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晋通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街9号省民政厅4楼。
法定代表人吴建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静飞，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深圳市人民南路国贸大厦34楼。
法定代表人曹江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储向东，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泰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5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晋通煤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泰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华静飞、曹伟、被上诉人北新公司委托代理人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泰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5日，根据晋通公司安排和担保，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了TD20111205-1和TD20111205-2两份煤炭交易合同。依据TD20111205-1合同，北新公司向泰东公司交付煤炭14495.1吨，单价为每吨825元，货款为11958457.5元。依据TD20111205-2合同，北新公司向泰东公司交付煤炭13173.24吨，单价为每吨887元，货款为11684663.88元。晋通公司于当年12月15日对上述煤炭数量、质量、单价及货款数额均予以书面确认。为上述两笔交易，北新公司还垫付了船运费及港杂费合计1845075.3元，泰东公司亦对此作出确认。据此，货款和船运费、港杂费总金额为25488196.68元。泰东公司收货后，并未按时付款，经北新公司多次催讨，仅于2012年1月9日、30日、2012年8月29日、2013年5月29日分别支付了280万元、100万元、101万元、55万元，合计付款536万元。因此，泰东公司尚差欠北新公司本金20128196.68元。
2011年12月5日，晋通公司针对上述两份交易合同，向北新公司出具两份《煤炭交易说明函》，担保泰东公司在批次货物到港卸船至东台场地后二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现金形式将上述全部货款和代垫费用划转至北新公司指定账户，晋通公司愿对此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并说明此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结清后作废。2011年12月15日，晋通公司向北新公司出具《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再次承诺对北新公司垫付的船运费及到港后的装卸费、场地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说明此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两清后作废。晋通公司虽作出此担保，但在泰东公司拖欠货款的情况下，并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纠纷虽为两份合同，但当事人双方对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格等并无争议，仅系泰东公司拖欠货款引致纠纷，本案的性质已是债务纠纷，泰东公司付款时并无针对性，未就两份合同作出区分，对拖欠货款的金额也是一并确认。因此，两份合同已无法分割处理。故北新公司要求两份合同一并处理，不作分案，此举亦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双方讼累。
上述合同虽有签订地法院管辖的约定，但签订地仅写明北京，无法确定具体管辖法院，应视为无效约定。因此，北新公司有权选择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
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泰东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20128196.68元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至起诉之日约为216万元）；2、晋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泰东公司、晋通公司承担。
泰东公司一审辩称：1、北新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泰东公司从2011年12月中旬取得煤炭以后，国内的煤炭市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市场销售的平均价下降了近280元每吨，而大宗煤炭经营的正常利润差价一般不超过100元，这种市场的客观变化是当事人无法预见的一种风险，客观上从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泰东公司累计销售煤炭9386.45吨，销售含税均价为845.75元每吨，考虑到达港港务费、短运费、煤炭翻堆费、经营工资、应纳税款等，泰东公司实际销售的价格仅为581元每吨，到目前为止，已形成实际亏损285.13万元。这种亏损客观存在，泰东公司主张应该结合市场的因素变更合同价格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2、尽管泰东公司由巨额亏损，仍然保持了良好的商业诚信。到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泰东公司销售总额为7938595.49元，纳税1349561.2元，各项费用是127万元。在这种情况之下，泰东公司仍然给付了北新公司536万元，给付的金额已超过泰东公司的实际收入。3、虽然在北新公司、泰东公司煤炭交易合同的第四条约定了煤炭质量买方已实际进行了检测并认可，但该条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作为装船港的京唐港煤炭储藏均为大堆堆放，一般情况是按煤种堆放，在同类煤种中大堆中的不同部分的质量是存在差异的，本案中泰东公司在装船前并没有对实际进仓的煤炭进行检测。因此，合同中的对煤炭质量的确认不是客观事实，诉争的煤炭到达大丰港以后在2011年2月30日泰东公司委托东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煤炭进行了抽样化验，其化验的结果发热量仅为4870千卡每千克。而北新公司、泰东公司合同中约定的煤炭质量为5200至5500千卡每千克。取得该化验结果以后，泰东公司与北新公司进行了口头协商，北新公司一直答应重新发送一批高质量的煤掺和以便泰东公司能顺利的销售。但是北新公司并没有按口头约定履行，因为存在口头约定这一基本事实，所以泰东公司没有向北新公司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综上，请求法院充分考虑本案客观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北新公司所主张的煤炭货款金额。
晋通公司一审辩称：北新公司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晋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理由有：晋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起算时间是货物到港卸船运至东台市场地后二十个工作日期满，依据泰东公司出具的结算函及晋通公司《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可知，泰东公司确认货到东台市场地时间为2011年12月15日，从此时开始计算二十个工作日，为2012年1月12日，即从2012年1月13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六个月，至2012年7月13日。在此期间，北新公司未向晋通公司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晋通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综上，请求驳回北新公司对晋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TD20111205-1和TD20111205-2煤炭交易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煤炭价格分别为825元／吨和887元／吨。依据TD20111205-1合同，北新公司向泰东公司交付煤炭14495.1吨，单价为825元／吨，货款为11958457.5元。依据TD20111205-2合同，北新公司向泰东公司交付煤炭13173.24吨，单价为887元／吨，货款为11684663.88元。泰东公司于当年12月15日对上述煤炭数量、质量、单价及货款数额均予以确认。为上述两笔交易，北新公司还垫付了船运费及港杂费合计1845075.3元，泰东公司亦于2012年2月6日对此予以确认。并于同日对差欠北新公司货款总计23643121.38元予以确认。泰东公司收货后，分别于2012年1月9日、30日、2012年8月29日、2013年5月29日给付北新公司货款280万元、100万元、101万元、55万元，合计付款536万元。尚差欠北新公司货款本金18283121.38元未能给付。
2011年12月5日，晋通公司针对上述两份交易合同，向北新公司出具两份《煤炭交易说明函》，担保泰东公司在批次货物到港卸船至东台场地后二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现金形式将上述全部货款和代垫费用划转至北新公司指定账户，晋通公司愿对此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并说明此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结清后作废。2011年12月15日，晋通公司再次向北新公司出具《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承诺对北新公司垫付的船运费及到港后的装卸费、场地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说明此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两清后作废。
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是否存在情势变更事由。二、北新公司所供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北新公司是否在担保期限内向晋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晋通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予以免除。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煤炭交易合同后是否存在情事变更事由、合同价格是否应予调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情事变更原则适用的条件有：第一，在合同订立后履行过程中。此处所指履行过程中，应指合同双方正常依约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如因一方迟延履行合同期间发生情事变更事由，则违约方应无权主张情事变更原则的适用。因为如正常依约履行，合同关系终止，当无情事变更原则适用的条件。再者，如允许违约方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获利，则有鼓励违约之可能。第二，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第三，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煤炭交易合同之时，双方基于煤炭的市场价格，根据对市场行情的判断及自身营销能力确定而作出。其在交易之时，即应对潜在的市场风险具有商业判断，煤炭市场价格的自然涨跌应属正常的商业风险。同时，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签订的煤炭交易合同对给付货款未有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泰东公司在收取北新公司货物后即应支付价款，也即应于2011年12月15日支付价款给北新公司。在此期间，泰东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煤炭价格大幅涨跌的证据。况且，泰东公司提交的东台市其他厂家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其自身销售记账凭证等只能证明个体的销售价格，并不能证明某一地区的市场行情如何。故对泰东公司抗辩本案存在情事变更事由，合同价款应予调整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煤炭价格问题。首先，从双方签订的煤炭交易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即对煤炭的质量进行了检验，并在合同中予以了明确注明质量合格。其次，在北新公司将煤炭运至泰东公司指定的地点并交付后，在北新公司与其对账过程中，泰东公司都未提出质量异议。虽然泰东公司提供了一份东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但因该报告系泰东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程序不合法，不予认定。故对泰东公司抗辩北新公司交付的煤炭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晋通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从晋通公司出具给北新公司的说明函及承保函的内容来看，关键在于该函注明的“此煤炭交易说明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两清后作废”的理解。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的意思应是指在票款两清之前，晋通公司出具的该说明函都是有效的。说明函对此进行特别说明，其隐含的意思应是指在泰东公司付清货款之前晋通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对其都有拘束力，也即直至货款付清晋通公司都承担担保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种约定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一审庭审时北新公司与晋通公司的陈述，双方对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皆无异议，则至北新公司告起诉之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晋通公司抗辩北新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过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泰东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北新公司货款本金及代垫费用20128196.68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北新公司要求泰东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责任的主张，应属有理。北新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晋通公司为泰东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泰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新公司20128196.6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晋通公司对泰东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241元，由泰东公司负担。
晋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北新公司要求晋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晋通公司虽曾为泰东公司案涉欠款提供担保，但出具的保证函件正文尾部并无“此煤炭交易说明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结清后作废”内容，而一审中北新公司提交晋通公司所出具的2011年12月5日二份《煤炭交易说明函》以及2011年12月15日《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中均有“此煤炭交易说明函在上述业务结束后，票款结清后作废”字样，晋通公司怀疑该部分内容为北新公司伪造，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2、北新公司一审提交的上述二份函件及一份说明上晋通公司公章与晋通公司实际对外使用的公章不相相符，申请对信函及说明上加盖的晋通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综上，北新公司主张晋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三份证据均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晋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北新公司答辩称：一审中晋通公司对北新公司提交2011年12月5日二份《煤炭交易说明函》以及2011年12月15日《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的内容及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晋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晋通公司、北新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法院2013年12月27日庭审笔录记载，针对北新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5日二份《煤炭交易说明函》以及2011年12月15日《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晋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等煤炭到了东台场地20日内泰东公司不结账，晋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二审中，晋通公司否定其一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后，其法定代表人等经过认真回忆，晋通公司虽向北新公司出具过二份《煤炭交易说明函》及一份《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但是函件及说明的打印内容中并无“此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结清后作废”的内容，故晋通公司怀疑上述内容为北新公司伪造；另晋通公司经仔细比对印章后发现，两份《煤炭交易说明函》及《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上所加盖的晋通公司印章亦非晋通公司正常对外使用的印章，故向本院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北新公司认为，函件及说明系晋通公司向北新公司出具，对此晋通公司一审已经自认。即使晋通公司加盖的并非其公司备案公章，晋通公司对其向北新公司出具过担保函及说明从未否认过，且不能排除晋通公司存在多枚印章并对外使用的可能。晋通公司对其向北新公司出具函件及说明为泰东公司煤款等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
二审中，北新公司陈述，2011年1月24日，晋通公司与北新公司签订过两份煤炭交易合同，晋通公司分别加盖了公司合同章。同年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履行煤炭交易合同备忘录，晋通公司亦加盖了公司合同章，上述2011年1月24日两份煤炭交易合同与同年2月10日关于履行煤炭交易合同备忘录中晋通公司使用的公司合同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可见，晋通公司对外合同印章即存在多枚，不能排除其单位公章亦存在多枚的可能。况且，在晋通公司已承认向北新公司出具担保函的情况下，北新公司没有必要再去伪造另一份担保函。晋通公司称，本案所涉的三份函件中盖的是公司公章，并非合同章专用章，不具有证明作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晋通公司是否应当依据2011年12月5日的二份《煤炭交易函》和2012年12月15日《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向北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具体涉及：1、函件及说明的内容是否真实；2、函件及说明中晋通公司公章是否真实。
本院认为：晋通公司应当依据2011年12月5日的二份《煤炭交易函》和2012年12月15日的《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向北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为：
1、一审中，晋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要理由为北新公司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晋通公司对与其向北新公司出具2011年12月5日的二份《煤炭交易函》和2012年12月15日的《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以及北新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载内容均予以确认，对于函件及说明上加盖的晋通公司公章并无异议，原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函件及说明内容真实，并无不当。
2、2011年12月5日的二份《煤炭交易函》和2012年12月15日的《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的内容尾部部分，在晋通公司落款前均标注有“此煤炭交易说明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两清后作废”的内容。上述内容应理解为晋通公司对其保证期间的承诺，即北新公司与泰东公司票款两清之前，晋通公司的担保均对其有拘束力，直至泰东公司货款付清晋通公司的担保责任方能免除。因该内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中北新公司与晋通公司一致确认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北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晋通公司的保证期间。晋通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庭审质证时对证据表示认可，庭审后又反悔，但不能提出相应证据的，不能推翻已认定的证据。晋通公司在一审对北新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5日《煤炭交易说明函》及2011年12月15日《关于垫付费用的承保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一审就此发表的质证意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上诉提出上述函件及说明中并无“此煤炭交易说明函在上述业务结束，票款两清后作废”的内容，怀疑为北新公司添加，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为何推翻一审质证意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依法对上述函件及说明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晋通公司对函件及说明上晋通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41元由晋通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代理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璇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