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刑初字第9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诸向前，经商。因本案于2013年7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雪品，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18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诸向前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诸向前及辩护人李雪品、刘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5年9月2日、同年11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9月9日、同年12月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0年8月，被告人诸向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温州民融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扩股为幌子，先后向张某甲等13人非法筹集资金共计1265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向张某甲非法集资150万元，向蒋某甲非法集资110万元，向蒋某丙非法集资20万元，向吴某甲非法集资270万元，向黄某甲非法集资125万元，向包某甲非法集资75万元，向项某非法集资60万元，向王某乙非法集资30万元，向陆某非法集资150万元，向任某非法集资125万元，向杨某甲非法集资60万元，向陈某乙非法集资60万元，向丁某非法集资30万元，后承诺将上述投资金额转化为借款，支付2分月息。期间，被告人诸向前支付利息300万元，至今仍有965万余元未归还。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0年9月至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诸向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上述担保公司吸收投资款为由，并承诺支付1.5分月息，先后向邵某等20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44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向邵某非法吸收资金5万元，向张某甲非法吸收资金235万元，向陆某非法吸收资金400万元，向叶某甲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向杨某乙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向郑某甲非法吸收资金70万元，向唐某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邓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向杨某丙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向郑某乙非法吸收资金28万元，向全某非法吸收资金60万元，向叶某乙非法吸收资金70万元，向包某乙非法吸收资金65万元，向叶某丙非法吸收资金82万元，向陈某丙非法吸收资金70万元，向吴某乙非法吸收资金10万元，向吴某丙非法吸收资金50万元，向郑某丙非法吸收资金55万元，向吴某丁非法吸收资金15万元，向陈某丁非法吸收资金20万元。期间，被告人诸向前支付利息约185.54万元。
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诸向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江苏盐城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投资房地产等为由，并承诺支付1.5分至3分不等的月息，先后向林某甲等38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271.8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向林某甲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向朱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向王某丙非法吸收资金480万元，向谷某非法吸收资金90万元，向仇某非法吸收资金806万元，向黄某乙非法吸收资金600万元，向蒋某乙非法吸收资金2098万元，向徐某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向陈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600万元，向梁某非法吸收资金150万元，向林某丙非法吸收资金762.8万元，向王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向金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向陈某戊非法吸收资金220万元，向胡某非法吸收资金100万元，向彭某非法吸收资金150万元，向林某乙非法吸收资金260万元，向金某乙非法吸收资金130万元，向张某乙非法吸收资金200万元，向温某非法吸收资金180万元，向陈某己非法吸收资金170万元，向叶某丁非法吸收资金260万元，向郑某丁非法吸收资金340万元，向郑某戊非法吸收资金712万元，向黄某丁非法吸收资金450万元，向颜某非法吸收资金280万元，向季某非法吸收资金1183万元，向赵某非法吸收资金30万元，向黄某丙非法吸收资金120万元，向潘某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向李某甲非法吸收资金175万元，向陈某庚非法吸收资金35万元，向韩某非法吸收资金145万元，向陈某辛非法吸收资金345万元，向董某非法吸收资金1000万元，向肖某非法吸收资金300万元，向李某乙非法吸收资金200万元，向张某丙非法吸收资金500万元。期间，被告人诸向前支付利息1656万余元。
被告人诸向前将上述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发放高利贷、投资房地产等，至今仍有14874万余元未归还。
据此，被告人诸向前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数罪并罚，但被告人诸向前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诸向前辩解：1、其于2010年8月向张某甲等13人吸收资金共计1265万元属于投资入股，不是集资诈骗；2、部分被害人申某的金额不实；3、部分被害人系其亲友，该部分金额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4、其曾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情况，但公安人员未予立案。
辩护人李雪品、刘玲辩称：1、被告人诸向前于2010年8月向张某甲等13人吸收资金共计1265万元属于投资入股，故就该节事实被告人诸向前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害人杨某甲、黄某甲、任某、蒋某甲、包某甲、吴某甲在全体股东会议方案中约定承担的亏损部分应在本案的犯罪金额中扣除，此外，包某甲的金额中有10万元是诸向前欠包某甲的利息，不应计算入诸向前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中；3、被告人诸向前未向被害人陈某甲、林某甲、徐某、黄某丁吸收资金，双方之间涉及的金额是诸向前回购上述人员股权而形成，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4、被害人仇某申某的金额过高，应是656万元；5、被告人诸向前已支付被害人黄某乙142万元、被害人蒋某乙500万元；6、被害人赵某、黄某丙、季某、王某甲的金额已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张险峰；7、本案中存在的抵押借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8、本案部分被害人系被告人诸向前的亲友，故其亲友的金额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剔除；9、被害人董某的金额中有720万元系代被告人诸向前向他人偿还借款债务而形成，故该部分金额不是被告人诸向前非法吸收而取得的，因此不应计算在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金额内；10、被告人诸向前在被抓获前，曾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情况，但公安人员未予立案，而让其自己回家处理，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以温州民融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扩股为幌子，或在江苏盐城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投资房地产等为由，并承诺支付1.5分至3分不等的月息，先后向被害人张某甲等67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872万元，已归还本息及被害人自愿折抵或放弃退赔金额共计1849.2155万元，未归还14022.7845万元（详见附件：诸向前案各被害人资金明细）。
2013年7月31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诸向前在本区大高网吧203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公安人员查封、扣押了以下财产：
1、如皋市伟信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中山西路以北、红星村二组地块（土地证证号：皋国用[2010]第34号）；
2、被告人诸向前持有的盐城凯圣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9518万元；诸向前出资9518万元，占100%股权）；
3、郑育茜名下的位于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一层N39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9，所有权证号：641269）；
4、郑育茜名下的位于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一层38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8，所有权证号：480546）；
5、郑育茜名下的位于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第一层30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0，所有权证号：641268）；
6、郑育茜名下的位于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第一层N35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5，所有权证号：641261）。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诸向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甲、吴某甲、蒋某甲、黄某甲、包某甲、任某、陆某、杨某甲、陈某乙、丁某、蒋某丙、项某、王某乙、邵某、叶某甲、杨某乙、郑某甲、唐某、邓某、杨某丙、郑某乙、全某、叶某乙、包某乙、叶某丙、陈某丙、吴某乙、吴某丙、郑某丙、吴某丁、陈某丁、朱某、王某丙、谷某、仇某、黄某乙、蒋某乙、徐某、梁某、王某甲、金某甲、陈某戊、胡某、彭某、林某乙、金某乙、张某乙、温某、陈某己、叶某丁、郑某丁、郑某戊、颜某、季某、赵某、黄某丙、潘某、李某甲、陈某庚、韩某、陈某辛、肖某、李某乙、张某丙、林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陈某甲、林某甲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单、收款收据、投资合作协议、全体股东会议方案、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情况说明、房屋登记信息表、归案经过、身份信息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被查封、扣押财产的性质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诸向前当庭供认其有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购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中山西路以北、红星村二组地块，增资盐城凯圣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以及购买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一层N39号、38号、30号、N35号的房产，并登记在其前妻郑育茜名下的事实；其次，公诉人、辩护人当庭认可上述事实；最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工商登记查询等材料，亦能证明被告人诸向前在集资犯罪期间购置上述财产。因此，上述财产属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向前于2010年8月向张某甲等13人吸收资金共计1265万元属于投资入股，故被告人诸向前就该节事实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诸向前与被害人张某甲等人曾就资金用途、“股东权益”、“亏损承担”、“退股”等进行约定，先后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全体股东会议方案等；但双方在投资合作协议中亦有约定“如果公司资金闲置，甲方诸向前保证按月息二分予以补偿各股东资金闲置损失”；在全体股东会议方案中又约定“公司目前合作时期为壹拾伍个月，到期后原存在诸向前处的本金无条件支付给股东”。上述约定违反了公司法中股东之间共负盈亏的原则，被害人张某甲等13人投入温州民融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1265万元名为投资款，实应为借贷款，故被告人诸向前向张某甲等13人吸收资金共计1265万元不属于公司扩股行为，而属于非法吸收资金行为。其次，被告人诸向前在侦查阶段及法庭上均辩解，上述其吸收的1265万元用于温州民融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运营及投资如皋房地产项目，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人诸向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人诸向前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应构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诸向前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应予纠正；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向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诸向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甲、黄某甲、任某、蒋某甲、包某甲、吴某甲在全体股东会议方案中约定承担的亏损部分应在本案的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温州民融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出现亏损640万元后，被告人及被害人曾在“全体股东会议方案”中约定，“杨某甲负责60万元，黄某甲负责55万元，任某负责55万元，蒋某甲负责50万元，包某甲负责50万元，公司负责146万元（以前期利润相抵），余下174万元由诸向前从今后15个月的利息差额负责承担，吴某甲负责50万元”。上述约定证明被害人自愿承担亏损并放弃相应的金额。但因本节犯罪属于被告人诸向前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向社会非法吸收资金，故被害人约定承担的亏损部分可在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部分予以扣除，但仍应计算在犯罪总额中。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害人包某甲申某的金额问题。经查，被告人诸向前从被害人包某甲处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0万元，其中，被害人丁某出资30万元并已申某金额，故被害人包某甲申某的金额应为120万元。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包某甲的金额中有10万元是诸向前欠包某甲的利息，要求从被害人包某甲的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是辩方计算金额方法的误解，故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向前未向被害人陈某甲、林某甲、徐某、黄某丁吸收资金，双方之间涉及的金额是诸向前回购上述人员股权而形成，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民事调解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其与被告人诸向前等人成立盐城凯圣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拥有股份，后其将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诸向前，诸向前向其支付400万元，余款1600万元借给诸向前使用，并打了欠条；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向诸向前开发的盐城凯圣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投资300万元，并占该项目的10%股份，2009年诸向前要求将股份以500万元的价格回购，并给其打了500万元的欠条。故被告人诸向前与陈某甲、林某甲之间涉及的金额系回购形成的，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其次，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3月31日，其借给被告人诸向前100万元，2010年1月16日其借给诸向前200万元，诸向前向其支付了101.7万元利息；被害人彭某的陈述、民事调解书、借条，证明被告人诸向前向其及黄某丁等10人非法吸收资金2577万元，其中向被害人黄某丁吸收资金450万元；银行本票申请书、借款借据，证明被害人黄某丁出借给被告人诸向前的资金来源。故被告人诸向前与徐某、彭某之间的涉及的金额系非法集资形成的，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而被告人诸向前及辩护人也无法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因此，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向前未向被害人陈某甲、林某甲吸收资金，双方之间涉及的金额是诸向前回购上述人员股权而形成，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诸向前与被害人徐某、黄某丁之间涉及的金额亦属于上述情况，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仇某申某的金额过高，应是65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诸向前于2011年6月向被害人仇某非法吸收资金656万元，其余资金损失系被害人仇某资金周转及诉讼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被告人诸向前非法吸收的资金。因此，上述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向前已支付被害人黄某乙142万元、被害人蒋某乙5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乙、蒋某乙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诸向前在民事调解后均未向黄某乙、蒋某乙履行调解书中的还款义务。而被告人诸向前及辩护人也无法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因此，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黄某丙、季某、王某甲的金额已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张险峰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印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存在金额转让的情况，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董某的金额中有720万元系代被告人诸向前向他人偿还借款债务而形成，故该部分金额不是被告人诸向前非法吸收而取得的，因此不应计算入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金额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系代被告人诸向前向董文取偿还借款债务720万元，因而形成了被告人诸向前与被害人董某的债务关系。虽因债务转移的原因导致债权人从董文取变更为董某，但被告人诸向前曾向他人非法吸收存款720万元的客观事实没有发生变化，故仍应认定。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存在的抵押借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畴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其所侵犯的法益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诸向前是否向被害人提供抵押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诸向前及二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被害人系被告人诸向前的亲友，故其亲友的金额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剔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诸向前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同时，亦向亲友吸收资金，故其亲友被吸收资金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诸向前提出其在被抓获前，曾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情况，但公安人员未予立案的辩解意见，以及二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诸向前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诸向前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诸向前及辩护人又不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诸向前具有自首情节。因此，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诸向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与部分事实成立。鉴于被告人诸向前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诸向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诸向前的违法所得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中山西路以北、红星村二组地块（土地证证号：皋国用[2010]第34号）、盐城凯圣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9518万元；诸向前出资9518万元，占100%股权）、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一层N39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9，所有权证号：641269）、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一层38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8，所有权证号：480546）、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第一层30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0，所有权证号：641268）、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五马花园第一层N35号的房产（地号：1-10049815-22-4-35，所有权证号：641261），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如上述追缴的违法所得不足以清偿，责令被告人诸向前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华锵
人民陪审员 钱文增
人民陪审员 陈春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 捷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