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梅民初字第400号原告许立仁，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委托代理人黄扬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世汉，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被告许侯武，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委托代理人许玲玲，女，系被告许侯武婚生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许立仁与被告陈世汉、许侯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立仁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扬冰、被告陈世汉、被告许侯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玲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7月9日17时许，由于被告陈世汉、许侯武等在原告鱼塘的水源上游使用茶籽渣毒鱼，造成原告养殖的草鱼、鲢鱼等共计28031.2斤鱼死亡，经济损失巨大，2014年11月5日，经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为189518元。事发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陈世汉已于2014年12月4日先支付了赔偿款共计40000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而俩被告却以各自理由拒绝支付赔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现原告请求贵院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4250元。被告陈世汉辩称，原告鱼是自己死亡的，被告事发当天是有去抓鱼，但原告鱼死亡跟被告无关。被告许侯武辩称：首先，被告家是在三溪，事发当天被告只往河里放了一点茶籽渣，投放的地点离原告的鱼塘距离有3公里，无法导致原告鱼塘鱼死亡；其次，事发前原告鱼塘的鱼已经死了很多，可以说明原告鱼死亡与被告无关；最后，原告死亡的鱼都是原告后来买的，不是原告鱼塘原先养的，原告原先在鱼塘养的鱼苗都没有死亡，也可以证明原告鱼死亡跟被告无关。原告许立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受案回执、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各一份，以此证明本案已经向闽清县公安局报案并被受理，在闽清县公安局调解下被告陈世汉已支付部分赔偿款的事实。A2.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评估结论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鱼死亡价值金额及鉴定所花费的费用。被告陈世汉向本院提供证据：B1.协议书及收条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已经赔钱给原告，此事与被告再无关系的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证据：C1.闽清县公安局坂东派出所出具的呈请初查报告书、不予立案报告书、不予立案通知书、许立仁报案笔录、陈世汉询问笔录、许侯武询问笔录、刘加桃询问笔录、许步华询问笔录、陈世汉辨认笔录、闽清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单、受理检验鉴定登记表、鉴定文书、闽清县公安局函、闽清县农业局函、福州市海洋与渔业技术中心函、福建省海洋环境与渔业资源检测中心函、复议决定书、复核决定书等各一份，许立仁询问笔录两份，提取笔录四份。被告许侯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俩被告对证据A1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认为鱼死亡跟其没有关系；对证据A2，俩被告均认为该价格鉴定评估结论意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鱼是毒死的；对证据B1，原告许立仁、被告许侯武均无异议；对证据C1，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表示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用茶籽渣毒鱼造成原告养殖的鲤鱼2735斤、草鱼25296.2斤死亡的事实，俩被告均认为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鱼死亡跟其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证据A1、C1，均系闽清县公安局就原告死鱼事件所做的调查、决定及答复等材料，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证据A2，系鉴定机构对死鱼价格所做的价格鉴定评估结论及鉴定评估花费的发票，其来源合法，故予以确认；证据B1，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故予以采纳。根据庭审笔录及上述有效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月9日12时许，被告陈世汉、被告许侯武以及郑振彬、陈维忠、阿明等五人在原告鱼塘的水源上游（三溪乡溪源村方向三溪中学对面的河岸，距离约三公里左右）投放茶籽渣（3袋，每袋约50斤）。2013年7月9日18时许，原告许立仁发现其位于闽清县坂东镇下洋电站的养鱼场所养殖的鱼突然大量死亡（其中草鱼25296.2斤、鲤鱼2735斤，每尾平均约3.5斤）。同日，原告以许侯武等人过失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向闽清县公安局坂东派出所报案。2013年7月15日，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原告养鱼场死鱼样本、水样及许侯武等所用山茶籽粉末样本，均无有机磷农药成分。2013年8月5日，闽清县公安局发函委托闽清县农业局对原告死鱼原因做出鉴定，2013年8月14日，闽清县农业局回复无法进行相关技术鉴定。2013年9月12日，闽清县公安局作出梅公（坂东）不立字（2013）03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许侯武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不予立案。对此后原告不服提出复议。2013年9月27日，闽清县公安局作出梅公（坂东）刑复字（2013）03000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决定。原告又不服向福州市公安局提出复核，2013年10月19日，福州市公安局作出榕公（法）刑核字（2013）05号复核决定书维持原复议决定。2013年12月4日，经坂东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许立仁与陈世汉、郑振彬、陈维忠、阿明等四人达成和解协议。但协议上只有许立仁签字，陈世汉等四人均未签字。协议约定，“陈世汉等四人一次性赔偿原告许立仁人民币33000元，原告所养鱼死亡事情就跟陈世汉等四人无关，原告不得再向陈世汉等四人提出赔偿诉求，对原告未得到赔偿部分损失，原告应向许侯武提出赔偿诉求。”协议签定当日，许立仁即收到赔偿款33000元，并出具收条为凭，而原告实际收到赔偿款40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就后续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4年4月16日诉至法院，并申请对死鱼价格进行鉴定评估。2014年11月5日，福建省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鑫八闽鉴评（2014）126号价格鉴定评估结论意见书，其中草鱼鉴定评估价格为172014元，鲤鱼鉴定评估价格为17504元，合计189518元。原告为此花去评估鉴定费4250元。本院认为，投放茶籽渣“毒鱼”是闽清传统捕鱼方法之一，茶籽渣本身对人无毒害，但大量投放会造成投放水域鱼类死亡，这是闽清众人周知的事实。本案被告陈世汉、被告许侯武及郑振彬、陈维忠、阿明等五人在距原告养殖场上游两三公里处投放大量茶籽渣（3袋约75公斤），主观上虽没有直接损害故意，也未预见会造成原告养殖鱼大面积死亡，但客观上在被告等人投放茶籽渣约6个小时后，原告养殖场鱼类出现大量死亡，故其行为存在过失。关于被告等五人投放行为与原告鱼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投放茶籽渣会造成投放水域鱼类死亡，一定程度上会污染水域环境，故投放茶籽渣行为属于环境污染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适用举证责任的倒置，即被告陈世汉、许侯武等五人作为污染者要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或无因果关系，因本案中被告等五人未举证证明其倒入茶籽渣的行为与原告鱼死亡的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其他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被告等五人承担责任份额问题。本案中，与被告陈世汉、许侯武一起投放茶籽渣的还有郑振彬、陈维忠、阿明三人，该五人的侵权行为原因力难以确定，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五人应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许立仁已与陈世汉、郑振彬、陈维忠、阿明等四人在坂东镇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定了赔偿协议，且陈世汉等四人也已按赔偿协议履行了赔偿数额，现原告再向被告陈世汉主张赔偿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陈世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许候武责任承担问题。经本院告知及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仅向俩被告主张权利，放弃对其他三人（郑振彬、陈维忠、阿明）主张权利，并放弃俩被告对三人的连带责任赔偿，故被告许候武只需承担原告损失的五分之一，且对陈世汉等四人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本院委托的福建省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死鱼价格作出的价格鉴定评估结论意见书，其中草鱼鉴定评估为172014元，鲤鱼鉴定评估为17504元，合计189518元，因此，被告许侯武应赔偿原告许立仁人民币37903.6元（189518元÷5）。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侯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立仁人民币37903.6元；二、驳回原告许立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被告许侯武承担460元，由原告许立仁承担1840元；价格鉴定评估费4250元，由被告许侯武承担850元，由原告许立仁承担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凯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人民陪审员 刘春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建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