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列成，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7月22日被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7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拘传，次日释放，后于2016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学波，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列成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列成及其辩护人程学波、被害人王某1、刘某1、张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列成伙同他人，于2014年1月，以出租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为名，在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旁的一间平房办公室等地，骗取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张某（男，40岁，山西省人）等人共计人民币80万元。后被告人朱列成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民警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朱列成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朱列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列成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参与策划诈骗，只是为了挣好处费而签字，其也是被人骗了。
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被告人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份，被害人王某1、张某等四人从高某处得知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出租，高某称该楼出租的信息是其从自称在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工作的“石亮”处得知，被害人后与高某多次洽谈沟通决定承租该22号楼。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朱列成冒充北�某物业管理中心经理“邓锋”与被害人在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办公室签订租赁合同，并向被害人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次日被害人给高某汇去成功签订合同的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后被害人联系不到高某与“邓锋”，亦无法进入22号楼进行装修，被害人发现被骗并报警。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朱列成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西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张某陈述：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2014年1月份，我的老乡卫某介绍高某给我们，高某称朝阳区某小区有一个楼出租，这个楼是赵某委托某物业公司租赁的，并出具了盖有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公章的房屋出租授权委托书，此楼每年租金150万，如果事成得给高某50万元的好处费。签订合同之前的洽谈只有王某1参与，我是签订合同当天才第一次见到高�。2014年1月23日，我、王某1、刘某2、刘某1与高某、邓锋（自称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的办公室主任）、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后来听说该男子叫“石亮”，签合同之前没见过该男子）在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当时高某给我们介绍朱列成是邓锋，过来负责签订合同。我们就和邓锋握了手，邓锋签订完合同后还专门跟高某说合同已经签了，50万不要出问题。高某说我们都是朋友，钱不会有问题。我当时就向邓锋要身份证，邓锋说没带，高某担保说取收条时给邓锋的身份证复印件。签合同当天邓锋给我们签了一个30万的收据，盖了公章。合同约定由我所在的公司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某小区22号楼，每年租金150万元，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24年6月19日，我们可以提前4个月进去装修。我们一共给过高某3次钱，2014年1月12日下午在朝阳区北辰购物中心旁边的建设银行给高某现金10万元，同年1月16日在山西给高某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月24日在北京给高某汇款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是租金，50万元是给高某的好处费。到了2月20号，我们进不了22号楼，就打了22号楼上面的一个售楼电话，对方称从未委托任何人出租房屋。我们当时已经很难联系上高某了，给邓锋打电话他说没在北京，后我们就商量让王某1跟高某说我们要交尾款，这个电话打了不到半小时邓锋就出来和我们见面了，当天高某也来了，我们就报警了。
2、被害人刘某2陈述：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份，我们的老乡卫某介绍高某给我们认识，高某称朝阳区某小区有一个楼出租，这个楼是赵某委托某物业公司租赁的，并出具了盖有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公章的房屋出租授权委托书，此楼每年租金150万，需要给高某好处费50万�，高某保证我们最终租赁并进场。2014年1月23日，我、王某1、张某、刘某1与高某、邓锋（自称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的办公室主任）、“石亮”（高某说“石亮”是物业公司里的人）在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后由张某分三次给高某打钱共计80万元，这80万元是我们四个人的。30万元是租金，50万元是给高某的好处费，等我们进场时再给他们剩余的租金120万元。签完合同后，我们就很难联系到高某、邓锋、“石亮”了，他们也没有向我们提供房产证和钥匙。到了2月20号，我们打了22号楼上面的一个售楼电话，对方称从未委托任何人出租房屋，我们以再次给高某钱为名约到了高某并报警。租赁的事情我们一直和高某商量，签合同之前没见过其他人。我就是在签订合同时见过“石亮”一次，大约20多岁，身高1米7左右，他说他是湖北人，听不出口音。
3、被害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陈述：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份，我们的老乡卫某介绍高某给我们认识，高某称朝阳区某小区有一个楼出租，这个楼是赵某委托某物业公司租赁的，并出具了盖有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公章的房屋出租授权委托书，此楼每年租金150万，需要给高某好处费50万元，高某保证我们最终租赁并进场。2014年1月23日，我、王某1、张某、刘某2与高某、邓锋（自称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的办公室主任）、“石亮”（自称是物业公司里的人）在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后由张某分三次给高某打钱共计80万元，这80万元是我们四个人的。30万元是租金，50万元是给高某的好处费，等我们进场时再给他们剩余的租金120万元。签完合同后，我们就很难联系到高某、邓锋、“石亮”了，他们也没有向我们提供房产证和钥匙。到了2月20号，我们打了22号楼上面的一个售楼电话，对方称从未委托任何人出租房屋，我们以再次给高某钱为名约到了高某并报警。租赁的事情我们一直和高某商量，签合同之前没见过其他人。我就是在签订合同时见过“石亮”一次。签订合同时见过22号楼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的房主为赵某。我们租赁房屋是准备开一家公寓式酒店，我、王某1、张某、刘某2是合伙人，卫某没有与我们合伙开宾馆，他只是将高某有房出租的信息告诉了王某1。
被害人刘某1当庭陈述：我是签订合同当天见到的朱列成和“石亮”，当时“石亮”带着我们打印合同，端茶倒水，但是签合同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叫“石亮”。邓锋说他是经理，他负责收钱。这个租房的事情是王某1和张某进行前期联络，我只是拿钱投资。在签订合同之前，我们没有听说过邓锋这个名字。我们之所以将钱打给高某，是因为高某与我们的老乡卫某熟悉，高某是北京人，卫某还知道高某的家，高某也向我们保证钱肯定跑不了。
4、被害人王某1在侦查阶段陈述：我是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份，我们的老乡卫某介绍高某给我们认识，高某称朝阳区某小区有一个楼出租，这个楼是赵某委托某物业公司租赁的，并出具了盖有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公章的房屋出租授权委托书，此楼每年租金150万，需要给高某好处费50万元，高某保证我们最终租赁并进场。2014年1月23日，我、刘某1、张某、刘某2与高某、邓锋（自称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的办公室主任）、“石亮”（高某说“石亮”是物业公司里的人）在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后由张某分三次给高某打钱共计80万元，这80万元是我们四个人的。30万元是租金，50万元是给高某的好处费，等我们进场时再�他们剩余的租金120万元。签完合同后，我们就很难联系到高某、邓锋、“石亮”了，他们也没有向我们提供房产证和钥匙。到了2月20号，我们打了22号楼上面的一个售楼电话，对方称从未委托任何人出租房屋，我们以再次给高某钱为名约到了高某并报警。我就是在签订合同时见过“石亮”一次。签订合同时见过22号楼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的房主为赵某。
被害人王某1当庭陈述：我与高某前期洽谈时没有见过“石亮”，签订合同当天高某才介绍的“石亮”，签合同当时对方给我们开了收据。我们发现被骗后，我给高某打电话说交余款，高某和朱列成才来的。报案后在派出所，朱列成说他只拿了一点钱，要退钱给我们。
5、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高某，高某是做房屋中介的。2014年初高某给我打电话说朝阳区某小区22号楼要出租，租金每年150万元，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就找了我的老乡王某1、张某他们，并一起去看了房子。张某、王某1觉得可以谈谈。后来，高某和管理22号楼物业的几名经理在一家咖啡厅的包间里谈，我和王某1在外边等，后高某出来说已经谈好，每年租金150万元，签订10年的合同，好处费是50万元。王某1和张某同意高某的条件。过了两天，高某让我们先给20万元的好处费，我、王某1、高某在亚运村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见面，王某1只给了高某现金10万元，高某打了收条并给了图纸和合同。再后来，张某、王某1、高某及物业签订了合同。2014年2月11日左右，高某打电话说这次他有5万元好处费，其他都给物业经理了，他给我打了2万元好处费。这件事高某始终说不会有问题，有问题他负全责。高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房屋出租之前我没有跟高某说过要和朋友开宾馆并请他帮忙找�子。高某的电话是133XX****XX、139XXXX****。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亿洋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员工。大约在2013年12月20日左右，魏国定（卫某）找到我，说他想和别人开公寓宾馆要我帮他找地方。之后我从“石亮”处得知欧陆经典22号楼要往外出租，欧陆经典22号楼的业主是一个姓赵的老太太，有20多个房产证，有给北京某物业管理公司的委托书。我就将此事介绍给了魏国定并帮助其与“石亮”取得联系。在商谈过程中魏国定决定不干了，他的老乡（我就知道一个姓张一个姓王，其他的不记得了）在和“石亮”、邓锋谈22号楼租赁的事情，“石亮”介绍我认识的邓锋，说邓锋是公司负责签合同的人，自称是黑龙江人。等事情谈好他们双方都同意先将钱给我，之后再由我转交北京某物业管理公司，魏国定那个姓张的老乡（张某）第一次给了我10万元的现金，第二次汇给我20万元，签完合同后又汇给我50万元。姓张的给我的80万元，30万元我给了邓锋，当时“石亮”也在，邓锋数了一下钱后就给了“石亮”。25万元现金是我和“石亮”在芍药居南门的工商银行取出来后我交给“石亮”的。我在欧陆经典南门附近给了邓锋10万元现金。“石亮”还让我给一个姓刘的转了10万元，剩下的5万元我取现后，其中2万5千元我给了“石亮”，“石亮”还用5000元买了一块手表，最后的2万元我给魏国定汇去了。邓锋和“石亮”给我写了一个50万元的收据，给承租人写了一个30万元的收据。我的电话是133XX****XX。
7、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山西某煤矿的退休干部，赵某是我的委托人，她于2011年7月28日和我签订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某小区22号楼）共计24套房屋的出售委托书、期限是1年，在卖出4套房�后和买房人发生了纠纷，直到2013年5、6月份才解决完。现赵某让我来公安局配合工作。赵某只委托了我出售北苑路某号院某号楼，没有委托别人出售该处楼房，且该楼房也不出租。我也没有再委托别人出售该楼房。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某置地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工作。某22号楼的业主是赵某，我受赵某的口头委托帮助她出售某22号楼，据我所知有几家房地产中介帮助赵某出售22号楼，但赵某只出售该楼，不出租。我没有听说过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我不认识高某。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22号楼西侧平房是我从开发商处租来的，2013年5月份我租给李某作为办公室使用至今，李某每个月给我2000元的租金。我不认识“石亮”、邓锋。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8、9月份从陈某处承租某小区22号楼西侧的平房至今，房租为每年2万元，我不使用该平房办公，只是偶尔去休息。我经一个中介朋友介绍认识了“涛子”，2014年后半年给我当司机，2015年春节后他就走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涛子”介绍我认识了高某，通过接触我感觉高某就是一个骗子，以前偶尔在某小区能看到高某。我没有将22号楼西侧的平房交给高某使用，但是“涛子”有该平房的钥匙，可以进入。我不认识“石亮”、邓锋、朱列成。
11、“房屋出租授权委托书”、“物业管理协议”、“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复印件证明了高某等人向被害人一方提供的相关材料的情况。
1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将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出租给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24年6月19日，租金每年150万元，合同落款签名分别为邓锋、王某1，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
13、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户名高某、账号×××的账户2014年1月16日进账人民币20万元；户名张某、账号×××的账户于2014年1月24日向户名高某、账号×××的账户汇款人民币50万元。
14、收据证明：2014年1月23日，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收到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来的某小区22号楼部分租金30万元，收款人处签名为邓锋，交款人处签名为王某1；2014年1月27日，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收到北京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来的某小区22号楼各项费用50万元，收款人处签名为“石亮，邓锋代签”，交款人处签名为张某、王某1。
15、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已于2007年2月14日注销。
16、《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8日赵某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出具书面证明称，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是其于2010年10月购买的一栋商用楼，其从未委托任何人代理销售或出租该楼。
17、公证书证明了赵某将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相关房屋委托芦某出售的情况。
18、现场照片证明了朝阳区某路某号院22号楼的外观情况。
19、受案登记表证明了被害人张某于2014年2月21日20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诈骗的情况。
20、到案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2月21日17时许在本区欧陆大厦咖啡厅内将朱列成控制并拘传；2016年7月21日，将朱列成抓获归案。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因无“石亮”的详细身份信息，现无法查找到“石亮”；赵某电话答复民警其位于本区某小区22号楼的房屋只委托过芦某出售，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出租该房屋；北苑路170号院（某小区）的物业公司并非北京某物业�理中心，亦无法联系到北京某物业管理中心进行公章鉴定。
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抓获光盘证明：2014年2月21日，该所接被害人报警称被朱列成、高某诈骗，现朱列成、高某在某大厦咖啡厅内，公安人员前往该咖啡厅将朱列成、高某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在此过程中，朱列成仍称自己是某物业公司的邓锋。
2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4年3月27日，公安人员前往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调取139XXXX****（朱列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通话清单，所调通话清单由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刻录为光盘。该通话清单显示，朱列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9XXXX****）与高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3XXXX****）在被害人签订合同前后（即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计通话220次。
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了被告人朱列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决定给予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
25、被告人朱列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至2014年我在朝阳区某小区居住，期间认识了一个叫“石亮”的人，“石亮”自称是某物业公司的员工，20多岁，身高1米7左右。2014年1月底一天，“石亮”找我说，某小区有栋5层楼要出租，好不容易跟租户谈好了，结果他们经理回老家过年了，客户急着签订合同，如果合同签不了之前的工作就都白费了，他让我冒充他们的经理邓锋签个字，事成之后给我2万元的好处费。过了几天，“石亮”又带着一个叫高某的男子来找我，介绍高某是中介公司的，租房的客户是通过高某找的，说我只需要以邓锋的身份在租赁合同上签个字就行了。签完合同后先给我1万元，等年后客户余款付清再给我一万元好处费，�为了挣这2万元就同意了。春节前一天，“石亮”将我带至某小区22号楼旁边的一间平房办公室，给了我公司的公章，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房主的委托书，房产证的复印件。租房的客户来后，我就按照“石亮”要求的，跟客户说我是经理，我可以签合同，我就当着客户的面在“石亮”已经打印好的合同上签了“邓锋”的名字。签订合同时，客户、我、“石亮”、高某都在场，合同的内容我没看。签合同当天“石亮”说钱要先入账，过两天再给我好处费。春节后，客户联系不上“石亮”，我也联系不上“石亮”，好处费我也没拿到。2014年2月21日，客户约我见面并报警。我为了钱冒充邓锋签订合同不对，但是我本意没想诈骗，只是想帮“石亮”个忙，自己从中挣点钱，没想到“石亮”把大家都骗了。我的电话是139XX****XX。
被告人朱列成当庭供述：签合同当天是第一次见到高某，以前不认识高某。高某向被害人介绍我是经理邓锋，签合同当天晚上高某说客户要收据，他让我签了一个10万元的收据，一个空白的“石亮邓锋代签”收据，两个收据应该是连续编号的。高某没有给我一分钱。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抓获光盘、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朱列成冒充物业经理“邓锋”与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被害人出具收据骗取被害人50万元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列成在供述中所提其是签订合同当天才第一次见到高某，经查，在案的通话清单证明朱列成与高某在签订合同之前有密切频繁的电话联系，该节供述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意，没有参与策划诈骗，只是为了挣好处费而签字，其也是被人骗了”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列成所签订的合同中写明租金每年150万元，该合同所涉金额巨大，被告人朱列成作为一个有着一般社会经验的成年人，未对“石亮”的身份、工作单位进行任何核实、未对拟代签合同的真实性进行任何考察，虚构身份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在后期已联系不到“石亮”、被害人已报警的情况下，面对出警的公安人员仍坚称自己就是“邓锋”，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列成主观上对于合同签订后被害人转给高某的50万元具有诈骗的故意，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列成签订合同、出具收据的行为是诈骗犯罪实施的关键环�，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的作用，不是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列成法制观念淡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进行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列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是指控的数额有误，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朱列成参与了签订合同之前的诈骗行为，故被告人朱列成诈骗的数额应为其签订合同后被害人交付的50万元。未能追缴的违法所得，依法责令被告人朱列成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朱列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列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罪被先行羁押的二日亦予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6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列成退赔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王某1、刘某1、刘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欢
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
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