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2。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蘧广顺，山东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2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司音、张晓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2及其辩护人蘧广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窦某（男，1960年6月生）多年来与其父母及二弟被告人窦某2、三弟窦某3（已故）关系紧张。窦某经常向父母索要钱财，时常与窦某3发生冲突。因其父亲疼爱窦某3之子窦某4，窦某对父亲产生怨恨，曾多次扬言要杀死侄子窦某4，在2016年4月其父病故出殡之日仍有此言行。同年6月左右，窦某因故持刀砍伤窦某3。窦某2常年照顾父母及侄子窦某4，对窦某的言行心存不满。2017年2月18日晚，窦某回到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11号x单元x户其母亲家中，见窦某没有及时为瘫痪在床的母亲更换尿垫，遂与窦某发生口角，窦某口出恶言。当日22时许，窦某2因与窦某发生口角之事，忆及窦某往昔对家人的种种言行，心生怨恨，遂持菜刀砍切正在熟睡的窦某颈部一刀，致窦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窦某2拨打110报警，处警的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将窦某2查获。经法医鉴定，窦某符合锐器作用于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部分离断、左颈内静脉完全横断大失血死亡。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人当庭对被告人窦某2进行了讯问，出示了菜刀等物证，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邹某2、邹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窦某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某2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窦某2犯罪后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亲属对其表示谅解，被害人窦某对本案引发负有较大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窦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并当庭确认，其已充分知悉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及相关诉讼权利，公诉机关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在辩护人现场见证下自愿签署。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窦某2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一致谅解，被害人窦某对引发本案负有较大责任，请求对被告人窦某2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窦某多年来与其父母及二弟被告人窦某2、三弟窦某3（已故）关系紧张。窦某经常向父母索要钱财，时常与窦某3发生冲突。因其父亲疼爱窦某3之子窦某4，窦某对父亲产生怨恨，曾多次扬言要杀死侄子窦某4，在2016年4月其父病故出殡之日仍有此言行。同年6月左右，窦某因故持刀砍伤窦某3。窦某2常年照顾父母及侄子窦某4，对窦某的言行心存不满。2017年2月18日晚，窦某回到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11号x单元x户其母亲家中，见窦某没有及时为瘫痪在床的母亲更换尿垫，遂与窦某发生口角，窦某口出恶言。当日22时许，窦某2因与窦某发生口角之事，忆及窦某往昔对家人的种种言行，心生怨恨，遂持菜刀砍切正在熟睡的窦某颈部，致窦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窦某2拨打110报警，处警公安人员将在案发现场等待的窦某2查获。经法医鉴定，窦某符合锐器作用于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部分离断、左颈内静脉完全横断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阜新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110指挥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2月18日22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阜新路派出所接窦某2（138××××5879）报案称：其在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11号x单元x户内，用菜刀将其大哥窦某砍伤。接报后，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发现窦某躺在折叠床上，脖子处大量出血，窦某2供称半小时前用菜刀将窦某砍伤。窦某后经120医生确认已经死亡，民警遂将窦某2带回公安机关审查。经查，2017年2月18日21时许，窦某2因哥哥窦某不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产生怨恨，而用菜刀砍窦某脖子，致窦某大量出血死亡。窦某2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11号x单元x户，门锁完好。厨房门后灶台上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为铁制带把家用普通菜刀，刀长31厘米，刀宽11厘米（已原物提取）。西卧室房间内西北角处摆放一单人床，紧挨单人床东侧有一折叠式简易床，折叠床上仰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头北脚南，尸体脖颈处有大量血迹（已提取），尸体头部下方地板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西卧室的南侧为阳台，阳台窗完好，无攀爬痕迹。现场无其他异常。
3、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阜新路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方位示意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2月19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窦某2的人身进行了搜查，当场扣押窦某2作案时所穿的米黄色内衣一件、黑色春秋裤一条和黑色鞋子一双。
4、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尸）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左颈部见一11厘米×6厘米裂创，有3个皮瓣，创腔深达肌层，创内见颈部左侧肌群大部横断，左颈总动脉部分离断，左颈内静脉完全横断，甲状软骨左板见3厘米长横行切痕。右颈部见2.5厘米、6厘米、3.5厘米三条皮肤划伤。右肩前见2厘米×1厘米、4厘米×0.8厘米的皮肤擦伤。解剖检验见左颈总动脉部分离断，左颈内静脉完全横断，颈部左侧肌群大部横断，甲状软骨左板见3厘米横行切痕，其上方见3厘米×1厘米的组织出血。分析认为，死者窦某符合锐器作用于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部分离断、左颈内静脉完全横断大失血死亡。
5、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7]09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菜刀刀刃上血迹、现场单人折叠床上血迹、现场单人折叠床下方地面上血迹和窦某2右手拭子上均检出人血，为窦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12×1020；不排除张连辉是窦某的生物学母亲。
6、证人邹某2证实，其与窦某2、窦某是表兄弟姊妹。其姨妈张连辉有三个儿子，老大窦某脾气非常暴躁，回家就和窦某2、窦某3打架，还经常扬言要杀了谁，因为回来就打架，其姨夫在世时就不让他回家。2016年4月份，其姨夫过世后，窦某就回家照顾他妈。他们弟兄三个因为在照顾老人的习惯上有差异，产生了很多分歧，窦某和窦某3经常吵架，后来窦某就不让窦某3回家照顾他妈了。2017年正月初五，窦某3因车祸去世，留下一个未成年的儿子，窦某不喜欢这个孩子，孩子就不敢到他奶奶家来了。窦某2人很好，很善良懂道理，平时都是窦某和窦某3动刀动剪子的闹，窦某2从来不参与。窦某2杀人应该是长期积怨所致。
7、证人贾某证实，其是窦某3前妻。窦某3的父亲2016年4月去世，母亲2016年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老大窦某没有正式工作，游手好闲，每次回家都向家里人要钱，不给就闹，经常骂父母。窦某父亲很喜欢其子窦某4，曾声称家产都留给窦某4，窦某就很不高兴，不让窦某4去见他爷爷。其听邻居多次说过窦某扬言要掐死窦某4。窦某2也喜欢窦某4，经常给孩子买东西，基本是把窦某4当自己的孩子对待。窦某2听说窦某扬言要掐死孩子，与窦某争吵过多次。窦某怀疑大家要把老人家产都留给窦某4，每次回家都找事，对父母不好。其听邻居说，其前夫窦某3去世后，窦某让窦某2出面要窦某4的监护权以便拿到窦某3的保险赔付，并扬言窦某2不去办就杀了窦某4。其认为这也是窦某2杀窦某的一个原因。
8、证人邹某1证实，其系窦某2的表姐。其大姨有三个儿子，老大窦某在家特别暴力，15年没回家，过节回家就吵，吵架要钱，甚至打他父亲。老二窦某2性格温柔，工伤后一直在家休息，租了父母附近的房子照顾父母。其姨夫去世后，窦某非要回家住，不想在外租房子，在家闹得天翻地覆。老三窦某3的孩子是其姨夫负担日常费用，窦某因为老人把钱都给了这个孩子，整天说要杀了窦某3，把孩子从楼上扔下去。窦某2杀窦某应该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家庭矛盾，窦某2怕窦某真伤害孩子，因为窦某曾经用刀砍伤过窦某3。
9、证人李某1证实，其系窦某2家邻居。窦某做事太过，窦某3出殡当天，窦某在桌上说要杀了他侄子和窦某2。窦某去年还砍伤了窦某3。窦某经常回家要钱，不给就闹，曾拿刀追着他父亲满院子跑。他父亲去世后，窦某回家住，不大管他母亲，只是为了要钱。窦某2对父母孝顺，性格开朗，窦某3去世后，窦某2的精神压力很大。窦某人品太差，他们家出这个事，邻居们都很惋惜，所以联名上书，请求对窦某2从轻处罚。
10、证人李某2证实，窦某在他父亲去世之前，有十几年没回家了，老人都是窦某2、窦某3伺候。窦某2名下有套经济适用房，但为了照顾老人，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又在老人家附近租了房子住着。窦某是去年他父亲去世后回去住的，平时爱喝酒耍酒疯，去年窦某砍伤窦某3，缝了18针。他们弟兄三个窦某2性格最好，话不多，人缘非常好。案发当晚，其接到孙某的电话获知出事了，赶到现场见到窦某2，问他怎么回事，窦某2说老大喝了酒之后，又要杀这个又要杀那个的。窦某以前就曾扬言都别活了，一块儿都捎着。邻居们联名签了请愿书，希望对窦某2从轻处罚。
11、证人邓某证实，其系窦某2家旧交。窦某2家兄弟中，窦某的人品很差。1998年左右，窦某工作的电器元件厂破产了，发了几个钱他就不上班了。15年了，窦某都不大回家，他父亲在世时提起窦某就头疼，说他就是个杂碎。2016年，窦某的父亲去世后火化当天，窦某说他父亲的钱都花在孙子窦某4身上了，要是窦某2、窦某3把他惹急了，先把窦某4宰了。其气不过，当场质问窦某“你要是敢拐倒老二，你试试！”后来其见到窦某3的脖子被窦某砍了。窦某在家总虐待他母亲，连骂带吵，总是要钱。窦某2老实、孝顺，窦某3去世对窦某2刺激挺大，窦某整天吓唬孩子，说要杀了侄子。希望对窦某2从轻处罚。
12、证人孙某证实，其跟窦家兄弟是30多年的朋友。窦家老父亲在世时，都是窦某2、窦某3照顾，窦某啥都不管。他们父亲去世后，窦某回家又作又闹，又要杀他侄子，与窦某3不合，窦某3出车祸死了，窦某都没去医院看看，邻居们都看不过去了，他是六亲不认。2016年窦某2他父亲去世后火化当日，窦某在吃饭时吆喝要先杀窦某2、窦某3，再杀他侄子，伙计们都不依了，都说你动动试试。2016年六七月份，窦某3回家看他母亲，窦某不让进门，两人打起来窦某把窦某3的脖子划伤了，到医院缝了18针。窦某2很好，是长期被窦某逼迫，压抑得太厉害才出的事。
13、被告人窦某2供称，2017年2月18日21时许，我和朋友吃完饭回到家中，发现哥哥窦某自顾自睡觉没有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我给母亲擦拭身体，窦某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后我听到窦某与母亲聊天，说要送我妈到养老院，带我妈去找别人要钱等，我过去他们房间，我哥就说狼来了，钱都被我和我弟贪了。我没说什么回房间喝茶了，想到我父亲2016年4月去世后，我哥经常喝多酒后回家辱骂我、我弟，也骂我妈，他对我父母不好。我弟2017年2月5日刚去世，我哥当时还说是贪得多了被我父亲叫走了，想到窦某的所作所为，我心里难受，脑子很乱，就想拿菜刀杀了他。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我哥和我妈睡的房间，我站在他床左侧，弯下身把菜刀压在他左侧脖子，右手握刀把狠狠往下切，使劲一下他脖子就冒出血来，很快没动静了。我看他断气了就把刀用水冲干净，放在橱柜上。然后打110报警了，警察到场后把我带回了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窦某2于2017年2月19日，指认青岛市市北区宁化路11号2单元202户就是其用菜刀杀死窦某的地点；经过辨认，窦某2从7把刀具中辨认出从宁化路11号2单元202户厨房内提取的菜刀，即其用来杀死窦某的刀具。
14、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调查笔录、请愿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的母亲张连辉及其他亲属，被告人窦某2的邻居多人，均认为该案事出有因，可归责于被害人窦某的过错，希望对被告人窦某2宽大处理。
15、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阜新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书、常住人口信息、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窦某2、被害人窦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2因家庭内部事务对窦某心生怨恨，乘其不备持菜刀砍切其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某2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窦某2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于现场候警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窦某2自愿认罪认罚，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当庭审查，被告人窦某2在辩护人的帮助下已完全知悉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认罪认罚确系被告人窦某2本人真实意愿，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为凭，本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窦某2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一致谅解，被害人窦某对引发本案负有较大责任，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窦某因较少履行家庭义务，并对家庭成员屡有不当言行，致使家庭矛盾日甚，其对引发本案确有较大责任，上述所涉情节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的亲属间人身侵害犯罪，而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负有较大责任，被害人亲属亦即被告人亲属对被告人窦某2的犯罪行为均予谅解，结合考虑被告人窦某2的罪后表现和人身危险性因素，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窦某2的量刑建议，控辩双方取得一致意见，且经审查，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另鉴于被害人窦某亦即被告人窦某2之母已年迈，且因病不能自理，身侧无直系亲属照料，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窦某2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判处；亦寄念被告人窦某2能够积极改造，早日回归社会履行家庭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菜刀一把依法没收；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审 判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李 政
人民陪审员 曹积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
书 记 员 赵 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