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1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福宁，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索世强，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即墨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济南铁�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8月3日被移送莒县公安局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代会杰，男，1975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任希章，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福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索世强、代会杰、任希章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11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福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七年九月四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索世强、宋福宁、代会杰、任希章盗窃事实
自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索世强伙同被告人宋福宁、代会杰、任希章或交叉结伙，到莒县东莞镇、闫庄镇、棋山镇等地，采用别锁等方式盗窃摩托车，共盗窃作案9起，盗得摩托车9辆，价值人民币37003元。其中，被告人索世强、宋福宁参与全部作案，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37003元；被告人代会杰、任希章参与盗窃7起，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25794元。
1-2、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索世强伙同宋福宁到莒县人民医院小儿发热门诊楼前，趁无人之机，采用别锁等方式盗窃被害人张某1的红色豪爵二轮摩托车1辆。随后，被告人索世强又伙同被告人宋福宁到莒县店子集镇后西庄村耐克森电子厂门口，趁无人之机，采用别锁等方式盗窃被害人刘某1的白色豪爵铃木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涉案摩托车分别价值人民币4334元、6875元。
3-9、被告人索世强在监狱服刑期间认识了被告人宋福宁和任希章。2016年6月7日，经被告人索世强介绍，被告人任希章带被告人代会杰找被告人宋福宁销售摩托车，被告人索世强一同前往约定地点。被告人索世强、宋福宁、代会杰、任希章会面之后又共同预谋由被告人宋福宁驾车载其他三被告人到莒县盗窃摩托车。后被告人索世强、代会杰、任希章乘坐被告人宋福宁驾驶的黑色斯柯达轿车（车牌号为鲁Ｂ×××××），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别子从青岛到达莒县，采用别锁的方式沿途实施盗窃行为，先后到莒县人民医院东莞分院，趁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1的豪爵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581元；到莒县东莞镇驻地盛源鞋业门口，趁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2的豪爵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631元；到莒县棋山镇茅埠村被害人王某3家门前，趁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王某3的本田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317元；到莒县闫庄镇渚汀村被害人徐文慧家门前，趁无人之机，盗窃徐文慧的豪爵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575元；到莒县经济开发区毛家官庄社区6号楼2单元楼前，趁无人之机，盗窃被害人朱某的常光牌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275元；到莒县信中路绿色嘉园小区1号楼2单元楼前，盗窃被害人刘某2的本田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198元；到莒县宜家家居东门处，盗窃被害人张某2的豪爵钻豹二轮摩托车1辆。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217元。以上四被告人共计盗窃作案7起，盗窃摩托车7辆，价值人民币25794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索世强、代会杰主要负责用别子别开摩托车锁；被告人宋福宁主要负责驾车接应其他被告人；被告人任希章主要负责驾驶、运送所盗摩托车。四被告人在盗得一定数量摩托车后即相互配合将所盗摩托车运往物流公司，由被告人索世强、宋福宁将所盗摩托车发往青岛，再由被告人宋福宁进行销赃。
二、被告人宋福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自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福宁在明知刘领超（另案处理）等人向其出售的摩托车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以出卖为目的收购，共计收购被盗摩托车5辆，价值人民币12600元。
另认定，2015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宋福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青岛市崂山区枣山东路88号一仓库内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宋福宁又因涉嫌犯盗窃罪在家中被莒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19时许，被告人任希章在家中被莒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代会杰在家中被莒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8月1日14时许，被告人索世强在济南火车站进站口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8月3日被莒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莒县。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福宁的仓库内发现摩托车24辆并予以扣押，其中2辆经查实来源后已发还本案被害人于某、康某。被告人宋福宁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提出检举揭发杨森、张武、纪展良等人的盗窃行为，但尚未经公安机关查实。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再认定，被告人宋福宁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7年3月13日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22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12月22日被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不得假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福宁、索世强、代会杰、�希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构成盗窃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宋福宁明知他人向其出售的摩托车系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亦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宋福宁明知他人向其出售的机动车系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且所收购的机动车达到5辆，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福宁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宋福宁与索世强、被告人宋福宁与索世强、任希章、代会杰共同预谋并实施盗窃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作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宋福宁、索世强、代会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希章有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福宁、索世强、任希章、代会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福宁所收购的部分赃物已通过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福宁、索世强、代会杰、任希章应将盗窃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福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索世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代会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任希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宋福宁、索世强、代会杰、任希章将盗窃违法所得退�被害人。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福宁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根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司法解释第三条，上诉人作案次数超过3次但价值总额不超过5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且《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情节严重的标准是50万元或5辆机动车，而上诉人收购5辆摩托车价值12600元与50万元差距较大，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上诉人在盗窃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上诉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有莒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青岛公安局未查实宋福宁举报�犯罪事实的办案说明一份。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福宁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构成盗窃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上诉人宋福宁明知他人向其出售的摩托车系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亦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宋福宁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依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
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因此依据上述解释，对掩饰、隐瞒涉机动车犯罪的“情节严重”有专门规定的，适用专门规定，不再适用上述解释第三条。
其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掩饰、隐瞒涉机动车犯罪的“情节严重”有专门规定：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实施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或者用其抵债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5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5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宋福宁掩饰、隐瞒机动车5辆属于情节严重，应被判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其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掩饰、隐瞒涉机动车5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5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此处“或者”表示一种选择关系，可选其一,并不是指5辆以上机动车的价值总额必须达到50万元。换而言之，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意图是，第一处罚只要机动车数量达到5辆以上价值不问多少的严重情节；第二处罚只要达到价值总额50万元以上数量不问机动车多少的严重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盗窃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盗窃犯罪中，上诉人宋福宁参与预谋犯罪，并驾车载其他三被告人到莒县实施盗窃，盗窃结束后积极销赃。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积极作为，所起作用与其他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福宁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杨某等三人的盗窃行为，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查过程中未查实相关事实，并将相关线索转至青岛警方，但直到审理期间，青岛警方未查实上诉人举报的相关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