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6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高平，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王金中，农民，系上诉人王高平之子。
委托代理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培星，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刘静，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秀玲，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代理人：冯高荣，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高平、陈培星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磊、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高平一审起诉称：2015年2月26日，王高平经王百里介绍跟随陈培星在安徽省砀山县良梨乡催庄建筑工地干小工。当天，王高平正在吊车上卸砖，由于王秀玲所开的吊车四个车轮不稳定，车身倾倒，导致王高平随吊车跌落地面受伤，王高平被送至萧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于伤情加重，后转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大量医药费。经鉴定，王高平右下肢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构成十级伤残。王高平一审请求王秀玲、陈培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6270.20元。
王秀玲一审答辩称：1、王秀玲与陈培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此事故应由陈培星承担赔偿责任；2、王高平并非吊车砸伤，而是由于王秀玲在吊砖过程中，王高平为了使吊砖接近地点，强行拽拉吊车，导致吊车倾斜，王高平的手未及时放开缆绳，被吊车带倒，说明王高平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3、王秀玲不存在过错，吊车是事故发生前一天安装，并经过一天半的施工，吊车十分稳固，如非王高平强行拽拉，吊车不会倾倒；4、王高平的赔偿要求过高，王秀玲之前垫付的医药费8000元，应予扣除。
陈培星一审答辩称：1、本案应由侵权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王秀玲为直接侵权人，吊车系机动车，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不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王高平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陈培星不是雇主，亦非侵权人，不存在过错，对王高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王高平要求过高，请法庭依法核减。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6日，王高平经王百里介绍跟随陈培星在安徽省砀山县良梨乡催庄建筑工地干小工，王高平为陈培星提供劳务。当日，王高平在楼上负责卸砖，王秀玲所开的吊车在吊砖过程突然倾倒，致王高平随吊车跌落地面受伤。王高平被送至萧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骨盆骨折、左拇趾伸肌腱断损、多发性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3398.50元；2015年3月6日在徐州市矿山医院检查费1176元。后转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5年3月17日到同年3月25日），诊断为：骨盆骨折、肋骨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肺挫伤、肝囊肿，支出医疗费5574.10元，以上共计支出医疗费10148.60元。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高平右下肢构成十级伤残，左下肢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0日。王高平一审请求王秀玲、陈培星赔偿各项损失76270.20元。
另查明：王秀玲已为王高平垫付医疗费4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15年2月26日，经王百里介绍，王高平跟随陈培星在安徽省砀山县良梨乡催庄建筑工地工作，王高平的工作受陈培星的派遣，陈培星为王高平提供劳动报酬，王高平与陈培星形成劳务关系；王高平在施工中身体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培星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发放安全帽、安全绳、周围也未有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高平在高空作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明知吊车在高空作业有一定的危险，且在施工中疏忽大意，应该预见而未预见，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秀玲使用自己的吊车以自己的技术和劳力，为陈培星吊砖，其称与陈培星协商价每天350元，不管吃住。根据目前农村建房吊车使用现状及双方约定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王秀玲没有特殊工种操作上岗证，没有做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导致吊车突然倾倒，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其在本起事故中过错明显，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培星未到庭答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对造成王高平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确定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范围。王高平在本次事故中，高空作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防护意识，明知吊车作业有一定的危险，且在施工中疏忽大意，应该预见而未预见，裁量其对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为宜。王秀玲主张对王高平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裁量王秀玲承担王高平损失的40%的相应赔偿责任为宜；陈培星主张对王高平的损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裁量陈培星承担王高平损失的40%的相应赔偿责任为宜。
王高平因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148.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660元、残疾赔偿金1854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11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2032.02元。王秀玲赔偿王高平各项损失的40%即24812.81元（62032.02×40%），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4300元，王秀玲实际再赔偿王高平20512.81元；陈培星赔偿王高平各项损失的40%即24812.81元；王高平自行负担20%即12406.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秀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高平各项损失24812.81元，扣除已垫付的4300元，还应再赔偿20512.81元；二、陈培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高平各项损失24812.81元；三、驳回王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元，减半收取281元，由王秀玲负担112元，陈培星负担112元，王高平负担57元。
王高平、陈培星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高平上诉称：1、一审判决王高平承担20%的责任错误，事发时王高平负责卸砖，王秀玲在用四轮吊车吊砖过程中因吊车不稳固倾倒致王高平受伤，王高平在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部分赔偿数额错误。一审判决对王高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支出医疗费3727元、于2015年2月26日和4月9日所产生的检查费用1559，合计5286元未予认定；救护车费用1100元、交通费260元，合计1360元未予认定；误工费少计算6天4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陈培星答辩称：一审判决王高平承担20%责任正确；具体赔偿数额以王高平一审提交的证据为准。
王秀玲答辩称：事故系因王高平拉扯吊车发生，王高平存在过错；事发时系陈培星将王高平送至医院，并未发生救护车费用；王高平请求145天误工费，一审认定148天错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的医疗费发票无相关病历佐证且社保号不相同，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培星上诉称：1、事故车辆发生在特种车辆施工过程中，本案应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先由车主王秀玲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陈培星并非王高平的雇主，两人系工友关系，陈培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高平答辩称：1、王高平遭受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2、王高平与陈培星雇佣关系存在。
王秀玲答辩称：本案系混合过错，王高平在作业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本身存在过错，陈培星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工具亦存在过错；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王高平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两张，以证明其支出救护车费用1100元；2、萧县黄口镇西南集医院门诊票据及徐州仁慈医院医疗费发票各一张，以证明其因涉案事故于2015年2月6日和4月9日支出医疗费1559元；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医务证明一份，以证明其医保号虽然矛盾，但其治疗真实存在。陈培星的质证意见为：1、救护车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且转院必须有医嘱，救护车费用的发生与实际不吻合；2、萧县黄口镇西南集医院门诊票据仅是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如何产生该项费用，徐州仁慈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证据3无出具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王秀玲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救护车票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2，票据无病历佐证，不具有真实性，且票据载明的时间与住院治疗时间相矛盾；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公民的农合卡号在就医时段自动生成，王高平提供三个卡号相互矛盾。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两张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两张收据记载的时间相隔近1月，而两张票据为连号票据，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因王高平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该证据中的相关费用，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虽然该证据证实王高平本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进行检查的真实性，但由于缺乏相应病历材料的佐证，该证据不能证明王高平的检查与涉案事故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陈培星提供王昌华出庭作证证言一份，以证明王秀玲承诺对王高平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王高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言无异议。王秀玲的质证意见为：证言不能证明王秀玲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陈培星对王高平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以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王高平的医疗费、误工费、救护车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一）关于陈培星对王高平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以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审中，与王高平一起施工的文立信及王公平均出庭证明，涉案工程系由陈培星雇佣工人施工，且由陈培星发放工资。二审中，陈培星亦认可其从承包商处结算工资后，再将工资发放给王公平等人的事实。故陈培星上诉提出其系王高平工友，与王高平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培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向提供劳务者发放安全防护用具，亦未采取合理有效的安全保护措施，且使用无资质人员进行吊砖作业，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秀玲无相应资质进行吊车作业，且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高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的安全防护意识，应当预见到吊车作业存在的危险性，其在施工中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应当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吊车处于原地吊砖作业状态，并未通行，陈培星上诉提出应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处理本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陈培星、王秀玲及王高平的过错程度，酌定三人分别承担40%、40%和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高平的医疗费、误工费、救护车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医疗费。王高平一审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14155.50元，并举证14155.60元的医疗费票据，但其中并未包括2015年2月6日和4月9日支出医疗费1559元，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1559元并无不当。王高平二审中请求赔偿该医疗费，本案不作处理。王高平一审中提供其于2015年5月27日、7月19日、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检查的医疗费发票三张，但该三张票据记载的时间均不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内，且缺乏相应的病历材料佐证，不能确定该费用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该三笔费用亦无不当。综上，王高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漏判上述医疗费5286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误工费。王高平一审中请求支持其145天的误工费用，一审判决支持其148天的误工费不当，但鉴于陈培星、王秀玲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用予以维持。王高平上诉提出应支持其154天误工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救护车费用和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王高平主张救护车费用和交通费并未提供有效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述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高平因涉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一审判决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将该2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王高平的受伤害程度及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该4000元分别由陈培星、王秀玲各承担2000元。王高平上诉提出一审少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王高平的损失为：医疗费10148.6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5660元、残疾赔偿金18542.92元、误工费1110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0032.02元。由陈培星负担上述损失的40%即24012.81元，王秀玲负担上述损失的40%即24012.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陈培星负担2000元，王秀玲负担2000元。综上，陈培星共计应赔偿王高平26012.81元；扣除王秀玲已垫付的4300元，王秀玲还应赔偿王高平各项损失21712.81元。
综上，王高平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陈培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43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王秀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高平各项损失24812.81元，扣除已垫付的4300元，还应再赔偿20512.81元；二、被告陈培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高平各项损失24812.81元”为“一、被上诉人王秀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高平各项损失21712.81元；二、上诉人陈培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高平各项损失26012.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3元，减半收取281元，由上诉人王高平负担105元，上诉人陈培星负担88元，被上诉人王秀玲负担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上诉人王高平负担249元，上诉人陈培星负担281元，被上诉人王秀玲负担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