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民终79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应梅，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廷昌，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园，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玉，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英，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程，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翟荣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肥西县建设局，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合铜路。法定代表人：王正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洋，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应梅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玉、陈庆英、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派镇政府）、原审被告肥西县建设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应梅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应梅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玉、陈庆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国有土地上原使用权的归属，是该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权利基础，更决定了拆迁安置补偿的权益归属。但一审判决未查清国有土地上原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仅对该土地上房屋的权利进行论述，违反了“房随地走”的原则。2、案涉土地系叶应梅的父亲叶培华于1988年10月6日从张恩维处合法取得，叶应梅就此已提交了土地使用权的缴费收据和免税证书以及张恩维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承诺书、张恩良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叶应梅才是国有土地的合法权利人。ＸＸ玉、陈庆英在庭审中也认可案涉土地来源于张恩维，称系叶培华从中介绍，在张恩维处购得，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收据却在所谓的介绍人手中。3、一审判决采用的证人证言在没有接受当事人质询、以及其他实物证据的佐证下，证明力极低，不能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作为定案依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ＸＸ玉、陈庆英建造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等关于“民事证据优势规则”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叶应梅提交的收款收据、免税证书均属于直接证据和原始证据，直接证明了叶应梅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和方式，而ＸＸ玉、陈庆英提供的证人证言均属于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证明力明显弱于叶应梅提交的书证。ＸＸ玉、陈庆英辩称，一审中，ＸＸ玉、陈庆英围绕房屋建造的事实以及在房屋上居住生活长达二三十年的事实提供了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房屋实际使用者和建造者。本案ＸＸ玉、陈庆英合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建造了房屋，相关政府部门才会与其签订搬迁协议。叶应梅只是收款收据和免税证书的持有者，不能推定其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土地的使用权人。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的直接事实，不属于直接证据。ＸＸ玉、陈庆英不仅提供了生产队的证明，也提供了案件直接当事人，包括邻居、建房者、生产队长等一系列证人证言，其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原始证据。上派镇政府述称，叶应梅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的规则，对证据进行确认正确。肥西县建设局的意见与上派镇政府的意见相同。ＸＸ玉、陈庆英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1、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立即支付ＸＸ玉、陈庆英房屋被征收的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临时过渡费等合计16368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并尽快对ＸＸ玉、陈庆英予以安置；2、赔偿因过渡费没有及时到位给ＸＸ玉、陈庆英造成的损失1万元；3、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立即对ＸＸ玉、陈庆英安置信息予以公示；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ＸＸ玉、陈庆英将“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立即支付ＸＸ玉、陈庆英房屋被征收的搬迁费、搬迁奖励费、临时过渡费等合计16368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并尽快对ＸＸ玉、陈庆英予以安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立即支付ＸＸ玉、陈庆英临时安置费197644.2元（分段计算，其中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18个月，15元/月/平方，总平方数是253.39平方米，经核算为68415.3元；从2015提12月30日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共17个月，乘以2，乘以15元/月/平方，总平方数是253.39平方米，共129228.9元；以上合计为197644.2元、搬迁奖励费50600元（200元/平方x253.39平方米）、附属设施20000元、搬家费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270244.2元。此后的临时过渡费临时安置费计算至实际安置之日止。2、尽快对ＸＸ玉、陈庆英予以安置。3、同时确认搬迁交房协议中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原ＸＸ玉、陈庆英所有。叶应梅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全部归叶应梅所有；2、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及时就案涉房屋与叶应梅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案涉房屋的拆迁过渡安置费等相关补偿款发放给叶应梅；3、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玉、陈庆英与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案各方讼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所涉搬迁房屋位于肥西县。针对本案所涉搬迁房屋的搬迁，上派镇政府于2014年6月8日将ＸＸ玉作为搬迁户，向ＸＸ玉户下达了搬迁通知书（国有），通知告知ＸＸ玉户：“如按照《上派镇金寨南路及旧城区综合改造项目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及补偿实施方案》文件的要求在县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20日（含20日）、25日内（含25日）、30日内（含30日）一次性整体搬迁结束，经检验合格并交出钥匙、签订搬迁协议，则按有效建筑面积分别给予每平方200元、150元、100元奖励，同时享受相关奖励、补偿等。逾期不予奖励”。给予ＸＸ玉奖励；2014年6月28日ＸＸ玉户的ＸＸ玉、陈庆英作为乙方与肥西县建设局、上派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了搬迁交房协议（国有），协议内容为“ＸＸ玉户自愿于2014年6月28日前将所属房屋（主房253.39平方米，附房面积见登记表）搬迁结束，交出房屋钥匙，并经征迁工作组验收合格后，视作你户自愿放弃残值，由镇统一组织拆除。征迁后，按照文件规定，你户享受安置面积193.39平方米（如有不符的，以三榜公示、县镇两级确认结果为准），同时享受相关奖励、补偿等。若面积及其他情况不符。责任自负”。该搬迁交房协议（国有）甲方代表栏加盖了上派镇政府公章，并有一些甲方的工作人员签字，乙方代表栏ＸＸ玉、陈庆英签了字。该搬迁交房协议（国有）同时备注了“2014年6月30日ＸＸ玉户搬迁结束，验收合格”。2014年9月18日，针对上述拆迁所涉搬迁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叶应梅向针对该案所涉搬迁成立的拆迁指挥部提出房屋产权异议。该异议认为：叶应梅系叶培华的合法继承人（叶培华系叶应梅的父亲，已去世），本案所涉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归叶应梅享有。叶培华于1988年10月6日经张恩师介绍从张恩维个人处转让获得了上派镇小苏队的0.25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后叶培华在该地建成房屋后暂借给亲戚ＸＸ玉（即该案原告）居住和代为管理。在ＸＸ玉代为管理期间，叶培华罹患晚期肝癌，全家人忙于四处求医，未能及时与当地社区委联系，从而导致本次拆迁户主登记为ＸＸ玉，现申请确认房屋权利归叶应梅。鉴于此，上派镇政府对ＸＸ玉有关补偿费用，予以暂时停止发放并暂时停止公示。2016年4月25日ＸＸ玉、陈庆英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叶应梅向一审法院递交参加诉讼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查：1、肥政［2014］62号肥西县人民政府文件明确确定本案所涉房屋搬迁征收部门为肥西县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派镇政府。2、ＸＸ玉、陈庆英主张其是所涉搬迁房屋的被拆迁户，主张其享有所涉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除了未能提供房产、土地等有关部门所出具的权属证书外，其举证时提供了拆迁通知书、拆迁协议，同时提供了被拆迁房屋所在的上派镇凉亭村小苏生产队的证明，该“证明”明确注明被拆迁房屋系ＸＸ玉1990年委托证人胡某1应所建，先盖三间，2004年又盖，七间。且证人陈某、胡某1应、宣某、胡某2均出庭证实被拆迁房屋系ＸＸ玉所建。3、叶应梅主张其是所涉搬迁房屋的被拆迁户，主张其享有所涉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其与ＸＸ玉、陈庆英一样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房产、土地等有关部门所出具的权属证书外，其举证时提供了免税证书一份，该免税证书落款日期为1989年10月8日，并加盖了字样为安徽省肥西县耕地占用税专用章，证书内容为经县政府1989年10月8日013号批准你单位（户）占用上派镇凉亭村小苏队耕地0.25亩（证书并未注明“你”具体指谁）；提供了加盖了肥西县派河治理工程指挥部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注明交款单位为张恩维，交款事由为派河治理拆迁征地费；提供了承诺人为张恩维承诺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恩维无偿将上述所言的0.25亩转让给叶培华；提供了署名为张恩良的书面证词，以证实张恩维无偿将上述所言的0.25亩转让给叶培华（张恩良未到庭）。ＸＸ玉曾申请对叶应梅提供的上述承诺人为张恩维承诺书的笔迹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叶应梅提供不了原件而未果。除叶应梅外，叶培华的其余法定继承人均表示不参与诉讼，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作为叶培华的法定继承人可能享有的所涉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ＸＸ玉、陈庆英和叶应梅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房产、土地部门所出具的房地产权属证书以证明其享有对案涉被搬迁房屋的所有权及其享有对案涉被搬迁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但ＸＸ玉、陈庆英相比较叶应梅而言，其不仅提供了被搬迁房屋所在地的小苏生产队的证明以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系ＸＸ玉委托证人胡某1应所建，同时陈某、胡某1应、宣某、胡某2均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被拆迁房屋系ＸＸ玉所建，而叶应梅虽提供了加盖了字样为安徽省肥西县耕地占用税专用章免税证书，但该免税证书谁占用上派镇凉亭村小苏队耕地0.25亩并不明确；虽提供了注明交款单位为张恩维的收款收据及张恩维所写的承诺以证明张恩维无偿将上述所言的0.25亩转让给叶培华，但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承诺的原件，且无一证人出庭证实其主张，综上，ＸＸ玉、陈庆英的主张更具优势，依据民事证据优势规则，ＸＸ玉、陈庆英主张“判令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确认搬迁交房协议中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ＸＸ玉、陈庆英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叶应梅的主张，予以驳回。关于ＸＸ玉、陈庆英之“尽快对ＸＸ玉、陈庆英予以安置和对安置信息予以公示”均需在该案所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确定后方可进行，结合判决尚未生效这一情况，故目前的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不予支持。上派镇政府在ＸＸ玉、陈庆英与叶应梅之间的所涉被搬迁房屋产权未确定、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未明晰的情况下对ＸＸ玉、陈庆英暂时停发有关补偿费用暂时停止公示，并无不当，故其余诉讼请求可待判决生效后再行与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再行诉讼解决。肥西县建设局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与肥政［2014］62号肥西县人民政府文件明确确定本案所涉房屋搬迁征收部门为被告肥西县建设局的规定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案涉搬迁交房协议中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ＸＸ玉、陈庆英所有；二、驳回ＸＸ玉、陈庆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叶应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2037元，由ＸＸ玉、陈庆英负担1887元，由叶应梅负担1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庆梅提供的新证据：1、《肥西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批复》（肥政地【89】43号），证明案涉土地经当地政府正式批复，来源明确、合法，系叶应梅从他人处合法购得，其权利应得到保护；2、房屋登记簿，证明ＸＸ玉通过拆迁，已在合肥市蜀山区获得安置房屋，足以印证案涉土地是叶应梅父亲暂借给其使用的事实。ＸＸ玉、陈庆英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一审法院开庭后形成的证据，也不是叶应梅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前无法调取的证据。证据无法提供原件，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叶应梅系土地使用权人。张恩维出具的承诺书上，明确说明因多种原因无偿转让给叶培华使用，明显存在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该房屋登记属于ＸＸ玉购买城镇房屋拆一还一补偿到的，该房屋登记结果与本案无关。上派镇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叶应梅是涉案房屋的土地的权利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肥西县建设局质证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张恩维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不能达到叶应梅的证明目的。证据2应进行审核ＸＸ玉是否符合肥西县相关的拆迁政策。本院认为，本案中，ＸＸ玉、陈庆英及叶应梅均未与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搬迁交房协议中对待安置的房屋的面积、位置以及搬迁奖励费、临时过渡费等相关的拆迁补偿费用均未予明确约定。现ＸＸ玉、陈庆英及叶应梅据此主张搬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其所有，并要求肥西县上派镇人民政府、肥西县建设局支付搬迁奖励费、临时过渡费等相关补偿费用条件不成就。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ＸＸ玉、陈庆英的起诉；三、驳回叶应梅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免于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梦云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