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展，绰号小艾，男，汉族，1992年6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无固定职业，无前科。2014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志豪，曾用名胡仕鹏，绰号阿豪、小飞，男，回族，1996年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住该市，无固定职业，无前科。2014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展、胡志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阿中刑初宇第28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艾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胡志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艾展、胡志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胡志豪在艾展家居住期间，发现艾冬（已上网追逃）、艾展贩卖毒品，并应二人邀请一起贩卖毒品。2013年至2014年，艾冬向艾展、胡志豪提供毒品，通过电话安排二人数次向张某贩卖冰毒40克，向张某甲贩卖冰毒110克，向赵某某贩卖冰毒34克。部分毒资由艾展、胡志豪收取后打入艾冬指定的银行卡内，其余毒资由购买者直接打入艾冬指定的银行卡内。
2014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将吸毒人员张某甲抓获后，得知艾冬贩卖毒品的线索，遂安排张某甲与艾冬联系购买毒品。当天张某甲持警方提供的400元人民币，先后在阿克苏市金桥花鸟鱼市场旁新疆大盘鸡店门前，从艾冬下线被告人胡志豪处购买两次毒品，分别为4.11克、3.98克。2014年11月6日，张某甲按照警方安排，再次在阿克苏市金桥花鸟鱼市场旁新疆大盘鸡店门前从被告人胡志豪处购买毒品14.91克。交易完成后，公安机关将胡志豪抓获，当场从胡志豪身上缴获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5日提供给张某甲的毒资100元。从胡志豪、艾展租住的阿克苏市金桥花园小区503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7袋553.15克。2014年11月7日凌晨，胡志豪带领公安民警在农一师四团艾展住处将其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4包23.96克。
经鉴定，公安机关缴获的胡志豪先后三次卖给张某甲的白色晶体状物、从胡志豪住处查获的白色晶体状物、从艾展住处查获的白色晶体状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其含量为63.7％。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6日，吸毒人员张某甲与被告人胡志豪完成毒品交易后，当日19时许，侦查机关在阿克苏市金桥花园小区503室将被告人胡志豪抓获，从该房间内查获白色颗粒状晶体甲基苯丙胺（冰毒）毛重565.58克（净重553.15克）。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胡志豪带领民警在农一师四团托峰小区1号楼3单元502室将被告人艾展抓获，从其住处查获白色颗粒状晶体甲基苯丙胺（冰毒）毛重25克（净重23.96克）。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艾展、胡志豪于2014年11月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公安机关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艾展身份证号码652927199206170017，户籍所在地农一师阿克苏垦区英阿瓦提镇4团12连10栋6号，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胡志豪身份证号码652901199601030416，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阿克苏市文化路3巷4号，第一次犯罪时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6月份，其在艾冬那里买过四五次毒品。2013年11月3000元买了10克冰毒，2013年12月初1500元买了5克冰毒，2013年12月中旬1500元买了5克冰毒，2014年3月3000元买了10克冰毒，都是在金桥花鸟鱼市场附近零点酒吧艾展（艾冬的侄子）交给其的。2014年5月中旬3000元买了10克冰毒，是在金桥花鸟鱼市场附近零点酒吧胡志豪交给其的。上述毒品的钱其都打在艾冬的农行卡上了，期间给过送冰毒的艾展和胡志豪将近2000元现金。每次买毒品先打电话和艾冬联系好，艾冬安排艾展和胡志豪送货。艾展和胡志豪住在金桥超市大盘鸡店旁零点酒吧的那个拐角楼上。经辨认，送毒品的是艾展、胡志豪。其购买毒品联系的人是艾冬。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从2012年开始从艾冬处购买毒品，至2014年11月大概买的有上百克了。每次买毒品都是先和艾冬电话联系好，艾冬安排艾展和胡志豪送货，在金桥花园小区门口阿布都馕坑肉店对面交货。2013年买毒品都是付的现金，2014年买毒品的钱打在艾冬的银行卡上，期间买毒品的过程中给过艾展和胡志豪大概5000元现金。艾展和胡志豪住在金桥大盘鸡店旁的拐角楼上。2014年11月5日，其被警察抓了，根据警察的安排，当晚其和艾冬联系购买冰毒，胡志豪于23时许两次分别给其送了4.51克、4.38克冰毒（毛重），向其要了400元现金（该现金系警察提供）。11月6日，其和艾冬联系购买15克冰毒，下午17时许胡志豪在金桥花园小区前面给其送了15克冰毒。经辨认，送毒品的是艾展、胡志豪。其购买毒品联系的人是艾冬。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其在艾冬处购买过四次冰毒，2013年5月，在农一师三中门口，艾展给其送了15克冰毒；第二天在健康路建安一村小区门口，艾展给其送了11克冰毒，拿到冰毒后在教育路将两次购买26克冰毒的6000元现金交给胡志豪。2014年10月17日，在健康路建安一村小区门口，艾展给其送了4克冰毒，其付给艾展1000元现金；2014年10月24日，胡志豪给其送了4克冰毒，未付钱。每次买毒品先打电话和艾冬联系好，艾冬安排艾展和胡志豪送货。经辨认，送毒品的是艾展、胡志豪。其购买毒品联系的人是艾冬。
6、被告人艾展供述，2012年底开始，其为叔叔艾冬给张某送毒品，刚开始不知道是毒品，后来知道了。期间还和胡志豪一起送毒品，并约定卖完900-1000克毒品，给发30000元工资，其和胡志豪于2013年开始给张某、张某甲、赵某某送毒品，2014年上半年没干，8月份又开始贩卖毒品，其根据艾冬的安排在金丽华大酒店八楼的一个房间内接了一条（1000克）冰毒，放在胡志豪租住的金桥花园小区房间内。其在金桥大盘鸡店门口、孔亮火锅后面的扬子水都宾馆多次给张某甲送过毒品，每次大概5克或20克不等；在金桥大盘鸡店门口、众富蔬菜批发市场多次给张某送过毒品，每次大概5克或10克左右；在城市花园小区、建安一村小区门口、农一师三中给赵某某送过四次毒品，共有30克左右。每次都是买家和艾冬联系好后，艾冬电话安排其和胡志豪到指定的地点送货，有时直接收现金后打到艾冬的银行卡上，有时买毒品的人直接把钱打到艾冬的银行卡上。艾冬从其开始贩卖毒品陆续给其和胡志豪大概有50000元的生活费；其于2013年8月开始吸食毒品，2014年11月1日家中有事回四团了，当时房子还剩100多克冰毒。在胡志豪房子搜出的500多克毒品其不知道，知道艾冬最近要发毒品过来，胡志豪要去接货。2014年11月7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冰毒23.96克。经辨认，其给张某、张某甲、赵某某送过毒品。其与赵某某交易冰毒的地点在阿克苏市城市花园小区、建安一村小区后门、农一师三中门口；与张某交易冰毒的地点在塔南路众富蔬菜批发市场、金桥花鸟鱼市场新疆大盘鸡店门口；与张某甲交易冰毒的地点在塔北路扬子水都宾馆、金桥花鸟鱼市场新疆大盘鸡店门口；从牟必风手中接冰毒的地点在火车站金丽华宾馆内。
7、被告人胡志豪供述，2013年9月，其在艾展家居住期间认识艾冬，刚开始不知道艾冬、艾展卖的是毒品，后来知道了。从当年12月份开始和他们一起贩卖毒品。其在给张某甲送过20多次毒品，收过5000元现金，每次大概10克，最多的一次送了18克；给张某送过17次毒品，收过4000元现金，每次大概5克-10克，最多的一次送了17克；给赵某某送过10次毒品，每次大概5克-10克。每次都是买家和艾冬联系好后，艾冬电话安排其和胡志豪到指定的地点送货，有时直接收现金后打到艾冬的银行卡上，有时买毒品的人直接把钱打到艾冬的银行卡上。最后一次是2014年11月6日，根据艾冬的安排，其在阿克苏市金桥花鸟鱼市场新疆大盘鸡店门口给张某甲送了15克冰毒；其于2013年8月开始吸食毒品，11月5日晚上艾展给其打电话让其接到冰毒后第二天让葛某某带回四团。2014年11月6日下午艾冬打电话让其去金土地的鲁南饺子馆找一个人取冰毒，接毒品的事艾展也知道。2014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租住的房间内查获冰毒553.15克冰毒，其中100多克是艾展放的，4O0多克是刚从牟某某手中接的。经辨认，其给张某、张某甲、赵某某送过毒品。其于2014年11月5日、6日两次给张某甲交易冰毒的地点在阿克苏市金桥花鸟鱼市场新疆大盘鸡店门口；从牟必风手中接冰毒的地点在火车站金丽华宾馆旁的鲁南饺子馆内。
8、物证采集清单、阿市公禁理化字（2014）第20021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采集了被告人艾展、胡志豪及吸毒人员张某、张某甲、赵某某的新鲜尿液。经检验从上述人员的尿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
9、新公物鉴（化）字（2015）154号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告人艾展住处、胡志豪住处搜出的白色颗粒状晶体物样品（共净重600.1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分含量为63.7％。
10、银行账户查询凭证证实，（1）2014年9月12日，张某给艾冬农行卡内打入1000元钱；（2）被告人艾展、胡志豪及艾冬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1、移送公司通话记录证实，（1）手机号＊＊＊＊＊＊＊7733机主为胡志豪，手机号＊＊＊＊＊＊＊2520机主为艾展，手机号＊＊＊＊＊＊＊5313机主为赵某某；（2）被告人艾展、胡志豪的通话情况；（3）被告人艾展、胡志豪与艾冬使用的号码为＊＊＊＊＊＊＊7869的电话通话频繁。
12、宾馆住宿登记表、旅客乘车记录、住宿记录证实，牟某某身份证号5＊＊＊＊＊＊＊＊＊＊＊＊＊＊＊＊3，先后来阿克苏两次，2014年7月24日、11月5日均住在阿克苏市金丽华商务宾馆；常住人口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的同伙艾冬、牟某某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已对二人进行了网上追逃；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经过被告人艾展、胡志豪辨认运送毒品上线，公安机关确定犯罪嫌疑人牟某某的身份，通过网上追逃抓获牟某某，并已立案侦查、起诉。
13、手机两部，系被告人艾展、胡志豪贩卖毒品使用的通讯工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已经一审法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艾展上诉称，从胡志豪房子搜出的500多克毒品，有400余克是胡志豪根据艾冬指示去接的，艾展并不知情，故对这400余克毒品不应计入艾展的贩卖数量，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量刑。其辩护人持与其相同意见。
被告人胡志豪上诉称，其是从2013年底才开始贩卖毒品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大部分都是艾展实施的；从艾展家查获的23.96克是艾展自己吸食的，不应计入胡志豪贩毒数量。应根据案件证据扣减胡志豪贩卖数量124.96克，认定胡志豪贩卖毒品数量659.15克。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量刑。其辩护人持与其相同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展、胡志豪目无国法，为获取利益，明知是甲基苯丙胺（冰毒）而予以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艾冬出资购买毒品，确定购买毒品的人员、价格、交货地点等，是主犯。被告人艾展、胡志豪受艾冬指使贩卖毒品，贩卖毒品的钱款全部打入艾冬指定的账户，艾展和胡志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关于被告人艾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胡志豪房子搜出的500多克毒品，有400余克是胡志豪根据艾冬指示去接的，艾展并不知情，故对这400余克毒品不应计入艾展的贩卖数量”的辩解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胡志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胡志豪是从2013年底才开始贩卖毒品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大部分都是艾展实施的；从艾展家查获的23.96克是艾展自己吸食的，不应计入胡志豪贩毒数量。应根据案件证据扣减胡志豪贩卖数量124.96克，认定胡志豪贩卖毒品数量659.15克”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鉴于被告人艾展、胡志豪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且原审已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立功表现在量刑幅度内体现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 森
审判员 刘彦平
审判员 余 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