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3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运兰，女，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高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号。主要负责人：易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瑛，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武汉瑞萱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特**号。法定代表人：杨小春，董事长。一审被告：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云林街**号中环大厦*座*楼。法定代表人：徐波，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肖运兰因与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汉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江汉支行）、一审被告武汉瑞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萱服饰公司）、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担保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运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伪造的。1.一审中，交行江汉支行提交的展期合同【A004（2014）编号：展A101B14032】中，除格式合同规定填写的位置外，人为手写添加文字系伪造，并且该合同上徐波的署名也是虚假的，非徐波本人的亲笔签名。2.二审中，交行江汉支行提交的《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中“长期锁定”字样系人为添加，是虚假的。另外，交行江汉支行在庭审中曾经拒绝提供421860035708130000413账户（以下简称0413账户）完整流水明细，并随意涂改0413账户的流水明细。另一方面，截至2015年3月25日该账户的余额信息，交行江汉支行提交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交行江汉支行2015年8月3日提供的信息查询表显示，截至2015年3月25日账户余额80万。然而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18日、1月21日、10月14日调查取证确认的，截至2015年3月25日账户余额为1829万元。与此同时，交行江汉支行2015年8月3日提供的信息查询表还显示，在2015年6月26日有551.68149万元人民币存入该账户。但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18日、1月21日调查取证时确认，该账户从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7月7日期间没有任何存款业务记录。（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0413账户为一个混同账户。2012年6月20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省分行）与奥信担保公司签订《零售业务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0413账户为协议的指定账户，该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2014年3月10日，交行省分行与奥信担保公司签订《担保类授信业务合作协议》，合同亦约定0413账户为指定账户，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交行江汉支行与奥信担保公司签订两个《基础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再次约定0413账户为指定账户。可见，0413账户为混同账户，并没有特定化。2.保证金没有出质。2014年3月10日，奥信担保公司与交行江汉支行签订《担保类授信业务合作协议》，奥信担保公司依约应出质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3月26日，奥信担保公司与交行江汉支行签订《基础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编号：基础保证金A101B14031），奥信担保公司依约应出质1000万元。《基础保证金纸业担保合同》（编号：基础保证金A101B14032）也约定，奥信担保公司应出质1000万元。综上，奥信担保公司应出质3000万元，但奥信担保公司未实际履行出质3000万元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资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上述质押担保合同不生效，交行江汉支行不享有优先权。3.《基础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到期后，交行江汉支行与奥信担保公司未签订相应的展期合同，奥信担保公司与交行江汉支行间已不存在质押担保关系。奥信担保公司与《担保类授信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逐笔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2015年3月25日，交行江汉支行与奥信担保公司债务到期后，仅签定了《展期合同》《保证合同》，并未续签《基础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故奥信担保公司与交行江汉支行间已不存在质押担保关系。（三）二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一审开庭时，对瑞萱服饰公司、奥信担保公司均采取公告方式传达传票，一审审理是公告送达后进行的缺席审判，随后作出了缺席判决并公告送达了判决书。二审开庭时，未传票传唤瑞萱服饰公司、奥信担保公司就作出缺席判决，又公告送达判决书给瑞萱服饰公司、奥信担保公司。申请人肖运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肖运兰提交了4组新的证据：证据1：《保证金账户银行流水》《保证金账户余额对账单》。拟证明交行江汉支行未提交0413账户完整流水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2：《保证金转出凭证》。拟证明0413账户转出50万元用于日常结算，没有特定化。证据3：《交易明细表》。拟证明交行江汉支行提交证据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为伪造。证据4：《部分流水明细》。拟证明交行江汉支行提交证据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为伪造。该行还挪用转移被冻结款项，不提供真实信息，应承担法律责任。交行江汉支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交行江汉支行提交了0413账户的流水明细，因系统升级以及利息的移植问题导致该明细与人民法院查询的情况不符。0413账户的保证金来源于奥信担保公司的结算账户，如有债务偿还则将对应保证金退还至奥信公司结算账户后由其支配，0413账户并未付款给任何个人用于日常结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新的证据，可以在本案中使用，至于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另行评述。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否为伪造问题。二审法院已经注意到包括编号为展A101B14031的《展期合同》在内的多份合同均有手写痕迹，且手写的部分条款涉及合同主义务如贷款金额等，这些条款均未另行由当事人在手写部分处签章确认，而奥信担保公司并未否认该公司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因此，二审法院认可《展期合同》的真实性有事实根据。而二审法院认定交行江汉支行亦享有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质权的主要依据在于奥信担保公司签订的《基础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9.4条关于“保证期间分别计算，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为该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质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该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质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的约定，并非仅仅以前述《展期合同》作为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唯一依据。同理，交行江汉支行于二审提交的《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上虽有“长期锁定”手写字样，也并不当然证明该证据即为伪造并影响证明目的的实现。至于0413账户的流水明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保证金账户资金变动情况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审查金钱质权是否设立的法定要件，交行江汉支行在本案审查阶段作出了0413账户流水明细与人民法院查询结果不一致原因为银行系统调整的合理解释，也应肖运兰要求提供了0413账户完整的流水明细，而肖运兰未能举证证明该账户仍在奥信担保公司控制之下且用于该公司日常业务结算，故其关于交行江汉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依据为伪造的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根据而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金钱作为特殊动产设立担保物权，需特定化后才能成为质权标的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要求将一定数额的金钱转移占有、控制于当事人约定的特定功能账户中即可实现金钱特定化。《零售业务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担保类授信业务合作协议》《基础保证金质押合同》等合同均约定0413账户为指定担保账户，并不存在与担保功能不同的其他账户混同的情形，也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更不能影响担保法律关系当事人对0413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约定。0413账户的特户性质确定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凡是进入该账户的资金均脱离出质人的控制成为担保债权实现的金钱质，而出质人未依据出质合同交付金钱的，未交付部分为债权质，但并不能影响已经进入0413账户资金质权设立的法律效果。奥信担保公司未续签《基础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但如前所述，从当事人的约定看，案涉质权设立后交行江汉支行享有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质权的权利。而从法律特征看，质权设立后已经脱离质权合同关于质权合同本身期间的约束，仅受主债权合同履行及效力情形的影响。因此，肖运兰关于案涉0413账户未特定、交行江汉支行与奥信担保公司未形成担保法律关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二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二审判决载明：“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未提及本案二审是以公开开庭的程序进行审理，公告送达也是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肖运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审判程序违法足以影响本案公正审理以及侵害其诉讼权利。故二审法院通知部分当事人进行调查并公告送达二审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肖运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拟裁定如下：驳回肖运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俊武审 判 员 方 庆审 判 员 夏 勇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