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长春，男。因涉嫌绑架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磊，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丹丹，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长春犯绑架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张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长春及其辩护人孙磊、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长春系被害人金某（女）外孙，系哈某的外甥。
案发前，被告人长春产生绑架被害人金某向哈某索要钱财的想法。2013年9月11日下午3时许，长春从家驾车来到科左后旗某嘎查金某家附近，用事先购买的手机卡给金某打电话，约其从家出来，二人见面后，长春将金某扶上车，然后驾车向通辽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科尔沁区余粮堡镇西南时，金某心脏病发作，长春见状恐事情败露，便将车开至辽河农场（开鲁县）北侧的辽河大桥处，长春将金某抱下车，搀扶其走到桥上，后又将其抱起放在桥栏杆上，然后将金某推下桥杆，致金某当场死亡。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金某系高坠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长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长春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长春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本案中积极悔罪，认罪态度好，系家中独生子，有父母子女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长春系被害人金某（女）外孙，系哈某的外甥。
案发前，长春产生绑架金某向哈某索要钱财的想法。2013年9月11日下午3时许，长春从家驾车来到科左后旗某嘎查金某家附近，用事先购买的手机卡给金某打电话，约其从家出来，二人见面后，长春将金某扶上车，然后驾车向通辽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科尔沁区余粮堡镇西南时，金某心脏病发作，长春见状恐事情败露，便将车开至辽河农场（开鲁县）北侧的辽河大桥处，长春将金某抱下车，搀扶其走到桥上，后又将其抱起放在桥栏杆上，然后将金某推下桥杆，致金某当场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证人蔡某报案并证实，我住辽河农场十一分场。2013年9月12日早5点30分租我家房的王某某（系在辽河大桥处施工的工人）告诉我在辽河桥下发现一女尸。我与王某某一同察看，从南桥头站在桥上往下看，有个老太太头朝北，脚朝南，在苞米地南头躺着，旁边有一只鞋，脚上穿一只鞋，上衣穿军绿色衣服，下身穿黑裤子，衣服挺整洁。证人王某某与其证实内容一致。
2、证人包某证实，我是金某的儿子，我母亲与我生活在一起，一个大院前后两栋房，她在后栋房单独居住。我母亲双腿类风湿，呈“O”字型，行动不便，但精神状态和智商都非常好，她只会说蒙语。我母亲平时大多数只去离我家200米远的我姨家，别人家基本不去，不接触外人。2013年9月11日下午3点多我母亲从我姨家串门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她单独起伙，晚间是否吃饭不清楚。当天我去别人家帮工了，当晚8点多回家，院里大门关着，大门里套的小门开着，没注意我母亲屋的情况。当晚十一、二点钟我家狗叫了有10来分钟，我到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当时我母亲屋的灯亮着。第二天凌晨5点半左右，我起床去我母亲屋，发现她不在，但屋里的灯亮着，她的手机在炕上放着，屋里没有异常。我看她手机158ｘｘ1270的通话记录有手机号138ｘｘ7104在9月11日晚21时42分的来电，通话时间46秒，还有一个未接电话，也是这个号，时间是21时41分。我母亲失踪后我找10来个亲戚在家周围找了一天，期间给我大姐图某和大哥哈某打的电话。带字请柬是我外甥在我家院子大门里侧发现的，9月12日白天这张请柬肯定没有。发现这张请柬后我回家找，发现放在东屋电子琴上边遮盖布下面的一张请柬没了。我母亲的生活费基本上是我大哥承担，我妻子与我母亲没有矛盾。长春家经济条件很好，他与我家人相处的挺好。
3、证人哈某证实，2013年9月11日下午大约4点多，长春给我打电话说来通辽了，给我拿了点鸡蛋让我取，晚6点左右在我家小区院里见到长春，他说化肥经销商给他搞培训，安排在通辽银桥宾馆住。我们说了会话他就开车走了，说是去宾馆。9月12日上午我接到我大妹图某的电话，说我母亲金某不见了，我就打电话找长春，意思让他开车接我回嘎查，当时长春说他们培训在钱家店，一会来接我。大约上午十点多，长春开车到我单位楼下接的我。
4、证人巴某证实，金某是我舅妈。2013年9月12日中午我连襟初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舅妈不见了，让我帮着找。我骑摩托车在某嘎查一直找到晚上21时也没找到。大约21时左右我外甥包长某进金某家屋，当时有我、包某、哈某等人。包长某拿一张红色请柬，上面用笔写的“你妈在东来桥”。包长某说这东西是他在金某家园子内捡的。我当时有印象，感觉晚上8时左右这张请柬就在金某家园子里，但白天一天都没看见。我考虑这张请柬是我们找人的这帮人放那的，因为中间其他人没有那条件，院里都点灯，小园也不大，外人不可能有机会。接着我们连夜往东来方向找，在东来听说在北桥处发现一具尸体。今天早晨到公安局看死者照片，发现就是金某。证人布某某某某与其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包某某证实，长春是我儿子，2013年9月11日下午两点多他开自己的福特皮卡车去通辽给他大舅哈某送鸡蛋，之后一直没回家。长春平时基本都在家，他手机号158ｘｘ8484。我们与长春姥姥家的亲人没有矛盾。长春妻子永某与其证实内容一致。
6、证人杜某证实，我在科区余粮堡镇内开一个旗舰手机店，手机号138ｘｘ7104是2013年9月11日晚间8点左右卖出去的，卖了50元，买卡的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听口音像蒙族人。
7、辨认笔录证实，杜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系长春）照片中的男性为购买138ｘｘ7104手机卡的人。
8、证人鲍某证实，我在奈曼治安镇开靓洁汽车美容洗车行。2013年9月12日早上6点多，长春（店里洗车的人告诉我他叫长春）开一辆白色江铃福特皮卡来洗车，长春的车特别大，还很贵，我们镇就他这一台。当时这车挺脏，特别是底盘全是泥，我洗车时将车的外表和内室都清洗了。当天上午8点多他又洗了一次这台车，当时车外表有泥土，这次我只清洗了车的外表。长春高近1.8米，年龄在25、26岁左右，自由头，说话有点蒙族口音，挺结实的，中等体型。
9、辨认笔录证实，鲍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系长春）照片中的男性为9月12日洗皮卡车的人。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包某辨认出在开鲁县辽河农场北侧的辽河桥南东侧苞米地边发现的一具无名女尸是其母亲金某。
11、开公刑勘（2013）K1505240000302013090011号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鲁县辽河农场北侧辽河桥下，辽河桥为南北走向，桥下东、西侧为玉米。大桥连通开鲁镇至东来镇的油漆路。辽河桥南侧油漆路两侧各有一个半圆形石头砌筑的石平台，石平台呈缓坡状连接东西两侧路基下的地面，东侧石平台下面分布着大小不同的碎石。桥面上东西侧为钢管护栏，护栏顶端到桥面的高度为100cm，护栏顶端到桥下地面的高度为600cm，桥面宽900cm。桥面东南角混凝土墙面西侧喷涂有红色“轮胎救援”字样，在“轮胎”二字桥下地面东侧玉米地的西南角处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头北脚南，面向西侧，呈侧卧状，上身着黑色外罩，内穿蓝色线衣，下身着黑色裤子，左脚穿黑色布鞋，右脚赤足。在女尸头部西北100cm处有一顶蓝色的帽子，女尸头部西侧150cm处有一只黑色右脚布鞋。移开尸体头部，发现头部下面形成一个直径为15cm，深3cm的圆坑。现场提取女尸头部西北100cm处蓝色帽子一顶、女尸头部西侧150cm处黑色右脚布鞋一只。现场及现场周围进行巡视未见其他异常。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12、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13日对长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一部长虹手机（手机卡号158ｘｘ8484，串码862503010330009）和现金1000元，现金1000元后发还给长春。
1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9月13日对长春作案时所使用的江铃域虎白色蒙GMV6**皮卡车（型号JX1033TSE3，车架号LEFEDDE17CHP68780）一辆予以扣押。
14、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对长春作案时所使用的江铃域虎白色蒙GMV6**皮卡车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3张农业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2张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银行卡、2张邮政储蓄卡、1张中国银行居民健康卡、现金4606元、长春本人身份证、棕色包2个、户口薄及合作医疗证各一本，以上物品发还给长春的妻子。
15、提取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金某被害现场对金某尸体上所佩戴的首饰银手镯1副、银戒指1对，金耳环1对提取并扣押，后发还给金某儿子包某。
16、通公（物）鉴（理）字（2013）4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金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氨基甲酸类杀虫剂和毒鼠强。在金某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
17、内民医尸检号A1320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金某的脑、甲状腺、心脏、双侧肺脏、肝脏及胆囊、双侧肾脏、脾脏、胰腺未见明显异常。
18、开公物鉴尸字（2013）4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金某头面部多处皮下出血，双鼻腔有血性液体流出，下唇粘膜下出血。背臀部、脊柱、四肢多处皮下出血。解剖可见胸部右侧第二肋于肋软骨处骨折，右侧第8-9肋后肋处骨折，右侧第1至10肋于近脊柱处骨折，左侧第1、2肋于近脊柱处骨折，胸膜被刺破；左侧第7至10近脊柱处骨折，胸骨于第3肋水平横行骨折。左侧胸腔积血500L。腹部升结肠肠系膜出血，右后腹膜下血肿，右肾包膜下血肿，右肾被膜下出血，右肾门处血肿。胰头部被膜下出血。脊柱第7颈椎体横行骨折，第2、3胸椎椎体粉碎性骨折，第4腰椎椎体横行骨折。颈椎、胸椎前筋膜出血，脊柱生理弯曲改变。论证：尸表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额顶部及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右侧颞肌出血，颈部左侧皮下组织出血，胸骨横断性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尤以近脊柱处为著，脊柱第7颈椎椎体、第2胸椎椎体、第3胸椎椎体及第4腰椎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肋间肌广泛出血，主动脉弓外膜出血，左侧胸腔积血，升结肠肠系膜出血，后腹膜血肿，右肾包膜下及被膜下出血。尸体损伤表现为体表损伤轻微，体内损伤严重，且符合一次性暴力形成，结合案情，认定死者损伤符合生前高坠形成。死者心血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病理学检验未发现致急死性病变，可排除疾病导致死亡。鉴定意见：金某系高坠死亡。
19、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9月13日提取金某生前使用的一部红色欧奇牌手机（手机卡号158ｘｘ1270，串码864301006326174）和一张写有“你妈在东来桥”字样的请柬。
20、提取笔录证实，在开鲁县看守所提取了长春的笔迹。
2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13日提取长春血样一份；2013年9月14日提取包某血样一份；2013年9月13日提取死者金某血样一份。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侦查人员带领下长春指认出骗金某从家出来时在其村停车的地点、在包某家卧室拿请柬时请柬所在地点、扔请柬地点、扔请柬瓤地点、购买138ｘｘ7104手机卡的手机店地点、在辽河大桥东将金某推下桥时停皮卡车的地点、将金某推至辽河大桥桥下的地点及作案后洗车的洗车行地点。
23、通公物鉴（DNA）字（2013）39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金某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来源于金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金某阴道擦拭物一份、金某肛门擦拭物一份未检出人精斑，金某后颈部和左右乳房擦拭物未获得DNA分型。
24、通公物鉴（DNA）字（2013）32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金某和包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25、通公物鉴（文检）字（2013）012号检验报告证实，遗留在金某家院内大门口处的请柬上的笔迹与案后提取的长春样本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形成的笔迹。
26、手机158ｘｘ1270及138ｘｘ7104的通话记录证实，手机
138ｘｘ7104在2013年9月11日21时42分19秒主叫158ｘｘ1270，通话时间47秒。
27、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长春系传唤归案，到案后积极配合。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长春和被害人金某的自然情况。
29、被告人长春供述，案发的前一周我有了绑架我姥姥，从我大舅哈某要一、二万元钱零花，买个苹果手机的想法。我姥姥叫金某，68岁，住科左后旗某嘎查。她腿脚有风湿病，行动不便，膝盖呈“O”字型，蹬高啥的动作做不了，最大限度自己一天能走四、五里地。2013年9月11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开我的白色福特蒙GMV6**皮卡车去通辽给我大舅哈某送鸡蛋。在我大舅家车库门口和他聊天到接近晚上7点。之后我就开车往回走，到余粮堡的一个中国移动营业厅里买了一张手机卡，号码是138ｘｘ7104。我新办手机卡是因为用我自己的手机卡打电话一查就知道绑架是我干的。到我们镇的时间是晚上9点30分，然后从我们镇去姥姥家，把车停在姥姥家房东100米左右的村路上。我在车上用刚买的号138ｘｘ7104给我姥姥打电话，头一次没接，第二次打我姥姥接了电话，我跟她说：“我是长春，你出来一下，我在房东边。”就说了这么一句，用了47秒。过了几分钟姥姥就走到我车跟前了，她问我“干啥？”我说：“你先上车吧！”姥姥又问我一句“干啥？”我又说“你先上车吧！”我将左侧后车门打开，把姥姥扶到车上去，然后我关上门，开车拉着姥姥就往我们镇去了。在车上姥姥不停的问我“干啥，要带我去哪，你想把我带去你家的话你先说吧，我好把灯关了，把门锁上。”无论我姥姥怎么问我，我都不说话，就是开车走。到了我们镇上国道111线，我就往通辽方向开，我姥姥继续问我“去哪，干啥？”我还是没说话。到了瓦房镇，我姥姥就犯了心脏病，情况不算好。我回头瞅了我姥姥一眼，也没采取啥措施。车一直开到太平镇东边余粮堡西南，我回头看到我姥姥的心脏病已经犯的挺严重了，话都说不出来了。然后我把车停下来，从车的右侧上的后排座，轻轻的拍我姥姥的前胸，还是不好。我就害怕了，把车调头拧回来，一直开到东来镇东边高速处的十字路口，右转往开鲁方向开。一直开到过了幸福镇，不知道往哪开了，就又把车调头拧回去，到了辽河农场北边的辽河桥，那有个施工队，我想把我姥姥放在施工场地边，一看工地里有个打更的人，我怕他发现就又往南开，到了辽河桥南头我靠右侧把车停在桥头。我下车开左侧的车门把我姥姥扶下来。扶着我的姥姥穿过桥面油柏路，当时她还能说话，只是表达不算太清了。到了桥的东边，我一只手抱在我姥姥的后脖梗处，一只手抱在我姥姥的小腿处，将我姥姥头朝北脚朝南放在辽河桥的东侧南头桥梆的铁栏杆上，当时我姥姥的脸朝我的胸部，之后我就把她从桥梆上拥到了桥下，我听到我姥姥落地时“嘭”的一声，我也没管，我就开车往东来方向走。我把姥姥推下桥，是怕我把姥姥送到医院救治好了以后，我姥姥把这事告诉我舅舅们。开车刚过了辽河农场南十字路口，我想回到辽河桥头那看看姥姥，就又把车调头拧回去了，到了桥头跟前，我下车从我往下推我姥姥那往下看，天黑看不清，我就顺着南桥头东边那个坡下去了，一看桥面离地面有四、五米高，地面上还有几块石头，我走到了我姥姥跟前，看到她头朝北脸朝西，脚朝南，一只鞋也丢了，她带的蓝色的帽子也掉在她脑袋北边约2米处的地方了。我喊了几声，她不动弹，之后我就上前摸她的胸口，发现已经死了。当时是9月12日凌晨2点多，然后我就开车走了。我就往治安方向开，过了东来镇西侧的摄像头那，把车停在路的北侧，我在车里待了一个来小时，然后我把车往治安开，到了治安镇南门，在进镇的南北道的东侧一直停到9月12日凌晨5点多，大约6点钟左右，在我们镇南北道路东从南往北数第二家洗车行洗的车。去我姥姥家的路上尽是泥，原来车挺干净，不洗的话怕别人怀疑，而且我也爱车，弄上泥了心疼。洗完车后我又往通辽走，目的是想让我大舅知道我当时在通辽，不在案发现场，没有作案时间。在路上我把138ｘｘ7104手机卡折碎扔了。到了通辽已经9月12日上午9点多了。在快到通辽时，我大舅哈某就给我打电话：“你姥姥离家出走了，是摔着了还是去别人家了，找不着了，你在哪？”我说：“我在银桥宾馆附近，再过一个小时到你单位。”然后我10点40分到了我舅单位门口。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会。大约12点20分我大舅散会上了我车。我们大约下午2点左右到了我姥姥家，当时亲属们都在。我们之后一起找我姥姥，一直找到晚上8点多，在找我姥姥过程中我发现我老舅包某家东屋靠东南角的鞋柜上放着几张红色请柬，我就从上面拿出一张，把里边的嚷抽出来，在姥姥家房东大门外用随身带的碳素笔在请柬的里面写了“你妈在东来桥”，我知道那是辽河桥，故意写的东来桥，然后进院就把请柬扔到大门里侧地上了，之后我把请柬里的瓤用手搓吧搓吧装兜里了。请柬瓤后来在找我姥姥过程中顺手放在东来桥铁管内了。我写请柬的目的是想让舅舅们尽快找到我姥姥的尸体。找我姥姥的人陆续回来后我表舅说：“你黑了，都回家吧，明天再找。”我们就出去送这些人。到大门口时我表舅巴某发现了我刚扔在大门里侧的请柬。巴某说：“白天啥也没有，这怎么出现个请柬，你拿起来看看。”我捡起来把请柬给我老舅，看了内容之后我就开车拉着几个人往东来方向找。在东来那找了好几个桥也没找到我姥姥，最后在东来镇街里烧烤店那碰到个人说“听说辽河桥那有一个老太太跳桥死了，你们去看看吧。那个人又打电话帮助打听到尸体在殡仪馆。之后我们和开鲁县公安局联系，来辨认尸体了。我姥姥腿脚以前有风湿病。我把姥姥从家拉出来的目的是控制我姥姥，然后给我大舅打电话索要1、2万元钱。我大舅有钱。没有别人和我一起作案。我与姥姥和舅舅之间没矛盾，他们待我很好。我并没有给我舅打电话要钱，我想等到第二天再打电话，意思是老人身体不好，让我大舅打钱快点。我几次都想向公安机关自首了，但又一想能瞒过去就瞒过去了，所以就陪着亲属找我姥姥，没有说实话。我姥姥手机号是158ｘｘ1270。我没在通辽住宿。我本意是绑架我姥姥，从我大舅手里要点钱，但在作案过程中发现我姥姥有心脏病，我怕事情暴露，就把我姥姥摔死了。
30、光盘十一张，证实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讯问时及指认现场时有同步录音录像。
辩护人提交长春住所地嘎查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长春平时表现良好。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各方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具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长春绑架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长春以向自己的舅舅哈某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控制哈某的母亲，也是自己的姥姥被害人金某，在见到被害人因惊吓可能心脏病发作后，恐事情败露而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请求依照事实和法律对其定罪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长春无前科，在侦查机关认为其有杀害金某的嫌疑而传唤到案后，积极配合，如实供述了绑架及杀害金某的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平素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长春系家中独生子，有父母子女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长春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极刑，但鉴于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可对其不立即执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长春犯绑架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长春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红霞
审 判 员 李进宇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颖
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绑架罪】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