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82民初678号
原告温朝飞，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生，住丹江口市。
委托代理人陈学民，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樊四新，男，汉族，1966年9月11日生，住老河口市，
被告郑玲丽，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生，住老河口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志杰，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王培仲，男，汉族，1978年05月04日生，住老河口市，
委托代理人潘开明，老河口市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温朝飞诉被告樊四新、郑玲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樊四新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以案外人王培仲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要求追加王培仲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该申请，本院依法向王培仲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并再次组织各方开庭审理。原告温朝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学民、被告樊四新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志杰、第三人王培仲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开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朝飞诉称：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将位于老河口市花卉市场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完成了对该工程的施工。完成施工后，二被告至今不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原告垫支的工程款470万元，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二、被告樊四新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2015年4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2015年7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竣工后，被告向原告出具470万元的欠款凭证。
证据三、《花卉研究所决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工程的决算情况。
证据四、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樊四新向原告承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证据五、2014年8月14日原告温朝飞与第三人王培仲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工程转包给王培仲施工。
证据六、借条及收条共14份。用以证明原告向王培仲支付工程款情况。
二被告口头答辩称：1、原告温朝飞不享有主体资格，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以自然人身份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将工程转包给王培仲，从中牟利，此行为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也属于无效行为；3、原告不是建筑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其要求主张结算是没有事实基础的；4、该建筑没有任何报建手续，至今属于违章建筑，基于以上事实理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温朝飞与第三人王培仲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工程转包给王培仲并从中牟利的事实。
证据二、被告郑玲丽与王培仲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郑玲丽与实际施工人王培仲签订合同的事实。
证据三、收条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支付王培仲工程款55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王培仲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王培仲是施工人，原告没有履行施工行为。
证据五、农行转账凭证回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又向第三人王培仲支付工程款50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王培仲述称：根据《建筑法》和最高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的，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发包人给第三人即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是正当的，所以，原告起诉被告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培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老河口新泉园林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所提交的六项证据，二被告樊四新、郑玲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首先有两份是借条属于借贷关系，是否发生真实资金往来没有相关凭证加以证实，其次欠条异议理由同上，没有相关施工记录予以证实，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对证据三是复印件，因为实际施工人为王培仲，结算也是针对王培仲，而并非温朝飞。对证据四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存在异议，不是保证书不具有保证责任，且原告坚持主张工程款，但没有相关实际建筑行为，无权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了原告转包牟利的事实。对证据六有异议，原告陈述系支付王培仲工程款，并没未得到发包方追认，此系原告个人行为，也证实了原告从中牟利的行为，从证据形式上看条据反应的是收条和借条，并约定了利息，明显与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方式不符。第三人王培仲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四的承诺无效，同时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中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印件不认可，但是这些款有部分是支付的该工程的工程款，有部分是我向原告的借款及借款利息。
对二被告所提交的五项证据，原告温朝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是假的，从签订合同日期上看是2016年3月2日，比竣工日期还晚了8个月，比和我签订的合同晚了近2年。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假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上提到的与郑玲丽签订的合同是假的，这份《说明》也是假的。认为证据五与其无关。第三人王培仲对被告的五项证据均无异议。
对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
对以上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原告的证据二，该项证据中，既有欠条也有借条，原告虽称是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工程款470万元的凭证，但又承认应以证据三（即花卉研究所决算单）中的决算数额461.6648万元为准，并解释称证据二的470万元，是在决算单出来后被告无钱付款的情况下才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借条，至于这个数额比决算单多，是双方商量同意增加点利息而已，据此，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据三，被告虽认为是复印件，但当庭三方均承认该决算单是属实的，并且决算单上四方的签名都是本人所签，故被告虽有异议，本院仍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六，因原告称此款系支付给第三人王培仲的工程款，而王培仲除对其中的2份收条复印件不予认可外，对其他12份条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这些条据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一部分是其向原告的借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12份条据原件予以采信。对被告方的证据二，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该争议工程完工之后，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三，因被告称该款是支付给王培仲的工程款，而王培仲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原告虽有异议，本院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四，该证据既有对王培仲接受原告转包工程，是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又有王培仲与被告郑玲丽签订承包合同的陈述，两者相互矛盾，且王培仲与被告郑玲丽签订承包合同时工程已经完工，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王培仲接受原告转包工程，是实际施工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对王培仲与被告郑玲丽签订承包合同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五，因被告称该款是支付给王培仲的工程款，王培仲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虽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但对其真实性并未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老河口新泉园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泉公司）是成立于2014年8月18日的一家私营企业，其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郑玲丽。该公司成立后，为建设该涉案工程，以公司的名义向规划局申请报建。2014年12月4日，老河口市城乡规划局向新泉公司颁发建字第（2014）6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该公司在老河口市××路建设临时花卉市场。
2014年8月10日，以被告樊四新、郑玲丽为甲方，以原告温朝飞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老河口市花卉市场综合楼工程。2、工程地点：老河口市××路南段。3、工程内容：（1）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内容施工（水电、消防按蓝图设计对应位置施工），包括土建施工，水、电安装，门、铝合金窗制作安装。……。4、建筑面积：4800㎡，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5、承包性质：包工包料。第二条、合同价款1、总价的确定：本工程按实际建筑面积910.00元/㎡，即：4800㎡×910元=4368000.00元。本合同含税总价为4368000.00元。2、本合同价款，若设计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甲方必须在15日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合同双方根据省2008定额，另行确立计价予以结算。第三条、付款方式与期限1、本工程二层主体浇筑完成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的40%，四层主体全部竣工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40%。2、本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留5%质保金外，再付工程款的15%，逾期未能付清之款项甲方按月息2.5%给予乙方补偿，60天后仍未付清的款项按月息3%给予乙方补偿。3、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一年付清。4、在该工程款和欠款未付清前，此房屋产权和使用权暂由乙方所有。第四条工程质量验收标准1、本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3、单项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乙方提出验收申请报告，五日内甲方应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若甲方五日内未及时组织验收或未签署验收报告，则视本工程该项合格。工程验收经多方签字后，合同双方不得否认验收结果。4、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在一年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漏水或其他质量问题，由乙方返修至合格，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其它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第五条工期1、本工程以甲方工地满足进场条件总工期为180天。2、工期提前一天甲方奖励乙方100元，延误一天罚款100元。第十条其它……5、本合同履行完毕，结清尾款，该合同自然失效。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等作出了约定。
2014年8月14日，原告温朝飞又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了王培仲。为此温朝飞（甲方）又与王培仲（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与前述合同的主要区别是：第六条：合同款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合同总价约430万元。2、工程单位造价850元/㎡（含建安税减10万元）。3、计算方式工程竣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包外）进行结算。4、经设计人员出具变更通知，增减工程量按湖北省2008定额下浮10%结算（图纸以外的）。第七条付款方式1、乙方将所建工程±0完成付10万元，每层完工付20万元，粉刷结束付20万元，全部完工再付40万元，其余工程款在验收后60日内付清。2、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国家有关规定留5%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第九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否则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法律责任。双方的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基本一致。
转包合同签订后，王培仲开始进场施工。在该工程施工期间，温朝飞也陆续向王培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只是双方对支付的具体数额尚存在争议。工程竣工后，原告温朝飞、被告樊四新及其工程现场施工代表徐保国、第三人王培仲，三方于2015年7月14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于同日向被告移交工程。从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花卉研究所决算单》反映，该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61.6648万元。结算完成后，因温朝飞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樊四新于2015年10月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为：樊四新承诺在10月付温朝飞30万元工程款，在2015年底付温朝飞200万元工程款，剩另付清××（注：具体数字有涂改）万元，共计300万元后房屋交付给樊四新。但出具承诺书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付款。
另查明：被告所建设的该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工程所占用的土地，其使用权人系案外人王俊涛。2013年4月，王俊涛将其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原告温朝飞，但未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抵押登记。
又查明：该工程竣工后，被告郑玲丽先后分3笔共向实际施工人王培仲支付工程款105万元（其中：2016年3月4日付款5万元；2016年5月18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8日付款50万元）。
还查明：原告温朝飞、第三人王培仲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
再查明：从三方共同认可的施工日志（施工日志记载不完整，部分页码有撕毁痕迹）以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工程二层浇筑完成于2014年12月10日（即第一期40%的付款节点）；四层主体竣工于2015年4月9日（即第二期40%的付款节点）；工程竣工交付于2015年7月14日（即第三期15%的付款节点）；质保金5%在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即应于2016年7月14日付清。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樊四新、郑玲丽虽与原告温朝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温朝飞又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王培仲施工，并与王培仲签订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于该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温朝飞、王培仲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承包人或者施工人资格，其二人与他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转包合同均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而均属无效合同。关于被告樊四新、郑玲丽是否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三方一致认可2015年7月14日三方在《花卉研究所决算单》上签字的当日，被告已接收了该工程并一直使用至今。因此被告应当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关于原告温朝飞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之诉，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合同相对人才能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本案中，王培仲虽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原告温朝飞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承、发包合同关系，因此，温朝飞依据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同时，由于该工程所占用的土地至今尚抵押在温朝飞名下，温朝飞与王培仲之间的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王培仲在实际施工期间，温朝飞也确实按照转包合同的约定向王培仲支付过工程款，至于温朝飞履行义务是否完备，实际施工人王培仲的合同权利是否得到保障，王培仲完全可以依据其与温朝飞之间的合同约定依法得到救济。综合上述分析，温朝飞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理顺各方的法律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470万元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由于原告所主张的470万元工程款是由一份欠条和两份借条组成，原告虽称系工程结算后被告无钱支付，才以欠条和借条的形式出具的欠款凭证，至于470万元数额与决算单载明的461.6648万元稍有出入，是经过协商增加了几万元的利息才导致的，但因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常规，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工程款总额的认定，应以三方共同签名且均无异议的决算单为准，即欠付工程款的总额应以461.6648万元为准。此外，由于在施工期间，被告已分三笔共向王培仲支付了工程款105万元（其中：2016年3月4日付款5万元；2016年5月18日付款50万元；2017年4月8日付款50万元），考虑到本案存在温朝飞与王培仲之间的转包关系，温朝飞依据转包合同也应向王培仲付款，在王培仲已认可收到该105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该款项应从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温朝飞承担付款责任。据此，被告应支付温朝飞的工程款数额为356.6648万元（461.6648万元-105万元）。对温朝飞超出该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温朝飞与王培仲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由其双方依据各自收到工程款的数额以及温朝飞在该工程中向王培仲的垫支情况结算清楚后，另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既约定了工程款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诉讼中原告选择主张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已明确，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法定孳息，合同约定的利率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内才予以保护，而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未能付清之款甲方按月息2.5%给乙方补偿，60天后仍未付清的款项按月息3%给予乙方补偿”均已违反上述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利息主张，应从被告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欠款基数的确认问题，结合前述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应于2014年12月10日起，按工程总价的40%即184.66592万元（计算方式为：461.6648万元×40%=184.66592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5年4月9日起，按工程总价的80%即369.33184万元（含前期的40%）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5年7月14日起，按工程总价的95%即438.58156万元（含前两期的80%）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6年3月4日起，按工程款433.58156万元（因2016年3月4日被告向王培仲付款5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6年5月18日起，按工程款383.58156万元（因2016年5月18日被告又向王培仲付款5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6年7月14日起，按工程款406.6648万元（含2016年7月14日应付的最后5%质保金23.08324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于2017年4月8日起，按工程款356.6648万元（因2017年4月8日被告又向王培仲付款5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温朝飞违法转包工程，非法获利应予收缴的问题，鉴于三方于2015年7月14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原告不仅始终未收取分文工程款，反而在工程施工期间还向王培仲垫付了大量工程款，其垫资资金也应当获得预期收益，就被告对原告而言，仅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356.6648万元的付款责任（即：总价款461.6648万元减去支付给王培仲的105万元），待温朝飞再与王培仲的工程款结算后，其所得利润已微乎其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四新、郑玲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朝飞工程款356.664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4月8日，按184.66592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13日，按369.33184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3月3日，按438.58156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5月17日，按433.58156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7月13日，按383.58156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4月7日，按406.6648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356.6648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700元，由原告负担4700元，二被告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700元，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56），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建军
人民陪审员 张 钰
人民陪审员 方玉荣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