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4刑终4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助华，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衡阳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5月25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7月27日被假释。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6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平，绰号“平砣”，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1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28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绰号“飞砣”，男，199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6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绰号“杰砣”，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平，曾用名冯文斌，绰号“小龙”，男，199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监视居住。
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助华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段平、魏某某、张杰、冯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6)湘0407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助华、段平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范助华、段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晚上，被告人范助华、冯平、魏某某、杨某（相对不起诉）、王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石鼓区解放路地段的金色家族KTV601包厢内玩耍。之后王某女朋友秦某某（未成年人）来到该包厢，秦某某告诉王某和被告人冯平，几天前因自己曾与王某某的男朋友谢某某有染，被王某某打过耳光。被告人冯平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某，让其到金色家族KTV来讲清楚。同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王某某来到金色家族KTV，王玉林与秦某某见面后发生口角，随后秦某某的男朋友王某打了王某某一个耳光，王某某还手打了王某一个耳光，被告人冯平见状上前打了王某某二个耳光。王某某挨打后便打电话给其男朋友谢某某，谢某某因在常宁，便让王某某打电话给他大哥即被告人段平。王某某随后打电话给被告人段平、张杰，告诉他们自己被打的事，让他们过来帮忙出气。被告人张杰接到王玉林的电话后，电话联系被告人段平，告诉他王某某被打的事情，并要被告人段平去金色家族KTV。打完电话后，被告人张杰一个人先来到金色家族KTV，随后，被告人段平带了十余人拿着砍刀和钢管赶到金色家族KTV，并在金色家族KTV的一楼经王某某指认后拦住了王某。之后，被告人范助华见王某被被告人段平等人拦住，便上前质问被告人段平，被告人段平问被告人范助华是谈还是打，在得知是王某打了对方的人后，被告人范助华要求谈判。于是双方来到金色家族KTV四楼大厅内谈判。期间，被告人范助华打电话给朱某某（绰号“承哥”，另案处理）带人来，顺便把自己存放在朱某甲处保管的猎枪带来，并安排被告人魏某某打电话叫人来。被告人魏某某打电话让樊某（相对不起诉）带人来。樊某随后通知朱某（相对不起诉）、胡某某（绰号“色鬼”，另案处理）、“波波”（另案处理）先后赶到金色家族KTV。
2015年11月19日4时许，朱某某拿着自制转轮单管猎枪，被告人魏某某、冯平等人手持砍刀一起来到金色家族KTV四楼大厅，被告人段平一方见状便也拿出砍刀，双方发生打斗，朱某某拿出猎枪朝地面开了一枪，而后用枪指着被告人段平的头部，并要求被告人段平一方将刀放下，随后被告人范助华等人趁机离开。被告人魏某某、冯平、朱某某、“波波”等六人则跑到停放在楼下的汽车内，被告人段平一方持砍刀追了过来，并用刀砍砸该汽车。胡某某见状拿出猎枪朝着被告人段平等人开枪，被告人段平的左手臂被击伤。朱某某等人趁机开车逃离现场，之后胡某某将枪丢在现场并逃脱。随后，被告人段平等人持刀将王某砍伤。
之后，被告人范助华将王某送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被告人段平因枪伤也来到该医院看伤，于是被告人段平一方的人员持砍刀砍伤被告人范助华。随后，被告人段平随后转至解放军169医院治疗，其安排手下的人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寻找朝他开枪的人，之后在该医院急诊室内对杨某进行殴打，并将杨某带至169医院。经鉴定，被告人段平因枪弹致左上臂内外贯通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范助华、王某、杨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5年11月19日7时许，公安民警在169医院内抓获王某某、杨某等人，并扣押了由被告人范助华非法持有的在斗殴中使用的以火药为能量的自制转轮单管猎枪一把。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魏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秦某某、陈某的证言；2、证人王甲的证言；3、证人杨某、文某的证言；4、证人樊某的证言；5、证人朱某的证言；6、证人王某的证言；7、证人杨某的证言；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9、通话详单；10、物证鉴定书；11、司法鉴定意见书；12、现场勘验笔录；13、辨认笔录；14、扣押清单；15、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16、到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17、户籍资料；、18、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出所人员信息；19、被告人范助华、魏某某、张杰的供述和辩解；20、被告人冯平的供述与辩解；21、被告人段平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助华、段平、魏某某、张杰组织人员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冯平持砍刀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范助华违反枪支管理法规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范助华、魏某某、冯平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段平、张杰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范助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段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助华、魏某某、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范助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段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冯平适用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杰、魏某某适用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魏某某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推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助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段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冯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魏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助华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范助华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和领导的积极作用，系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范助华非法持有枪支证据不足；三、原判认定范助华为主犯且适用“持械斗殴”定罪量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段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段平去金色家庭KTV时不存在聚众斗殴的犯罪主观目的；二、段平没有聚集人员斗殴的客观事实；三、段平存在自首及立功情节，且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助华、段平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张杰组织人员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冯平持械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范助华还违反枪支管理法规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范助华等一方人员中，上诉人范助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冯平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段平一方人员中，上诉人段平、原审被告人张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范助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段平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范助华、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平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助华在金色家族KTV打电话纠集人员持械来到斗殴现场，即做好了与对方一旦谈不拢就斗殴的准备，现场所纠集的人员均为平时与其关系较为密切、听从其安排的人员，在持械斗殴发生后，也没有制止己方人员的斗殴行为，应当对被组织人员的持械斗殴行为及后果负责，故原判认定其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主犯事实清楚，范助华提出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和领导的积极作用，系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持械斗殴”定罪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斗殴现场使用的枪支，上诉人范助华在侦查阶段供述系自己所持有，一审庭审时其辩护人询问枪支是否系其所有，范助华亦明确表示系其所有，且其对非法持有的枪支进行辨认后亦确认系其所持有，故范助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范助华非法持有枪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段平带人持械前往斗殴现场，并持械直接参与斗殴，对此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故其提出没有的犯罪主观目的及没有聚集人员斗殴的客观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段平虽然自动投案，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而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将案发现场的枪支交给公安机关亦不符合立功的构成条件，故其提出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范助华、段平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范助华、段平提出原判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丹慧
审判员 梁晓亮
审判员 朱 瑶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晓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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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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