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刚，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滨，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斌，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滨，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力建永信钢材销售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水屯家园*号楼*单元***号。经营者臧远志，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刚、李艳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力建永信钢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力建永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刚、李艳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力建永信中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力建永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杜撰相关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单方面采信力建永信中心矛盾的陈述。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将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段刚、李艳斌混为一谈。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力建永信中心并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三、一审判决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力建永信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段刚、李艳斌利用已经吊销的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账号向力建永信中心借款，后力建永信中心与段刚进行了结算，段刚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明确指向借款的事实。力建永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刚、李艳斌返还力建永信中心借款本金190万元；2、段刚、李艳斌向力建永信中心支付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段刚、李艳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建永信中心的经营者臧远志与段刚系朋友关系。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段刚，现登记状态为吊销。2014年7月21日，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力建永信中心100万元，月利息2.5%，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生效起始日以到账日期为准；如超出日期，按照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补偿。2014年7月28日，力建永信中心经北京农商银行向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4年8月22日，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力建永信中心50万元；月利息2.5%；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生效起始日以到账日期为准；如超出日期，按照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补偿。2014年8月22日，力建永信中心经北京农商银行向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付款5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5年5月15日，力建永信中心（出借人）与段刚（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段刚因生意需要向力建永信中心请求借款，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力建永信中心承诺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段刚，日期、金额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凭证和乙方借条为准。同日，力建永信中心与段刚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月利率按照借款金额的2.5%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日利率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同日，段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收到力建永信中心人民币70万元，此借条与借款合同为一体。2015年5月15日，力建永信中心（出借人）与段刚（借款人）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段刚因生意需要向力建永信中心请求借款，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力建永信中心承诺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段刚，日期、金额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凭证和乙方借条为准。同日，力建永信中心与段刚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月利率按照借款金额的2.5%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日利率按照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同日，段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收到力建永信中心人民币12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述称，2014年其与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发生金额为100万、50万的2笔借贷关系，后2015年原告将2份借条原件收回，并在对该时间段的利息进行结算后，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刚向力建永信中心出具2份新的、金额为120万和70万的借款合同；段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是一个独立法人单位，可以作为独立主体参加诉讼。段刚、李艳斌认可借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认为力建永信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李艳斌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2014年7月21日及2014年8月22日，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分别向力建永信中心出具了两张借条，力建永信中心也已向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转账交付相应款项，后2015年5月15日，力建永信中心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刚合意将2014年的两张借条收回，又就以上款项与段刚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现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力建永信中心要求段刚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双方约定及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法律规定，该院对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发生于段刚、李艳斌的婚姻存续期间，李艳斌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刚、李艳斌的相关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刚、李艳斌返还力建永信中心借款本金1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段刚、李艳斌支付力建永信中心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段刚、李艳斌支付力建永信中心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力建永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刚、李艳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澄清声明两份，证明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力建永信中心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四联出库单，证明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力建永信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3.银行转账记录、活期存款明细、电汇凭证及力建永信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力建永信中心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证据4.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及公司章程，证明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具体诉讼主体资格，且另外的投资人李明明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5.李艳斌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及收入证明，证明本案所谓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李艳斌不应承担共同债务。针对段刚、李艳斌提交的证据，力建永信中心除对证据5中的收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段刚、李艳斌提供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段刚、李艳斌认为并无2014年的两张借条，力建永信中心未提供原件。力建永信中心则称2014年的借条在签订合同及收条后已经退还给段刚，其诉讼代理人一审时表述有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刚、李艳斌与力建永信中心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段刚、李艳斌认为天津奇威特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与力建永信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段刚虽然与力建永信中心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力建永信中心则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力建永信中心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等证据，虽然收条未能提供原件，但各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段刚与力建永信中心之间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认为借款发生在段刚、李艳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而认为段刚、李艳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段刚、李艳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段刚、李艳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