险合同。此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从未向其寄送保单状态报告、缴款发票，致其长期被蒙蔽。要求被上诉人责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提供电话回访录音音频文件、提供保单副本，依法依规查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人员给予其合同以外利益引诱其签订保险合同主张，被上诉人经调查认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人员存在给予投保人合同以外利益的行为，违反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但该行为自发生至其投诉已超过两年，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一款规定，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投诉书中上诉人提及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寄送保单状态报告事项，在2015年6月22日上诉人行政处罚申请书中已经涉及，被上诉人在厦保监消费投诉［2015］140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已作出处理，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属于重复投诉，被上诉人不予受理，于法有据。上诉人原审审理过程中及上诉状中主张“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寄送红利通知书”事项，在投诉书中未提及，原审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邮寄红利通知书、保单状态报告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营销人员给予投保人保险合同以外利益的行为系不同行为，应分别评价、处理。上诉人认为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未向其提供红利通知书、保单状态报告的违法行为与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给予合同以外利益违法行为系一个整体，因此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的违法行为尚在继续状态，被上诉人应当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平安人寿厦门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于原审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审 判 员 宋希凡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保险消费投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不予受理：……（三）本单位已经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保险消费者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同一投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