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奕礼，男，汉族，1962年3月24日出生，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婵，女，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章，潮州市湘桥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广财，男，汉族，1963年8月9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瑞婵、上诉人邱奕礼因与被上诉人林广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瑞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章、上诉人邱奕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广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奕礼在收到法院预交诉费通知单后在法定期间内不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诉讼费用。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作出（2017）粤51民终386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诉人邱奕礼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黄瑞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邱奕礼付还林广财欠款人民币54606.8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上诉费由林广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林广财的婚姻关系认定依据不足。黄瑞婵虽作为邱奕礼的妻子，但从来没有参与邱奕礼与林广财的生意来往，也不知道邱奕礼有立据给林广财存执，更不清楚林广财与邱奕礼间的任何交往与交易。加上林广财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户籍证明》只能证明黄瑞婵的主体资格，不能证明黄瑞婵与邱奕礼之间的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应由民政部门出具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仅以林广财提供的《户籍证明》就草率认定了黄瑞婵与邱奕礼的夫妻关系，黄瑞婵与邱奕礼的户籍只是没有迁移而已，二人之间早已没有共同生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瑞婵与邱奕礼一直没有办理婚姻登记，只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于无效婚姻关系。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认定黄瑞婵应当对邱奕礼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瑞婵认为与邱奕礼之间既然系无效婚姻关系，黄瑞婵就不应承担邱奕礼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二审庭审时，黄瑞婵补充如下意见：对于林广财提供的户籍证明，邱奕礼和黄瑞婵一审时是有提出抗辩，认为户籍证明只能证明二人有户籍关系，并不能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并要求林广财提供邱奕礼和黄瑞婵的结婚登记手续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从而来认定夫妻共同之债。邱奕礼口头辩称，对黄瑞婵的上诉没有意见，黄瑞婵没有插手也不知道邱奕礼与林广财的生意往来。林广财没有答辩。林广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奕礼付还林广财拆伙结算款项84606.80元及向林广财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黄瑞婵对邱奕礼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邱奕礼、黄瑞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广财与邱奕礼前合伙经营服装等生意，没有进行合伙企业登记，后双方于2015年6月8日拆伙，邱奕礼于拆伙当日向林广财出具《结算清单》，《结算清单》的内容为“结算清单原欠479000-349393.20=129606.80此款2015年付还100000.00元正：农历五月节先付20000.00元，余下80000.00元在春节前付清。余下29606.80元在2016年6月前付清。此据邱奕礼2015年6月8日”。结算后，邱奕礼付还了林广财75000元，林广财对此提供了《收据》5单，《收据》的内容分别为：（1）收据2015年6月19日今收到邱兄还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金额（大写）贰万整￥20000.00元经手人林广财”。（2）收据2015年9月24日今收到邱兄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正金额（大写）贰万整￥20000.00元经手人林广才”。（3）收据2015年12月21日今收到邱兄还款人民币伍仟元正金额（大写）伍仟整￥5000.00元经手人林广财”。（4）收款收据2016年1月19日今收到邱兄还款人民币10000.00元（1万）人民币壹万元此据经手人林广财”。（5）收据2016年2月4日今收到邱兄还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金额贰万整￥20000.00元经手人林广财”。林广财与邱奕礼结算时，结算余款为129606.80元，抵除邱奕礼已付还林广财的款项75000元，邱奕礼尚欠林广财借款54606.80元。因邱奕礼没有归还上述尚欠款项，林广财经催讨无果，遂于2016年10月26日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林广财、邱奕礼虽然没有提供他们合伙经营服装等生意的协议及各自提供的资金、实物、技术等相关依据，但提供了《结算清单》证明他们之间合伙经营服装等生意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林广财、邱奕礼之间合伙经营服装等生意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林广财、邱奕礼合伙经营服装生意，2015年6月8日散伙当日邱奕礼向林广财出具《结算清单》，确认结欠林广财的款项为129606.80元，抵除结算后邱奕礼已付还林广财的款项75000元，邱奕礼尚欠林广财拆伙款54606.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邱奕礼应付还上述尚欠款项。林广财请求的数额与事实不符，没有抵去邱奕礼已还部分款项，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林广财主张的利息请求，因邱奕礼在向林广财出具《结算清单》后，至今尚未付还林广财上述尚欠款项，给林广财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林广财所提利息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邱奕礼、黄瑞婵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林广财提供的《户籍证明》已载明邱奕礼与黄瑞婵两人系夫妻关系，邱奕礼、黄瑞婵没有对林广财诉称的本案借款发生于其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提出抗辩，因此，应予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邱奕礼与黄瑞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黄瑞婵应当对其与邱奕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邱奕礼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邱奕礼提出其在《结算清单》上加上了补偿林广财的利息100000元的问题。由于邱奕礼对其所提意见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林广财对此予以否认，因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奕礼、黄瑞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广财欠款54606.8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林广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8元，由林广财负担698元，邱奕礼、黄瑞婵负担1270元。林广财负担的受理费698元已由其预交，邱奕礼、黄瑞婵应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127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系邱奕礼、黄瑞婵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广财一审提供的从公安机关查询的《户籍证明》已载明邱奕礼与黄瑞婵两人系夫妻关系，邱奕礼、黄瑞婵承认黄瑞婵是邱奕礼的妻子，但辩称其二人并没有到民政部门进行婚姻登记，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说，即使邱奕礼、黄瑞婵二人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从《户籍证明》所载内容可知，邱奕礼、黄瑞婵二人在1990年12月16日生下儿子邱培玮，可证明其二人在1990年已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在当时其二人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邱奕礼、黄瑞婵二人也可认定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因而一审判决黄瑞婵对邱奕礼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瑞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黄瑞婵负担。黄瑞婵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其多预交的698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桦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