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泳梅，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束春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红娥。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欣维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亿欣维佳公司（甲方）与束春光（乙方）签订《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总经销合约书》约定：一、经销之地区及产品和销售量：1.甲方授权乙方为宁夏回族自治区的总经销商，销售区域在宁夏省辖区、陕西省榆林地区行政区域内，专业经销甲方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局授权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所注册的“亿欣维佳ESVG”、“亿欣维佳”、“ESVG”商标的专利产品及其他由甲方生产的产品：高强度铝合金安全格门窗、护栏、穿梭管、新型铝合金室内门、隔断门窗、新型高密度铝合金气密窗等系列材料及半成品、成品。……二、经销期限：经销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期满续签或期满前改签，需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可以更新或续签合同。……七、质量及异议：甲方的供货质量按企业正常标准（或样板）执行。乙方若对货物的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十五天内以书面方式提出，逾期视为无质量异议。经双方核定确实后，如确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在有质量问题的材料未被动用或未被加工之前提下可予以调换，如因其他原因而导致的损坏或非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货物的调换。……同日，亿欣维佳公司（甲方）与束春光（乙方）签订《合约附件》，该《合约附件》包含四个协议，分别为《总经销价格折扣协议》、《总经销销售奖励协议》、《总经销签立协议》、《总经销市场推广奖励金协议》。其中，《总经销签立协议》约定：……1.自签约之日起第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须完成甲方产品铝型材反馈后提货额（含特约经销商提货额）达500万元（不含模具、成品及配件之提货金额），若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达上述提货额度，则乙方在此地区之总经销权自动失效。……4.为更好的支持乙方，经双方友好协商，自乙方提货之日起，2014年3月底前，乙方提第二车货时（注：每车型材金额不低于65万元），甲方给予乙方30万元的活动资金支持，该活动资金可直接用于乙方在甲方的型材提货，该活动资金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一年，乙方须在2014年12月31日结算前将该活动资金款项30万元支付给甲方。……此外，双方在庭审中还确认了以下事实：亿欣维佳公司在2014年3月束春光提第一批货时已向其提供铺货资金30万元，按约定该款应当在2014年12月返还给亿欣维佳公司。2014年5月15日，束春光向亿欣维佳公司退货426257.26元，该批货物没有重新发货。2014年8月，束春光再次向亿欣维佳公司退货，该批货物在2014年9月由亿欣维佳公司重新发货。自此之后，双方再也没有进行交易。在2014年期间，束春光的提货额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另外，束春光、方红娥自认是夫妻关系。亿欣维佳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束春光与方红娥向亿欣维佳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返还押金454000元；2.束春光与方红娥向亿欣维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4年9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束春光与方红娥承担。束春光、方红娥原审共同反诉请求：1.解除亿欣维佳公司与束春光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2.亿欣维佳公司返还束春光、方红娥已支付的货款83万元；3.亿欣维佳公司赔偿束春光、方红娥各项损失14万元；4.亿欣维佳公司支付束春光、方红娥广告金40000元，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合计171956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亿欣维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亿欣维佳公司与束春光之间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合法有效的。亿欣维佳公司主张方红娥作为束春光的妻子，也参与了涉案交易，故其与束春光作为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和反诉均是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虽然方红娥并未签订涉案合同，但其与束春光共同提起反诉，以行为表明其自认是合同当事人，与亿欣维佳公司的主张一致，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针对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归纳出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亿欣维佳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束春光、方红娥是否拖欠亿欣维佳公司货款和押金；三、亿欣维佳公司是否拖欠束春光广告金、月返款及年终奖；四、涉案《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是否应当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1《客户抱怨处理单》，该证据证明因产品表面有水印问题，亿欣维佳公司同意换货，而双方也承认该批货物已于2014年5月15日退货，并没有重新发货，故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已解决。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2亿欣维佳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双方确认已进行换货处理，亿欣维佳公司于2014年9月向束春光、方红娥重新发货后，束春光、方红娥主张货物仍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15天质量异议期内向亿欣维佳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束春光、方红娥主张合同约定的15天质量异议期过短，仅适用于外观质量问题，而本案所涉货物数量巨大且层层包装，故无法在质量异议期内检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束春光、方红娥在庭审明确主张质量问题是指色差，正常情况下色差应当可以凭肉眼判断，属于产品外观质量问题，故应当适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束春光、方红娥以货物数量巨大且包装很多为由，主张无法在质量异议期内检验货物，该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3《检验报告》是于2014年12月1日由银川市兴庆区汉王塑材经销部单方委托的，该委托单位与束春光、方红娥之间的关系不明，其亦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该《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退一步来讲，该《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也与束春光、方红娥主张的质量问题——色差无关。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4照片及录音，亿欣维佳公司不予认可，且束春光、方红娥亦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最后，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8中的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的质量问题是束春光与其客户董某自认的，赔偿协议也是其自行达成的，故该判决不能证明亿欣维佳公司的货物存在色差的质量问题。综上所述，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亿欣维佳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鉴于束春光、方红娥提出的质量异议不成立，故其以质量异议为由，要求亿欣维佳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亿欣维佳公司的主张，其承认束春光、方红娥已结清每一批货物的货款，只是对于2014年8月那批货物，由于需要换货，亿欣维佳公司为此向束春光、方红娥支付了相应的担保金，束春光、方红娥才同意亿欣维佳公司将货拉走。对于该批货物的价值，双方的意见不一致，亿欣维佳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亿欣维佳公司主张其支付换货担保金的方式是向束春光出具已收回30万元铺货资金的证明（即束春光、方红娥提供的证据5）及支付454000元（实际相当于50万元）的押金（即亿欣维佳公司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6），即担保金总额为745000元。因此，亿欣维佳公司主张的第1项诉讼请求实际上就是指上述担保金。但束春光、方红娥仅确认收到押金454000元而非74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束春光、方红娥已确认于2014年9月收到该批货物的换货，其理应向亿欣维佳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换货担保金。但对于换货担保金的数额，亿欣维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束春光出具已收回30万元铺货资金的证明，是用于充当换货担保金的，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仅确认换货担保金的数额为454000元。方红娥在2014年9月7日出具的《欠条》中承诺于2014年9月15日前退还押金454000元给亿欣维佳公司，鉴于支付期限已届满，故亿欣维佳公司要求束春光、方红娥返还上述押金45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欠条》中并未约定押金的性质，故束春光、方红娥主张该押金是换货后货物的质量保证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亿欣维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太军于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亿欣维佳公司尚未结清欠束春光的广告金、月返款、年终奖合计171956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限，故束春光、方红娥可以随时主张。现束春光、方红娥要求亿欣维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总经销签立协议》第1条约定，自签约之日起第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须完成甲方产品铝型材反馈后提货额（含特约经销商提货额）达500万元（不含模具、成品及配件之提货金额），若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达上述提货额度，则乙方在此地区之总经销权自动失效。上述条款实际上是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形。由于束春光、方红娥在2014年期间未达到上述约定的提货额，故其总经销权自动失效。双方之间的《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依约终止。因此，束春光、方红娥要求解除《总经销合约书》及《合约附件》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束春光、方红娥共同向亿欣维佳公司返还押金45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54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亿欣维佳公司向束春光、方红娥支付广告金、月返款、年终奖合计171956元；三、驳回亿欣维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束春光、方红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340元，由亿欣维佳公司负担3230元，束春光、方红娥共同负担811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750元，由束春光、方红娥共同负担5370元，亿欣维佳公司负担1380元。亿欣维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一）货款30万元未实际收回。2014年8月29日，汪太军同束春光、方红娥交涉，同意退回束春光、方红娥7月支付的货款782961.98元，以把该批货拉回更换。因此亿欣维佳公司在2014年8月30日出具了“收回30万铺货款”的证明，再加上50万元押金。因为该30万元没有实际收回，亿欣维佳公司曾要求束春光、方红娥退还该证明，但其不予置理。原审判决中“对于该批货物的价值，双方意见不一致，亿欣维佳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经过努力，从亿欣维佳公司生产商广东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得知，束春光当时聘请的司机段某(驾驶证号：642124197611l433l8)出具了一张字据，上书：“本人承运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铝材1552扎、30吨，由广东清远运至宁夏银川。此据段某2014年9月3日”。因亿欣维佳公司的铝材都是由广东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加工并储存，故广东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是亿欣维佳公司仓储地点之一，因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在甲方仓库，乙方自行到甲方成品仓提货，段某该字据表明束春光、方红娥已经签收货物30吨。根据计算，30吨铝材符合亿欣维佳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2014年9月4曰的出仓单的货物重量。故可以得知亿欣维佳公司换货的价值为788532.13元，亿欣维佳公司出具80万元(30万收条和50万押金)的担保用以换货合情合理。在束春光、方红娥没有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30万元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支持亿欣维佳公司要求束春光、方红娥支付30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二）束春光、方红娥无权要求亿欣维佳公司支付广告金4万元、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附件2约定：以上月度、年度反馈金额，总经销商只能提货使用，不予现金形式支付。故以上款项束春光、方红娥只能用于提货时用，不得请求亿欣维佳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综上所述，束春光、方红娥应当向亿欣维佳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束春光、方红娥无权要求亿欣维佳公司支付广告金4万元、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束春光、方红娥该项反诉请求；2.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束春光、方红娥向亿欣维佳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算)；3.诉讼费用由束春光、方红娥负担。束春光、方红娥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亿欣维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亿欣维佳公司、束春光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第十八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及附件价格表，及履行过程中乙方的订货单、收货单、欠条、甲方的销售仓码单、供货单等，无论是原件或传真件，都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在《合约附件》关于总经销销售奖励协议末尾处约定“以上月度、年度反馈金额，总经销商只能提货使用，不予现金形式支付。”在《合约附件》关于总经销市场推广奖励金协议末尾处约定“以上市场推广奖励金根据客户需求，可做货款，也可以以现金形式支付。”亿欣维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以证明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证明束春光在2014年9月3日运走的货物有30吨，并证明段某司机签下字据属于新证据；证据二，驾驶证复印件，以证明段某司机签下字据，承认运30吨铝材到宁夏银川；证据三，确认函，以证明清远市海轩铝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确认产品型号、米重；证据四，出货清单补充明细，以证明结合米重，2016年9月3日出货有30吨，价值788532.13元；证据五，亿欣维佳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9日从广州到银川的飞机行程单及上诉人2014年内的银行流水证明，以证明2014年一整年内亿欣维佳公司都没有实质收到束春光、方红娥所主张的30万元货款。束春光、方红娥以亿欣维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2014年8月30日，亿欣维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太军出具《证明》给束春光，该《证明》分上下两段内容，汪太军对两段内容均分别签名确认。第一段内容如下：“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在2014年与宁夏束春光签订经销合同时铺货叁拾万元整（300000），该款在2014年8月30日已收回（宁夏束春光已不再欠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此叁拾万元货款。特立此据。”第二段内容如下：“截止8月30日，宁夏经销商束春光在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奖金（广告金）：肆万元整（40000），月返款：柒万捌仟伍佰元正（78500），年终奖：伍万叁仟肆佰伍拾陆元正（53456）。总计：壹拾柒万壹仟玖佰伍拾陆元正（1719156）。以上款项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还未有与宁夏经销商结清。特立此据。”方红娥于2014年9月7日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宁夏客户束春光欠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汇给的货换货保证金共计（500000-24000元9月运费-16000元6月运费-3000元装卸费-3000元材料问题解决费用=454000元），肆拾伍万肆仟元整。如今货已换好，该款项客户束春光于2014年9月15日前退还给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欠款人签名处有方红娥签名，落款日期为9月7号。二审庭审中，亿欣维佳公司确认广告金可支付现金。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束春光、方红娥对于原审法院驳回其其他反诉请求部分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亿欣维佳公司的上诉及束春光、方红娥的答辩意见来看，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亿欣维佳公司是否已向束春光、方红娥收回其2014年8月30日《证明》中的30万元款项；（二）亿欣维佳公司称束春光、方红娥所主张的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不能以现金形式支付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亿欣维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太军2014年8月30日出具给束春光《证明》所载明的“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在2014年与宁夏束春光签订经销合同时铺货叁拾万元整（300000），该款在2014年8月30日已收回（宁夏束春光已不再欠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此叁拾万元货款。特立此据。”内容来看，汪太军当时明确亿欣维佳公司已收回该30万元款项，且确认束春光不再欠亿欣维佳公司该款项。因此，亿欣维佳公司上诉称其没有收回《证明》中所载明的3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在其后2014年9月7日方红娥出具《欠条》给亿欣维佳公司，明确“宁夏客户束春光”仅欠亿欣维佳公司肆拾伍万肆仟元整的情况下，亿欣维佳公司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亿欣维佳公司的主张既与上述《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亿欣维佳公司、束春光签订的《总经销合约书》第十八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及附件价格表，及履行过程中乙方的订货单、收货单、欠条、甲方的销售仓码单、供货单等，无论是原件或传真件，都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以及《合约附件》中关于总经销销售奖励协议末尾处约定的“以上月度、年度反馈金额，总经销商只能提货使用，不予现金形式支付。”的内容来看，亿欣维佳公司、束春光已明确约定月度、年度反馈金额只能提货使用，不予现金形式支付。况且，亿欣维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太军2014年8月30日出具给束春光的《证明》第二段已明确“以上款项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还未有与宁夏经销商结清”，而非表述以上款项亿欣维佳公司还未偿还或者支付。因此，束春光、方红娥要求亿欣维佳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其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亿欣维佳公司对此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束春光、方红娥所主张的月返款78500元、年终奖53456元事实认定错误，故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亿欣维佳公司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支付广告金4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受理费11340元，由上诉人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负担3230元，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共同负担811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750元，由上诉人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负担580元，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共同负担6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9元，由上诉人广州亿欣维佳门窗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由被上诉人束春光、方红娥共同负担1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华蓉杜梦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