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3刑初130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
被告人胡某豪。
辩护人杨书彬。
被告人钟某宣。
辩护人赵宝琦。
辩护人颜毅豪。
被告人姚某安。
辩护人梁真民。
被告人王某健。
辩护人张智雅。
辩护人孔晓婷。
被告人孙某午。
被告人许某鹏。
被告人辜某毅。
被告人刘某。
辩护人唐森泽。
控辩意见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7〕1317号起诉书指控：2017年2月，犯罪嫌疑人孙某（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李某，合谋以招工的形式诈骗求职者钱财，具体分工如下：犯罪嫌疑人孙康负责在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高薪招聘酒吧营销人员的广告，在吸引到求职者添加微信后，孙康便联系求职者在本市罗湖国贸地铁口附近见面。利用求职者急于工作的心理，孙康以去酒吧工作需要向负责人员送烟为由向求职者索要高档香烟，求职者上当后，孙康便将其带至被告人刘某所开的烟酒店购买中华牌、芙蓉王牌等高档香烟，在骗得求职者的香烟后，孙康会私下将香烟退给刘某，被告人刘某每条香烟留取人民币20元作为好处，将其余购烟款通过微信等方式转给孙康。求职者则交由被告人李某接走，李某在从孙康处接到求职者后，谎称要带其到本市罗湖区红宝路环宇酒吧工作，要求职者缴纳人民币200元左右的资料费，求职者上当缴费后，李某会再以求职者着装不符合要求为由，派人带求职者去本市东门状元坊服装店处购买几百至千元的服装。被告人李某事先与服装店的经营者约定比例的回扣，在求职者购买服装后向服装店收取回扣。求职者再次被骗后，被告人李某会安排其在本市环宇酒吧坐着等客，因求职者并非酒吧员工、无法获取任何收入，几天后只能被迫离开。孙康与被告人李某商量后以上述方式诈骗求职者钱财后即着手实施犯罪。实施犯罪过程中，孙康招募了被告人王某健、许某鹏、孙某午、辜某毅等人帮助自己在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迎接应聘者并骗取香烟，为方便统一管理，孙康还建立了微信群“爱拼和会赢（1）”专门用于同伙之间交流、分工及在群中分配赃款。被告人李某招聘了被告人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等人帮助自己迎接应聘者、收取资料费、带去买服装，被告人李某也建立了微信群以方便分工配合实施犯罪。现已查明被告人李某、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王某健、许某鹏、孙某午、辜某毅、刘某等人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
一、2017年2月中旬，被害人蔡某坤在58同城网找工作时见到了被告人孙某午以微信号“Sunny”发的招聘酒吧营销人员广告，蔡某坤添加了孙某午微信并与孙某午电话联系，孙某午对蔡某坤谎称可以介绍其在夜场酒吧工作，要求其到本市罗湖国贸附近面试。2017年2月18日18时许，蔡某坤到了罗湖区国贸地铁站后联系孙某午，孙某午告知会叫自己助理去接蔡某坤。孙某午随后在其同伙微信群里通知了被告人王某健和辜某毅。王某健、辜某毅去到国贸地铁站与蔡某坤见面。在与蔡某坤见面交谈后，王某健谎称可以安排蔡某坤上班，但需要给上司买烟。蔡坤某当真表示同意，王某健即将蔡某坤带至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蔡某坤根据王某健的要求花费人民币700元购买了一条软中华香烟（微信转账支付给刘某）。王某健将烟存放在刘某处后把蔡某坤带至本市人民南路麦当劳餐厅旁。被告人李某、姚某安、胡某豪、钟某宣等人从姚某安的奔驰车上下来与蔡某坤见面。后被告人李某等人乘座姚某安驾驶的奔驰车离开，被告人胡某豪将蔡某坤带上一部出租车离开。胡某豪在车上要求蔡某坤添加自己及钟某宣的微信，并谎称钟某宣以后就是蔡某坤的上司，还要求蔡某坤之后电话联系钟某宣购买上班用的新衣服。胡某豪将蔡某坤带至本市罗湖区笋岗路凤凰台酒吧外假称蔡某坤以后就在该处上班。蔡某坤之后发现被骗后未再与王某健、胡某豪等人联系。
二、2017年2月15日，被害人吕某尘在陕西省安康市登录58同城网找工作时见到犯罪嫌疑人孙康等人发布的高薪招聘酒吧营销员的广告，吕某尘与一自称“阿志”的男子联系后，让其到深圳面试。2017年2月19日下午，吕某尘到达本市罗湖区国贸地铁站后，被告人王某健根据孙康的安排在地铁站外对吕某尘“面试”，王某健对吕某尘称其形象不错、可以到酒吧上班，但需要给上面的同事买烟，吕某尘当真后表示同意。被告人王某健便将吕某尘带到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吕某尘根据王某健的要求花费人民币1100元现金购买了一条软中华香烟、一条芙蓉王香烟、两包散装芙蓉王香烟。王某健收下香烟后，将吕某尘交给被告人胡某豪便离开了现场。被告人胡某豪接到吕某尘后先将其带到理发店理发，然后又伙同被告人钟某宣将吕某尘带到本市人民南路的肯德基餐厅等候被告人李某。当晚19时许，被告人李某到肯德基餐厅与吕某尘见面，并自称是酒吧工作人员。李某以酒吧上班需缴纳“资料费”为由需得骗得吕某尘又支付了人民币300元（微信转账支付200、现金100）。随后，被告人姚某安开车将被告人李某、胡某豪、钟某宣及被害人吕某尘送至本市罗湖区红宝路环宇酒吧。在酒吧内，被告人李某等人又对吕某尘称当晚不用上班，第二天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后才能上班。吕某尘之后发现被骗后报案。
三、2017年2月18日，被害人黄某在深圳市宝安区上58同城网找工作时见到了被告人孙某午以微信号“Sunny”发的招聘司机广告，黄某添加了孙某午微信后与其联系找工作，被告人孙某午对黄某谎称可以介绍其在夜场酒吧从事陪侍“富婆”的工作，黄某即与孙某午约定面试。2017年2月19日下午，黄某来到本市罗湖区国贸地铁站B出口后联系被告人孙某午，孙某午告知会叫自己助理去接黄某。孙某午随后在其同伙微信群里通知了被告人王某健。被告人王某健便与另一男子（另案处理）去到国贸地铁站与黄某见面。在见面交谈后，王某健谎称可以安排黄某上班，但需要给上司买烟。黄某上当后表示同意，王某健即将黄某带至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黄某根据王某健的要求花费人民币1744元购买了两条软中华香烟及三包散装芙蓉王香烟。被告人王某健收下黄某的香烟后，将其带至人民南路深房广场旁。被告人李某、姚某安、胡某豪、钟某宣从姚某安驾驶的奔驰车上下来与黄某接洽，王某健对黄某谎称李某就是酒吧工作人员“阳哥”。随后被告人李某、姚某安、胡某豪、钟某宣驾车将黄炎带至本市红宝路环宇酒吧，李某以需收取资料费为由骗得黄某又支了人民币200元，2017年2月20日晚，黄某按被告人李某等人的要求到环宇酒吧准备上班时，被告人钟某宣以黄某穿着不够漂亮为由要求黄某购买新衣服，黄某只得同意。被告人钟某宣将黄某带至李某指定的东门“状元坊”服装店，黄某再次支付了人民币1500元给店员吴某某购买了衣服、鞋子。在多次许骗黄某钱财后，被告人李某、钟某宣等人让黄某每天自行到环宇酒吧等候生意。黄某之后发现被骗则向公安机关报警。
四、2017年2月中旬，被害人聂某在登录58同城网找工作时见到犯罪嫌疑人孙康发布的高薪招聘酒吧营销员的广告，聂某与孙康联系后，孙康让其到深圳面试。2017年2月19日下午，聂某到达本市罗湖区国贸地铁站后，被告人孙某午根据孙康的安排在地铁站外对聂某进行“面试”，孙某午对聂某称形象不错，可以到酒吧上班，但需要给同事买烟，聂某当真后表示同意。被告人孙某午便将聂某带到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聂某根据孙某午的要求花费约人民币1100元购买了一条软中华香烟、一条芙蓉王香烟。被告人孙某午收下聂某的香烟后，将聂某带到本市人民南路的肯德基餐厅与被告人李某见面，被告人李某、钟某宣带聂某吃饭、理发，期间以需当地派出所关照为由再次骗取了聂某人民币200元。聂某事后发现被骗后，未再与孙某午、李某等人联系。
五、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周某在58同城网站上见到了犯罪嫌疑人孙康发布的高薪招聘酒吧管销员的广告，周某即添加孙康的微信并与孙康约定到深圳后在罗湖区人民南路国贸地铁站B出口见面。2017年2月20日晚20时许，周某到达了国贸地铁站，被告人王某健根据孙康的安排接到了周某。被告人王某健对周某谎称当晚即可在酒吧工作，但需要给老板买烟。周某上当后表示同意，王某健即将周某带至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周某根据王某健的要求花费人民币1300元购买了一条硬中华香烟、一条软中华香烟及两包散装芙蓉王香烟。王某健收下周某的香烟后，将其带至本市人民南路麦当劳坐下等候，王某健则离开并通知被告人李某实施下一步诈骗。被告人李某收到通知后安排被告人胡某豪去接周某，胡某豪以需收取资料费为由向周某索要人民币200元，但周敏未交钱，后胡某豪将周某带至本市罗湖区红宝路环宇酒吧。在酒吧内，李某称周某的衣服不体面，需购买服装，并需在第二日微信转账缴纳人民币200元资料费。周某离开酒吧后未再与李某等人联系。
六、2017年2月21日，被害人徐某在58同城网站上见到了犯罪嫌疑人孙康发布的高薪招聘酒吧营销员的广告，徐某即添加孙康的微信并与孙康约定到当天下午在罗湖区人民南路国贸楼下的农业银行附近见面。2017年2月21日14时许，徐某到达国贸楼下的农业银行后微信联系孙康，孙康索要了徐哲的手机号码后称会让自己的助理去接他。孙康随即在其同伙的微信群中发送了徐某的手机号码并安排犯罪嫌疑入“小唐”（另案处理）去接洽徐某。“小唐”在国贸附近接到徐某后，对徐某谎称当晚就可以工作，但需要给上面的同事买烟，徐某上当后表示同意。“小唐”便将徐某带到被告人刘某的烟酒店购买香烟，徐某根据“小唐”的要求花费人民币2250元购买了三条软中华香烟（微信转账支付给刘某）、“小唐”收下徐某的香烟后将其带至本市人民南路麦当劳餐厅等候。被告人李某此时便以“酒吧工作人员”身份与徐某见面，李某将徐某带至迎春路上交给在车上等候的被告人姚某安、胡某豪、钟永宜、辜某毅四人。被告人李某、姚某安等人尚未来得及对徐某实施下一步诈骗便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民警抓获。2017年2月21日16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的民警在本市罗湖区迎春路边将正在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的被告人李某、姚某安、胡某豪、钟某宣、辜某毅抓获归案。经调查，民警于当晚18时许在本市人民南路广信酒店旁士多店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于当晚19时许在本市福田区水围村五街将被告人王某健、孙某午、许某鹏三人抓获归案。在抓获被告人李某、姚某安等人时，现场从被告人姚某安驾驶的车牌号为浙G19E9F的小汽车上缴获赃物硬盒中华烟两条。在抓获被告人刘某后，从其手机中发现其与犯罪嫌疑人孙康结算诈骗团伙所诈骗香烟款记录，经查在2017年2月12日至2月16日期间，被告人刘某向犯罪嫌疑人孙康转账支付了赃款共计人民币2451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王某健、孙某午、许某鹏、辜某毅、刘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某、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王某健、孙某午、许某鹏、辜某毅、刘某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本案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均被被告人李某收买、胁迫利用后参与犯罪，但至今没有分到赃款，对参与的部分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坦白，初犯、偶犯，并对受害人进行退赔，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坦白，主动退回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审理认定
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经公开开庭审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王某健、孙某午、许某鹏、辜某毅、刘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健归案后，其家属对被害人黄某、吕某尘进行退赔，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主动全部退赃。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召集同案犯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豪、钟某宣、姚某安、王某健、孙某午、许某鹏、辜某毅、刘某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上述九被告人均有坦白的从轻情节。被告人王某健、刘某进行退赔，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胡某豪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钟某宣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姚某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王某健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孙某午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许某鹏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辜某毅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缴国库。
十、缴获上述作案工具九被告人的九部手机及扣押的衣物、香烟等物品，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王燕群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