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37号。
法定代表人：吴燕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瑞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胜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武汉大学科技园以南国家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五期——武大慧园1#幢7层3、4、5号房。
法定代表人：刘守军，常务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文波，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瑞义、胡胜泉，被上诉人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皇星公司）系尼康品牌数码相机、镜头及相关配件的直销经销商，其分别于2013年1月25日、2014年1月14日与尼康映像仪器销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康销售公司）签订了直销经销商合同，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4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与皇星公司分别签订13份销售合同，约定海达公司从皇星公司购买尼康D800型单反相机及配件，共计49台，相机的单价：7台为18300元／台、10台为18000元／台，32台为16000元／台，付款方式均为款到发货，有7份合同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为皇星公司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原厂出厂标准，海达公司按原厂质量、包装标准进行验收，如有异议，海达公司在收到产品当天当面验货，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另外5份合同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为皇星公司保证产品质量符合原厂出厂标准，海达公司�原厂质量、包装标准进行验收，若出现非人为的质量问题，海达公司有权要求皇星公司无条件退货。13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生效后，除因质量问题（产品质量应符合原厂出厂标准）外，皇星公司一般不接受取消订单及退货：海达公司提出的特殊要求须书面提出，并必须经皇星公司签字确认后方有效，作为该合同书附件，皇星公司承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对本产品提供一年保修期，保修期内产品出现非人为的质量问题皇星公司负责按厂家标准保修。
合同签订后，海达公司向皇星公司支付了货款，皇星公司也分批向海达公司交付了49台相机，但皇星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中未具体记录其交付相机的产品序列号。海达公司收到相机后，将相机安装到其生产的设备上并出售给自己的不同客户用于街景数据采集等用途。后，因海达公司的部分客户陆续向海达公司反映相机有开机报错、不能拍照、ISO不正常、偶尔丢帧等质量问题，海达公司将客户反映存在问题的部分相机收回，并于2014年5月5日将序列号为9001879的相机1台送至尼康特约维修店广州尼康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该维修店拒绝了海达公司的维修申请，并向海达公司出具了名为结算单的维修凭证，记录了相机序列号、现象描述，并在服务内容处注明“经确认，此相机为非尼康正规渠道产品”。2014年5月8日，海达公司工作人员与皇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燕斌进行口头和电话协商换货赔偿等事宜，海达公司要求皇星公司全部退货或更换相机，吴燕斌在协商过程中对海达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解释，并陈述“我这边没有假货”“如果我们检测有假货，假一赔十”等，未认可皇星公司向海达公司出售的49台尼康D800型照相机均为仿冒品。
2014年6月3日和2014年7月12日，海达公司先后将5台相机�1台相机送至尼康特约维修店武汉市洪山区安捷电子电器维修部维修，该维修部对每台相机均出具了名为结算单的维修凭证，此结算单记录了每台相机的序列号、现象描述，并在服务内容处对每台相机的认定结果进行了说明，具体每个序列号对应的认定结果为：9002227、伪造品不修；9001941、仿冒品，不修；9001715、无故障；9002436、仿冒品，退回；9001751、仿冒品，退回；9004103、仿冒品，退回。2014年8月21日，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皇星公司将出售的价值820100元的49台尼康D800相机更换为在中国大陆正常销售并享有正常售后服务的同型号产品。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4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35号判决），驳回了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后海达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自2013年3�19日至2014年1月25日所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2、皇星公司向海达公司返还购货资金8201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至今的利息。诉讼中，海达公司明确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以8201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月25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皇星公司依据销售合同向海达公司交付了49台尼康D800型单反相机，海达公司主张皇星公司向其出售的相机均为仿冒品，并提供了其中7台相机的维修结算单，该结算单系由具有尼康公司授权的尼康特约维修点出具，应当认定为有效。对于被认定为“伪造品不修”、“仿冒品，退回”的5台相机，因属于伪造品、仿冒品，皇星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当向海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海达公司要求皇星公司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对于被认定为“经确认，此相机为非尼�正规渠道产品”的1台相机，因就此相机海达公司无法享受正常的保修服务，海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皇星公司应当向海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海达公司要求皇星公司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对于被认定为“无故障”的1台相机，因该相机未被确认有其他异常，海达公司请求皇星公司退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其他相机，海达公司仅提供了与皇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燕斌的录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部分相机为仿冒品，且吴燕斌并未认可皇星公司向海达公司出售的相机全部为仿冒品，海达公司要求皇星公司退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海达公司要求解除与皇星公司的全部销售合同，因上述6台相机包含在双方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中，一审法院确认解除上述合同中关于此6台相机的部分。对于其他部分，海达公�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退还货款的数额，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相机单价不同，且没有注明具体的相机指向，对皇星公司应当退还的上述6台相机的货款，一审法院核定依据相机平均价格即16736.74元／台向海达公司退还，故皇星公司应当向海达公司退还货款的数额为100420.44元。海达公司于2014年5月8日首次向皇星公司提出退还货款，皇星公司应当自2014年5月9日向海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海达公司与皇星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中涉及机身序列号为9001879、9002227、9001941、9002436、9001751、9004103的尼康D800型单反相机部分的内容；二、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达公司退还货�100420.44元；三、皇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420.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5月9日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海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皇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00.5元，由海达公司负担5400元，皇星公司负担600.5元。
上诉人皇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重复受理同一事实的案件，前案已由一审法院作出了435号判决，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案件作出两份实体判决错误。2、一审审理严重超期，未在超期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虽然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人民法院给予二个月调解期限，但一审并未主持双方调解，且不应被动等待二个月调解期限届满。3、海达公司一审开庭前仅向法院提交了销售合同、录音材料、435号判决，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海达公司一周内提供材料说明涉案相机的去向，海达公司一、二个月后才提交相机使用情况和清单及维修结算单，应视为海达公司放弃举证权利。一审判决以维修结算单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维修结算单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该结算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相关相机是从皇星公司购得。该结算单的出具单位也不具有相应资质及技术水平。海达公司所购相机去向存疑，不能证明送修人为海达公司，也不能证明送修相机为皇星公司出售，不排除是海达公司从其他渠道另行购买的相机。因尼康销售公司与皇�公司约定了销售返点和奖励，所以部分相机对外销售价格略低于进货价格，该情形与产品质量无关。2、皇星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且合同已履行完毕。皇星公司送货后海达公司对相机验收合格，并经向尼康公司官方电话查询系统查询，答复其收到的相机为正规出售产品，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结，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可能性。3、一审判决对其中一台相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的认定错误。皇星公司对保修期内的产品均提供了相应的售后服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海达公司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但一审判决部分解除，显属不当，甚至在判决中主动计算出双方均未主张的相机价格。2、一审判决违背我国合同法的原则，若判决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应返还相机。皇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皇星公司庭后还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皇星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所购相机渠道正规且质量合格。
被上诉人海达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是应双方共同申请确定的调解期限并与海达公司沟通过调解意见，故审理期限未违反法律规定。海达公司提交的相机去向说明仅为了说明相关事实，在案件中亦未作为证据使用。维修结算单是435号判决中确认的证据，海达公司是将435号判决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二、一审事实认定清楚。435号判决已认定维修结算单涉及的相机为皇星公司出售，如皇星公司对维修结算单拒修理由存疑，应提出鉴定申请。皇星公司提供的产品来源不确定，不能在中国大陆享受应有的售后服务，海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皇星公司出售产品不能恢复原状的损失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在皇星公司退款的情况下，海达公司可以返还相机。海达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海达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交。皇星公司提交该公司与尼康销售公司签订的直销经销商合同四份及相关发票，2012年至2014年皇星公司从尼康销售公司购买尼康D800相机情况汇总表及同期海达公司从皇星公司购买尼康D800相机情况汇总表。皇星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皇星公司销售的相机渠道合法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海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皇星公司出售给海达公司的相机是从正规渠道购得。
本院查明：皇星公司与尼康销售公司签订的四份直销经销商合同期限连续，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2013年3�19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海达公司与皇星公司分别签订13份销售合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海达公司诉皇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435号，海达公司诉请判令：皇星公司将出售给海达公司的价值820100元的49台尼康D800相机更换为在中国大陆正常销售并享有正常售后服务的同型号产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的生效判决查明：双方合同签订后，海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皇星公司支付了货款，皇星公司也分批向海达公司交付了相机，但皇星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中未具体记录其交付相机的产品序列号。海达公司收到相机后，将相机安装到其生产的设备上并出售给自己的客户用于街景数据采集等。后，海达公司的部分客户陆续向其反映相机有开机报错、不能拍照、ISO不正常、偶尔丢帧等质量问题，海达公司将客户反映存在问题的部分相机收回，并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将7台相机送至尼康特约维修点进行维修。其中6台交由尼康特约维修店武汉市洪山区安捷电子电器维修部维修，该维修部出具了结算单，5份结算单载明的服务内容为“伪造品不修”、“仿冒品，退回”等；1份结算单载明为“无故障”；另外1台相机交由广州尼康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该服务中心在结算单中载明为“经确认，此相机为非尼康正规渠道产品”。上述结算单均注明了送修相机的产品序列号。海达公司陈述其在维修部门出具结算单后，找皇星公司进行过协商，无果后自行找他人进行维修，修好的相机部分已返还给客户，部分用新相机与客户进行了更换，换回的相机自行留作测试之用，但均未与客户办理退货或换货手续。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海达公司提交的维�结算单所涉的7台相机系由皇星公司向海达公司出售。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皇星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一审法院受理的（2014）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435号案件中，海达公司诉请皇星公司将出售给海达公司的价值820100元的49台尼康D800相机更换为在中国大陆正常销售并享有正常售后服务的同型号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合法。2、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共同申请人民法院给予二个月调解期限，皇星公司以一审不应被动等待二个月调解期限届满为由主张一审超过审理期限，本院不予支持。3、海达公司应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了相机去向说明及维修结算单，相机去向说明未作为定案依据，维修结算单已作为435号判决一案的证据，而海达公司在本案中是以435号判决作为证据提交，因此一审证据采信未违反法定程序。
二、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
1、一审判决对涉及维修结算单的相关事实认定源于生效的435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皇星公司对该事实认定有异议，应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反驳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异议方即皇星公司。皇星公司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法律依据。皇星公司上诉主张维修结算单上记�的相机与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送修相机为皇星公司出售，不排除是海达公司从其他渠道另行购买的相机。对此，本院认为，海达公司从皇星公司购买相机属实，双方对海达公司将相机安装到其生产的设备上并出售给自己的客户也无异议，海达公司将部分相机收回并经尼康特约维修点进行判定一节也经生效判决确认，海达公司还提供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海达公司对其主张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皇星公司虽证明其从尼康销售公司购买了相机，但不能将所购相机与其出售给海达公司的相机对应，也无法将其出售给海达公司的相机特定化，其主张涉案相机与其无关联性证据不充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涉案相机系皇星公司向海达公司出售并无不当。
2、皇星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产品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且合同已履行完毕，皇星公司送货后海达公司验收合格，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结，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对于涉案合同中产品接收当天验收的约定，仅能视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应享有合理期间；对于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合同标的物交付，应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在合理期间内买受人仍享有对隐蔽瑕疵的异议权。尼�官方电话查询系统只能回应需查询的相机序列号，未对相机本身作出判定，皇星公司以涉案产品验收合格且经尼康官方电话查询系统认可为由主张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结，本院不予支持。
3、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由皇星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但并不排除海达公司享受尼康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的权利。因其中一台相机无法享受尼康公司官方售后服务，该相机的来源存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海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的法律。海达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一审判决对其中有证据证明皇星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解除，该裁判事项仍包含在海达公司的诉请中，一审判决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因双方交接货物时并未对相机的序列号逐一登记明确，而合同中�单价又不同一，因此，一审判决核定以相机的均价进行退还具有合理性。囿于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规则，一审未对返还相机作出判决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皇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双方签订的13份合同的止期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即：二、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00420.44元；三、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海�数云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420.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5月9日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00.5元，由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5元。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与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中涉及机身序列号为9001879、9002227、9001941、9002436、9001751、9004103的尼康D800型单反相机部分的内容”为：一、解除武汉海达数云技术有限公司与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25日�间签订的13份销售合同中涉及机身序列号为9001879、9002227、9001941、9002436、9001751、9004103的尼康D800型单反相机部分的内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上诉人武汉市皇星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飚
审判员 易齐立
审判员 胡 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