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民终2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大胜，男，生于1971年4月21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兰，女，生于1974年1月8日，汉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清，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菊英，女，生于1951年4月10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品三（系张菊英夫兄），生于1949年5月27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玲（系张菊英外孙女），女，生于1997年2月8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特别授权代理。
谭大胜、张玉兰与张菊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28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后，谭大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鄂28民终145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7）鄂282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谭大胜、张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大胜、张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7）鄂282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菊英对谭大胜、张玉兰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巴东县公安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大胜驾驶的摩托车与段先忠的头部接触，谭大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申请复核的时候提起诉讼，致使复核终止，失去了纠正错误的责任认定的机会。2、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推测得出的，是错误的。涉案的重要证据摩托车头盔不是段先忠当时佩戴的，是事发几天后派出所请人在垃圾桶捡的。头盔上是否有段先忠的血迹没有经过鉴定，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的依据，该鉴定结论与巴东县公安局对段先忠死亡原因鉴定结论相矛盾。3、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出示的监控录像明显不一样，是否属于事故现场监控录像，应进行鉴定。4、上诉人申请证人邓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5、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机构证明看，段先忠的直接死因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治疗过程中家属放弃治疗，家属对段先忠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6、被上诉人起诉的赔偿款项共计177270.9元，但未请求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对剩余部分按比例承担，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矛盾，违反了法律规定。
张菊英辩称，上诉人关于一审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证人邓某出庭时我问过证人，证人说事发时自己在扫地，但是监控视频显示其未在场。我们并非不给段先忠治疗，医生已经说段先忠治不好了，我们只是希望他在家中去世才出院。
张菊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1037.75元、护理费280元、交通费4701.50元、误工费1120元、住宿费440元、丧葬费16306元、死亡赔偿金14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2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443177.25元的40%即177270.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被告谭大胜驾驶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巴东县金果坪集镇往泗井水方向行驶。14时16分，行驶至巴东县金果坪乡泗井水线与245省道交叉路口（小地名：245省道115KM＋700M处）右转弯，遇原告之子段先忠持A2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泗井水线往金果坪集镇方向行驶。因段先忠无驾驶技术，操作不当，致所驾车辆倒地。被告谭大胜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在经过交叉路时未减速慢行，导致避让不及时，致被告谭大胜驾驶的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段先忠的头部接触，造成驾驶人段先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立案调查后，于2015年12月20日委托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段先忠的死亡原因及死亡性质进行鉴定。同月28日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巴）公（刑）鉴（法）字〔2015〕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段先忠系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2月21日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注：指死者段先忠，下同）的相对接触方位进行痕迹勘验，并对事故发生形态进行鉴定。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5〕交鉴字第1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通过两车/人接触痕勘验，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未与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过车体接触或被接触；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和左下侧挤轧/擦挂过倒地的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头部。2、事故发生形态：东西向下行的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欲右转驶入北侧下坡岔口，遇岔口内冲坡上行的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因避让左倒（人/车分离），以致右躲的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和左下侧挤轧/擦挂向左摔落的无号牌现代牌VONRON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头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了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记载的铃木车与现代车/驾驶人接触痕勘验情况为：结合事发路段监控视频显示的铃木车右转轨迹和现代车/驾驶人倒地滑移朝向等，着重对铃木车前轮和左下侧展开两车/人接触痕勘验。1、前轮左胎侧检见径向擦撞痕，且表面附着白色泡沫（与现代车驾驶人所戴头盔内胆的白色泡沫一致）；相邻的轮辋左侧检见灰迹减层擦蹭痕；前轮左侧制动盘外缘检见一处刮痕并附着黑色物质（现代车驾驶人所戴头盔黑漆），此痕中心距地高约22CM。经造、承痕方位、高度、走向等形成条件比对，符合挤轧倒地的现代车驾驶人及所戴头盔所致。2、车身左前下侧饰板检见由前向后伴向下形成的布纹样擦拭痕，其表面灰迹呈减层，擦痕中心距地高约23CM；车底站架左侧下缘检见由前向后形成的灰迹减层擦拭痕，此痕中心距地高约20CM。经造、承痕方位、高度、走向等形成条件比对，符合擦撞倒地的现代车驾驶人所致。3、除上述痕迹外，车身前部、左/右两侧和车底由前至后再未检见其它新近形成的动态硬质物刮擦痕，也未检见现代车同色油漆附着。表明铃木车事故中未与现代车发生过车体接触或被接触。记载的现代车受损部位痕迹勘验情况为：1、前导流罩左侧、左制动手柄端头、左后视镜背壳、左前侧饰板、后行李架左侧等突出部位均检见左倒形成的滑摩痕。2、除左倒滑摩痕外，车身前/后、左/右再未检见其它新近形成的动态刮擦痕，也未检见铃木车同色油漆、橡胶等微量物质的附着。记载的现代车驾驶人体表损伤痕及所戴头盔痕迹勘验（结合现场照片）情况为：1、现场照片和受害人尸检照片显示，其左侧额部留存有一处竖向的冲击创裂痕，且大量出血。2、现场照片显示，驾驶人事发时所戴黑色头盔的左前部留存有冲击破裂痕，其白色泡沫内胆破损。符合外力冲击/挤轧所致。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1、事故现场道路情况及路面痕迹：事故现场位于巴鹤公路115.7KM处（巴鹤线与巴东县金果坪乡泗井水村交叉路口），事发主干道呈东西走向（铃木车行驶朝向），双向二车道，路中施划单黄虚线，干水泥路面；道路北侧设有一斜向的上坡岔口。事发后，现代车头北尾南左倒在主干道的北侧路面，其驾驶人倒卧在主干道的北侧路边；铃木车头西南尾东北左倒在北侧支路上；由北侧支路至现代车倒地位置遗留有其东南向的制动轮印和倒地挫划痕。2、事故形成过程的逻辑推理：根据事发路段监控视频和现场照片所示的事故现场概况，结合铃木车前轮挤轧现代车驾驶人/头盔形成的接触痕、事发后两车/人相对空间位置等，分析事故形成机理：事故发生前，东西向下行的铃木车欲右转驶入北侧下坡岔口，遇岔口内冲坡上行的现代车因避让左倒（人/车分离），以致右躲的铃木车前轮和左下侧挤轧/擦挂向左摔落的现代车驾驶人头部。最终，两车/人如现场图标示方位停止。
2015年12月30日，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5〕第201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段先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谭大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又一原因。认定当事人段先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谭大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谭大胜不服该认定结论，于2016年1月8日向恩施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恩施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同日受理，给谭大胜下发了恩州公交受字〔2016〕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该复核受理通知书载明：因当事人谭大胜对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巴公交认字〔2015〕第201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一案，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予以受理。自即日起三十日内对该案作出复核结论。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同年2月26日恩施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恩州公交终字〔2015〕第005号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认为在复核过程中，查明段振贵、张菊英已于2016年1月12日向巴东县人民法院起诉，案件编号：（2016）鄂2823民初132号，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终止复核并通知了谭大胜。
段先忠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巴东县金果坪乡卫生院门诊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775.20元。随即被送往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抢救治疗，支出救护车费1800元。经诊断为Ⅲ级脑外伤、眼外伤、创伤性湿肺、左上肢骨折。2015年12月19日病情危重，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医院明示出院随时可能发生死亡后，按自动出院处理。支出医疗费8462.55元。段先忠在回家途中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因段先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二、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针对争议焦点，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原告主张的因段先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22134.95元。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中，段先忠无驾驶技术，操作不当，致所驾车辆倒地。被告谭大胜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在经过交叉路时未减速慢行，导致避让不及时，致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段先忠的头部接触，造成驾驶人段先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有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巴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谭大胜抗辩称与死者段先忠没有任何接触和撞击，虽提供了证人邓某、李某的证言，但证人邓某、李某的证言不能推翻现场监控视频及鉴定意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段先忠无驾驶技术、操作不当倒地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谭大胜因操作不当，在经过交叉路时未减速慢行，导致避让不及时，致使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段先忠的头部接触撞击，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又一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巴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先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大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段先忠承担80%的责任，谭大胜承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谭大胜驾驶的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属被告张玉兰登记所有的车辆，被告张玉兰作为车辆所有人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明知没有投保交强险而将车辆借给被告谭大胜使用，被告谭大胜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死者段某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不能及时得到交强险赔付救济，明显具有过错，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玉兰辩称将车辆借给被告谭大胜使用没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的规定，死者段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1037.75元、交通费4701.50元、误工费143.61元、护理费157.42元、住宿费440元、打字复印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89098.67元（含被扶养人张菊英的生活费46298.67元）、丧葬费16306元，合计222134.95元，应由被告张玉兰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被告谭大胜明知其驾驶的鄂Ｅ×××××号铃木牌EN125-3E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而仍驾驶该车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亦具有明显过错，因而应首先对交强险本应赔付的上述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段某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中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未赔偿完的102134.95元，应由段先忠和被告谭大胜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被告谭大胜应承担20%即20426.9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菊英因其子段先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1037.75元、交通费4701.50元、误工费143.61元、护理费157.42元、住宿费440元、打字复印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89098.67元（被扶养人张菊英的生活费46298.67元）、丧葬费16306元，合计222134.95元，由被告张玉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并由被告谭大胜对上述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余102134.95元由被告谭大胜赔偿20%即20426.9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原告张菊英负担186元，被告谭大胜、张玉兰各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大胜、张玉兰提交曾凡政与李传富于2015年12月22日20时的电话录音1份，证明摩托车头盔是派出所出资请李传富捡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菊英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具真实性。本院认证：该证据系视听资料，通话双方均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菊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现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是判断交通事故中各方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谭大胜于2015年12月21日在接受巴东县公安局金果坪派出所的询问时自述在事故发生时“感觉自己驾驶的车子被什么东西跘了一下”；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显示段先忠当时戴有头盔，头面部均有血迹；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Ｅ×××××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谭大胜驾驶）前轮和左下侧挤轧/擦挂过倒地的无号现代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段先忠）的头部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巴东县公安局巴公交认字〔2015〕第2015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上述证据，认定谭大胜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避让不及时，致使驾驶的车辆与段先忠的头部接触，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证人邓某仅证明谭大胜驾驶的车辆与段先忠驾驶的车辆之间没有发生碰撞，但不能证明段先忠本人是否与车辆发生接触。谭大胜、张玉兰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采信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误，亦未就其所称的争议事实向法院申请鉴定，本院对其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以证明段先忠的死亡原因系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谭大胜、张玉兰成段先忠的家属应对段先忠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张菊英因近亲属段先忠死亡向交通事故的另一责任人谭大胜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张玉兰、谭大胜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未对的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了法定义务，在损害后果发生后，理应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张玉兰、谭大胜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玉兰、谭大胜以张菊英未明确向人民法院提出该项请求为由，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顺序认定错误，与立法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大胜、张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上诉人谭大胜、张菊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清淮
审判员 胡 明
审判员 王颖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