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951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修高，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因严重疾病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文喜，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修高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2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28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修高及其辩护人陈启光、方文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1993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某镇庵脚村山后埔园附近的土地约1亩转让给庵脚村村民罗某9等人，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人民币（下同）32700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田某山后宗地，面积6.164亩。
（二）1993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某镇大陇洋附近“向西坟”的土地约2亩转让给某村村民罗迪武，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11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大陇洋向西坟罗迪武厂房用地宗地，面积1.793亩。
（三）1995年8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某镇庵脚村寨前俗称“台湾岛”的土地约10亩转让给庵脚村，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28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某村“台湾岛”宗地，面积4.613亩。
（四）1997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与某镇浮山尾村交界的土地7.56亩转让给浮山尾村，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68040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浮山尾村村道宗地，面积4.656亩。
（五）2005年9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蜘蛛埔”附近的土地约19亩转让给某村村民罗文池，田某集体牟取用地款35万元。其中国有土地10亩，由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竞得人深圳市恒利荣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仓库用地，宗地编号0953000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为445281-2008-000019。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田某虎盆前罗文池宗地，面积24.324亩，其中合法用地手续用地面积8.8725亩。
（六）2010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与某镇青洋村交界的“青洋肚”土地3.15亩转让给青洋村青老经联社，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63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普宁市南辉保洁公司（张某1）用地，面积7.133亩。
（七）2012年5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与某镇浮山尾村交界的浮山尾山脚土地约1亩转让给浮山村村民罗喜明和罗益亮，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27万元。事后，田某因一直没有申办到用地手续，于2016年2月2日将上述楼地款27万元退还罗喜明和罗益亮。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田某浮山尾宗地，面积1.335亩。
（八）2000年4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田某位于“北溪埔园”的土地28.3亩无偿给某村村民罗旭奕种植树木。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某村与大陇村交界宗地，因现场没有建设，村委会无法指界，未能实地测绘。
被告人罗修高通过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某村集体从中牟取非法收入1740740元（其中包含退还罗喜明和罗益亮的楼地款27万元）。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个人简历、村会议记录、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材料、某镇政府的案件移送函及材料、合同、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勘测情况》、《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勘测情况补充说明》、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修高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罗修高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修高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第一宗的土地面积是1亩；第二宗是某村为响应政府号召落实一村一厂、兴办企业而转让；第四宗是由某镇政府牵头为解决浮山尾路段扩建而转让，后浮山尾村付了补偿款；第五宗是村民会议同意依法报批审批10亩土地作为仓库用，其它用于公园、公共设施建设，供群众无偿使用；第六宗是为修整排放渠等，而转让3亩土地给青老经联社，后有退地还款；第七宗是浮山尾村民要求在山脚用地，但因没有申办到用地手续，所以该土地尚未实际转让给村民，后已退还款项；第八宗是由本村村民种植树木，没有转让。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罗修高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请求法庭对罗修高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1997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办事处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与某镇浮山尾村交界的土地7.56亩转让给浮山尾村，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68040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浮山尾村村道宗地，面积4.656亩。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罗修高确认无误的现场相片。
2.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1日，普宁市某镇人民政府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移送函》，该函主要反映普宁市委派驻某镇某村工作组调查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情况，发现原某镇某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罗修高在任职期间有涉嫌非法转让土地问题，现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同日，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陈某带罗修高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立案后，经查，罗修高在任某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没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的情况下非法转让土地、楼地，并收取楼地、土地款共1740740元。
3.中共普宁市某镇委员会出具的“罗修高简历”及其关于村“两委”干部工作分工的文件，证明：罗修高于1984年6月至1996年4月担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1996年4月至1999年4月担任普宁市某镇田南管理区党总支书记、办事处主任，1999年4月至2016年2月担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
4.1997年12月8日田某两委干部会议记录，证明：该村同意镇政府牵头让给浮山尾村修路用地7.56亩。
5.1998年3月13日某村与浮山尾村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因浮山尾村扩路需要，征用田某土地面积7.56亩（即从南龙公路半圆起至浮山尾村北止），经双方村干部商议，由浮山尾村付还某村人民币68040元。
6.浮山尾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该村扩路需要，需征用田某土地面积7.56亩（即从南龙公路半圆起至浮山尾村北止），经上级协调后，双方村干部协商并签订协议书，以人民币68040元补偿田某。现该土地已建成水泥村道。
7.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勘测情况》、《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勘测情况补充说明》，证明：经现场勘查测绘，浮山尾村村道宗地（面积4.656亩）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报批手续，经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符合规划3.591亩，不符合规划1.065亩，占用基本农田0.15亩。地类性质：耕地2.064亩，园地1.974亩，建设用地0.618亩。
8.证人罗某1、罗某2、罗某3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均是浮山尾村退休村干部。1998年，浮山尾村因扩建村道，需用到田某的土地，当时在某镇政府干部蔡兴涛的牵头协调下，浮山尾村向某村征用7.56亩土地作为修建村道使用，在与田某书记罗修高进行协调同意后，以每亩土地9000元，7.56亩土地（即从南龙公路半圆起至浮山尾村北止）共计68040元补偿给某村，并于1998年3月13日签订协议。上述土地都已修建成水泥村道。
9.证人罗某4、罗某5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均是田某干部。1997年，浮山尾村为扩建村道，需用到田某的土地，因浮山尾村民出行需经过某村，当时在某镇政府的牵头协调下，由村党总支书记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7.56亩土地以每亩9000元共计68040元转让给浮山尾村作为村道扩建用地。
10.证人罗某6、罗某7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均是田某干部。1997年，浮山尾村为扩建村道，需用到田某的土地，因浮山尾村民出行需经过某村，当时在某镇政府的牵头协调下，田某同意将7.56亩土地给浮山尾村作为村道扩建用地，浮山尾村补偿68040元给某村。后由村党总支书记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讨论通过。上述土地并不是转让给浮山尾村，因为该村道是两村共用的。
11.揭阳市人民医院的医学鉴定书及检验报告、普宁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罗修高身患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2型糖尿病。后经补充检查结果为尿蛋白定量（24h）等于0.302g（肾受损）。普宁市看守所认为罗修高的病情严重，随时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根据《倮外就医严重病症范围》第三条第四款（高血压病达到很高危程度的，合并靶器官受损）的规定，建议对罗修高变更强制措施，尽快出所治疗。
12.被告人罗修高的供述，证实:1997年，浮山尾村为扩建村道，需占用田某的土地，当时由某镇政府牵头处理此事，经其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7.56亩土地以每亩9000元共计68040元出让给浮山尾村作为村道扩建用地。
13.被告人罗修高的户籍证明。
（二）2010年12月份，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时任普宁市某镇某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罗修高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议将某村位于与某镇青洋村交界的“青洋肚”土地3.15亩转让给青洋村青老经联社，田某集体牟取土地补偿款63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普宁市南辉保洁公司（张某1）用地，面积7.133亩。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罗修高确认无误的现场相片。
2.2010年12月8日田某两委干部会议记录，证明：该村同意“青洋肚”土地3.15亩转让给青洋村，每亩以20万元结算补偿田某。
3.2012年1月11日田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某村收到青洋村补偿款人民币63万元。
4.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勘测情况》、《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勘测情况补充说明》，证明：经现场勘查测绘，普宁市南辉保洁公司（张某1）用地（面积7.133亩）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报批手续，经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1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全部不符合规划，占用基本农田7.133亩。地类性质：耕地7.133亩。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任青洋村青老经联社主任时，因修建排水渠与道路需要，由他出面协商，向田某购买了3.15亩土地共63万元。2016年11月8日田某将63万元的土地款退还青老经联社。
6.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张某4、张某5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均是青洋村干部。2012年青洋村准备在村“官路”的田地上修建排水沟渠和道路，田某同意将与其交界的3.15亩的土地转让给青洋村。由张某1与田某进行交接，办理相关的手续，购买土地款63万元由张某1缴交。
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他负责青洋村老人活动中心财务工作。2012年青洋村青老经联社在本村“官路”的田地上修建排水渠与道路，因青洋村与某村的土地相互交错，需用到田某的土地，故向田某购买3.15亩土地。因资金不足，青老经联社要求老人活动中心先支付63万元，当时青老经联社的主任和老人活动中心负责人都是张某1，田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存放在老人活动中心用于入帐。
8.证人罗某4、罗某5、罗某7、罗某8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均是田某干部。2010年底，罗修高主持召开田某两委干部会议，说某镇青洋村经联社主任张某1向本村提出为方便两村修整排管沟渠及道路需征用本村部分土地，经村两委干部讨论通过，决定将青洋肚片与青洋村交界处凸出部分的3.15亩土地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洋村，并于2012年1月收到青洋村张某1交来的土地款63万元。
9.被告人罗修高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罗修高在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陈某的陪同下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修高犯第一、二、三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1997年《刑法》增设的罪名，1979年《刑法》没有规定此罪名，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1997年《刑法》施行之前，法无明文不为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宗犯罪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修高犯第五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因某村两委会决定将某村位于“蜘蛛埔”附近的约19亩土地转让给罗文池，其中9亩为公园娱乐场地，由罗文池出资建设，现该9亩土地的现状仍为耕地，由各村民继续耕种，没有实际转让及改变土地性质；另10亩土地约定由罗文池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后该10亩土地由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竞得人深圳市恒利荣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仓库用地，宗地编号0953000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为445281-2008-000019，为实际合法所得。故对该宗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修高犯第七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因某村两委会决定将某村位于与某镇浮山尾村交界的浮山尾山脚土地约1亩转让给浮山村村民罗喜明和罗益亮，并约定由田某申办到用地手续才交付，事后因一直没有申办到用地手续，于2016年2月2日将楼地款27万元退还罗喜明和罗益亮，该宗土地没有实际转让。故对该宗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修高犯第八宗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因某村两委会决定将某村位于“北溪埔园”的土地28.3亩无偿给村民罗旭奕种植树木，并约定在村需要时无条件归还村集体。田某没有非法牟利，该土地性质也没有改变。故对该宗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修高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在案有现场相片、证人证言、村会议记录、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某镇政府的案件移送函及材料、合同、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的勘测情况》、《关于某镇某村涉及9宗土地勘测情况补充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罗修高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修高作为村主要领导，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通过村两委会议，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罗修高所犯罪名成立。罗修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土地没有退土还耕、恢复原状，仍处于非法转让持续状态，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罗修高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修高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卓标
人民陪审员 张锐洪
人民陪审员 江红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荣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