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任氏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7号。法定代表人：任仲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四川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仕蓉，女，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系原甘洛县鑫诚租赁站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川，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铖，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苏家街62号。法定代表人：易宗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建，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金象化工产业集中发展区（四川玉象蜜胺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内）。负责人：郑万良，经理。上诉人四川任氏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仕荣、被上诉人重庆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易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元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被上诉人郭仕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川，被上诉人重庆易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元吉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11月5日郭仕蓉经营的原甘洛县鑫诚租赁站（以下简称鑫诚租赁站）签订的《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应为重庆易成公司。元吉公司仅是在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了印章。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于2010年2月1日承包了越西县原农资公司仓储区居民危旧房改造工程，即案涉都市金案小区，成立了越西项目部，工程项目是由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组织实施，任仲勋任项目部负责人。但任仲勋同时又是元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租赁物是使用在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工地，因此，任仲勋签订合同代表的是重庆易成公司，承租方应认定为重庆易成公司；二、本案租金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5日，合同履行期间，鑫诚租赁站从未向元吉公司主张过租赁费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郭仕荣辩称：元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重庆易成公司辩称：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元吉公司，重庆易成公司仅是担保人。同时，郭仕荣主张的租金确存在诉讼时效经过的问题。原郭仕蓉经营的鑫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易成公司和四川元吉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租金、一次性清洗费和上车费共计45.99万元；2.判决重庆易成公司、元吉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3.由重庆易成公司和四川元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诚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仕容，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元吉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任仲勋。重庆易成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易宗仁。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系重庆易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1日，负责人为郑万良。2010年11月5日，鑫诚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元吉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财产租赁合同》，合同对租用财产名称、租金单价、赔偿价格、租用期及租金结算等进行了约定。（一）第一条：租用财产名称、租金单价及赔偿价格等。扣件：租金日单价为0.012元/套，一次性清洗费为0.20元/套，上下车费每吨共计20元/吨；钢管：租金日单价为0.013元/m，弯管校正1.00元/根，上下车费每吨共计20元/吨；（二）第二条：租赁押金：本合同签订时元吉公司向鑫诚租赁站交纳每吨2000元以上押金（以实际开具的押金收据为准）（该押金实际未收取）；（三）第三条：租用期不足壹月，按壹月计算租金，如超出壹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四）第四条：租金结算方式：租金每月结算付清（按实际供货的数量每月月底由鑫诚租赁站提供结算清单），如违约鑫诚租赁站按未付租金的总额每天收取3%的滞纳金，在出租财产未全部还清之前，不得以押金抵租金；（五）第七条：鑫诚租赁站在供货两个月（从第一次供货时算时间）没有收到租金，可无条件收回所租财产，并收回租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造成一切损失由元吉公司承担；（六）第十条：元吉公司指定专人李建华为领、退料经办人，若指定人员不能到场或更换经办人，需要出具委托书及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办理。鑫诚租赁站、元吉公司分别在出租人及承租人一栏签章，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在担保单位一栏盖章。合同签订后，鑫诚租赁站按约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13日、2010年11月17日、2010年11月29日、2011年5月19日、2011年5月20日发货钢管及扣件，其中钢管总计30187.1米、扣件总计21192套，六份发货清单中均有双方约定的经办人李建华签收。元吉公司将租金支付至2011年5月31日止，之后未支付租金，所租赁的钢管及扣件现仍在元吉公司处。从鑫诚租赁站单方制作的结算单看，从2011年5月31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元吉公司共欠付租金为456833元、一次性清洗费12000套×0.2元/套＝2400元、上车费67吨×10元/吨＝670元，合计45.99万元。2013年4月3日，元吉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重庆易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鉴于元吉公司已组织实施了本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就本项目中未完成部分工程协商一致，订立协议并共同遵照执行。工程名称为越西县都市金岸小区一期工程，工程地点为越西县新大街北段原农资公司院内，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8日，易成公司向元吉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013年4月27日，鑫诚租赁站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重庆易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钢管、扣件租金日单价、材料损失赔偿价格及上下车费较元吉公司与鑫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有所变化。该份合同约定重庆易成公司指定的领、退料经办人为柯兴明、王勤。该份租赁合同至今仍在履行中，鑫诚租赁站与重庆易成公司认可上述租赁合同中元吉公司租借的钢管30187.1米及扣件21192套现由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继续使用，重庆易成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2014年1月6日，郭仕蓉就拖欠的租金向甘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又申请撤诉，甘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郭仕容撤回起诉。由于鑫诚租赁站是以经营者郭仕蓉的身份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向鑫诚租赁站进行释明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由郭仕蓉变更为鑫诚租赁站。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5日鑫诚租赁站与元吉公司签订的《建筑财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元吉公司虽辩称，其不是签订该合同的主体，签订合同的主体应是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和鑫诚租赁站，但合同载明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分别为鑫诚租赁站和元吉公司，双方均签章予以确认。而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仅在“担保单位”一栏予以签章。元吉公司既不能合理解释自己的签章行为，亦未举证证明租赁设备实际由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使用。重庆易成公司没有理由就同一批租赁物与鑫诚租赁站签订两份租赁合同。此外，重庆易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是在与元吉公司在2013年4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鑫诚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据此，元吉公司的辩称不成立，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元吉公司，元吉公司作为承租人，其租赁的设备交由谁实际使用并不能约束出租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鑫诚租赁站主张元吉公司支付租赁费并无不当。关于鑫诚租赁站主张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重庆易成公司偿还欠付的租赁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中，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是作为担保单位在合同中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关于“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的规定，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的担保行为并未得到法人的授权，因此，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的担保行为无效，担保行为无效并不代表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关于“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由于债权人鑫诚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因审查不严，对担保合同无效自身也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故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由于该项目部系重庆易成公司下属分公司的职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的责任应由重庆易成公司承担。基于前述分析，鑫诚租赁站主张重庆易成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重庆易成公司应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其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关于鑫诚租赁站主张元吉公司支付从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欠付的租金计456833元、一次性清洗费2400元、上车费670元，三项共计45.99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诚租赁站主张元吉公司从2011年5月31日之后就再未支付租金，元吉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1年5月31日之后支付过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鑫诚租赁站按约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13日、2010年11月17日、2010年11月29日、2011年5月19日、2011年5月20日发货钢管及扣件，其中钢管总计30187.1米、扣件总计21192套。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钢管日单价为0.013元/米、扣件日单价为0.012元/套），一审法院按照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出的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4月30日的租金为456833元，与鑫诚租赁站主张的金额一致，对鑫诚租赁站主张的租金予以确认。对鑫诚租赁站提出的一次性清洗费2400元和上车费670元，因该两项费用在合同中约定由承租方负担，元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前述两笔费用，一审法院对鑫诚公司主张的前述清洁费、上车费予以支持。关于鑫诚租赁站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元吉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元吉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为元吉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酌定元吉公司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关于元吉公司和重庆易成公司提出的鑫诚租赁站请求支付租金的时效为一年，按照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鑫诚租赁站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至少2013年1月6日之前产生的租金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鑫诚租赁站与元吉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建筑财产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租金结算方式：租金每月结算付清（按实际供货的数量每月月底由鑫诚租赁站提供结算清单，如违约鑫诚租赁站按未付租金的总额每天收取3%的滞纳金，在出租财产未全部还清之前，不得以押金抵租金”的约定，租金应当每月结算付清，诉讼时效也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从各自应付租金的时间点看，鑫诚租赁站的请求确实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元吉公司租赁设备后，一直未归还，租赁行为持续发生至2013年4月27日鑫诚租赁站与重庆易成公司重新签订《建筑财产租赁合同》时止，故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一年至2014年4月27日止，鑫诚租赁站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1月6日，即其向甘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由于诉讼期间诉讼时效中断，故从鑫诚租赁站申请撤诉，甘洛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裁定书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的诉讼时效。鑫诚租赁站2015年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元吉公司、重庆易成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元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诚租赁站支付从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欠付的租金计456833元、一次性清洗费2400元、上车费670元，三项共计45.99万元；二、元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诚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重庆易成公司就上述租金及违约金向鑫诚租赁站承担元吉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重庆易成公司承担赔偿义务后，可就赔偿的金额向元吉公司追偿；四、驳回鑫诚租赁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鑫诚租赁站负担3120元，由元吉公司负担7279元。二审中，元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梯设备定制及安装合同》、《委托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供货交易协议》、《管桩购销合同》各一份。均系任仲勋代作为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负责人针对案涉项目工程与案外人签订。2.《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2份，由越西县规划局因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向重庆易成公司出具。前述证据拟证明：重庆易成公司是都市金案小区的承建人，任仲勋是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越西项目部的负责人，案涉租赁物用于重庆易成公司承建的项目，应由重庆易成公司支付租金。郭仕蓉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重庆易成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郭仕蓉提交了（2014）甘民初字第26号郭仕蓉起诉元吉公司、重庆易成公司、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于2014年6月24日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在郭仕蓉就本案租金债权第一次起诉时，元吉公司、重庆易成公司均未援引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元吉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重庆易成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于人民法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元吉公司、郭仕蓉、重庆易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原审原告鑫诚租赁站于2016年5月11日经工商机关准予直销登记。二审中，因鑫诚租赁站已经注销，诉讼主体即变更为其实际经营者郭仕蓉。各方对原鑫诚租赁站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其经营者郭仕蓉承继，诉讼主体变更为郭仕蓉均无异议。二、郭仕蓉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4月27日，即原鑫诚租赁站与重庆易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前的租金，但其起诉请求是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对此，郭仕蓉、重庆易成公司均陈述：在2013年4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租赁物并未立即转移至重庆易成公司，是在2013年4月30日后实际由重庆易成公司控制、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元吉公司上诉理由及郭仕蓉、重庆易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11月5日《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确定；二、案涉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一、2010年11月5日《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确定。元吉公司主张承租方应认定为重庆易成公司。主要理由是：租赁建材用于都市金案小区工程，而该工程是由重庆易成公司承建、重庆易成公司眉山分公司具体组织施工并实际使用租赁的建材。本院认为，2010年11月5日《建筑财产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应认定为元吉公司。主要理由：一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11月5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同签订时，合同中承租方处加盖了元吉公司的印章，而重庆易成公司是作为担保方，为元吉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元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各方改变了合同中约定；二是郭仕蓉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4月30日前的租金。从元吉公司与重庆易成公司于2013年4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看，元吉公司认可在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虽重庆易成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承建单位，但是元吉公司在实际负责工程的施工，重庆易成公司于2013年4月与元吉公司签订了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才正式介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随后，郭仕蓉经营的原鑫诚租赁站与重庆易成公司针对案涉租赁物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均与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在租金日单价、指定收货人等内容方面均不一致。前述事实可以认定，元吉公司认可重庆易成公司在2013年4月对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前，是元吉公司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相对应的，重庆易成公司实际进场施工前的租金由元吉公司承担既符合常理，也与2010年11月5日诉争合同中承租方加盖的是元吉公司印章的事实吻合。据此，元吉公司关于承租方应认定为重庆易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案涉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元吉公司主张，租赁合同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合同履行中郭仕蓉未向元吉公司主张过债权，2015年2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关于“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分期履行的租金应从最后一期租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郭仕蓉经营的原鑫诚租赁站与元吉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持续到2013年4月30日，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第四条关于“租金每月结算付清（按实际供货的数量每月月底由鑫诚租赁站提供结算清单）”的约定，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在2013年4月30日元吉公司未支付租金的情形下，郭仕蓉即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于2014年4月30日届满，而在此期间，郭仕蓉于2014年1月6日向甘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甘洛县人民法院作出准许郭仕蓉撤诉裁定之日，即2014年10月11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郭仕荣于2015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元吉公司关于案涉租金债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元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四川任氏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审 判 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