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飞，男，1994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华东，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远湘，广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博武，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桂09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梁华东因赌钱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5岁）发生冲突。梁华东因此怀恨在心，预谋报复王某1。同月30日12时许，梁华东发现王某1所处的地点后，遂纠集被告人张博武、张建飞密谋殴打王某1。随后，梁华东、张博武携带两根铁水管搭乘张建飞驾驶的摩托车来到王某1所在的博白县蓝某的修理厂。张博武首先持铁水管朝王某1腿部击打，王某1起身反抗抱住张博武，梁华东随即持水管朝王某1身体击打，直至将王某1打倒在地，梁华东、张博武随后搭乘张建飞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王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王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了颅脑损伤、肺挫伤、脾挫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31日，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玉林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博白县符某打电话报警称，当天12时许，亚山镇百花村屋背列队村民王某1在亚山镇白花村蓝某的修理厂内被三个蒙面人持铁管打伤。当日博白县公安局对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博白县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博白县亚山镇白花村屋背列队村民王某1被人用铁棍殴打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经现场调查走访，发现梁华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展开抓捕。2015年5月31日0时，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31日，民警从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处扣押两根银白色空心铁质水管。一根长115.5厘米，直径3.1厘米；另一根长146厘米，直径3.1厘米。
4.博白县人民医院病例资料证实，王某1于2015年5月30日13时50分急诊入院，诊断是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脾挫裂伤、左下肺挫伤、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18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5.通话清单证实，梁华东使用尾号为75099的电话与张建飞使用尾号为83056的电话在2015年5月30日11时33分、11时46分有过两次通话；张博武使用尾号为40305的电话与张建飞使用尾号为83056的电话在2015年5月30日10时14分、13时41分、13时45分、13时48分有过四次通话。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中午1点多钟，其听人讲张建飞和张博武出事了，其打电话给张建飞，张建飞讲他和张博武、梁华东到打伤人了，其就叫他们在家等，其赶回到了解情况后，就叫他们投案自首，随后其就带着张建飞、张博武、梁华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白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5年5月30日下午5时30分其接班，其中2号床收治一个病人叫王某1，听说是被人打伤的。到了17时50分，王某1出现心率慢，血压测不了，经抢救后无效死亡。
8.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其在家里带小孩，听到外面很多人在吵，就走出去看，才知道是王某1被打伤，其用手机报警。听说王某1是在其家旁边的亚六修车店被人打伤的。其当时打了两次报警电话，一次是2015年5月30日12时34分，第二次是12时36分。
9.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点15分许，其在家里帮王某2修车，王某1在其门口睡觉，其听到身后有响声，其转身看到王某1用力抱着一个蒙着面的男子，另一个蒙着面的男子用铁水管筒对着王某1的头部打，王某1被打后倒地不省人事。当时有三个人，都蒙着面，有两个拿铁水管打王某1，有一个在旁边没动手。那个没动手的手里没拿有东西。王某2上前去拦开不让他们打王某1，其在旁边也叫他们不要打架，随后那三个蒙面男子转身拿着水管走到旁边约30米的一辆摩托车上开着摩托车往亚山工业园方向跑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其开小车到修理店给蓝某维修，几分钟后突然有3个蒙面人每人手持一根铁管朝亚六修理店冲来，其看见那3个蒙面人用铁水管朝睡在店门口木椅上的王某1猛打，有一个人先打了一棍王某1的脚，王某1站起来，并抱住一个蒙面人的腰，另外两个蒙面人用铁管猛打王某1的头部，王某1被打倒在地上，之后那三个蒙面人继续用铁管打王某1，其和蓝某连忙冲上去阻止不让打。其拉开一个蒙面人，但另两个蒙面人继续打，其又想去拉开那两个蒙面人，他们就走了，走了五六米远后又想回头打，其连忙去拦住，那三个蒙面人就拿着铁管坐上一辆摩托车往水某二级公路水鸣方向走了。当时王某1头部流血，已不能说话了，后来村民把王某1送博白县人民医院抢救。其听说5月27日晚王某1与白花村大冲坡队的绰号“老弯头”的男子因赌博发生过纠纷。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21点多钟，其在村里乘凉，突然看到路边的小卖店有很多人冲出路边，还有很多人在吵。其走到小卖店的时候看到王某1和“老弯头”在吵架，双方都准备动手打架，但是被村里人拦住没打成。其听说在之前因为赌钱的事情“老弯头”打了王某1一巴掌，然后王某1推“老弯头”跌倒在地上。
12.博白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博）公（物）鉴（尸）字[2015]第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某1头皮有一创口、颅骨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组织肿胀、脑干及小脑出血、脑室积血、脑疝形成、右肺挫伤、右第3、4、5肋骨骨折及右胸腔有积血30ml、腹腔内有3500ml血性液体、肠系膜淤血、腹膜后大量淤血及脾破裂，提取死者血样保存做DNA检验。王某1是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了颅脑损伤、肺挫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殴打现场位于博白县蓝某修理厂。中心现场位于蓝某修理厂门前走廊。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对上述位置进行了指认，梁华东还对位于博白县大冲坡队小学前空地的现场进行指认，确认该地点是其烧毁作案工具冷帽的地点。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处扣押到铁质水管两根，上述物品经梁华东、张建飞、张博武指认确系案发当天的作案工具。
15、提取笔录、人身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王某4、王某5的血样送检、提取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的血样送检、从作案工具长铁水管上提取四份棉签擦拭物、从作案工具短铁水管上提取三份棉签擦拭物送检。
16.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玉公物鉴（DNA）字[2015]0257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与标记为11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1号擦拭物一份”、标记为12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2号擦拭物一份”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所送检的标记为13号检材的“提取作案工具短铁管3号擦拭物一份”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基因座基因型中。（3）所送检的标记为2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儿子王某5血样一份”与所送检的标记为3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女儿王某4血样一份”有一半基因座基因型来源于标记为1号检材的“死者王某1血样一份”的基因座基因型。
17.被告人梁华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绰号“老弯头”。2015年5月30日11点多钟，其开摩托车路过白花村委时，看见原来因赌博殴打过其的王某1。其认为是报复王某1的好机会，就回到家里打电话给张建飞，叫张建飞开车过来，张建飞讲和张博武一起过来。其从家里拿了三顶黑色的冷帽开摩托车出到路口，又打电话给“老荣头”，让他拿两根铁水管筒送出到村二级路口给其。后张建飞开车搭张博武来到，其说前两三天晚上被王某1打伤，现在一起过去打几棍教训他。张建飞和张博武都同意。其说三人要带上冷帽以防王某1和在场的人认出来，由张建飞开摩托车在车上接应，其和张博武持棍去打王某1。商量好后，其放好摩托车，把冷帽分发给张建飞和张博武，把短的铁水管给张博武，其拿长的铁水管。张建飞开摩托车，其坐在中间，张博武坐在后面，到了白某委阿六修车店时，其见王某1在阿六的修车店门口前的板凳躺着休息，其叫张建飞停车，告诉张博武那个人就是王某1。张博武就下车持水管筒上前朝王某1的脚部打了两三棍，王某1被打后立刻跳了起来从后面把张博武的双手和身体死死抱着。其就朝王某1的背部用力打了一棍，王某1放开张博武，并朝其这边冲过来，其继续用水管筒面对面朝王某1的胸部前面打几棍，王某1压向其这边，其朝王某1前面用力殴打，直至把王某1打倒在地。修车的阿六见状过来劝，其二人才停手。之后搭事先在路边接应的张建飞的摩托车回到村路口，其让张建飞和张博武先回去。其驾驶摩托车拿水管筒和冷帽回到其村小学路边，把三顶冷帽烧了，两根水管筒藏在路边的草丛中。下午三四点钟，其听人说王某1被送医院抢救，下午六点多钟，其找到张建飞和张博武商量去投案自首，把这个想法同张某说，张某就叫其三人去投案，后张某带其三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其知道王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梁华东对混杂的12张照片辨认，其辨认出王某1就是被他拿铁水管打的绰号叫“牛筋”的受害人。
18.被告人张博武的供述，2015年5月30日，其和张建飞在玩。11时30分左右，张建飞接到梁华东的电话，叫其俩到的工业园见面。张建飞开一辆男装红色摩托车搭其到了工业园，梁华东也开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梁华东对其二人说前几天赌钱被人打，要报复这个人，现在就去白某找那个人打，其二人默认同意梁华东的建议。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将一个装冷帽的袋子和两根铁水管（一长一短）交给梁华东，梁华东接过东西就坐上张建飞的摩托车，张建飞开车，其坐中间，梁华东坐后面，往白某方向开去。途中，梁华东将短的那根铁水管给其拿，快到白某路段时，梁华东从袋子里拿出三顶冷帽，分别给其和张建飞，其知道快要到打人的地方了，于是把帽子带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到了白某路段后，其和梁华东朝一个店铺跑去，店铺前只有一个人睡在一张椅子上，梁华东是朝这个跑来的，其估计这个应该是要打的人，于是其走近持铁水管朝这个人的双脚小腿部打了两下，这个人起身反抗，从其后边抱着其，其把铁水管换到左手拿来支撑地面，但不知道为何这个人就倒在地上，估计这个人是被梁华东打了才放开其倒在地上的。其又持棍朝这个人的大腿打了两棍。梁华东也持铁水管朝这个的肩和背部打了三下。这时有人走近用客家话向其二人大喊，估计是叫别打人。其害怕就向张建飞的方向跑去，梁华东也跟着跑，上了张建飞的车后，张建飞开车朝水鸣方向走，到工业园的路口停车，其将帽子和铁水管交给梁华东后就和张建飞。下午三点钟左右，梁华东来找其和张建飞，说打人要躲藏一下，三人就跑到其村一山岭上躲藏。到7点钟左右，张建飞接到其叔叔张某的电话，三人将打人的事说了，张某就叫其三人去投案，后张某就来带其三人到博白县东平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9.被告人张建飞的供述，2015年5月30日12时许，其和张博武在玩，约12时，其接到梁华东的电话，叫其到白某。于是其搭张博武一起到的工业园路口。过了几分钟，梁华东开一辆灰白色的女装摩托车来到，梁华东把他的摩托车放在工业园旁边的治安岗附近，接着从治安岗亭附近二三米处的一窗户下面拿出两根铁水管和一条黑色的袋子，其坐上摩托车，张博武坐在其后面，梁华东拿着东西坐在最后面，梁华东叫往前开车就行了，一会去打一个人，梁华东说前几天去赌钱被人家打了，现在就是去教训那人。其开车到白某委后面的一个修车店附近时，梁华东就对其说就是这里了。停车后，梁华东和张博武头上已经戴着一顶冷帽和各持一根铁水管下车，梁华东拿一顶冷帽给其，梁华东和张博武往修车店走去，其停车在路边戴上冷帽，然后走向修车店，看见梁华东和张博武各持铁水管向其跑过来，梁华东叫其走，其急忙回到其的摩托车上启动摩托车搭梁华东和张博武开车逃离现场。在车上其将冷帽拿下来交给梁华东。其搭梁华东和张博武到回到工业园的路口，梁华东下车，其和张博武就开车回水鸣镇大利街。下午3点钟，梁华东来找其二人，说刚才打的那个人可能有点严重，叫其二人回老家躲起来。其和张博武、梁华东三人就到附近的一座山上躲起来，并商量投案自首，之后其打电话给张某，说了其三人打架的事，张某也叫其三人去投案自首，其三人就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了。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车牌是红色的男装车，车牌是桂Ｋ×××××。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共同故意实施伤害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华东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后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博武持棍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建飞驾车接应梁华东和张博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梁华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提出犯意、纠集张博武、张建飞到现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与张博武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建飞驾车接应的事实；张博武到案后供述了其与梁华东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建飞驾车接应的事实；张建飞到案后供述了其明知梁华东、张建飞去殴打他人而驾车接应的事实。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张博武、张建飞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的辩护人提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张博武的辩护人提出张博武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没有参与事前的密谋，经查，梁华东供述其纠集张博武、张建飞后，其告知张博武、张建飞要报复王某1，张博武、张建飞同意；张博武供述梁华东在作案前告知了其与张建飞要去打人的事情；张建飞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在作案前梁华东说过要去打人，其并没有表示反对。上述证据证实张建飞参与了事前的密谋，对张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飞没有参与事前密谋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张建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华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博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张建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张建飞上诉称其事前没参加预谋，没在现场打到被害人，是从犯，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
原审被告人梁华东的辩护人认为，1、梁华东在本案中未采用刀具等伤害武器，只用水管，意图是教训受害人，但在互相搏斗中失手导致受人死亡，不具备判处无期徒刑的法定情形，一审量刑过重。2、本案属于村民之间民间纠纷，不宜判处无期徒刑。3、梁华东在本案中具备自首情节，一审未充分考虑，判处无期徒刑无法体现从轻、减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出示、质证等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上诉、辩护意见评述如下：
1、对张建飞上诉的意见，经核查，（1）上诉人张建飞是本案的从犯、有自首情节等，原判决已经确认，并在量刑时作了充分的考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考虑到张建飞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在起点刑判处刑，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
2、对原审被告人梁华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核查，（1）梁华东在本案中用水管伤害被害人、案发生有自首情节等事实，原判决已确认，且梁华东纠集同伙，动辄持械殴打他人头部等要害部位，是致人死亡的元凶，其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2）本案的起因是梁华东因赌钱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梁华东因此怀恨在心，预谋报复被害人。动机是明显的报复伤害他人，并非目前我国刑政策所指可以从宽处罚的民间生产生活之类的纠纷。因此，辩护要求对梁华东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飞、原审被告人梁华东、张博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梁华东提出犯意、纠集同案人到现场后持棍殴打被害人，张博武持棍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建飞驾车接应梁华东和张博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建飞、梁华东、张博武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辩护要求再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张建飞、梁华东、张博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戚桂文
审判员 黄秀军
审判员 李俊思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