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昂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边强。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齐昂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边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3年11月1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齐立他字第76号指定管辖通知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边强及其辩护人王洪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事实
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文边强在任黑龙江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以下简称农垦齐管局）计财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下属单位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克山农场、依安农场、富裕牧场、农垦齐管局司法局、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等单位和李×甲（另案处理）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查哈阳农场5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查哈阳农场计财科科长王××（另案处理）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2、2011年6、7月份，文边强孩子上大学，王××在文边强家楼下送给文边强10万元；
3、2011年8月份，文边强出国考察前，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4、2012年春节前，查哈阳农场场长李××（另案处理）在文边强家楼下送给文边强20万元；
5、2013年春节前，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二）收受克山农场5万元。
2012年中秋节前，克山农场场长马××、书记李××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三）收受依安农场20万元。
1、2012年6月，文边强出国考察前，依安农场计财科科长方×在哈尔滨市送给文边强10万元；
2、2013年春节前，依安农场场长李××和方×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四）收受富裕牧场25万元。
1、2011年8月，文边强出国考察前，富裕牧场场长刘××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2、2011年底，刘××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3、2012年中秋节前，富裕牧场场长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五）收受农垦齐管局司法局2万元。
2013年春节前，农垦齐管局司法局局长阎×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2万元。
（六）收受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1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经理张××在文边强家附近送给文边强3万元；
2、2011年8月，张××在文边强家附近送给文边强1万元；
3、2012年春节前，张××送给文边强3万元；
4、2012年春天，张××送给文边强5万元；
5、2012年6月，张××在文边强家附近送给文边强3万元。
（七）收受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万元。
2011年8月，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姜××送给文边强1万元。
（八）收受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3万元。
1、2012年春节前，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经理胡××送给文边强1万元；
2、2013年春节前，胡××送给文边强2万元。
（九）收受李×甲104万元。
1、2011年6、7月份，李×甲通过农垦齐管局计财处副处长冯××（另案处理）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18万元；
2、2011年底，李×甲通过冯××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24万元；
3、2012年7、8月份，李×甲通过冯××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12万元；
4、2013年春节前，李×甲通过冯××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50万元。
案发后，文边强及家属退缴赃款55.73万元被检察机关依法扣押。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0年初，时任农垦齐管局计财处处长的文边强与局长杜××（另案处理）商定，由文边强安排计财处事业科、财务科相关人员指令下属单位虚报教育及政法系统在职人数，套取国家财政资金，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将该部分资金下拨后，由文边强安排工作人员将该部分经费以上缴利润的形式从下属单位收回农垦齐管局。在2010至2012年期间，农垦齐管局以此方法共骗取国家财政资金5330.25万元，用于农垦齐管局其它支出。
被告人文边强于2013年8月30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归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文边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边强采用虚报教育及政法系统在职人数的方式套取国家拨付的行政事业经费，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边强滥用职权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文边强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文边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文边强犯受贿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其量刑情节为坦白、部分返赃；对被告人文边强犯滥用职权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其量刑情节为坦白。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文边强在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八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文边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下属单位给其送钱以后，其并未给下属单位谋利益；每年预算的具体数额由总局确定，申报的数字是历史延续下来的，不是其在任时才这样操作的。上缴利润的事是由局长决定的，其并非决策者，只是执行者。农垦齐管局账面上的资金高于鉴定书上认定的五千多万元，未造成损失。认为受贿罪与滥用职权罪均构成自首。未发表量刑意见。
被告人文边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文边强构成受贿罪，李×乙于2012年春节期间送给文边强的20万元、张××因文边强的孩子上大学所送的1万元及各农场在逢春节、文边强出国考察、孩子上大学时送给文边强的钱不应认定为受贿，文边强的受贿数额不应认定为230万元，应为122万元。侦查机关就滥用职权事实向文边强进行询问时，文边强主动交代了受贿问题，对于受贿犯罪应以自首论。冯××、李×甲皆因文边强的揭发而受到法律制裁，文边强的行为系立功。文边强被羁押后，其与家人陆续返赃50余万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文边强所作预算是其他部门上报汇总的结果，且须经局长同意才能上报，文边强无决定权，属于从犯。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未造成实际损失。新四场原为畜牧局直属，2006年或2007年划给农垦齐管局，但中央财政没有新四场的政法经费，总局在其他农场的预算中列了此项经费，经费拨到其他农场后予以收回，再拨给有派出所的三个农场，此项不属于滥用职权。鉴于文边强一贯表现好、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建议对文边强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八年左右量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被告人文边强系农垦齐管局计财处处长，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间，其多次收受下属单位及他人2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55万元。
1、2011年春节前，查哈阳农场计财科科长王××（另案处理）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2、2011年7月，文边强的孩子上大学，王××在文边强家楼下送给文边强10万元；
3、2011年8月，文边强出国考察前，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4、2012年春节前，查哈阳农场场长李×乙（另案处理）在文边强家楼下送给文边强20万元；
5、2013年春节前，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二）收受黑龙江省克山农场5万元。
2012年中秋节前，克山农场场长马××、书记李×丙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三）收受黑龙江省依安农场20万元。
1、2012年6月，文边强出国考察前，依安农场计财科科长方×在哈尔滨市送给文边强10万元；
2、2013年春节前，依安农场场长李×丁与方×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四）收受黑龙江省富裕牧场25万元。
1、2011年8月，文边强出国考察前，富裕牧场场长刘××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2、2011年底，刘××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10万元；
3、2012年中秋节前，富裕牧场场长王××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5万元。
（五）收受农垦齐管局司法局2万元。
2013年春节前，农垦齐管局司法局局长阎×在文边强办公室送给文边强2万元。
（六）收受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15万元。
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6月，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经理张××先后五次送给文边强15万元，每次的金额分别为3万元、1万元、3万元、5万元、3万元。
（七）收受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万元。
2011年8月，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姜××送给文边强1万元。
（八）收受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3万元。
2012年春节前及2013年春节前，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胡××分两次送给文边强3万元。
（九）收受李×甲104万元。
2011年6、7月份至2013年春节前，李×甲（已判刑）通过农垦齐管局计财处副处长冯××（已判刑）先后四次在文边强的办公室送给文边强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104万元，金额分别为18万元、24万元、12万元和50万元。
案发后，文边强退缴赃款5.73万元、其近亲属代其退缴赃款50万元，均被检察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是机关法人的事实。
2、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齐齐哈尔分局委员会关于文边强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证实文边强案发前任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计财处处长，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
3、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司法局、黑龙江省富裕牧场、依安农场、克山农场、查哈阳农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阎×系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司法局的法定代表人、王××、李×丁、马××、李云生分别系黑龙江省富裕牧场、依安农场、克山农场、查哈阳农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相关财务资料、胡××与王××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检察机关扣押文边强5.73万元、扣押文边强之妻雷××50万元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边强的基本情况。
7、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经过以及文边强系被传唤归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李×乙、李×戊、薛××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五次收受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55万元的事实，其中王××、薛××的证言还证实二人分别于2013年6月1日、2013年6月2日向检察机关陈述了查哈阳农场场长及财务人员向文边强送钱的事实。
2、证人马××、李×丙、李×的证言，证实文边强收受黑龙江省克山农场5万元的事实。
3、证人李×丁、方×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两次收受黑龙江省依安农场20万元的事实。
4、证人刘××、王××、张义忠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三次收受黑龙江省富裕牧场25万元的事实。
5、证人阎×的证言，证实文边强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农垦齐管局司法局2万元的事实。
6、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五次收受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15万元的事实。
7、证人姜××的证言，证实文边强收受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万元的事实。
8、证人胡××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两次收受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3万元的事实。
9、李×甲、冯××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分四次收受李×甲通过冯××给付的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104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文边强的供述，证实其分五次收受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55万元、收受黑龙江省克山农场5万元、分两次收受黑龙江省依安农场20万元、分三次收受黑龙江省富裕牧场25万元、收受农垦齐管局司法局2万元、分五次收受黑龙江劝业广告有限公司15万元、收受哈尔滨文蓝伟业通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万元、分两次收受哈尔滨市南岗区有为电子产品经销部3万元、分四次收受李×甲通过冯××给付的工程造价预算审核回扣款104万元的事实。
二、滥用职权事实
农垦齐管局下属七家农牧场的教育系统及政法系统人员编制数大于实有人员数，被告人文边强在农垦齐管局局长杜××（另案处理）同意的情况下，安排农垦齐管局的相关人员指令下属七家农牧场按照教育系统人员的编制数上报数据，同时文边强还安排相关人员指令下属七家农牧场按照政法系统人员的编制数上报数据，以套取国家行政事业经费。经费下拨后，文边强安排人员将所套取的经费以利润的形式收缴至农垦齐管局。2010年至2012年，共为农垦齐管局套取国家行政事业经费5330.25万元。
被告人文边强于2013年8月30日被检察机关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农垦齐管局机关内设机构主要职责规定，证实计财处负责编制、汇总、申报年度各项预算，执行上级批准的年度各项预算，编审年度各项财务决算；管理分局各项财务收入，监缴国有资产产权收益；监督管理各项财政支出和贷款业务；负责机关财务及资产管理等项工作的事实。
2、2010年、2011年、2012年黑龙江农垦总局关于部门预算的批复、2010年、2011年、2012年黑龙江农垦总局关于批复部门预算资金明细、2010年、2011年、2012年预算单位财政资金明细表、2010年垦区公检法司安经费基本支出测算表、2010年中小学基本支出财政拨款细化表、中央部门预算单位人员经费一览表、中央部门预算单位公用经费一览表、2012年垦区预算单位人员经费细化明细表、2012年垦区预算单位公用经费细化明细表，证实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核定农垦齐管局每年申报的查哈阳农场、克山农场、泰来农场、依安农场、富裕牧场、巨浪牧场、绿色草原牧场等七家农牧场部门预算经费数额及在职人员编制数经费标准的情况。
3、农垦齐管局2010年、2011年、2012年度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农垦齐管局2010年、2011年、2012年度给各农场拨付人员经费的记账凭证及拨款凭证、农垦齐管局2010年、2011年、2012年度从各农场收缴利润的记账凭证及缴款凭证、2010年主要指标计划、2011年及2012年企业基金、费用、利润预算及主要财务指标、2010年至2012年查哈阳农场、克山农场、泰来农场、依安农场、富裕牧场、巨浪牧场、绿色草原牧场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证实农垦齐管局按照编制数给上述七家农牧场拨付人员经费，七家农牧场收款后将编制数与实际人数之间的差额部分以利润的形式缴回农垦齐管局的事实。
4、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同意农业部新增国库集中支付改革单位的复函、农垦齐管局零余额账户开户许可证、农垦齐管局零余额账户记账凭证、中国银行齐齐哈尔分行财政授权额度到账通知书、中国银行齐齐哈尔分行对账单，证实农垦齐管局在中国银行齐齐哈尔分行设立零余额账户情况及农垦齐管局计财处每个月通过零余额账户向查哈阳农场、克山农场、泰来农场、依安农场、富裕牧场、巨浪牧场、绿色草原牧场拨付经费的事实。
5、查哈阳农场、克山农场、泰来农场、依安农场、富裕牧场、巨浪牧场、绿色草原牧场2010年、2011年、2012年度在职人员工资表、关于预算与实有人员及资金结余表人数的说明、2010年、2011年、2012年预算人数与农场实有人数对比及经费结余表，证实上述七家农牧场2010-2012年期间预算人数大于实有人数，人员经费存在结余的事实。
6、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在山市种奶牛场等4个农牧场设立公安派出所的通知，证实2010年4月13日，经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研究，同意在繁荣种畜场、大山种羊场等4个农牧场中设立公安派出所的事实。
7、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计财处关于新接收农场公安派出所经费来源说明，证实齐齐哈尔种畜场、繁荣种畜场、大山种羊场公安派出所编制和经费由总局核定的事实。
8、黑龙江省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计财处关于派出所经费拨款说明、明细分类账及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2年繁荣种畜场、齐齐哈尔种畜场、大山种羊场派出所的拨款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的证言，证实文边强向其汇报过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上报的教师人数比实际在职的教师人数多，总局下拨的人员经费存在结余情况，其告知文边强除了实际用于在职教师的经费外，剩余的部分都收回农垦齐管局补充费用的事实。
2、证人王××、刘××、陈×、李×、徐××、任××、李×丁、方×、王×、王×甲、李×乙、沃××、刘××、张××、赵××、刘×甲的证言，证实农垦齐管局计财处于2010-2012年通过富裕牧场、泰来农场、依安农场、查哈阳农场、巨浪牧场、克山农场、绿色草原牧场多报了一部分政法系统、教育系统人员经费，并以利润的形式收缴回农垦齐管局的事实。
3、证人孟××、王××、赵××的证言，证实农垦齐管局计财处2010-2012年通过下属的七家中央预算农牧场多报了一部分人员经费，又以利润的形式收回农垦齐管局的事实。
4、证人程××、迟××的证言，证实农垦齐管局设立零余额账户的情况及该账户的作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文边强的供述，证实农垦齐管局所属的执行中央预算的农牧场一共有七家，这七家单位存在在职人员的核定编制数大于实际人数的情况，并且一直按照核定编制数上报预算，上级亦按照核定编制数拨付经费。文边强将此情况向农垦齐管局局长杜××汇报后，杜××决定将多报的人员经费从下属七家农牧场收缴至农垦齐管局，变成农垦齐管局的自有资金用于农垦齐管局的各项支出，具体工作由文边强安排，计财处具体负责操作。自2011年起，齐齐哈尔种畜场、繁荣种畜场、大山种羊场分别设立了派出所，但是这些派出所的经费没有列入中央预算，经请示总局分别把这三个派出所的经费列入克山农场、富裕牧场、泰来农场报预算，农垦齐管局从克山农场、富裕牧场、泰来农场把人员经费收回来后再拨给这三个派出所。
（四）、鉴定意见
哈尔滨华通司法鉴定所哈华司鉴（2013）鉴字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农垦齐管局2010年至2012年三年期间套取国家行政事业经费，以七家农牧场纳入预算单位的部门虚报预算累计883人次，套取国家行政事业经费5330.25万元，七家农牧场再以利润包干的形式返还农垦齐管局5330.25万元，用于农垦齐管局其它支出的事实。
被告人文边强的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如下：
2010-2012年农垦齐管局余额表三份，证实该局2010年年终银行存款为1.33亿余元、2011年年终银行存款为0.89亿余元、2012年年终银行存款为1.07亿余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边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文边强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未能正确行使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事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边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文边强逢春节、出国考察、孩子上大学期间收受下属单位及其他公司所送现金后，虽未给相关单位实际谋取利益，但其在收受现金时对相关单位想利用其职务谋取利益的意图是明知的，其是以收钱的行为向送钱单位承诺要为送钱单位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中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故对被告人文边强辩护人关于文边强逢春节、出国考察、孩子上大学期间收受下属单位及其他公司所送现金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对文边强立案侦查时，已经掌握了文边强受贿及滥用职权犯罪的线索，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文边强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文边强及其辩护人认为文边强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边强虽然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退还部分赃款、其近亲属亦能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其犯罪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文边强向侦查机关交代其通过冯××收受李×甲回扣款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认定原则，故对文边强的辩护人关于文边强揭发冯××、李×甲的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滥用职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文边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无论被套取的国家行政事业经费是否被用于农垦齐管局的支出，均已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且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故对文边强称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边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28年9月2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赃款人民币五万七千三百元予以没收、代为返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伟
审 判 员 ：葛洪志
人民陪审员 ：陶丽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