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430号
原公诉机关保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200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保德县。
法定代理人高某2，男，汉族，1978年9月16日出生，住保德县，系高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82年11月11日生，住保德县，系高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赵丽，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娟玮，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女，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德县人，捕前住保德县。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1月25日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1日经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系被告人张某1的父亲。
辩护人武文辉，男，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保刑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见青、常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及法定代理人高某2、王某、委托代理人赵丽、田娟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及法定代理人张某2、辩护人武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张某1伙同赵某（1999年11月26日出生）以帮忙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高某1从家中骗出，次日，张某1授意赵某告知高某1“张某1让其卖淫挣钱”的意图，高某1不从，张某1便采取语言威胁的办法，致高某1因害怕遂同意为张某1卖淫。当晚，张某1与赵某便将高某1带到府谷县“黄河招待所”楼下，赵伟带着高某1进入该宾馆一房间内，与张某1事先联系好的一嫖客见面，该嫖客将500元嫖资交付于赵某，赵某下楼将嫖资全部交给张某1，然后又返回楼道等待高某1，房间内那名嫖客强行与高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张某1、赵某将高某1带回保德县居家宾馆。第二天睡起来后，张某1又联系了一名客人，赵某带高某1去“望九州”宾馆和上一次一样，赵伟要了四、五百元在宾馆楼道等高某1，待高某1和那人发生完性关系后，一起离开，赵某把钱交给张某1，回到居家宾馆。第五六天的时候，张某1给高某1买来一身衣服，到十天左右的时候，高某1把她换下的旧衣服带回家，晚上的时候，又给张某1打电话，叫张某1、赵某去她家附近的小卖部找她。找到她后，继续由高某1卖淫，这样大概持续一个月左右，有几次党某也参与送高某1去目的地。期间，张某1殴打了高某1两次。高某1每次卖淫，嫖资均由张某1与嫖客商定，嫖资一般为500元左右，均归张某1掌管，用于几人的开资，余款由张某1掌管。经陕西省府谷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2015年2月6日诊断证明书记载高某1早孕，建议行人工流产。在这段时间内，张某1介绍被害人高某1和多人多次发生性关系。高某1卖淫所挣款，张某1一部分用于消费，一部分攒起来了。期间张某1给过赵某300元，再就是给赵某买了一套三、四百元的衣服，给高某1过一些零钱，还给她买了一件几十元的衣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共支出保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条据22支，合款1621元；府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条据19支，合款2190.98元；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条据32支，合款3033.8元.住宿费4支，合款2079.5元。交通费合款4197.6元。合计13122.88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张某1不构成强迫卖淫罪构成介绍卖淫罪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被告人张某1是以给被害人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从某家中骗出，被告人张某1伙同赵某让被害人卖淫，被害人当时就表示不同意，张某1用语言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害怕而同意卖淫。中途被告人张某1殴打过被害人，况且被害人卖淫均由被告人张某1介绍并由张某1收款，故应认定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为强迫卖淫行为。但在被害人回家后，又主动联系被告人张某1，以后的卖淫行为应认定为引诱、介绍卖淫行为。因被告人张某1引诱、介绍卖淫超过三次，故应认定为多次引诱、介绍卖淫行为。被告人张某1作案时刚满十六周岁，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有强迫卖淫和引诱、介绍卖淫两种犯罪行为，应数罪并罚。侦查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对被告人张某1强迫卖淫两次能印证，介绍卖淫也应认定为多次。由于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受到伤害，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3122.88元，酌情认定法定代理人的护理费50元/日×60日=30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日×30日=1500元，合计17622.88元，由被告人张某1承担，被告人张某1实施犯罪时尚未成年，其赔偿责任由监护人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费的请求，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有抵触，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某1犯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代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621元、府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190.98元、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3033.8元、住宿费2079.5元、交通费4197.6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17622.88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护理费过低，遗漏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请求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再支付上诉人8087元。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应当以引诱、介绍卖淫罪判决，不应当以强迫卖淫罪判决，原审量刑太重，应当改判四年以下徒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高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高某1在家人的陪同下，向保德县公安局报案称，2014年11月的一天，张某1等人以帮忙找工作为由将高某1从家中叫出，强迫高某1卖淫一个多月，2015年1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张某1经常给人介绍卖淫，案发前张某1让赵某把高某1叫出来卖淫。2014年11月的一个晚上，张某1与赵某以帮忙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高某1从家中骗出，次日，张某1授意赵某告知高某1“张某1让其卖淫挣钱”的意图，高某1不从，张某1便采取语言威胁的办法，说高某1不同意就打她，致高某1因害怕遂同意为张某1卖淫。当晚，张某1与赵某便将高某1带到府谷县，赵伟带着高某1进入宾馆一房间内，与张某1事先联系好的一嫖客见面，这时高某1说她不想做了，赵某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在电话中和高某1说了，高同意了。嫖客将嫖资交付于赵某，赵某下楼将嫖资全部交给张某1，然后又返回楼道等待高某1。后张某1、赵某将高某1带回保德县居家宾馆。第三天张某1让高某1分别在保德县、府谷县卖淫共三次，从这以后，张某1每天让高某1卖淫两三次。第五六天的时候，张某1给高某1买来一身衣服，到第十天左右的时候，高某1把她换下的旧衣服带回家，晚上的时候，又给张某1打电话，叫张某1、赵某去她家附近的小卖部找她。找到她后，继续由高某1卖淫，这样大概持续一个月左右。有几次党某也参与送高某1卖淫。期间，张某1殴打了高某1两次。党某用语言威胁过高某1一次。嫖资由张某1与嫖客商定，一般为500元左右，均归张某1掌管，用于几人的开资，余款由张某1所有。张某1给高某1吃过两次避孕药，张某1联系的人都不戴避孕套，张某1说戴避孕套的话客人就不做了。
证人党某证言证实，他和张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某1联系好客人后，他跟着送高某1五次，每次张某1让赵某把高某1带上去收钱然后将钱拿给张，钱由张某1保管，平时赵某和高某1的吃住均是张某1负责。
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钟，赵某和她在QQ上闲聊，告诉她赵某的姑姑在府谷经营服装店，高某1问需不需要人，赵某说要了。当晚赵某来到高某1家，和高的父母说了带高某1去府谷服装店打工，高某1的父母同意了，赵某就带着高某1走了。高某1和赵某出来出租车上，车上坐着张某1，三人在街上吃了饭，开了一间房一起住下。住下后，赵某和张某1出去了，临走时让高某1哪也不许去。赵某和张某1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一、二点才起床，高某1让赵某带她去上班，赵某提出让高某1卖淫，高某1不同意。张某1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打上你你才做”，高某1还是不同意，张某1就打了她几个耳光，到了晚上，张某1、赵某带着高某1去了府谷县黄河招待所，赵某带着高某1上楼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有个男人，赵某向他要了四五百元，拿着就下楼了，那个男子强行和高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高某1和赵某、张某1、党某一起回到居家宾馆。第二天睡起来后，张某1又联系了一名客人，赵某带高某1去“望九州”宾馆和上一次一样，赵伟要了四、五百元在宾馆楼道等高某1，待高某1和那人发生完性关系后，赵某把钱交给张某1，三人一起离开回到居家宾馆。张某1又联系了一个男人，高某1说，她今天不做了，张某1就骂她，当天张某1就让高某1做了三、四次。从那天起，张某1每天让高某1每天做三、四次。到一个星期的时候，张某1花几十元给高某1买了一件棉衣，让高某1拿回家，还让高某1告诉父母，衣服是高某1挣工资买的。让高某1放下东西就跟张某1联系接她回来，不让高某1跟家里说她的事，高某1在家呆到晚上跟张某1联系的，张将高某1接回。张某1、赵某带着高某1住了一个多月，张某1每天让高某1做三、四次，例假期间也逼她做。在居家宾馆住了一个多月，赵某回家了，张某1不开房了，让高某1每天呆在网吧等她，张某1联系好男人后找到高某1，带高某1去做。大约四、五天后，高某1未联系张某1，自己走了。后高某1联系了自己父亲，遂报案。张某1在让高某1卖淫期间，殴打了高某1四次。期间，高某1想过逃跑，但是又怕街上被张某1殴打。高某1的手机是张某1让赵某拿上不让跟外界联系的。张某1联系的嫖客和高某1发生性关系时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张某1给高某1吃过几次避孕药。张某1没有把高某1卖淫挣的钱给高某1分过。
5、府谷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府谷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高某1，早孕，行人工流产。
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高某1出生于2000年03月03日，案发时十四周岁。
7、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她问赵某能不能联系上一个女女出来当小姐卖淫，因为张某1缺钱，想找个女的卖淫给其挣钱，赵说，她能联系上，通过赵的QQ张某1看见高某1的照片。于是当天晚上，她和赵某打车去了高某1家，张某1在出租车内等候，让赵某去高某1家找高某1，说要是高某1的爸爸不让走，就说给高某1找工作了，赵某去了高某1家找到高某1，告诉高某1的爸爸说让高某1去府谷服装店打工，将高某1带出来，当日三人住在居家宾馆。第二天中午起床后，高某1问赵某什么时候带她去府谷打工，张某1让赵某告诉高某1当小姐的事，赵某才说是张某1要高某1卖淫，高某1不同意。那天上午，有个府谷人给张某1打电话要女女，她就在晚上和赵某带着高某1打车到了府谷黄河招待所203房间，赵某带着高某1上去，张某1在楼下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个府谷人给张某1打电话说，高某1不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张某1问赵某，赵某也说高某1不愿意。期间，张某1让赵某跟高某1说。过了十几分钟，赵某带着高某1下楼，见面后，赵某给了张某1500元。此后一个多月内，张某1让被害人高某1和多名男子多次发生性关系，高某1卖淫所得款，张某1一部分用于平时开房、吃饭消费，期间给过赵某300元，给赵某买了一套三、四百元的衣服，给过高某1一些零钱，还给她买了一件几十元的衣服，剩余1万元张某1攒起来了，用来还其欠别人的钱。给高某1买衣服是在高某1出来的一个星期左右。没有控制高某1的人身自由，中途高某1回过一次家。回去把衣服放下，在小卖部那打电话叫张某1和赵某去接的她。高某1的手机赵某拿着，后来丢了。
在一二审庭审时被告人张某1供述她打过高某1两次，但不是因为卖淫的事，其中一次是因为丢了手机卡。
8、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张某1经口头传唤到案。
9、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张某1出生于1998年8月1日，达到强迫卖淫罪、引诱、介绍卖淫罪的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资格构成要件。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高某1看病共支出保德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条据22支，合款1621元；府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条据19支，合款2190.98元；山西省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条据32支，合款3033.8元.住宿费4支，合款2079.5元。交通费合款4197.6元。合计13122.88元。
另：被告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被害人高某12015年3月1日手书一份，载明：张某1并没有强迫我，一切实属自愿，从开始是赵某把我诱骗出去，经过这么长时间我想明白了，毕竟从开始不是张某1强迫我，张某1是误会的。提供党某手书一份，载明：张某1是通过赵某介绍认识的高某1，从始至终张某1就没有强迫过高某1，一切都是取决于高某1自愿，钱基本都是共同消费了。经当庭质证，被害人称是党某和张某1父亲去找其并威胁她按党某写好的抄写的。张父称当时是党某找的其，又找到高某1，在一个操场上，党某和高某1在操场另一头写的，然后给其的。
综合分析认定：
1、被告人张某1供述其为还他人债务让赵某找人卖淫为其赚钱的事实与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1让其联系高某1卖淫的事实一致，此为本案起因。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张某1让其以找工作为名把被害人高某1从家中骗出的事实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某1供述一致，此为犯罪的预备。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高某1不同意卖淫时被告人张某1用言语威胁的方法迫使高某1卖淫的事实与被害人高某1陈述相一致；被害人高某1陈述其手机被赵某要去，与被告人张某1供述高某1的手机赵某拿着后来丢了相一致；证人赵某证实在卖淫期间张某1殴打了高某1两次，被害人高某1陈述在让高某1卖淫期间张某1殴打了其四次，与被告人张某1供述在卖淫期间其殴打了高某1两次相印证，证实在高某1卖淫期间被告人张某1殴打高某1的事实。
证人赵某、党某证言及被害人高某1陈述相印证，证实高某1卖淫均由赵某、张某1或其中一人带着，卖淫所得由被告人张某1掌握，除日常消费外由张某1占有的事实，此事实与张某1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某1在违背被害人高某1意志的情况下迫使其卖淫的事实。此为犯罪的实行。
4、证人赵某证言与被害人高某1证言相一致，证实张某1联系的嫖客和高某1发生性关系时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张某1给高某1吃过避孕药的事实。
府谷县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府谷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经诊断系早孕，行人工流产的事实，此为犯罪的后果。
关于高某1和党某2015年3月1日手书各一份，高某1、党某系未成年人，书写该证据时无法定代理人在场，高某1从2015年1月20日报案后的陈述一致，均称其卖淫是张某1强迫的，高某1又称此手书系胁迫所写，党某与张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且二人手书与以上证据链所证事实不符，对此二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伙同他人以找工作为名将被害人骗出，以没收手机、胁迫、殴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卖淫，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正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主观上有让被害人卖淫为其挣钱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将被害人骗出、威胁、殴打的手段，迫使被害人卖淫，非法所得除日常消费外均被张某1占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确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并致十四岁的被害人怀孕行人工流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认为原判护理费过低，遗漏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并未就以上几项费用提供住院出院证明及有关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酌情判决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且判后被告人未就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同时本院亦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宇
审 判 员 赵树民
代理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