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则徐大道625号4#楼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潘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灯，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萍萍、杨彩凤，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光明，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新，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美珍，女，194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第三人：黄美琴，女，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万灯、原审被告潘光明、第三人陈美珍、黄美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诺公司、原审被告潘光明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陈新、被上诉人吴万灯委托代理人谢萍萍、杨彩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有误。在一审庭审前，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在讼争《股权转让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五款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皆明确承诺并保证：“……包括配套车辆、教练证和教练员以及位于宦溪镇黄田村的配套训练场地属于合法租赁”，“甲方（含福州军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转让之前涉及违规用地被处理或被处罚等相关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处理结束”。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福州市军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相关配套设施及场地不能够合法使用，他们已构成严重违约且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系基于与本案相同的的法律事实是同一事实，由此而提起的反诉理应合并审理。一审在本案的判决中只字未提上诉人有提反诉这一事实，也未出具书面的裁定。明显违反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相关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非所诉。1、从被上诉人诉请可知，其认为本案的主债务人为潘光明，而非上诉人。而一审判决潘光明无需承担债务，则被上诉人所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人同样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除非经释明或被上诉人撤回对潘光明的起诉，而直接变更诉讼请求诉上诉人，一审才可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债务。2、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偿还借款本金869446元和截至2015年6月28日的利息166139元（合计1035915元），并以869776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以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直至被告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然而，一审判决却是“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0为基准，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997455元）”。被上诉人请求的是借款，而一审判决的却是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诉的本金是869446元，利息自2015年6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而一审判决的却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按照月利息2%计算。该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吴万灯辩称：一、上诉人在2016年4月11日开庭时提出反诉，超过法律期限。其反诉目的完全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增加答辩人的诉累，不符合反诉合并审理目的在于“减少当事人诉累，降低诉讼成本，便于判决的执行”的原则。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0条规定，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并非应当合并审理。因此一审判决写明上诉人若认为答辩人转让场地及相关设施不能合法使用，存在违约，可另行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2013年7月9日，军安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已由答辩人吴万灯变更为潘光明，股东由吴万灯、陈美珍、黄美琴变更为吉诺驾校和潘光明指定的人员刘巧云。双方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4日，军安驾校的股权全部归潘光明个人所有。上诉人在受让股权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从未对股权价款问题提出异议。2015年潘光明又将军安驾校的股权整体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上诉人以潘光明与案外第三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款低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为由，在一审提出反诉，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基于潘光明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为减少诉累，以民间借贷起诉潘光明。因上诉人与潘光明对案由提出质疑，主张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答辩人据此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在追加被告请求书中，阐明上诉人“作为权益享有者与转让合同相对方，仍应继续履行向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30万元的义务及承担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变更了诉讼请求。答辩人主张的诉讼标的截止2015年6月28日本金及利息合计1035915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以1300000为基准，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997455元”，据此计算截止2015年6月28日，上诉人应支付给答辩人的转让款及利息为923945（1921400－997455）元，并没有超过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的判决内容不存在判非所诉情形。原审原告吴万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光明立即向吴万灯偿还借款本金869776元和截至2015年6月28日的利息166139元（合计1035915元），并以869776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29日起以月利率2％继续计算利息直至被告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2、吉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潘光明、吉诺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0日，甲方吴万灯、陈美珍、黄美琴（以上三人系军安驾校的股东，合计拥有100%股权）与乙方吉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拥有的军安驾校系合法存续的驾培公司，包括配套车辆、教练证和教练员以及位于宦溪镇黄田村的配套训练场地属于合法租赁；甲方在转让之前涉及违规用地被处理或被处罚等相关问题均由甲方负责处理结束；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甲方公司总资产作价850万元转让给乙方；在签订转让合同后，乙方在3月3日前支付首付款200元后，甲方将公司交给乙方经营；乙方在4月3日之前将余款650万元支付给甲方时，在三日内将公司总资产的股权变更给乙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吴万灯、陈美珍、黄美琴依约向吉诺公司交付了军安驾校的总资产，并于2013年7月9日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吉诺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也向吴万灯、陈美珍、黄美琴支付了合同款720万元，剩余130万元未支付。为此，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光明于2013年6月30日向吴万灯出具《借条》，载明：潘光明向吴万灯借款130万元，每月按2%支付利息，定于每月1日支付，借款期限半年。潘光明在出具《借条》后，于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向吴万灯支付本息997455元。另查，吴万灯已向陈美珍、黄美琴各支付股权转让费212.5万元，陈美珍、黄美琴的债权已全部转由吴万灯享有。2013年8月12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军安驾校发出榕国土资执监告（2013）8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责令军安驾校限期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吴万灯、陈美珍、黄美琴与吉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吴万灯等三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吉诺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双方当庭确认，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吉诺公司共向吴万灯支付了72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潘光明的还款义务。合同的受让方为吉诺公司，潘光明系吉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潘光明向吴万灯出具了《借条》，但该行为系职务行为，潘光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吉诺公司辩称其所受让的场地及相关设施不能合法使用，福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军安驾校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吴万灯等三人在转让之前涉及违规用地被处理或被处罚等相关问题均由吴万灯等三人负责处理结束。而在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并没有具体的处罚金额，系要求自行拆除违法建设，若吉诺公司认为吴万灯在该方面违约，可另行解决。关于吉诺公司的还款义务，其法定代表人潘光明已于2013年6月30日确认仍欠款130万元，并承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该承诺吉诺公司应当履行。潘光明于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向吴万灯支付本息997455元。故吉诺公司仍应向吴万灯支付剩余款项。一审判决：一、吉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万灯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0为基准，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997455元）；二、驳回吴万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3元，由吉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明资料。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双方于二审中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1月8日，吉诺公司尚欠吴万灯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24616元，利息人民币104460元。本院认为：讼争《股权转让合同》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吴万灯等已向吉诺公司交付了军安驾校的总资产，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截止2015年11月8日，吉诺公司尚欠吴万灯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724616元，利息人民币104460元，吉诺公司应予偿还，并依约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欠款本金人民币724616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向吴万灯支付利息。一审作出的“吉诺公司向吴万灯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00000为基准，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997455元）”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万灯提起本案诉讼之初，是以潘光明为借款人，将吉诺公司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30万元以其借款的形式向吴万灯出具《借条》作为依据，请求潘光明偿还借款，随后，吴万灯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吉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增加诉请吉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讼争《借条》，潘光明是以欠款人的身份加入到讼争债务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吉诺公司一起向吴万灯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潘光明与吉诺公司同为讼争款项的共同债务人。一审将潘光明出具讼争《借条》的行为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潘光明与吉诺公司对讼争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吴万灯对一审认定潘光明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未提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吉诺公司关于吴万灯诉其对潘光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判决潘光明无需承担债务的情形下，其同样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3款关于“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吉诺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起反诉，一审未予立案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况且，一审对其反诉主张，作出了可另行主张的认定，吉诺公司的诉权已得到有效保护。综上，上诉人吉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649号民事判决；二、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万灯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724616元及相应的利息（计至2015年11月8日利息为人民币104460元，之后的利息以72461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万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123元，由上诉人吉诺公司各负担11292元、被上诉人吴万灯各负担2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辉审 判 员  王燕燕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廖小航（2016）闽01民终4856号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