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武常，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治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刘治国（被上诉人刘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廷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峰，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琦，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主要负责人：夏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野，男，该支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凤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以下合并表述为刘治国等四人），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原审被告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爱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爱华驾驶的车辆不存在超载情形。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皖Ｓ×××××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系单方调查报告，不具有证据客观性；2、即使皖Ｓ×××××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王爱华也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王爱华在本案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王爱华承担刘治国等四人交强险限额外损失60%责任中10%的赔偿责任错误；3、王爱华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陈庆民，王爱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治国等四人辩称：王爱华明知一审开庭却不参加，造成浪费司法资源，王爱华造成的事故致西彦及胎儿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的数额，尊重二审判决结果，无论车辆是否超载，不应减少赔偿数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保亳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事车辆超载系王爱华自认事实。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诉讼费。长兴运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治国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爱华、天安财保亳州公司、长兴运输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共计600000元；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王爱华、天安财保亳州公司、长兴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21时，王爱华驾驶“江淮”牌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沿砀山县中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中原路锦天中原农贸大市场门口路段处时，与受害人西彦驾驶的“新蕾”电动两轮车相撞，造成西彦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王爱华驾驶“江淮”牌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长兴运输公司，并在天安财保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砀公交认字［2016］第162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爱华、西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爱华认可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载。刘治国与受害人西彦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刘某，属城镇居民户籍，于2009年6月4日出生，西彦死亡时刘某7周岁；受害人西彦生父西廷恩，于1957年7月10日出生，西彦死亡时58周岁；受害人西彦生母李萍，于1957年7月5日出生，西彦死亡时58周岁。西彦死亡时怀有7个月左右身孕。2015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13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234元。据此，刘治国等四人的损失为：丧葬费27569.50元（55139元/年÷12月/年×6月），刘治国等四人诉求25447元，符合法规定，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刘某抚养费94787元（17234元/年×11年÷2）；西彦因本次事故死亡，刘治国等四人作为其近亲属，精神上受到伤害是必然的，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1895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用等；构成××的，还应当赔偿××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构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王爱华驾驶的车辆与西彦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西彦死亡，侵权人王爱华应对西彦的近亲属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爱华与西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王爱华驾驶的涉案车辆法定车主为长兴运输公司，并在平安财保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刘治国等四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故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治国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5447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刘某抚养费94787元，合计718954元中的110000元。因王爱华驾驶机动车辆，西彦驾驶的车辆属非机动车辆，故二者责任比例以60％、40％为宜。依据法律的规定，合同的约定，事故责任的认定，剩余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刘某抚养费，计608954元（718954元-110000元），由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替王爱华赔偿304477元（608954元×50％）；由王爱华赔偿刘治国等四人60895.40元（608954元×10％）。刘治国等四人诉求车辆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西廷恩虽为视力××人，西廷恩、李萍均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亳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治国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刘某抚养费，合计110000元；二、天安财保亳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治国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刘某抚养费304477元；三、王爱华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治国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刘某抚养费60895.40元；四、长兴运输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治国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天安财保亳州公司负担880元，由长兴运输公司负担2923元，由刘治国负担1097元。二审期间，王爱华提供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爱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陈庆民、陈明星，实际车主已在诉讼前与刘治国等四人达成调解协议且已赔偿5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刘治国等四人发表质证意见为：未说过50000元赔偿款的事情；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调解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长兴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核实本案事实，本院自安徽省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并对肇事车辆实际车主陈庆民作了调查笔录，刘治国等六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赔偿调解书及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王爱华发表质证意见为：赔偿调解书系陈庆民之子陈明星代表其父亲所达成并支付赔偿款的行为，表明本案王爱华已对受害人进行了足额赔偿，一审判决王爱华再次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对陈庆民的询问笔录说明王爱华与陈庆民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发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由陈庆民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赔偿调解书及调查笔录均无异议，能证明肇事车辆超载。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爱华举证的赔偿调解书与本院调取的赔偿调解书一致，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陈庆民的调查笔录与长兴运输公司一审举证的挂靠协议相印证，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爱华驾驶的“江淮”牌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陈庆民，该车挂靠在长兴运输公司名下经营。王爱华系陈庆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陈庆民之子陈明星在肇事车辆上。陈明星在事故发生后与刘治国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西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由西彦家人去法院诉讼保险公司，陈明星自愿额外一次性赔偿西彦精神损害抚慰金伍万元人民币整（陈明星所赔偿西彦钱款和保险公司无关）；2、该赔偿全属双方自愿，赔偿钱款当场付清后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此协议生效后西彦方同意将陈明星的皖Ｓ×××××号重型普通货车立即放行；3、西彦家人保证不再追究车主陈明星的任何民事赔偿。西廷恩、李萍对该调解协议均无异议。天安财保亳州公司与长兴运输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特约险的责任免除包括：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将包括上述免责条款在内的所有商业险免责条款制作了《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该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对上述免除条款已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本人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同意接受上述条款，愿意履行法律和条款规定的各项义务，所填写内容的真实性由本人负责。长兴运输公司在上述声明内容后签章。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肇事车辆是否存在超载情形，王爱华应否及如何对刘治国等四人因西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爱华在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对其调查时称其所驾驶的皖Ｓ×××××号车辆所载货物为35吨木头，实际车主陈庆民在本院对其调查时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所载货物为30吨，而该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上载明该车核载质量为21355千克，故一审认定肇事车辆超载正确。王爱华上诉称肇事车辆不超载与其自认事实及实际车主陈庆民自认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王爱华以交通事故未认定其所驾驶的车辆超载为由认为车辆不超载，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长兴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应与实际车主对交通事故因机动车一方责任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刘治国在调解协议中承诺其因西彦死亡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均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放弃要求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西廷恩、李萍对该协议均无异议。刘治国等四人在本案中要求长兴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述承诺内容矛盾，不应得到支持。王爱华是在为陈庆民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致西彦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王爱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王爱华、长兴运输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因王爱华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西彦所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王爱华与西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治国等四人因西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5447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787元，合计718954元。故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刘治国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计11000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剩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608954元（718954元－110000元）的60%为365372.40元。天安财保亳州公司与长兴运输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属于不计免赔特约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以单独列出的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且长兴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认可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对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因王爱华所驾驶的车辆超载，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应扣除10%的免赔，故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治国等四人328835.16元［365372.40元×（100%－10%）］。一审计算天安财保亳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爱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第1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000元；三、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28835.1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对上诉人王爱华、原审被告亳州市长兴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负担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被上诉人负担刘治国、刘某、西廷恩、李萍负担912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鸿超审 判 员 张虹良审 判 员 许劲松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朱珊珊书 记 员 朱晶晶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四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一百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