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琳。
委托代理人：程磊，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富。
委托代理人：何春香。
上诉人吴琳与被上诉人孙国富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7年6月16日李同德、朱善武、孙国富、吴琳四人签订《海南银珊纯净水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即李同德、朱善武与丙丁方即孙国富、吴琳合作重组，四人各占银珊公司25%的股权。2007年10月26日李同德与吴琳、孙国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同德将其持有的银珊公司25%股权以6.3万元转让给吴琳、孙国富。2008年1月18日吴琳向孙国富出具一份《收款单》载明：收到孙国富交来人民币34.3万元作为投入生产水项目。收款说明：吴琳收现金22万元，原投银珊公司款6.3万元，原投吴琳、孙国富、朱善武合作款6万元，共计34.3万元。同年5月1日吴琳、孙国富签订一份《琳雄水厂经营协议书》，约定从2008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吴琳每出厂一桶水以0.15元提取现金给孙国富，每个月月末结算一次，在生产过程中，一切费用由吴琳投入。工厂股份各占50%不变，以现有设备清单为准，共计资产为69.6万元。一年以后待另行协商。2009年6月1日吴琳与原告孙国富又签订一份《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约定：吴琳承包经营琳雄水厂，经营期间设备损坏，由吴琳自行修复，所用的修复设备不能算入双方投资股份内。要新加生产设备，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才能购置，购置后的设备属于双方共同所有，所购置的设备款额由双方承担。承包期限从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止，共3年，付款方式为在承包期间，吴琳向孙国富每月提供利润款60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承包期间吴琳应保证设备完好，承包期满后，再进行第二轮协商合作事宜。承包期满后，该设备所有权双方各占50%不变，以设备清单为准，共计资产为69.6万元，即双方各占34.8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吴琳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每月向孙国富支付利润款6000元。承包期限届满后，因双方对琳雄水厂的利润分配问题产生分歧，未能进行第二轮的合作，签订继续承包琳雄水厂协议书。2012年6月1日孙国富到琳雄水厂，阻拦吴琳生产纯净水，双方发生纠纷，为此，吴琳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2、双方共同投资投备十二台其所有权各占一半，并依法分割；3、孙国富应立即停止对琳雄水厂工作场所的侵害，赔偿经济损失13376元（销售利润损失为414元／天×8天=3312元，工人工资为1258元／天×8天=10064元）。该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吴琳的诉讼请求。与此同时，孙国富亦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孙国富对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占有50%股份（价值100万元）；2、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吴琳、吴雄履行将孙国富享有的50%股份向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登记。该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龙民二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国富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16日孙国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吴琳自2012年6月1日起每月支付孙国富利润8000元至2013年4月30日11个月（8000元×11个月=880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国富的诉讼请求。孙国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遂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3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国富不服该终审判决，又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申字第114号民事裁定，驳回孙国富的再审申请。
另查，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纯净水、天然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琳雄水厂未进行工商注册，其厂址位于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所在地，琳雄水厂在经营期间生产的纯净水，以注册商标“银珊椰泉”和未注册的“椰泉”商标予以冠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孙国富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孙国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孙国富与吴琳对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琳雄水厂）承包经营权各占50%份额。孙国富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二初字第262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孙国富对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占有50%股份（价值100万元）；2、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吴琳、案外人吴雄履行将孙国富享有的50%股份向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登记。股权与承包经营权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其民事法律关系也不尽相同，且在龙华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孙国富还多了一项办理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故孙国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应予审理。孙国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吴琳继续承担孙国富、吴琳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由吴琳每月向孙国富支付6000元的义务，共向孙国富支付111000元（暂计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16日）。孙国富在原审法院（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88号案件中提起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吴琳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每月支付孙国富利润8000元，共计利润88000元。（8000元×11个月=88000元）。该案件的诉讼请求虽然均为支付利润，但其诉讼标的不同，事实、理由也有所区别，故亦不属于重复起诉。吴琳认为孙国富的起诉属重复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孙国富的起诉，其理由欠当，原审法院不以支持。
2、孙国富请求确认孙国富与吴琳对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琳雄水厂）承包经营权各占50%份额的问题。依据孙国富、吴琳双方签订的《琳雄水厂经营协议书》和《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只是针对琳雄水厂的设备，各自占有50%的份额作出约定，而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是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琳雄水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与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是不同性质的经济实体。孙国富对琳雄水厂的设备占有50%的份额不等同于对海口琳雄物资工贸有限公司龙桥分公司占有50%的股权。故孙国富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三、吴琳是否应继续承担孙国富、吴琳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由吴琳每月向孙国富支付6000元义务的问题。孙国富、吴琳双方在2012年6月1日琳雄水厂承包期限届满后，由于双方发生纠纷，未能达成第二轮的承包协议，但此时双方仍处于合作经营期间。迄今为止，孙国富、吴琳双方仍未解除琳雄水厂的合作经营关系，在吴琳占有设备的情况下，拒绝向孙国富支付利润，侵害了孙国富的合法权益。琳雄水厂名义上是孙国富、被告双方合作经营，但实际上是吴琳单方在生产及销售，孙国富未参与生产和销售。虽然在（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88号案件中，孙国富未能提供琳雄水厂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经营状况的证据，但依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龙民二初字第236号案件中自认琳雄水厂每天纯净水销售利润为414元这一事实，依照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吴琳应将每日销售利润的一半即207元支付给孙国富作为利润款，自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12月16日，共计114057元（207元×551日=1140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吴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国富纯净水销售利润114057元；二、驳回孙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吴琳负担，随案款一并径行支付给孙国富。
吴琳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事实认定不清。1、吴琳与孙国富的合作已经解除。2009年6月1日吴琳与孙国富签订的《琳雄水厂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09年6月1日到2012年6月1日止，共三年。”合作期满后，两人均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双方均没有继续签订相应的合作协议，因此双方的合作已经终止。正是因为双方终止了合作，（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判决对双方合作的设备进行了划分“吴琳对十二台纯净水生产设备占有50%的份额”。其实质就是解除双方的合伙后，对合伙企业进行了资产分割。后孙国富向法院起诉要求2012年6月1日解除合作后至2013年6月的利润，也均被法院驳回。2、孙国富的设备从合作终止时起一直恶意置留于琳雄公司厂房内。吴琳与孙国富因合作产生纠纷，孙国富带人打砸吴琳的工作场地后，吴琳就与孙国富失去了合作的基本信任和基础。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终止后，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合作已经自行终止。合作终止后，吴琳已经按照法院的判决将其设备的50%分割并取走，而吴琳要求孙国富按照法院的判决，将十二台设备中的50%自行取走，但孙国富一直没有履行该判决，以至于这些设备一直恶意闲置于琳雄公司的厂房内。这些设备从2012年6月起闲置至今已经两年多，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孙国富的设备，因此这些设备不可能用于产生并产生利润，同时也给琳雄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合作解除后没有进行生产，更无利润可分。双方解除合作后，由于设备分割，吴琳就根本没有条件再使用双方的设备进行生产。吴琳在审理（2012）龙民二初字第236号案件时，对414元的利润的陈述是双方在合作的过程中也就是从2009年6月1日到2012年6月1日止这个期间内进行了利润的估算，况且吴琳已经在该期间将孙国富应当得到的利润全部交给了孙国富。双方合作期限终止后，双方的合伙自行终止，双方合作的水厂就已经处于停产待分割状态。特别是自从孙国富打砸企业后，由于其恶意的破坏设备，客观上就造成了设备根本无法使用，没有进行任何生产，根本没有利润产生，没有利润则吴琳怎么有财物可以分割。另外，从正常的逻辑上说，吴琳在2012年的陈述不能对2013年和2014年的利润进行事先预知，所以其2012年的陈述只能代表其2009年6月1日到2012年6月1基本情况，而不能代表合作终止后的利润情况。假如孙国富继续坚持其观点，那在这期间吴琳是否存在亏损？孙国富是否要对亏损承担50%的责任？这点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
2、法律适用错误。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实际上否定了（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生效判决。合作结束后，吴琳因孙国富无理打砸企业，导致厂房和设备受到严重损失，无法再继续生产，继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解除合作后的设备进行分割。（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判决对双方合作的设备进行了划分“吴琳对十二台纯净水生产设备占有50%的份额”已经明确了双方对设备的分割分额。该判决生效后，吴琳已经按判决取走了设备，其它设备孙国富置留于琳雄公司厂房，该公司已经多次通知其运走置留在厂区内的留置设备，但孙国富拒绝履行判决，所以该设备一直闲置于琳雄的厂区内。（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判决生效后，实际上已经明确了解除合伙后双方对合作物资的处理方法，其前提就是解除合伙，然后再是“对半分割”，这是该判决的基本逻辑关系。吴琳与孙国富合伙期间的设备已经分割，伙如何存在？合作的设备已经分割，那双方合作的设备又如何进行生产并获得利润？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从实际上来说，就是认为合伙期限终止后，双方还存在合伙和合作关系，双方还在使用设备进行合伙生产与获利，这不仅与事实相违背也从实质上否定了本院的生效判决。另外，孙国富故意将设备留置于琳雄公司的厂区，阻碍琳雄公司生产经营，并影响到其它设施的正常运营，琳雄公司已经对其侵权行为进行诉讼。同时，在该案审理的过程中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吴琳在判决生效后，故意阻止其运走其设备和用其设备进行生产。其恶意不领取已经分割设备的根本目的，就是造成设备仍然在继续使用，双方仍然在合作的假像，以蒙蔽视听，进而获取不正当利益。而一审法院却以吴琳仍在生产为由判决吴琳支付给孙国富利润，不仅从实际上否定了（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判决对合作解除的根本观点和设备的分割基本判决，而且错误的认定设备没有分割，还在生产并产生效益和利润，该判决其是对已生效判决的否定，系法律适用上的错误。一审法院以“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认定双方合作每天414元的利润不合法。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相应证据支撑，特别是没有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情况作支撑的情况下，既以吴琳在2012年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在合作期间每天约有414元的利润，认定吴琳与孙国富在合作结束后，每天仍能产生相应的利润，并以此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是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吴琳的陈述是对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一个利润的估算，但双方解除合作后，合作已经终止，孙国富的设备已经分割，并因孙国富的原因留置于琳雄公司厂区内，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其进行使用和生产，没有生产既没有利润，没有利润如何进行分割，况且企业生产存在很大的风险，有利润也有亏损，一审法院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即依据民法中“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判决，其实是对法律适用的重大错误，这是对吴琳的最大不公平，也是对《民法》中“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的严重曲解。该案违反了《民法》“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孙国富在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88号案件中就诉求对2012年6月到2013年4月的利润进行分割，当时其提出的主张是每月8000元的利润。在本案中，孙国富提出的是每天按414元的利润进行分割。两个诉讼请求的实质就是对双方合作终止后的利润进行分割，这是任何文字上的描述都不能抹黑的狡辩的事实。而孙国富为了从文字上避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进而改变了对利润的基本提法和计算方法，但通过现象窥视其本质，可以清楚看到其实质，即均是对合作利润进行分割。而一审法院对这些实质问题并没有清楚的认识到，并认为诉讼的标的不同，事实和理由也有所区别，进而认为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进行审理，是对《民法》中关于“一事不再理”基本原则的错误理解和错误运用，该判决因此也是一个应当纠正的错误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运用《民法》中“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没没任何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认定吴琳每天要给孙国富207元的利润，是对吴琳最大的不公平。因此，吴琳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孙国富的诉讼请求；3、判令孙国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孙国富答辩称：根据（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吴琳与孙国富共同投资的十二台纯净水生产设备的所有权虽归双方共有，但由于吴琳与孙国富对合作经营纯净水企业的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算，分割共有财产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吴琳要求对双方合同投资的十二台纯净水生产设备进行分割，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吴琳主张分割十二台纯净水生产设备之外的其他财产，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吴琳无权将设备进行拆除。本来该厂是四个人各自占有25%的股份，后来有两个人不入股了。后来将现在设备的厂变更为吴琳弟弟的厂内，办理到和他弟弟合伙的厂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国富与吴琳双方签订了《琳雄水厂经营协议书》和《琳雄水厂承包协议书》，共同投资合作经营琳雄水厂，两人各占50%的份额，吴琳负责琳雄水厂的日常管理经营，并且依约自2008年5月至2012年6月每月按时向孙国富支付利润款。吴琳和孙国富实施上述民事行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自2012年7月起因双方对琳雄水厂的利润分配问题产生分歧，吴琳停止向孙国富支付利润款，但双方未解除合作经营，琳雄水厂仍由吴琳掌控、正常管理经营，现孙国富向吴琳主张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润款，原审法院根据吴琳自认的每天销售利润按比例计算孙国富应得到的利润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琳上诉称双方已分割设备、且停止了琳雄水厂的经营、没有产生利润，因此没有利润可分，吴琳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吴琳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经审查，本案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二初字第262号案件、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8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据以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没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吴琳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吴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臣
审 判 员 李必雄
代理审判员 韩小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日
书 记 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