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8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出生于河北省围场县，捕前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7年11月6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11月16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其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计策，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冀0828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何某某等14人于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非访，腰站镇及县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访，被告人何某某拒不配合工作，并以不给钱就不回去相要挟，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00元。二、2017年8月份，被告人何某某组织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镇清泉村部分村民在清泉村以运砂车盗采矿砂、采砂场无证采砂为由，强行拦截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运砂车辆致使场子停产。后该公司负责人吴某某为使采砂场及时恢复生产，被迫和被告人何某某等协商，何某某等人索要人民币39000.00元，后吴某某支付人民币33000.00元。三、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某某等人以湖清线修路占地补偿款问题、土豆种子质量问题及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未交管理费问题为由借故生非，聚集村民分别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门口聚众、承德市政府门口打横幅、北京中南海地区闹访，扰乱了该区域正常社会秩序，且不听劝阻被北京公安局训诫。四、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镇政府为接访何某某、稳控何某某等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其中自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8月30日接访何某某等人共花费人民币11954.00元，严重扰乱了腰站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另查明，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在“十九大”期间实施越级访，严重扰乱信访工作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1000.00元罚款。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17日，我们十多个人从四合永坐火车到北京，然后去国家信访局排队，宋某某局长说让我们回围场找王书记和县里的王县长给解决，我们当天就坐火车回来了。回来没见到王县长和王书记，他们不和我们谈，我们23人又去上访。8月17日杨某某给我们拿的3千块钱是给我们的车费，我没有说不给钱就不回来了。2017年8月份，在清泉村拦车我没去，后来有人打电话让我去的，后来就把车给放了。我们拦车是因为没有采砂证。吴某某说要用一个月砂子，给了3万3千块钱。然后侯某某给13个组的组长打电话说让我们去侯某某家，吴某某给的3万3千元是在侯某某家。侯某某说让我们这些组长安排一下，如果让用就给大伙分下去，如果不让用就把3万3千元送回去。第二天将这3万3千元给各组组长和代表分下去了，每组2500.00元。我并没有要这3万3千元，之前也没有谈过要钱的事。2015年8月去北京上访的事记不清了，是因为种子的事，2016年12月25日我没有去北京上访，2017年1月22日我没有去上访，2015年11月份到承德市政府上访，是因为种子的事，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因公证处公正错误上访，这事解决了，公证处撤销假公证了。因种子的事上访，永丰种业赔偿了25万，协议在围场信访局。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腰站镇政法书记，何某某是老上访户，上访的原因也很多，告过公证处，因清泉村6组出租土地，何某某告公证处公正错误，要求公证处赔偿。后何某某等人反映湖清线新修道路补偿款分配不合理一事，要求把清泉村单独补偿给13组的钱要回来，全村社员平分，因没到答复期限，所以还没有答复。2017年8月17日，王某甲书记告诉我们何某某组织人到北京信访局上访，这次是何某某组织的上访，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何某某等人要3千元，不给就继续上访，后来给了何某某他们3千块钱，何某某他们才回来。2016年期间何某某他们还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过。因为何某某等人长期上访、非访，我们镇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出动，严重影响了我们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给辖区重点人稳控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压力。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腰站镇政府党委书记，何某某因三件事上访，已经形成4次非访。2017年8月17日，何某某等14人去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当天到达北京见到杜某甲、王义、柴某某，做他们三人的思想工作，同意回围场。回围场之前索要3千元，不给这3千元就不回来。2017年8月份，何某某等人在腰站镇清泉村把所有采砂车都拦住，大约持续了40天，铸金材料有限公司给何某某等人33000.00元钱就同意采砂一个月，其他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2015年7月28日，何某某等人因为永丰种业卖给他们的土豆种子有问题去北京上访。得到消息后就去接访和劝返，我们到达滦平住下并给他们做工作，但是他们不回来。第二天何某某等人就去国家信访局上访，我们跟他到北京，继续做劝返工作，庞某某和王某乙把何某某等人劝了回来。4、证人杜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围场信访局副局长，何某某因为错误公证和土豆种子问题上访，现在两件事已经解决，现在因修路占地补偿分配问题。我不清楚何某某上访的修路补偿的事情给没给答复。我也去中南海地区接访过何某某，当时是何某某组织的上访，何某某三人当时已经形成非议，开始并不配合接访工作，后来做了工作才配合的。5、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我是腰站镇镇长，2017年8月23日，我和杨某某去接访，他问我知道不知道给何某某垫付3千元的事，我说我知道，然后就给财政所出纳电话让他把钱转给杨某某。我知道何某某要这3千元钱是干嘛，说是去北京上访的吃喝和路费，如果不给就继续上访，当时我没在场，具体情节不知道。2017年8月23日，我到国家信访局去接何某某等23人，在国家信访局对面何某某向我索要1万块钱，我当时没同意。何某某经常越级上访，特别是在开全国性会议的时候去越级上访。另外证实何某某等人拦车向吴某某公司要3.3万元钱的事情经过。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腰站乡政府工作，2015年何某某因为永丰种子的事情去过县政府、市政府，还去过国家信访局，后来事情解决了。2016年12月份，因为公证处问题又上访，要求公证处赔偿何某某所在生产队的损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5年8月份，我们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访过何某某，2015年9月份正是阅兵的时候，何某某去北京这次形成了非访。2015年12月份，何某某又在北京非访，我们开车去北京去接访，后他自己在密云开车回来的。2015年11月份，一辆车可能是何某某开的，车上打着横幅去承德市政府上访，到市政府后，市政府的警察把何某某车上的横幅给扯下的，后来我们把何某某接回了围场，横幅上写的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一共接访过何某某四次。2015年何某某因种子问题多次到县信访局、承德市政府、国家信访局上访和非访，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腰站政府司法所工作，2015年何某某因为土豆种子长势不好，就向永丰种业索赔，没有达成协议就开始上访。2017年初，湖清线修路占地，开会时说这块地归13组，村民也同意。后来就把补偿发给了13组，2017年6月份，何某某等人就开始上访。相关部门还没给予答复，因为还没到答复期限。2017年8月17日，我们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访过何某某，当时何某某等人还以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的理由，索要3千元吃喝钱。后来听说钱给了何某某他们，他们才回来的。2017年8月22日，何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我们去北京给他们做工作。先是杜某甲决定不上访了，一直到晚上，其余人都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6日23人全部被接回围场。2017年8月24日，何某某索要1万元路费，说给钱就回来，我们没同意，他就留在北京继续上访，当时何某某等人不配合接访。2015年何某某等人还到承德市政府上访，车上两边还有横幅，好像是政府不为民做主、企业坑农害农，到市政府后警察把横幅扯下的，引路人围观，造成交通缓慢。8、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腰站司法所所长，何某某2015年因永丰种业的种子是病种上访，后永丰种业赔偿25万元。何某某去围场信访局、北京信访局都上访过。2015年7、8月份，我们到北京马家楼接访过何某某等人。2017年去北京形成非访，这次我没有去，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何某某连续上访给乡里造成人力、物力的损失很大。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围场信访局副局长，我认识何某某是老上访户。2017年8月17日，何某某等人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集体上访，反映清泉村湖清线修路占地补偿款问题，我当时在北京值班，接待的何某某等人。后来他们一直在国家信访局排队，我就把他们带到省驻办信访接待大厅，县长和宋某某局长接待他们，接待完以后何某某要5千块钱，不给就继续上访，因为我们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做了工作才同意给他3千，后来腰站镇政府把这3千元打到了我卡上，当时是我给的钱，何某某收的钱，没打收条。这次之后何某某又去上访，何某某又提出要2万块钱，不给就留在北京非访，后来我们报警，国家治安总队协助将何某某等人劝返。10、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围场县交通局局长，2017年8月17日去北京接访何某某等人，当时我们做了很长时间的工作，他们才同意回来。等到我们回到围场时，他们又继续留在北京。后来杨某某让我帮忙劝劝他们，我就去开滦旅馆给他们做工作，但是何某某坚持要王某甲给自己卡上打10万元，后来没有谈成。我又继续做工作，但何某某说没有路费就不回来，杨某某就和王某甲商量，最后杨某某把3千元给了何某某，他才同意回来的。这3千元是腰站镇政府出的。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腰站镇政府财政所出纳，2017年8月23日是我给杨某某打的3千块钱，赵某甲镇长给我发短信让我给一个账户打3千块钱，当时没告诉我钱干什么用，回来以后告诉我说是给上访的人打的钱。我是在腰站信用社给打的钱。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清泉村的书记，他们2015年因为种子的事上访过。2015年11月份，何某某去承德市政府上访，也是因为种子的事。何某某他们还拦过运砂石的车，运砂车是铸金造型有限公司的车。他们是2007年招商引资来的，何某某他们用拦车的方法不让公司生产，没办法公司只能给他们钱。何某某向铸金造型有限公司老板吴某某索要3万3千块钱，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铸金造型有限公司和清泉村有征地建厂和开采原砂的协议，都在吴某某手里。而且吴某某每年向清泉村交管理费，直接打到村里账户上，所有管理费都有收据。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围场县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9月末、我在侯某某家中给了何某某等三人3万3千块钱，我们厂子在清泉采砂，老百姓不同意，拦砂车，侯某某说针对的是村里，不是企业。没办法我们只能找代表人协商。2017年10月1日，我和我妻子接上何某某等人去饭店商量厂子继续开工的事，何某某等人说给老百姓拿些钱就不截车了，当时说给3.9万块钱，13个组每组3千块钱。10月3、4日左右，我和我妻子又去了侯某某家，说给拿1万，他们三个说不行，13个组不够分，最少拿2.6万。后来不知道怎么算的，又算出2.9万，后来我和我妻子回家商量说给拿3万。再给何某某、侯某某、柴三每人1千元。送钱的时候何某某去北京了，柴三在蓝旗卡伦，我就把钱送到了侯某某家里。后来我要拉砂子，九组的人还是不同意，说平均分有的组人多有的人少，分配不均，最后钱给了也没有继续开工拉砂子。当初他们在截车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村民不让开采，但是我们开采砂子有协议，而且每采一吨，我们给清泉村一块钱管理费。14、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侯某某、柴三组织拦车，不让公司生产，我们被迫停产。后来没办法我和我丈夫去找何某某等人商议，一共给了3万3千块钱，钱送到侯某某家里。后来何某某带着村民来我们公司，说钱已经平分了，我们可以正常生产了。1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我开我的货车在装砂子，刚走出沟门，就被何某某的7、8个人拦住了，他们说我偷砂子，没办法我就给我的老板打电话，后来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7点，我又过去，车还被截着呢。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森林公安局、土地局的人来了就和何某某去谈，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何某某让我把车卸了，卸了车我们就走了。我的车牌号。1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我从清泉村砂岭沟拉砂子出来，被部分村民拦住了。何某某说砂子场是清泉村的，我们和清泉村有纠纷。不让往外拉，一直到晚上9点左右，森林公安和腰站派出所的人都来调解。第二天还是不让走。下午让我们卸了砂子，把车开走。一共拦了我大约24小时。我不认识他们拦车的人，后来协商时候才知道一个带头的叫何某某，还有一个姓候，其他拦车的都听他们的。1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3日，我开车从采砂场出来，被清泉村村民拦住，我认识侯某某，何某某。他们说我们偷砂子，不让我们走，我只能给我的老板打电话。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调解也调解不了。后来何某某让我们把砂子卸了，然后把车开走。他们拦车的意思是村里卖砂子，村民挣不到钱，他们就拦车。我们一直从当天下午四点等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大概一个星期以后，我拉了砂子出来，被侯某某、何某某七、八个人拦住了，说我偷他们砂子，说完就殴打我，我打不过他们要上车，他们上车就拽我，还把我鞋拽下来了。后来国土资源局的就来了，警察也来了。何某某、侯某某是头，国土局的人去了，我才脱身的。1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我在铸金公司洗砂，听说车被拦了，我还去现场看去来。看见何某某、侯某某、柴三、隋某某等将近30人，把路给堵上了，正好铸金公司的发货的车出去，我跟他们说让发货的车出去，他们就给让了。何某某说和铸金公司没关系，公司就又干了两天，后来运砂车又被何某某他们拦住了，公司就停产了。靳某某让我帮忙打听这事，我到清泉办事找的杜某甲。我当时不知道何某某他们索要2万9千块钱的事，他们给生产队送钱的时候我才知道，当时我们队长不在家，就把钱送到我家去了，说平分铸金公司给的3万3千块钱，清泉一共13个组，一个组2千5百块钱，何某某就把2千5百块钱给了我。这钱现在还在我家里放着呢。洗砂厂给清泉村交管理费，钱交到腰站镇里。19、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何某某等人去围场资源局找李某局长举报腰站镇有人盗采硅砂。李某局长安排我们6个人去清泉村查举报盗取硅砂一事。我们到了现场以后，何某某等人已经拦住了两辆车，我们要扣装载机，车主不让扣，后来我们报警，腰站派出所的张某甲在现场也没有说通。后说要调派警力，装载机车主害怕就让扣车了。后来何某某等人又要求扣运输车，我们解释我们没有权利查扣运输车，何某某等人就拦着我们不让走，大概四十分钟，后来让我们走了。刚走到一个小树林的地方，何某某把我们超了，要求我们和装载机一起走，何某某等人又拦了我们二十多分钟，装载机司机来了才让我们走的。因为装载机刹车不好使，我让装载机从边墙山那边回来，我们走四区，我们车刚到清泉就被何某某找的一个农用车拦住了，何某某当时以为我们把装载机给放了，我给他解释他也不听。何某某等人开车一直和装载机到围场国土资源局。我听说他们拦车好像因为针对清泉村干部，具体什么事也不清楚。拦车的事是何某某指挥的，其他人我见面认识，但是都不知道叫什么。20、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的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从我2016年12月份接手农经站出纳以后就没有存过钱，我不清楚吴某某有没有拖欠管理费，村里清楚。21、证人丛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给何某某的3万3千元钱何某某给大伙分了，每人不到20块钱，我不知道何某某拦车的事，我也没有参与拦车。我一直在银镇打工来。何某某上访反映湖清线修路占地的事。2016年12月份，清泉村开会，组长们不同意继续运砂了，因为每年交的管理费，大家也都没看到。22、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清泉村村民，我们19号打我们村村民的车从清泉到赤峰，在从赤峰坐火车到北京，到了南站是何某某侄子接的我们，接上我们就到大兴市场转了一圈没有人，当时我们没有站脚，后来何某某侄子拉我们去的廊坊并住在了他侄子家。我到赤峰是去办自己的事，去廊坊是去销售土豆，考察市场。何某某去廊坊是去卖土豆，顺便看看病。到了北京南站我们直接去的大兴。我们组因为湖清线占地补偿款的事去北京上过访，但是这次去并不是上访。铸金公司交到我手里3万3千块钱，1到7组的组长和村民代表把这些钱平均分配给13个组，每组2538.00元。从2017年8月3日开始村民拦车，我不知道村民拦车有没有人组织，拦车的时候我也去来，没有人叫我，我自己去的，我也没有叫别人。我们拦的是运砂的车，因为采砂子没有手续，还不给钱。2017年8月3日拦住了六辆车，下午三点给国土局打电话说有盗采砂子的人，来处理一下，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国土局的人把铲车扣了，拉砂子的做完手续就走了。当时拦车的有何某某、杜某甲、丛某某、王戊、董某某、王某己、韩某某、王某庚、马某乙，其他的记不清了。这些人没人组织，吴某某公司的车也被截了，大概半个月前，吴某某夫妇晚上七点到我家来找我，吴某某拿了点钱说要再用一个月砂子，我说和大伙商量商量，大伙都同意，就把吴某某的钱分下去了。之前吴某某没找我商量过这事，他一共给了3.3万元，和吴某某之间有协议，大概内容就是让吴某某用一个月砂子，给村民3.3万元。我在村里就是个普通村民，吴某某说自己的砂场有手续，但我没见到。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往村里交钱。吴某某和村里有协议，我不清楚有没有村民代表大会公示程序。2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清泉村村民，被告人何某某的家属。2015年7月16日，我说我要打车去找张县长，因为上星期一我见过张县长反映过种子问题。我到了县政府门口看见好多人，我就在县政府值班室外面站着。当时公安局一个领导给我们解答种子问题的事情，说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我没有在县政府门口堵车道，让我去信访局，后来警察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24、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清泉村3组小组长，2017年8月22日从四合永坐火车去的北京。我们一共去了26个人，也没有人组织。我们到了北京去的国家信访局，只有我和孙武林进去了，别的人没让进。我们因为湖清线修路占地补偿款的事上访。2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清泉村村民，我们20几个人去北京上访是自愿去的。2017年8月23日晚我们在清泉聚齐，在四合永坐火车去的北京。我们分成两拨上访，我是下午的那拨，但是我没进去信访局。26日七点左右我和别的村民聚齐，一起被接回了围场。我们上访是因为占地补偿款不均和砂子厂采砂钱没给我们。26、证人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我是清泉村村民，2015年7月16日去上访，早晨我也和王某丁联系了，但是我和她联系没有说上访的事，我去政府是自愿去的。我去政府之前去过农牧局和信访局。27、公证处卷宗、撤销公证决定、行政复议材料、何某某信访局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民事判决书、何某某信访材料、息诉罢访保证书，证实了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经民事判决，合同有效，何某某已签了息诉罢访保证书。28、行政处罚决定书、何某某、何某甲、何某乙、杜某乙2017年1月23日询问笔录、围场县信访局证明，证实了何某某以公证错误为由向信访局提出诉求；后2016年12月起在省、市、县上访，2017年1月22日到中南海上访。29、行政处罚书、何某某、王某乙2015年8月12日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行政拘留。30、何某某信访记录、批办单、信访事项登记表、腰站镇人民政府请求追究何某某法律责任的控告书、围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腰站镇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何某某的信访记录。31、公安局训诫书两份，证实了被告人何某某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上访，何某某不听工作人员劝阻，被北京公安训诫的事实。32、腰站镇政府接访何某某差旅费说明、差旅报销单证实了腰站镇截止2017年8月30日接访何某某共计花费人民币11954元。33、何某某等人拦车录像、在市政府上访录像、录音，证实了被告人何某某阻碍工作人员现场执法的现场情况。34、硅砂开采使用协议、收条、记账凭记、信用社现金缴款单、硅砂管理费明细，证实了吴某某与村里签了硅砂开采使用协议，管理费已全部上缴。35、被告人何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6、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本案何某某只是参与上访，并不是带头组织者，他（何某某）没要过钱，但是我们分过钱。3千块钱大伙花了，3.3万各户分了。上访是因为修路补偿问题、种子质量问题、吴某某非法采砂问题没有得到合理解决，所以我们是正常上访。另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在非访过程中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借故生非。为了实现其非法目的、满足不合理诉求，多次、聚众到县、市、国家重点地区闹访、非访，制造社会负面影响，给国家机关施压，其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尊严、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并索取人民币3000.00元；另被告人何某某以村务问题为借口无事生非，为获取非法利益，强行拦车致企业停产，强拿硬要公私财物，非法索取数额达三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三项、四项）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何某某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不是犯罪，应依法处罚；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00元应予依法追缴，退还受害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何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三项、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何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何某某等14人于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非访，腰站镇及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访，被告人何某某拒不配合工作，并以不给钱就不回去相要挟，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元。事实是上诉人当时没见到接访人员，接访人员宋某某主动提出给上访人员路费、饭费3000元，且通过柴某某给的，何某某对给钱过程不知情。2、原判认定2017年8月份，上诉人组织人员阻止采砂，向围场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索要人民币33000元。事实是围场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无采砂许可证非法采砂，清泉村村民进行正当阻止，吴某某为达到非法采砂目的，给村民33000元，不是村民索要。上诉人只参与阻止采砂，不是组织者，也未向吴某某索要33000元。3、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某某等人以湖清线修路占地补偿款问题、土豆种子质量问题及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未交管理费问题为由借故生非，聚集村民分别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门口聚众、承德市政府门口打横幅、北京中南海地区闹访，扰乱了该区域正常社会秩序，且不听劝阻被北京公安局训诫。事实是上诉人不是组织者，只是参与且上访理由正当，均为有理访，并未扰乱社会秩序。4、原判认定腰站镇政府为了稳控，支出必要的费用和十九大期间实施越级访，上诉人不存在扰乱腰站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问题，十九大期间上诉人等去廊坊路过北京，并未上访。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刑法293条第一款（三、四项）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上诉人未收到吴某某33000元和杨某某3000元，判决收缴36000元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方其先的主要辩护观点：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1、上诉人何某某是合理合法信访，其有权依据信访条例规定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投诉请求，不存在“非访”。2、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证人刘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张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没有过激行为，配合接访，故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公共秩序的行为。3、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接访人员索要人民币3000元仅是杨某某一面之词，无其他证据佐证，出庭证人柴某某证实是宋书记主动提出给钱。4、原判认定上诉人强拿硬要，索取企业三万余元，出庭证人证实不是上诉人要的和拿的，是吴某某主动给的。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全部33000元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针对的是上诉人上访行为，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基本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信访条例》及《信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和中央政法委、公安部等部门相关文件。根据上述特别法，上诉人的行为无罪。2、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所谓的闹访、非访行为已予以行政处罚，而原判对遭行政处罚行为重复进行法律评价，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遵循罪刑法定及疑罪从无基本原则，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周计策未提供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何某某等14人于2017年8月17日到北京非访，腰站镇及县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访，被告人何某某拒不配合工作，并以不给钱就不回去相要挟，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00元。二、2017年8月份，被告人何某某组织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镇清泉村部分村民在清泉村以运砂车盗采矿砂、采砂场无证采砂为由，强行拦截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运砂车辆，致使公司停产。后该公司负责人吴某某为使采砂场及时恢复生产，被迫和被告人何某某等协商，何某某等人索要人民币39000.00元，后吴某某支付人民币33000.00元。三、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某某等人以湖清线修路占地补偿款问题、土豆种子质量问题及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未交管理费和无证非法采砂问题为由，聚集村民分别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县委、县政府门口聚众、承德市政府门口打横幅、北京中南海地区闹访，扰乱了该区域正常社会秩序，且不听劝阻被北京公安局训诫。四、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腰站镇政府为接访何某某、稳控何某某等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其中自2015年7月7日至2017年8月30日接访何某某等人共花费人民币11954.00元，严重扰乱了腰站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何某某等人进京，欲在“十九大”期间实施越级访，严重扰乱信访工作秩序，于2017年10月22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1000.00元罚款。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刘某甲、王某甲、杜某乙、赵某甲、王某乙、张某某、庞某某、杨某某、宋某某、陈某某、刘某乙、吴某某、靳某某、王某丙、魏某某、赵某乙、任某某、季某某、马某甲、丛某某、侯某某、王某丁、柴某某、马某乙、隋某某的证言；3、公证处卷宗、撤销公证决定、行政复议材料、何某某信访局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民事判决书、何某某信访材料、息诉罢访保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何某某、何某甲、何某乙、杜某乙2017年1月23日询问笔录、围场县信访局证明、行政处罚书、何某某、王某乙2015年8月12日询问笔录、何某某信访记录、批办单、信访事项登记表、腰站镇人民政府请求追究何某某法律责任的控告书、围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腰站镇派出所出警经过、公安局训诫书两份、腰站镇政府接访何某某差旅费说明、差旅报销单、硅砂开采使用协议、收条、记账凭证、信用社现金缴款单、硅砂管理费明细；4、何某某等人拦车录像、在市政府上访录像、录音；5、被告人何某某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某在进京信访过程中，强拿硬要，向政府接访人员索要现金3000元；以村务问题为借口无事生非，强行拦车致使企业停产，向企业非法索取钱财数额三万余元；违反《信访条例》等法规规定，多次、聚众到县、市、国家重点地区闹访、非访，经训戒、行政处罚后，于国家重要会议期间进京欲越级走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接访人员索要人民币3000元仅是杨某某一面之词，无其他证据佐证，出庭证人柴某某证实是宋书记主动提出给钱。索取企业三万余元，出庭证人证实是吴某某主动给的，并非上诉人要的和拿的。经查，根据证人杨某某证实“王国志县长和交通局宋某某局长接待他们后，何某某就找我要5千块钱，说是何某某等人上访回家的路费。我对何某某说：你们回去以后找王某甲书记给你们解决，何某某不干，必须给拿上钱，要不就不回来。后来我给腰站镇的王某甲书记打的电话，王某甲书记让我先给垫上，我从梅某某那借的3千块钱给的何某某，他们拿上钱后才回的围场”。证人王某甲证实杨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何某某索要3000元路费，杨某某把钱给了，后腰站镇政府归还了杨某某3000元的事实。证人梅某某、赵某甲、陈某某证实被何某某索要3000元现金的来源及腰站镇政府归还杨某某3000元的事实。证人刘某丙、张某某、宋某某证言佐证何某某等向接访人员索要3000元的情节。另本案证人吴某某、靳某某证实何某某称为给村民做工作让其继续拉砂子向其索要钱财和其最后给付33000元的事实，证人刘某乙、任某某、王某丙、魏某某、赵某乙等证言及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视频资料证实何某某、侯某某、柴三等人强行拦车事实和刘某乙、任某某证实吴某某被迫给付33000元的事实。另有硅砂开采使用协议、收条、记账凭证、信用社现金缴款单、硅砂管理费明细等书证证实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铸金造型材料有限公司与清泉村签订有采砂协议及该公司已履行协议向清泉村交纳了管理费的事实。本案虽有一审出庭证人柴某某、侯某某、杜某甲等证明何某某没有强行向接访人员和吴某某索取36000元，但出庭证人系涉案参与上访或强行拦截车辆人员，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明上诉人何某某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向他人索要财物，是接访人员及吴某某主动给付，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某某拒不通过法定途径及程序提出投诉请求，多次、聚众到非信访地点闹访、非访，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严重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该事实有在卷证人证言、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合法上访行为促进了事情的解决，系有理访，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公共秩序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某某强拿硬要，向他人索要财物，并借信访之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何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存在刑法293条第一款（三、四项）行为，本案应优先适用《信访条例》及《信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和中央政法委、公安部等部门相关文件，根据特别法，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公安机关对其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所作行政处罚，作为其犯罪情节考虑，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所谓的闹访、非访行为已予以行政处罚，而原判对遭行政处罚行为进行重复法律评价，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判依法追缴上诉人何某某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何某某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虽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本案事实清楚，不影响对案件的定罪量刑，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对辩护人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 赵辉& # xB;审判员 孟   路   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