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凯，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文盲，身份证号码为6105231991********，住大荔县城关街道办桥北巷*号，村民。2006年9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9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柳杰，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拴振，小名“铁托”，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为6105231990********，住陕西省大荔县许庄镇夏家庄*组***号，村民。2016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路立龙，陕西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袁凯、翟栓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陕05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凯、被告人翟栓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袁凯、翟拴振等人来到大荔县城关镇领地KTV唱歌，在歌厅的过道内翟拴振遇见被害人户晓强，二人因语言不和发生争执，袁凯、翟拴振即与户晓强发生厮打，后被他人劝开。随后被害人户晓强再次前往袁凯、翟拴振所在的C02包间，双方又因语言不和再次发生厮打，期间，袁凯持刀在户晓强胸腹部猛刺数下，翟拴振持破碎的啤酒瓶在户晓强背部捅刺数下，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户晓强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户晓强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死亡。2016年2月13日，被告人翟拴振向大荔县公安局投案。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凯、翟拴振在与被害人户晓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即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袁凯、翟拴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袁凯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袁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翟拴振具有自首情节，且二人亲属均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结合二人犯罪中的行为、作用及犯罪性质、后果，可对其分别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袁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翟拴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被告人袁凯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和责任，袁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翟拴振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翟拴振没有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袁凯、翟栓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台记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关于抓获袁凯到案过程的补充说明证明，2016年2月11日21时09分，户少辉向大荔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称，大荔县花城路领地KTV有人打架，户晓强已被送往医院。公安机关到现场后，经初查，袁凯、翟拴振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2月13日12时许，翟拴振在其家属翟相令的陪同下到大荔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6月3日，公安机关在袁凯家中将其抓获。
2、证人翟相令证明，2016年2月11日，其子翟拴振和朋友在家喝酒后去唱歌，一直未归。2月13日，翟拴振说和人打架了，他就带着翟拴振来投案。
3、证人李卫平（领地KTV员工）证明，2016年2月11日约8时许，B11包间的时间快到了，他去询问是否要续时间，一个男的骂他，后对他拳打脚踢，一直踢打到包间门口，他也还手打对方，后来杨建龙将他拉走。
4、证人吴东亮（领地KTV店长）证明，2016年2月11日19时左右，B11的男子在过道打服务生李卫平，李卫平的上衣被扯烂。之后他看见该男子和C02包间的两个男的互相厮打，后被人拉开。21时左右，杨建龙说C02有人打架，他到包间后，地面上有破碎的啤酒瓶，杨建龙说受伤的已经被送往医院，后来他得知受伤的人就是打李卫平的人。
5、证人仪建龙（领地KTV员工）证明，2016年2月11日19时许，户晓强和李卫平闹事，户晓强喝多了，他将双方劝开，让户晓强夫妇先回去，户晓强夫妇准备离开时，来了三个小伙，其中一个小伙和户晓强打招呼，后来二人发生撕扯。21时许，赵宁和一个女的在C02包间门外撕扯，一个小伙拿两个啤酒瓶往地上摔，户晓强在包间斜对面的沙发边趴着，身上流血，他和户晓强的朋友一起将其扶到车上。21时24分，王秀丽说人已经不行了。
6、证人杨建龙（领土KTV大堂经理）证明，2016年2月11日7时许，服务员打电话说李卫平被客人打了，他到四楼后见到户晓强在楼道乱喊，后来户晓强和翟拴振及翟拴振的两个朋友发生厮打，他将其劝开。后来，他看见C02包间对面沙发处围了很多人，包间和门口有破碎的啤酒瓶，户晓强躺在沙发上，旁边有四五个人，户晓强用卫生纸捂着左边肚子，肚子流血。他打了110报警，并帮忙将户晓强抬下楼。
7、证人赵宁（系被害人户晓强之妻）证明，2016年2月11日16时许，他们夫妻和王秀丽、高鹏、李秋侠及其男友、户登科夫妇在领地KTV唱歌。约20时许，户晓强在包间门口和服务员发生厮打，她将其劝开，KTV经理也劝他们不要闹了，说话期间，翟拴振经过，与户晓强不知为何争吵并发生扭打，旁边的几个人一起打户晓强，其中一个人用折叠式的水果刀在户晓强头上打了几下，她将户晓强拉到楼下。户晓强下楼后又回到四楼大厅打电话。兰波、户少辉、周秦先后来到KTV。兰波让他们夫妇去对方包间，他们进到包间后双方都没事了，尹江洋进来后就问谁打翟拴振了，场面又乱了，她和里面的几个女的争吵，那三个女的来打她，户晓强去挡，那三个女的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倒在地，杨欢持啤酒瓶在户晓强头上砸了几下，她的左眼被一个女的打了一拳，兰波将她领出包间后，户晓强已经倒在包间门右边的地上，胸腹部都有伤，身上流了很多血，他们将户晓强先后送往大荔县医院、渭南市中心医院抢救，但没救活。当时在包间时，她看见杨欢用啤酒瓶打户晓强，袁凯拿着刀。
8、证人李秋侠（系被害人之友）证明，2016年2月11日晚，户晓强和服务员发生厮打后，又和两个男的发生争吵，一个男的准备用刀在户晓强头上打。他们下楼后户晓强又回到四楼大厅打电话。过了好长时间，赵宁说户晓强被人戳伤了，他们一起将户晓强送往医院抢救。
9、证人兰波证明，2016年2月11日7时47分，户晓强给他打电话，说在领地KTV被夏家庄的人打了，让他过去。他到KTV后，见到户晓强、赵宁及户登科夫妇等人，他询问情况，户晓强当时喝多了没有理他，之后他得知户晓强和服务员闹矛盾，准备离开时和夏家庄的几个人起了冲突，他问对方是谁，户登科说是翟拴振，刚好他亲戚尹江洋也是夏家庄人，他就打电话问尹江洋是否认识翟拴振，尹江洋说翟拴振是他亲戚，他让尹江洋给对方说不要闹事了。过了一会，尹江洋回电话说给对方说了没事了。他就和翟拴振夫妇到对方包间和翟拴振等人聊天。十几分钟后，尹江洋来到包间，进来就问谁打翟拴振了，户晓强说他打的，尹江洋被人拉出去了。这时赵宁和旁边的两个女的撕扯起来，户晓强和翟拴振也打起来，户晓强听到赵宁喊，就转身打了其中一个女的一拳，翟拴振用摔碎的啤酒瓶戳户晓强腰部侧面，之后他们撕扯在一起，胖小伙进来后二话没说就打户晓强，当时背对着他，手握着打户晓强，他没有看清其手里拿什么东西。他打赵宁拉到包间外后，赵宁又和那两个女的撕扯到一起，户晓强倒在包间门外沙发前地上，肚子、背上都是血。随后他们将户晓强送往医院抢救。当时胖小伙在户晓强前面、翟拴振在后面。
10、证人户登科证明，2016年2月11日晚，户晓强坐在大厅给周秦打电话说在领地KTV被人打了。后来他去C02包间去找户晓强，翟拴振说户晓强太狂了，太狂了不好。兰波带着户晓强夫妇去C02包间后，他带着周秦、户少辉也进了C02包间。他在包间听到啤酒瓶破碎的声音，紧接着翟拴振从户晓强背后捅户晓强，胖小伙在前面用刀捅户晓强。其他情节同邢艳、兰波等人证言一致。
11、证人户少辉证明，2016年2月11日20时许，户晓强打电话说有人在领地KTV找他的事，他和周秦到KTV后见到户登科，户登科说已经没事了，之后他们三人来到C02包间。他看见赵宁和包间内的女的撕打，户晓强上前脱架，翟拴振就去打户晓强，他只看见翟拴振用碎啤酒瓶向户晓强身上戳，胖小伙往户晓强身上打，没看清拿什么东西。他看到户晓强倒地后就打110报警，周秦打120叫救护车。其他情节同兰波、户登科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周秦证明，到C02包间后，户晓强和翟拴振发生争吵，户晓强说要把翟拴振弄死之类的话，并抓着翟拴振的领口将其压倒在沙发上。他去拉翟拴振，翟拴振拿起啤酒瓶在茶几上将瓶身磕碎并挣脱他，用打碎的啤酒瓶捅刺户晓强，一个女的打赵宁。其他情节同户少辉基本一致。
13、证人杨欢证明，她来投案自首。2016年2月11日他和朋友刘囡去尚秋叶家，翟拴振、袁凯和韩城一个小伙也在，之后他们一起到领地KTV唱歌。在KTV过道，一个小伙蹬了翟拴振一下，尚秋叶说他们认识，她和尚秋叶就先到了C02包间，翟拴振进来后，她看见其脖子有抓痕，翟拴振说那小伙喝多了和服务员闹事，他打招呼时就和其闹起来，已经没事了。随后，户登科来到包间，劝翟拴振不要闹事。她回家后，尚秋叶又让她过去，说可能要打架，她再来到C02包间时，袁凯、刘囡、翟拴振夫妇、韩城的小伙在包间，后来被害人夫妇、户登科和一个高个小伙也来到包间，被害人一直打电话叫人，之后又进来三个小伙，最后洋洋进来问谁打翟拴振了，被害人说是他打的，并将啤酒瓶和酒杯放在茶几上，给洋洋说有本事用酒瓶砸他头，之后被人拉开。尚秋叶和赵宁对骂后发生厮打，她去劝架时，赵宁拉着她的头发与她厮打起来，被害人突然在她脸上打了一拳，还踢了她一下，她从地上捡了一个啤酒瓶在被害人头上打了一下，翟拴振和袁凯将被害人围起来了，翟拴振用破碎的啤酒瓶往被害人身上捅，袁凯也打被害人，她被人推出包间后，又和赵宁发生厮打，被害人倒地后，赵宁松开她的头发。当时袁凯的手不停抡、往被害人身上打，但她没清是否拿工具。当晚，刘囡说离开KTV时看见被害人身上流血了，躺在地上。
14、证人尚秋叶（系被告人翟拴振之妻）证明，尹江洋进来和户晓强发生争吵后，被人拉出去。赵宁和杨欢不知为何骂起来，户晓强抓着翟拴振的衣领，她去脱架，被他们撞倒在地。翟拴振将啤酒瓶在茶几上磕碎，之后她听见包间内有打斗和劝架的吵闹声。次日，她听说户晓强死了，就跑到西安。
15、证人尹江洋证明，2016年2月11日晚上，他到包间后，问翟拴振谁打他了，户晓强说是他打的，并说他跑来扎势来了，让随便叫人。他看其喝多了，就没有答话，尚秋叶嫌户晓强说话难听就和其发生争吵，周秦将他拉出包间说都双方都认识不会有事，他回到包间时，户晓强掐着翟拴振的脖子将其按在沙发上，他去拉，翟拴振拿啤酒瓶在桌子上摔碎，用啤酒瓶往户晓强背部戳，旁边的人都去拉。他害怕被人误伤，就和兰波跑到外面的大厅。他们再次返回包间时，户晓强坐在包间对面的沙发上，背部有血，户晓强的妻子和一个女的坐在地上撕扯，这时户晓强从沙发上跌倒在地，旁边的人去救，他看见袁凯、翟拴振等人往出跑，也就跑了。
16、证人颜小康证明，他和翟拴振是朋友。案发当晚他看见翟拴振拿着摔破的啤酒瓶，杨欢和被害人的妻子发生厮打。到袁凯朋友家后，翟拴振说用啤酒瓶在被害人身上捅了两三下，袁凯说他也捅了三下。当晚在宾馆，有人打电话说被害人不行了，他看见袁凯衣服上放着一把折叠匕首。次日，袁凯带他到了华阴。
17、证人ＸＸＸ证明，2016年2月11日，袁凯和两个小伙来到他家，说他们在领地KTV和人打架了，袁凯说用刀把对方戳了一下，翟拴振说用摔破的啤酒瓶戳了对方腰部和肚子几下，随后三人离开。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赵宁、兰波、户少辉、周秦分别对被告人袁凯照片辨认属实。
19、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大荔县城关镇花城路西段鸿基领地KTV四楼C02包间内。包间门口靠东墙面西放有两个蓝色绒布面单人沙发，其中北边沙发位于包间门口偏南位置，在沙发座垫上距西边33cm、距南边106cm处有29cm*18cm疑似血样物附着。包间内白色桌子的东南角、西南角分别散落有绿色玻璃渣。包间地面上散落有大量玻璃碎渣，地面上距东墙140cm、距北墙90cm处有102cm*123cm范围疑似血样物附着。包间地面上由东向西共有四个残缺啤酒瓶嘴，依次编号为1、2、3、4，1号白色透明啤酒瓶嘴上断茬处沾有少量疑似血样物。现场提取血样2份、残缺啤酒瓶嘴4个。
20、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194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包间地面南侧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提取包间东侧过道沙发坐垫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啤酒瓶嘴上可疑班迹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户晓强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03*1019。
21、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荔）公（司）鉴（尸检）字[2016]36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户晓强胸部左侧两处创口进入胸腔，创缘创壁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左腋窝处有一浅表创口，特征同前，未进入。背部等部位有多处浅表裂伤、皮肤擦伤。头部枕颞部右侧头皮下有5cm*4cm挫伤出血。根据损伤特征分析，死者胸部损伤为单刃锐器形成，背部擦伤为有锐利边缘的圆弧形器物（如现场提取破碎酒瓶）形成。意见是：户晓强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22、上诉人袁凯、翟栓振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3、大荔县人民法院（2013）荔刑初字第0012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013年9月9日，袁凯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
24、大荔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3年1月15日，袁凯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2月20日，袁凯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二年。
25、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共同证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昌贵、梁娟花、赵宁、户子航分别与被告人袁凯、翟拴振的亲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尚秋叶、以及尹江洋的亲属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袁凯的亲属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翟拴振的亲属赔偿10万元、尚秋叶赔偿2000元、尹江洋的亲属赔偿1万元，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袁凯、翟拴振、尚秋叶、尹江洋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袁凯、翟拴振从轻处罚，撤回对袁凯、翟拴振、尚秋叶、尹江洋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昌贵、梁娟花、赵宁、户子航亦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欢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凯、翟栓振酒后因琐事而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袁凯持刀捅刺被害人，翟栓振持啤酒瓶捅戳被害人，二上诉人行为积极主动，均系本案主犯。上诉人袁凯还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袁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经查，双方酒后因琐事产生口角并厮打，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并无过错。原判鉴于其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作了适当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翟拴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之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翟拴振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在二审期间能增加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辩护人之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翟栓振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袁凯的判处，即被告人袁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翟栓振的判处，即被告人翟栓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翟栓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2026年2月12日止）
审 判 长 韩彦云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