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1刑终1595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民,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渑池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河南省渑池县。2007年1月19日因犯抢夺罪被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2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8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二年，2016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建民犯抢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9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建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抢夺事实
（一）2016年10月23日7时许，被告人黄建民伙同同案人柏某鞭、李某明（均另案处理），经事前预谋，在本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竹仔园菜市场，由柏某鞭、李某明望风和查找逃跑路线，黄建民动手，趁被害人刁某不备，抢走其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1条（价格认定人民币2839元）。
（二）2016年10月28日7时20分许，被告人黄建民伙同同案人柏某鞭，经事前预谋，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德园包子铺前，由黄建民望风和查找逃跑路线，柏某鞭动手趁被害人熊某不备，抢走其戴在脖子上的带吊坠黄金项链1条（价格认定人民币3355元）。
（三）2016年12月3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黄建民伙同同案人柏某鞭（另案处理），经事前预谋，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老百姓大药房门时，由黄建民望风和查找逃跑路线，柏某鞭动手，趁被害人彭某不备，抢走其戴在脖子上的黄金项链1条（价格认定人民币3420元）。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被害人彭某、熊某、刁某的陈述，报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六福珠宝质量保证单，情况说明，视频侦查报告书，抢夺案地图示意图，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照片，价格认定书，监控录像及截图，同案人柏某鞭、李某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建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抢劫事实
2016年1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黄建民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在本市天河区黄村南胜里下七巷自编9号附近的巷子，从两侧跟随被害人张某和其朋友陈某1，后趁张某不备，由黄建民抢走张某脖子上的金项链及吊坠1条（价格认定人民币6044元），后被告人黄建民在逃跑过程中为抗拒抓捕，用手机猛砸民警罗某1和保安员石某的手，致使民警罗某1的右手第5掌骨不完全性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保安员石某的右小指伸肌键断裂（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建民据此得以挣脱后继续逃跑，但随后即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从现场缴获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1部。涉案赃物均未缴回。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5日15时许，我和朋友陈某1两人去天河百货附近逛街后徒步走进天河区黄村村内，当我们经过黄村南胜里下七巷自编9号对出的巷子时，突然旁边有两名男子（以下简称甲、乙）一人一边从我身体的两侧向我靠近。甲、乙靠近我身体的时候，甲就伸手从我的左侧抓住我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用力一拉，将金项链拉断在手里，后与乙男子一起往村外的方向逃跑，我和陈某1就在后面追，我们一边跑一边喊“抢东西”。当我们追到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里时，刚好有两名穿制服的警务人员在巡逻，他们也听到我们喊“抢东西”的声音，就在巷子里抓捕甲乙两人，当时乙逃脱了，甲在巷子里与警务人员对抗，接着也逃跑了。我和警务人员一直在后面追，我们一起追到黄村天雅居小区的围墙边，警察就将甲抓获了。我被抢后就马上去追甲和乙，直到甲被抓获时，我都一直追在甲的身后，甲男子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甲身高约170厘米，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有一件白色T恤。警务人员及男子甲都有受伤，警务人员的伤是在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里抓捕抢夺嫌疑人时，遇到男子甲、男子乙反抗，男子甲用手机砸向其中一名警务人员，导致警务人员受伤。男子甲的伤是在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里被抓捕时，为了逃避抓捕而自己碰到巷子里的墙和在天雅居小区围墙被抓捕时想爬围墙逃跑而碰到围墙受伤。我看到男子甲头部流了点血，受伤人员的具体伤势我不清楚。
我被抢去了一条金项链，上面有一个黄金吊坠，分别价值人民币4160元、人民币1391元，合计价值人民币5551元，是2016年12月23日购买的，有两张发票（因我是先以3509元买了一条金项链，后觉得不合适就回去加了651元换了另一个金项链）。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张某指认被告人黄建民就是抢夺其金项链的男子甲。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5日15时许，我和朋友张某逛完街后走路回黄村的住处。当我们走到天河区黄村南胜里下七巷自编9号对出的巷子里时，有两名男子（以下简称男子A、男子B）向张某身体的方向靠近，男子A伸手拉断张某戴在脖子上的金项链，然后拿着金项链与男子B一起逃跑，我和张某在后面追。后遇到两名警察在村内巡逻，警察见此情况后就去抓捕男子A和男子B，当时男子B就跑掉了，男子A还在我们的视线范围，男子A继续跑，警察和我们一起在后面追，最后在黄村天雅居小区的围墙边将男子A抓获。警察在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里抓获抢夺嫌疑人时，男子A、B拼命反抗想逃跑，过程中男子A还用其手机去砸警察，男子A自己还用头撞墙。在天雅居小区围墙被抓捕时，男子A想爬围墙逃跑，碰到围墙受伤了。因此，男子A和警察都有受伤，具体伤势我不清楚。
张某被抢了一条黄金项链（有一个黄金吊坠），具体价值我不清楚。当时我就在现场，和张某的距离只有30厘米，亲眼目睹了她被抢和嫌疑人被抓获的全过程。男子A从抢项链到被抓获都没有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一直在其后面追赶，直到男子A被抓获。男子A身高约170厘米，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有一件白色T恤。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指认被告人黄建民就是抢夺张某金项链的男子A。
3.证人罗某1（黄村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5日下午15时开始，我带一名保安员负责在派出所辖区黄村村内巡逻执勤防范。到了16时许，我们巡逻至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时，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叫“抢东西啊”，此时我们就开始警觉起来。一会儿就见到前面跑来两名上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紧接着后面也有两名女子追了上来，该两名男子见到我们掉头就跑，我们马上追了上去。很快我们就抓住其中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而另一名男子就趁机逃跑了，我和保安员就合力控制该男子A，并喝令其接受检查。此时追上来的两名女子有一名就大声指着该A男子说：“就是他抢了我的金项链”，但该男子不但不配合检查，还不断挣扎逃脱。于是我们抓住其衣服，但其不断挣脱并脱掉上衣，后我们将其控制住并由保安员抓住其腰带控制时，我就取出手机对其进行拍摄取证，此时该男子趁机立刻拿出一部手机大力砸保安员的手，我见状马上制止并控制，男子A也用手机砸我的手，不断的反抗。因巷子较窄，他见没有机会逃脱，于是就趴在地上用头碰地面以自残的方式逃避抓捕，后在我们的呵斥下他就慢慢站起来，同时我就继续用手机拍摄取证。当该男子A爬起来蹲在墙边时，我们准备对其进行约束控制，突然男子A马上站起来又急速跑开，我们就赶紧追，后一直追到附近约几百米处一小区（天雅居）围墙边时，他就爬上围墙准备逃跑，但突然又摔下来，可能头部撞到地面上躺在地上，我们马上上前对其进行控制。期间发现其头部流血，考虑到其身体安全问题，于是报了120前来进行救护，待该男子在医院缝针检查后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
该男子在被抓后经检查以及在现场附近搜索，并未缴获女事主被抢的金项链。我们抓他时他没有说任何话，就是不断的挣扎反抗。在抓捕A男子时，我的右手手掌受伤了，是被A男子当时用手机砸伤的；保安员的右手手指也有受伤，具体伤势不清楚，也是被A男子用手机砸伤的。当时我身穿警服，佩戴装备，保安员也是身穿保安员的制服，同时也有向A男子表明身份喝令其接受检查。A男子被抓获时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衫，后来他把外套脱掉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2指认被告人黄建民就是其与保安员一起抓获的涉嫌抢夺男子。
4.证人石某（黄村派出所保安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5日15时，我开始配合民警在辖区黄村村里巡逻执勤。约在当天下午16时许，当我们巡逻至黄村南便元下六巷4号对出的巷子时，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大喊“抢东西啊”，接着我们就看到前方四五米处跑来两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当他们见到我们时，马上掉头往回跑，我们就追。刚跑不远，就被之前追来的人挡住，其中一名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就被我们抓住，另外一名男子跑开了。我和执勤的民警抓住A男子的衣服，但他就不断挣扎，还把黑色上衣脱掉。后我们把他控制住蹲在巷子墙边，我用手抓住他的皮带，一会儿他就从裤袋里掏出黑色手机猛砸我抓住他皮带的手，大约砸了好几下，同时民警的手也被他用手机砸了，这时该A男子就挣脱着跑到旁边几米处的地方趴在地上自己用头撞地板（头部流血），后来我们喝令他配合检查，他就慢慢站起来蹲在墙边，嘴里还念叨着“你们凭什么打我”，正当我们将他强制约束时，他就马上逃跑了，我和民警就马上去追（当时也有女事主及群众追）。约追了大约好几百米时，A男子就跑到天雅居小区一围墙边，当他准备爬上围墙时却摔下来碰到地上，头部流血了，后被我们控制住。见他头部流血，我们就报了120前来，后由我们随120救护车将A男子送至医院检查，包扎完后将A男子带回派出所处理。
当时我和民警一起抓住A男子并将其控制时，他用手机砸我的右手，现在我右手小指部位受伤了，经医院诊断指筋断了，可能还需要住院治疗；民警的手当时也被砸伤了，具体伤势不清楚。我们没有殴打A男子，他当时被我们抓住后挣扎时趴在地上用头撞地下，额头流血，后来逃跑爬到围墙边想爬上去时又摔倒碰到底下，头部受伤流血。我们把A男子抓获后，女事主就马上向我们称就是该A男子抢了她的金项链，被抢之后一直追着他，没有离开视线。现场没有缴获女事主被抢的项链，A男子被抓获时穿一件黑色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衫。当时民警身穿制服，佩戴巡逻装备，我也是身穿保安员的制服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石某指认被告人黄建民就是其与民警一起抓获的涉嫌抢夺男子。
5.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12月25日16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被抢劫的情况。
6.接警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黄建民于2016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手机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黄建民处缴获黑色OPPO手机一部，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
8.被害人张某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被抢夺的金项链1条和金吊坠1个的购买情况。
9.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黄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罗某2为黄村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2月25日15时至22时在辖区内带黄村派出所保安员石某巡逻执勤。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照片、抓获现场照片、手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抓获现场、涉案手机的情况。
11.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被抢的金项链、金吊坠价格认定共人民币6044元。
1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石某右小指伸肌腱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罗某1第5掌骨不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监控录像
（1）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12月25日15时46分，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黄村村内；16时18分，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上衣已被撕破，光着膀子）跑过黄村天河百货门口；16时19分，骑电动车的警务人员在天河黄村园丁中路追该名白衣男子。
（2）抓获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告人黄建民在墙边躺在地上，起来后面部有血，并趁机企图逃跑。被害人张某、证人陈某1、罗某2、石某均已认签。
（3）被告人黄建民的审讯视频，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接受审讯的情况。
14.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黄建民的身份及前科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建民无视国家法律，三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夺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黄建民无视国家法律，抢夺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黄建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建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建民在庭审时承认三宗抢夺指控，自愿认罪，对该三宗抢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其他两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因在2016年10月23日的抢夺中，被告人和同伙的抢夺行为已导致被害人失去财物，故其仍应对被害人承担责任；因2016年12月3日的抢夺行为为共同犯罪，其仍应对该宗承担责任，考虑其并未直接动手，量刑时酌情从轻。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建民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缴获的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1部予以没收。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5658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044元、被害人彭某人民币3420元、被害人熊某人民币3355元、被害人刁某人民币2839元；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黄建民退赔。
上诉人黄建民上诉认为：1.2016年12月25日16时的抢劫是由柏元鞭提议并实施抢夺项链，并授意其望风与查找逃跑路线，故其虽是共犯之一，但并未直接动手，量刑时应酌情从轻处罚。2.被害人张某以及证人陈某1、罗某1、石某均证实涉案两名男子均身穿黑色外套上衣，故在柏元鞭抢夺扭头逃跑的一瞬间，被害人等是无法辨别两个外貌体形相似的男子；其次，证人罗某1和石某非案发第一现场的目击证人，是在其逃跑过程中碰到并抓获其；最后被害人张某以及证人陈某1称其一直未逃离视线范围之内，然在其身上并未查获涉案赃物，综上被害人及证人所言只能指认其是同案犯而无法证实其就是实施抢夺的人。3.本案案发时监控录像显示有两名体形相似的男子出现在案发现场范围内，然侦查及审理过程中并无要求被害人张某及证人陈某1辨认显示相关人信息的笔录，故本案事实不清。4.案件不能仅以其无故逃跑并采用极端方式激烈反抗明显有违常理为由而认定其为行为人，其之所以逃跑是因为案发前其尚有三宗抢夺案以防暴露。综上，其没有主观抢劫犯意，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建民伙同他人多次抢夺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上诉意见：1.黄建民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始终供述称在路上被人推倒、碰到巡警，才因防止之前的抢夺案暴露而逃跑，现黄建民上诉承认与柏元鞭共同抢夺，故其前后辩解反复；被害人张某及证人陈某1均指证抢夺项链者为黄建民，直至将其抓获，黄建民始终在张某及陈某1视线范围之内，此外，张某及陈某1均清晰描述黄建民及其同案人的身材及穿着，并未混淆、亦不存在时间过于紧急无法清楚辨识的情由。故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结合监控录像等证据认定黄建民抢夺后因逃避抓捕而转化抢劫之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诉人黄建民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黄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转化构成抢劫罪。黄建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建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蔡丽君
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