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3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璨铭，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镇与，女，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陈凯，浙江浦源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女，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罗，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
辩护人王学志，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张军、张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璨铭及其辩护人陈涛律师、被告人杨镇与及其辩护人陈凯律师、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陈思思律师、被告人张罗及其辩护人王学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在安吉县经营管理“安吉递铺镇与火锅店”期间，伙同被告人张军、张罗利用顾客吃剩的火锅底料进行回收、过滤、提炼加工制成“食用油”，并将加工制成的“食用油”添加到火锅底料中销售给顾客食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张军、张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提供给他人食用，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张军、张罗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无异议，且均当庭认罪。
陈涛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杨璨铭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陈凯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杨镇与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陈思思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张军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王学志律师辩护提出，被告人张罗的作案次数相对较少，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系母女关系。2016年11月初，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在安吉县昌硕街道昌硕西路198、200号开设了“安吉递铺镇与火锅店”。该火锅店于同月24日完成工商登记手续，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人杨镇与。该店开业后，由被告人杨璨铭为主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张军、张罗分别负责火锅底料的配制和配菜等工作。自2016年11月中旬起（春节放假期间除外），在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明知且支持的情形下，由服务员对顾客吃剩的火锅底料进行回收后，以被告人张军为主并由被告人张罗协助，通过过滤、提炼的方式，加工制作所谓的“老油”，并将该“老油”添加到销售给顾客的火锅底料中供食用。期间，被告人张军分别于2016年11月离店十余日，于2017年2月下旬离店。被告人张军离店期间，制作上述“老油”的工作由被告人张罗继续进行至2017年3月8日本案案发。
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相关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军，被告人张军遂到案并如实进行供述。
上述事实，已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分别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张军、张罗分别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杨某1、熊某、杨某2、马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个体户登记情况、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相关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相关视听资料等。四被告人当庭亦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于2012年9月17日颁布且现行有效的《关于办理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规定“‘地沟油’犯罪是指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以及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行为”；“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食用油’，或者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依照刑法第144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所涉的所谓“老油”，即是利用应作为餐厨垃圾处理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而成，对此，作为事实上经营管理者的被告人杨璨铭、法律意义上经营者的被告人杨镇与及实际制作所谓“老油”的被告人张军、张罗均属明知。故被告人杨璨铭、杨镇与明知且支持利用餐厨垃圾生产、加工‘食用油’并进行销售及被告人张军、张罗实际生产、加工供销售之用的‘食用油’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关于陈凯律师提出的被告人杨镇与系从犯的意见，按被告人杨镇与系法律意义上的经营者，对以其名义登记的火锅店负有经营、管理的义务并承担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不予认定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军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基本如实进行了供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虽具有一定的强制性，但强制效力远未达到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在人身处于自由状态的情形下，被告人张军选择到案接受调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应当认定为自首。如此认定，符合自首制度设立的本意，也为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案例所肯定。陈凯律师其它辩护意见和陈涛、陈思思、王学志律师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基本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璨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九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镇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对查封、扣押于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圆桶一只、不锈钢脸盆一只、长柄漏勺子一只、过滤网二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卫星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胡 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