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商初字第00051号
原告陈爱斌。
委托代理人杨建。
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城山路78号金和大厦2、3、5层。
负责人朱健。
委托代理人陈柳华。
原告陈爱斌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丁睿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柳华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陈爱斌申请撤回对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爱斌诉称，2013年7月，原告为其雇佣人员袁某向被告所在的如皋营销服务部购买了“美满新华保险个人保障系列人生卡A款”和“美满新华保险个人保障系列人生卡C款”两份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分别为100元、2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金额分别为5万元、15万元，承保时间均为2013年7月10日，保险期间均为1年。同年11月6日上午10时许，被保险人袁某在海安西场东晨机床厂做工时在施工场地坠落，经抢救无效意外死亡。石某、袁某乙系袁某的法定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
同年11月9日，经如皋市如城街道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等调解，原告与袁某的两法定继承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原告赔偿一切费用计50.6万元（该赔款实际已包括案涉保险金20万元），两法定继承人配合原告做好保险理赔的相关工作，按照理赔手续提供相关手续，保险理赔款全部归原告所有。后原告按约给付了赔偿款。2013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赔付；2013年12月26日，被告以被保险人不符合投保规定为由，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原告认为，其投保时被告对于投保职业限制条款并未履行说明义务，现以被保险人系从事建筑业为由不予理赔，并无依据；原告已与被保险人袁某法定继承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给付赔款，应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保险金，故请求判令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立即向原告赔付袁某的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人民币20万元。
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辩称，首先，对原告与被告新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建筑业工人不在承保范围内，但被保险人袁某在建筑施工时死亡，�属于承保范围，故被告不应当赔付；其次，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亦不适格，应该由袁某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虽然原告提供了其与袁某法定继承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涉及袁某妻子石某的保险权益转让，原告陈爱斌并未支付对价，无法确认是否为石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涉及袁某女儿袁某乙的保险权益转让，由于袁某乙系未成年人，其本人对数十万元的财产处置不具有法律效力，其监护人也不得处置袁某乙的财产，因此该部分转让依法无效，如果被告应当理赔，保险金也不应当给付原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美满新华保险个人保障系列人生卡”系被告新华保险公司推出的意外伤害保险业务中销售的，在网上激活的自助式保险卡。2013年7月，原告陈爱斌为其雇佣的袁某购买了“美满新华保险个人保障系列人生卡A款”（以下简称“美满人生A款”）和“美满新华保险个人保障系列人生卡C款”（以下简称“美满人生C款”）两张保险卡，其中美满人生C款的保险费为200元，意外伤害的保险金额为15万元；美满人生A款的保险费为100元，意外伤害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上述两张保险卡的客户签名处均填写了“袁某2013.7.10吴某”的字样，并在卡面上标注了保险生效流程“登陆新华保险官网→卡式保单在线激活→输入卡号密码→阅读投保须知→提交投保信息”。保险卡的手册中均登载了保险期间、投保对象等内容，具体如下：保险期间均为1年，保险卡自成功激活后第3日零时开始生效，保险合同生效后方能享受保险保障；投保规定中明确，年满16周岁、不满66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生活或工作的人，均可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但同时对被保险人的职业进行了限制，美满人生C款被保险人的职业限�在1-3类，美满人生A款被保险人的职业限定在1-4类，职业类别均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职业分类表》为准，投保人投保前需向保险业务员咨询或登录新华保险官网查询，确认职业是否符合投保要求。上述两张保险卡的手册中还登载了简明版的祥瑞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但手册中并未登载《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职业分类表》；此外，祥瑞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部分载明，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公司按合同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合同终止；两份手册的末页均为客户回执联，内容均为“贵公司已对本保险卡的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对保单生效条件进行了明确告知。本人已详细阅读本手册全部内容，同意遵守保险合同及�险手册内容，同时确认投保激活时填写资料正确有效”，但两份手册客户回执联下方预留的客户签名处均为空白。
另查明，袁某系原告所雇佣的从事钢结构安装的工人，2013年11月6日上午10时许，袁某在海安西场东晨机床厂做工过程中从3米高左右施工场地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3年11月9日，经如皋市如城街道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等部门调解，石某、袁某乙作为甲方与原告陈爱斌作为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同意按照雇佣人身损害赔偿处理；二、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切费用合计人民币伍拾万陆仟整（款项汇至如城街道调处中心）；三、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做好袁某保险待遇上报审批理赔的相关工作，按照理赔要求提供相关手续，保险理�款全部归乙方所有。该协议书尾部甲方落款处有石某、袁某乙的签名，在场人处有袁某甲的签名。2013年11月25日，如皋市如城街道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陈爱斌给付的袁某意外死亡赔偿金50.6万元。
此后，原告向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被告认为被保险人袁某系建筑工人，不属于约定的投保职业类别，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
再查明袁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石某、女儿袁某乙，袁某乙的出生日期为1996年10月5日。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爱斌提供的保险卡及手册各两份，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袁某父母袁某某、朱某两人的户口底册及户口注销证明、如皋市公安局桃园派出所出具的袁某户口信息、如皋市城南街道建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3）如城调字第02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如皋市如城街道�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出具的收条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过程中，原告陈爱斌陈述其投保时已口头告知业务员被保险人是从事钢结构安装的，被告并未告知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建筑工人不属于投保职业范围，案涉保险卡也并非由原告在线激活。为此，原告提供了案涉保险业务的经办人吴某的证言，吴某当庭陈述，2013年7月期间其是新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案涉保险卡是其做业务员期间经办的，保险卡是公司内勤激活的，卡上的“袁某”以及“吴某”的名字也应该是内勤所写，其从内勤处拿到保险卡时密码已经刮开，然后再将卡交给客户，卡交给客户时保险卡已激活，保险卡上所写的日期就是激活日期；此外，投保人投保过程中，其会告知保单上有具体的保险条款，让他们自己去看；关于投保职业类别的限制，其仅知道保单上规定1-4类�职业，具体不知道是什么职业。
经质证，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认为吴某的证词中，有关密码是谁刮开的、卡是谁激活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此外，原告陈爱斌为证明其与袁某法定继承人所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未成年人利益，而向本院提供了袁某法定继承人石某、袁某乙以及参与调解的袁某甲的证人证言。证人石某当庭陈述，其与原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已支付赔款50.6万元，当时是委托袁某的兄弟代表其与女儿袁某乙与原告进行调解，调解时袁某乙并未在场，调解协议中袁某乙的签名由她叔叔代签的。证人袁某甲当庭陈述，其是袁某的弟弟，其受石某的委托与原告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当时谈的50.6万元赔偿款是包括保险理赔款在内的；调解当时未告知袁某乙，但事后告诉她处理结果，她对此没有意见。证人袁某乙�庭陈述，其事后已知晓并认可叔叔袁某甲及母亲石某代其与原告陈爱斌签订调解协议的行为，对调解协议内容并无异议，也知晓赔偿款50.6万元是包括保险理赔款的，同意将保险理赔款给原告陈爱斌。
经质证，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认为石某并不清楚转让保险金的事实，转让保险权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袁某乙的签名由叔叔袁某甲代签，属于无权代理，即使有授权，袁某乙是未成年人，该部分保险权益的转让是无效的；对袁某乙、袁某甲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袁某乙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只能从事与其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其对于保险权益的处置行为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畴。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履行了对投保职业限制条款的说明义务；二、本案中保险权益的转让是否有效。
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履行了对投保职业限制条款�说明义务。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认为业务员已对保险条款进行了口头告知，且案涉保险卡的生效方式为网络激活，目前该卡已生效，说明投保人已进行了卡面提示的生效流程步骤，而在网页注册中，明确规定建筑业属于不予承保的职业类别，因此被告对保险条款已履行了说明义务。原告陈爱斌则认为，投保时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原告建筑工人不属于投保范围，保险手册的客户回执联上并无原告的签字，而保险卡的网上激活也并非原告或者被保险人所为，可见被告并未履行投保职业限制条款的说明义务。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庭审陈述以及证人吴某证言，可以认定案涉自助保险卡已被成功激活，在此情况下，自助保险卡的销售及引发保险合同生效这一过程实际可以被划分为两个独立阶段，第一阶段为自助保险卡的销售阶段；第二阶段为自助保险卡的激活阶段，下文就这两个阶段被告新华保险公司是否对投保职业限制条款履行说明义务分述如下：
在自助保险卡销售阶段，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在销售案涉两张自助保险卡时所附的说明手册，登载了两份保险的投保职业类别分别限定于1-3类、1-4类职业，职业类别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职业分类表》为准，但手册中并未登载具体的个人职业分类表，且案涉保险手册的客户回执联中虽载有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内容履行说明义务的内容，客户签名处却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签名，再结合销售案涉保险卡的业务员吴某所作的其告诉投保人保单上有具体的保险条款，让投保人自己去看，且其作为业务员也仅知道保单上规定了1-4类职业而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职业的陈述内容来看，被告新华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在自助保险卡销售阶段业务员对投保职业限制的内容已进行口头告�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难以认定在保险卡销售阶段被告已就投保职业限制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
在自助保险卡激活阶段，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在激活过程中，相应的网页中已就投保职业限制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原告则认为案涉保险卡并非由原告或者被保险人激活。本案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案涉保险卡系公司内勤代为激活，在保险卡激活后交给原告陈爱斌，鉴于吴某作为向原告销售被告保险卡的经办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不利于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的证言可信度较高，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保险卡由原告陈爱斌或者被保险人袁某自己激活，本院有理由认为案涉保险卡系由被告激活后再交付投保人，因此即使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在网站上对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由于在线激活保险卡的并非投�人或被保险人本人，因此在自助保险卡激活阶段被告也未能对投保职业限制条款履行说明义务。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在原告向被告投保直至保险合同成立、生效的整个过程中，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陈爱斌或者被保险人袁某告知合同中关于投保职业限制的内容，因该投保职业限制条款未得到合同双方的一致认可，该条款对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保险权益的转让是否有效。
被告新华保险公司认为，对于袁某的法定继承人为石某、袁某乙并无异议，但是袁某的女儿袁某乙系1996年10月5日出生，签订调解协议时为未成年人，目前仍未成年，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赔款50万元，并不包括保险金的转让对价，因此将保险理赔款转让给原告是纯放弃利益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石某作为其监护人处置袁某乙应享有�险利益的行为无效，至于石某对其自身应享有保险权益的转让行为，被告无法确定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陈爱斌则认为，被保险人袁某去世后，原告与袁某家属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陈爱斌与袁某是雇佣关系，原告与其家属协商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农村人口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每年12202元、赔偿年限20年，加上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赔偿30万元左右，因此原告陈爱斌所支付的赔偿款50.6万元已包括了20万元保险金的对价，并已实际支付，并未损害袁某女儿袁某乙的权益，因此原告与袁某家属之间的保险金转让行为应为合法有效，原告陈爱斌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保险人袁某的家属石某、袁某乙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原告赔偿石某、袁某乙50.6万元，保险理赔款则归原告所有，现被告对于保险权益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保险权益的转让是有效的，理由如下：1、对于石某所应享有的保险权益部分，调解协议中明确保险理赔款归原告所有，该协议中有石某的签名捺印，庭审中石某作为证人也确认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石某所应享有保险权益的转让，应为合法有效；2、对于袁某乙所应享有的保险权益部分，被告认为石某作为监护人所作处置不利于袁某乙的利益，而原告则陈述双方协议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赔偿袁某家属各项损失合计30万元左右，加上案涉保险理赔款20万元，双方达成50.6万元赔款的协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代表石某、袁某乙参与调解的袁某甲作为证人也当庭表示原告给付的50.6万元赔款已经包括案涉保险理赔款在内，因此本院认为石某在调解协议中对保险理赔款所作处置并未损害袁某乙的利益，应为有�行为。再者，庭审中袁某乙作为证人也明确对调解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并同意保险理赔款归原告所有，虽然袁某乙目前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出庭作证时距离其年满十八周岁仅相隔四个月左右时间，其所作出的认可保险理赔款归原告所有的行为，属于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因此更加印证了该部分保险权益的转让是有效的。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陈爱斌为袁某在被告处购买自助式保险卡，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业已成立，因保险卡手册中约定保险卡自成功激活后第3日零时开始生效，而案涉两张保险卡已于2013年7月10日激活，保险合同业已生效。对于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庭审中提出经庭审确认保险卡上袁某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同时原告也否认激活系袁某本人所为，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据查明事实，原告陈爱斌与被保险人袁某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原告作为投保人对袁某具有保险利益，虽然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合同无效，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袁某对于案涉保险合同持有异议，因此在无其他合同无效情形存在的情形下，案涉保险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于被告新华保险公司提出被保险人袁某不属于限定的投保职业类别，被告据此不予理赔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对于投保职业限制条款的内容未能尽法定的说明义务，该条款也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因此该条款内容对投保人并无约束力，且被告新华保险公司在原告陈爱斌投保时未告知其建筑工人不属于投保职业范围而予以承保，而在事故发生后又以被保险人袁某系建筑工人不属于投保职业范围为由拒绝理赔，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不能据此主张责任免除。袁某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导致死亡，已经构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没有指定受益人，石某、袁某乙作为袁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保险权益。鉴于石某将其应享有保险权益自愿转让给了原告陈爱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转让保险权益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石某将袁某乙应享有的保险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陈爱斌的行为，因该行为未损害袁某乙的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袁某乙本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对该部分保险权益转让的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陈爱斌要求被告新华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爱斌保险金人民币20万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与原告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蔡抒晨
代理审判员 丁睿智
人民陪审员 周 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