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高丰，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4月6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抢夺于2003年11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28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5日到案，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周双，浙江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高丰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高丰及其辩护人彭周双，手语翻译孙笑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6日17时许，被告人王高丰驾驶摩托车到苍南县灵溪镇城中南路大观水库下，见被害人叶某的浙Ｃ×××××宝马X5越野车停放在路边，遂用石头砸坏该越野车的后备箱玻璃（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74元），盗走被害人叶某的蓝色TUMI单肩包一只（内有港币1000余元，宝马X5钥匙一把、黑色卡包一只以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被害人王某1的黑色纪某希双肩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元、金手镯一只、黄花梨手串一串、苹果5手机一只、卡包一只以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和软中华十包），被害人苏某的“haut.ton”黑色双肩背包一只（内有人民币3.5万余元、卡地亚手表一只、卡地亚钻戒一只、苹果6手机一只、陆某揽胜车钥匙一把和卡包一只）和被害人卢某的蓝色编制手提包一只（内有苹果6手机一只、黄色蜜蜡手串一串、黄花梨项链一条、钻石戒指一只、大众途观车钥匙一把以及身份证、驾驶证等物）。经鉴定，被盗的苹果手机、卡地亚手表等物共价值人民币141310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高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高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高丰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
被告人王高丰辩解其仅盗得一只双肩包和一只卡包，内有港币700元、一只苹果6S手机、2包中华香烟及一些银行卡等物，并无其他大额现金和值钱财物。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高丰盗窃4只包及包内大量财物的证据不足，本案不排除被告人砸破车窗后其他人进行盗窃的可能，盗窃财物应以被告人当庭供述为准。被告人王高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系聋哑人，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王高丰驾驶浙Ｃ×××××二轮摩托车到苍南县灵溪镇城中南路大观水库下，见被害人叶某的浙Ｃ×××××宝马X5越野车停放在路边，遂用石头砸坏该越野车后挡风玻璃（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74元），盗走该车后备箱内被害人叶某的蓝色单肩包一只（内有港币1000元、宝马X5车钥匙一把、黑色卡包一只以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被害人王某1的黑色双肩包一只（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元、女式金手镯一只、黄花梨手串一串、苹果5手机一只、软中华香烟一条、卡包一只，以及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物），被害人苏某的黑色双肩包一只（内有手表一只、卡地亚钻戒一只、苹果6手机一只、陆某揽胜车钥匙一把和卡包一只），被害人卢某的蓝色编制手提包一只（内有苹果6手机一只、黄色蜜蜡手串一串、黄花梨项链一条、钻石戒指一只、大众途观车钥匙一把以及身份证、驾驶证等物）。经鉴定，被盗的苹果手机、车钥匙等物共价值人民币1302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到对停放在大观水库旁的浙Ｃ×××××宝马车进行勘查，发现车后备箱挡风玻璃呈破碎状，后备箱内有翻动痕迹。2.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监控发现被告人王高丰驾驶浙Ｃ×××××摩托车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大观水库附近，驾车离开时载有黑色包袋，遂锁定其具有重大作案嫌疑。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高丰于2016年10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4.被告人王高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6年7月6日下午驾驶摩托车到灵溪大观水库，用石头砸车窗玻璃，盗走车内一个黑色的包，包内有现金、香烟等财物。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6日17时许，其开车到大观水库游泳；17时50分许，游泳结束返还后发现车后窗玻璃被砸破，放在车内的一只蓝色单肩包被盗，包内有港币约1000元、宝马X5车钥匙一把、黑色卡包一只等物，与其一起游泳的朋友苏某、王某1、卢某放在其车内的包同时被盗。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盗一只黑色双肩包，包内有现金人民币6000元、女式金手镯一只、黄花梨手串一串、苹果5手机一只、软中华香烟一条等物）。7.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其被盗一只黑色双肩背包，包内有手表一只、钻戒一枚、苹果6手机一只、路某车钥匙一把和现金若干等物），另证实其送给叶某约1000元港币。8.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被盗一只蓝色编制手提包，包内有苹果6手机一只、黄色蜜蜡手串一串、黄花梨项链一条、钻戒一枚、大众途观车钥匙一把等物）。9.物品估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车辆后挡风玻璃损坏价值、被盗手机、汽车钥匙等价值，另有部分物品因提供信息不详，无法鉴定。10.浙Ｃ×××××车辆档案，证实号牌为浙Ｃ×××××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系被告人王高丰。11.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发票，证实涉案路某揽胜、大众途观车辆登记情况。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高丰犯罪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高丰的身份情况。
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纪某希双肩包。被害人王某1第1次陈述被盗黑色双肩包，牌子不详，在香港以6500元购买。第2次陈述其在香港一次性购买2只相同款式的纪某希双肩包，并提供1只纪某希包作为价格鉴定检材，还辨认视频截图中摩托车脚踏位置出现的包即为其被盗的双肩包。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1第1次陈述表明其对购买双肩包的品牌并不关注，第2次供述则表明其对该品牌有特殊嗜好，前后明显矛盾且无合理解释。公安机关在没有陪衬物的情况下，由被害人直接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有违相关辨认法律规定，且视频截图较为模糊常人难以辨认，故该辨认笔录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因检材问题，导致该纪某希双肩包价格鉴定意见无效。
2.关于卡地亚手表。被害人苏某陈述其于2015年7月在香港以156000元购买一只玫瑰金色、型号为W6900651卡地亚手表，并提供手机保存的购物发票照片。证人刘某亦证明苏某于2014年或2015年在香港购买一只卡地亚手表。控方为此还提供苏某自2012年以来的出入境记录。本院认为，被害人苏某陈述其被盗卡地亚手表购买时间为2015年7月，证人刘某亦证明购买时间为2014年或2015年，考虑到人的记忆规律，存在差异在所难免；但购买发票上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9月，而苏某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其于2014年10月24日至同年10月27日出入港澳地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出入境记录。鉴于上述证据在卡地亚手表购买时间上的矛盾无法排除，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盗手表为卡地亚品牌，据此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作为定案的根据。
3.关于被盗现金35000元。经补充侦查后，被害人苏某仍无法说清该笔款项的来源，亦无法提供相关取款凭证。本院认为，35000元属于大额款项，目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应当严格按照“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
4.关于其他被盗物品。对于被盗四只包，四被害人均作出较为一致的陈述，并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但具体品牌不作认定，理由如前所述。手机属于现阶段居民必备品，四名被害人陈述其仅有三只手机留在车内被盗，内容客观真实，应予认定；三把车钥匙亦有相关行驶证、购车发票等佐证，亦可认定；对于被害人陈述被盗首饰等物品，与失主身份、经济实力相符，可作认定，但因特征提供不详价值无法鉴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高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巨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高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且劣迹斑斑，应当从重处罚；但其系又聋又哑的人，且系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因指控量刑幅度不当导致量刑建议过重，不予采纳。辩护人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高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高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9028元、港币1000元及相关物品，返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民城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莉莉
退赔清单
1.退赔被害人叶茂虎人民币2881元、港币1000元、单肩包1只、黑色卡包1只。
2.退赔被害人王传志人民币6817元、黑色双肩包1只、女式金手镯1只、黄花梨手串1只。
3.退赔被害人苏钟情人民币6204元、男表1只、钻戒1枚、黑色双肩背包1只、卡包1只。
4.退赔被害人卢成镇人民币3126元、黄色蜜蜡手串1只、黄花梨项链1条、钻戒1枚、蓝色编制手提包1只。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