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昌林，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军，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飞，南通市通州区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县支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友谊东路79号。
负责人：陈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曦，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昌林与被上诉人李霞、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潮民初第0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昌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从录音、杨某证言来看，李霞具有闯红灯的行为，李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杨某的证言应以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更为可信。即便以杨某在法院的证言来看，李霞在绿灯即将结束时驶入道口，其在未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且采取措施不当，也应当分担事故的责任。
李霞辩称，蒋昌林对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的分析属于凭空推测，无法证明本人闯红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同意蒋昌林的观点。
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蒋昌林、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289025.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中午12时10分左右，蒋昌林驾驶登记车主为本人，车牌号为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F8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北向南行经新苏2**线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五窑灯控路口时与由东向西李霞驾驶的牌号“T2197432”电动自行车发生碾压；牵引车及挂车向右改变方向撞到道路两侧护栏发生碰撞，致护栏变形过程中撞到停在路口西侧孙同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蒋昌林、李霞、孙同建受伤，孙同建于当时死亡，道路设施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公安部门虽经现场勘验，询问当事人及目击证人。但因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证人证言为唯一证言，加之案涉路口红绿灯虽已安装，但没有接入网络，没有相关视频资料。公安部门以事故发生时路口交通信号灯通行情况无法确定，致使道路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作出“交通事故证明”。在证明中明确孙同建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
事故后，李霞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左颞叶脑挫伤，额骨骨折，右眼眶上壁骨折，颅底骨折，肺挫伤，右侧第11肋骨骨折，胸11体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胸11、12及腰1、2、3椎体附件多发骨折，右额部及枕部皮肤裂伤，面部多处皮肤擦伤”。至2015年2月12日出院。2015年8月5日李霞入南通市中医院进行“左髂静脉造影”及“左髂静脉成形”手术。至2015年8月11日出院。出院后曾至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五窑卫生院及社区生卫站进行恢复治疗。
南通市通州区刘桥法律服务所受李霞的委托，申请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取内固定费用、血栓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李霞交通事故致左颞叶脑挫伤、右侧额骨骨折、右眼眶上壁骨折、颅底骨折、右侧第11肋骨骨折、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椎体附件多发骨折、头面部皮肤擦伤；胸11椎体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脑外伤后钝智、脑外伤后综合征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李霞需休息210日；护理75日（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60日）；营养60日。3、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
另查明，苏Ｆ×××××重型牵引车于2014年10月26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期内。
还查明，同起事故造成孙同建受伤并死亡。孙同建亲属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
蒋昌林向法院提供1份2015年2月10日10：55分蒋昌林（手机号为150××××6106）与李霞的手机通话录音。以证明李霞自认闯红灯造成案涉事故的发生。录音内容中蒋昌林问李霞：“我不懂，你开车子哪里兴着慌闯红灯真是的”。李霞回答：“噢”。蒋：“你那天开车不要闯红灯不就好了呀”。李：“哎呀那天，那个地方那天”。蒋：“你可能心急了一点”。李：“我就是要到边的时候那个灯绿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快呀（要到西边的时候）”。蒋：“你不闯红灯就好了”。李：“我来不及到那个道路边啦”。蒋：“下次注意一点不要闯红灯就好了”。李：“没伤到里膜，头没有伤到里膜”。蒋：“下次注意一点不要闯红灯了”。李：“嗯，我不知道你开的那么快”，“你不要说我闯红灯，反正你是保险公司出钱，你不要说我，你不要说我反正也没什么证据”。蒋：“下次不要再闯红灯了”。李：“噢，我知道我知道。”
保险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事发后公安部门的卷宗材料。李霞在公安部两次接受询问时均反映，本人从东向西过马路时路口西侧的灯是绿灯，过到马路中间快要到路西边时被从北向南的一辆大货车撞倒。蒋昌林在公安部门两次接受询问时反映，本人从北向南通过灯控路口时，南北是绿灯，大约还有10秒左右，东西是红灯，车子到了停止线，我看到路东边有一个女的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我带了一下刹车，那个女的行驶到路口中心的时候停了一下，我继续向南行驶，忽然又继续向西行驶，我就向西边让，我车子的前面碰了那个电动自行车和路西边的栏杆。现场证人杨某在公安部门接受询问时反映：本人2015年2月2日中午驾驶摩托车下班回家，在新2**线石港镇五窑灯控路口东边向西，到了红绿灯路口我遇红灯停车等绿灯放行，我看到一辆电瓶车从东边过路口，到路口中央这电瓶车打了，让路口北边一辆小轿车向南过路口的，等这小轿车过云，这辆电瓶车又继续向西通过路口，然后路口北边过来一辆大货车就撞到这辆电瓶车，大货车向右让的，撞到路口西南角的路边护栏上。公安部门问“事发时路口红绿灯是如何运行的”？证人回答：“当时发现路口西边是红灯，其他方向的信号没有注意”。问：“你有没有看见从路口东边过来的电瓶车是什么时候进入路口”？回答：“这辆电瓶车开始时就在我前面，她往路口里面行驶的时候路口西边的信号灯是红灯”。问：“路口西边当时有无时间数字显示”？答：“我记得好象有数字显示，大约10多秒的样子”。问：“那辆大货车从路口北边进入路口时，路口南边的信号灯是什么样子的”？答：“我没有注意”。问：“发生碰撞在路面什么位置”？答：“在路口西南角”。
为核实事故现场的客观情况，法院向证人杨某进行了调查。证人杨某向法官反映，事故那天，本人刚从石港镇志田村建材厂下班，需通过红绿灯从东向西过马路，到路口时发现对面是红灯，刚停下来时，那个女的已到马路中间有一间房子左右远，她停了一会儿又再向西走的。至于对面红灯是多少秒没有注意。当法官问：“你在公安反映当时对面是10秒左右，怎么回事”？证人回答：“没有印象了”。当法官问：“南北向除了大货车外有无其他车辆通行”。证人回答：“没有”。当法官问：“你在公安图像除了一辆大货车外，另有一辆小轿车从北向南通行的，怎么回事”？回答：“当时在公安并没有这么讲”。
审理中，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至事故现场对红绿灯控情况进行了现场勘察，发现南北向开始显示绿灯时长为36秒，此时东西向红灯显示为60秒，左转及掉头显示红灯；南北向绿灯结束，开始显示为红灯，东西向仍为红灯，显示为20秒，此时左转及掉头显示绿灯，时长为22秒；东西向开始绿灯，显示为22秒，此时南北向红灯，显示时长为23秒，左转及掉头显示红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后，公安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对现场目击证人进行了询问，但因当事人各执一词，又不能据唯一目击证人确认事故过程，尤其是事发时红绿灯灯控情况因未接入网络而无法确定现场红绿灯实况，为此公安部门才未作出责任认定。本案审理中，除公安材料外，蒋昌林提供了通话录音1份，对该录音首先因无主叫号码，李霞否认系其与蒋昌林通话，蒋昌林又未提供李霞的主叫号码，使法院也难以认定该通话即蒋昌林与李霞的通话，同时对该通话内容分析也无法判断李霞闯红灯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向现场证人杨某进行了调查，证人证明其刚到路口时东西向刚好显示为红灯，且李霞已到路中间，距路边有间把房子远（约4-5米），说明李霞有可能在绿灯即将结束时向西通过红绿灯，那样的话，李霞并未闯红灯，而此时南北向也跳到绿灯，蒋昌林由北向南也没有闯红灯。根据法院对案涉灯控路口进行的现场勘验，可以反映出案涉路口通行顺序为先南北后左转及掉头再东西。如蒋昌林反映属实的话，即通过南北路口时绿灯为10秒，那么东西向的红灯时长应为34秒，而不可能为10秒，即与证人杨某证明当时东西向红灯为10秒又相矛盾。如证人杨某反映属实的话，即路口灯控东西向红灯为10秒，那么此时应是左转及掉头通行，而南北向应为红灯，又与蒋昌林的陈述相矛盾。如此分析，法院也无法认定李霞或蒋昌林闯红灯通行。本案的事故责任据此无法查清。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精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如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蒋昌林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对赔偿范围，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李霞主张30231.65元，提供了南通市第一人民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南通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通州区石港镇五窑卫生院门诊病历，通州区石港镇金庄居社区卫生服务站收费收据。蒋昌林、××患者为朱宏飞的63.16元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另保险公司对超过交强险部分依据三责险合同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部分。经法院审查李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0072.25元，其中2015年7月10日患者为朱宏飞的数额为63.16元，应予扣除。其余部分30009.09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部分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霞主张342元（19天×18元/天）。蒋昌林、保险公司对标准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认为李霞实际住院天数为17天。经核查，李霞实际住院共计17天，应按17天计算。为此李霞该诉请计算为306元（17天×18元/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3、营养费，李霞主张600元（60天×10元/天）。蒋昌林、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照准，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4、护理费，李霞主张7662.60元（90天×85.14元/天）。蒋昌林、保险公司对期限没有异议，但标准只认可70元/天。对此，护理期限，法院予以认可，其标准可按一般护工85元/天计算。为此李霞该诉请计算为7650元（90天×85元/天），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5、误工费，李霞主张24523.80元（210天×116.78元/天），提供了事发时其工作单位南通市通州区宝泰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单位证明及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记录。蒋昌林、保险公司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要求按每月3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李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表可以反映其事发前月工资为2435.77元，每天81.19元。为此原告该诉请计算17049.90元（210天×81.19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6、残疾赔偿金，李霞主张156126.60元，构成为赔偿20年，按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综合计算21%，标准参照江苏省2015度城镇常住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20年×21%×37173元/年）。蒋昌林、保险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事故造成李霞两个伤残等级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据，关于适用标准，李霞的主张有据可依，应予支持，该诉请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7、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霞主张52428.60元，其中李霞父亲朱根泉（1950年10月30日出生）需扶养16年，其母亲李淑芳（1949年2月6日出生）需扶养14年，因李霞父母共生育3个子女，由三人扶养。标准参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计算，并提供李霞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蒋昌林、保险公司请求法院核准。一审法院认为，李霞的父母由三人扶养有村委会证明佐证，予以采信。其标准按城镇居民消费水准计算应属合理，应予支持。故该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规定列入残疾赔偿金范围一并计算。
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霞主张1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蒋昌林、保险公司认为偏高，请求法院核准。法院认为，事故造成李霞两个伤残等级，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慰藉于法有据，法院综合考虑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尚属合理，可予支持并列入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9、交通费，李霞主张500元,未提供证据。蒋昌林、保险公司认可400元，酌定4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10、车辆损失，李霞主张2000元。提供通州区石港龙盛达汽车修理厂的手撕税务票据20张，每张100元。保险公司认为没有定损，不予认可。蒋昌林请求法院认定。法院认为，案涉事故造成李霞车辆损坏客观属实，酌定1500元列入本案赔偿范围。
11、鉴定费，李霞主张4610元，并提供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通第四人民医院的鉴定票据各1张。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蒋昌林认为该费用属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法院认为，鉴定费属诉讼费用范围，应列入诉讼费范围由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分担。
综上，案涉事故造成本案李霞受伤致残及孙同建死亡，有公安部门的事故证明为证。案涉事故应由蒋昌林承担全部责任。蒋昌林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本案中李霞医疗费3000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元，营养费600元，合计30915.09元。孙同建案中医疗费2001.90元，两案合计32916.99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李霞9391.83元，赔偿孙同建案608.17元。本案中护理费7650元、误工费17049.90元、残疾赔偿金208555.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4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43655.10元。孙同建案中护理费140元、死亡赔偿金557595元、丧葬费28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637327.50元。两案合计880982.6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保险公司按比例应赔偿李霞30422.92元，赔偿孙同建案79577.08元。本案中李霞电瓶车损失1500元，孙同建案车损亦为1500元，合计3000元，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由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李霞及孙同建各1000元。
蒋昌林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期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蒋昌林在事故中的责任对李霞及孙同建案的丁秀平、孙建云进行赔偿。因蒋昌林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应对李霞及孙同建案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本案中超过交强险部分235255.44元，孙同建案超过交强险部分559644.15元。两案合计794899.59元，因三责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故李霞在三责险限额内按比例获赔147978.08元，孙同建案获赔352021.92元。超过交强险及三责险部分本案中由蒋昌林赔偿李霞87277.36元，赔偿孙同建案207622.23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霞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76070.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李霞188792.83元，由蒋昌林赔偿李霞87277.36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蒋昌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元，鉴定费4610元，合计6455元，由李霞负担5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6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霞对于案涉事故发生是否具有过错。虽然公安部门因事发时路口交通信号灯通行状况无法确定而未能作出事故认定书，但根据本案相关事实，可以认定李霞对于案涉事故发生亦有过错。首先，目击者杨某在李霞后方因红灯在马路东侧停下，此后蒋昌林即因避让李霞撞上在马路西侧等待红灯的孙同建，这表明东西方向的信号灯在蒋昌林避让李霞时应为红灯。其次，杨某在公安部门陈述“李霞往路口里面行驶的时候路口西边的信号灯是红灯”、李霞“让路口北边一辆小轿车向南过路口，等这小轿车过去，又继续向西通过路口，然后路口北边过来一辆大货车就撞到这辆电瓶车”，这亦表明李霞在路口中央继续向西通行时已是红灯。但本院亦注意到杨某在公安部门并未陈述李霞有闯红灯行为，结合杨某在法院调查时陈述“其刚到路口时东西向刚好显示为红灯，李霞已到路中间”，可以认定李霞并无闯红灯行为，只是在通行到路口中央时信号灯由绿转红。此时李霞本应停下等待东西向信号灯变绿灯再继续通行，但其仅略做停顿后仍继续通行，其不当行为亦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原因之一，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就蒋昌林而言，其在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车速过快，该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就现场情况而言，亦不能完全排除蒋昌林闯红灯的可能，故蒋昌林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本院考虑到李霞并无故意闯红灯的行为，其不当通行的行为只是事故的起因之一，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还是蒋昌林驾驶机动车在通过路口时车速过快而无法及时制动所致，根据“优者危险负担”的原状，酌定本案中由蒋昌林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李霞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超过交强险部分235255.44元，因蒋昌林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故先由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147978.08元，超过交强险及三责险部分由蒋昌林赔偿李霞63751.82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潮民初第0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霞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潮民初第0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霞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76070.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霞188792.83元；由蒋昌林赔偿63751.82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李霞负担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县支公司负担6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蒋昌林负担700元，李霞负担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璐
代理审判员 高 雁
代理审判员 顾 磊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