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地址：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号。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江，男，1972年4月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锋，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刚，男，1986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成安县工业园区**号。法定代表人：王书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鹏，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邯郸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江、高永刚、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王海江19556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驾驶员高永刚增驾A2，实习期至2015年12月14日，而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高永刚驾驶证在实习期间。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且事故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公司投保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已经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投保提示，并对免除及减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公司责任的保险条款进行字迹加重及口头使命，并有被保险人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法》第1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按照规定进行了提示。王海江辩称，实习期应从初次领证时起算，出事故时已超过实习期。李书鹏、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均称服从一审判决。王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王海江医疗费38862.26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359.22元，误工费21846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3313.4元，住宿费100元，合计91380.88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王海江共诉求74799.75元；2.判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4日17时许，高永刚驾驶机动车在天津市远航矿石南货场院内1号磅西侧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步行至此的王海江由车辆副驾驶位置上车，高永刚在发现王海江攀爬车辆准备上车时，没有采取有效、安全的措施，致使王海江不慎坠车，经车辆右前轮轧其脚部，造成王海江受伤的交通事故。天津港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13042482015004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高永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海江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对事故认定结果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王海江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实际住院治疗28天（2015.11.4-2015.12.2）花去住院费35946元。2016年5月7日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邯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2016]伤残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海江尚不构成伤残；王海江的误工期限为一百五十日（150日）；王海江的营养期限为九十日（90日）；王海江的护理期限为九十日（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两人（2人），出院后一人（1人）；王海江的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柒仟元（7000元）。另查明，高永刚系肇事车辆冀Ｄ-×××××/XQ6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智联物流系肇事车辆冀Ｄ-×××××/XQ66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庭审中，李书鹏提出有垫付款10738元，王海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李书鹏与高永刚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应遵守有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高永刚驾驶的车辆致使王海江受伤，对于王海江合法、合理的损失应予赔偿。法院对王海江的以下赔偿诉求予以确认：天津市永久医院门诊票据六张为435元，天津市急救中心门诊票据一张为16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住院费3594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门诊票据一张为30元，合计为38011元；二次手术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7000元；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王海江提供的驾驶证和道路从业资格证，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145元/天，计算误工期限150天为21750元（145元×150天）；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两人，出院后一人，护理人员房有茹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54元/天，实际住院28天，计算为1512元（54元×28天），护理人员王洋洋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54元/天，护理期限90天，计算为4860元（54元×90天），合计6372元；住院伙食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28天为1400元（50元×28天）；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700元（30元×90天）；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8033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江医疗费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8622元；以上两项共计38622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共计3911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0%即19556元。鉴定费26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承担50%即1300元，李书鹏已垫付10738元，王海江应退还被告李书鹏9438元。对于王海江主张285医院医疗费票据三张844.4元，不在住院期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李书鹏与高永刚系雇佣关系，高永刚不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江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1750元，护理费6372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862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江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合计19556元；三、王海江应退还李书鹏垫付款9438元；四、驳回王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承担835元，由王海江承担835元。二审期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投保单。3、投保提示。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一审时未提交，超举证期限，未收到该条款。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但公司没有收到该保险条款。王海江对证据1质证意见：一审时未提交，超举证期限。李书鹏对证据1质证意见：一审时未提交，超举证期限。二审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条款对该约定加粗加黑。二审另查明，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记载：“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单位印章。二审再查明，高永刚驾驶证增加A2，实习期至2015年12月14日。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首先，驾驶员高永刚增驾A2，实习期至2015年12月14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高永刚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在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间。其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条款对该约定加粗加黑。且投保人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单位印章。据此，本院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符合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免除责任。王海江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共计39111元，应由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及李书鹏连带赔偿王海江39111元×50%=19555.5元。鉴定费2600元由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承担1300元。李书鹏已垫付10738元。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应再赔偿李海江10117.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连带赔偿李海江10117.5元；四、驳回王海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邯郸市智联物流有限公司、李书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筠审判员 张 仑审判员 常 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高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