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6）川委赔11号赔偿请求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新公路***弄**号**幢****室。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瞿海胤，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川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义权，该局法制处干警。委托代理人：李彬，该局经侦局干警。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号。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周华梅，四川省公安厅法制总队案件审核支队支队长。赔偿请求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境泽）因违法刑事冻结申请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终结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终结审查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5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委托代理人刘卫、瞿海胤，赔偿义务机关委托代理人张义权、李彬，复议机关委托代理人周华梅出庭参加了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5日，上海境泽向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解除违法冻结，并赔偿相应损失。期间，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要求上海境泽补充材料，后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自公赔驳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申请驳回通知书》，以“2014年10月31日，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向自贡市公安局出具《关于康萧尹、李书勋案重新侦查的建议函》，本机关根据检察院的建议依法对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重新侦查，目前该案仍在侦查中”为由，决定驳回上海境泽的赔偿申请。2015年12月l7日，上海境泽向四川省公安厅申请复议，2016年2月l6日，四川省公安厅作出川公赔复终结字[2016]1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终结审查决定书》，以案件仍在刑事诉讼中为由，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决定终结审查。上海境泽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赔偿称：赔偿义务机关不仅在连续六次作出冻结财产决定时存在明显错误，而且在刑事程序终结后拒不解除冻结的行为亦严重违法。(一)冻结决定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应当冻结康萧尹的资金账户，但真正冻结的资金账户却是属于上海境泽所有，而上海境泽与犯罪嫌疑人康萧尹系相互独立的主体。康萧尹已经通过关联企业上海斯奈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斯奈浦公司)向冯培祥返还人民币3000万元，冯培祥及其儿子冯超也实际控制了上海斯奈浦公司，两人共同享有上海斯奈浦公司的所有权益，上海斯奈浦公司向上海境泽出资的3000万元来源合法。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没有明确证据证明上海境泽的3000万元与康萧尹之间存在必要联系的情况下冻结上海境泽的财产属于严重违法。(二)冻结执行程序违法。上海境泽至今未查阅到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异地执行的办案协作函和相关法律文书，冻结行为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冻结执行程序违法。(三)拒不解除冻结的行为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熊仲祥申请国家赔偿一案的答复函》的答复，法院准许撤诉裁定可视为刑事诉讼程序已经终结，案件可进入国家赔偿程序。本案中至少自2014年10月26日起针对康萧尹涉嫌犯罪的刑事程序已经终结，终止侦查后应当解除冻结。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关于处理康萧尹、李书勋案涉案财物的通知》，要求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处理涉案财物。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应依法解除冻结。(四)拒不答复上海境泽的行为违法。上海境泽多次向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及其上级机关提出申诉，而该局未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收到申诉之日起30日内书面回复上海境泽。由于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的违法冻结行为，上海境泽的3000万元人民币至今被冻结，导致巨额资金无法使用，正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六的规定，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应当解除对上海境泽资金账户中的3000万元人民币财产的冻结，予以返还并支付该笔款项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答辩称：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案仍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正在全力缉捕在逃犯罪嫌疑人康萧尹，所冻结传化艾垦(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传化艾肯公司）账户中的资金3000万是康萧尹犯罪所得的赃款，冻结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刑事赔偿的范围，应当依法驳回上海境泽提出的刑事赔偿申请。四川省公安厅提交意见称：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于2016年1月29日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康萧尹。2O16年2月18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自井检侦监批捕[2O16]49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康萧尹。故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案尚处于刑事侦查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经审理查明：上海境泽原名为传化艾垦(上海)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1年11月25日，合伙期限为2011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后于2013年12月6日更名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由上海传化艾垦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艾垦管理公司）、传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嘉定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斯奈浦公司认缴出资为3000万元、李杏芬、许梅娟、徐也平、徐水宝、虞婉英、潘水梅出资成立。传化艾垦管理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由传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2万元、杰斯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斯财富）投资98万元组成，康萧尹任副董事长，其夫刘义任董事。后杰斯财富转让部分股份给个人，占该公司33%，投资额66万元。2013年12月更名为上海境泽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康萧尹、刘义不再担任职务，杰斯财富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传化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王伟。康萧尹于2010年1月28日依据美国俄勒冈州法律成立TP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依据美国俄勒冈州法律成立ICAN公司。2010年7月至9月期间，康萧尹认识中税天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税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书勋（另案处理）后，得知中税公司在参与中国煤炭综合利用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综合利用公司）与美国斯特塔公司合作开发煤矿安全救生舱项目后，遂打算与李书勋合作，为中税公司提供融资和上市服务。经双方协商后，康萧尹于2010年11月19日以TP公司名义与李书勋、中税公司签订了融资、上市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康萧尹分两轮为中税公司融资，并为中税公司提供上市服务，作为对价，李书勋向TP公司支付其在中税公司10%的股权，以及按融资金额的3%支付融资服务费，并约定该10%的股权在中税公司上市前不参与分红，如未能在48个月内上市TP公司应无偿将该股权退还李书勋。协议签订后，康萧尹控制的TP公司成为了中税公司融资服务顾问，康萧尹及其工作人员入驻中税公司为其提供融资服务。其后，康萧尹委托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对中税公司进行了审慎调查，且以ICAN名义对中税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2010年10月29日，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审慎调查报告，指出中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资不抵债，截至2010年8月31日，中税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404704.94元，亏损3404704.94元，中税公司在中煤综合利用公司与美国斯特塔公司的救生舱合作项目中的收益并未明确、权益难以落实等结论。ICAN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作出的结论与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审慎调查报告的结论一致。康萧尹向受害人冯培祥隐瞒北京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审慎调查报告，夸大宣传中税公司在中煤综合利用公司与美国斯特塔公司合作的煤矿救生舱项目中能获得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利润，且中税公司在短期内将会上市，投资中税公司会获得巨大利润，使得冯培祥以向李书勋个人购买中税公司1%股权的方式投资中税公司2000万元。随后，康萧尹从李书勋处获得60万元融资服务费及10%股权。2010年12月27日，中税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增加股东冯培祥（股权1%）、邹友芳（股权5%，为康萧尹的TP公司代持）、王瑜川（股权5%，为康萧尹的TP公司代持）。2011年5月21日，冯培祥与康萧尹签订关于ICAN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3845万元的价格受让ICAN公司7%的股权。2011年6月3日，冯培祥与康萧尹签订关于TP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200万元的价格受让TP公司1.25%的股权。其后，冯培祥在自贡市以银行转款方式将4045万元支付给康萧尹个人。康萧尹在获取4045万元后，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归还所欠银行债务、民间借款及个人消费，剩余3000万以康萧尹与其丈夫刘义共同设立的上海斯奈浦公司的名义投入到传化艾肯公司，其本人成为该公司及基金的负责人。2012年8月，该基金由康萧尹经手，投资1.25亿元至山西晋南矿业有限公司，事后康萧尹收取该公司2350万元好处费。经查，山西晋南矿业有限公司是一家仅有四名工作人员、两间办公室的贸易公司，从成立到今都没有实质的经营业务，国税、地税缴纳合计为3600元。冯培祥在了解ICAN公司和TP公司的真实境况后，多次要求康萧尹退还股权款。2012年4月19日，冯培祥（甲方）、ICANCAPITALINC、TP-LEADERCAPTIALGROUPINC（乙方）、上海斯奈浦公司（丙方）、杰斯财富（丁方）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解除冯培祥与ICAN、TP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ICAN、TP公司退还冯培祥的股权转让款总计人民币4050万元，其中上海斯奈浦公司将其在传化艾垦公司的投资款人民币3000万元转让给冯培祥，以代ICAN、TP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2年7月9日，上海斯奈浦公司的合伙人变更为冯培祥及其子冯浩。2012年9月8日，冯培祥以上海斯奈浦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杰斯财富(乙方)法定代表人刘义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在传化艾垦公司中的有限合伙人权利，乙方同意并配合甲方委派人员列席传化艾垦公司和传化艾垦管理公司相关会议(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除外)，甲方在列席会议上不发表任何意见。2013年5月27日，冯培祥向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3年5月31日立案侦查。2013年7月5日，康萧尹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3日，自贡市公安局汇东分局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2013年8月9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康萧尹。2013年8月23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对传化艾垦公司的负责人ＸＸ进行了询问，并向其通报了3OOO万元资金系赃款且被冻结的事实。2013年9月19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康萧尹延长羁押期限1个月至2013年11月9日。2013年11月8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康萧尹再延长羁押期限两个月至2014年1月9日止。2014年1月6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将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4年2月7日、4月25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将该案退回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补充侦查。2014年7月8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康萧尹伙同他人犯合同诈骗罪为由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或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于2014年9月1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9月19日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自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裁定，准许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4年10月26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自检公诉刑不诉〔2014〕2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康萧尹不予起诉。同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将康萧尹释放。2014年11月1O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关于处理康萧尹、李书勋案涉案财物的通知》，载明：“自贡市公安局：康萧尹、李书勋涉嫌合同诈骗罪、李书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本院已依法对康萧尹、李书勋作出不起诉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请你局依法处理涉案财物，特此函告!”2014年10月31日，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康萧尹、李书勋案重新侦查的建议函》，建议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围绕“康萧尹、李书勋在引进冯培祥、沈乐资金的事实中，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查清虚假授权书的来历，是否与李书勋有直接关联？”重新侦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重新侦查后，2016年1月28日，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再次提请对康萧尹逮捕，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18日批准逮捕康萧尹。侦查过程中，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自公(经)冻(2013)54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将上海境泽资金账户中的3000万元人民币冻结，冻结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2014年2月26日，后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8月21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8月6日、2016年2月2日又连续五次作出冻结财产决定，将上海境泽的同笔资产持续冻结至2016年8月1日。另，2013年10月和12月，李书勋退还受害人冯培祥1500万元和500万元。2013年10月，康萧尹在羁押期间由丈夫刘义代康萧尹退还冯培祥110万。以上事实有工商档案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合伙协议、档案机读材料、协议书、营业执照、刑事裁定书、不起诉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解除冻结银行账户的函》的复函、关于康萧尹、李书勋案重新侦查的建议函、受案登记及立案决定书、有关康萧尹的强制措施及诉讼文书、关于处理康萧尹、李书勋案涉财物的通知、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决定书、四川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申请终结审结决定书、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重新侦查建议函的复函及提请批准逮捕书、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冯培祥与康萧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验资报告、康萧尹讯问笔录、冯培祥询问笔录、刘义讯问笔录、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ＸＸ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刑事诉讼程序是否终结？2.赔偿请求人被冻结的3000万元与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是否有关联？（一）关于本案刑事程序是否终结问题。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证据不足不起诉的决定后，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又作出了重新侦查的检察建议，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重新侦查，在重新侦查过程中采取了新的刑事强制措施，申请提请逮捕康萧尹，该申请重新获得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的批准，因此，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尚在进一步刑事侦查过程中，刑事程序尚未终结。上海境泽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熊仲祥一案的批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本案刑事程序已视为终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海境泽被冻结的3000万元与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是否有关联问题。从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流水和康萧尹的多次供述可以证实，冯培祥按照合同约定付给康萧尹4045万元，后康萧尹将其中的3000万元作为上海斯奈浦公司的投入转入了传化艾肯公司。因此，该3000万元与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罪案有关联性。关于上海境泽认为冯培祥已与康萧尹签订转让合同，将上海斯奈浦公司转让给冯培祥以抵偿该3000万元，康萧尹与冯培祥之间系民事纠纷的问题。因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对该刑事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康萧尹是否构成诈骗或者康萧尹与冯培祥是否系民事纠纷须待刑事程序终结，相关司法机关作出结论后才能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案件的审查范围。因此，上海境泽认为本案被冻结的3000万元系案外人财产，与康萧尹案无关联性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尚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刑事程序未终结，上海境泽资金账户中被冻结的3000万元与康萧尹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具有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上海境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已被冻结的，不得重复冻结。第一百四十三条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邮件或者冻结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经查明确实与案件无关的，应当在三日以内解决查封、扣押、冻结，予以退还。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经审查属实的；（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三）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法定期限届满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四）未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或者逮捕措施，立案后超过两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五）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超过三十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六）人民法院决定按撤诉处理后超过三十日，人民检察院未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有前款第三项至六项规定情形之一，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且经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查属实的，应当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赔偿请求人认为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下列情形除外：（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的；（二）刑事案件被害人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以财产未返还或者认为返还的财产受到损害而要求赔偿的。4.《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一十一条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需要对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书面通知作出查封、扣押、冻结决定的机关或者执行查封、扣押、冻结决定的机关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第四百五十九条……对于撤回起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在撤回起诉后三十日以内作出不起诉决定。需要重新侦查的，应当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将案卷材料退回公安机关，建议公安机关重新侦查并书面说明理由。……5.《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不起诉、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涉案财产由公安机关管理的，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人民检察院的书面通知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涉案财产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