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新岗，男，1967年4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住鸡西市鸡冠区，2016年9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区公安分局执行，同年11月2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淑贤，黑龙江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汉利，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住鸡西市鸡冠区（户籍所在地：鸡西市鸡冠区）。2016年9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区公安分局执行，同年11月2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丹，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阳，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住鸡西市鸡冠区（户籍所在地：鸡西市鸡冠区）。2016年9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区公安分局执行，同年11月2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柴彬，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丹丹，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3日以鸡梨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活动中，发现被告人陈阳涉嫌有漏罪，2017年6月16日梨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当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于2017年7月14日恢复审理。由于管辖问题，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于2017年10月16日恢复审理，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0日以鸡梨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追加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新岗及其辩护人侯淑贤、被告人刘汉利及其辩护人孙丹、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柴彬、霍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共同受贿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范新岗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长，被告人刘汉利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徐某1（另案处理）请托为其子徐某2、其妻李某1（另案处理）的侄女王某1（另案处理）办理牙镶复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告知徐某1办理两个牙镶复所需要人民币20万元。2016年4月19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刘汉利人民币20万元，后范新岗安排时任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科负责人被告人陈阳办理。范新岗、陈阳明知牙镶复所不属于医疗机构，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审批办理徐某2牙镶复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和王某1牙镶复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办证期间，刘汉利分给范新岗人民币5万元，分给陈阳8万元，自己留下人民币7万元，三人收受该款后，将赃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花销。二、被告人陈阳受贿事实：1、2011年11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安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10万元，承诺在安某1不具备医师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父亲安某2开办的西医外科诊所变更到其名下。2015年12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返还人民币7万元给安某1，余下人民币3万元，陈阳用于个人生活花销。2、2014年2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时任鸡西市鸡冠区医院人事员王某（另案处理）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周某（另案处理）何某某（另案处理）人民币18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鸡西市卫生局关于办理医疗机构设置的规定，承诺为何某某办理《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2014年8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将人民币18万元返还给周某。3、2015年11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于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3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于某1没有取得中医《医师资格证》及中医《执业医师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卫生部、中医药局相关规定，于2016年6月15日将于某1西医内科诊所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为于某1中医内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阳收受该款后将赃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花销。4、2013年4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办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徐某3（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14万元，承诺在徐某3不具备医师资质的情况下，为其违规办理《医师资格证》。2015年10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将人民币14万元返还给徐某3、郭某1。5、2015年4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办负责人期间，鸡西市中医院骨伤科二科中医技师张某1（另案处理）通过其科室主任郭某2，郭某2又通过同学徐某3（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委托其违规为不具备医师资质的张某1办理《医师资格证》。陈阳通过郭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张某1人民币8万元，承诺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12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通过郭某1将人民币5万元返还给张某1，余下人民币3万元陈阳用于个人生活花销。综上，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共同收受人民币20万元，范新岗分得人民币5万元，刘汉利分得人民币7万元，陈阳分得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全部赃款已上缴；被告人陈阳单独收受人民币53万元，案发后上缴赃款人民币9万元，陈阳收受人民币共计73万元。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于2016年9月9日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20万元，陈阳个人单独非法收受人民币53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范新岗自愿认罪，希望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范新岗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范新岗介入为王某1办理《医疗机构营业许可证》构成犯罪，证据不足；1、主观方面被告人范新岗无收受王某1贿赂故意；2、客观方面被告人范新岗没有实施收受王某1贿赂的行为；（二）、被告人范新岗受贿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范新岗取得款项数额最少，且在得知有关部门在调查此事时已将取得赃款返还了徐某1，徐某2及王某1的诊所虽已开业，但由于及时被查处，并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四）、被告人范新岗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主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五）、希望对被告人范新岗定罪免处。
被告人刘汉利自愿认罪，由于其身体不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汉利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汉利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刘汉利无前科劣迹，社会表现一贯良好；（三）、被告人刘汉利妻子病逝且有尚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四）、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阳自愿认罪，称其已积极退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希望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阳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阳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数额按照个人实际所得数额进行处罚更符合案件事实和立法原则，也更能体现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共同犯罪中应认定被告人陈阳受贿数额为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陈阳在范新岗被纪委谈话前，已将收受周某、何某某的人民币18万元及收受安某1的人民币7万元退还，此笔人民币25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三）、追加起诉决定书中关于陈阳受贿数额的认定错误，应认定为3万元，故应认定被告人陈阳受贿数额总额为人民币17万元；（四）、被告人陈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五）、被告人陈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从轻处罚；（六）、恳请法院对被告人陈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共同受贿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范新岗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长，被告人刘汉利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徐某1（另案处理）请托为其儿子徐某2、其妻李某1（另案处理）的侄女王某1（另案处理）办理牙镶复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告知徐某1办理每个牙镶复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需要人民币10万元，范新岗对徐某1说办证的事联系刘汉利就行，且告诉刘汉利办证事宜让他联系。2016年4月19日，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刘汉利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汉利并未告知被告人范新岗收受具体钱款的数额，后范新岗安排时任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科负责人陈阳为其二人协调办理牙镶复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宜，但被告人陈阳并不知道被告人刘汉利收受徐某1、李某1、王某1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陈阳与此之后为其二人办证只知悉共同受贿人民币9万元（其中范新岗给其人民币3万元，刘汉利给其人民币6万元，刘汉利让陈阳分两次从其给陈阳人民币6万元中给了范新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范新岗、陈阳明知牙镶复所不属于医疗机构，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审批办理徐某2牙镶复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和王某1牙镶复所《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综上，办证期间，刘汉利分给范新岗合计人民币6万元，分给陈阳合计人民币7万元，自己留下人民币7万元，三人收受该款后，将赃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花销，由于其二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法，许可证下发后，徐某2牙镶复所营业一段时间后关闭，王某1牙镶复所自始至终未营业。后徐某1、李某1向刘汉利要回了办证款项人民币14万元返还给了王某1，其中被告人范新岗返还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刘汉利返还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陈阳返还人民币3万元。在侦查期间，被告人范新岗将受贿款未返还行贿人部分人民币2万元上缴到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阳将受贿款未返还行贿人部分人民币4万元上缴到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二、被告人陈阳受贿事实：1、2011年11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安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10万元，承诺在安某1不具备医师资质的情况下，将其父亲安某2开办的西医外科诊所变更到其名下。2015年12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返还人民币7万元给安某1，余下人民币3万元，陈阳用于个人生活花销。在侦查期间，未返还安某1的受贿款人民币3万元已上缴至恒山区人民检察院。2、2014年2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时任鸡西市鸡冠区医院人事员王某（另案处理）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周某（另案处理）何某某（另案处理）人民币18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鸡西市卫生局关于办理医疗机构设置的规定，承诺为何某某办理《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2014年8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将人民币18万元返还给周某。3、2015年11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科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于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3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于某1没有取得中医《医师资格证》及中医《执业医师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卫生部、中医药局相关规定，于2016年6月15日将于某1西医内科诊所的《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变更为于某1中医内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阳收受该款后将赃款全部用于个人生活花销。在侦查期间，未返还于某1的受贿款人民币3万元已上缴至恒山区人民检察院。4、2013年4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办负责人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徐某3（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人民币14万元，承诺在徐某3不具备医师资质的情况下，为其违规办理《医师资格证》。2015年10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将人民币14万元返还给徐某3、郭某1。5、2015年4月，被告人陈阳在担任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局医政办负责人期间，鸡西市中医院骨伤科二科中医技师张某1（另案处理）通过其科室主任郭某2，郭某2又通过同学徐某3（另案处理）、郭某1（另案处理）委托其违规为不具备医师资质的张某1办理《医师资格证》。陈阳通过郭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张某1人民币8万元，承诺为其办理《医师资格证》。2016年12月，因未完成请托，陈阳通过郭某1将人民币5万元返还给张某1，余下人民币3万元陈阳用于个人生活花销，在审判期间，未返还张某1的受贿款人民币3万元在本院上缴。综上，在共同受贿中，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共同受贿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阳对共同受贿人民币9万元负责。其中范新岗分得人民币6万元，刘汉利分得人民币7万元，陈阳分得人民币7万元，三被告人共返还给行贿人人民币14万元，剩余赃款已上缴；被告人陈阳单独非法收受人民币53万元，共返还给行贿人人民币44万元，剩余赃款人民币9万元已上缴（在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缴人民币6万元，在本院上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于2016年9月9日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经当庭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任职证明、银行财产查询明细、汇款收据、微信、邮箱聊天记录、收欠条、关于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违规核发牙镶复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说明、鸡西市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牙镶复所明细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暂停实施和下发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鸡卫中发[2013]4号、鸡卫中医发[2014]3号、鸡卫法监发[2014]14号、鸡政发[2014]38号文件等；
2、证人徐某1、李某1、王某1、张某2、王某2、王某3、吕某某、李某2、于某2、刘某某、姜某某、徐某2、王某4、林某某、安某1、安某2、于某1、周某、何某某、王某、张某3、徐某3、郭某1、张某1、郭某2、张某、王某5、艾某某的证言；
3、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的供述和辩解；
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8张。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鸡冠区人民政府出具的被告人范新岗在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任职期间的现实表现证明，鸡西市鸡冠区红军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
2、被告人陈阳退缴赃款收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新岗、陈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汉利为被告人范新岗、被告人陈阳受贿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共同受贿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新岗虽不知道被告人刘汉利收受人民币20万元，但其与徐某1商议完办证事宜后，告知其有事找刘汉利就行，并告知刘汉利办证事宜由他联系，对刘汉利主观上是一种放任，故被告人范新岗受贿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范新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汉利不具有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职权，其受贿行为是在范新岗的安排之下，故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阳是在范新岗给徐某2协调办证未果的情况下，范新岗才安排陈阳和有关部门协调办理此事，陈阳对范新岗、刘汉利和徐某1谈办每个证收多少钱以及刘汉利实际收了多少钱并不知情，故其只应对范新岗给的人民币3万元和刘汉利给的人民币4万元以及刘汉利通过其手转给范新岗的人民币2万元负责，即对共同受贿的部分数额人民币9万元负责，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新岗、刘汉利、陈阳当庭均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且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范新岗、陈阳、刘汉利犯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新岗请求定罪免处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四）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汉利关于量刑的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阳关于量刑的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四）、（五）正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保障国家廉政制度及正常社会经济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新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已上缴的赃款人民币2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汉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已上缴的赃款人民币130000.00元（其中包括在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缴的人民币10万元和在本院上缴的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希文
人民陪审员 王忠财
人民陪审员 张福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齐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