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81民初4000号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负责人：袁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筠，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从容，女，生于1969年7月6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肖红，女，生于1971年11月29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以下简称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与被告李从容、赖兴和、肖红、李华、张霖、周晓玲、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1181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被告李从容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8日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1181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与被告李从容、肖红、李华、张霖、周晓玲、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川1181民初4000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分别诉请被告李从容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请被告肖红、李华、张霖、周晓玲、众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原告的两项诉请基于的法律事实不同，不宜在同一诉讼中一并审理，本院依法分案处理并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清算责任纠纷。期间，被告李从容以肖红同系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冒用李从容的签名，在李从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注销，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于2017年4月13日申请追加肖红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李从容的该项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于2017年4月24日追加肖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5月16日、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被告李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被告肖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从容、肖红对原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差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至付清之日为止的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罚息从2014年3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截止每月20日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8日，原告与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乐商银峨支借字第013号），约定原告向该公司提供期限为12个月的借款500万元，借款利率9‰，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如不按期归还借款，原告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50%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供500万元借款。2013年7月4日，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开始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3年7月9日进行注销。李从容、肖红作为清算组成员并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原告，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李从容辩称：1.原告在借款担保责任和侵权赔偿责任当中只能选择一种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而不能二者兼得。本案当中涉及的借款为500万元，这500万元实际上有担保人的担保存在，若原告选择了担保人承担责任，则在实现了担保责任的情况之下，相关的债权就因担保责任的实现而消灭，原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失，也没有相应的债权存在，那么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已经另案起诉了本案当中500万元的担保人肖红、张霖、周晓玲、李华、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若人民法院同时判决侵权责任和担保责任都存在的情况下，那么原告就取得了1000万元的执行申请权，明显和500万元的债权相冲突。就两件案件都是被告的肖红来说，若两件案件都判决肖红承担责任，那么肖红就承担了500万元的赔偿责任和500万元的担保责任，这明显违反了一般常理性的认知和违反公平原则。2.（2017）川118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该判决书来看，原告已经选择了借款担保责任，其相应的500万元及利息的权利已经实现，而根据财产损害应当为“损害填补”的原则，原告已经没有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的权利。即使原告有起诉的权利，但原告的损失并没有确定，从（2017）川118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来看，原告已经取得了相应执行500万元及利息的权利，能否执行到财产，执行到多少财产这些都没有确定，也就是说被告给原告造成多少损失并没有确定，在侵权赔偿当中损失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应当等到损失确定再予以起诉。3.即使原告选择了被告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从容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及第二十条的规定，只能适用第十九条的规定。第十八条指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或者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而本案当中华顺公司是否应当清算，应当在什么时间内进行清算都没有确定，本案并不是没有清算，而是未依法清算，被告李从容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本案未依法清算的全部原因系被告肖红冒用李从容签名非法注销的行为，这属于积极作为的侵权方式，而非被告李从容的行为。第二十条指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而本案虽然系未依法清算，但并不是没有清算，而且导致本案未依法清算的全部原因系被告肖红冒用李从容签名非法注销的行为，这属于积极作为的侵权方式，而非被告李从容的行为。本案当中实际上华顺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只不过是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属于未依法清算，应当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华顺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但原告竟然借贷500万元给华顺公司。与本案相关的（2015）峨眉民初字2400号案件300万元的银行承兑发放的日期为华顺公司注销后的2013年7月19日。事实上原告在发放该两笔800万元的贷款时就明知实际的借款人系担保人张霖、周晓玲，所以才在华顺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然将300万元予以发放。该案实际上是原告和担保人张霖、周晓玲相互串通，骗取了被告肖红的信任，欺骗了华顺公司，本案500万元的借款人应当是张霖、周晓玲。4.被告李从容系华顺公司的股东，在华顺公司享有股东权利。被告肖红冒用李从容的签名，在被告李从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华顺公司注销，明显是侵犯了李从容的股东权利。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告李从容在华顺公司注销的过程中系受害人，如果要求受害人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也违反公司法的立法本意。5.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或恶意注销的情况下承担责任，但被告李从容在华顺公司注销当中并不知情，所有的签字均系被告肖红冒用，而且在清算后被告李从容也没有分得任何财产，相应的财产都由被告肖红所得，被告李从容并非恶意逃避债务，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能适用被告肖红，而非被告李从容。6.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实质请求权的基础是《侵权责任法》，即股东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归则原则是过错原则，即股东承担责任应根据其在未依法清算过程中的过错，结合股东在公司的股份、地位、作用来确定责任。被告李从容不存在实施了侵害原告债权行为的事实，不应承担责任。7.赔偿责任是具有补偿性质的民事责任，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承担相应责任”的含义理解“重点应审查非法清算给债权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基于公司债券人与公司股东在对公司财产及有关信息控制上的不对称性，查明公司注销时的资产状况的希望在实践中微乎其微，此时应视为公司保持了相当于成立时的注册资本的资产状况，因此这是股东出资时可以合理预见的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范围和可能承担的清偿责任范围。本案中华顺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二被告在成立公司时可以合理预见和可能承担的清偿范围就只有10万元。同时本案中清算报告上公司资产总额才223283.17元，被告李从容也没有分得任何财产，即使被告李从容要承担责任也应在10万元或223283.17元范围内。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李从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从容的诉讼请求。被告肖红辩称：1.华顺公司借款500万元，李从容是不知情的，她也没签过字，我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借款实际上是8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张霖和周晓玲，我们实际上是转了下手，原告是知晓的。华顺公司注销时，是我们找人去做的，李从容也是不知情的，李从容也没有签过字，公司注销后，我们也没有分公司资产给李从容。2.679号案件中已经判决我作为保证人对500万元的贷款进行清偿，如果本案中判决我对50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债务是重复了的。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8日，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支行与峨眉山市华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3年乐商银峨支借字第01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华顺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用于购买硅锰合金原材料等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日期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10.8%，在提款日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80%确定的利率，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在每月的最后一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约定的归还借款期到，最后一期利息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华顺公司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产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同日，原告依约向借款人华顺公司发放了500万元借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就该笔500万元贷款，借款人华顺公司与案外人峨眉山市众信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利息至2013年12月30日。2013年7月4日，借款人华顺公司以经营不善已于2013年5月2日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向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并出具《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股东确认意见》等注销资料。2013年7月9日，该公司经核准注销。诉讼过程中，被告李从容申请对2013年5月2日的《关于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的决议》、2013年7月4日的《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和《公司股东确认意见》上“李从容”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7年6月2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和《公司股东确认意见》上‘李从容’署名，均不是李从容本人书写”。因到期贷款未获清偿，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李从容、肖红对原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差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至付清之日为止的未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罚息从2014年3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截止每月20日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另查明，峨眉山市华顺物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投资人为肖红、李从容，投资比例为各50%，法定代表人为肖红，职务为执行董事。庭审中，被告李从容自述其作为公司股东在华顺公司关于向原告贷款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被告肖红自述华顺公司注销事宜系本人找人去做的，公司并未召开过决议解散公司的股东会。被告李从容对公司注销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在清算报告等注销资料上面签字，公司注销后并未将公司资产分给被告李从容，全部资产都在自己那儿。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李从容是否应承担赔偿原告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二、被告肖红在本案中是否还应对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股东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李从容是否应承担赔偿原告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的问题。1.被告李从容辩称原告与案外人张霖、周晓玲相互串通，欺骗了被告肖红及华顺公司，该50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华顺公司。本院认为，华顺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按约向华顺公司提供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已有原告出示的相关证据证实。反之，被告李从容对其辩称意见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李从容辩称原告500万元债权已经另案向担保人主张，现在并没有实际损失，原告应在另案执行情况明确后方能就未获清偿的债权主张股东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另案起诉系基于保证合同关系，虽标的物为同一笔债权，但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在本案的起诉系基于法律规定的股东清算责任，与保证合同中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并不矛盾、冲突。本案中，原告的500万元贷款及利息、罚息、复利因债务人华顺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笔债权已经存在无法顺利收回的风险；债权作为财产利益，已经成为了股东侵权行为指向的对象。因此，被告李从容的该项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被告李从容辩称即使其要承担责任，也应以华顺公司注册资本或清算后公司资产为限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出现公司法规定的解散事由后，公司应当进行清算，但是华顺公司却未经合法清算而通过提供虚假清算报告的方式办理了注销登记，从而造成了公司法人资格的不当终止，使得原告不能依正当程序实现债权，损害了原告的正当利益。在此情况下，正是由于股东的违法行为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股东就应当对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而不能仅仅以自己分配所得财产为限。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从容虽未实际参与华顺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清算过程，但作为公司的股东，李从容与公司存在特定关系，且本案中被告李从容也承认其在华顺公司关于向原告贷款5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证明其知道公司该笔债权的存在。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规定的清算义务人，被告李从容负有对公司进行合法清算的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李从容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基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从容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对原华顺公司差欠原告的贷款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李从容承担股东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华顺公司的其他股东主张权利，要求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二、关于被告肖红在本案中是否还应对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股东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另案起诉系基于保证合同关系，虽标的物为同一笔债权，但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肖红作为保证人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原告在本案的起诉系基于法律规定的股东清算责任，与保证合同中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并不冲突。同时，被告肖红作为华顺公司股东，在办理注销登记的过程中并未依法清算，而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制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肖红承担赔偿华顺公司的债务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从容、肖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峨眉山市华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差欠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峨眉山市支行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罚息从2014年3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截止每月20日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3.5‰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李从容、肖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审 判 员  易君人民陪审员  童忠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