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8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荆门市楚顺石料厂投资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萍，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荆门市楚顺石料厂投资人，住荆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国梁，男，1956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荆门市楚顺石料厂合伙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民地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萍、ＸＸ、李国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鄂08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李萍个人独资成立荆门市楚顺石料厂（以下简称楚顺石料厂）。2011年6月27日，楚顺石料厂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随后与荆门市东宝区子陵镇四坪村村委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2015年2月3日，李萍与被告人李国梁签订协议，合伙经营采矿业务，李国梁出资200万元占合伙份额49%，负责采矿加工生产及日常管理。二被告人在楚顺石料厂未申请办理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挖掘毁坏四坪村林地，为采矿施工平整场地，李国梁具体负责施工。同年5月20日，李萍将楚顺石料厂转让给被告人ＸＸ，由ＸＸ与李国梁合伙经营，二被告人在未申请办理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扩大毁林范围以平整场地、修建厂房、扩宽道路。经勘查，被告人李萍、ＸＸ、李国梁在经营楚顺石料厂期间共占用并毁林地面积66550平方米，折合99.82亩。其中李萍任投资人期间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13979平方米，折合20.97亩；ＸＸ任投资人期间占用并毁坏林地面积52571平方米，折合78.86亩。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李萍到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投案。2016年9月1日，被告人ＸＸ、李国梁经通知到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接受询问。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国梁经传唤到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接受讯问，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ＸＸ经传唤到荆门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017年3月24日，楚顺石料厂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482260元。另经委托，荆门市东宝区社区矫正工作局三被告人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李萍、李国梁适用社区矫正刑罚，建议对被告人ＸＸ不宜适用社区矫正刑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办理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指认被占用并毁坏林地的现场情况。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四坪林场的林权证复印件的事实。
4、荆门市楚顺石料加工厂临时用地资料，合同书，证实楚顺石料厂在国土资源局对子陵铺镇四坪村未利用地7179.6平方米办理了临时用地，与四坪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
5、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结算票据，证实楚顺石料厂的法人为ＸＸ，办理了采矿许可证。
6、合伙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见证书、石料厂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李萍与被告人李国梁签订了合伙经营荆门市楚顺石料厂合同，同年5月20日被告人李萍将楚顺石料厂转让给被告人ＸＸ，由ＸＸ和李国梁合伙经营。
7、子陵镇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楚顺石料厂的经营者未办理子陵镇四坪村“四坪林场”、“马某”两宗林地的征占用林地手续。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毁林地的现场情况。
9、缴款单，证实2017年3月24日，楚顺石料厂向荆门市东宝区林业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482260元。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子陵镇四坪村三组承包的一片山林被荆门市楚顺石料厂占用,100亩山林被毁坏。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的子陵镇四坪林场部分林地被人砍伐并采挖。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楚顺石料厂是其女儿李萍与李国梁合伙开办的，后李萍因为债务问题转让给ＸＸ和李国梁办理，石料厂开挖的林地是子陵铺镇四坪村的。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楚顺石料厂系其父亲李国梁与李萍合伙经营，2015年10月份，李萍将石料厂转让给ＸＸ和其父亲李国梁合伙经营。
1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楚顺石料厂开始是李萍和李国梁合伙经营的，从2015年正月份正式运作，主要为采石和粉碎，后因李萍欠外债，将楚顺石料厂转让给ＸＸ和李国梁合伙经营，石料厂开挖的林地主要是子陵镇四坪村的一块林地。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李国梁请其在楚顺石料厂开挖机挖石头。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李萍经营的楚顺石料厂与子陵镇四坪村村委会签订了林地承包协议，将四坪林场附近的120亩山林承包给李萍，协议签订后李萍他们就开始采挖了，他们没有要求村里来协助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
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楚顺石料厂占用了四坪村林地采挖石头。
18、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萍、李国梁平某表现良好，无不良社会影响，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李萍、李国梁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ＸＸ不宜适用非监禁刑。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萍、ＸＸ、李国梁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李萍、ＸＸ、李国梁的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萍、ＸＸ、李国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萍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李国梁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荆门市楚顺石料厂案发后退缴森林植被恢复费，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李萍、李国梁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宣告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ＸＸ不宜适用社区矫正刑罚的意见，对被告人ＸＸ不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国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Ｘ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在楚顺石料厂没有投资，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取得任何收益，亦未直接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李萍、李国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Ｘ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在楚顺石料厂没有投资，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取得任何收益，亦未直接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首先，合伙经营合同，石料厂转让协议，营业执照，证人李某2、李某1、郭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李萍、李国梁的供述以及上诉人ＸＸ的供述均能证实ＸＸ系楚顺石料厂的投资人，参与了经营与管理；其次，在楚顺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有关部门制止后，ＸＸ作为投资人出面协调，并安排李国梁继续毁林占地，其行为与农用地被非法占用的后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判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ＸＸ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Ｘ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李萍、李国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李萍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李国梁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荆门市楚顺石料厂案发后退缴森林植被恢复费，对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人李萍、李国梁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加友
审判员 李东兴
审判员 水 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