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初字第132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宁延昌，男，1945年3月29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西沙各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柏玮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生元，男，1952年1月31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恒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及其委托代理人宁延昌，被告（反诉原告）卓诚恒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生元、刘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诉称：一、在2013年3月1日，原被告为双方业务互补，被告将其空闲多年的库房租给原告使用。2014年3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订了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一年期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承揽了一些印刷业务交由被告印刷，被告也将其后期装订业务交由原告完成。在2014年年底前，被告听到政府会议确定，印刷企业在2015年要一律迁出昌平、被告的承租地要拆迁的小道消息，被告担心其出租给原告的房屋会得到补偿，会影响到被告的利益，为此，被告以原告欠了被告一些房屋租金要马上支付为借口，于2015年1月27日，在合同未履行到期的情况下，被告老板突然带领20多人，冲入原告的承租厂房，停水停电，赶走原告及家人和所有员工，又强行将原告的设备和客户的产品全部进行封存、扣押，使原告及家人和员工流离失所，原告当时被迫打110报警，后又带领员工找镇政府和区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各部门也都找被告做工作，要求被告不能关闭工厂和赶走原告员工，被告根本不理睬，最后政府部门告知原告，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事件发生后，由于原告不能给客户发货，导致画家张切易要求原告赔偿原材料费用118936元，天津海顺印业包装有限公司对原告扣款349740元。不得以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提起反诉，经过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0608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也驳回了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按照无效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告非法扣押的装订设备、原辅材料，原告客户的成品、半成品和其他属于原告的物品，返还原告已交纳的房屋租金。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扣押原告的装订设备、原辅材料及物品（见设备与物品清单：一、天津海顺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成品和半成品牛奶盒共60300个和灰板20100张，牛奶箱盒印刷品60500张；二、张切易的作品《中国第一榜书》的印刷品72450张和原装纸张21750张，其他的胶水辅助材料10桶；三、空调3台，冰箱2台，电热水器3台，洗衣机1台，上下铺铁床30套，真皮沙发1套，布艺沙发1套，办公设备2套，组合家具2套，工作台面15张，1.2米*3米*0.06米的大钢板7张，暖气炉1台，车间及宿舍里所有安装的电缆、电线、电器、暖气片和暖气管等，另有原告的衣物等生活用品若干；四、设备：670B折页机1台，1300切纸机1台，930电脑烫金机1台，930模切机1台，压平机1台，捆书机1台，压槽机1台，胶水机2台，直线胶装机2台，全自动打带机1台，打孔机1台，整平机2台，撞背机1台，半自动锁线机1台，电动缝纫机1台，塑封机2台，单头订书机1台，存货铁架子5个。）；2、要求被告返还已交纳给被告的房屋租金411667.74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卓诚恒信公司辩称：因被答辩人所诉答辩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现就该案原告的诉求及理由答辩如下：1、首先说明原告是在拖欠被告几十万外协加工费及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自行逃离其所占用的厂房，并不存在被告扣押其物品的情况。2、原告要求所返还的相关物品，需当庭提供其所有权证明及相关的购买凭证，其所提供的所谓物品清单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不予认可。3、原告与书法家张切易所签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与天津海顺公司所签的合同中，要求本属无照经营的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稍有一些法律常识的人即可看出这是一份无效合同，且该合同亦与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无关，被告不予认可。4、原告使用被告的厂房2年多的时间，即使不能按原签订的租赁合同缴付租金，也该缴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高法2009年颁布并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五条指出：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如何有平白使用房屋的理由，更何况原告使用其占有的车间经营生产并创收利益，甚至拖欠被告几十万的外协加工费。如此足见原告要求返还房屋使用费的要求实属无理取闹，无稽之谈，被告不予认可。5、此次原告的诉由，本已在贵院审理且已在（2015）昌民初字第06082号判决中生效。原告不服该判决应在判决规定的时间内上诉至上一级法院，原告就同一诉求再次要求同一法院立案审理有悖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可能生疏法律但如此做法既耽误了贵院的有效办公与被告的财力物力更是扰乱了司法纪律并置国家法律于儿戏。6、综上所述，我们请求贵院依法裁定，并就原告应缴付滞纳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滞纳金提起反诉。补充答辩意见：一、答辩人没有扣押被答辩人李德智的物品，没有将被答辩人李德智赶走，答辩人从未阻止被答辩人从其占用的房屋内拿走其物品。1、被答辩人李德智因非法经营被政府机关处罚，答辩人没有将被答辩人李德智赶走。2015年1月28日，被答辩人为逃避债务，自行离开租赁房屋，当时已携带自己的家庭生活物品。被答辩人将其部分印刷品、半成品、设备等物品堆放在出租房屋之内，没有拿走。被答辩人占用答辩人的房屋堆放物品，应当支付占用费。2、答辩人同意返还被答辩人李德智的物品，以法院清点的物品清单且被答辩人认可的物品为准。不在法院清点清单内的物品，答辩人不予认可。锅炉和暖气片并非被答辩人购置，答辩人不同意返还。二、答辩人不同意返还已支付租金。租金和房屋占用费计算标准相同。被答辩人占用答辩人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且被答辩人原为北京雨禾田装订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3月1日冒用北京雨禾田装订有限公司债权149670元，抵作房屋占用费，李德智应当将149670元房屋占用费补齐。三、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卓诚恒信公司反诉称：一、被反诉人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1）2014年3月1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协商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租赁期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年租金为人民币238065元整，并约定房租于2014年3月1日一次性付清，被反诉人于2014年3月17日付清138065元后，欠款100000元至今未付。（2）2014年6月1日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协商又签订房屋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租赁期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年租金为人民币111124.98元，并约定房租于2014年6月1日一次性付清。被反诉人于2014年11月3日付款31300元后尚欠款79824.98元至今未付。原告使用被告的厂房2年多的时间，即使因建筑审批等问题不能按原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缴付租金，但也该缴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高法2009年颁布并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五条明确指出：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被反诉人与反诉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如何有平白使用房屋的理由。更何况被反诉人是使用其占有的厂房经营生产并创收了利润，甚至拖欠被告几十万元的外协加工费。如此足见被反诉人要求返还房屋使用费的要求实属无理取闹，无稽之谈，反诉人不予认可。上述欠款，反诉人曾多次派员上门催欠或请双方的朋友从中调停，但被反诉人总是以种种理由拖欠支付欠款至今。二，由于被反诉人过错，形成上述事实，被反诉人必须缴付滞纳的房屋使用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反诉人是合法设立的、具有22年建厂历史的印刷企业。我公司无论是在北京市还在昌平区都有着良好的用户口碑。为扶持被反诉人生产经营，我们曾在房屋使用金及外协合作方面给予被反诉人很大的支持。2014年夏季，被反诉人受到北京文化市场执法总队和昌平区文化行政执法队检查，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工商所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平西府派出所就其违法行为予以行政拘留，其生产已经被清楚的界定为无照经营属严重的违法行为。反诉人发现被反诉人隐瞒了其无照经营且欠款成性，我们由此开始怀疑被反诉人具有故意欺诈侵占别人资金、财产的故意，为此加大了催欠的力度并决定不再继续借用厂房与被反诉人。2015年1月底，被反诉人在拖欠被告几十万外协加工费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拖欠多人欠款，甚至拖欠其雇佣的工人多月工资的情况下，弃厂而去不知去向。反诉人几次致电被反诉人要求其出面交纳房屋租金及拖欠的印刷品加工费，但被反诉人置之不理甚至不接听电话。如此给反诉人的资金周转与生产计划带来了极大的损失。2015年2月8日，李德智雇佣的多名工人在追讨被拖欠工资无果的情况下，携带自己的物品自行搬出了卓诚园。以上种种事实，也表明并不存在本诉原告起诉书中所说的强行赶走我的家人和所有工人......的情况。鉴于被反诉人以假乱真，肆意扩大、歪曲事实真相，我们与其已失去了相互信任的基础，且其出证的所谓物品清单也与实际情况有较大出入。特别是其提供法庭的《设备购销合同》，根本看不出它的执行情况，由此也无法断定它的真实性，反诉人不认可被反诉人具有此中相关设备的所有权。综上所述，反诉人重申：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之争，起因于被反诉人的无照经营，起因于被反诉人明明欠款却肆意赖账。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提供了符合其使用要求的房屋，被反诉人理应依约及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金。2、被反诉人应承担上述相关协议的违约责任，支付必要的违约金。3、被反诉人需要提供其索取相关返还物品的有效证据，例如合法的设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相关设备、物品的购置发票。4、被反诉人与书法家张切易所签的合同，相关事实复杂且与本案无关，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与天津海顺公司所签的合同中，要求本属无照经营的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稍有一些法律常识的人即可看出这是一份虚假的无效合同，该合同亦与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无关，被告不予认可。鉴于被反诉人提及按日均1万元要求赔偿其营业损失一词，先不说被反诉人为避债自行逃离其租用的车间，就按其陈述每天1万元的营业损失反推被反诉人每年该有360余万元的收入。既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区区十几万的房屋使用费欠款，为何迟迟拖欠了一年还拒不支付，反诉人质疑被反诉人每天一万多元的营业收入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对此恳请法院明察实情并要求被反诉人提供对应年收入360万元的完税证明与经营生产的财务报告，还事实以本来面目。反诉人请求法院，查明起诉状所述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应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反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反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489910.7元；二、判令被反诉人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8日水电费共计8395元。
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辩称：一、2015年3月，反诉答辩人起诉反诉人，要求反诉人退还反诉答辩人被反诉人扣押的装订等设备及客户的印刷产品和原材料，并承担反诉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当时反诉人提起反诉，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06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驳回了反诉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也驳回了反诉人要求给付所欠房屋租金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都没有上诉。二、根据合同被判决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反诉答辩人再次起诉，要求反诉人返还被其扣押的反诉答辩人的装订等设备，及反诉答辩人客户的印刷品，原辅材料和返还反诉答辩人所交纳的房屋租金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而反诉人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再次提起反诉，是没有法律依据，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出租人卓诚恒信公司（甲方）与承租人李德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内容是：第一条：甲方将位于昌平区某处库房租赁给乙方，东库房35.52*18.25=648.24平米、中间库房17.64*18.25=321.93平米、宿舍3.35*36.4=121.94平米、食堂厨房3.25*12=39平米、南小屋3.48*3.35=11.66平米、纸毛房9*2=18平米，合计1160.77平方米，西库房12*18.25=219平米。第二条：租赁期限共1年，时间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第三条：租金，1、甲方按照每平方米0.45元/平米和0.50元/平米的标准收取租金（如需开票，另外收取6%的税金，如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另外收到17%）1160.77平米*0.45元/平米*365天=190657元，于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西库房219平米*0.5元/平米*365天=39968元，于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2、一年使用卡车费用是6000元/年，于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3、卫生和垃圾清运费用：乙方做好自己门前三包区域的卫生，甲方为乙方提供垃圾桶一只，负责垃圾的清运，费用按月收取，每月120元，全年费用1440元，于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第四条：甲方给予乙方水的供应，水费按国家标准3.5元/顿（吨）收取，用电则按照工业用电标准，为每度1.2元；乙方如有其它要求，甲方可安排安装，甲方将收取安装的材料费和工费。合计：租金190657元+租金39968元+用车费6000元+垃圾费1440元=238065元整，于2014年3月1日前一次交清。
合同签订后，李德智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租金138065元，卓诚恒信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李德智使用。2014年11月3日李德智向卓诚恒信公司交纳租金31300元，之后再未向卓诚恒信公司交纳过租金。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5年3月12日李德智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卓诚恒信公司诉至本院，卓诚恒信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06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德智与卓诚恒信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并驳回了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关于李德智2014年11月3日支付的31300元是否是本案涉案合同的租金，经法庭询问，李德智称该租金系支付的本案合同中的租金，卓诚恒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2014年6月还签有另外一处房屋的租赁合同，该费用系支付的2014年6月份双方合同的租金，并提交2014年6月1日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予以证明。
另查，李德智称其于2015年1月27日离开涉案房屋后未在使用过涉案房屋，卓诚恒信公司称合同中约定的东库房、中库房、西库房于2015年9月14日收回，宿舍、食堂厨房、南小屋、纸毛房于2015年2月28日收回。卓诚恒信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后将李德智遗留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存放于另一仓库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李德智认可存放于该仓库中的下列物品属于其所有，包括：成品牛奶盒1425个，半成品牛奶盒共3000套，张切易《中国第一榜书》的印刷品72450张和原装纸张21750张，桌椅8套，锁线机1台，整平机1台，缝纫机1台，单头订书机2台，直线胶装机1台，饮水机1台，封口机1台，塑封机1台，风扇1台，梳妆台1个，茶几2个，床具1套，沙发1套，铁架子9个，小圆桌1个，冰箱1台，衣柜1个，洗衣机1台。关于李德智主张返还的其他物品，其提交设备购销合同及（2015）大民（商）初字第1352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卓诚恒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李德智遗留在涉案房屋中的物品均存放在上述仓库中，并未有其他物品。经询问，卓诚恒信公司同意将勘验笔录中李德智认可的属于其所有的物品返还。
再查，卓诚恒信公司称李德智尚欠水电费未交纳，并提交水电表记录表予以证明，李德智对此不予认可，称水电费已经交纳，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协议书》、（2015）昌民初字第06082号民事判决书、转账支票复印件、收据、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设备购销合同、（2015）大民（商）初字第13523号民事调解书、水电表记录表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德智与卓诚恒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故李德智主张卓诚恒信公司返还其所有的装订设备、原辅材料及物品的请求，于法有据，卓诚恒信公司亦同意返还，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返还的具体物品和设备，李德智虽提供了交设备购销合同及（2015）大民（商）初字第13523号民事调解书，但并不能证明其所购设备全部存放于涉案租赁房屋内，故返还的具体物品和设备应以现场勘验时李德智认可属于其所有的物品和设备为准。关于李德智主张返还的车间及宿舍里所有安装的电缆、电线、电器、暖气片和暖气管等设施，卓诚恒信公司称并非李德智安装，李德智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设施系其购买及安装，故对李德智主张返还上述设施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李德智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并产生了水电费用，故卓诚恒信公司主张李德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将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实际占用时间及相关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关于李德智2014年11月3日支付的31300元，卓诚恒信公司称该笔费用系李德智为双方2014年6月1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所交纳的租金，且双方确有该份租赁合同存在，故不应认定为本案合同中所交费用，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水电费用，李德智虽主张其已经交纳，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向卓诚恒信公司交纳该笔费用，关于水电费用的具体数额，本案将根据李德智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时间及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李德智主张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的各项物品（返还物品清单见附件）；
二、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彩色印刷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十万元、水电费人民币五千三百九十五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七十六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负担七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公司负担四百七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二十四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卓诚恒信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四十九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德智负担一千一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传京
人民陪审员 张光辉
人民陪审员 姚玉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缘钰
附件：返还物品清单
成品牛奶盒1425个，半成品牛奶盒共3000套，张切易《中国第一榜书》的印刷品72450张和原装纸张21750张，桌椅8套，锁线机1台，整平机1台，缝纫机1台，单头订书机2台，直线胶装机1台，饮水机1台，封口机1台，塑封机1台，风扇1台，梳妆台1个，茶几2个，床具1套，沙发1套，铁架子9个，小圆桌1个，冰箱1台，衣柜1个，洗衣机1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