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刑初81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银秀，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来厦暂住湖里区。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明忠，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芳，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7]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银秀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银秀及辩护人戴明忠、吴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赖银秀租取本市湖里区枋湖社龙湖花园33梯204室，纠集、组织张某、朱某、余某1、李某1、冷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设置卖淫项目、价格、分成方式，由其对外招嫖、接待嫖客并安排卖淫人员，同时提供避孕套等。
2017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抓获被告人赖银秀及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张某、朱某、索某、肖某等人。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银秀的供述与辩解，作案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银秀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赖银秀当庭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因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地点系先由兰桃秀承租，后被告人赖银秀被动入住，其未使用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卖淫女，亦没有设置卖淫项目、价格、分成，也没有对外招揽嫖客、提供避孕套，其仅为卖淫女提供场所并收取少量款项用于支付房屋水电费,且卖淫女仅有朱某、张某二人。2.本案指控被告人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的所有证人均无法到庭接受核实，根据“直接言词原则”及“传闻证据规则”，相应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其容留卖淫行为只是为了收取少量回报，社会危害性极小。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容留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赖银秀租赁本市湖里区枋湖社“龙湖花园”小区，组织张某、朱某、余某1、李某1、冷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负责招揽嫖客、制定卖淫项目及价格、收取及分配嫖资等。
2017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抓获被告人赖银秀、卖淫女张某、朱某、余某1、李某1、冷某某及嫖客肖某、索某。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赖银秀提取了作案工具银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号码：153××××5823）、避孕套11只及金褐色“三星”牌手机1部（号码：133××××0185），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
另查明，案发后，上述嫖客肖某、索某及卖淫女张某、朱某、余某1、李某1均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向被告人赖银秀提取了作案工具银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金褐色“三星”牌手机1部及避孕套11只。
2.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兰桃秀向林某租赁本市湖里区枋湖社龙湖花园33梯204室，租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
3.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索某、李某2与被告人赖银秀嫖资往来的情况。
4.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本案嫖客索某、肖某及卖淫女张某、朱某、余某1、李某1均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处罚。
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赖银秀的自然情况和归案过程。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16年11月29日将湖里区“龙湖花园”小区33号204室的房子出租给兰桃秀，租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其不认识赖银秀，不知道房子里有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8.证人张某（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其微信昵称为“怀疑人生漳浦”，其由赖银秀招聘，赖银秀向其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和嫖客性交一次收取嫖资100元，赖银秀抽30元，其得70元，她负责收钱。赖银秀平时没怎么管理其，没有规定上班时间，嫖客来了其如果在场赖银秀就叫其卖淫，其使用的避孕套和纸巾是赖银秀提供的，避孕套放在餐桌旁的一个抽屉里，“小妹”如果有卖淫就自己去拿李某1某、冷某某系卖淫女。（2）2017年1月11日其共接待两个嫖客，与嫖索某某在房间内性交大概十几分钟索某某射精后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再接待的那个矮个子男肖某某。这两个男子都被抓到派出所。其接完第一个客人过后，她用微信转账70元给其，微信转账记录还在，其可以提供给警方。（3）另外其还有卖淫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2月26日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有一个嫖客到龙湖花园33号梯204室，当时是赖银秀跟这个客人谈的，她问这个客人要哪一个小妹，客人就挑了其，之后其就跟这个客人到204室房间里面发生性关系，后来客人扫微信付款100元给赖银秀，赖银秀又转给其120元，其又给了赖银秀5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6年12月27日晚上，赖银秀先和嫖客谈好让其“包夜”，就是陪客人一个晚上，发生性关系二次。后来赖银秀带其下楼和客人见面，其陪了客人一夜后，客人付给赖银秀800元，之后赖银秀微信转给其560元。第三次是2017年1月10日晚上，有一个客人到龙湖花园33号梯204室，是赖银秀叫其和客人进屋的，这次也是赖银秀和客人谈的，其这次也是做100元“快餐”的，其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客人扫微信付款100元，之后其用微信转给赖银秀30元。
9.证朱某某（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其第一次去“龙湖花园”小区33号梯204室找赖银秀时，其还没有问，赖银秀就说她们给客人提供性交服务，价格100元，她抽成30元，其拿70元；如果不性交只是“打飞机”，她抽成30元，其拿70元，都是接一个客人拿一次钱。她还说和嫖客发生性关系要戴避孕套，避孕套找她拿。其问几点接客，她说每天下午五六点开始接客，白天要睡觉。嫖客都是直接和赖银秀联系，来了后都是赖银秀去开门，叫客人坐并给客人泡茶，问客人要挑哪个“小妹”，然后再叫“小妹”陪客人进房间。2017年1月11日20时许，朱慧芳在涉案地点索某某提供性服务，当时两人没有穿衣服躺在床上，还未发生性关系就被冲进来的民警抓获。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某余某1某李某1某、冷某某均系卖淫女。
10.证余某2丽（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平时嫖客是赖银秀接待的，避孕套也是赖银秀提供的。收费分两种，一种俗称“快餐”，意思就是只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没其他服务，这种是收费100元，就是客人付100元，另外一种是“全套”，服务除了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外，还有“口交”，这种收费是150元。收费100元的，她们分70元，赖银秀得30元；收费150元的，她们分100元，赖银秀分50元。如果卖淫女收客人的钱，她们转给赖银秀，如果赖银秀收钱，赖银秀转给她们。（2）其在“龙湖花园”小区33梯204室卖淫大约40次左右，获利大约是3000元左右，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收款。其微信昵称“小青眼镜妹”，赖银秀昵称“啊娜”。其和赖银秀“啊娜”的微信转账往来中的30元、50元、70元、100元等都是其和赖银秀的嫖资分成，其和赖银秀往来账目都是嫖资分成。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朱某、张某、李某1、冷某某均系卖淫女。
11.证人李某1（系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找工作时问到赖银秀的电话，自己打电话联系赖银秀，后到“龙湖花园”小区33号204室卖淫，接过几个嫖客，具体数量记不住。嫖客来到“龙湖花园”后先和赖银秀谈，谈好后赖银秀叫其和客人到房间里，之后其就和客人在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的避孕套是赖银秀提供的。其接的嫖客嫖资都是100元的，其分70元，赖银秀分30元。发生性关系后客人将钱转给赖银秀，之后赖银秀微信转账给其应得的部分，赖银秀微信名是“啊娜”，其微信名是“平安好运”。其总共赚取大约几百元。
12.证人索某（系嫖客）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1月11日下午，其从同安工地下班后回厦门岛内，拨打153××××5823电话联系到赖银秀，来到（“龙湖花园”小区）。其走进房间后，房间的客厅坐着六个女子（包括赖银秀在内），赖银秀让其在另外五个女子里面挑一个，其就挑了一个穿黑色马甲的女孩子，和她走进一房间，他们两个脱光衣服后，就开始做爱，发生性关系，其和她做了约五、六分钟，其射精后，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在客厅坐了一会，通过手机微信（微信昵称“索晓”）向赖银秀（微信昵称“啊娜”）转账了100元嫖资。之后客厅另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子朱某和其聊天，叫其和她也做一次，其接着跟她进了同一房间，两人脱光衣服（还未发生性关系），警察就冲进房间，把其、赖银秀及大厅的其他女子一起带到派出所。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称：2017年1月11日21时许，李某1某带其到涉案地点，其选了一名穿黑色马甲的女子进入房间，选了200元的全身口交后做爱的项目，两人脱光衣服但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冲进的民警抓获。
14.证人李某1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1月11日21时许，其和肖某吃完饭去“龙湖花园”取车，看到车前挡风玻璃上有一张小卡片，上门写了按摩服务，其就打了卡片上的电话153××××5823，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其问卡上面的服务多少钱，她没回答，叫其过去看看就知道。后其和肖某到“龙湖花园”33号204室，肖某挑了一个女子进了房间，其为肖某微信支付了200元给赖银秀。
15.被告人赖银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称：（1）其于2016年12月4日住进湖里区“龙湖花园”小区33号204室，房子是其和兰桃秀一起租的，租了一年。房租其付给兰桃秀，再由兰桃秀交给房东。后来其和兰桃秀吵架，兰桃秀搬走了。（2）张某等人称呼其“啊娜”，其微信有两个，一个昵称“啊娜”，另外一个昵称“平安健康”。余某1的微信昵称为“小青眼镜妹”，是一个多月前来其这里的；张某的微信昵称为“怀疑人生漳浦”，是这个月10号才来；冷某某的微信昵称为“阿莲冷*伈”，半年前就跟着其了，2016年12月4日跟其一起住到“龙湖花园”33号204室；朱某的微信昵称为“好心情”，她是十天左右住进来的。
关于被告人赖银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本案的证人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证人林某、张某、朱某、李某1、余某1、索某、肖某、李某1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银秀提供了固定的卖淫场所和避孕套，并负责招揽嫖客，制定卖淫项目、价格，收取、分配嫖资等，对多名卖淫女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银秀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银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
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的作案工具银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号码：1535935****）及避孕套11只，予以没收；金褐色“三星”牌手机1部（号码：1330603****），予以拍卖，所得款项折抵被告人赖银秀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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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国树
人民陪审员 ：杨静芳
人民陪审员 ：李晓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庄剑斌
书 记 员 ：毛怡人
附页：
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