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663号原告：来尧璋，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昕，浙江盈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博扬，男，汉族，1949年10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来、李晓静，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正法，男，汉族，1961年12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来尧璋与被告李博扬、张正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来尧璋于2016年10月25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来尧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昕、被告李博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来、被告张正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尧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款项3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来尧璋增加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11月19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999年3月，时任农业银行杭州分行钱江办事处业务员的原告，挪用银行客户杭州萧宏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宏市政公司）委托融资款300万元交由二被告从事盈利活动，而后又挪用另一银行客户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水电一公司）融资款及保证金300万元归还了萧宏市政公司的融资款。案发后，两被告未能退还案款，而由原告亲友分两次归还了银行贷款。原告挪用资金案件于2012年11月30日已审结。2013年12月24日，原告以民间借贷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法院以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合意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而后原告不服上诉，庭审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裁定同意原告撤诉。该涉争款确系由原告挪用银行资金交由两被告从事营利活动，但两被告既未向刑事案件的处理机关退还案款，也未在原告退赔案款后，将款项返还原告。两被告无任何理由无偿占有使用该笔涉案款项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如所请。李博扬辩称，答辩人没有收到资金，不存在得利。两被告没有合伙从事任何盈利活动。本案发生17年之久，原告在此期间没有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张正法辩称，不存在原告将300万元给付答辩人的事实，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的原被告不适格。原告并不是遭受损失的人，原告所谓的损失基于挪用公款刑事犯罪退赃造成的损失，而退赃并不是没有法律依据，是法律赋予其有退赃的义务。按刑事案件查明事实，该挪用资金是从萧宏市政公司至萧山市内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笠顶公司），又从笠顶公司到萧山市正丰糖酒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挪用资金的犯罪嫌疑人退赃以后并不能形成与其他未退赃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存在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进账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检察院对李博扬的询问笔录、李博扬出具的关于张正法借款经过，李博扬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检察院对张正法的询问笔录、张正法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正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系公证部门出具，房产证系房管部门出具，结婚证系婚姻登记部门出具，款项过账说明与刑事判决书相印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庭认定事实如下：来尧璋（原系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分行钱江办事处综合办公室副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以委托融资名义，从萧宏市政公司获得融资款300万元。1999年3月9日，来尧璋通过笠顶公司转入正丰公司200万元。1999年3月23日与3月31日，来尧璋通过萧山市恒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转入正丰公司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因上述款项未能收回，来尧璋于1999年9月27日至2001年1月9日利用职务便利，以委托融资及提供保证金名义从省水电一公司获得融资款、保证金共计300万元，并全部用于归还萧宏市政公司。案发后，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滨江支行支付省水电一公司融资款、保证金300万元（其中来尧璋退赃79万元）。2003年8月29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对来尧璋以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于同年9月27日对其上网追逃。2011年11月18日，来尧璋到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赃221万元。2012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2）杭滨刑初字第405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告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扣押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221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滨江支行。2013年8月19日，来尧璋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李博扬、张正法、杨建萍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同日，来尧璋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李博扬、张正法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分别作出（2014）杭滨商初字第23号、第24号民事判决，以来尧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也未举证证明其将款项交付给被告，驳回来尧璋的诉讼请求。来尧璋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起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分别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1604号、1601号民事裁定，准许来尧璋撤回上诉。来尧璋于2014年11月4日收到该两案的民事裁定书。另查明，张正法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在长河供销社承包卷烟零批网点，与李博扬于1995年开始有业务合作，由李博扬组织资金交给其，其把资金交给吾福卷烟店实际老板经营，最后返还李博扬本金及利益；1999年3月，其要求李博扬安排300万元；之后，1999年3月从笠顶公司转入正丰公司200万元，其直接转给杭州吾福卷烟店55万、萧山瓜供商业城经营部135元，1999年3月23日与3月31日从恒荣公司转入正丰公司各50万元，都是当天转给象山烟草三堡经营部，最后一笔钱也可能没有通过正丰公司直接转的，这三笔总共300万元是李博扬提供的资金。李博扬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之前其帮助张正法提供资金帮助，1999年3月，张正法想要再借300万元，因1998年底单位领导说过不能出面帮助借款，所以张正法直接找来尧璋。正丰公司于1998年3月2日成立，经股东会决议于1999年7月22日注销，经营范围为副食品、建材、化工原料（除易燃易爆品）、轻纺原料（除国家专营专控商品）经销，法定代表人为张正法。本院认为，原告挪用款项系非法挪用，在其退还款项后，才有权向其他义务人主张权利。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退还款项，其于2013年8月提起诉讼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其于2014年11月4日收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张正法陈述其与李博扬是1995年开始合作，而正丰公司于1998年开始成立于1999年注销且并无烟草经营范围，张正法对最后一笔款项是否通过正丰公司转账也记忆不清，故本院认定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张正法。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不当得利应返还所生孳息。张正法取得款项，其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原告因此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构成。原告要求张正法返还款项及利息，予以支持。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博扬系款项共同使用人，其要求李博扬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正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来尧璋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1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来尧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66元，由原告来尧璋负担2126元，由被告张正法负担39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智群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冯佳睿?*ArabicDash?-8-??*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