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许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占伟，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2016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光普，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楚伟涛，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2016年2月4日因涉嫌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楚建恒，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禹州市。2016年2月4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楚占伟犯故意伤害罪，楚伟涛犯窝藏罪、帮助毁灭证据罪，楚建恒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豫10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楚占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31日晚，张某1、王某、丁某（三人均另案处理）酒后在禹州市激情百度酒吧门前倒车时撞到被害人杨某（殁年27岁）所开汽车后逃离现场，杨某遂开车追赶，在追至小吕乡黄榆店时双方因该交通事故发生纠纷并厮打。张某1电话联系刘某，刘某又纠集楚明超、楚占伟、张某2、楚某、吕某等人（刘某、楚某1、张某2、楚某、吕某均另案处理）到场对杨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楚占伟持匕首将杨某扎伤，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背部锐器创伤右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楚建恒在明知楚占伟持匕首伤人的情况下，仍将楚占伟作案用的匕首进行清洗。被告人楚伟涛在明知楚占伟伤害他人的情况下仍然开车将楚占伟、张某2送到洛阳，资助二人现金2000余元，并将楚占伟作案用的匕首丢弃到范坡乡张鹏九村地里的废弃井内。2016年2月3日楚占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6年12月9日，楚占伟亲属和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1月31日在禹州市小吕乡黄榆店村，杨某因交通事故被殴打扎伤致死，并于次日立案。及楚占伟主动到案，楚建恒、楚伟涛系被传唤到案。
2.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证实了现场的方位以及车辆、血迹分布情况；在楚伟涛指认下，从禹州市范坡乡张朋九村5组北侧田地一枯井内，提取一把闭合状态的单刃折叠刀，并经楚占伟辨认系作案时使用的匕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系背部锐器创致右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张某1、王某、丁某、楚某1、刘某1、吴某、张某2、楚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31日晚，因交通事故引发打架，并证明楚占伟参与打架的事实。证人刘某2证实案发当晚看见楚占伟参与打架。
5.被告人楚占伟到案后的供述证实，因交通事故发生争执，其持匕首朝被害人后背上扎了一刀。回家后告诉其父亲楚建恒拿匕首扎住人了，并让楚建恒处置作案工具。让楚伟涛开车送其和张某2到洛阳，并向楚伟涛要现金2000余元。
6.被告人楚建恒的供述证实，楚占伟案发后告诉其拿匕首扎住人了，其将匕首清洗后让楚伟涛扔掉。
7.被告人楚伟涛的供述证实，得知楚占伟和他人打架后开车将楚占伟和张某2送至洛阳并给楚占伟2000余元，回家后把匕首扔到一废弃坑内。
另有协议书、收据、撤诉申请等书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和解撤诉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楚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楚伟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被告人楚建恒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楚占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他人撞住才扎伤被害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楚占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楚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他人撞住才扎伤被害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楚占伟持匕首捅扎被害人一刀的事实，有楚占伟自动投案后的供述证实，其到现场喊了一声“打他”后，几个人围上去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被害人后背扎了一下；回家后告诉其父楚建恒其打架拿匕首扎住人的事实。楚建恒证言证实，楚占伟跑回家称拿匕首扎住人并让其把匕首处理掉。尸检报告证实，死者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经右侧胸腔、右侧膈肌腰部在右肾中段造成三厘米长刺破口，致右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被害人所受刀伤较深及右肾破裂的情况，综合本案相关证据情况，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楚占伟其后翻供称系被他人碰撞扎伤被害人的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另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和常识，冬季所穿衣物较厚，如非主动捅刺，一般也不易形成较深创口。综上，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正确。
关于上诉人楚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楚占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否认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中，楚占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判决前其在开庭审理时当庭翻供，否认了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情节，该事实、情节是对其行为性质有决定意义及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因此，其在一审开庭时及上诉时所称“被他人撞住才扎伤被害人”的供述及理由，是对本案影响其定罪量刑的重要事实情节的翻供，应当认定为对案件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由于上诉人楚占伟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已经供认的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判决前仍然坚持该翻供，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进而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楚占伟“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案因张某1等倒车撞坏被害人汽车逃跑而引发，责任在于肇事方张某1等人，被害人驾车追赶行为并无不当；楚占伟及他人系受邀参与，并非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纠纷，而是到现场后即喊“打他”，在多人对被害人进行群殴的过程中，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一刀，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并无过错。
本院认为，上诉人楚占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楚伟涛明知楚占伟伤害他人仍提供财物并帮助逃匿，且将楚占伟作案的匕首予以丢弃，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及帮助毁灭证据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楚建恒明知楚占伟持匕首伤害他人仍对匕首进行清洗，并让楚伟涛将匕首予以丢弃，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亦应依法惩处。楚伟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楚占伟虽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在亲属规劝下自动投案，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楚占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巧玲
代理审判员 蔡智玉
代理审判员 赵志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