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民三终字第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娄兆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芳，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敏，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光，男，1979年6月8日，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玲艳，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玲，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南，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光、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芳、刘敏，被上诉人杨永光的委托代理人张玲艳、丁玲，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的委托代理人傅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永光于2002年5月到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并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自2002年5月4日始至2015年4月29日止。2010年2月8日，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开发管理协议。杨永光称2010年10月因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资收购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工作安排，杨永光联同多名同事负责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后于2015年2月因欠发工资离职。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杨永光与其在2013年11月前存在劳动关系，但2013年11月后杨永光则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则主张杨永光与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5月，杨永光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2015年6月4日，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5）第102号仲裁裁决书。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杨永光签订劳动合同，且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也认可是其派杨永光进入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工作。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所陈述的在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分手时系杨永光自行选择留在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处并无证据证明，故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劳动合同关系的用工方，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发放年终预留工资，且杨永光提供工资表证明工资数额，故认定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杨永光支付工资128005.00元。根据杨永光提供的《全员销售员工带客成交奖励确认单》和《配购车辆协议书》，认定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杨永光支付销售奖励提成65229.00元和车辆补助费11200.00元。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拖欠杨永光工资，存在过错，应向杨永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光工资128005.00元；二、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0.00元；三、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光销售奖励提成65229.00元；四、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永光车辆补助费11200.00元；五、驳回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系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杨永光已认可，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工资；2.被上诉人杨永光因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经济补偿金；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永光签订的《配购车辆协议书》并未生效，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车辆补助款；4.被上诉人杨永光为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销售房产，应由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销售奖励提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杨永光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杨永光的用工主体，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杨永光工资、车辆补助费、销售奖励提成、经济补偿金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永光、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杨永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记载有被上诉人杨永光的工资表系复印件，没有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制作的。且上诉人不能说明该工表来源的合法性，该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杨永光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杨永光系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不清楚其双方是如何解除劳动关系的，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及二审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永光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0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认可其在该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合作指派杨永光到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因其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关系终止杨永光自愿留在阿波罗工作，故其与杨永光解除劳动关系，杨永光自2013年12月与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对该主张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系复印件，未加盖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且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诉人主张该工资系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杨永光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与被上诉人杨永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被上诉人杨永光解除了劳动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杨永光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在其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杨永光的用工单位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工资、预留工资。因此，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杨永光与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永光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依法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应由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杨永光一审中提交的《全员销售员工带客成交奖励确认单》载明了奖励金额及被上诉人杨永光的名字，且加盖了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可证实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售房奖励款65229.00元，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永光系为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销售房屋，该售房奖励款应由被上诉人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杨永光一审中提交的《配购车辆协议书》载明了被上诉人杨永光购置车辆的车牌号、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杨永光发放车补款的数额、发放期限，且有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可证实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永光约定由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定期给予被上诉人杨永光一定金额的车辆补助，以取代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杨永光市内活动派车行为，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的补充约定，真实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车辆补助款发放情况的相关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提供而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主张的车辆补助款。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双方协议未生效，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杨永光车辆补助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山东通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代理审判员 史玉芬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