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月红，女。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月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皖01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月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树东、代理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月红及其辩护人李绍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郑月红以介绍嫖客并提供巢湖市老交通局宿舍2栋203室作为卖淫场所的方式，容留、介绍卖淫女张某某、姜某某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与卖淫女约定，卖淫所得嫖资按30元/次的标准收取提成。期间，郑月红容留、介绍张某某、姜某某等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超过100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7000余元。
2016年10月9日上午9时许，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至巢湖市城市之光小区月红旅社，将被告人郑月红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郑月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经过。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郑月红的亲属替被告人退出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月红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信息查询表、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性病检测单、证人韩桂超等人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月红提供场所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郑月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月红案发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月红不构成情节严重，系初犯，具有坦白、积极退赃、检举他人犯罪等情节，建议从轻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因被告人郑月红容留、介绍卖淫次数多、持续时间长、获利金额17000余元，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提供的检举信经公安部门初步调查，未发现有利证据，目前无法认定为立功，对该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月红所犯罪刑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系初犯、坦白、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月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郑月红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郑月红上诉提出：1、其行为构成立功；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郑月红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情节严重。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代为立功的结果与上诉人提供的线索及相关信息存在关联性，建议二审法院在刑罚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1、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郑月红向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检举巢湖市有六家旅社涉嫌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后移交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侦办未果。一审宣判后，因上诉人郑月红被羁押，其子郑小标根据郑月红提供的线索并按照郑月红的要求，长期在检举信中所提及的涉及容留卖淫场所附近盯守，并于2017年3月25日发现其中一家兴隆旅社存在卖淫嫖娼活动，遂向警方报案，后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警将涉案的犯罪嫌疑人抓获。目前，涉案人员王某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2016年10月7日晚，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检查中发现有人在巢湖市老交通局宿舍2栋203室从事卖淫活动，后将涉案人员郑月红抓获。
认定上节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郑小标出具的说明、巢湖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针对上诉人郑月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现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郑月红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郑月红在羁押期间向侦查机关检举了六家旅社涉嫌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在其检举前侦查机关并未将上述六家旅社列为涉嫌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场所的侦查对象，且在侦办未果的情况下，由其子根据郑月红提供的线索并按照郑月红的要求，长期在检举信中所提及的涉及容留卖淫场所附近盯守，发现其中一家兴隆旅社存在卖淫嫖娼活动，遂向警方报案，后侦查机关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抓获，目前已将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可见，他人犯罪得以查证属实是基于上诉人郑月红的检举行为，其子自行查证检举的内容，应属对他人犯罪的求证，不影响郑月红的立功构成。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郑月红的行为是否属犯罪情节严重。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郑月红容留、介绍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次数达一百余次，获利金额17000余元，且持续时间长，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月红提供场所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郑月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郑月红案发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郑月红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故予改判。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刑初11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郑月红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刑初11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郑月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郑月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宏林
审 判 员 杨 林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佳慧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