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新一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高全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庆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金香，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国盾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刘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潘雯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易通四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B305房。法定代表人：李跃。上诉人广州市新一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盾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盾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易通四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四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北太路1633号民营科技园内的易某四方大厦工程项目由易某四方公司负责开发建设。新一居公司承接了前述大厦的部分工程项目。2012年10月19日，国某公司与新一居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新一居公司）向乙方（国某公司）购买钢质热转印入户门及普通钢质防火门等产品，合同金额为62万元（双方最终以实际发生业务量结算）；甲方无偿提供乙方使用水、电、砂浆、垂直运输及产品堆放地，并提供安装条件的工作面；合同签订之后3天内，付15万元金额给乙方作为备料款；10天内乙方进场安装门框，门框安装好后，甲方2天内支付15万元；乙方门扇进场后甲方支付工程总款的90%；工程余款10%待甲方通过消防验收及乙方产品通过验收后10天内全额支付（甲方必须在两个月内组织验收）；工期45天，超出工期内每天罚款按产品总价的10%，并赔偿由此带给甲方损失；在乙方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应按合同规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甲方未按期付款或工地不具备安装条件，乙方生产和交货时间相应顺延，乙方有权随时收回（包括已安装使用部分），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挠；乙方应提供有关竣工资料给甲方办理产品竣工消防验收手续（乙方包产品验收合格）；……”。2012年10月20日及21日，新一居公司分别向国某公司支付了5万元和10万元，共计15万元货款。2013年2月3日，国某公司向新一居公司发出请款函，以公司资金紧张，供公司周转，早日将防火门框生产出来并予安装，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为由，请求新一居公司先行拨付10万元。同年2月7日，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付款10万元。2013年8月30日，国某公司又向新一居公司发出请款函，告知2013年8月28日安装门框完毕，请求新一居公司支付15万元货款。新一居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向国某公司再次支付15万元。2013年11月1日，新一居公司开具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票面金额为158000元的支票给国某公司，但因票面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一致导致该票据无法兑付。此后，新一居公司无再向国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国某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防火门、入户门共计价款645113元，其中需在公安部门办理供货核查记录备案的钢质甲级、乙级、丙级隔热防火门共计244扇，其余入户门546扇。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国某公司同意货款结算金额按照合同最初约定的62万元计付。原审中，国某公司提供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新一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全保（电话为137××××5635）手机发送催款信息的记录，内容包括（部分摘抄）：1、2013年12月26日：“高总，您好。听说您忙一直出差在外，我厂11月1日取的易某项目进度款15万多的支票（支票日期11月18日）入不了账，马上也快过年了，望高总近期能帮忙解决为盼，如确实抽不出时间回来，能否安排汇给我们”、“另外，项目已全部竣工，结算也送现场汤工处，望春节前能办妥结算，并安排支付余下几万元，完美完成易某项目。拜托了”；2、2014年4月3日：“高总，上次您说的门的质量问题问了汤经理，他说他离开工地前的我们已经整改，他现在去珠海工地”、“另外，11月的支票4个多月了，您帮忙安排换一下，大家都不容易，拜托。”、“我出差在北京，过几天回去处理你们公司的事（高全保复）”；3、2014年4月22日：“高总，你多次爽约，钱也不算多，没必要搞到走法律程序吧”；4、2014年4月24日：“我正在开会（高全保复）”；5、2014年9月5日：“高总，又是中秋，支票到现在快一年了，你说怎么办？让我等了又等？”、“已经和开发商结算好了，对方承诺10月31号前付完款。耐心等等（高全保复）”；6、2014年10月5日：“高总，款的事怎么啊？快一年了”、“我们在安排，耐心等等会解决的（高全保复）”、“结算帮我们办了吧，在汤经理处”、“知道了（高全保复）”、“你交代一下才行”、“嗯（高全保复）”；7、2014年12月7日：“高总，没想到你这么大一老板，拖了我们这20多万一年多”、“为了20万把你和易某四方告上法庭，我都觉得烦”。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新一居公司限期对前述号码为137××××5635的电话是否为其法人代表高全保使用电话作出回应，但新一居公司逾期未予答复。经国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消防主管部门调取了易某四方大厦消防工程备案信息管理记录、《易某四方大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供货单位为国某公司的《消防产品供货核查记录》等材料，证实：易某四方大厦工程项目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公安部门消防验收备案登记；新一居公司是该大厦消防工程项目其中一家施工单位；国某公司销售给新一居公司的钢质甲级、乙级、丙级隔热防火门在公安消防部门有供货核查备案记录的有241扇。另查，易某四方大厦目前已对外销售，部分房屋已办理产权登记。新一居公司抗辩称国某公司延误工期，至今未将门扇进场，亦未完成安装，导致其工期延误，易某四方公司以其违约为由，至今尚有200万工程款尚未支付。原审法院要求新一居公司就其与易某四方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提供证据证实，但新一居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国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一居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款项245113元及利息（利息以245113元为本金，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从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易某四方公司在涉案工程结算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诉讼费用由新一居公司、易某四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围绕原审的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是合同的性质，涉案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建设工程合同？本案国某公司与新一居公司签订的是以买卖防火门、入户门作为标的物的产品购销合同，国某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及质量要求的防火门、入户门交付到涉案工程项目易某四方大厦，并将前述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新一居公司，即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而对于产品进行合理安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的性质。据此，原审应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新一居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涉案产品质量的问题。综合以下多方面证据进行分析：（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如国某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未能如期安装，将直接影响易某四方大厦防火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新一居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就此提出异议，但原审中新一居公司未能提供其主张权利的证据。而国某公司提供的其于2014年4月3日向新一居公司负责人高全保所发的手机信息“高总，上次您说的门的质量问题问了汤经理，他说他离开工地前的我们已经整改，他现在去珠海工地”虽然可以印证新一居公司曾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但至2014年5月12日，易某四方大厦通过公安部门消防验收备案登记，应视为包括国某公司所安装的防火门在内的大厦整个消防工程项目已得到行政主管部门认可。此后，也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新一居公司曾就质量问题向国某公司提出过异议，所以应视为国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二）国某公司销售给新一居公司的241扇钢质甲级、乙级、丙级隔热防火门均在公安部门有供货核查备案记录，由于前述产品均属需要强制检验的产品，因此在新一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前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亦据此认定国某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同时，涉案易某四方大厦的消防工程已于2014年5月12日经公安消防部门检验完成验收，由于国某公司提供的防火门及相关验收资料属于大厦消防工程项目其中一部分，如产品不合格或者国某公司不配合提交相关资料，则大厦无法正常验收合格。加之易某四方大厦已对外销售，部分房屋也已办理了产权登记，由此也可以证实易某四方大厦已通过包括消防竣工验收在内的综合验收。新一居公司仍以国某公司的产品没有经过验收，资料没有向其交接为由，向国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缺乏理据。（三）对于国某公司提供的手机信息所证明事实的认定。手机作为现代最常用的通讯工具，其电话或者信息内容对证明案件事实具有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只要对其反映的事实进行合法合理地判断，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可以在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鉴于国某公司方手机是向号码为137××××5635的电话发送信息，因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新一居公司限期对号码137××××5635的电话是否为其法定代表人高全保使用作出回应，但新一居公司逾期未予答复，也从无正面对此进行回应，因此原审法院对国某公司提供的信息内容予以采信。新一居公司认为该证据必须经过公证保存才能被作为证据使用缺乏依据。从信息反映的内容来看，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国某公司一直在要求解决支票兑现的问题及支付剩余货款，而新一居公司负责人对此从未明确拒绝；二是作为新一居公司负责人的高全保在整个联络过程中从未对国某公司的产品质量以及工期提出异议，并对国某公司的付款请求表示会解决；三是国某公司已将相关结算材料送交新一居公司，但未获回应。（四）虽然新一居公司与易某四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争议与原审纠纷无直接关联，但如国某公司严重违约，必然导致新一居公司承接工程也可能存在违约行为。新一居公司抗辩称国某公司延误工期，至今未将门扇进场，亦未完成安装，导致其工期延误，易某四方公司以其违约为由，至今尚有200万工程款尚未支付。新一居公司本可以就此举证，作为国某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的辅证，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其却始终无法提供该方面证据。易某四方公司亦无出庭就此进行说明举证，因此，原审法院对新一居公司所述事实不予认可。综上，新一居公司反诉及抗辩称国某公司至今未将门扇进场、亦未能按期完成安装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国某公司是否超过约定期限进行产品安装的问题。合同约定安装期为45天，但未明确约定从签约开始计算。门户能否安装还取决于工程项目地表是否符合安装要求，因此合同同时约定新一居公司应负责提供符合安装条件的工作面。所以新一居公司认为应于2012年12月3日前完成门户安装缺乏合同依据。新一居公司或易某四方公司何时提供符合安装条件的工作面，原审无法查证。但从履约情况来看，国某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的请款函中告知新一居公司已于2013年8月28日完成门框安装，新一居公司亦就此根据国某公司要求支付了15万元货款。因此，从新一居公司的付款行为来看，其对国某公司门户安装进度表示认可。此后，新一居公司又开具了158000元的支票给国某公司，如该支票兑付成功，则与此前己支付的40万元货款，共计已支付558000万元，刚好是合同约定金额62万元的90%，与涉案合同关于消防验收前支付90%货款的约定一致。新一居公司辩称，为激励国某公司早日完工，才开出支票，但因国某公司一直无进场，故修改支票印鉴。由于支票印鉴与银行预留印鉴不符，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此行为亦会受到银行处罚，并且影响企业信用，新一居公司此抗辩意见违背基本常理，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国某公司整个履约是得到新一居公司认可的。故新一居公司反诉要求国某公司支付65万元违约金及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从国某公司与新一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全保的手机往来信息来看，国某公司已将相应结算材料送交新一居公司，但新一居公司对此一直未持异议。因此，应视为新一居公司对国某公司结算金额予以认可。但鉴于国某公司提供的钢质隔热防火门属必须强制检验并进行供货登记的产品，对于未在公安部门进行供货登记备案的产品应不予认定。现国某公司同意货款结算金额按照合同最初约定的62万元计付，原审法院认为该意见合理，予以采纳。新一居公司只支付了40万元货款，国某公司要求新一居公司支付剩余22万元货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应在通过消防验收及产品通过验收后10天内全额支付。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4年5月23日（2014年5月12日消防竣工验收10天后）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易某四方公司与国某公司并不具有合同法律关系，国某公司要求易某四方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易某四方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国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一居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反诉费5150元由国某公司承担668元，新一居公司承担9698元。上诉人新一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实属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应适用建筑工程施工的法律审理。（1）双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条款，其具备合同法分则《建筑工程合同》所规定的主要条款要素。A、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最终以实际发生业务量结算”，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工程造价、结算”条款；第四条约定“15万备料款、工程总款、工程余款、工期45天”的内容，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建设工期、拨款、开工和竣工时间”条款；第五条约定“经甲方(即，新一居公司)验收合格，甲方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工程质量、验收”条款；第八条约定“乙方(即，国某公司)应提供有关竣工资料给甲方办理产品竣工消防验收手续。(乙方包产品验收合格）”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中“竣工验收”条款。显然，涉案《产品购销合同》具备了《合同法》第十六章建筑工程合同第275条“施工合同的内容要素”规定，合同实为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2）涉案工程其实是关于防火门工程施工安装的项目，国某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中，国某公司承包了安装防火门的工程项目，庭审时，国某公司亦承认涉案工程是属于易某四方公司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另，在原审庭审的质证环节，国某公司对新一居公司提交的证据2《2013年2月3日》中提及“恳请新一居公司理解，先拨10万元周转，以便早日将本项目防火门框生产出来并予安装，保证项目顺利推进”，已当庭确认其真实性，足以证明本案实属单项工程的纠纷。（3）包料、包制作、包安装、按进度进行施工是国某公司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符合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特征。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工期、工程施工进度等条款，而买卖合同不具备这些条款内容。涉案合同约定双方最终以实际发生业务量结算，与买卖合同确定价款的约定有本质区别。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国某公司提竣工资料、包产品合格，买卖合同不具备这些条款内容。“产品安装后须通过验收合格”才是国某公司的主要义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国某公司必须履行了“安装完毕并经新一居公司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新一居公司才需履行付款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规定，在国某公司安装完毕后经新一居公司验收合格。新一居公司应按合同规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即，国某公司将产品安装完成且必须经新一居公司验收合格才算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二）涉案防火门属于强制性认证的产品，国某公司的防火门并未取得产品合格认证，是不合格产品。其出示的《型式试验检验报告》并非属于涉案产品。《型式试验检验报告》远早于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明显不合常理。送检时间为2012年5月3日，远远早于合同2012年10月19日的签订时间，此时的国某公司尚未承接新一居公司的工程项目，其送检显然是假的。即使报告是真实的，该报告也不是涉案工程产品的送检报告。《型式试验检验报告》仅为认证流程的某一环节，并未取得产品合格的《认证证书》。强制性认证的基本认证模式为：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和产品一致性检查→型式试验→取得认证证书→使用领域抽样检测或者检查。另，《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火灾防护产品》第6.3条规定，“……对符合认证要求的，颁发认证证书；对存在不合格结论的认证机构不予批准认证委托，认证终止。”国某公司从未出示合格的《认证证书》，证明了“其产品存在不合格，认证终止”的事实。国某公司的防火门根本不符合国家使用标准。“防火门”属于《消防产品目录》中“第十四一建筑耐火构件”类别产品，依据《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必须经认证合格、加施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进口、销售和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本案中，国某公司的防火门未取得认证证书，根本不可使用。（三）现涉案工程状况仍与2015年3月所拍的现场状况一样，门扇仍未进场安装、门框安装仍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未予修复。从新一居公司提交的工程现场照片可知，门扇、门锁仍未安装好，甚至部分门框还出现不符交付使用条件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四）涉案工程遭受国某公司的无故延误，应向新一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之(5)约定，超出工期每天罚款按合同总价的10%，并赔偿由此带给新一居公司的损失。另，依据《建筑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7条“工程竣工结算以合同工期为准，实际施工工期比合同工期提前或延后，发、承包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奖惩办法执行。”规定，新一居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追究国某公司无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按新一居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国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国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本案所涉的门及工程不仅完成验收、消防验收而且整个楼房的建筑工程也验收了，且已交付使用。新一居公司开出的15万元支票，是严重违背诚信的，其称更换了印鉴，导致国某公司兑付支票时无法兑付，虽然新一居公司解释去主动更换印鉴，但其行为不仅受到银行的处罚，其诚信也受到影响，其称这是因为赌气而为，但国某公司认为这一解释不合常理。涉案防火门已经经过消防验收，新一居公司是当时验收的主体之一，因此新一居公司是知道防火门已经验收了的，新一居公司有能力披露验收事实，但却故意隐蔽，因此是存在恶意的。新一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与国某公司有电话联系，但新一居公司一直否认该电话号码是其法定代表人的，阻碍了事实的查明。原审被告易某四方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一居公司与国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二、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国某公司是否应向新一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新一居公司与国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由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购买入户门及防火门等产品。买卖产品的意思表示明确，而将入户门、防火门等进行安装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属于建筑行为（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新一居公司要求将双方法律关系确定为工程承包施工合同、适用建筑工程施工的法律来审理本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国某公司门扇进场后新一居公司支付工程总款的90%；工程余款10%待新一居公司通过消防验收及国某公司产品通过验收后10天内全额支付。国某公司安装门扇的易某四方大厦工程已于2014年5月12日通过公安部门消防验收备案登记，整个大厦已经对外销售。国某公司安装的门扇（包括防火门）属于整个大厦的一部分，如果门扇尚未安装完毕或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整个大厦的则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并对外销售。反之，可以证实消防验收通过，国某公司产品验收合格。原审认定新一居公司向国某公司支付合同款条件已经成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国某公司是否应向新一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国某公司安装门扇属于易某四方大厦的一部分，易某四方大厦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并对外销售。新一居公司主张门扇尚未进场安装，门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前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新一居公司主张国某公司无故超出工期完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新一居公司要求国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新一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6元，由上诉人新一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浩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