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光，男，汉族，1965年×月×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婷婷，女，汉族，1988年×月×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彬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女，汉族，1983年×月×日出生，住揭阳市东山。
委托代理人：林乔良，广东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升，男，汉族，1986年×月×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原审第三人：杨寸菊，女，白族，1968年×月×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彬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松光、陈婷婷因与被上诉人陈、陈东升、原审第三人杨寸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3）揭榕法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松光与杨寸菊为夫妻，其两人已婚女儿陈婷婷与陈胞兄嫂既是同学又是同村人，陈婷婷与陈通过陈胞兄嫂介绍认识。陈松光持有陈书写的凭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于2011年11月23日向陈松光借款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为期一个月，于2011年11月24日还款。欠款人：陈2011年11月23日”。2011年11月23日，陈婷婷存入（卡存）其账号62220220190××××××××的账户款项人民币（下同）122100元，其中1笔122000元，另一笔100元。同日，陈婷婷在上述账户转账122000元到陈账号为62220813030××××××××的账户，陈婷婷因此在其账户支出50元汇费，当日，陈婷婷账户存款余额96.74元。
陈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2年9月28日止先后通过其账号62220813030××××××××的账户转账到陈婷婷、杨寸菊的账户18笔共116250元，分别为：2012年8月31日和同年9月28日转账到杨寸菊账号32630899801××××××××的账户款项为6000元和8000元，合共14000元；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2年7月25日止转到陈婷婷账号62220220190××××××××的账户款项16笔共102250元。陈转账给陈婷婷款项的具体日期及数额如下：2011年12月7日转账5000元，2011年12月9日转账10000元，2011年12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2年1月21日转账8000元，2012年3月4日转账15000元，2012年3月25日转账3000元，2012年4月5日转账5000元，2012年4月8日转账10000元，2012年4月24日转账1600元，2012年5月1日转账3650元，2012年5月15日转账5000元，2012年5月28日转账3000元，2012年6月1日转账10000元，2012年7月10日转账3000元，2012年7月22日转账5000元，2012年7月25日转账5000元。上述2012年5月1日转账3650元其中的50元，陈主张是付还陈婷婷支出的汇费，因陈婷婷转账122000元时需支付50元的汇费，陈婷婷要求陈承担。
2013年5月14日，陈松光持陈书写凭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陈东升归还借款15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陈东升认为陈向陈婷婷借款，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到陈账户，同日还拿28000元现金给陈，陈婷婷要求陈立下向陈松光借款150000元的凭据，其已转账到陈婷婷、杨寸菊账户款项共116250元付还本案借款。本案由于处理结果可能与陈婷婷、杨寸菊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追加陈婷婷、杨寸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陈婷婷举证其账号62220220190××××××××的账户《明细信息》，里面除记录陈上述转账16笔款共102250元给陈婷婷外，还记录陈自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10月17日转账给陈婷婷6笔，该6笔款其中5笔款项的百十个位均为0，1笔即2011年6月29日转账8220元的百十个位为2、2、0。陈婷婷以《明细信息》为据主张陈转账16笔共102250元是付还其货款，陈否认陈婷婷主张，提出其从未向陈婷婷买货，主张其之前有借款给陈婷婷。
法庭于2013年6月20日向陈松光本人询问问题，情况如下：问：你起诉主张借款150000元给被告，该笔款项你是如何交给被告的？答：“陈与陈婷婷即我女儿合作生意，她去过我家说需要钱，我就借给她15万元现金”。问：当时交给陈150000元的情况如何？答：“在我家中我将15万元现金交给陈，当时在场人有我女儿陈婷婷”。问：你是否认识陈？答：“如果现在遇见陈，我大概能认出来。借款之后我与陈只有电话联系，陈本人应该变化也大，我二年没有遇到陈，是经我女儿介绍认识的，她与我女儿在合做生意”。问：陈还有无向你的其他家人借款？答：“我只有听到陈与我老婆多少有往来，但向我老婆借款不多”。本案杨寸菊没有主张陈向其借款。
陈婷婷向法庭陈述：其2011年初与陈认识，2011年4、5月与陈合作玉器生意，合作方式是陈婷婷在市场上负责买货，陈负责卖货，比喻买一件货需30000元，双方各出资15000元，陈将应承担的成本15000元给陈婷婷后，陈婷婷就将货交给陈，由陈负责卖，双方合作的生意最大一笔数额是50000元，从2012年底就没有合作生意，现在陈手中还有两人合作生意的货物未卖出。此外，陈婷婷提出陈向其借款122000元，该款陈尚未归还，主张陈转到其账号为62220220190××××××××的账户款项16笔共102250元是陈付还其货款。陈陈述：双方没有合伙做生意，仅有“三几次”合作生意中最大的数额只有一次是13500元，其余数额仅几千元，合作方式是两人一起前往看货，看到合意的玉器每人各出一半资金购买，因陈婷婷做玉器生意较熟，有客户，故款付后，玉器由陈婷婷负责保管，要卖时两人一起前往，“赚得的钱假如是500元，那么现场就每人各得250元分掉”，陈从没有保管合作购买的玉器，也没有与陈婷婷合作过购买原料玉石。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庭审询问陈、陈东升委托代理人：“你称2011年11月23日除陈婷婷汇款122000元之外，当时有拿28000元现金给陈，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借条在何处书写？”陈、陈东升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9月26日向法庭提供《第三人当庭发问几个问题的答复》，陈述：“2011年11月23日杨寸菊先打电话给陈墁，问陈墁是否有向陈婷婷借款15万元，陈墁当即确认有向陈婷婷借款15万元。陈婷婷就约陈墁到建行玉都支行门口，陈婷婷说要用杨寸菊的银行卡号提取现金，后交给陈墁2.8万元，然后再到工行阳美支行通过陈婷婷银行卡号62220220190××××××××打12.2万元进陈墁的银行卡号，合共15万元，在场只有陈婷婷、陈墁二人。现金交给陈墁并打进陈墁的账号后，在工行阳美支行门口两人进陈墁车里，在陈墁的车里写借条的。”
法庭于2013年10月28日到中国建设银行揭阳市分行查询杨寸菊账号为32630899801××××××××的账户在2011年11月23日前后的资金进出情况，建设银行揭阳市分行提供的《交易明细》记录账号为32630899801××××××××的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在玉都支行被提取现金10000元。
根据向东升派出所调取的证据，陈婷婷于2013年4月8日向东升派出所报案，称陈向其购买玉手镯和“玉如意”各一件，价值共360000元，其多次催讨货款，陈故意不还钱，故其到派出所报案。东升派出所于2013年4月17日向陈东升询问问题，制作《询问笔录》，陈东升没有陈述陈向陈婷婷购买玉器，其陈述：“陈婷婷打电话给陈要回陈帮忙卖玉的钱，当时我刚好在旁边，陈就说玉没有卖出去不算卖，她可以将玉还给你陈婷婷，但陈婷婷就说玉是她从别人那里拿的，钱已经付给别人了，退回玉她不要，就是要钱，我在旁边听到这话后就叫陈婷婷如果玉没有卖出去就把玉还给陈婷婷，卖出去就把钱还给别人，陈说陈婷婷不要玉了，就是要钱，过后我也就没有去问此事。”2013年4月24日，陈胞弟陈佳将玉手镯和“玉如意”带到东升派出所，说：“我姐陈向黄武双老婆拿了二件玉器去卖……今天就将二件玉器拿到派出所来。”陈婷婷已在2013年4月将上述玉手镯和“玉如意”从东升派出所领回。陈否认向陈婷婷购买玉手镯和“玉如意”，主张陈婷婷请求其帮忙卖玉，她有告知陈婷婷，如果客户不合意，陈婷婷应把货拿回，若客户合意，由客户直接将款项汇给陈婷婷。
上述事实有陈松光的债权凭据，工商银行揭阳阳美支行、建设银行揭阳市分行和玉都支行各自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东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可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陈松光持有的凭据明确载明陈向陈松光借款，本案当事人均没有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案借款150000元应认定是陈向陈松光所借，即使陈松光本人未直接将款项交付陈也不例外。本案争议的问题是：第一、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给陈是不是本案借款债权人履行交款的义务。第二、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是不是履行本案借款及产生的汇费的还款义务。第三、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是不是履行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
关于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是不是本案借款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的问题，陈松光持有的债权凭据没有明确债权人是以现金还是以银行转账交付争议借款，陈婷婷转账122000元给陈综合本案案情应认定是本案借款债权人履行交款的义务。首先，陈松光与陈婷婷是父女关系，从陈松光于2013年6月20日回答法庭询问的问题看，陈松光对于其现在能否认得陈不敢确定，陈松光与陈不熟悉，在陈松光与陈不熟悉情况下，陈松光说陈去过他家说需要钱，他就借给陈150000元现金，不合常理，故陈松光与陈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依赖于陈婷婷与陈之间的关系，陈松光通过其女儿陈婷婷将款项交付陈合理性存在；其次，陈婷婷转账122000元给陈与本案陈松光债权凭据的形成发生于同一天即2011年11月23日，陈婷婷主张其转账122000元是其本人借款给陈，没有提供债权凭证诸如借条等证据为证，且本案未存在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向陈松光父女借款共272000元的充分理由和证据，陈婷婷的主张不成立；再次，公民银行存款账户的存、取情况私密性强，陈能说出2011年11月23日陈婷婷交付现金的具体细节，陈述杨寸菊账户被提现的时间和地点，即“陈婷婷就约陈墁到建行玉都支行门口，陈婷婷说要用杨寸菊的银行卡号提取现金，后交给陈墁2.8万元”，之后法庭查询杨寸菊账号为32630899801××××××××的账户资金进出情况，《交易明细》记录杨寸菊账号为32630899801××××××××的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现10000元，陈有关杨寸菊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现的说法和《交易明细》记录杨寸菊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现的事实相互印证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除陈婷婷转账122000元外，还交付现金28000元。
关于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是不是履行本案借款及产生的汇费的还款义务的问题，从陈婷婷与陈有关合作玉器生意的陈述看，双方对合作购买的玉器由谁保管各执一词，而东升派出所处理陈婷婷报案一事的笔录虽然反映陈从陈婷婷处拿玉手镯和玉如意，但陈东升陈述“陈婷婷打电话给陈要回陈帮忙卖玉的钱……陈就说玉没有卖出去不算卖，她可以将玉还给你陈婷婷，但陈婷婷说……就是要钱。”陈东升没有陈述陈向陈婷婷购买玉器，且陈婷婷从派出所领回玉手镯和“玉如意”的事实无法推定系陈购货后退货，陈在2011年10月17日之前转账给陈婷婷也无法证明陈是付还陈婷婷货款，因此陈婷婷主张陈向其购买玉器，陈转账16笔共102250元是付还其货款，缺乏证据，不予采信。陈婷婷转账122000元支付汇费50元，陈付还其汇费合理合法，陈主张其转账3650元其中50元是付还陈婷婷的汇费，予以采信。综上理由，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应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2200元和偿还本案借款的汇费50元。
关于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是不是履行本案借款还款义务的问题，陈松光与杨寸菊是夫妻，杨寸菊没有主张陈向其借款，陈松光主张陈向杨寸菊没有证据证明，陈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应认定是陈付还陈松光的借款。
综上所述，本案债权人通过其女儿陈婷婷账户转账给债务人陈122000元履行交款义务，债务人陈通过转账到陈婷婷和陈松光妻子杨寸菊账户18笔共116200元偿还借款，尚欠借款338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期至2011年12月22日届满，陈尚欠借款33800元应予偿还。本案陈在2011年12月22日之后还款属违约履行，均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陈松光请求利息自2011年12月25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照准。根据陈还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借款利息分段计算，具体计算的起止时间及本金数额如下：2011年12月25日按本金13500元计，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1月21日止按本金12500元计，2012年1月22起至2012年3月4日止按本金11700元计，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3月25日止按本金102000元计，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5日止按本金99000元计，2012年4月6日起至2012年4月8日止按本金94000元计，2012年4月9日起至2012年4月24日止按本金84000元计，2012年4月25起至2012年5月1日止按本金82400元计，2012年5月2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按本金78800元计，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止按本金73800元计，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按本金70800元计，2012年6月2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按本金60800元计，2012年7月11起至2012年7月22日止按本金57800元计，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2年7月25日止按本金52800元计，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按本金47800元计，2012年9月1日起至2012年9月28日止按本金41800元计，2012年9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33800元计。陈松光超过借款本金33800元及以上方法计算的利息的请求，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陈东升为陈丈夫，本案借款发生在陈、陈东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东升应对陈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3）揭榕法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一、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陈松光借款33800元及利息（2011年12月25日按本金13500元计，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1月21日止按本金12500元计，2012年1月22起至2012年3月4日止按本金11700元计，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3月25日止按本金102000元计，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5日止按本金99000元计，2012年4月6日起至2012年4月8日止按本金94000元计，2012年4月9日起至2012年4月24日止按本金84000元计，2012年4月25起至2012年5月1日止按本金82400元计，2012年5月2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按本金78800元计，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止按本金73800元计，2012年5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按本金70800元计，2012年6月2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按本金60800元计，2012年7月11起至2012年7月22日止按本金57800元计，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2年7月25日止按本金52800元计，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按本金47800元计，2012年9月1日起至2012年9月28日止按本金41800元计，2012年9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33800元计；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陈东升对陈上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合共4570元，陈松光承担2950元（已预交），陈、陈东升连带承担1620元。陈、陈东升连带承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陈松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3）揭榕法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二、改判陈立即归还陈松光借款15万元及该款利息（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东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陈东升承担。理由：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支持陈松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及交付现金28000元是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是错误的。（一）上述陈婷婷转账给陈并非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而是陈婷婷将该款借给陈。首先，陈松光履行本案150000元的交款义务是通过现金交付给陈，此事实有陈松光及当日在场人陈婷婷予以证实。另外，人们日常交易习惯一般是立下借条的同时将现金交付债务人，本案借款仅是十几万元，并非大额借款，所以，陈松光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交付借款符合当地人们的交易习惯。其次，上述陈婷婷转账给陈是陈婷婷与陈发生的经济往来，与陈松光无关，且陈婷婷也已证实122000元是其借给陈，并非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陈松光有授权陈婷婷代为履行交款的义务。陈松光与陈婷婷是父女关系，陈经常到陈婷婷家串门，一来二去陈松光与陈因陈婷婷与陈之间的关系而熟悉，原审判决认定陈松光与陈不熟悉不符合客观事实。陈婷婷在陈松光借款给陈之前已经结婚，与丈夫从事玉器生意，拥有独立生活来源，有能力出借122000元给陈。第四，上述陈婷婷转账给陈虽与本案债权凭据形成发生于同一天，但不能据此认定该转账行为就是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陈婷婷与陈当时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已经不分你我，所以，陈没有给陈婷婷立下借条等证据符合人们日常生活的交易习惯；陈松光及陈婷婷均否认上述陈婷婷转账给陈是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陈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陈该说法应当不予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据此就认定122000元是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是错误的。（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陈婷婷有在建行玉都支行门口交付28000元给陈。原审判决相关认定证据不足，体现在：第一，本案交款方式是陈松光将现金150000元一次性交付给陈，不存在陈婷婷除转账122000元外还交付现金28000元的事实。第二，陈说到交付现金的具体细节，陈述杨寸菊账户被提现的说法是其单方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说法均遭陈婷婷和杨寸菊否认。第三，杨寸菊在借款当日在自己账户提现10000元并非为了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是为了自己家人生活上开支所用，陈称陈婷婷说要用杨寸菊的银行账户提取现金后交给陈28000元不属实。二、原审判决认定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10225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汇费50元同样是错误的。（一）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无法认定上述10225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该款是陈婷婷与陈合作玉器生意陈婷婷应得款项。理由有：1.银行清单并没有载明是付还陈松光的。2.陈松光从来没有委托陈婷婷代为收取本案借款本金。3.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述10225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相反，从本案证据看，该款应认定为陈婷婷与陈因合作玉器生意陈婷婷应得款项。首先，陈婷婷证实陈从2011年4月份开始因为做玉石生意存在生意来往，陈婷婷负责在市场上买石，陈负责卖石，陈付给陈婷婷的款项属于双方合作生意发生的资金往来，并非陈付还陈松光款项。其次，陈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答辩时对双方合作玉器生意予以认可。第三，公安机关笔录记载陈东升也证实陈与陈婷婷之间有合作玉器生意的事实，而且印证陈婷婷与陈之间合作玉器生意的模式是陈婷婷负责买货，陈把货卖出去。第四，陈胞弟也证实陈拿了陈婷婷二件玉器去卖，印证陈婷婷和陈之间有合作生意的事实。第五，陈汇给陈婷婷账户的款项都是几千元或者一万元幅度内，部分款项不是整数，而按照一般常理还款应为整数，所以这样的付款不符合常理，更倾向于属于她们之间生意往来陈婷婷应得的款项。第六，从陈婷婷提供的银行清单看，陈汇给陈婷婷的款项数额最小的是3000元，最大的是12000元，如此数额更说明相关款项是因生意陈婷婷所得款项，而且2011年11月23日之前与之后陈汇给陈婷婷的款项中有几笔数额都是一样的，因为借款日之前及之后陈汇给陈婷婷的款项均是她们因合作玉器生意陈婷婷应得款项。陈称借款日之前汇给陈婷婷款项是借给陈婷婷，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也没有借条等证据加以印证。第七，陈称其2011年11月23日之前汇给陈婷婷的款项属于借款性质，其中有一笔是8220元，出借这样的金额根本不符合常理和人们日常交易习惯，因此，陈的说法根本不属实。（二）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1日陈向陈婷婷转账3650元中的50元是偿还汇费毫无事实依据。陈婷婷转账122000元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3日，时间相差半年，陈这时才想起要付还陈婷婷50元汇费？且她们从来没有约定要付还该费用，显然陈相关说法根本不符合常理，遭陈婷婷否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述3650元是陈婷婷与陈合作玉器生意陈婷婷应得款项，因为还款不可能是这样的数额，只有合作生意才会产生这样的数额。三、原审判决认定陈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也是履行本案借款还款义务，也是错误的。虽然陈松光与杨寸菊系夫妻关系，但陈转账给杨寸菊是杨寸菊与陈之间的经济往来，陈松光对此毫不知情，陈松光也没有授权委托杨寸菊代为收取款项，上述14000元不能认定是履行本案借款的还款义务。
陈婷婷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和陈松光的一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婷婷转账122000元给陈是陈松光履行借款给陈的义务，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主要是依据三方面的推测：第一，陈松光与陈不熟悉，不可能直接借钱给陈；第二，陈婷婷没有债权凭证证明122000元是借款给陈；第三，陈能清楚记得2011年11月23日在阳美交接的细节。上述三个推测均不能成立，因为：第一，陈松光虽然与陈不熟悉，但陈和陈婷婷是合作玉器的关系，且陈的嫂子和陈婷婷是同学，陈婷婷多次在陈松光面前提起过陈，更何况借款金额也不大，陈松光借钱给陈是情理之中。第二，转账单本身已经是债权凭证。债权凭证有很多种形式，包括借据、欠条、对货单、银行转账凭证等不一而足。陈婷婷并不结欠陈款项，只有陈结欠陈婷婷款项。如果转账单不是债权凭证，为何原审判决又认定2011年11月23日后陈转给陈婷婷的款项是付还借款呢？岂不矛盾？第三，仅凭陈能记清楚2011年11月23日的款项交接细节就能说明陈的说辞是真实的吗？如果陈松光借款150000元通过陈婷婷经手的话，陈婷婷直接在当日将150000元存进自己的账户，然后全部转账给陈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举先转122000元，再拿28000元现金？如果陈说的是真的，那么陈婷婷这一做法就是反常的，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中资金安全第一的原则，也降低了效率，更何况150000元和122000元的转账费是一样的。二、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3日后陈转账到陈婷婷账户的16笔汇款是付还陈松光的借款是错误的。因为：第一，陈松光借给陈和陈婷婷借给陈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第二，按照陈提交的证据和她的陈述，陈知道杨寸菊是陈松光的妻子，也知道杨寸菊的账号，而且也通过杨寸菊的账号两次付还陈松光借款，因此，如果其要付还陈松光的款项，其完全可以直接通过杨寸菊的账号付还，而不必通过陈婷婷的账号付还。第三，陈和陈婷婷有合伙做玉器生意，这在陈的陈述和派出所的笔录中可以证明。既然有生意往来，也有银行资金出入，陈作为生意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通过陈婷婷的账户付还陈松光的借款，会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险。综上所述，陈松光借款给陈是直接拿现金给陈，并非通过陈婷婷经手。后来陈转账到陈婷婷账户的16笔款项当然也不是陈付还陈松光的借款，而是付还陈婷婷生意上的欠款。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至少没有有效证据可以对抗、推翻陈松光和陈婷婷提交的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将陈松光和陈的经济往来与陈婷婷和陈的经济往来混为一谈，导致原审判决错误。
陈对陈松光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婷婷转账及付现金共150000元是本案借款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陈婷婷在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的事实，有陈调取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原审法院调取的陈婷婷资金进出明细信息为据。（二）陈婷婷在2011年11月23日交付现金2.8万元给陈的事实，有以下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首先陈向陈婷婷提出借款150000元（这是一个完整借款数额），陈婷婷表示同意借给，接着杨寸菊就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陈，问陈是否有向陈婷婷借款150000元（说明借款的事杨寸菊知道并表示关注同意），陈当即确认有向陈婷婷借款的事，随后陈婷婷即约陈到建行玉都支行门口，地点是陈婷婷约定的。到建行玉都支行门口会齐后，陈婷婷就告诉陈钱还凑不够，要用杨寸菊的银行卡再提取现金。公民银行存取款项私密性强，如果不是好朋友，就不会告知陈用其母亲的银行卡提现；如果陈婷婷银行卡有足额150000元，就不会再用其母的银行卡提现。怎样提、提多少陈并不清楚。陈婷婷提款出来后就交给陈28000元，又随即带陈到工行阳美支行用自己的银行卡汇款122000元进陈的银行卡，合共150000元。如果陈婷婷没有交付现金28000元及汇款122000元，陈当天出具的借据就不会写借到15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陈申请，查证杨寸菊相关银行卡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现10000元，这与借款当天陈婷婷告诉陈为凑足150000元从杨寸菊银行卡提现的说词互相印证，本案借款150000元形成无懈可击的完整的证据链条。（三）陈婷婷借款给陈150000元是本案借款人履行交款义务。引起本案借款是因为陈婷婷与陈是好朋友，资金互相调借是她们作为朋友的纽带，除此之外无其他缘由可以借到款。陈与陈松光素不相识，陈松光无可能将款借给素不相识的人，杨寸菊打电话给陈确认是否有向其女儿借款，是因为要从其银行卡提取出借，同时也证明对该笔借款表示关注和认可。本案实质是陈向陈婷婷借款，陈借条写向陈松光借款是按陈婷婷的要求写的。钱借到后两人在工行阳美支行门口进到陈车里，陈婷婷就说写个借款凭据，陈问怎么写，陈婷婷说：“就写向我爸陈松光借就可以，借期一个月。”陈说：“我又不认识你爸。”陈婷婷说：“都是我家内的钱，就写我爸的。”陈考虑到她爸是一家之主，又说是家内的钱，反正有借有还，写向谁借都无所谓，就写了本案借据交给陈婷婷收执。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150000元是陈向陈松光所借，即使陈松光未直接将款交给陈也不例外，判决结论也将尚欠的33800元判还陈松光，对此陈也不提异议，但本案实质出借人及交款义务人都是陈婷婷，所以陈松光没有授权委托陈婷婷代为履行交款义务。陈松光称借款是现金交付给陈，而借款时其根本就无到场。陈松光连自己的银行卡及存折都没有，哪里来150000元现金借给陈？陈松光称没有证据证实陈婷婷有在建行玉都支行门口交付28000元，不能据转账与借款凭证形成是同一天认定是履行交款义务，根据上述同一天形成的有效证据链条，陈松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陈转账16笔共102250元给陈婷婷账户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汇费履行还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借钱后有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有以下证据支持：陈调取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审法院调取的陈婷婷相关账号的明细信息打印和杨寸菊的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陈婷婷向法庭提供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信息表，上述四份证据互相印证了借款还款的事实，形成一致有效的证据链条，证实陈已经履行了大部分还款义务。陈松光上诉称上述16笔款项无法认定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是陈与陈婷婷之间合作生意的款项，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事实支撑。事实上，本案借款时间是一个界点，陈借款后因为不能一次性按期还款，双方已经翻脸，一方讨债，一方还钱，再没有其他任何往来，连续16次还款也就是还150000元借款本金。2012年9月后陈又连续多个月没有还款，才引起本案诉讼。借款后到起诉前，陈松光从来没有打个电话或打个照面向陈讨过钱。陈松光称“银行清单没有载明是付还陈松光”，钱是陈婷婷银行卡汇给的，还也汇还原卡号，讨钱是陈婷婷，还也还陈婷婷，陈松光从来没有追讨过，还款清单怎么就要载明是付还陈松光呢？钱还在交款义务人账户，无须陈松光委托陈婷婷代为收取。借款期届后，一方逼债，一方还钱，16笔款项都是还借款本金，有银行转账还款的证据，怎么能说没有证据呢？本案借款时间这个界点之前她们有无合作生意、资金如何往来与本案借款还款无关。派出所笔录反映陈从陈婷婷处拿玉器，当时约定卖得出钱直接划入陈婷婷账户，卖不出原物退还，并不是向陈婷婷购买，上述玉器已由陈婷婷从派出所领回，不存在付还货款问题。陈松光称上述16笔款是付还生意款项，实属无稽之谈。陈婷婷讨钱逼债，半年后讨还50元汇费并不奇怪。因为汇还16笔款中仅有一笔尾数50元就推定是合作生意的款项，这是荒唐之极。合哪笔生意、合生意的证据在哪里，陈松光能举证吗？三、原审判决认定陈转账2笔14000元给杨寸菊账户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履行还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将2笔款划到杨寸菊账户的理由有三：一是借款当天陈婷婷有告诉陈因钱凑不够要用她妈在建行玉都支行银行卡提取现金，随后亲手交付现金给陈，借的钱有杨寸菊的；二是陈婷婷没有将陈16次汇还她的款项交还其父母，杨寸菊在2012年8月打电话给陈，要陈将还款汇入她的银行卡，并用其手机将银行卡号发送给陈；三是原审法院调取的杨寸菊的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证实汇还14000元，三方对此2笔还款均没有异议。陈松光称其对此毫不知情，总共汇还18笔共116250元，谁收款进谁腰包，陈松光毫不知情是你们家内的事，杨寸菊本人没有主张陈向其借款，陈转账给杨寸菊上述2笔款项应依法认定是陈履行本案借款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对陈婷婷的上诉答辩称：陈婷婷的上诉没有新的证据和案件事实，纯属无理缠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婷婷转账122000元是本案借款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婷婷称陈松光虽然与陈不熟悉，但陈婷婷有多次在陈松光面前提起过陈，因此陈松光借钱给陈是情理之中，陈认为不熟悉借钱就不符合情理，如果没有陈与陈婷婷的关系，谁也借不到钱。陈婷婷称转账单本身已经是债权凭证，陈认为自2011年11月23日之后转账16笔还陈婷婷，笔笔是偿还债务。二、原审判决认定陈转账16笔共102250元是陈转账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履行还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婷婷称陈松光借给陈和陈婷婷借给陈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陈认为本案实质出借人及交款义务人都是陈婷婷，陈松光根本没有履行交款义务。陈婷婷称陈可以直接通过杨寸菊账号付还借款，陈认为自2011年11月23日之后，陈婷婷天天逼债，陈连续16次汇还款，陈松光从来就没有追讨，连打个照面都没有，钱是陈婷婷汇给的，还在陈婷婷处合情合理，是在2012年8月25日后，杨寸菊才打电话告知陈将钱汇入她的账号。陈婷婷称陈和陈婷婷合作玉器生意，有生意往来也有银行资金出入，也是不属实的。（注：陈对陈婷婷上诉的其他答辩理由与陈对陈松光上诉的答辩相关内容相同，不再赘述。）
杨寸菊称其对陈松光、陈婷婷的上诉没有意见，认为陈的答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陈东升没有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凭据所载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原审查明该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陈、陈东升的委托代理人询问杨寸菊：“你是否有借款给陈？”杨寸菊的委托代理人回答：“是杨寸菊的丈夫陈松光借款给陈。”
二审诉讼过程，审判人员询问陈松光、陈婷婷、杨寸菊：“关于陈如何知道杨寸菊账户在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取现金有什么解释？”陈松光的委托代理人回答其不清楚。陈婷婷、杨寸菊的委托代理人回答：“杨寸菊这张卡是陈婷婷在用，陈婷婷去取现，因陈与陈婷婷常常在一起，知道很正常。”
本院定于2014年5月23日上午9时在本院第四法庭进行法庭调查，于2014年5月7日以法院专递方式按陈东升确认的送达地址向陈东升邮寄传票，相关邮件因“原写地址不详”、“电话非本人”，于同月15日被退回。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是否履行本案贷款人提供借款义务。二、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是否返还本案借款及相关汇费。三、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是否返还本案借款。
关于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是否履行本案贷款人提供借款义务的问题。陈松光主张其提供本案借款的方式是自己向陈交付现金，只有其本人及近亲属陈婷婷、杨寸菊的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存在资金交付行为，并不能证明转账款项的性质与用途，陈婷婷仅凭转账凭证主张其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给陈的122000元是与本案借款不同的另一笔由陈婷婷借给陈的款项，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也不能支持。陈松光、陈婷婷、杨寸菊对陈陈述其因向陈婷婷收取借款现金而知道杨寸菊账户于2011年11月23日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取现金予以否认，但没有合理解释陈知道该提取现金的事情是因其他原因，所以，陈关于借款交付情况的陈述与《交易明细》记载杨寸菊账户于借款当天在建行玉都支行被提取现金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是履行本案贷款人提供借款义务。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松光、陈婷婷上诉主张原审认定陈婷婷于2011年11月23日转账122000元给陈及交付现金28000元是本案债权人履行交款义务错误，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是否返还本案借款及相关汇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陈应对其主张上述16笔转账款项是返还本案借款及相关汇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借款虽然是由陈婷婷转账及交付现金给陈，但借款凭据载明贷款人是陈松光，所以，借款人陈应向贷款人陈松光返还借款。现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松光同意陈将款项交给陈婷婷即构成还款，陈松光也不认可相关16次转账款项是返还其借款，该16次转账款项由陈、陈婷婷另案处理，本院不作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16笔转账款是陈返还本案借款及相关汇费，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松光、陈婷婷上诉主张上述16笔转账款项不是返还本案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杨寸菊账户2笔共14000元是否返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杨寸菊的委托代理人在陈、陈东升的委托代理人询问杨寸菊是否有借款给陈时回答“是杨寸菊的丈夫陈松光借款给陈”，没有主张杨寸菊有借款给陈，且陈松光与杨寸菊是夫妻，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共同利益，相互享有家事代理权，所以，陈转账到杨寸菊账户上述2笔款项应认定是陈返还本案借款。原审对该问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松光上诉主张上述2笔转账款项不是返还本案借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尚欠陈松光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36000元（150000元－14000元）。
另，本院以法院专递方式按陈东升确认的送达地址向陈东升邮寄法庭调查传票，相关邮件因“原写地址不详”、“电话非本人”，于2014年5月15日被退回，现也没有证据证明陈东升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法庭调查传票退还之日视为送达之日。陈东升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陈松光、陈婷婷上诉主张陈在2011年11月23日后转账到陈婷婷账户16笔共102250元不是返还本案借款及相关汇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松光、陈婷婷其他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但认定事实及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3）揭榕法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3）揭榕法民一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陈松光借款136000元及利息（2011年12月25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按本金150000元计，2012年9月1日起至2012年9月28日止按本金144000元计，2012年9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136000元计；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陈松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陈婷婷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合共4570元，由陈松光负担427元，陈、陈东升连带负担4143元。陈、陈东升连带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陈松光负担308元，陈、陈东升连带负担2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郭嘉银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