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建峰，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2015年9月6日因本案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抓获，9月21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10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华永中，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又名贾某，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2007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08年2月4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3月4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翔，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2007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08年2月4日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3月4日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明宙，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与辩护人华永中、罗翔、宋明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12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石建峰与刘某某等人，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沙洼河建材市场”金某某”酒吧相遇，石建峰遂授意贾某某及刘某甲（已死亡）殴打刘某某。刘某甲将刘某某骗至酒吧门口，与贾某某及王某某三人对刘某某实施殴打。遂后，被害人王某甲与刘某某、王某某、徐某某为此与石建峰发生争执并殴打石建峰，返回寻找石建峰的贾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再次与王某甲四人发生打斗。石建峰持刀捅刺王某甲，王某甲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贾某某、王某某投案，石建峰潜逃。2015年9月21日石建峰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持刀捅伤他人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石建峰辩解：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并非故意伤害；贾某某、刘某甲对刘某某的殴打行为并非其授意，其没有参与双方的斗殴；其捅刺了被害人一刀，其余刀伤是刘某甲所为；被害方有过错，被害方的报复行为引发了本案；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以上因素，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石建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刀伤无法查明，石建峰不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贾某某、刘某甲殴打刘某某的行为并非石建峰的授意，石建峰没有参与双方的斗殴行为；石建峰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石建峰的亲属能够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石建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真诚认罪、悔罪。
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贾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又系初犯，认罪态度好。
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一般从犯；已经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系初犯，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8日23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沙洼河建材市场”金某某”酒吧，被告人石建峰授意被告人贾某某及刘某甲（已死）殴打被害人刘某某。刘某甲将刘某某骗至酒吧门口，与贾某某、王某某殴打刘某某后逃离，石建峰在得知同伙逃离后，出来到酒吧门口，被等候在门口的被害人王某甲及同伙刘某某、王某某、徐某某围攻殴打时，返回帮助石建峰的贾某某、王某某、刘某甲与王某甲四人又进行对打。在打斗的过程中，石建峰持刀捅刺王某甲数刀后逃离。王某甲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贾某某、王某某投案，石建峰潜逃。
经本院主持调解，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报案材料、110接、处警单、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07年12月28日23时45分，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称雁滩建材市场发生打架斗殴。次日，被害人妻子李某某报案称丈夫王某甲（又叫王某）被石建峰持刀捅伤致死，要求查处。经查，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07年12月31日贾某某、王某某投案，交代了其伙同石建峰、刘某甲于12月28日21时40分在城关区雁滩沙洼河建材市场旁边的”金某某”酒吧门口伤害王某甲的犯罪事实。石建峰刑拘在逃。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系被石建峰持刀捅伤致死，遂决定立案侦查。贾某某、王某某均于2007年12月31日投案。2015年9月6日，石建峰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警察抓获。经讯问，石建峰供述了犯罪事实。
3、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张苏滩路中段，中心现场为马路西侧雁滩建材市场门口马路旁，距建材市场大门北10米，路旁为”金某某娱乐会所”大门，照片9张。
4、现场指认笔录、提取证据、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张苏滩路中段，提取了马路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一份。经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指认，2007年12月28日23时40分，伤害被害人的地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建材市场附近的”金某某”酒吧门口，指认现场照片1张。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石建峰混合辨认，指出了贾某某、王某戊、王某甲；经贾某某混合辨认，指出了刘某某、王某戊、徐某某；经王某某混合辨认，指出了王某戊、刘某某、石建峰；经徐某某混合辨认，指出了石建峰、刘某甲、贾某某、王某某；经刘某某混合辨认，指出了石建峰、刘某甲、贾某某、王某某；经王某戊混合辨认，指出了石建峰、刘某甲、王某某；经混合辨认，贾某某、王某某均没有辨认出被害人王某甲。
6、兰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人死亡报告书，证实患者王某甲2007年12月28日23时入院，23时50分死亡。入院前30分钟被人用刀刺伤后意识丧失，胸前可见三处伤口，最长5cm，最短1cm，左胸外侧脾区可见长约4cm伤口，右胫骨结节前可见长约6cm的伤口。诊断结果院前死亡。
7、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甲，左胸部有二处创口3.5cm、2.8cm，另见一处0.6cm的刀尖创，左肋区有一2.1cm的创口，右胫骨结节前有3.4cm的创口。解剖见心前壁有一1.8cm的破口，与心腔相通。鉴定结论：王某甲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8、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DNA亲缘关系鉴定，石某某作为石建峰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9、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关庙派出所证明，证实该辖区居民高某某，住安徽省临泉县关庙镇茶棚行政村茶棚131号，系网上在逃人员石建峰，2008年8月28日在该辖区补录户口为高某某，户口系伪造。
10、河南省民权县玉桥镇良尧村民委员会证明、民权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注销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公安局法医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殡葬管理所，证实刘某甲于2008年1月12日在鄯善县吐裕沟辖区，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石建峰、王某某，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河南省民权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贾某（即贾某某）出生日期是1990年2月11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12、河南省民权县王桥镇派出所回函，证实贾某某祖父贾某甲、邻居吕某某、张某某均证实贾某某（又名贾某），出生年份为1990年。查1996年统计的户口底册显示，贾某乙长子贾某，出生日期为1990年2月11日。
13、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石建峰的亲属（10万）、被告人贾某某（8万）、王某某（2万）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李某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4、证人证言
（1）王某甲（被害人弟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于2007年12月29日在兰州遇害身亡，尸体拉到河南上蔡安葬了。在安葬前我母亲李甲、父亲王某丁、大哥王某乙、王某甲妻子李某某都辨认过，确定死亡的就是王某甲。尸体检验照片中的人就是王某甲。尸体照片3张。
（2）王某丙证言，2007年12月29日0时许，贾某某打电话说，我姐夫石建峰跟别人打架了，让我过去帮忙，我出去没有看到他们就回来了。2时左右，我接到石建峰的电话，他说跟别人打架了，要出去躲几天。刘某某（王某丙之妻）的证言与王某丙相同。
（3）贾乙（贾某某之弟）证言，案发次日16时许贾某某说，昨天晚上他和石建峰、王某某出去喝酒，石建峰把他的老乡捅伤跑了。贾某乙（贾某某之父）证言与贾乙的证言相同。
（4）刘某某证言，2007年12月28日19时许，我和王某戊、徐某某、王某甲在三森美居的”金某某”酒吧，遇见了老乡石建峰，以前我与石建峰发生过口角。约22时左右，我们准备走时，石建峰把我们留了下来，给我们送了啤酒。王某戊他们蹦迪时，石建峰的同伙把我叫到门口打了一顿。王某戊、徐某某、王某甲出来，看到我被打后，都很生气，正在这时石建峰也出来了。我们就堵住石建峰打，前面打我的那三人又返回来，和我们四人开始对打。打我的那位，打不过就跑了。我追他时，他喊道”建峰，掏刀子！”我没有追上，回来看到，王某甲已经躺在地上，被捅伤了。我们把他送到医院，约半小时后死亡。
（5）王某戊证言，案发那天20时30分，我和王某甲、徐某某、刘某某来到雁滩建材市场”金某某”酒吧。看到老乡石建峰带着两个人来了。玩了一会儿，刘某某不见了，我们三人到门口，刘某某说他被石建峰的同伙打了。这时石建峰的同伙出来，其中一个过来，把我打倒在地。我爬起来看到，石建峰坐出租车向北走了，另外两个坐出租车向南走了。徐某某说王某甲中刀了，我们就把王某甲送到了兰医一院。当时打我的是其中瘦点的小个子。
（6）徐某某证言，案发当日20时40分，我和刘某某、王某戊、王某甲在雁滩建材市场”金某某”见到石建峰。我们准备走时石建峰给我们送了啤酒。过了一会儿，我回到座位，王某甲说出事了，我们到门口，刘某某说石建峰的老乡打了他。我们等石建峰出来，他的两位老乡也过来，和我们四人对打起来，和我打的是石建峰的朋友。当时石建峰和王某甲在打，持续了两分钟左右，石建峰他们跑了。我看到王某甲躺在了地上，身上有血，揭开衣服看到，肚子上有刀口，送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我让王某戊打电话报警，当时大约是2时左右，王某甲是石建峰捅伤的。
（7）陈某某证言，2007年12月29日，我在雁滩建材市场门卫室值班。大概1时许，看到在”金某某”门口有三个男子围着一个男子在打架，半小时后，那伙人又在建材市场的北侧打了起来，对打了几分钟就散了。
（8）刘某某证言，刘某甲是我二儿子，2008年在新疆鄯善打工时，拉土车砸死了，老板王全力给了我四万元的赔偿款。
15、被告人供述
（1）石建峰供述，案发那天晚上，我和贾某某、刘某甲在雁滩建材市场的”金某某”喝酒。贾某某拿着一把折叠单刃水果刀，我担心会出事情，就替他收了起来。旁边那桌，有我认识的王某戊，之前我跟他有过节。我对刘某甲说了，刘某甲要帮我出气，我不让他打架，并给王某戊买了一箱啤酒。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贾某某和刘某甲找人打架，就到二楼包厢内打”110”报警。过了五、六分钟，贾某某打电话说”你下来吧，没事了。”我到酒吧门口，看到王某戊一伙在大门的右手边，贾某某、刘某甲在大门的左边较远的地方。王某戊一伙看到我，冲过来就打我，我听到贾某某在喊”建峰哥，拿刀！”我就掏出水果刀捅了抓我的人。我跑到火车站去了河南洛阳，后来又去了江苏南通。
（2）贾某某供述，今天我来投案。2007年12月28日21时左右，我和刘某甲、石建峰去雁滩建材市场的”金某某”喝酒，在酒吧我打电话叫了王某某。玩了一会儿，石建峰拉我到二楼走道，对我和刘某甲说”今天碰到了以前的仇人，可能要打架，你们做好准备。”刘某甲说”哥，今天就把他打一顿。”刘某甲问我”打不打？”我说”你们打我就打！”石建峰又说”不行，我花钱找人弄他一顿。”刘某甲说”不用。”我们回到座位，王某某也来了。又玩了一会儿，刘某甲拉一位男子到了门外，我和王某某跟着出去，刘某甲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我们一阵拳脚打了一顿就跑了。在出租车上，刘某甲说”石建峰在那儿不行！”我说”可以不去，石建峰拿着刀子，而且他和对方认识，打不起来。”刘某甲说”不行，我们得过去。”我们返回到酒吧门口，看到四个男子在围攻石建峰，对方的三人放开石建峰迎了过来。我们便一对一的打了起来，和我对打的是前面被我们打的那位，我打不过他就跑了。他追了二、三十米，我喊了一句”建峰，拿刀子！”石建峰拿的刀子是我的，在喝酒时石建峰看我拿一把刀，就要过去装了起来。打架前刘某甲让我给王某丙打电话，要他拿刀子过来。后来王某丙说他去打架的地方，架已经打完，就把刘某甲接走了。
（3）王某某供述，今天我来投案。2007年12月28日23时左右，贾某某打电话要我到”金某某”喝酒，在酒吧我看到贾某某、石建峰、刘某甲。过了一会儿，刘某甲叫我和贾某某出去，在门口我看到刘某甲和一个男子在吵架，刘某甲看到我俩出来，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和贾某某也帮忙打那个男子，把对方打倒在地踏了几脚，就乘出租车逃离了现场。在逃的过程中，刘某甲看石建峰不在，就打电话让石建峰到门口来。我们乘车又回到了酒吧门口，看到石建峰被几个人围住，我们就上去帮忙，后来是一对一的打，我被打倒后爬起来就跑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石建峰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刀伤并非其一人所为，刘某甲也捅刺了被害人，被害人的致命伤无法查明的问题，经查，该问题石建峰最初的供述是”具体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这说明石建峰至少捅了两刀以上，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胸部有两处致命的刀伤，且是紧紧靠在一起的，符合一人连续捅刺的特征。石建峰还供述”当时捅刺被害人时只有我一人。”这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当时是一对一对打，石建峰与王某甲对打，刘某甲与徐某某对打的情节相一致，因此，所提刘某甲捅刺被害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被害人受伤是石建峰所为的事实清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石建峰及辩护人提出贾某某、刘某甲对刘某某的报复行为并非其授意，其也没有参与斗殴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石建峰的授意行为，有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石建峰在二楼的走道内，对我和刘某甲说，今天碰到了以前的仇人，可能要打架，你们做好准备，我们都表示打一顿。”该供述同时证实，本案是有预谋的共同犯罪，石建峰辩解没有参与斗殴的行为，不影响其法律责任的承担。
关于石建峰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被告方是有预谋的共同犯罪，石建峰是犯意的引起者，是本案的主谋，其首先有加害被害方的目的。在后来打斗的过程中，石建峰在一对一力量相当的情况下，又连续捅刺被害人数刀，石建峰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石建峰及辩护人和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方在被告方殴打刘某某之后，在酒吧门口等候，伺机报复石建峰的行为，目的不正当，手段不合法，被害方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贾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和辩护人都提供了证据，证据均来源合法，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还有证人证言相印证，证明力更强，可以认定贾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贾某某、王某某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关于三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悔罪、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以及被告人或其亲属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建峰、贾某某、王某某主观上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建峰是犯意的引起者，是本案的主谋，且捅刺被害人致死，对犯罪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贾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均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贾某某、王某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贾某某、王某某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建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30年9月5日止）
被告人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清梅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曾 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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