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四终字第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梧州凯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西堤二路19号12号楼504房。
法定代表人：黄福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荫国，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华成，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怡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金湖路26-1号东方国际商务港B座12-16号房，办公地址：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141号中鼎万象东方D201。
法定代表人：劳立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媛，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伯伟，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梧州凯纳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凯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怡海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怡海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2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凯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华成、被上诉人怡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海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怡海公司一直为凯纳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其中提单号为WUZCND880006，广西梧州-
罗马尼亚康斯坦察产生的费用人民币640元未支付；提单号为LZH0104409，广西梧州-
美国纽约产生的费用人民币840元未支付；提单号为WUZCND880007，广西梧州-
罗马尼亚康斯坦察产生的费用人民币640元未支付；提单号为WUZMER880009，广西梧州-
土耳其梅尔辛产生的费用2480美元未支付；提单号为COSU6080265310，广西梧州-
迪拜杰贝阿里港产生的费用4200美元、人民币865元未支付；提单号为WUZJEA880057，广西梧州-
罗马尼亚康斯坦察产生的费用1450美元、人民币640元未支付；提单号为WUZDMN880026，广西梧州-
沙特阿拉伯达曼产生的费用3100美元、人民币1280元未支付。综上，凯纳公司总计拖欠怡海公司代理运输费用为人民币4905元，美金11230元，为维护怡海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凯纳公司向怡海公司支付拖欠的代理运输费用人民币4905元、美金1123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判决生效后按照双倍利息计算），并由凯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凯纳公司一审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法释（1997）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承运人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或提单持有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的批复》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现怡海公司主张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发生的相关代理运输费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提单号WUZCND880007项下的货物，因怡海公司的原因在运输途中已经发生严重质量问题，运输时间又比正常船期多了两个月，致使凯纳公司的客户因错过销售季节和货物质量问题拒收货物和拒绝支付货款，该批货物已被目的港的仓库销毁，凯纳公司为此支付了处理费用2000欧元，给凯纳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该损失已超过怡海公司主张的代理运输费，怡海公司应赔偿凯纳公司的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WUZCND880006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康斯坦察港，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640元和2400美元，怡海公司于12月24日向凯纳公司出开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2013年4月8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LZH0104409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纽约港，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4月23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840元和3975美元，怡海公司于5月8日向凯纳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4月15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WUZCND880007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康斯坦察港，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4月25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640元和2550美元，怡海公司于5月8日向凯纳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同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WUZJEA880057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康斯坦察港，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7月24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640元和1450美元，怡海公司于10月29日向凯纳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6月3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WUZCND880009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梅尔辛港，6月9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COSU6080265310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6月19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2480美元（WUZCND880009）、人民币865元和4200美元（COSU6080265310），并要求怡海公司两票货合开一张发票，怡海公司于8月20日向凯纳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7月16日，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进行了提单号为WUZDMN880026的出口货物运输代理业务，起运港为梧州港，目的港为达曼港，怡海公司代为支付了港杂费、海运费等，凯纳公司在怡海公司于7月24日出具的费用账单明确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280元和3100美元，怡海公司于10月29日向凯纳公司出具了上述费用的发票交凯纳公司收执。此后凯纳公司就上述业务支付了怡海公司部分费用，尚余人民币4905元、11230美元未支付。此外，双方一致同意以6.00的汇率作为美元折算成人民币的计算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怡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凯纳公司拖欠怡海公司的代理运输费具体金额。
一、关于怡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判定本案的时效问题关键在于厘清双方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怡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凯纳公司抗辩双方之间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交直接的书面合同作为依据，因此，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从运输单证的签发、报酬的取得方式、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首先，提单是国际海上货物运输的主要单证，是海上运输合同关系的证明，而从怡海公司提供的提单来看，涉案所有提单并非系怡海公司以自己名义或承运人代理人名义签发，而是由案外承运人以自己或其代理人的名义直接签发；其次，从怡海公司开具给凯纳公司的发票来看，发票的抬头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收费内容注明为“代理海运费、代理装卸费、代理港口费、代理港建费”等；最后，凯纳公司抗辩双方之间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怡海公司主张凯纳公司支付拖欠的各票提单项下的代理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凯纳公司抗辩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怡海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凯纳公司拖欠怡海公司的代理运输费具体金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怡海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以及双方费用确认账单、怡海公司开具给凯纳公司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凯纳公司支付怡海公司部分款项的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凯纳公司拖欠怡海公司的代理运输费金额为人民币4905元、11230美元。因双方均同意按照6.00的汇率作为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的计算标准，以上述计算标准折算以后，凯纳公司总计应支付怡海公司人民币72285元。凯纳公司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怡海公司据此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计算时间以怡海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形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怡海公司提供的提单、双方费用确认账单、怡海公司开具给凯纳公司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以及凯纳公司支付怡海公司部分款项的凭证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怡海公司代理凯纳公司完成相关货运代理事项，凯纳公司欠付怡海公司运输代理费用的事实。双方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各自履行其约定义务。怡海公司在完成相关多票货物的货运代理事项后，凯纳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梧州凯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西怡海物流有限公司运输代理费人民币7228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1666元，减半收取833元，由被告广西梧州凯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凯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属于认定法律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书面的货运代理合同，凯纳公司从未向怡海公司支付过货运代理费，怡海公司也从未要求支付过货运代理费。怡海公司系在中海运输购买服务，后加价转卖给凯纳公司。怡海公司一直都是以承运人身份向凯纳公司收取总包干运费，然后其以托运人身份与实际承运人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向实际承运人支付运费，赚取中间差价。因此怡海公司实际上是无船承运人，与凯纳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怡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海上货物运输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一审认定为两年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从而判决凯纳公司支付运输代理费是错误的。假定海上货运代理关系存在，怡海公司在明知凯纳公司与船东存在货损和海运费纠纷的情况下，未经凯纳公司的明确授权或委托，仍单方面向船东支付运费，造成了凯纳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怡海公司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凯纳公司不予追认，应该由怡海公司自己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怡海公司未尽船期延期的通知义务，导致货物未能得到有效处理而产生损失，且无故拖延时间，导致海运纠纷超过诉讼时效，给凯纳公司造成损失，因此怡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怡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怡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怡海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应是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而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首先，在货运代理行业中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很少，多数是通过往来传真和电话完成；其次，根据一审证据来看，7份提单中的发货人均是凯纳公司，承运人则为中海集装箱运输深圳有限公司、法国达飞轮船深圳分公司、华南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这就说明怡海公司并未给凯纳公司提供货物运输，双方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关系。而且开具的发票均显示是代理海运费、代理装卸费、代理港口费、代理港建费，这就说明怡海公司为凯纳公司提供的是代理服务；最后，怡海公司并未办理无船承运经营资质也未签发提单，并非是无船承运人。根据行业习惯和商业效率的需要，因委托人未提前支付运费，但又需要支付运费后才能取得提单，所以均是代理人先行垫付待委托人收回货款后再将运费及代理费一并支付给代理人。因此凯纳公司支付的费用中包括了运费及代理费，并非运费差价，即使收取了差价，也不能因此认定怡海公司就是无船承运人。二、怡海公司的起诉并非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两年。因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时间，且凯纳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还向怡海公司进行了付款，不能确定怡海公司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怡海公司可以随时向凯纳公司主张权利，怡海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才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即2015年4月30日。三、怡海公司在货损发生后，已经积极协助凯纳公司与承运人协调处理赔偿事宜，尽到代理人的协助义务，因此凯纳公司未及时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导致未能取得赔偿并非怡海公司的原因造成。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凯纳公司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庭审中，凯纳公司未提交证据。怡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邮件，证明怡海公司积极协助凯纳公司处理提单号WUZCND88007项下货物货损及赔偿事宜；
2、索赔函，证明凯纳公司未按收货方的规定时间处理导致货物被销毁而发生货损。
对怡海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凯纳贸易均无异议，但是其认为不能证明怡海公司履行了通知及协助义务。本院认为，怡海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因凯纳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对于能否证明怡海公司拟证事实，本院综合全案的案情予以认定。
二审中，凯纳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原告代为支付”的表述提出异议，其虽认可怡海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费用，但认为并非是代为支付。本院认为，怡海公司确已支付了案涉7份提单项下的海运费、港杂费等费用，凯纳公司对此已予以认可，而该货物又属于凯纳公司，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怡海公司代为支付并无不妥，对凯纳公司提出的异议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纳公司与怡海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凯纳公司是否应当向怡海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及具体金额？
一、关于凯纳公司与怡海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凯纳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形成的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为双方之间并未签订有书面的货运代理合同，怡海公司也从未收取过货运代理费，而是以承运人身份收取总包干运费，赚取其与实际承运人之间的运费差价，故怡海公司实际上是无船承运人，其与凯纳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故其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怡海公司答辩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货运代理合同，但均是通过往来传真及电话完成委托的，这也符合行业惯例。另外，从案涉7份提单来看，发货人均为凯纳公司，而承运人为案外人，怡海公司并未向凯纳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更不是无船承运人，而是提供代理服务。
本院认为，因双方主张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又无书面合同作为依据，因此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要从当事人的履行行为、运输单证的签发、报酬的取得方式及业务操作习惯等方面来进行综合分析。首先，从实际履行行为来看，凯纳公司系因有货物需要运输而联系怡海公司，怡海公司接受凯纳公司的委托后即代凯纳公司办理了货物订舱、交付运费、结算交付装卸费、港口费、港建费等杂费及办理提单签发等货运代理业务；其次，从可以反映运输关系的提单记载的内容来看，案涉所有提单的发货人均为凯纳公司，承运人为案外人，由此可见提单系案外承运人以自己或其代理人的名义签发，无证据显示是怡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或承运人代理人的名义签发了提单；第三，从怡海公司收取报酬的方式和收费内容来看，其是通过在付给有关方的海运费、杂费上另加一定的金额后一并向凯纳公司收取的方式来收取服务报酬，这样的收费方式符合商业效率的需要，也已经成为货代行业的收费习惯和通行做法。且凯纳公司所欠的费用中不仅包含有海运费，还有多笔装卸费、港口费、港建费等杂费。因此，对凯纳公司以怡海公司收取差价的收费方式即认定其是无船承运人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怡海公司与凯纳公司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诉讼时效为两年。对凯纳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凯纳公司是否应当向怡海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凯纳公司上诉认为，即使存在货运代理事实，怡海公司在明知提单WUZCND88007项下货物已经发生货损及索赔纠纷的情形下，仍超越代理权单方面支付运费且不履行通知及协助义务而导致损失的发生和扩大，怡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怡海公司答辩认为，在货损发生后其已经积极协助凯纳公司与实际承运人协调处理理赔事宜，凯纳公司未能取得赔偿及造成损失并非自己的原因造成。
本院认为，从怡海公司提交的双方业务往来的费用确认账单、发票及凯纳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款项的凭证等相关证据综合来看，怡海公司确实为凯纳公司提供了多单货物的货运代理服务，并代为支付了相关海运费、港杂费等。凯纳公司逾期未支付相关费用，怡海公司据此主张凯纳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及利息，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经核算及换算，确认尚未支付的费用金额为人民币72285元，凯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凯纳公司认为怡海公司未尽代理人义务，要求其赔偿提单WUZCND88007项下货物损失的主张，因在一审中凯纳公司并未就该费用提起反诉或主张抵销，故不在本案一并处理，凯纳公司可以另案再诉。因此，对于凯纳公司主张怡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凯纳公司与怡海公司之间形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怡海公司为凯纳公司提供了多单货物的货运代理服务，凯纳公司尚未支付完毕相应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上诉人广西梧州凯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代理审判员 黄秋燕
代理审判员 韦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