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宁安东巷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799903373Ｌ。
法定代表人：刘双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男，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10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575279ＸＢ。
法定代表人：王志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志磊，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安装（调试）卡》认定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并据此作为认定质保期的起算及质保金的付款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依据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针对被上诉人销售的设备验收共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安装调试验收（签发安装验收证书）、性能验收（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和最终验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最终验收证书是作为质保期满后对设备整体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履行设备缺陷问题质量维修义务的最终确认，也是支付质保金的必要文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的《产品安装（调试）卡》只是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上诉人签署的安装完毕的验收手续，并不是对设备的性能验收文件，故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更不能以此作为确认质保期届满、满足质保金返还条件的依据。其次，本案争议款项2129622.91元系依据两份设备买卖合同所扣留的质保金，该款项的支付方式与其他货款并不相同。依据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自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一年、且上诉人签署最终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或自最后一批设备交货日起36个月无任何质量问题。而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照片证实），涉案设备连第二阶段的性能验收都未通过，更无从谈及最终验收的问题，并且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无法举证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通过性能验收或最终验收。而退一步来说，即便按照最后一批设备到货后的36个月计算质保期，涉案设备的质保期也要到2017年12月才届满，因《产品安装（调试）卡是确认设备到货、安装的凭证，其签发时间是2014年6月及12月。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依据作为确认设备到货、安装情况的《产品安装（调试）卡》即认定设备验收合格，且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条件成就，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款项为质保金。在此基础上，要确认上诉人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首先应当认定本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依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涉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暂不负有质保金的返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三、如认定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较高，应当予以降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胜动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节能公司支付胜动集团公司货款2129622.91元、违约金1645488.62元（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共计3775111.53元，并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中节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15日，胜动集团公司与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乌兰电站扩建中标合同》，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向胜动集团公司购买低浓度瓦斯发电机组，价格为11000000元，合同对合同涉及的标的、供货范围、价格、付款、交货和运输、包装与标记、技术服务和联络、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保证与索赔、税费、合同的变更、修改、中止和终止、不可抗力、合同争议的解决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付款：合同设备款的支付按3、3、3、1方式支付；合同生效起半个月内，在供方提交合同总价10%履约保函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货物到现场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到货款；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发票到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完工款，履约保函自动失效，如设备安装完毕，因需方原因三个月无法调试，视为调试验收合格；剩余货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该套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在供方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需方应在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质量保证金。违约金的扣除与支付：如果发生供方的合同履行违约，相关款项将由供方在接到需方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且由供方认可后1个月内向需方支付，属于制造质量问题造成的需方损失，相关款项将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果发生需方的合同履行违约，相关款项将由需方在接到供方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且由需方认可后1个月内向供方支付；在需方银行发生的与执行合同有关的银行费用由需方负担，在供方银行发生的与执行合同有关的银行费用由供方负担。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本合同设备由需方根据供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整个安装、调试过程须在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重要工作须经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重要工序由供方提供；安装、调试过程中，若需方未按供方的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未经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需方自行负责（设备问题除外），若需方按供方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供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供方承担责任；在安装之前，供方技术人员应讲解安装方法和要求，在安装过程中，供方技术人员应对安装工作给予技术指导和监督服务，并参加为满足保证指标和安全稳定运行所需的合同设备的安装质量的检验和测试；在每套合同设备安装完毕后，供需双方代表将进一步核实、确认安装工作，并共同签署安装完毕验收证书一式二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但此证书不能解除供方在性能验收试验和质保期内的责任，以及技术性能和保证与合同规定不相符的责任。保证与索赔：质保期一般是指该套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最终验收证书）或该套合同设备的最后一批交货的到货之日起36个月（签最终验收证书），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合同规定的每套合同设备的质保期满后，由需方在10天将该套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最终验收证书交给供方，条件是在此期间供方应完成需方在质保期满前提出的索赔和赔偿，但供方对非正常维修和误操作以及由于正常磨损造成的损失不负责任；在质保期内，如发现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供方责任，则需方有权向供方提出索赔；由于供方责任，供方应承担违约金，每套合同设备按照计算的最大违约金总金额将不超过该套合同设备总价的10%；如果由于需方原因，迟付货款，需方须按下列方式支付违约金：迟交1-4周，每周违约金额为迟付金额的0.3%，迟交5-8周，每周违约金额为迟付金额的0.7%，迟交9周以上，每周违约金额为迟付金额的1%，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需方除支付迟付款违约金外，还应支付迟交款的相应利息（供方的存款利息），合同设备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5%。
2014年4月23日，胜动集团公司与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又签订《石炭井瓦斯电站中标合同》及《石炭井瓦斯电站中标合同的补充合同》，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向胜动集团公司购买低浓度瓦斯发电机组，总价格为16240000元，合同对合同涉及的标的、供货范围、价格、付款、交货和运输、包装与标记、技术服务和联络、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保证与索赔、税费、合同的变更、修改、中止和终止、不可抗力、合同争议的解决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付款：合同设备款的支付按3、3、3、1方式支付；合同生效起7日内，在供方提交合同总价10%履约保函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需方派人员到供方验货，确认机组制作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发货款后供方即时发货；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发票到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完工款，履约保函自动失效，如设备安装完毕，因需方原因三个月无法调试，视为调试验收合格；剩余货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该套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在供方提交下列单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需方应在1个月内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质量保证金。违约金的扣除与支付：如果发生供方的合同履行违约，相关款项将由供方在接到需方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且由供方认可后1个月内向需方支付，属于制造质量问题造成的需方损失，相关款项将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果发生需方的合同履行违约，相关款项将由需方在接到供方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且由需方认可后1个月内向供方支付；在需方银行发生的与执行合同有关的银行费用由需方负担，在供方银行发生的与执行合同有关的银行费用由供方负担。本合同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及保证与索赔部分与2013年7月15日双方签订《乌兰电站扩建中标合同》约定相同。
2013年7月15日所涉及的发电机组，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4年6月24日两次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2014年3月23日所涉及的发电机组，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
胜动集团公司依约向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后，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分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25110377.09元，剩余货款2129622.91元（其中乌兰电站合同453471.80元、石炭井瓦斯电站合同1676151.11元）至今未付。
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645488.62元，系以所欠货款2129622.91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8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并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
2015年6月15日，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节能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1，胜动集团公司与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中标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6月15日，宁夏安泰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节能公司，其产生的权利、义务及民事责任均由变更后的中节能公司承担。胜动集团公司依合同约定向中节能公司供应合同所约定设备后，中节能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胜动集团公司、中节能公司对剩余货款2129622.91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节能公司工作人员在产品安装（调试）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足以认定中节能公司对胜动集团公司交付的发电机组已验收合格，胜动集团公司主张中节能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2129622.9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节能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往来信函，不足以证明中节能公司向胜动集团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并主张过维修索赔，因此，中节能公司关于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胜动集团公司无权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胜动集团公司与中节能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胜动集团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胜动集团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以所欠货款2129622.9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显然不当。理由如下：双方所签订的两份中标合同及补充合同，产品安装（调试）卡上签字确认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4日、2014年12月3日，依照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及质保金部分应相应顺延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的情况来看，应自一年后一个月即2015年7月24日、2016年1月3日，方可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乌兰电站合同及石炭井瓦斯电站合同应分别以剩余货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而不是以总欠款额2129622.91元为基数计算。因此，胜动集团公司主张至2017年8月25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50000元，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节能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中节能公司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此，对中节能公司在庭审中对管辖权异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129622.91元及2017年8月25日前的违约金85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以货款2129622.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0元，减半收取18500元，由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81.50元，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中节能公司工作票37份、安全检修任务书7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至今未处理。
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证明：2016年2月4日上诉人以乌兰电站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涉案款项，2016年10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的涉案款项，涉案设备在过了质保期后上诉人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分多次支付了涉案产品的质保金，本案合同总价款为2724万元，质保金为272.4万元，目前剩余质保金为2129622.91元，从剩余质保金的金额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主动支付了部分质保金。
上诉人中节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仅反映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证明主张均属于被上诉人主观推断，而并非该证据反映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质保金的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对设备的质量问题不持异议，上诉人之所以只支付了部分的质保金，正是因为涉案设备还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处理完毕，考虑到后续的维修问题，才保留了剩余的质保金，同时，被上诉人所述质保金系乌兰电站设备，本案中的石炭井电站因设备整体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保金一直未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剩余质保金的金额，是涉案两份合同的剩余总计金额，该金额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以确认的金额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相关权威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为依据，不能以涉案设备存在故障就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支付部分质保金的行为认定质保金支付条件成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
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与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签订的两份《中标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胜动集团公司依约向中节能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中节能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纠纷的发生是对剩余货款即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存有争议所致。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主张，本案中因双方一直没有对设备进行性能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应当自设备到货之日起计算36个月，设备到货的日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安装调试卡上的日期认定，即2014年6月24日、2014年12月3日。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中标合同》的保证与索赔条款中第1条明确约定，质保期自该套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或该设备交货到货之日起36个月，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本案明显应以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为质保期到日期。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中标合同》第10.1条明约定质保期一般是指该套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签最终验收证书）或该套合同设备的最后一批交货的到货之日起36个月（签最终验收证书）。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从本案中看，质保期到期日期应为自该套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即分别自2014年6月24日和2014年12月3日起一年为质保期到期日。因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所以对该套合同设备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已经不能，应当依据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中节能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和2014年12月3日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至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虽然一直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本案质保期的认定应以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即按照涉案《中标合同》第10.1条的约定，确定以先到日期确定质保期到期日，自该套合同设备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即分别自2014年6月24日起和2014年12月3日起一年或者两年确定质保期到期日较为合理。综上，涉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中节能公司迟延支付质保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涉案货款为质保金，其需具备支付条件后才能够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对质保金的到期日存有争议才导致该款项未能支付。因此，根据本案案情，对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予以酌减。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中节能公司向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支付850000元的违约金和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较高，本院酌情判令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400000元违约金。综上，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对违约金数额予以降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向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支付850000元的违约金和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数额较高，本院予以酌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129622.91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0元，由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5元，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0元，由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10元，中节能宁夏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李万海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