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彬，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东宁县绥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杰，黑龙江省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忠华，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绥芬河市绥芬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东，黑龙江省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彬因与被上诉人姜忠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宁市人民法院（2015）东绥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杰、被上诉人姜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彬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判令姜忠华给付刘国彬各项经济损失192,099.7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国彬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收入、生活和消费都是在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刘国彬常年以装修为业，误工费应以刘国彬从事职业，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刘国彬的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赡养费应予保护。4.姚常兰进行的家人护理应当参照社会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姜忠华辩称：刘国彬居住在农村，系农村农民，且其起诉状中明确显示刘国彬居住在农村，故上诉人刘国彬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的主张无证据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姚常兰家人护理费问题，姚常兰系农民，从事粮农工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标准是合理的。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姜忠华支付原告刘国彬医疗费37,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误工费26,166元、护理费9282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99,4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57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测费用3850元及精神损失抚慰金6000元，共计各项经济损失194,624元；2.被告姜忠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0日9时20分，姜忠华驾驶苏FJ06**号小型轿车，沿绥阳镇鸡图路由北向南行驶，在超越前方张培军驾驶的CH8326号小型轿车时相撞，又将刘国彬撞伤。该事故经东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忠华负全部责任。刘国彬受伤后，由姜忠华送往牡丹江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中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治疗35日好转出院。住院期间，刘国彬的住院医疗费61,482.68元，姜忠华支付医疗费24,500元。2015年4月27日，刘国彬及妻子往此医院复查，支付门诊费553元和病例复印费45元。2015年8月14日，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委托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检查刘国彬耳部，刘国彬支付其五官科处置费130元。2015年8月18日，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牡回民司鉴（2015）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1、刘国彬受外力作用致头部损伤，分别为九级、十级；2、需1人护理60日；3、营养期为60日；4、误工损失日为180日；5、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苏FJ06**号小型轿车系姜忠华所有，未投保交强险保险。刘国彬住院期间，由护工李静护理12日，姚常兰护理23日。李静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刘国彬系农业户口，职业系粮农。姚常兰系刘国彬之妻，职业系粮农。刘进发系刘国彬之父，1933年6月2日出生。邢振花系刘国彬之母，1944年12月8日出生。刘彦辰系刘国彬长子，2002年11月14日出生。法院认为：姜忠华驾驶小型轿车，将刘国彬撞伤，刘国彬请求姜忠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系姜忠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且没有缴纳交强险保险，本院确认姜忠华承担本次事故100%责任。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1.关于姜忠华对刘国彬治疗期未终结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关于“治疗终结系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达到临床治愈或临床稳定；临床稳定系道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损伤或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经过治疗，症状和体征基本稳定”的规定，刘国彬的住院病案中关于出院记录部分，该医院诊断刘国彬治疗效果好转，应当属于临床稳定，达到治疗终结，对其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姜忠华对刘国彬听力丧失达到九级伤残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2规定，头面部损伤致：h）一耳重度听觉障碍；或一耳中等重度听觉障碍，另一耳中度听觉障碍。刘国彬听力障碍系头面部损伤所致，且鉴定人员当庭出示听力测试报告，刘国彬听力障碍与姜忠华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以此作出听力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并无不当，且姜忠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国彬此前存在听力障碍。对其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姜忠华对刘国彬耳部功能性丧失与后续治疗费相互矛盾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器官功能性丧失定残与后续治疗费不发生冲突。结合鉴定人员当庭发表质询意见，脑部损伤的法定治疗终结期系一年，考虑司法鉴定时才6个月，且脑部损伤容易引发多种并发症，因此给出了后期治疗费的结论并无不当。姜忠华的辩护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姜忠华对刘国彬误工损失日期过高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误工损失日鉴定原则系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综合评定。”鉴定机构考虑被鉴定人刘国彬原发性损伤系中型颅脑损伤及引起的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合并症情况，在中型颅脑损伤的误工损失日即90日～180日范围内确定180日并无不当，对其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姜忠华提出用药合理性怀疑，经本院当庭向其释明，姜忠华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姜忠华关于用药合理性怀疑的辩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忠华关于刘国彬住院期间床位费过高及刘国彬在重症监护期间不应计算护理费的辩护主张，因医疗机构的病情监护与家属的生活护理并不发生冲突，且刘国彬脑部损伤，病情较重，在相对独立的房间居住有利于医疗诊断，由此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因此姜忠华的上述辩护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姜忠华为刘国彬垫付住院医疗费24,500元，各方当事人都当庭确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国彬住院医疗费61,482.68元，复查门诊费553元。综上所述，刘国彬实际支付医疗费37,535.68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国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的诉讼请求，姜忠华当庭予以确认，本院亦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1.关于姜忠华对刘国彬的伤残赔偿金已经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护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但没有取消该笔赔偿费用，“计入”即加入在一起后共同构成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姜忠华的辩护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国彬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联兴村委会证明的内容超出其职权范围，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刘国彬家庭户口证实其系农村居民。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刘国彬主张姜忠华支付其父母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刘国彬父母系其成年近亲属，刘国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彬的伤残赔偿金为43,902.6元（10,453元×20年×（20%+1%）），刘国彬之子生活费为4110.75元（7830元×50%×5年×21%），共计48,013.3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问题。1.刘国彬职业系粮农，误工费本院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2,731.18元（25,816元×180天÷365天），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李静从事家政服务行业，护理费本院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720.54元（52,333元×12天÷365天）；姚常兰职业系粮农，护理费本院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394.98元（25,816元×48天÷365天），共计5115.52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1200元，姜忠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按照刘国彬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及鉴定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测费用问题。1.鉴定费3310元、病案复印费45元，姜忠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专家会诊费500元，系简易票据，且系鉴定机构内部产生的费用，应当包含在鉴定费用里，关于刘国彬要求姜忠华支付专家会诊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五官科处置费130元，系鉴定机构为测试刘国彬听力委托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检查，与鉴定有关联，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姜忠华对此票据无关联的辩护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鉴定费及鉴定检测费用共计3485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1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这一条文明确地将残疾赔偿金认定为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系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且姜忠华对刘国彬的人身损害已构成九级及十级伤残，姜忠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伤残赔偿金内及刘国彬伤残等级较轻，不应当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辩护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结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刘国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国彬各项损失113,025.73元；二、驳回原告刘国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3元，减半收取2097元，由原告刘国彬负担879元，被告姜忠华负担121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国彬举证绥阳镇第十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欲证明刘国彬自1989年起一直在绥阳镇10委居住。被上诉人姜忠华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有异议，此证明为复印件，缺乏经办人签字；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刘国彬在一审诉状上写明其居住地为联兴村，绥阳街道第十居委会无权出具此证明。主审人认为，刘国彬提交的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也未显示绥阳镇10委居委会负责人的签字，且刘国彬于庭后未提交带有负责人签字的证据原件，故对于该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对二审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三、刘国彬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保护问题；四、护理费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姜忠华驾驶小型汽车，将刘国彬撞伤，东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认定，姜忠华负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姜忠华承担本次事故100%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发生交通事故时，刘国彬为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进行确定刘国彬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国彬主张本案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阅一审卷宗，虽然刘国彬称其常年以装修为业，但考虑到刘国彬所述工作职业的不稳定性，且刘国彬家庭户口为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判决认定刘国彬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职业平均工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刘国彬关于其误工费应按照其从事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成年近亲属成为被扶养人的标准应满足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刘国彬在本院二审期间承认其父母有耕地六七亩，应视为其父母有生活来源，故刘国彬的父母不满足被扶养人的条件。原审法院未保护刘国彬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对于刘国彬要求支付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按其本人工资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案中，刘国彬雇佣护工人员护理12天，按每天200元标准支付了护工护理费2400元（200元×12天），应予保护；刘国彬之妻姚常兰护理48天，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家人护理费应为6611.5元（50,275元÷365天×48天），故应保护刘国彬护理费共计9011.5元（护工护理费2400元+家人护理费6611.5元）。原审判决以护理人员姚常兰系粮农为由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属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国彬上诉主张护理费的合理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国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宁市人民法院（2015）东绥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东宁市人民法院（2015）东绥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彬支付医疗费37,535.68元、伤残赔偿金43,90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10.75元、误工费12,731.18元、护理费9011.5元、交通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测费用348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16,921.71元。三、驳回刘国彬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7元，由刘国彬负担837.2元，由姜忠华负担12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刘国彬负担1688.5元，由姜忠华负担8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卢文丽审 判 员  马 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行书 记 员  杨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