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农民。系被害人韩德福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韩德福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系被害人韩德福之女。
诉讼代理人贾兴华，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无业。2004年6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0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1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韩某甲、韩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贾兴华，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郑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31日22时许，在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德福居住的酒厂内，被告人李强与韩德福（男，1954年1月16日生，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人）酒后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强一怒之下，先用酒瓶打伤韩德福之妻杜某面部，后用匕首捅伤韩德福之子韩某甲的右臀部，在逃窜中又用匕首刺中韩德福背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韩德福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右侧胸背部造成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甲的右臀部损伤为轻微伤；杜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韩某甲、杜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强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累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693.5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2000元、其它损失20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166.5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愿意赔偿损失，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德福承包地上的酒厂因经营不善倒闭，韩德福搬进了酒厂居住；高世峰是该酒厂的债权人，在与该酒厂的诉讼过程中，欲经营该酒厂，遂邀被告人李强等人与韩德福交涉。2014年5月31日22时许，在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德福居住的酒厂内，被告人李强与韩德福酒后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强一怒之下，将啤酒瓶扔向房门打碎玻璃划伤了韩德福之妻杜某面部，在厮打中用匕首捅伤韩德福之子韩某甲的右臀部，后在逃窜中又用匕首刺中韩德福背部，韩德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韩德福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右侧胸背部造成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甲的右臀部损伤为轻微伤；杜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强投案自首。
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393.5元、丧葬费23193元，共计人民币2558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栾云舒于2014年5月31日22时29分报案至安丘市公安局，经初查，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强于2014年6月1日到安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安丘市公安局提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强及被害人韩德福等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安刑初字第118号、（2011）安刑初字第94号分别证实，2004年6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0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1年8月8日刑满释放。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村委证明、医药费单据、户口登记薄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损失情况。
2.证人证言
（1）高世峰证实，2014年5月31日22时许，我、李强、张术杰、郭庆去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一个未经营的酒厂，吃饭过程中，李强用刀子将韩德福捅伤了。
酒厂之前是周秀波经营的，土地是韩德福承包的，因为周秀波欠我235万，我到安丘市法院起诉了周秀波，厂子已经被法院财产保全，法院让我看着厂房，但韩德福却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我想跟韩德福商议如何一起先把酒厂经营起来。
5月31日我、李强等人一起去酒厂，跟韩德福商议酒厂运营的事，并准备让李强他们住在厂里“看门”，但我说过不让他们打架。上午11时许，到了万家庄村村南那个酒厂，与韩德福未谈拢。下午7时许，我、李强、郭庆、张术杰又到了酒厂，并要求他们不能动手，当时韩德福在院子里喝茶，我们过去之后他还给我们倒水喝，我打电话安排的饭，与韩德福一起喝酒。到了晚上10时许，郭庆摔了一个盘子，韩德福问是谁摔的盘子，后来我听见双方吵吵，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了，后来李强就跑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没动手，在马扎上坐着，后来韩德福的儿子跟女儿过来打我，把我打倒了，我爬起来就跑了。当晚李景波开着面包车拉着张术杰、郭庆到景芝镇万家庄路口接上我回了安丘。得知李强还在万家庄，我们又回去拉的李强，在回来的路上，李强说是捅着人了。
（2）郭庆证实，2014年5月31日下午6时许，李强开着高世峰的车拉着高世峰和张术杰去北香江门口接的我，我问高世峰去景芝干什么？高世峰说：“兄弟，放心就是，我就是请你们去景芝喝个酒，没别事。”下午7时30分许到了万家庄村前的一个厂内，我知道李强平时都带着刀子，就对李强说：“你喝多了，把刀子放在车上吧。”李强就把刀子掏出来放在车上了。我们到的时候被捅死的那个老汉（被害人韩德福）很热情，让我们坐下一块喝水。8时许高世峰打电话定的酒菜，我们四个人还有那个被捅死的老汉一块在院内的桌子上吃的饭。9时30分许，我看见李强还在敬那个老汉酒，过了一会儿，李强和那个老汉就开始吵吵，高世峰小声跟我说：“你把盘子摔了。”我就把一个菜盘子拿起来往后一扔。接着那个老汉问：“谁摔的盘子”。我们都没承认的，李强说：“我摔的，你咋？”老汉说：“你奇能，你给我打扫干净。”李强说：“我就不，我还摔来”，接着捡起一个啤酒瓶来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捡起一个酒瓶来，朝北屋的门口扔去，把门上的玻璃砸破了。这时候那个老汉家里的人都从屋里出来了，开始围着李强撕把他，我看着那个老汉的儿子跑回屋里拿出把菜刀来，李强接着也跑到高世峰的车边，我也跟过去了，李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子，拿出刀子来了，我怕事闹大了，我就把李强的刀子夺了过来放到了我的口兜里，李强又冲过去和老汉的家人吵吵起来，这时老汉的儿子举着把菜刀，老汉的家人都上来撕把李强，我就上来站在李强的前面往后推他，李强就开始问我要刀子，跟我说：“把家什给我（指刀子）”，我没给他，李强就上来摸我的裤兜，我就把刀子从裤兜里掏出来握在手里跟李强说：“我没拿，不信你搜”。李强火了对我说：“不给我，连你一块砸。”李强一看刀子在我手里一把就把刀子夺去了。拿着刀子就上去和老汉及老汉他儿子、女儿打成块，我一看控制不住了，我就想快跑，然后我就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来，就去开车，我掉过车头来的时候，李强就已经跑了，我就看见那个老汉的儿子及女儿从院子的门口往回跑，回来打站在桌子西侧的高世峰。我开车出院子门口时，看见老汉头朝东倒在院外门口西侧的路上，用车灯光照着看见老汉的嘴边有血。张术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在206国道测速的那个地方，我就去接上了他，他又联系上了高世峰，并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回景芝接的高世峰。大约到了晚上11时许，我们又坐着那辆面包车沿着206国道去景芝接上了李强，我问李强：“你是不是用刀子捅人了。”李强说：“我用刀子捅人了，捅了两刀子”。问他：“你捅着谁了？”李强说：“他儿和他爷可能都捅着了。”我说：“我走到门口看着那个老汉躺在地上嘴里吐血”。李强接着对高世峰说：“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去处理”。高世峰说：“我知道，我去处理，没问题”。
我们四个人只有李强拿着刀子。刀子是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刀子打开时长约三十厘米。我们接上李强时，问他刀子来，李强说是跑的时候扔了，当时李强光着上身，上衣也找不着了。
（3）张术杰证实，2014年5月31日中午吃饭时高世峰说那个老汉子不同意搬出来，说是晚上再去厂子吃饭，叫个菜，叫个酒去，去气气那个老头，如果他不搬，咱就三六九去，但高世峰说过去之后不要打人。
我确实没看清李强是怎么捅的人，但当时是李强自己和那个老汉子及其儿子、女儿，还有另一个青年打成块了。我看见他们打起来，我就往院子南边走，我怕他们打疯了连我一块打着，我离开时高世峰还在马扎上坐着，整个过程也就是1、2分钟，接着李强就往大门外跑，老汉子和他儿子、还有一个青年跟着追，郭庆拿着桌子上的车钥匙去开车跑了，之后老汉他儿子和女儿又回来打高世峰，他儿子一拳把高世峰打倒了，他儿子说：你领着来的，就该你是的。高世峰之后就往大门外跑，我也往外走，他们家里人没有难为我。
（4）高学丰证实，2014年5月31日8时许，高世峰打电话让我找两个青年一块去帮他站个场，我说我没时间去，我打电话让李强去高世峰门市找高世峰。站场就是找些年轻人一块跟着去吓唬人，帮着去干要账之类的事。中午吃饭时，听着高世峰和李强他们说晚上再去那个老汉子那院里，叫上菜去吃饭，“意外意外”（是让人不安稳的意思）那个老汉子。
（5）刘玉林证实，2014年5月31日上午在去的路上，高世峰跟我们说把这人清出去，他没有说打人不打人的话。
中午在安丘吃饭时，高哥说下午再去那个厂里，叫上菜在厂里喝酒，非把那个老汉气跑不行。我下午推辞说家里有事，就未去景芝。
（6）韩庆富证实，周秀波投资在韩德福（景芝镇万家庄村）的地里建了酒厂（未正式营业），为此，周秀波问我借了50万元，高世峰也借钱给了周秀波，后来他起诉了周秀波。
2014年5月31日上午，我与高世峰相约到了安丘景芝万家庄韩德福所住的厂内，见法院查封的封条已开启，高世峰让韩德福搬出去未成。中午吃饭时高世峰说三六九去“意外意外”韩德福的事实。
（7）宿博、杨峰、孟祥玉均证实，2014年5月31日上午，其三人受韩庆富相邀，至景芝韩德福处。中午在安丘吃饭时高世峰说再去“意外意外”韩德福。
（8）栾云舒证实，2014年5月31日晚上，我表弟韩涛打电话说我舅（韩德福）住了院，来后我发现韩德福在人民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我就报了警。
（9）刘爱红证实，2014年5月31日19时许，我们准备吃饭时，一个姓高的领着三个青年来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我问对象韩某甲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我对象说好象是因地皮的事产生的经济纠纷。姓高的和领着的那三个青年从饭店叫的菜在院子里摆了桌喝酒，我公公（韩德福）陪着。大约22时许，我们听见外面我公公和那伙人吵吵了起来，里屋的人就往外走，然后我听见外面的人打成了一团，不知谁扔了东西把我们吃饭屋的玻璃都砸破了，我就赶紧打110报警，然后我出去看见我对象往回走，说我公公被人捅了，我看见我对象右屁股淌血，肉都翻出来了，我婆婆脸淌血，我姐和姐夫已经拉着我公公送医院。
（10）韩某乙证实，2014年5月31日下午6时至7时，高世峰带着3个男的，来到我们院中，说找我父亲韩德福商议事，于是我父亲跟他们四个人在院子中吃饭并商议事，大约在晚上9时30分许，我听见院子里有摔瓶的声音，以及争吵的声音，当时我弟弟韩某甲、我对象高继信就冲出去，我也紧随其后，我看到其中刺青的青年携带刀子把我弟弟捅伤了，那男青年跟高世峰就往外跑，我父亲就第一个追了过去，结果我出去时就看到父亲背上已有大量血。
（11）高继信证实，2014年5月31日21时30分许，我听见有人说：“你就是不听，是吧。”接着就听见有人摔杯子、摔瓶子，我岳父（韩德福）不让他摔东西，一个胖乎乎的青年，两臂都有纹身，穿着白色半袖的青年说：“我就摔，你怎么着。”他又摔瓶子，并且朝房里扔瓶子，瓶子把窗子玻璃打破，把我岳母的脸划伤了。韩某甲就上去问这个青年为什么砸东西，并且和这个青年撕把起来，我岳父说：“有事我就找你高世峰。”韩某甲和这个青年打起来，我、韩德福上去拉，高世峰那三个也上前，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撕把在一起，这时我看见那个两臂有纹身的青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子，朝韩某甲右侧屁股捅了一刀，韩某甲跑到屋里找家伙，我没注意我岳父什么时候被捅伤的，这时高世峰和捅人的青年就往外跑，有二个青年上车开车，我岳父在前头追，我紧跟着他，韩某甲在我后面，韩某乙在最后，跑出大门约10多米，一直没追上，我岳父一下子摔倒了，我们去扶他，才发现他后背全是血。
（12）韩某甲证实，2014年5月31日22时许，外面的人开始打骂，外面的人开始往我们住的屋内扔酒瓶子，听见玻璃破了，我很生气就摸起桌子上割西瓜的刀子，想冲出去和他们理论，我对象和我母亲夺下我的刀后，我才出去的，所以我出去时根本没有拿刀。我出去后，那个纹身男就过来了，我和他吵吵对骂了几句，我俩就撕把成一块，我用手卡的脖子，然后用力捣了他一拳，然后他跑我追，又撕把成一块，高世峰在一边坐着，然后我上去骂他，说他找人打我们，还捅了高世峰一拳，高世峰大概已看见我身上淌血，就往外跑，我在后面追，然后看见我父亲在前面追纹身青年，后来我父亲倒地，高世峰上车跑了。我的右腚被捅了。我父亲什么时候被捅伤的不清楚。那个穿黑上衣的基本没动手，另外的一个青年也动手打来。
（13）杜某证实，我们住的地方是我们的承包地，2010年安丘市周秀波跟我对象（韩德福）签了合同，以每年20000元租用建酒厂，后来周秀波经营不善欠我们租金，听说高世峰借给了周秀波钱，高世峰到法院起诉周秀波，该地上的房子被查封了。2013年夏天法院查封酒厂之后，原厂中看门的也因病退了，我和对象才去厂中住的。
2014年5月31日19时许，高世峰带着三个人到我家跟我对象商议事，并由高世峰叫了饭菜，送到院子中一起吃饭。21时30分许，我们听见院子里吵吵起来，听见院子中有摔碎酒瓶的声音，我儿子韩某甲、女婿高继信出去制止，结果非但没制止，结果在我女儿韩某乙刚出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瓶子扔到我们吃饭的屋中把窗户玻璃打碎了，我的脸也被划伤。其间韩磊到屋内找工具，我不让韩磊打人，韩磊就没拿东西出去了，我看见韩磊腚上有血。我出去看见韩德福在门外1.5米处，被我女婿扶着坐到了地上，当时地上很多血，后来就送了医院。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强供述，2014年5月31日早上，高学丰给我打电话，
让我去帮高世峰办事就是“站个场”，站场就是组织一群人，通过这种方式震慑人、吓唬人，站场的人有可能打起来。我平时一直带着刀子。
在车上高世峰说景芝万家庄一个酒厂欠了他300来万，他已经通过法院查封了厂子，法院叫他去看厂房（看门），去站站场子，叫里面住的人害怕就行了，并说不要动手。
中午吃饭时高世峰就说是晚上再去厂子吃饭，来“意外意外”韩德福，就是去气气他，让他不舒服并搬走。
同日19时许，韩德福在院子喝茶，我们去后他还给我们倒水喝，高世峰打电话安排的饭。22时许，我也没看清是高世峰还是郭庆把一个盘子摔在地上。韩德福站起来骂人问是谁摔的盘子，我们四个人没说话的。我一看他们没承认的，就起来跟韩德福对骂，并说：“是我摔的，你怎么着？”老汉子骂我，“你奇能啊。”我又向院子中间扔了二个啤酒瓶，我说：“我就愿意扔。”这时韩德福的儿子从屋里出来了，我朝北侧的玻璃门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把一块玻璃砸碎了，我发现他手里拿着家伙，就叫郭庆把刀子给我，郭庆拿出刀子给了我。当时现场我们四个人就我自己拿着刀子，他儿子上来撕把我，我试着右腿大腿的正面被刺了一下，我觉着是把刀子，我大腿上有个长约1公分长的伤口，我就反手握着刀子朝上来撕把我的人刺了一下，我觉着是刺着人了，之后又上来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撕把我，而姓韩的他儿子去打高世峰去了，我知道我伤着人了就急着往大门外跑，往门口跑了有10米左右，我试着有个人从后面抓住我左侧肩膀，我没回头看，我反手就用手里握着的刀子往后面的人刺了一下或二下，刺着抓住我的那个人了，之后我挣脱了往大门外边跑。出来之后我就钻到西瓜大棚沿路往西跑，期间我把手里的刀子扔了，又把身上的白色T恤扔了。大约24时许，一个司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高世峰、郭庆、高世峰的朋友接上我。在车上高世峰问我怎么打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拿着刀子反手一刺。郭庆说那个老汉子吐了血，在地上趴着。我一听也害了怕，就叫高世峰打听一下，我知道最少我是刺伤了那个韩老汉。
4.鉴定意见
（1）安丘市公安局（安）公（刑）鉴（尸）字（2014）4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韩德福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右侧胸背部造成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潍）公（刑）鉴（遗传）字（2014）252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为韩德福、韩某甲所留。
（3）安丘市公安局（安）公（刑）鉴（伤）字（2014）201号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杜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4）安丘市公安局（安）公（刑）鉴（伤）字（2014）202号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韩某甲右臀部损伤为轻微伤。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
①韩某甲对侦查机关提供的带有编号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依法进了辨认，确认2号（李强）是事发当晚在其家院中扔啤酒瓶子及用匕首捅伤韩德福及自己的双臂纹身的人，4号（郭庆）为同高世峰一起去的穿灰粉相间方格衬衣的人。
②李强对其故意伤害的作案地点进行了依法辨认，确认安丘景芝镇万家庄村酒厂院内即其当时的作案现场。
（2）安丘市公安局安公刑勘（2014）5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德福家大院，现场依法提取血迹、菜刀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强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因被告人李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强本人与被害人并无民事纠纷，而是在饮酒过程中，被告人李强一方的郭庆故意摔了一个盘子生事，在被害人韩德福责问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强与其发生口角并扔摔啤酒瓶打碎房门玻璃划伤了韩德福之妻杜某面部，为此，双方发生厮打而致本案发生，故本案非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强系自首，且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李强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韩某甲、韩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冉青松
代理审判员 马军令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燚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