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诺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141号之一18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5760207843。
法定代表人：高里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铁柱�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亲仁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22576F。
法定代表人：魏琼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健国，男，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广州市诺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合公司）因与上诉人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被上诉人周健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合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周健国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以3638713.4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比一审判决多出1396018元）；2.判令六建公司对周健国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周健国、六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健国在承建佛山市喜悦国际广场（后更名为运通国际广场）时，向诺合公司采购钢材，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从2012年12月起，截至2014年1月31日，周健国尚未付款的钢材共计993.7吨，共计货款3638713.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周健国未及时付款的，按照每天每吨4元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这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但是一审只判决周健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明显低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既不符合双方签约时的主观意思表示，也达不到督促和惩戒违约行为的效果，诺合公司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六建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六建公司与诺合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合同的欠款数额如果没有周健国出庭说明，六建公司对数额的真实性不确认。对于诺合公司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超过了每日千分之一，明显过高。本案关键在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六建公司在案涉纠纷中提供了与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的分包合同。盖有建安公司公章的合同及授权书可以证明周健国是代表建安公司。系列后续案件中，周健国、建安公司等作为诉讼主体到庭，系列后续案件判决发生了颠覆性改变，项目是周健国代表建安公司施工，六建公司提供的两份判决说明周健国代表建安公司，因此本案六建公司请求法院追加建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但�于本案审理时周健国处于被通缉状态，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现周健国已经恢复人身自由，请求法院追加建安公司，查清本案的履约主体是建安公司的事实。
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诺合公司对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诺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另案[案号：（2016）粤0604民初4205号]案外人建安公司到庭参与诉讼，承认涉案工程由其承包，周健国系其授权的代理人，代表建安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且法院已作出认定周健国签署的合同对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承担相应合同付款责任，六建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建公司提交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及上述涉案工程的另案均证明建安公司为必要共同诉�人，法院应依申请或依职权追加被告。
黎惠忠代周健国以“广东省六建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签约人”身份与诺合公司签订的合同六建公司并不知晓，案涉合同并没有加盖六建公司公章或项目部专用章，周健国也没有向诺合公司出具相关授权书，一审法院推定六建公司与周健国存在承包或挂靠管理关系，从而认定六建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另外，也没有证据可证明六建公司与周健国存在承包或挂靠管理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六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三、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案，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诺合公司与建安公司，涉案工程所发生的一切材料采购所产生的债务均由建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建安公司全部承担。六建公司与建安�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建安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由六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运通国际广场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建安公司委托周健国作为本工程驻工地代表，并向六建公司提供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以证明周健国为开平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权代理运通国际广场主体分部工程签订合同事宜。因此，凡涉及周健国就运通国际广场工程项目采购一切材料而签订合同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均应由建安公司承担，并且涉案工程的工地实际上有没有收到诺合公司提供的货物应当由建安公司或其授权的代理人来确认和自行承担责任。为此，本案付款责任应由建安公司全部承担。
综上所述，六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诺合公司辩称，一、建安公司并�在本次工地系列案中的前期出现，而是在法院认定六建公司和周健国应当承担责任后六建公司才声称出现分包给建安公司的情节。但是诺合公司以及其他钢材供应商、水泥供应商等在交付建材时，没有出现建安公司，没有人（包括周健国在内）以建安公司员工的身份与供应商签约、履约和结算，因此本次纠纷进入诉讼前，无论是工地还是合同中都没有出现建安公司。诺合公司认为所谓建安公司的承包是六建公司捏造的，请求法庭不予采信。依据六建公司提交的建安公司的承包合同，仅能判断是部分承包，不能证明全部工程及原材料采购由建安公司负责，诺合公司在案涉项目一直是与六建公司佛山市喜悦国际广场（后更名为运通国际广场）进行交易。所有的建材都是送至有六建公司标志的工地上，货款是六建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建安公司从未出现在诺合公司与六建公司的业务的任何交易环节中。六建公司提供的判决均是该案原告在起诉时就把建安公司列为被告，说明建安公司可能出现在该两案交易中，但本案中建安公司并未出现。周健国在与诺合公司及其他供应商接触时，都是以六建公司佛山市喜悦国际广场（后更名为运通国际广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如果六建公司举证证明周健国享有建安公司的授权，说明周健国存在多重代理身份，因此诺合公司仅确认六建公司是六诺合公司的交易主体，与建安公司无关。
诺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建公司、周健国连带给付货款本金3638713.4元；2.六建公司、周健国以993.7吨为基数，按每天每吨4元的利率从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之日（截至起诉时暂计为4352406元）；3.六建公司、周健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公司持有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记载甲方为广东省六建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乙方为诺合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工程所需要钢材由乙方供给；乙方所供钢材价格按照双方确定价格为准，以送货单上价格为准；甲方所需钢材应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在三天之内送货到甲方工地，并由黎惠忠签收，回单作为甲方与乙方结算的有效凭证；货到工地，货到第二天甲方应付清乙方全部货款。如甲方未能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按照4天/吨/天收取甲方资金占用费，累计直到甲方付清款为止。合同落款甲方为“广东省六建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手写），签约人处有“黎惠忠代周健国”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日。
2012年12月2日，诺合公司向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发出《委托书》，内容为：我司就佛山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钢材款的收款，现在委托开平市丰亿�易部（下简称丰亿贸易部）代我公司收款……。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7日，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通过网银分别向丰亿贸易部支付100万元、50万元，注明为工程款、材料费。2013年1月26日、2013年2月8日，丰亿贸易部分别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六建公司向诺合公司电汇钢材款。
诺合公司持有一份对账单，内容为：六建公司佛山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我公司从2012年12月5日起送给佛山喜悦国际广场钢材，截止到2014年1月31日，还没有付款的钢材合计993.7吨，本金3638713.4元，按照合同，滞纳金为1041030元，合计4679743.4元；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滞纳金为1327583元，合计金额为6007326.4元；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滞纳金579000元，合计金额为6586300元，请贵公司尽快核实并支付货款和滞纳金。落款处项目核查人有“黎惠忠代周健国”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
诉讼中，诺合公司提供送货单24张，记载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7月10日，收货单位均为“喜悦国际”，收货经手人均为黎惠忠。
诉讼中，六建公司提供其为甲方与建安公司为乙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运通国际广场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委托乙方承包施工；乙方委托周健国为本工程驻工地代表。合同落款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周健国的签名。此外，六建公司提供授权单位处盖有建安公司公章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内容为：兹授权周健国为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其权限是办理运通国际广场主体分部工程签订合同事宜。有效期限180天。签发日期2013年1月31日。
诉讼中，六建公司提供（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铁路物资广州有限公司（物资公司）在该案中以建安公司、周健国、佛山�广陆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广陆公司）、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运通公司）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查明：物资公司（供方）与建安公司（需方）分别签订合同四份，约定交货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西侧与魁奇路南侧交界处（喜悦国际广场）。……建安公司向物资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其与物资公司签订四份购销合同，扣除六建公司代其支付的14100000元货款后，尚欠物资公司货款本金7391259元。……
另查明一，案涉工地现场悬挂有“六建公司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的招牌。
另查明二，六建公司作为上诉人因与案外人佛山市洲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洲创公司）、周健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2月1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洲创公司持有一份《供货合同》，记载需方为六建公司三分公司喜悦国际项目部（甲方），供方为洲创公司（乙方），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交付地点为万通国际广场项目工地。洲创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甲方代表人处有“黎惠忠代周健国”的签名……洲创公司持有……送货单11张，……收货地址为喜悦国际项目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由黎惠忠签名。……六建公司是喜悦国际广场的建设施工承包人。……（2016）粤0604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黎惠忠持六建公司喜悦国际项目部的专用章与凯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三，案外人黎就浓以六建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纷诉讼，后六建公司申请追加周健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决定追加周健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黎就浓持有一份《脚手架租赁合同》，记载租用单位为六建公司运通国际广场（乙方），……合同落款乙方代表人处有“黎惠忠代周健国”的签名，……黎就浓持有3张运通国际广场脚手架租金的计算清单和赔偿清单，……底部有黎惠忠的签名。……黎就浓陈述喜悦国际广场项目、万通国际广场项目、运通广场项目实际为同一项目，施工过程中，项目名称有更改。该案中，黎惠忠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主要证言为：喜悦国际与万通国际为同一工程，周健国是六建公司的员工，其是周健国聘请负责工地材料的采购，六建公司派员工徐苏到案涉工地进行监督。
庭审中经询问：1.关于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向诺合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的问题。六建公司陈述案涉工地的所有款项先由甲方付给六建公司，其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支付给建安公司，再由建安公司层层支付给供应商。有时周健国会直接带供应商找到六建公司，要求六建公司将应付给周健国的款项直接付给供应商。2.关于为何在此前诉讼中未提出异议及提交《项目承包协议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六建公司陈述其此前仅有复印件，当周健国及甲方不出现时，无法确认上述文书的真实性。3.诺合公司陈述要求六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推定周健国与六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诺合公司因六建公司、周健国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何人？2.六建公司、周健国的付款责任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虽记载甲方为省六建喜悦国际广场项目部，但未加盖项目部章或六建公司公章，而签约人处为黎惠忠代周健国签订。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黎惠忠在（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775号案中的证人证言，可知周健国是喜悦国际项目部的负责人，黎惠忠则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并代表周健国与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及收取货物。因此，黎惠忠代表周健国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对周健国具有法律约束力，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主体应认定为诺合公司与周健国。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黎惠忠曾持六建公司喜悦国际项目部的专用章与凯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如上所述，黎惠忠具有代表周健国缔约及收货的权限，故周健国持有六建公司喜悦国际项目部印鉴对外交易具有�度可能性，但难以对周健国以个人或六建公司名义从事相关交易作出明确判断。六建公司虽提出案涉工程已承包给建安公司的抗辩，即使属实，但其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仍负有管理该项目工地的义务，对工地施工材料的来源理应知情。诺合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均经黎惠忠签收确认，可证明案涉货物已送至上述项目部，即实际用于该项目工地的事实存在亦具有高度可能性，六建公司未对货物来源提出异议且予以实际使用，应认定其认可周健国的对外采购行为。本案中，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向诺合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六建公司亦陈述其曾根据周健国要求直接向供应商支付款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六建公司虽提出周健国为建安公司代表人的抗辩，但周健国聘请的黎惠忠的签订购销合同及签收送货单、对账单时均系以“喜悦国际”、“六建公司佛山喜悦国�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从未提出代表建安公司采购案涉货物。其他材料供应商针对案涉工地拖欠货款纠纷提起诉讼时，周健国、六建公司亦从未提出上述抗辩，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诺合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知晓建安公司的存在。此外，（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650号案虽确定建安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但建安公司在该案中作为采购方直接签订购销合同，并确认收货及欠款事实，显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六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六建公司一直放任周健国利用喜悦国际项目部名义及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可推定其与周健国应存在承包或挂靠的法律关系。周健国在承包或挂靠经营期间以六建公司名义在该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对外经营产生本案债务，其向诺合公司采购的材料均已实际用于案涉工程施工，六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应对本案中周健国�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诺合公司诉请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请求。首先，黎惠忠作为周健国聘请的采购经办人，签署对账单确认拖欠诺合公司钢材款本金3638713.4元，六建公司、周健国在诉讼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数额有误，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案涉购销合同约定未及时付款计付资金占用费，实际系对买受方逾期付款所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诺合公司的主张虽符合合同约定，但该约定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在周健国迟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诺合公司所受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结合周健国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并从次日即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周健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诺合公司支付货款3638713.4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六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定周健国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诺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38元，由诺合公司负担25790元，周健国、六建公司共同负担41948元。
二审期间，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粤0604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另案案外人建安公司到庭参与诉讼，承认涉案工程由其承包，�健国系其授权的代理人，代表建安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且法院已作出认定周健国签署的合同对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承担相应合同付款责任。2.《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周健国代表建安公司签署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周健国签署的合同应对建安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3.（2017）粤0604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关于涉案工程，法院已作出认定周健国系挂靠在建安公司，其签署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承担相应合同付款责任，东方运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诺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该案中建安公司本来就出现在与蒋纯勇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法院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合同的相对人是建安公司，但该案与本案不可类比；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确认书》确认土建工程由周健国代表建安公司施工，不代表本案钢材的采购方为建安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确认，该案中周健国承包的是排水安装工程，因合同无效，才得出案件的判决结果，本案只是普通的钢材买卖，不存在合同效力问题，判决中指出存在六建公司佛山市喜悦国际广场（后更名为运通国际广场）项目部专用章，说明周健国是以六建公司佛山市喜悦国际广场（后更名为运通国际广场）负责人的身份出现，相对于诺合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周健国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诺合公司基于信任周健国代理六建公司采购钢材，并从六建公司第三分公司拿到前期货款，说明诺合公司有理由相信钢材的采购方是六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认定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所论。
二审期间，诺合公司、周健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周健国未作陈述，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周健国与六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及违约金计付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周健国与六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首先，六建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应由建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提交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只能反映建安公司承包了案涉工地的部分工程。其次，六建公司在本案以外的多件案件庭审中均确认案涉工程由其承建，在本案中却主张由建安公司负责施工，对同一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六建公司亦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从六建公司在诉讼中的表现及对相关问题的回答来看，其缺乏诉讼诚信且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意图明显，所作抗辩可信度低。最后，在本案中，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曾向诺合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六建公司亦陈述其曾根据周健国要求直接向供应商支付款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结合黎惠忠确认其是由周健国聘请，负责在案涉工地材料采购之陈述，可以推定周健国除代表建安公司外亦存在同时代表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进行交易的情形，即其在案涉工地上具有多重代表身份。综上，六建公司就此所作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所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六建公司第三建筑工程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其民事法律�果应直接由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周健国与六建公司之间存在承包或挂靠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违约金计付标准的问题。因诺合公司所受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一审在纵观本案案情之基础上，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诺合公司及六建公司上诉所提，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诺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364元，上诉人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948元，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8�，多交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审 判 员 贾小平
审 判 员 李秀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德超
书 记 员 关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