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平，男，195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中山街49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110214841201X3。法定代表人：李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元平为与被上诉人丽水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元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办理上诉人享有改制股权16200股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或作价人民币140000元赔偿给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丽水市货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总公司”）改制时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998年开始实施股份改制，1999年已全面实施改制，而事实是百货公司从1999年11月16日召开六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丽水市货总公司产权制度实施方案》，才开始着手实施股份改制，改制过程一直持续到2002年才真正结束。中共丽水市委、市府于2000年3月20日发布了市委（2000）15号文件，即《关于加快和深化企业改革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15号文件”），该文件明确了实行股份改制对企业职工安置的规定：员工置换费原则上以职工个人股份形式支付。百货总公司在收到文件后没有按文件执行，也未向全体员工公布该文件内容，上诉人今年才知道有15号文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股份改制在前，15号文件发布在后，认为被上诉人未按文件执行没有过错。上诉人认为15号文件中有许多条款对普通员工来说都是福利，且被上诉人改制实施持续时间到2002年，发布15号文件时股份改制才开始实施，被上诉人为了保障公司高层人员的切身利益，隐瞒、规避了15号文件，侵害了上诉人等普通员工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2000年5月22日发布通知，违背法规、章程等规定。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规定，职工需将认购股份在5月29日前将款项上交财务，逾期视为放弃，而根据15号文件第五条规定：职工认购股份超过1万元以上、2万元内的，可在两年内付清；认购2万以上的可在三年内付清。认购时一次性付清价款的，给予下浮30%的优惠，分期按时付款的给予出让价下浮10%的优惠，逾期未交或欠交，出让价不予优惠等。故被上诉人的通知内容明显违背15号文件，侵害了上诉人等分期付款、优惠下浮等诸多权益。被上诉人通知第四条规定，要求职工自愿选择A、愿意记入职工个人股；B、愿意借给企业。但根据被上诉人2000年1月13日百货公司首届一次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章程第三章第八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120万元用于出资购买股份直接记入职工个人股。该条第二项规定，职工不愿意出资认购的不予配送、配置。故2000年5月22日的通知是一个圈套，只是为了谋取公司高层的不当利益，为不给普通员工享受优惠政策找一个理由。3、第二次认购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等出具过认购选择单，且不管该认购单是否合法、合规，但第三次、第四次被上诉人仅仅只是起草过认购通知，并未出具认购单，明显通知不到位，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另外15号文件中员工在认购股份时享有的各项权利、福利等，被上诉人在后面三次认购股份中也没有提及。上诉人在2002年1月9日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时，相关材料中没有15号文件。百货公司首届股东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关于深化改革方案的决议及公司章程的决议，均属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因不知晓15号文件的具体内容。4、根据15号文件规定，职工的置换费原则上以职工个人股份的形式支付。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等申报、支付置换费的时间是在2002年3月。主要原因是等公司改制股份认购结束后一次性发放，说明被上诉人不是没有资金发放，而是15号文件规定置换费原则上以股份形式支付，所以被上诉人为了保障高层认购到大额股份的权利，变相取消了上诉人等职工认购股份的机会和权利。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1、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从2003年开始就向区经贸局纪检室举报，反映被上诉人职务股带股等事项，一直持续到2017年由丽水市莲都区经济商务局出具了信访处理意见书，上诉人连续不断上访此事。另外，被上诉人虽然起草了认购股份通知，但上诉人实际并不知情，15号文件内容上诉人也是今年才知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2、被上诉人过错问题。被上诉人在职工认购公司股份时没有通知到位，侵犯了上诉人等知情权。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执行15号文件，也没有对职工公布15号文件内容，侵害了上诉人等员工享受优惠政策的权利。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针对上诉人的观点和事实理由作如下答辩：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增加了股权份额作价人民币14万元赔偿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二审终审制的原则，不属于本次二审审理的审查范围。第二，关于知情权问题。1、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对认购通知是知晓的。一审判决也确认上诉人对通知是知晓的，且充分阐述认定观点，在这里不再赘述。但我方注意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改口，其仅是起草过认购通知，并未出具认购单，明显通知不到位。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主张事实，不仅缺乏证据支撑，而且表述一直是模棱两可，甚至是自相矛盾。第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百货公司于2002年初就完成了企业改制，而2002年百货公司委托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对于诉讼时效起算点、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等相关事实，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其在15年后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显然已过。第四，百货公司是否隐瞒规避15号文件问题。请法庭注意，百货公司在一审所举的证据第四组证据七、证据八，关于首届股东大会对深化改革方案作出决议中明确载明15号文件，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公司股东均在决议上签字，事实上百货公司在国有资产退出的深化改革过程中，就组织过股东职工对15号文件的内容精神传达学习，并结合当时公司的自身情况制定了改革方案，作为公司的股东代表之一，又是在公司的办公室工作的上诉人，现其主张今年才知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这显然与事实是相背的，违背了诚信原则。第五，关于15号文件分期付款、优惠下浮、员工置换费等福利政策适用理解，首先分期付款、优惠下浮的政策并不适用于百货公司职工。员工置换费计入职工个人股，文件仅是建议性的规定，而非强制性的规定。向职工发放身份置换费，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了以后，公司才知道能发多少，且在2001年的时候才有相应的标准。2002年2月6日，百货公司根据文件发放相应的身份置换费，不存在公司高层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拖延发放的情况。同时，当企业改制的历史背景，公司员工对公司前景不看好，多次放弃认购股份，工资基金选择借给企业而不选择计入个人股等现象足以说明。第六，15号文件下发前百货公司的改制方案亦已经过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整个改制过程是依法依规，不存在违反15号文件的情形，国有资产退出的深化改革方案，是经过股东大会讨论通过，改革方案决议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认为没有享受到15号文件政策福利的观点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15号文件下发以后，公司根据自身的情况，落实了相应的政策制定了深化改革方案，在2001年11月23号就取得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的股东代表一致签字确认通过决议。在查明本案事实的过程中，应充分考虑整个国有企业改制的历史背景，现在公司的股价不断提升，是来自于公司管理层股东及各个岗位的职工的辛勤劳动，艰苦经营。上诉人当时对公司的前景不看好，作为当时任办公室副主任的上诉人可选择职务股入股3至5万股的时候，有工资基金可以入股的时候，其不选择入股，而今提起本案诉讼，我们认为是违背了诚信原则。综上，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百货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来之不易的改革经营成果。张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张元平享有百货公司改制股权16200股，估价人民币140000元，并要求百货公司立刻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二、诉讼费用由百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改制前为丽水市货总公司，原为国营全民所有制企业。在改制前后，张元平为其员工，1994年任办公室副主任，其后一直在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处工作，直至2011年退休。庭审中，张元平陈述公司改制时，其已不再担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1998年7月，丽水市货总公司着手股份制改造，并向主管局及其他主管部门报送改制报告。1999年11月16日，丽水市货总公司六届四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丽水市货总公司产权制度实施方案》。改制前公司职工407人，其中在职299人，离退休108人。经审批，从所有者权益中提留和核减后，剩余国有资产184.87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国有资金参股，其余84.87万元减让给企业职工。该方案中关于股本设置的内容为：暂拟定股本700万元，其中国有股100万元，职工股600万元（职工现金入股400万元，工资基金115.13万元，政府减让资产84.87万元）。1.职工出资400万元认购股份方案：公司董事会（包括总经理）、监事会和部门经理层的人员占股本45%左右，其余职工占55%左右。职工认购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按工龄认购，具体为五年及以下者认购3500元……二十五年以上者最高认购8500元……另一部分按职务认购……；2.为激励职工的入股积极性，将政府减让给企业的纳爱斯股权和剩余资产80万元，按企业职工和骨干实际出资金额（指现金入股的400万元）比例量化配送……；3.企业结余的工资基金中拿出115.13万元和政府让给企业未配送的4.87万元共计120万元，用于出资购买股份（最低限额为3500元）的职工按实际工龄计算分配，并由职工自愿选择，可作为配股直接记入职工个人股，也可借给企业，借期三年以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实施方案还就政府有关改制政策规定提留剥离的资产、改制的形式和设想、组织机构、员工安置、债权债务等事项作出规定。该方案报经市商业局、体改委，当年11月24日，丽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市企改（1999）6号文件，批复同意了前述改制方案。根据该实施方案，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向员工发放摸底选择表。张元平依前述方案认购了职工个人股8500元。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陈述，第一次职工认购，其中，按工龄股金认购244人（足额认购155人，不足额认购89人）；买断工龄离开企业78人；停薪留职2人。2000年3月20日，中共丽水市委、丽水市人民政府（设区后为莲都区）下发市委〔2000〕15号文件，即《关于加快和深化企业改革的若干意见》，就企业改制的若干问题提出意见。其中，关于产权出让及资金收缴，该意见规定，改制企业的产权原则上向企业内部职工出让……出让资产在改制企业中人均占有量在1万元以下的，出让时一次性付清价款；人均占有量在1-2万元，可在两年内付清；人均占有量在2万元以上的，可在三年内付清。出让时一次性付清价款的，给予下浮30%的优惠。关于改制企业的职工安置，该意见规定，有条件的企业在改制时可试行国有、集体职工身份置换，其转换费按人年均工龄500元标准从净资产中提取。置换费原则上以职工个人股份的形式支付。2000年5月22日，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向有认购权利的职工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因第一次认购不足，400万元（现金）认购部分，由职工按原规定“基本股最高限额”的50%自愿认购；根据改制方案和新公司章程的规定，按职工实际工龄量化的工资基金120万元由职工在记入个人股和借给企业（借期三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进行选择。该通知落款为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公司及日期，张元平在通知的左上角被通知人处签字。该份通知中，张元平未选择现金认购。对于工资基金部分张元平选择借给企业，未选择记入个人股。庭审中，张元平称签字一般在右下角，在左上角签字不符合常理，且当时其家庭经济较为困难，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亦未按当时市委的文件落实优惠政策。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陈述，第二次职工认购，现金认购部分，有认购权的244人中，认购的为8人；工资基金部分，选择职工股的12人，借给企业的232人。2001年6月12日，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再次发出通知，对改制方案总股本700万股认购不足部分（180万股），由在职已认购股权的职工认购。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陈述，第三次职工认购，244人中有143人出资认购。2001年11月23日，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首届四次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并形成决议，按莲政发（2001）16号、原市委〔2000〕15号文件及其补充意见“国有资产原则退出竞争性行业”的要求，根据前期改制情况，就转换职工劳动关系、退出国有资产、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等提出改革方案，主要内容为：1.提取职工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障金、资金来源与列支安排、经济补偿金的发放和签订劳动合同等事项；2.国有资产退出；3.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和规范股权管理，调整股本总额至750万元，对国有股权退出的100万元，已认购的职工每人5000元。加政府减让给企业剩余资产中拿出资金用于配股，比例为20%，由职工按规定额度自愿认购。该次会议形成的决议中，张元平作为股东代表同意该改革方案并签字。根据该深化改革方案，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8日向有认购权的职工发出通知。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陈述，第四次职工认购，有认购权的244人当中，出资认购123人。2002年1月，张元平作为公司员工以公司委托人的身份向工商部门递交改制文件、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大会决议等材料，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在当年3月领取了公司营业执照。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现登记股东为职工持股会以及自然人股东34人，其他职工股东以职工持股会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共209人。根据2001年11月的深化改革方案及决议中关于职工经济补偿金的内容，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向丽水市莲都区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递交《关于申请确认职工工龄及经济补偿金的报告》。2002年2月6日，该局作出莲人劳[2002]29号《关于确定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职工工龄及经济补偿金的批复》，核定了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应提取的社会保障金及经济补偿金。2017年5月，就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董事会监事会报酬未经股东会决议）、改制时职务股转为人民币出资损害小股东权益的问题，以及其他问题，张元平向莲都区经济商务局信访，该局经核查后，于2017年6月作出处理意见书，对张元平的信访事项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知情权。首先，在历次认购中，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均制作相应的通知，另根据登记的自然人股东和职工持股会的股东总人数，结合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陈述的历次认购中的人数、选择工资基金借给企业的人数等，应认定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已向张元平履行了认购前的通知义务。其次，基于下述事实，亦应认定张元平在对历次股权认购的情况知情：1.改制时四次认购股权，张元平均为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2.第二次认购中，张元平在通知中签字（张元平在通知的左上角被通知人处签字并不影响其知情权），且未选择现金认购，对于工资基金部分，张元平也未选择记入个人股，而选择借给企业；3.第二次、第三次职工认购，除工资基金部分外，均系对第一次认购不足部分的再次认购；4.第四次认购，即国有股权退出时的认购方案，是根据首届四次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及其决议形成，张元平当时作为股东代表同意该方案并在决议上签字；5.在相应的股权认购结束后，张元平作为公司委托人向工商部门递交了股东出资证明等材料。故张元平认为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在认购前未向其通知，侵害了其知情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改制方案涉及的政策问题。首先，从时间上看，市委〔2000〕15号文件的下发时间为2000年3月。而丽水市货总公司自1998年7月开始企业改制相关方案的制订、审批等前期工作，1999年11月经原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丽水市货总公司产权制度实施方案》，对包括股本设置和股份认购等事项作出决定，至市委〔2000〕15号文件下发时，前述改制方案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如前已述，后续的两次认购，主要原因是第一次股份认购不足，是第一次认购的补充和延续；其次，从程序上看，1999年的实施方案和2001年11月的《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深化改革方案》，均由职工代表大会、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并经商业局、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等主管部门审批。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根据前述方案将改制的相应工作付诸实施，并无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在2002年初已完成相应的股权设置和认购，并进行工商登记，且历次认购原告均应知情。根据在卷证据，原告除2017年5月份通过信访的方式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之外，未向法院提交其向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且历时15年之久，应认定原告主张改制股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元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张元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丽水市莲都区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关于确定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职工工龄及经济补偿金的批复》莲人劳（2002）29号，待证：莲都区人事劳动社会保障局依据2001年莲政发16号文件的规定，审核确定后作出批复，不存在公司拖延发放身份置换费的问题。证据二，《关于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深化改革方案的批复》，待证：百货公司对国有资产退出的深化改革方案于2001年12月4日经丽水市莲都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丽水市货总公司产权制度实施方案》是经百货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丽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百货总公司按该实施方案着手实施与本案有关的公司股东设置股权配置及认购方案等。在实施过程中，公司充分考虑到职工认购股份的自由选择权。公司在认购前均尽到通知义务，通知内容体现公开、公平原则，且未违反实施方案的具体规定。上诉人认为在改制过程中被上诉人隐瞒15号文件，致使上诉人等公司员工未能享受到15号文件诸多福利和优惠政策，变相取消上诉人等公司员工的认购股份的机会的规定，因15号文件下发时，公司改制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且15号文件中针对职工置换费转换，认购股份实行分期付款，优惠下浮等相关政策均属原则性规定，辖区范围内改制企业资产，经营状况不近相同，被上诉人按实施方案着手实施股权认购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变相取消上诉人等公司员工认购股权的机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丽水市货大楼深化改革的决议和关于丽水市货大楼有限公司章程的决议中均已涉及15号文件，上诉人在两份决议中签字表示同意，应认定上诉人在当时已知晓15号文件精神，公司改制于2002年结束，如上诉人针对股权认购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即公司改制结束之时。以后，上诉人虽曾向有关部门以信访方式反映情况，但均未涉及到本案起诉请求内容，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元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永红审 判 员 李伟峰审 判 员 程允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李 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