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沃德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嶂背二村创业三路*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罗正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镇京，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鹏辉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新青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夏信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子微，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沃德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鹏辉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鹏辉公司与沃德威公司签订了一份订购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的《采购单》，订单编号为111217-13，约定：鹏辉公司以单价人民币1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个的价格向沃德威公司提供锂电池20万个（规格与型号为：PL-3453150-2500-3.7V），合同总价款296万元，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逾期交货责任为逾期一天延后一个月结算，逾期一天交货扣总金额的1%，并延期结款，如未通知和按时交货以及未交够数量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鹏辉公司承担。此外，该《采购单》产品质量及技术要求约定：产品要达到ROHS和REACH要求；使用及储存过程中不能出现有鼓肚、漏液、低电压、高内阻、掉极耳等不良现象；0.5C放电容量达到达2500mAh以上内阻60以下，电池平台容量800M放电到3.4V时容量达2400MA以上，长度要求……；75度放置48小时不气胀，电池外观要好；电池性能循环寿命一定要达到标准要求；备注：要有出货检验报告，2月1号开始交货，每天交货数1万只。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对质量异议期没有进行约定。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单》后，自2012年2月份开始，鹏辉公司开始向沃德威公司供应涉案电池。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均确认鹏辉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送货后，沃德威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2月13日向鹏辉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期间，沃德威公司有向鹏辉公司退货。
再查：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对于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送货的数量及沃德威公司向鹏辉公司退货的数量存在争议。经过开庭审理，关于送货数量，鹏辉公司确认共向沃德威公司交付189745个涉案电池，价值2808226元，沃德威公司确认收到鹏辉公司交付的171345个涉案电池，价值2535906元，对于存在争议的18400个电池（该部分有争议的18400个电池涉及到的送货单编号为：1200755、1200770）是否收到需要庭后核实。关于退货数量，鹏辉公司确认收到沃德威公司退货的数量为145886个，价值2159112.80元，沃德威公司确认共向鹏辉公司退货167852个，价值2849202.20元（其中77658个是成品，按19.5元／个计算，其他按14.8元／个计算）。沃德威公司提交了退货单及自制的退货记录统计表证明其向鹏辉公司退货的数量。在沃德威公司提交的退货单中，对于编号为0002038、0002031、0002027、0000288、0000446的退货单（该5份退货单上记载双方存在争议的退货的电池数量合计21966个），鹏辉公司称因没有其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因此对于该5份退货单不予确认，对于沃德威公司提交的其他退货单鹏辉公司予以确认。此外，沃德威公司提交了编号为750000633524的全际通物流快递单（寄件人存根联）用以证明编号为0002038的退货单已由任某某签收，并称任某某是鹏辉公司员工。鹏辉公司否认任某某是其员工。另外，2012年7月9日，鹏辉公司接到沃德威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发送的客户投诉／退货处理分析报告，沃德威公司反映PL-3453150-2500-3.7V的锂电池存在胀气等问题，鹏辉公司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上手写注明纠正及预防措施后回传给沃德威公司。
另查：沃德威公司与案外人佳XXX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XXX公司）签订了一份订单，订单约定由沃德威公司向佳XXX公司提供聚合物锂电池若干，沃德威公司于2011年12月7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向佳XXX公司送货，货名为LI-
BATPL-3453150-2500MAH3.7VEVERRPOWER。此外，沃德威公司提供了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2012年其与佳XXX公司之间的交易付款情况。因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故均诉至该院并提出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
鹏辉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沃德威公司支付货款2666509.10元；二、沃德威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4年8月21日的违约金为323481.60元；三、沃德威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鹏辉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判令沃德威公司支付货款347835元，并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判令沃德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方法及数额庭后提交）。在开庭审理后，鹏辉公司向该院提交一份《确认函》，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沃德威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法为以3478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沃德威公司付清之日止。
沃德威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判令鹏辉公司退还沃德威公司货款148303.60元；三、判令鹏辉公司赔偿沃德威公司成品直接损失364992.60元；四、判令鹏辉公司赔偿沃德威公司间接损失320892.30元；五、判令鹏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开庭审理后，沃德威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
庭审中，鹏辉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单》，沃德威公司确认手里已没有鹏辉公司提供的未经过加工的涉案电池。本案开庭审理后，沃德威公司表示对编号为1200755、1200770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鹏辉公司与沃德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五点：一、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单》是否应当解除；二、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交货的数量及价值；三、沃德威公司向鹏辉公司退货的数量及价值；四、沃德威公司是否有权向鹏辉公司主张赔偿直接损失364992.60元及间接损失320892.3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单》是否应当解除。沃德威公司反诉请求解除《采购单》，鹏辉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解除《采购单》。该院认为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沃德威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单》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交货的数量及价值。鹏辉公司确认共向沃德威公司交付189745个涉案电池，价值2808226元，沃德威公司确认共收到171345个涉案电池，价值2535906元。沃德威公司除确认收到上述171345个涉案电池之外，又于庭后表示对编号为1200755、1200770的送货单（记载鹏辉公司另外向沃德威公司交付涉案电池合计18400个）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故该院据此认定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已交付189745个涉案电池，价值2808226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沃德威公司向鹏辉公司退货的数量及价值。鹏辉公司确认收到沃德威公司退货的数量为145886个，价值合计2159112.80元，沃德威公司则确认共向鹏辉公司退货167852个，价值合计2849202.20元（其中77658个是成品，按19.5元／个计算，其他按14.8元／个计算）。对此，该院采纳鹏辉公司关于退货数量及价值的主张，理由如下：一、编号为0002038、0002031、0002027、0000288、0000446的退货单（该5份退货单上记载双方存在争议的退货的电池数量合计21966个）上并没有鹏辉公司的签名确认；二、沃德威公司提交了编号为750000633524的全际通物流快递单（寄件人存根联）用以证明编号为0002038的退货单由任某某签收，并称任某某是鹏辉公司员工。但该院认为沃德威公司提交的该快递单只是一份寄件人存根联，寄件人存根联理应由寄件人自己保存，如沃德威公司所述属实，则任某某在该份寄件人存根联上的收件员签名处签名与常理不符，且沃德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其它证明鹏辉公司有收到该份邮件；三、关于退货的价值，沃德威公司认为编号为0000718号的退货单上所记载的77658个退货是成品，故应该按照19.5元来计算，该院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退货货物的价值均应按照双方约定14.8元／个来计算。故该院据此认定鹏辉公司收到沃德威公司退货的数量为145886个，价值合计2159112.80元。结合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交货的数量及价值，扣除沃德威公司已经向鹏辉公司支付的20万元货款后，沃德威公司还应向鹏辉公司支付货款449113.20元（2808226元-2159112.80元-200000元）。本案中，鹏辉公司请求沃德威公司支付货款34783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449113.20元与347835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应视为鹏辉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沃德威公司是否有权向鹏辉公司主张赔偿直接损失364992.60元及间接损失320892.30元。沃德威公司称，其将鹏辉公司提供的77658个电池加工为成品，在沃德威公司将该批成品分批出售给包括佳XXX公司在内的客户时，均遭客户投诉及退货，造成沃德威公司77658个成品未能成功出售，直接经济损失364992.60元（成品退货数量77658个×进售货差价4.7元）。沃德威公司还称，因鹏辉公司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沃德威公司出售给客户的电池遭投诉、退货，由于鹏辉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沃德威公司供货，除成品退货部分的成品损失外，按照每只利润2.7元计算，导致沃德威公司预期利润损失320892.3元［计算方式如下：（供货差额196507个-成品退回77658个）×（销售价格19.5元-锂电池进货14.8元-电路板、线材等配件价格2元）=320892.3元］。对于上述主张，沃德威公司提交了与佳XXX公司订单、送货单、电子对账单、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来证明其上述损失。该院认为，从沃德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沃德威公司有77658个成品未能成功出售、遭到客户退货的原因是由于鹏辉公司提供的电池造成的，沃德威公司请求鹏辉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的依据不足。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于沃德威公司要求鹏辉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364992.60元及间接损失320892.3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为，鹏辉公司向沃德威公司提供了货物，沃德威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货款，沃德威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沃德威公司拖欠鹏辉公司货款应支付相应利息。鹏辉公司请求以3478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鹏辉公司与沃德威公司签订的《采购单》（订单编号：111217-13）；二、沃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鹏辉公司货款347835元及利息（以3478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3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沃德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鹏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258.76元（鹏辉公司已预交15360元），由沃德威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6070.94元（沃德威公司已预交10884.83元），由沃德威公司承担。该院另行向鹏辉公司退回本诉受理费12101.24元，向沃德威公司退回反诉受理费4813.89元。
上诉人沃德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四处错误，直接导致错误判决。（一）鹏辉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鹏辉公司2月-12月送退货记录表，该表系鹏辉公司传真给沃德威公司对账的记录，除证明送货数量外，还清楚记录了退货总数合计167852个（含成品77658个），与沃德威公司主张退货的电池数量丝毫不差，结合沃德威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及退货统计表，应确认沃德威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一审法院回避上述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经沃德威公司庭后多方核实，在编号为750000633524的全际通物流快递单（寄件人存根联）处签字的任某某系全际通物流员工，鹏辉公司委托全际通物流到沃德威公司处收取退货，故由全际通物流员工代鹏辉公司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沃德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鹏辉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沃德威公司从鹏辉公司处采购电池材料，加工（电焊线路板、线材）为成品，其中线路板及线材原料价格为1.5元／个，人工耗时约1元／个，直接基础损失已达2.5元／个，若依一审法院判决，鹏辉公司供货的电池材料与沃德威公司退货的电池成品同价，与常理不符，且沃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佳XXX公司订单、送货单、电子对账单、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沃德威公司将电池成品出售给案外第三人的价格为l9.5元／个，合计直接损失364992.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沃德威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根本原因系鹏辉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沃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关于3453150电池不良处理事宜、客户投诉／退货处理分析报告予以证明，鹏辉公司确认其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上注明纠正与预防措施后签字确认后回传给沃德威公司，沃德威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是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报告予以确认但却不予认定鹏辉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沃德威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及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支持沃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综合沃德威公司与鹏辉公司提供的证据，沃德威公司实收电池21893个，价值总额为324016.4元，沃德威公司已向鹏辉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124016.4元，扣减成品直接损失364992.6元，鹏辉公司应向沃德威公司支付240976.2元，沃德威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沃德威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原因系鹏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沃德威公司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即“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拒绝支付货款有充分的法律依据。
沃德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沃德威公司支付货款124016.4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鹏辉公司支付成品直接损失364992.6元；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四、判令鹏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鹏辉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鹏辉公司认为沃德威公司所称的鹏辉公司2-12月的送退货表是鹏辉公司提交的，这事实是错误的，因为送退货记录是由沃德威公司制作之后交给鹏辉公司的，而不是由鹏辉公司制作的，上面的制表人是沃德威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不是鹏辉公司的员工。因此，送退货记录的退货总数是沃德威公司认定的退货总数，并没有得到鹏辉公司的认可。
二、沃德威公司认为任某某在编号为750000633524的快递单中的签名可以代表鹏辉公司签收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因为任某某是物流公司的员工，与鹏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鹏辉公司一审时提到，只要是其员工在物流单中签收了货物，其全部都认可，而该快递单中并没有鹏辉公司的员工签字，鹏辉公司的统计单中也没有记录，任某某的签字是不可能代表鹏辉公司签字的。
三、鹏辉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第九页关于第四个焦点的事实，一审判决已查明，鹏辉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四个焦点的认定是一致的。
四、对方认为鹏辉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在鹏辉公司送货和退货的过程中，鹏辉公司已以其最大的容忍同意对方退货，但是沃德威公司却以此曲解鹏辉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方的退货均是因为他们的订单出现问题，而不是因为鹏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有质量问题对方应当提出及早异议进行处理。一审判决中已对有关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鹏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质量问题的认定。
五、鹏辉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对该问题进行了评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采购单》中约定：“若电池自身出现鼓肚、漏液、低电压、高内阻以及性能等一切问题，鹏辉公司在接到通知后需无条件接受更换或退货，如电池本身所引起的一切质量问题及损失均由鹏辉公司承担，若电池来料不良选择挑选使用，挑选使用费用由鹏辉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鹏辉公司、沃德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鹏辉公司主张沃德威公司向其退货145886个，沃德威公司主张其向鹏辉公司退货167582个，对双方差距的21966个货物，沃德威公司主张其已退回鹏辉公司，为此提价了编号为0002038、0002031、0002027、0000288、0000446的退货单单予以证明，但该退货单没有鹏辉公司员工签字签收，鹏辉公司亦否认收到相关退货，该五张退货单，本院不予认可。
沃德威公司主张其中一张退货单中的退货已由鹏辉公司委托收货的全际通物流公司员工任某某取走，本院认为，沃德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鹏辉公司委托该物流公司到其处取货的事实，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任某某的系物流公司员工的身份，对沃德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沃德威公司主张其对鹏辉公司交付的电池以进行加工，退回鹏辉公司的电池附着的货物线路板及原材料价值2.5元／个，线路板及原材料的损失鹏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双方在采购单上已经约定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沃德威公司可以行使的权利：如出现质量问题，鹏辉公司无条件更换或者退货，若挑选使用，相关费用由鹏辉公司承担。沃德威公司本应检验货物是否合格后再进行加工，对于检验不合格的产品，可以选择更换或者退货，选择使用且相关费用由鹏辉公司承担，但其未进行检验即进行加工，造成货物线路板及原材料的浪费，对其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扩大的损失，其无权请求鹏辉公司赔偿。沃德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沃德威公司主张其将鹏辉公司交付的产品出售给案外人佳XXX公司等客户，均遭到客户投诉及退货，构成根本违约，其不应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沃德威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客户投诉／退货分析报告、品质异常处理单、退货记录统计表，均为沃德威公司向鹏辉公司出具的反应情况的函件，没有结论性意见，且为沃德威公司单方制作，其反应的问题没有案外人佳XXX公司等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沃德威公司未能成功出售、遭到客户退货的原因是由于鹏辉公司提供的电池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其请求鹏辉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和逾期利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沃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71元（已由沃德威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沃德威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周明（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