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佩玲，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根，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瑜，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明，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根，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瑜，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达志，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莹，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佩玲、孔祥明因与被上诉人孔达志、孔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孔佩玲、孔祥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根、邢瑜、被上诉人孔达志、孔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佩玲、孔祥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孔润发遗留的韶关市浈江区育红巷41号、47号的全部被征收范围属于涉案遗产，由孔润发的法定继承人均分；2.孔达志、孔莹从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超额领取的补偿款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孔达志、孔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析产情况及效力的认定不当。（一）该诉争房屋作为遗产被继承前后从未进行过分割，也不存在任何分配协议或方案。孔达志、孔莹仅是以遗产管理人的身份在占有使用该诉争房屋。（二）孔佩玲、孔祥明至今为止并未放弃法定应由其继承的份额。（三）该诉争房屋在分割前为共同共有，不存在“各自独立行使权力长达一定期限”的情况，孔佩玲对47号第三层的房产存在着使用、管理、处分的事实，且该“一定期限”的计算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推定为“20年”。（四）孔佩玲、孔祥明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状态（处分、收益及实际使用楼层及面积）存有异议，仅对孔达志、孔莹存在占用使用该诉争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存在推断不合法、不合理。民事问题，有法律依法律，无法律依习惯，无习惯依法理。本案中关于诉争房屋分配的问题，应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无效协议，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使用。（一）在继承开始后，征收进行中，孔佩玲、孔祥明与孔达志、孔莹从未就共有的诉争房屋达成任何分割协议，该遗产份额仅能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进行分配，具体析产方式也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来确定。（二）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无权以任何形式对该诉争房产作出分配决定，且孔佩玲最终也未与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达成与签订协议，即作为共有财产的诉争房屋的分割方案并未得到当事人的全部认可，四份协议作为一个整体所构成的协议，应属无效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孔达志、孔莹辩称：一、一审法院虽然将41、47号房全部被征收范围认定涉案遗产范围错误，但是其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孔佩玲、孔祥明与孔达志、孔莹对遗产分配达成协议，是符合事实的。从双方占有使用41、47号房的情况来看，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双方均已达成协议。47号1楼由孔佩玲占有使用，在征地分配时，41号旁边的空地也补偿给孔佩玲。41号1楼由孔祥明占有使用，41号前的空地也一直由孔祥明占有出租，在征地补偿时，也全部划归孔祥明所有，并且房屋内部楼梯间，也全部归孔祥明所有。四个继承人对拆迁补偿时所签订的补偿范围，并不是完全按照占有使用房屋进行分配，而是互相交叉分配，并且这四个人都已经跟征地补偿中心签订了协议，只是孔佩玲在最后签订时反悔，没有签名，其他三人都在该中心签字确认，这个事实证明四个被继承人之间对遗产范围以及分配已经达成协议，并且履行了分配协议。综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孔佩玲、孔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平均分配育红巷41号、47号总面积503.7平方米的征收补偿；2.判令孔达志、孔莹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系夫妻，其婚后生育了四子女，分别是大儿子孔祥森、二儿子为孔祥明、三儿子孔祥亮、小女儿为孔佩玲。孔祥森于2016年10月23日去世，其生前于2006年2月5日与前妻梁小露离婚，双方育有一子即孔达志;孔祥亮于2016年3月4日去世，其生前于2003年4月25日与妻子吴影霞离婚，双方育有一女即孔莹。孔润发与丘双玉分别于2001年1月13日、2000年11月13日去世，其生前未立遗嘱；孔润发死亡时留有韶关市育红巷41号、47号房屋，其中育红巷41号（自编号××之一）房屋共三层，该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而育红巷47号房屋（原门牌号为××）办理了房产证（粤房证字第××号），登记在孔润发名下，房屋共三层，基底面积88.6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77.38平方米，产权证上附记内容：“根据城建局私建（94）字第50号报建表批准，同意基底面积71㎡，建筑面积142㎡，其余面积无效”。被继承人死亡后，育红巷41号一楼由孔祥明居住使用；41号二、三楼由孔祥亮居住使用；育红巷47号一楼由孔佩玲居住使用；47号二、三楼由孔祥森居住使用，直至上述房屋被征收，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对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一直未提出异议。2016年5月24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韶浈府办【2016】36号文确定了原家具厂“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育红巷41号、47号也在征收补偿范围内。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按照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十多年前对育红巷41号、47号房屋协商分割的情况进行征收补偿。1、2016年8月21日，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孔祥森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孔祥森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58.29平方米，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5#502，5#504房屋两套，支付补偿款为85312.62元；2、2016年8月17日，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孔祥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孔祥明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7.78平方米，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6#403房屋壹套，支付征收补偿款为42700.24元；3、2016年8月17日，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孔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孔莹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49.23平方米，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1#802，5#503房屋两套，支付征收补偿款为131081.6元。4、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征收孔佩玲住宅房屋建筑面积98.4平方米，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6#501房屋壹套，支付征收补偿款为66852.7元。孔佩玲认为其所得征收补偿低于继承人孔莹、孔达志所得的征收权益，要求重新分配，不同意签订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2017年1月4日与孔祥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孔莹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育红巷41号、47号第三层均不属被继承人孔润发的遗产，育红巷41号房屋第三层为孔祥亮与前妻吴影霞离婚后，吴影霞居住在第二层时单独出资加建的，并提交其离婚协议及第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孔达志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育红巷47号房屋第三层为孔祥森与前妻梁小露加建，孔祥森与梁小露离婚后，第三层分给梁小露居住，并提交其离婚协议及第三人出具的书证；孔佩玲、孔祥明对此否认，表示上述第三层也属遗产。一审法院另查明，育红巷41号、47号征收总面积为503.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处理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一、确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及资格；二、确定遗产范围；三、涉案遗产如何分配。一、关于第一顺序继承人资格的确定。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未立下遗嘱，本案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确定继承人资格。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夫妻婚后生育了四子女，大儿子孔祥森、二儿子孔祥明、三儿子孔祥亮、小女儿为孔佩玲。孔祥森于2016年10月23日去世，其生前于2006年2月5日与妻子梁小露离婚，其婚生儿子为孔达志;孔祥亮于2016年3月4日去世，其生前于2003年4月25日与前妻离婚，其婚生女儿为孔莹。本案继承开始后，孔祥森、孔祥亮均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孔达志、孔莹。因此，本案法定继承人有孔佩玲、孔祥明、孔达志、孔莹。二、关于孔润发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孔润发死亡时留有两套房屋：育红巷41号、47号。根据2016年5月24日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韶浈府办【2016】36号文，确定了原家具厂“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育红巷41号、47号（原号牌37号）房屋在征收补偿范围内。孔佩玲、孔祥明、孔达志、孔莹均确认涉案41号、47号房屋第一、第二层房屋属孔润发遗产。至于涉案41号、47号房屋第三层是否属于遗产，虽然孔莹、孔达志认为41号、47号房屋加建第三层不属遗产，但由于该第三层建筑房屋添附于孔润发遗产之上，而孔莹、孔达志对其主张仅提供第三人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层建筑不属孔润发遗产。因此，上述41号、47号房屋全部征收补偿属涉案遗产范围。三、关于涉案遗产的分配。被继承人死亡后，育红巷41号一楼由孔祥明居住使用；41号二、三楼由孔祥亮居住使用；育红巷47号一楼由孔佩玲居住使用；47号二、三楼由孔祥森居住使用，直至上述房屋被征收，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对上述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一直未提出异议。据此，可推断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四兄妹是经协商一致后对育红巷41号、47号房屋进行了分配。其4人按各自分配的房屋占有使用多年至房屋被征收，因房屋被征收而置换安置的新房屋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也应尊重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四兄妹当初分配育红巷41号、47号的方案。从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提供的4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看，该中心也是按照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四兄妹协商分配的面积（位置）一一对应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孔祥森、孔祥明、孔莹均同意且已签订相关的征收补偿协议。据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陈述，孔佩玲原本也同意签订协议，只是后来改变主意。因此，本案育红巷41号、47号被征收面积为503.7平方米，其征收补偿由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以置换安置新房屋及支付征收补偿款方式对各继承人完成分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孔润发遗留的韶关市浈江区育红巷41号、47号已被征收，征收总面积503.7平方米；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置换安置的新柏利花苑5#502、5#504房屋及支付的补偿款85312.62元由孔达志继承；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6#403房屋及支付的征收补偿款42700.24元由孔祥明继承；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1#802，5#503房屋及支付的征收补偿款131081.6元由孔莹继承;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征置换安置新柏利花苑6#501房屋及支付的征收补偿款66852.7元由孔佩玲继承。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孔佩玲、孔祥明、孔达志、孔莹各自负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孔佩玲、孔祥明向本院提交一份《房屋空地租赁合同》，补强孔佩玲、孔祥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张廷光所作的证人证言,拟证明47号楼三楼由孔佩玲装修使用过。孔达志、孔莹向本院提交十张照片，第一照片显示的是41号楼前面的空地，第二张照片显示该空地已经租给别人，该空地是由孔祥森租出去的，但是拆迁的补偿给了孔祥明，证明本案当事人就拆迁补偿达成了分配协议。第三、四张照片反映的是41号楼的三楼，该楼层是吴影霞与孔祥亮离婚后于2003年6月独资出资建设的，且在吴影霞与孔祥亮的离婚报告中没有提及41号楼有三楼，征收中心也是从吴影霞处拿到了41号楼三楼的钥匙。第五、六照片显示的是41号楼的楼梯间，该楼梯间在拆迁补偿时是分给了孔祥明，也反映当事人就拆迁补偿达成了分配协议，如果不是达成了分配协议，孔莹的二楼楼梯间是不会分给孔祥明。第七张照片显示的是41号楼的一楼，一楼旁边的空地拆迁补偿时是分给了孔佩玲。第八张照片显示的是47号楼的三楼，是梁小露夫妇出资建成的，后梁小露和孔祥森离婚后就一直居住在47号楼三楼。第九、十张照片反映47号楼三楼没有经过装修的，孔佩玲陈述其装修了47号楼三楼并居住是虚假的。孔达志、孔莹对于孔佩玲、孔祥明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不认可孔佩玲、孔祥明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也没有出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孔佩玲、孔祥明对孔达志、孔莹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曾经使用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当事人之间曾经有过协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孔佩玲、孔祥明提交的《房屋空地租赁合同》并未能反映出47号楼三楼由孔佩玲装修使用过，而对于孔佩玲、孔祥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证人的身份与本案的关系难以核实，上述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47号楼三楼由孔佩玲装修使用过的事实依据。对于孔达志、孔莹提交的照片，从照片本身内容并不能客观体现出其拟证明的目的，孔达志、孔莹单方面附加在照片上的主观解读或者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的规定，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财产是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死亡后并未分割的遗产，在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视为均已接受继承，则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现当事人主张分割遗产，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争议的共有财产的范围；二、如何分割共有财产。一、关于本案所争议的共有财产的范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41、47号楼的第一、二层属于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的遗产没有异议，涉案41、47号楼的第一、二层在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死亡后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至于涉案41、47号楼的第三层是否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孔佩玲、孔祥明认为41、47号楼的第三层也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所有。孔达志、孔莹则认为由于41、47号楼的第三层并非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所建，且41号楼第三层的建设时间也是在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死亡后，因此，41、47号楼的第三层不属于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的遗产，应归该楼层的建设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孔达志、孔莹认为41、47号楼的第三层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主张47号楼的第三层是在1992年由孔祥森和梁小露（即孔达志的父母）加建，41号楼的第三层是在2003年即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死亡后由吴影霞（即孔莹的母亲）加建，应由孔达志、孔莹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孔达志、孔莹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孔达志、孔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退一步说，即使41、47号楼的第三层的建设人、建设时间如孔达志、孔莹所主张的，也并不意味着41、47号楼第三层的所有权就属于孔达志、孔莹的父母。（1）对于47号楼的第三层，孔达志、孔莹主张该楼层是在1992年由孔祥森和梁小露（即孔达志的父母）加建的，而当时47号楼一、二层的权属人为孔润发。由于47号楼的第三层并不独立的存在于47号楼，其依附于47号楼的第一、二层存在，按照“一物一权”的物权原则，47号楼加建的第三层的权属原则上仍应属于被依附物的权属人所有，即仍属于被继承人孔润发所有，除非权属人与加建人之间已经达成特别的权属约定。而在本案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孔润发、丘双玉与孔达志父母对于47号楼第三层的权属有进行特别的约定，被继承人孔润发、丘双玉也未留下遗嘱确认47号楼第三层归属于孔达志父母，因此，即使47号楼的第三层是在1992年由孔祥森和梁小露（即孔达志的父母）加建的，47号楼的第三层亦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各继承人共同继承所有。（2）对于41号楼的第三层，孔达志、孔莹主张该楼层是在2003年由吴影霞（即孔莹的母亲）加建，而当时孔润发与丘双玉已经去世，如按照双方所确认的41号楼的第一、二层为被继承人孔润发与丘双玉的遗产，则在41号楼的第一、二层未分割前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41号楼一、二层的基础上加建第三层属于对共有财产的重大修缮，应当经过全体共有人同意，而孔达志、孔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影霞的加建行为经过了全体共有人的同意。且即使加建行为是经过了全体共有人同意，但也没有证据显示全体共有人约定加建的第三层权属归于吴影霞。因此，吴影霞私自在41号楼一、二层的基础上加建第三层行为并不能视为全体共有人对于共有财产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吴影霞也不能因其私建行为取得41号楼第三层的权属，41号楼的第三层原则上也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最后，因本案涉及的41号楼、47号楼属于韶关市原家具厂“三旧”改造项目征收范围，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涉案41号楼、47号楼被征收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共有503.7平方米，与韶关市浈江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本案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注明的被征收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合计数额一致。因此，在涉案41号楼、47号楼属本案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的情况下，上述被征收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503.7平方米亦应属本案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二、关于如何分配共有财产的问题。本案中，孔祥森、孔祥明、孔祥亮、孔佩玲为被继承人孔润发、丘双玉的子女，属于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由于在遗产分割前，孔祥森、孔祥亮已经死亡，则孔祥森、孔祥亮的继承份额分别由其继承人即孔达志、孔莹进行继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孔达志、孔祥明、孔莹、孔佩玲一致同意对继承的遗产进行不均等分配的情况下，各继承人所应分配的遗产应当均等，来源于继承份额的共有份额也应当均等。虽然在共有财产分割前，各继承人对于共有财产的占有使用情况不同，但各继承人对于共有财产的占有使用情况并不能作为分割共有财产的依据。即便是部分共有人未占有使用共有财产，也不能因此认定其放弃享有共有份额。因此，孔达志、孔莹主张按照共有财产分割前的占有使用情况作为共有财产份额的分配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共有财产分割前的占有使用情况推定全体共有人同意按照占有使用情况分割共有财产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孔祥明、孔佩玲均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孔达志、孔祥明、孔莹与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以不均等的分配方案分割共有财产，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全部共有人对于共有财产分割达成一致分配意见的情况下，涉案共有财产只能按照均等原则进行分配。孔祥明、孔佩玲上诉请求由继承人均分全部被征收面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孔祥明、孔佩玲要求孔达志、孔莹返还从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超额领取的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孔祥明、孔佩玲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在当事人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孔祥明、孔佩玲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孔祥明、孔佩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二、孔达志、孔祥明、孔莹、孔佩玲各自享有韶关市浈江区育红巷41号、47号楼被征收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503.7平方米中25%的份额；三、驳回孔祥明、孔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孔祥明、孔佩玲、孔达志、孔莹各自负担2450元。孔达志、孔莹各自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450元，孔祥明、孔佩玲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孔祥明、孔佩玲、孔达志、孔莹各自负担2450元。孔达志、孔莹各自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450元，孔祥明、孔佩玲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900元，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俊东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