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一终字第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韩明生，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永祥，高州市宝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蓝勇强，高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邹来富，社长。
委托代理人：林新，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岳，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程勇，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郭雄，男，汉族。
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程勇、郭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1年2月11日，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原名为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管理区陂田村委会）与被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原名为高州县顿梭镇茶亭管理区办事处）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长期承包乙方榕木根园岭山顶，面积约陆亩，承包时间由一九九一年一月一日起，甲方进行长期承包使用，从承包之日起权属永远属甲方所有……”。甲方代表由江端威签名，并加盖甲方印章，乙方代表由邹来庆、邹继昭签名。
在1996年6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程勇签订《转让柑桔塘岭、榕木园岭合同书》，约定柑桔塘岭、榕木园岭转由第三人程勇承包。在该合同中并没有原告方代表签名或盖章。
在2013年1月28日，第三人程勇、被告高州市宝光街道办茶亭村委会和第三人郭雄又签订《续转包果园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柑桔塘岭、榕木塘、园岭转包给第三人郭雄经营，期限从2020年8月22日至2025年8月22日止，但第三人郭雄现已实际在该山地进行了瓷土开发。
另查明，榕木根园岭为原告所有，东至金桔塘山塘面最高原植胶一行带内壁至上伍市尺，西至公路面最高一行胶带内壁至上伍市尺刻界，南至过埂最高一行旧胶带内壁至上伍市尺刻界，北至掘埇尾最高一行旧胶带内壁至上伍市尺刻界（备注：最高一行胶带由壁至上一十五市尺，双方不准植胶、造林、种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纠纷的法律适用问题；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三、被告是否应将榕木根园岭交还给原告使用。
一、本案纠纷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合同成立于1991年2月11日，且一直履行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和第二条：“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跨越合同法实施之日或者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后，因履行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之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该法对本案纠纷中的合同效力认定没有溯及力。
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1）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的茶亭管理区和陂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应由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和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经济合作社来继受；（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在该合同约定的第一条：“甲方（茶亭管理区）长期承包乙方榕木根园岭山顶，从承包之日起权属永远属于甲方所有”，该条款所谓的“长期承包”和“权属永远属于甲方所有”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显属不当，根据约定无效就适用法定的原则，双方订立的合同的期限应适用合同的关于租赁期限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在双方合同成立履行到现在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期限，合同应予以解除；（2）在《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乙方签名盖章只有“邹来庆邹继昭”签名，乙方既没有加盖乙方印章，也没有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该合同成立不能够代表乙方村小组的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不合法；（3）根据本院的现场勘察，榕木根园岭本为山地，但现在已经在此开发了瓷土矿，违反了当初租赁的本意，也擅自改变了土地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适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4）被告在承包榕木根园岭后进行了多次转包，且没能提供证据证实转租征得原告方的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山林权证记载，榕木根园岭本为原告所有，在合同解除后，被告自然应将榕木根园岭交还给原告使用。但鉴于第三人在上边进行了开发使用，交还应给予一定的时间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二、被告应将榕木根园岭交还给原告使用（榕木根园岭的界至按照高府林证字第no.0016913号《山林权证》确定）。上述第二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方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以榕木根、园岭为被上诉人所有，适用当时尚未颁布的《合同法》，认为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限上诉人交还榕木根、园岭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高府林证字第no.0016913号山林权证（存根）第一、二栏认定：榕木根为一个岭，园岭为另一个岭，两岭属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榕木根园岭只是一个山岭名，榕木根与园岭不是分割的，园岭有多个，但此处的园岭是榕木根园岭，而非其它的园岭。但一审判决却望文生义，将榕木根岭与园岭分割，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明显不当，邹来庆就是该社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毫无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的茶亭管理区和陂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应由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和陂田经济合作社来继受（见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6行），陂田村经济合作社继受陂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依据何在？4.一审判决认为榕木根、园岭本为山地，现已开发瓷土矿，是不当的。园岭顶上的山地完好无损，现开发的是园岭2亩山地周边的土地，该土地是由茶亭管理区于1990年5月15日与国营团结农场对换而来的。一审判决认定园岭2亩土地己开发，明显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邹来富以合作社名义提起诉讼，不经村2／3以上社员通过，属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教育、服务的基层自治组织，而不是经济实体，被上诉人以村委会为被告提出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相对合同法则更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至七十年……”一审判决解除承包合同也无法律依据。2.《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定于1991年2月11日，此时合同法尚未颁布，而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解释是以当时无法律规定的可适用合同法。那么对土地的约定是否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呢？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印发《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14条第2项：经县、乡（公社）、村（大队）批准或同意，并进行适当的土地调整，或进行过一定补偿的，视为土地变更。管理区以支付（补偿）2万元为代价，将陂田2亩山岭权属变更，是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而一审判决以此认为违反法律规定，毫无依据。根据此通知第11条，农民集体使用其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满20年的，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该土地所有权属变更为上诉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根据山林权证的记载认定榕木根、园岭为被上诉人所有，而山林权证记载的山林面积为2亩，而被上诉人主张陆亩，一审判决不核定界至和面积，仅按33年前的山林权证界定；而1982年至现在己33年，当时的界至与现在生长物己发生巨大差别，一审判决必然导致该判决无法执行。4.山林权属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根据《森林法》第十一条及《国土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土地所有权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一审判决适用当时尚未颁布的法律处理当时合法变更土地权属的行为，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审结。此案于2014年2月5日立案，2015年6月8日签发判决，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的规定。五、园岭属上诉人所有。1991年，上诉人通过补偿2万元给被上诉人的方式变更了园岭的2亩土地权属，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该地长期归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等一直均无异议。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4年后的今天，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判决不理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审理此案，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问题。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榕木根园岭分为榕木根、园岭两个岭而认定，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了（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86-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文字笔误补正，将“榕木根园岭”补正为“榕木根园岭”，不是与事实不符的表现。2.一审法院认定1991年2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上无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不是乙方全体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是从合同书上乙方签章栏所体现，合同书既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乙方单位印章，仅是乙方代表邹来庆、邹继昭二人签名，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有事实依据的。况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邹来庆是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3.上诉人上诉认为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的茶亭管理区和陂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应由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和陂田村经济合作社来继受没有依据，这是上诉人对《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合同主体、诉讼主体的规定的不理解所致，一审法院在这方面所作的认定是合乎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4.上诉人上诉称现已开发瓷土矿是园岭周边的土地，且是其于1990年5月15日与国营团结农场对换而来。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山林权证高府林证字第no.0016913号山林权证第一、二栏，以及法院办案人员、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现场勘验，都证明现己开发瓷土矿的土地是榕木根园岭山岭。二、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1.被上诉人已经村2／3以上户代表或2／3以上村民同意才以被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邹来富名义提起诉讼的，这在一审中已有证据阐明。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上诉人诉讼主体同样是适格的。因为，上诉人在1991年2月11日双方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时的合同主体是茶亭管理区，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施行后，茶亭管理区变更为茶亭村委会，再因行政区域的变更、顿梭镇的撤并，最终合同主体茶亭管理区变更为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而不应是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经济组织——茶亭经济联社。三、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相关法律正确与否问题。上诉人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这是上诉人断章取义的行为表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土地承包权人是本经济组织内的成员，对经济组织外的其他成员、单位发包，要履行严格的法定程序。涉案合同签订于1991年2月l1日，在《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由于《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本案纠纷的合同效力无溯及力，因此，上诉人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规定进行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作出的判决是十分正确的。四、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山岭存在权属纷争转移问题。本案不存在山林权属纷争，无需政府确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多方面论述涉案承包合同的山地存在权属争议，这完全是上诉人有意转移案情，脱离现实，迷惑当事人或法官的不当做法。涉案合同的山地有明确的山林权证，权属人为被上诉人，案件当事人对山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是一致确认的。同时，上诉人认为涉案山岭权属已转移给上诉人，那上诉人为何不将涉案山岭变更至其名下并领取山林权证呢？根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登记必需到物权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涉案合同签订至今二十四年，山林权属仍是被上诉人所有，所涉案山岭不存在权属纷争和权属已归上诉人的情况。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不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调整。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24年后的今天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这是上诉人对法律理解存在偏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程勇、郭雄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其与上诉人于1991年2月11日所签订《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该合同的效力均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中关于“甲方进行长期承包使用”、“从承包之日起权属永远属甲方所有”的合同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最长租赁期限二十年，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已届满，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及第六十二条“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的规定，虽然《承包陂田榕木根园岭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长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但涉案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无须重新承包土地。至于承包期限，涉案合同仅约定为“长期”，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不得超过二十年，双方对承包期限存在争议，属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结合上诉人所支付的承包对价，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承包期限为五十年更为符合公平原则，即涉案合同的承包期为199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因此，被上诉人以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已届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要求判令上诉人归还涉案山岭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已通过补偿2万元给被上诉人的方式变更了园岭的2亩土地权属，涉案山岭属其所有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是承包合同，且被上诉人一直持有涉案山岭的山林权属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村委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本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高州市宝光街道茶亭经济联社陂田村经济合作社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限被上诉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中院诉讼费；开户银行：茂名市农业银行茂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4588501012000565），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莫 婵
速录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