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6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松添，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山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4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7月6日被移送至东山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松添犯合同诈骗罪、抢夺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6）闽0626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松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合同诈骗事实
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潘松添以租赁车辆后指使他人冒充车主的方式，伙同林某1、高某（已判刑）等人共同组织实施以租赁车辆为质押物，使用虚假证件向被害人蔡某、张某1质押车辆借款，共质押车辆11部，价值人民币1718041元，取得款项人民币626750元，被告人潘松添将所得的部分款项用于赌博。上述11部车辆均已归还车主或赎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潘松添向城宝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Ｄ×××××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由潘某1冒充车主佘某，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12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1128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65723元。后该车被车主佘某找回。
2、2014年７月30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1向忠义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2014年8月4日晚，通过高某为中介，由林某1冒充闽Ｅ×××××号东风日产车主郑某，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４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376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3630元，后该车由林某1的父亲林某2赎回并归还车主。
3、2014年7月30日，许某受林某3指使向吉顺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同年8月4日晚，通过高某为中介，由潘松添冒充闽Ｅ×××××号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车主孔某，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7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658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63754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4、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4向吉顺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后由潘松添冒充车主孔某，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6753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5、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1向敏雄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后由吴某1冒充该车车主陈某1，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7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65800元，该车鉴定价值人民币159836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6、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1向敏雄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丰田牌锐志小型轿车，后由施某冒充该车车主林某5，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6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564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5562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7、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1向敏雄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东风牌标致小型轿车，后由潘某2冒充该车车主庄某，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45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423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9402元，后该车被高某转押给张某1。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8、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1向城宝车行佘某租赁一部车牌号为闽Ｅ×××××号丰田牌卡罗拉小型轿车，后由潘某3冒充车主张某2，向张某1质押借款人民币40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1475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9、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潘松添让林某4向信义车行的王某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Ｄ×××××号东风牌尼桑逍客小型轿车，后由林某5冒充车主陈某2，向张某1质押借款人民币４0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0908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车主。
10、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潘松添向城宝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丰田牌凯美瑞小型轿车，由林某1冒充车主吴某2，向张某1质押借款人民币55000元，扣除利息后，张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4865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7255元。后该车被依法扣押并归还吴某2。
11、2014年9月14日，被告人潘松添向沈氏车行租赁一部车牌为闽Ｅ×××××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并与车行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后由被告人潘松添冒充车主沈某1，向蔡某质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扣除利息后，蔡某实际支付人民币282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3743元。后该车被沈某1以人民币17500元赎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潘松添的户籍证明，闽Ｄ×××××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Ｅ×××××号、闽Ｄ×××××号、闽Ｅ×××××号、闽Ｅ×××××号小车的实物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清单、车辆质押协议书、车辆转押协议书、借条、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业务回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佘某、蔡某、孔某、陈某1、林某5、庄某、张某1、陈某2、吴某2、沈某1陈述，证人潘某1、高某、刘某、林某2、林某1、许某、林某4、韩某、林某7、吴某1、施某、潘某2、林某6、潘某3、沈某2、陈某3、沈某3的证言，被告人潘松添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抢夺事实
2016年6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潘松添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学林街1128号一楼的秦氏珠宝店内，以挑选项链为由让店员先后取出三条黄金项链供其对比选择，后被告人潘松添趁店员不备，抓起柜面的三条黄金项链逃离珠宝店，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抓获。经鉴定，三条黄金项链共计价值人民币52708.9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涉案的三条足金项链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物品照片、监控录像、批发销售凭证复印件、被抢物品说明、发还清单，证人黄某、陈某4、李某、张某2、林某1、林某4、沈某2、高某的证言，检验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视频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录像资料光盘，（2011）东刑初字第69号、（2015）东刑初字第64号、（2016）闽0626刑初15号、34号、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潘松添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松添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租赁汽车使用的事实，隐瞒租赁汽车用于骗取质押借款的真实目的，扰乱市场经济秩序，骗取他人车辆共价值人民币17180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潘松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2708.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应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松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松添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抢夺的事实、合同诈骗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对上述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骗取他人车辆质押借款并将借款部分用于赌博，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潘松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潘松添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潘松添退赔被害人蔡某、张某麒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1650元。
上诉人潘松添上诉称，其犯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是从犯而非主犯，其经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等，要求二审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上诉人潘松添犯合同诈骗罪、抢夺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潘松添提出，其犯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是从犯而非主犯，其经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等，要求二审改判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潘松添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租赁汽车使用的事实，隐瞒租赁汽车用于骗取质押借款，扰乱市场经济秩序，骗取他人车辆共价值人民币1718041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非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而非从犯，2016年6月11日18:44接到群众报警后，民警赶到后发现上诉人潘松添抢夺已经被群众控制住，民警将上诉人潘松添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诉人潘松添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属自首。故上诉人潘松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松添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租赁汽车使用的事实，隐瞒租赁汽车用于骗取质押借款，扰乱市场经济秩序，骗取他人车辆共价值人民币17180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2708.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应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松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松添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郭昭容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曾少鹏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抢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抢夺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八万元以上、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