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献，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
委托代理人：朱小明，广东广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兴忠，男，1967年11月7日，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上诉人杨美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顺事务所）、原审被告崔兴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6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书》载明，杨美献、崔兴忠作为乙方，委托作为甲方的海顺事务所代理乙方与杨大新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甲方指派朱小明律师作为乙方代理人；乙方不预付代理费，办案所需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及其他追款费用）均由律师个人风险承担并垫付；甲方上述风险代理所得以最后实际从对方债务人追到的货款总额为标准，按甲方占40%、乙方占60%的比例分配（上述债权中有102998元属于何丽娴所有，分配时可按比例将何丽娴应得部分直接支付给何丽娴），未追到的款项暂不分配，待以后追到再处理；执行款项必须由律师代收，乙方必须配合，分配款的付款时间为甲方每批次收到款项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若案件需通过法院执行程序才能解决的，乙方同意从其应得的60%分配款中拿出5万元～10万元额外补偿给甲方作费用；杨美献向甲方保证，其代表崔兴忠在本协议及委托书上签名之前，有得到崔兴忠的委托且崔兴忠知道并同意本协议内容。该协议书有海顺事务所加盖印章、海顺事务所指派律师朱小明签名、杨美献签名和杨美献代崔兴忠签署的“崔兴忠”字样。2011年9月5日签订的《约定书》载明，杨美献、崔兴忠诉杨大新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朱小明律师为本案已付出较大费用，双方重新约定：所有实际收到的杨大新等人所付款项，剔除何丽娴（大约10万元）和邓桂江（约3万元）后的余额，海顺事务所分得50%，杨美献和崔兴忠分得50%；朱小明律师所付出的的费用不向杨美献、崔兴忠收取；杨美献在诉讼中承诺其他人的费用由杨美献、崔兴忠承担；官司打赢后收回朱小明律师代垫的法院诉讼费，该费用归朱小明律师所有；委托代理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该约定书有朱小明和杨美献的签名，并有杨美献代崔兴忠签署的“崔兴忠”字样。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约定书》载明，杨美献和朱小明约定杨美献、崔兴忠诉杨大新等人一案，同意以总额60万元与杨大新结案，该60万元杨美献先收回珠海11万元，朱小明先收回垫付费用10万元，余款39万元，在剔除应付给何丽娴、邓桂江的款项后，朱小明分得余额的35%，杨美献分得余额的65%（该款包含崔兴忠应收款项，崔兴忠应收款项由杨美献负责处理）。该约定书有朱小明和杨美献签名。朱小明作为杨美献、崔兴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理杨美献、崔兴忠诉杨大新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参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一审［（2009）萝法民二初字第854号］、二审［（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14号］和强制执行程序［（2011）穗萝法执民字第567号］，该案当事人于2012年5月2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由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制作执行笔录，载明该案当事人协议杨大新向杨美献、崔兴忠支付60万元，剩余本金和利息不再追究；杨大新分期支付60万元，最后一期付款的期限为2012年8月31日前；杨美献与杨大新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存在（2009）香执字第1618号执行案件，杨美献在收到60万元后将向杨大新和法院出具结案证明，萝岗法院的（2011）穗萝法执民字第567号一案和香洲法院的（2009）香执字第1618号一案均作结案处理。2013年3月14日，杨美献、崔兴忠向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递交《结案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因杨大新已按时足额付清全部欠款，杨美献、崔兴忠同意结案，杨大新已付款项中，已包含香洲法院（2009）香执字第1618号一案的全部数额和何丽娴、邓桂江的欠款。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一致确认，杨美献、崔兴忠已收到杨大新应付全部款项60万元，该款包含了应付予何丽娴的款项7万元和应付予邓桂江的款项2万元。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一致确认海顺事务所共收取杨美献支付的款项7.6万元，其中7万元为代理费，有朱小明先后两次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至于剩余6千元，海顺事务所主张系杨美献支付的利息，杨美献则主张系代理费。以上事实有《风险代理协议书》、约定书两份、民事判决书、受理通知书、执行笔录、《结案申请书》、收据、银行流水单、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事人质证，符合证据规则，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海顺事务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美献支付代理费13.5万元、利息94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3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杨美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崔兴忠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提交答辩状或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故原审法院在审核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风险代理协议书》及两份约定书的效力。二、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三、海顺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利息的计算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风险代理协议书》及两份约定书的效力。首先，2009年9月26日的《风险代理协议书》所载明的合同双方当事人虽然是作为甲方的海顺事务所与作为乙方的杨美献、崔兴忠，但签署该合同的是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崔兴忠”字样的签名系由杨美献代签，虽然在该协议签署后，海顺事务所指派的律师朱小明作为杨美献和崔兴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杨美献、崔兴忠与杨大新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杨美献也主张其签署该协议书前已将崔兴忠的授权委托书交予海顺事务所，但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均未就崔兴忠授权杨美献与海顺事务所签署风险代理协议一事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崔兴忠在杨大新一案中委托海顺事务所指派律师朱小明参与诉讼也不必然等同于崔兴忠知晓并同意该风险代理协议的内容，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风险代理协议仅系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两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崔兴忠无法律约束力，海顺事务所基于上述风险代理协议而向崔兴忠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风险代理协议书》系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具有法律约束力，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其次，2011年9月5日和2012年5月24日的两份约定书均由朱小明律师和杨美献签署，判断杨美献是否有权代表崔兴忠签署该两份约定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上述风险代理协议的情况一致，故该两份约定书对崔兴忠亦无法律约束力。关于该两份约定书是否属于可撤销或无效的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一）朱小明系海顺事务所指派律师，其有权代表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签署相关补充协议，故杨美献关于朱小明无权代表海顺事务所签署该两份约定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杨美献抗辩该两份约定书系以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该两份约定书既非效力待定的合同，亦非可撤销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约定书合法有效，对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代理费的计算方式。原审法院认为，海顺事务所的代理费应以30万元为基数并按30%计算，计得代理费为9万元，理由如下：（一）代理费的计算基数。1.根据2012年5月24日签署的约定书，杨美献、崔兴忠诉杨大新等人一案以总额60万元结案，该60万元杨美献先收回珠海11万元，朱小明先收回垫付费用10万元，余款39万元，在剔除应付给何丽娴、邓桂江的款项后，朱小明分得余额的35%，杨美献分得余额的65%。2.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一致确认，杨美献、崔兴忠已收到杨大新应付全部款项60万元，该款包含了应付予何丽娴的款项7万元和应付予邓桂江的款项2万元。3.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代委托人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和查档费，不属于律师服务费，由委托人另行支付。4.杨美献抗辩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一案的款项实为11.3万元，包含在上述总额60万元之中，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不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款项实为多少，均不影响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之间就该案款项按11万元在计算代理费时予以扣除的约定。综上，海顺事务所代理费的计算基数应为30万元（60万元-
杨美献收回的珠海11万元-朱小明垫付费用10万元-何丽娴款项7万元-
邓桂江款项2万元）。（二）代理费的计算比例。1.海顺事务所与杨美献之间明确约定海顺事务所的代理按风险代理收费，因海顺事务所代理的案件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禁止风险代理的案件，故海顺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2.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而2012年5月24日的约定书载明在扣除海顺事务所代垫费用后及其他不属于海顺事务所所代理案件的款项后，余额按35%计算代理费，该比例已超出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代理费的计算比例应按30%计算。基于上述理由，在海顺事务所代理杨美献、崔兴忠诉杨大新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杨美献应向海顺事务所支付代垫费用10万元和代理费9万元，两项合计19万元。海顺事务所确认其共收取杨美献支付的款项7.6万元，并主张其中6千元系利息，但海顺事务所并未就该6千元的性质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采信杨美献已向海顺事务所支付代理费7.6万元的主张。结合杨美献应付款项和已付款项，杨美献尚欠海顺事务所代垫费用和代理费共计11.4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海顺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杨美献抗辩诉讼时效应从杨美献和杨大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日起算，而海顺事务所则主张诉讼时效应从杨美献向人民法院递交《结案申请书》之日起算。根据《风险代理协议书》和两份约定书，代理费的结算有待实际追索的款项、应付予何丽娴和邓桂江款项的确定等因素的确定，虽然海顺事务所和杨美献均无法明确杨美献何时收讫杨大新支付的60万元，也均无法明确何时确定应付予何丽娴和邓桂江款项的具体数额，但根据2013年3月14日的《结案申请书》，杨美献明确表示其已收到杨大新支付全部欠款，且该款包含了应付予何丽娴和邓桂江的款项，故杨美献应于2013年3月14日前向海顺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的相关费用，海顺事务所据此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妥，杨美献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海顺事务所请求杨美献支付代垫费用和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11.4万元为准。关于争议焦点四：利息的计算是否合法有据。杨美献未依约如期足额向海顺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的相关费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海顺事务所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3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14年8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杨美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海顺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的相关费用11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3月1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海顺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杨美献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海顺事务所负担247元，由杨美献负担1338元。
判后，上诉人杨美献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两份约定书的效力。虽然朱小明作为海顺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参与了杨美献、崔兴忠与杨大新、中国云南路建集团有限公司案件的审理，但是朱小明的权限仅限于处理杨美献、崔兴忠的诉讼事宜。不能因为朱小明是海顺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就推断出朱小明具有代表海顺事务所签订合同的权限。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朱小明有权代表海顺事务所签订约定书，朱小明也承认未取得海顺事务所的授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朱小明有权代表海顺事务所签订约定书有误，两份约定书自始无效。二、关于本案的代理费计算基数。关于珠海法院的11.3万元费用。无论约定书效力如何，杨美献与朱小明均确认存在该笔费用的存在，而且杨美献在原审后从珠海市香洲区法院获得的判决书等材料也能佐证。在计算代理费的基数时候该笔费用应该予以扣减。本案代理费计算基数应该为39.7万元（60万元-11.3万-7万-2万）。三、关于代理费的计算。1.关于朱小明的代垫费用。朱小明支取代垫费用10万元，该笔钱是由杨大新支付给杨美献和崔兴忠的款项中支出的，理应算在代理费范围。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剔除该笔费用单独计算，存在错误。2.杨美献支付朱小明10万元是因为朱小明律师垫付了一、二审的受理费，而且当时杨美献与杨大新已经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能够按照《风险代理协议书》计算出代理费的金额，按照《风险代理协议书》的约定，该10万元包含代理费和朱小明垫付的受理费及其他费用。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受理费、差旅费包含在风险代理案件中的代理费并无不妥。退一步说，即使约定书有效，亦应该结合第一份协议来理解。原审无视杨美献与朱小明签订约定书的时间是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同一天，既不查清朱小明垫付的费用，也不查清10万元的性质，直接将该笔费用排除在代理费之外，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3.《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金额的30%。杨美献应当支付被杨美献4.31万元（39.7万元×30%-7.6万元）代理费余额。4.原审法院未予考虑案件的合理情况。杨美献与杨大新的案件中，杨美献实际收款39.7万元，如果按照原审计算的结果，杨美献需要支付律师费21.4万元（10万元＋11.4万元），占应收款的54%，这不仅与30%的上限标准相违背，也显失公平。故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杨美献应向海顺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余额4.31万元，利息不予支付。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海顺事务所承担。
被上诉人海顺事务所答辩称：原审判决将收费标准调整至30%不当，但海顺事务所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原审判决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崔兴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涉案《风险代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涉案两份《约定书》的效力问题；其二，涉案代理费的计算方法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朱小明作为海顺事务所指派律师，有权代表海顺事务所在《约定书》上签字。且该两份《约定书》的效力得到海顺事务所的确认，故本院认定《约定书》是杨美献、海顺事务所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美献认为其是受到欺诈签订《约定书》，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风险代理协议书》虽对代理费的收取标准作了约定，但2012年5月24日《约定书》对代理费的问题作了相应变更。2012年5月24日《约定书》签订在后，故对代理费的收取应以该份约定为准。至于具体的计算方式，采取支付垫付费用后余额按比例收费的模式，风险收费指向的合同标的额应为扣除垫付费用及其他费用后的剩余金额30万元（60万-11万-10万-7万-2万）。海顺事务所虽对10万元垫付费用的具体项目未予充分说明，但并不影响其依照《约定书》的约定收取该笔费用的权利。原审法院依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将风险收费部分比例调整至3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杨美献应向海顺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14000元并无不当，杨美献上诉认为其仅应当支付43100元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美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上诉人杨美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