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水龙，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伟，福建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水龙犯受贿、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5）诏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水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07年元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吴水龙担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组织形式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企业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是由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并授权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2008年6月，苏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吴水龙，请求以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厦门湖边水库片区上湖、洪塘安置房B地块工程的投标，吴水龙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吴水龙带苏某来到时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段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吴水龙向某利表达了苏某的上述请求，段某亦表示同意。苏某当场表示，如果该工程项目顺利中标，将给予段某、吴水龙感谢费。
2008年7、8月，被告人吴水龙将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介绍信、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材料交给苏某。2008年8月，苏某以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厦门湖边水库片区上湖、洪塘安置房B地块工程。2008年10月5日，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厦门国贸控股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10月28日，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又与苏某自行成立的厦门湖边水库片区上湖、洪塘安置房B地块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中标的工程项目交由苏某进行施工，由苏某作为该工程项目经济承包人，并由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管理该项目，其中该工程资金使用情况，需经过被告人吴水龙签名认可。
2008年10月至12月，苏某为感谢被告人吴水龙在该工程竞标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并希望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能继续得到吴水龙的支持和关照，先后2次分别送给吴水龙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吴水龙均予以收受，并将该款项用于个人投资理财和日常生活费用。具体如下：
⑴2008年10月的一天，苏某约被告人吴水龙在厦门岛内见面，在苏某的轿车内，苏某拿出现金人民币50万元交给吴水龙，并向吴水龙表示其中20万元送给他本人，另外30万元请求吴水龙代为送给段某，吴水龙表示同意并收下该款项。后吴水龙将其中的30万元交给段某，段某予以收受。
⑵2008年12月的一天，苏某再次约被告人吴水龙在厦门岛内见面，在苏某的轿车内，苏某拿出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交给吴水龙，并向吴水龙表示其中20万元送给他本人，另外20万元请求吴水龙代为送给段某，吴水龙表示同意并收下该款项。后吴水龙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段某，段某予以收受。
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诏安县人民检察院将受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吴水龙受贿、行贿一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吴水龙抓获归案。吴水龙到案后，能如实交待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受贿20万元及行贿4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另一笔受贿20万元的事实。
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吴水龙的家属主动向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代为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苏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水龙和同案人段某的供述，案件线索交办函、检察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岗位工作职责，施工招标公告、投标函、招标投标资格后审申请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金使用计划表，被告人吴水龙的户籍证明、任免职文件、退赃凭证等证据证实。
二、行贿事实
2008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在担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期间，为了在公司内部就其本人职务安排等事项，能得到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段某的支持和关照，每年利用春节之机，以拜年为由，到段某办公室，送给段某现金共计人民币4万元，段某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
⑴200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4000元；
⑵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先后2次分别送给段某5000元，共计1万元；
⑶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5000元；
⑷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5000元；
⑸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5000元；
⑹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5000元；
⑺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3000元；
⑻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水龙送给段某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段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水龙的供述、任职文件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水龙作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吴水龙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共计4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吴水龙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共计4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吴水龙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并积极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水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水龙的违法所得4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水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向某利送款4万元不是个人行为，是代表分公司的单位行为，当时的分公司书记叶某、副经理韩某和财务经理林某可以作证。2.相关事实是其主动交待，具有自首情节；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已退清赃款，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水龙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组织形式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企业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而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是由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并授权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上诉人吴水龙作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并在该公司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等工作，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吴水龙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款人民币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其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吴水龙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吴水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行贿是分公司的单位行为等意见，经查，吴水龙在侦查阶段供认以拜年为由，个人多次向时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段某送款，有想要保住自己的岗位或提拔而与之搞好关系的目的，该供述与段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经核查时任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党支部书记叶某、副经理韩某、财务部经理林某，均证实未以分公司的名义或钱款向某利拜年送款的事实，吴水龙提出是单位行贿的辩解，查无实据，不能成立。对于诉、辩所提吴水龙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吴水龙是因涉案而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直接带回检察院接受调查，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虽有提供他人受贿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且所提供的是其伙同同事向他人行贿的线索，此线索是其通过贿赂的非法手段获取，在线索来源上具有不正当性，即使查证属实依法亦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判根据上诉人吴水龙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依法定罪处罚，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鉴于吴水龙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能如实交待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受贿20万元和行贿4万元以及未掌握的另外受贿20万元的事实，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清全部违法所得，在审理过程中对受贿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二审期间，又能主动缴纳相关款项20万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其与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水龙犯受贿罪的定罪和罚金刑部分、犯行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吴水龙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和决定执行刑罚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水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祥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