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8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智敏，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彬，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路高，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宏，北京市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新寨村。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咸平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贾国营，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高英涛，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蒋智敏、路高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高英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六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彬，上诉人路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宏，被上诉人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智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蒋智敏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于2016年1月6日由蒋智敏、高英涛、路高转让给了贾国营，蒋智敏已经不是股东，不应当承担任何股东责任，包括出资不足的责任；2、把蒋智敏认定为实际控制人错误，在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蒋智敏的身份只有两个，一是股东，二是高级管理人员，其权利义务的确定只能基于这两个身份；3、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即使偶有停工，但并未宣布歇业，不存在清算程序和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符合协议要求的模具，无权要求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在本案起诉前，如果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完成模具的产成或产成不合格，则其无权要求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路高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l、路高身份是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后该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贾国营，其承诺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其承担，有转让合同及承诺书为证；2、虽然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在设立时出资不实，但在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有人承担的情况下，应由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债务；3、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故该笔货款应由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承担…”，该表述应该理解为《公司法》规定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是在股东设立时出资不实，在设立后股东继续经营情况下资不抵债，所欠债务应由出资不实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且为认缴股份比例的连带责任，而非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在经过股权变更及合同约定债权、债务承担的情况下，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应当由转让变更以后的公司承担；4、在庭前调解及庭审过程中，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也明确承认原公司债务由其承担，只是对承担数额有所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针对蒋智敏、路高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蒋智敏、路高应否对所欠模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蒋智敏、路高在上诉中均认可出资不实，但提出已经把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贾国营，其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承担，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的本条理由依法不成立。1、蒋智敏、路高等三名股东认缴的出资为3000万元，首次出资600万元，剩余出资2400万元依其公司章程第九条第2、3款规定最迟应于2015年2月25日出资到位，该三名股东不但未按规定出资，而于2016年元月6日将股权转让，此时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已在诉讼程序中，蒋智敏、路高逃避出资责任的行为侵犯了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2、蒋智敏、路高等三名股东自20114年8月、2015年3月、2015年7月1日、7月30日，对公司股权进行了四次虚假转让，目的明显是为逃避债务，但三人仍然实际掌握公司，从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与高英涛的通话录音，原始股东又将股权转让贾国营的行为得到充分证实，上诉人为逃避债务恶意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应当受到民事制裁。3、从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高英涛的录音可以看出，三名股东将股权虚假转让后实际掌控公司，蒋智敏将大量装成的车辆运到广州，理由是改轮毂电机、菲律宾订了1万台车辆等，这种疏于管理造成公司财产大量流失，公司股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6条，公司股东两年内应缴足出资额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蒋智敏、路高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二、双方合同要求试模合格后付10％模具款，上诉人己将10％试模合格款项支付，怎能讲不清楚模具是否交付和是否合格。录音证据显示上诉人将大量装好的车辆运往广州，模具没交付或者不合格怎能出产品。2014年8月7日上诉人的公司与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订立《模具变动协议》，因上诉人的公司车辆设计变更，造成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重新开模，双方商定一次性赔偿答辩人7万元模具损失费用。从以上三个方面均证实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不但交付了模具，且模具全部合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高英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模具制作开发费134.6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4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乙方（原告）负责协助甲方（被告）进行产品结构设计、模具设计、模具制作及产品生产，模具制作造价总费用（优惠后）为80万元。其中被告承担30%即24万元，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总造价的10%即8万元，2014年2月底以前支付10%即8万元，产品试模合格后再付10%即8万元；其余70%的开发费用即56万元，在随后的供货产品货款中分摊，双方约定剩余模具费在一年内供货3000套产品的货款中分摊，如被告在一年之内未摊销完模具费，被告则应在一年到期后的30日内，一次性将模具费支付给原告。协议订立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即设计、制作了协议约定的模具，且完成了20套产品的小批量生产，并试模合格（含补充协议遗漏件TG002），然而被告因其他原因至今未让原告供货，原告多次派人或发函催促未果。按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模具制造开发费计56万元。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订立合作补充协议1份，追加遗漏模具件、TG002外观前面板模具设计制作、产品生产、制作加工费用（优惠后）计95.8万元，合同约定被告承担30%即287400元，原告承担70%即670600元，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17.2万元，产品试模合格后支付原告115400元，剩余70%在货款中分摊，该协议不明处按原合作协议执行；被告在订立协议后仅支付前期费用17.2万元后，对剩余模具款被告未再支付，依双方主合同约定，被告到期应付的补充协议模具费为78.6万元。以上两笔被告共计欠原告模具费134.6万元未付，为此，原告诉于该院。另查明，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被告蒋智敏、路高、高英涛系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公司成立时被告蒋智敏、路高、高英涛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0万元占50%、750万元占25%、750万元占25%，实际出资额分别为3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由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要求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模具款134.6万元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故该笔货款应由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蒋智敏、路高、高英涛作为原河南天功车业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对公司歇业6个月以上未依法清算、疏于管理造成公司资产流失、出资不到位等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模具款134.6万元；二、被告蒋智敏、路高、高英涛对上述款项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6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364元，由被告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与高英涛2015年9月24日的录音资料两份，证明：1、被上诉人交付的模具完全合格；2、上诉人涉嫌转移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资产和资产流失；3、双方进行通话时上诉人等三名股东已经将股权进行了四次转让，事实上三名股东仍然掌控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三次的虚假转让涉嫌恶意逃避责任。上诉人蒋智敏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该录音资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内容。上诉人路高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多少次与本案无关，以实际股东为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与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蒋智敏、路高上诉提出其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开封金诺车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国营，故不应当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蒋智敏、路高、高英涛认缴出资情况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蒋智敏、路高、高英涛作为公司原始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且蒋智敏、路高在本案二审中对洛阳新塑成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并无异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蒋智敏、路高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智敏、路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4元，由上诉人蒋智敏负担8457元，由路高负担8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