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塘民重字第9号
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尧安新村。
法定代表人罗能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光煜，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可佳，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渤海10路3369号。
法定代表人马国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坤，天津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诉被告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滨塘民初字第1566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提起上诉。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3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5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重审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告诉称，被告于2009年为原告承建的天津北方港航一期与二期工程供应工程商品砼。一期供货完毕后，双方结算确认供货金额6773600元，二期供货完毕后，双方于2010年6月22日结算确认供货金额为655524元，一、二期共计供货金额为7429124元。但被告又于2010年6月28日向原告重新提供了一期工程的结算单，并虚报夸大了其中几个供货单品的供货量导致一期供货金额变为7417595元。原告工作人员当时并未发现其中的错误并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原告按照被告虚报的货款金额共计向其支付了货款8273119元。原告后来在工作检查时发现被告虚报供货量骗取供货款的情况后立即要求与其对帐，被告不仅否认收到原告多支付的843995元，也拒绝与原告对帐。另外，对于货款支付方式，被告曾分别于2009年5月、2009年6月要求原告将货款310000元和15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天津市康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工贸公司）的帐户，原告遂按其要求将货款陆续支付至该指定帐户。2009年7月23日，被告又向原告申请支付货款，原告按照此前交易惯例，向该帐户转帐支付了500000元。但在后来双方对帐时，被告不认可其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5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要求原告将310000元和1500000元货款付至其指定的案外人公司帐户，原告按其要求付款后被告也认可其收到了相应货款。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有权代收被告永利鉴元货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未果，故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1343995元，并支付以其中843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及以其中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原名称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后，将企业名称变为“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2、2009年7月30日《电子转账凭证》，载明汇款人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康安工贸公司，金额500000元，用途“一公司付天津港航鑫行工程款”，证明原告将500000元汇入了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帐户；
3-1、2009年5月5日《电子转账凭证》，载明汇款人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康安工贸公司，金额310000元，用途“一公司付天津北方港航项目款”；
3-2、2009年6月8日《电子转账凭证》，载明汇款人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康安工贸公司，金额1500000元，用途“一公司付天津港航鑫行劳务工程款”；
证据3证明原告曾于2009年5月6日和2009年6月8日向康安工贸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1500000元；
4、2015年2月5日，在被告单位办公室的录音1份（现场人员有3位，分别为原告委托代理人任光煜、被告财务经理吕冬玲、原告员工杨茂亮），证明被告与康安工贸公司其实是一家单位，只要原告向康安工贸公司付款，即视为是对被告永利公司付款，同时证明汪雁斌系被告的员工（录音中所称的小汪即汪雁斌）；
5、2014年1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汪雁斌向原告出具的《承诺》，载明：“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今承诺：中建安装公司在2014年2月底前将天津仁泰项目、中化二期项目、港航项目数量、金额对清，如我方原因不出面对账清楚，自动放弃中建安装所有对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欠款”，因原、被告双方有三个项目，另外两个项目原告欠被告货款，所以被告希望三个项目一同解决，如果因被告的原因不能对账，被告就自愿放弃上述三个项目的款项，证明就涉案的港航项目而言，被告也承认在供货量和金额上尚存争议，同时证明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6-1、2014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商品砼结算确认的回复函》；
6-2、2014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单》；
证据6证明原告就北方港航一、二期工程中向被告实际付款8273119元，其中原告向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支付的310000元、1500000元被告已认可收到，同时证明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7-1、2010年6月22日，原、被告盖章的《天津北方港航沥青项目混凝土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天津北方港航沥青工程，总供货金额为655524元；
7-2、被告出具的《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结算凭证》，载明：供方为被告，需方为中建八局，前期应收款6773600元，累计收款2910000元，应收帐款3863600元；
证据7证明被告在港航一期工程供货数量19945立方米，供货金额6773600元，被告在港航二期工程供货数量2138立方米，供货金额655524元，被告在一、二期总供货量为22083立方米，总供货金额7429124元，原告实际向被告付款8773119元，证明原告多给付被告1343995元；
8-1、被告员工汪雁斌签字确认《结算单》，载明：供方被告，需方中建八局，工程名称北方港航，供应日期2009年4月4日至7月7日，供货量10351立方米，货值3502877.50元；
8-2、被告员工汪雁斌签字确认《对账单》，载明：供方被告，需方中建八局，工程名称北方港航，供应日期2009年4月22日至6月2日，供货量4870立方米，货值1670045元；
8-3、被告员工汪雁斌签字确认《结算单》，载明：供方被告，需方中建八局，工程名称北方港航，供应日期2009年7月8日至10月14日，供货量4446.50立方米，货值1503557.50元；
8-4、被告员工汪雁斌签字确认《结算单》，载明：供方被告，需方中建八局，工程名称北方港航，供应日期2009年10月21日至12月19日，供货量277.50立方米，货值95272.50元；
证据8证明被告向原告确认其自己认可一期工程供货量为19945立方米；
9-1、原告制作的《天津北方港航混凝土明细》，载明被告永利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宏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混凝土的总供货量；
9-2、原告的《天津北方港航混凝土工程量计算依据》，写明计算依据为施工最终竣工图纸；
9-3、案外人天津宏瑞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供货结算凭证》，载明供方为天津宏瑞混凝土有限公司，需方为原告，工程项目天津北方港航石化码头改造项目库区工程，对账时段2009年9月3日至12月7日，应收账款751940元；
证据9证明天津北方港航一、二期工程总供货量为24387.50立方米，该项目由被告永利公司和案外人天津宏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两家供应混凝土，以总量减去天津宏瑞混凝土有限公司所供的2304.50立方米即计算出被告在该项目的总供货量为22083立方米，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二期工程量（2138立方米）没有异议，因此可知被告在一期工程中的实际供货量为19945立方米；
10、2015年3月5日电话录音1份，通话人是原告公司的刘晓敏与被告公司的吕冬玲，证明只要原告支付的500000元汇到康安工贸公司被告就认可；
11-1、2009年4月30日，案外人内乡县鑫行劳务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中建八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交来北方港航砼款310000元；
11-2、2009年6月5日，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中建八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交来北方港航砼款1500000元；
11-3、2009年7月28日，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载明今收到中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交来北方港航混凝土款500000元；
证据11中的3张收据涉及的款项都是以同样的形式即向康安工贸公司账户付款完成的，其中1500000元、310000元被告已经认可，证明根据交易习惯被告应确认收到证据11-3中的500000元；
12、证人梁××（劳务公司财务经办人员）出庭证言，证明证据11的三张收据项下的款项并非支付给劳务公司，因劳务公司与原告合作多年，原告常委托劳务公司替开收据，涉案三张收据皆为原告称某家混凝土公司没有符合原告要求的合同导致无法直接向其付款，劳务公司遂开具上述三张收据。
被告永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就本案所涉工程，被告供货金额是8273119元而非原告所说的7429124元，该数字经2010年6月28日双方盖章的结算单确认，而原告主张一期供货金额为6773600元依据的结算凭证日期在6月28日之前，故应以日期靠后的结算单为准；该货款在2010年7月1日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原告多付的问题；2、从收据看，原告所称的500000元是汇给劳务公司的，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将货款付给第三方不合常理；3、从原告最后一次支付尾款到2014年11月13日原告发函提出多付问题，时间已经过去四年多，期间原告从未提过多付一事，其主张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被告永利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2014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关于商品砼的结算确认函》，在该函中原告认为多结算了655524元，而不是现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843995元，证明在2014年11月13日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多支付货款的问题，所以本案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2-1、2009年7月28日，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同原告证据11-3），载明：今收到中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交来北方港航混凝土款人民币500000元；
2-2、2009年7月30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中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结算中心付款通知单》1份，载明收款人为劳务公司；
证据2证明原告陈述的2009年7月30日转账的500000元，实际收款人是劳务公司，而并非本案被告，所以该笔款项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
3、2014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商品砼结算确认的回复函》（同原告证据6-1），在该函中被告明确回复原告对其提出的多支付655524元不予认可，原告所谓的500000元是支付给劳务公司的，与被告没有关系，另外也可以证明双方对已过诉讼时效的所谓多付款没有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
4、2010年6月28日，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天津北方港航项目部混凝土结算单》（复印件，原件在原告处），证明双方确认一期工程最终造价为7617595元，该结算单是由原告出具的，该证据中载明的已付款3310000元可以与原告提交的证据6-2相吻合（原告证据6-2中2010年6月28日前付款5笔共计3310000元），证明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与原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完全一致。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收款人为康安工贸公司而非被告，而用途写的是“一公司付天津港航鑫行工程款”，与原告诉称的北方港航工程名称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两笔款项被告收到，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汪雁斌在2012年已经离开被告，该承诺的内容也远远超出其权限，对其承诺的效力不予认可，作为证人证言是否由汪雁斌出具也无法核对，需要汪雁斌出庭；对证据6的回复函和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算单可以证明两个工程结算金额8273119元，2010年7月1日时款项已经全部付清；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没有注明日期、没有原件的结算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中三份材料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0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中刘晓敏称汪雁斌曾经给原告授权委托书授权康安工贸公司代被告收取款项，但原告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被告认可1500000元和310000元是因为这两笔款项当时被告出具过书面授权委托书，而500000元被告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1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称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有避税的嫌疑，因其不合法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证人所陈述的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多付的500000元，也证明了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且本案原告要求返还多支付货款与诉讼时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指定的案外人收到原告多支付的50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称该证据与原告证据6的关联性也无法看出。
原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职权从天津银行大港支行调取了康安工贸公司2009年账户对账单，当庭向原、被告出示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足以证明原告将500000元转入康安工贸公司账户，被告已经收到了该笔款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分析认定：对原告证据1、3、4、6、7、10的真实性被告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证据2与本院从银行调取的对账单在内容上可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5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由于承诺人汪雁彬并未出庭，原告亦无证据佐证汪雁彬在2014年仍有权代表被告作出该项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8载明内容，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对原告证据9中的明细和计算依据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认可，结算凭证系原告与案外人宏瑞公司之间的交易结算，无法实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证据11、12，虽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但可与原告证据3证明的事实相印证，可以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证据1、2、3、4的真实性原告均没有异议，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承建的天津北方港航工程一、二期分批次供应商品混凝土。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期间，原告依约供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6-2与7-2中的付款数额可推知，2010年4月23日前，双方曾签字确认2009年12月19日前一期工程供货金额为6773600元。2010年6月22日，双方盖章并签字确认了二期工程供货金额为655524元。2010年6月28日，原、被告又盖章并签字确认了一期工程的最终供货金额为7617595元。截至2010年7月13日，原告陆续给付被告货款共计8273119元。
另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曾根据被告指示，分别于2009年5月5日和6月8日向案外人天津市康安工贸有限公司账户电汇310000元和1500000元货款，该两笔款项均由作为原告的劳务分包方即案外人劳务公司应原告的要求代为开具收据。同年7月30日，原告给被告出具《中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结算中心付款通知单》，收款人一栏为劳务公司，但账号一栏显示仍为上述康安工贸公司账户号码。原告又向上述账户电汇500000元，同样由劳务公司开具收据。
2014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涉案工程两期共计货值8273119元，已全部付清。2014年11月13日，原告致函被告，称涉案工程存在多付款655524元以及被告否认收到2009年7月30日所付的500000元一事，2014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回函，否认涉案工程存在多付货款以及收到500000元的情况。
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就涉案工程二期供货金额655524元没有争议，就一期供货金额原告认为应以6773600元为准，故多支付被告843995元，被告坚持以7617595元为依据，不存在多付问题。同时被告否认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收到的500000元系原告向其支付的款项。原告就上述争议诉至本院。
另，原告最初的名称为中建八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4月7日经工商更名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1日经工商更名为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于2010年7月13日最后一次向被告付款100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从庭审看，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一、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工程的一期供货金额是以6773600元还是7617595元为准；三、原告于2009年7月30日向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账户电汇的500000元是否可视为向被告的付款。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支付的款项这一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多付事实之日起计算。庭审中被告承认原告从2014年才向其提出多付款问题，同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原告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多付事实，故应从2014年原告开始向被告主张多付款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原告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
就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告依据的供货结算凭证（证据7-2）未载明形成时间，但将载明的累计收款数额2910000元与原告所认可的被告出具的结算单（原告证据6-2）相结合可推知，该结算凭证形成于2010年4月23日前，时间早于被告主张应依据的2010年6月28日的结算单，本院认为应以最新时间的结算为准；其次，原告根据自行计算的工程总量以及与其他供货方之间的结算作为确定本案被告的供货量，被告对此并不认可，亦不具权威性，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原告主张返还多结算的843995元的货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三个争议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内容显示，被告财务经理吕冬玲先后两次均明确表示如果确认500000元确实打入康安工贸公司账户内，被告公司即认可接收了该笔款项。关于录音中吕冬玲提到未查到该笔款项以及付款通知单（被告证据2-2）中收款人一栏为劳务公司的情况，经本院核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劳务公司开具的310000元和1500000元两笔款项的收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付款通知单一栏中的账号以及劳务公司收据落款人梁××的出庭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外人康安工贸公司账户确已收到原告电汇来的该笔500000元款项以及合理解释付款通知单上劳务公司作为收款人的情况。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支付的5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该笔款项对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电汇500000元是为支付货款，被告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得到500000元，此时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在2010年7月13日原告付款完毕后，多支付的500000元才属于不当得利，故利息应从该日之次日起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按法定孳息标准计算为宜，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00000元及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货款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34元（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32元，被告天津市永利鉴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6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张惟威
人民陪审员 鲁家美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