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再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五指山华丰淀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世辉，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业柳。
委托代理人：李其钊，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志钊。
原审第三人：刘润洪。
上诉人海南五指山华丰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业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五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涉案调解书）。由于华丰公司未履行涉案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陈业柳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该院认为涉案调解书确有错误，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五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该院追加刘志钊、刘润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五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华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辉、被上诉人陈业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其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志钊、原审第三人刘润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9日,原审原告陈业柳在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时称，2010年华丰公司先后多次向陈业柳借款共计1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对该借款给予确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8个月，月利率按1%计算；华丰公司愿意用本公司的产品和设备作抵押，如果华丰公司不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陈业柳有权处理其所有资产。借款期限届满后，华丰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经多次催要，华丰公司从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先后归还借款249万元，尚欠751万元及利息未还。故此起诉，请求判决：1.华丰公司立即归还陈业柳借款751万元；2.华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诉讼费用由华丰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华丰公司答辩称，（一）华丰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已收到陈业柳的借款160万元，剩余840万元是陈业柳分期至2011年2月14日才出借完毕，因此，协议中的订立时间、金额和利息不真实，对利息的约定无效，对华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也无效，如果计算利息应从陈业柳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二）截至2014年4月，华丰公司已偿还1029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终结，应驳回陈业柳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刘志钊述称，（一）刘志钊在2013年1月后担任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由陈明（即陈业柳丈夫）担任。根据公司查明，2011年至2014年相关转款、还款及刘志钊、刘润洪代收、支出均属公司行为。（二）华丰公司于2014年4月前向陈业柳付款1029万元，已结清欠款。
原审第三人刘润洪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原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一）陈业柳提交的证据
1.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华丰公司向陈业柳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
2.延期还款约定，用以证明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将上述借款延期到2013年8月。
3.借款凭证（八笔），用以证明陈业柳借给华丰公司1000万元。其中：（1）2010年12月27日借款50万元；（2）2010年12月30日借款110万元；（3）2011年1月4日陈业柳委托陈明借给华丰公司50万元；（4）2011年1月6日借款100万元；（5）2011年1月6日借款200万元；（6）2011年1月13日借款100万元；（7）2011年1月17日借款200万元；（8）2011年2月14日借款190万元。
4.还款付息凭证（收条、收据），用以证明陈业柳收到华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万元、利息280万元。
华丰公司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联系本案实际及其他证据（付息收据），可以确认系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为，予以认定。
（二）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
1.付款明细表、收条、收据、费用报销单、银行流水凭证等，其中陈业柳签名的收条、收据共计319万元（该319万元中注明“利息收益款”、“借款利息”、“利息”等字样的收条、收据共计280万元），其余的条据是华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邓鹰、覃业香、梁崇立、周日成、胡仲华、刘艳贸、江晓明、林绍坤的凭据以及陈明出具的收条。华丰公司称通过银行转账给邓鹰等人的凭据以及陈明出具的收条是根据陈业柳的要求转账以及陈明代收还款，用以证明从2011年4月至2014年4月，华丰公司已分批偿还陈业柳1029万元，借款已还清。
2.照片，用以证明案外人陈明对公司生产车间、木薯渣存放车间、办公室上锁，恶意破坏公司正常经营，佐证其盗抢公司账册的事实。
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陈业柳对有其签名的单据予以认可，认为其他的与其无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陈业柳认可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华丰公司提供的通过银行转账给邓鹰等人的收据以及陈明出具的收条，因陈业柳不予认可，华丰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对于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2，陈业柳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1月1日陈业柳（甲方）与华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为了储存现有加工的淀粉，待看好市场再销售，同甲方协商借用甲方资金作为乙方周转资金，金额为壹仟万元，时间为捌月，借款金额按月利率1%计算，乙方愿意用本公司的产品和设备作借款抵押。如果乙方不按规定期间还款，甲方有权处理乙方所有资产”。协议签订之前，陈业柳已于2010年12月27日、12月30日分别借给华丰公司50万元、110万元；协议签订后，陈业柳委托陈明于2011年1月4日借给华丰公司50万元；2011年1月6日、1月13日，陈业柳按照华丰公司的指定，分别向刘润洪的账户转入各100万元，该款又通过刘润洪转入华丰公司账户。另外，陈业柳应华丰公司的要求，以其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五指山市支行开设账户，并于2011年1月6日、1月17日、2月14日分别汇入该账户200万元、200万元、190万元，该账户实际为华丰公司使用。以上借款共计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华丰公司未能还款，延期到2013年8月。华丰公司在借款后，按照协议约定，每月按1%的利率（1000万元的利息为每月10万元）向陈业柳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5月止，共计支付利息280万元，陈业柳均出具了收条、收据，且收条、收据上均注明“借款利息”、“利息收益”、“利息”等字样。2014年1月29日、2月19日，陈业柳收到华丰公司款项分别为9万元、30万元，并出具收条。之后，华丰公司没有继续偿还借款，陈业柳遂提起诉讼。
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涉案借款协议是否有效；2.华丰公司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陈业柳因与华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涉案调解书。该调解书未经评估直接将1000吨淀粉以3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陈业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涉案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陈业柳依约借给华丰公司1000万元，已履行了约定义务，华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陈业柳要求华丰公司偿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后，陈业柳收到华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共319万元，其中280万元陈业柳在出具收条、收据时已注明是收取利息，结合协议有关利息的约定，应认定该款项系华丰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余款39万元未注明相关内容，应视为华丰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华丰公司向陈业柳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扣除已偿还的本金39万元，尚欠961万元。陈业柳起诉时只主张归还借款本金751万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利息问题，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约定（2013年8月止）以月计算，逾期（2013年9月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为止。陈业柳分八次共计借给华丰公司1000万元，包括：1.2010年12月27日借款5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16万元；2.2010年12月30日借款11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52000元；3.2011年1月4日借款5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16万元；4.2011年1月6日借款1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2万元；5.2011年1月6日借款2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64万元；6.2011年1月13日借款1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2万元；7.2011年1月17日借款200万元，共31个月，利息为62万元；8.2011年2月14日借款190万元，共31个月，利息为589000元，上述利息合计为316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80万元，华丰公司尚欠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为361000元。华丰公司认为借款协议无效，利息约定无效，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其认为该借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五指山市人民法院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五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涉案调解书；二、华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陈业柳借款本金7510000元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61000元以及逾期后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后的借款本金利息从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85元由华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1日协议成立是错误的。2011年1月1日华丰公司与陈业柳签订协议，在此之前，华丰公司只收到陈业柳l60万元，剩余840万元是陈业柳分期在2011年2月14日才借出完毕，该协议中的订立时间、金额和利息不真实，2011年1月1日协议并不成立。因此，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无效，对华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从陈业柳起诉之日起算。（二）原审判决华丰公司继续向陈业柳还款是错误的。华丰公司于2014年2月之前已经偿还陈业柳超过1029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其中359万元陈业柳已举证确认，但原审法院却自行删减了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本案关键人物陈明是陈业柳丈夫及华丰公司股东之一，原审法院认可其代陈业柳借款的委托行为，则代收行为应予确认；另外，从陈业柳提供的还款证据显示，陈业柳及陈明出具的收据均有多次合并计算，如陈明代收款的行为都不予认可，则陈明对华丰公司收取的多笔款项极有可能构成职务侵占或欺诈行为（陈业柳也是同谋）。（三）在还款问题上涉及多个收款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为第三人以查明案件事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审理程序上均存在错误，应予改判。故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驳回陈业柳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业柳承担。
被上诉人陈业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华丰公司与陈业柳于2011年1月1日正式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出借160万元，协议签订后，按约定将840万元出借完毕，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借1000万元的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陈业柳先后支付利息共280万元，偿还本金39万元，尚差本金961万元未还。（二）原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其一，陈业柳并未起诉刘志钊、刘润洪，原审法院也未追加刘志钊、刘润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当事人是陈业柳和华丰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或双方当事人都是公民的案件可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其他案件一律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一方是公民，另一方是法人，不属于可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的情形。而且华丰公司是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上级法院也未裁定再审并指定原审法院再审此案，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缺乏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其二，华丰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是认为涉案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而不是违背自愿原则和内容违法，且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调解书确有错误的理由是“未经评估直接将1000吨淀粉以300万元的价格抵债”。然而，未经评估以物抵债是法律允许的。既然涉案调解书既不违反双方当事人自愿原则，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应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再审申请。
原审第三人刘志钊提交书面意见，除坚持在原审法院再审时陈述的意见外，另称，2011至2014年间华丰公司委托其代收、代支本案涉及款项情况属实，相关款项全部用于公司，应由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刘润洪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是否违反级别管辖规定；2.原审法院撤销涉案调解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借款协议成立时间、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4.华丰公司是否还清借款以及利息。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是否违反级别管辖规定
华丰公司与陈业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涉案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华丰公司未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陈业柳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院长经审查发现华丰公司还有对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华阳淀粉有限公司、刘辉华的债务没有清偿，华丰公司将其全部产品折价抵偿陈业柳借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调解书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规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五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可见，原审法院对本案提起再审是基于案外人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涉案调解书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而不是华丰公司的申请再审。虽然华丰公司因不服涉案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但本院基于原审法院已经立案受理的情况，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信字第192号文，将申请再审材料转该院一并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于法有据，不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况且，当事人的申诉材料是人民法院发现其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确有错误的线索来源之一，因此，即使原审法院是依据华丰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发现涉案调解书确有错误而依职权提起再审的，亦不违反法律规定。
（二）关于原审法院撤销涉案调解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华丰公司与陈业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诉讼期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将该公司全部产品1000吨淀粉折价300万元冲抵尚欠陈业柳的借款，剩余欠款本金451万元以及利息限期付清。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涉案调解书，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由于华丰公司涉及拖欠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价值862650元的木薯淀粉、拖欠东莞市华阳淀粉有限公司价值1624750元的木薯淀粉、拖欠刘辉华木薯款448614元，三债权人已经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清偿，涉案调解书中华丰公司将其全部产品1000吨淀粉折价300万元折抵尚欠陈业柳的借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广州市航帆食品有限公司针对该调解书业已提出执行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撤销涉案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关于该院撤销涉案调解书是由于该调解书未经评估直接以物抵债的阐述欠妥，应予纠正。
（三）关于借款协议成立时间、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认定
2011年1月1日，陈业柳与华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华丰公司向陈业柳借款10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双方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陈业柳与华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即2011年1月1日依法成立。上诉人关于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不成立，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华丰公司实际与陈业柳在签订协议之日即2011年1月1日之前只收到陈业柳l60万元，剩余840万元是陈业柳分期至2011年2月14日才借出完毕，原审判决以华丰公司实际收到协议约定款项的时间作为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以约定的延期还款日期作为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对于之后的逾期还款期间按照法定利率计算利息，体现了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应予维持。华丰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对于借款协议成立时间认定错误，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无效，应从陈业柳起诉之日起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华丰公司是否还清借款以及利息
华丰公司负有按期向陈业柳偿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陈业柳收到了华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共319万元，其中280万元陈业柳在出具收条、收据时已注明是收取利息，原审判决结合协议有关利息的约定，认定该款项系华丰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余款39万元因未注明相关内容，应视为华丰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华丰公司向陈业柳借款100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39万元，尚欠961万元。而陈业柳在起诉时仅主张归还借款本金751万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关于利息问题，原审判决对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约定（2013年8月止）以月计算，逾期（2013年9月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借款付清为止，符合公平合理原则。陈业柳分八次共计借给华丰公司1000万元，其中，1.2010年12月27日借款5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16万元；2.2010年12月30日借款11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52000元；3.2011年1月4日借款5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16万元；4.2011年1月6日借款1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2万元；5.2011年1月6日借款2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64万元；6.2011年1月13日借款100万元，共32个月，利息为32万元；7.2011年1月17日借款200万元，共31个月，利息为62万元；8.2011年2月14日借款190万元，共31个月，利息为589000元。上述利息合计316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80万元，华丰公司尚欠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361000元。综上，原审法院关于华丰公司应偿还给陈业柳借款本金7510000元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61000元以及逾期后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方式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华丰公司主张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并提供收条、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由于陈业柳仅对有其签名的319万元还款予以认可，对其他的款项不予认可，而华丰公司又没有提交陈业柳指示转账、委托他人代收还款的证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原审判决对陈业柳不认可的部分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华丰公司关于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另外，本案在还款问题上虽然涉及多个收款人，但华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件处理结果同他们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审法院没有作为第三人通知他们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5元，由海南五指山华丰淀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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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判长未锋
审判员周业夏
审判员陈焕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谢春雷
书记员韩一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未锋撰稿：未锋校对：韩一陆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20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