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3，男，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涛，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洋，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4，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杨方明，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因与被上诉人袁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袁某4的委托代理人杨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袁某与叶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子，即：袁某1、袁某2、袁某3与袁某4。袁某于1999年9月去世，叶某于2015年7月去世。坐落于徐州市云龙区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3.01平方米，于1994年购买，所有权人登记在袁某名下，是袁某与叶某的共同财产。1994年6月，徐州市泉山公证处应袁某、叶某申请，派遣两名公证人员至其家中制作徐泉证【1994】民内字第xx号遗嘱公证书、谈话笔录等相关材料，受袁某委托为执行人的袁某某亦在场并签署了相关材料。其中遗嘱内容为“我们夫妇俩共生四个儿子，都己成家立业，分居单过。现因我们俩年事己高，为防止儿子们今后对我们老俩口现住的私房发生争执，特在公证员面前立下遗嘱。一、我们老俩口现住的XXX室的三室一厅楼房，建筑面积73.01平方米，是根据《徐州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以袁某的名义购买徐州市某局的，但购房款9637.32元是二儿子袁某4拿出来的。二、待我们老俩口百年后这套楼房由二儿子袁某4继承，产权归袁某4所有，其他儿子不得争执。三、此遗嘱待我们老俩口去世后生效，一人先去世，另一人不得修改、变更、撤销遗嘱。四、此遗嘱委托袁某某执行。”立遗嘱人处签有“袁某、叶某”的名字，并加盖了“袁某”、“叶某”的印章。经查，“袁某”的名字系公证人员所签，叶某称是不是其本人签的名记不清了。2008年，叶某、袁某1、袁某2、袁某3四人作为原告起诉至云龙区人民法院，称涉案房屋系叶某和丈夫袁某共同所有，袁某去世后，该房屋应有一半以上归叶某所有，袁某1、袁某2、袁某3系叶某和袁某的儿子，依法享有继承权，要求依法继承分割该房屋。法院经审理认为，袁某和叶某在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对该房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遗嘱的内容和形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予以采信。因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半属于叶某所有，另一半属于袁某4的期待权，故袁某1、袁某2、袁某3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依法作出（2008）云民一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叶某、袁某1、袁某2、袁某3的诉讼请求。2008年10月14日，叶某向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申请复查徐泉证【1994】民内字第xx号公证书。该公证处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2008）徐泉复字第x号复查决定书，认为该公证书的出具内容合法、正确，符合办理公证的程序，该公证书的出具并无不当，决定维持该公证书。2012年，叶某起诉袁某4确权，叶某称1994年6月18日，袁某和叶某在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写明：在袁某与叶某去世后，涉案房屋由袁某4继承。此遗嘱待袁某和叶某两人都去世后生效。1999年9月袁某去世后，依上述遗嘱袁某4可继承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叶某应享有另一半的所有权。叶某要求确认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云龙区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房屋系叶某和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立下遗嘱，指定双方均去世后该房屋由袁某4继承，并作了公证。1999年袁某去世后，该房屋的所有权状况发生了变化，即该房屋的一半应归叶某所有，故叶某的诉请有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作出（2012）云民初字第236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叶某的诉讼请求，叶某享有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2014年，袁某1、袁某2、袁某3作为原告诉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公证损害赔偿，其诉称该公证处于1994年6月18日作出的徐泉证【1994】民内字第xx号公证书，没有依据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出具，该公证遗嘱证明袁某于1994年6月17日在家中签名、盖章。该遗嘱落款与袁某生前亲笔书写的信件字迹不一致。袁某是徐州市某局局长，不可能让他人代书，即使无法亲自落款也应依法捺印。该公证书给袁某1、袁某2、袁某3造成损失，请求法院确认该公证处在出具该公证书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判令该公证处赔偿损失20万元。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代书遗嘱应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派遣两名公证员至袁某、叶某家中制作《遗嘱》、谈话笔录等相关材料，受袁某委托为执行人的袁某某亦在场并签署相关材料，该公证处依此作出《遗嘱公证书》，该公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某1、袁某2、袁某3的诉讼请求。袁某1、袁某2、袁某3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作出《遗嘱公证书》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本身并非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对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等各种遗嘱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进行了规定，其中公证遗嘱规定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并未明确要求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字。公证机关作出公证行为依据的是《公证程序规则（试行）》。该规则规定“申请人应在申请表上签名或盖章”，“公证处需审查文书内容签名、印鉴是否齐全”等。该公证处根据立遗嘱人的申请制作公证遗嘱，涉案公证申请表、遗嘱、谈话笔录等材料均有袁某、叶某的私章，该公证处依此作出的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过错。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徐民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证遗嘱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并未要求遗嘱人本人在遗嘱上签字。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于1994年6月应袁某、叶某申请，派遣两名公证员至其家中制作《遗嘱公证书》、谈话笔录等相关材料，该遗嘱形式为公证遗嘱，并非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当时《遗嘱公证细则》（2000年通过）并未颁布，公证机关作出公证行为依据的是《公证程序规则（试行）》。该规则规定，“申请人应在申请表上签名或盖章”，“公证处需审查文书内容签名、印鉴是否齐全”等。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根据遗嘱人的申请制作公证遗嘱，涉案公证申请表、遗嘱、谈话笔录等材料均有袁某、叶某的私章，且有遗嘱执行人袁某某在场。袁某1、袁某2、袁某3主张该公证遗嘱必须由遗嘱人签名缺乏法律依据。袁某1、袁某2、袁某3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印章并非是遗嘱人本人的印章以及遗嘱人与该公证处相互串通，该遗嘱是虚假的证据，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依此作出的遗嘱公证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因此该《遗嘱公证书》有效，予以确认。关于袁某1、袁某2、袁某3主张袁某3被其单位开除后，没有正式单位，没有固定生活来源，其父母的遗产应当为其保留适当的份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的规定，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袁某3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遗嘱生效时其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故对其要求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袁某4要求按照该公证遗嘱继承其父母遗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坐落于徐州市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3.01平方米）由袁某4继承及所有。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994年的公证遗嘱名为公证遗嘱，实为伪公证。1、公证遗嘱上的名字非袁某、叶某本人所签，而是公证人员代签。袁某的签名经司法鉴定确认非本人所签。叶某在多次的诉讼及书面说明中表示其没有签过所谓的公证遗嘱。印章亦非袁某、叶某二人本人印章，对此，公证处及袁某4负有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叶某印章非本人印章。根据相关规定，确不能签名才能按手印、盖章。2、公证管辖违法。3、遗嘱执行人袁某某未看到袁某和叶某签字。二、上诉人母亲叶某多年来一直想撤销所谓的公证遗嘱，尝试了诸多方法，其提起确权之诉，还有其多次设立遗嘱都可以证明其想法，表明公证遗嘱违背叶某意愿。三、被上诉人袁某4从2008年9月至2015年7月近七年没有尽到赡养母亲的义务，应不分或者少分财产。四、袁某3多年没有工作，没有劳动能力，应当为其保留一定的遗产份额。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袁某4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994年的公证遗嘱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袁某4是否未尽到赡养义务，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应否为上诉人袁某3保留一定的遗产份额。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公证遗嘱是否有效问题。首先，袁某1、袁某2、袁某3于2014年起诉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要求损害赔偿，理由涉及签名、印章非袁某、叶某本人问题，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3048号民事判决，认定“公证遗嘱与代书遗嘱属不同的遗嘱种类，法律对其形式要件的规定亦不相同。徐州市泉山区公证处派遣两名公证员至袁某、叶某家中制作《遗嘱》、谈话笔录等相关材料，受袁某委托为执行人的袁某某亦在场并签署相关材料，该公证处依此做出《遗嘱公证书》，该公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判决驳回了袁某1、袁某2、袁某3的诉讼请求。袁某1、袁某2、袁某3不服，本院二审亦认定，“公证遗嘱规定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并未明确要求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字。公证机关作出公证行为依据的是《公证程序规则（试行）》。该规则规定申请人应在申请表上签名或盖章，公证处需审查文书内容签名、印鉴是否齐全等。该公证处根据立遗嘱人的申请制作公证遗嘱，涉案公证申请表、遗嘱、谈话笔录等材料均有袁某、叶某的私章，该公证处依此作出的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过错。”故本院维持原判。袁某1、袁某2、袁某3申诉，省高院亦认为，遗嘱公证书，不违反相关规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上诉人在本院二审中，认可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公证管辖违法问题，亦未被予以支持。其次，叶某、袁某1、袁某2、袁某3与袁某4的其他相关民事纠纷中亦经生效判决确认了该公证遗嘱的有效性。再次，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2009年4月21日叶某的代书遗嘱，遗嘱内容第一项记载“我现在居住的解放路XXX室（建筑面积73.01平方米），94年曾经做过一个遗嘱并作了公证”，上诉人认可系涉案公证遗嘱，表明在该代书遗嘱中，叶某认可其作出公证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故即使在公证遗嘱后，叶某设立代书遗嘱，亦应以该公证遗嘱为准。故该公证遗嘱应认定有效。二、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袁某4从2008年9月至2015年母亲叶某去世对母亲不尽赡养义务，应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情况一览表、照顾母亲叶某一览表及叶某住院病案材料，被上诉人认为两份一览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病案材料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认为，两份一览表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病案材料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三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被上诉人亦去看望过母亲。且在2008年9月前，母亲一直和袁某4共同生活，在2008年，母亲叶某已是86岁高龄，故袁某4对母亲亦尽到了一定的生活照顾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不分或者少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为上诉人袁某3保留一定的遗产份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的规定，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应按遗嘱生效时该继承人的具体情况确定。2015年7月，叶某去世后，公证遗嘱生效。袁某3二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缴纳材料、病例资料及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其在遗嘱生效时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故其主张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公证遗嘱有效，按照该公证遗嘱确认袁某4对涉案房屋继承及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袁某1、袁某2、袁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镜霞审 判 员  黄 博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