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龙池村（新华村村委会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86808785372。法定代表人：陈家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福建省将乐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其，男，系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新华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4003975356B。法定代表人：陈宝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成，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光孝禅寺（原名建瓯光孝寺），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水南光孝街，组织机构代码77536413-3。负责人：黄发玉（法名：释修梵），住持。上诉人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航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人民政府（下称水吉镇政府）、建瓯光孝禅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家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陈玲其，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平、詹志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只选择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从而作出片面的事实认定。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处理水吉镇鸿福敬老院项目工程停工后相关事项的协议》的的协议，该协议结合《建阳市水吉镇洪福敬老院工程结算价》作为证据能够证明以下案件事实：1、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于2015年12月3日，作为建设水吉敬老院工程建设单位与上诉人签订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约定上诉人已经建成的工程量价款评估为1314842元，该款由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支付；由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于2014年11月12日，将上级拨付的工程款400000元转给暨培富个人账户，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负责追回，上诉人协助，追讨款追回后支付给上诉人，该证据经过质证，原件已被法庭收走。但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一证据未予认定，所认定的事实部分也未提及并予以忽略，显然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审查的规定，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支付于暨培富的400000元能不能抵扣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其一，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是水吉镇敬老院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该项目工程的出资方、支付价款的发包人。按照有关规定，政府建设项目工程应在银行设立“项目基建专户”，所拨付的工程款应当由专户转给该工程的承包施工单位。而作为发包方的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仅应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的书面要求，就将400000元工程款转给非承包单位的暨培富个人，暨培富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不是上诉人的职工，该款转给暨培富后被挪归个人使用或被侵吞，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承担。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达成的关于处理水吉镇鸿福敬老院项目工程停工后相关事项的协议》也约定尚欠上诉人的已建工程款400000元，由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负责追回。一审无视上诉人与水吉镇政府达成的协议，是错误的。三、关于返还1000000元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问题。一审判决认为水吉政府不承担转给暨培富个人400000元的责任，而应由建瓯光孝禅寺承担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和支付工程余款400000元责任是错误的。第一，《合同法》第9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不符合《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模式敬老院招标公告》中投标人的资格与条件，不具备履行《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的资格和能力，也实际未投入该项目资金分文，其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所签订的《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应为无效，同理，其与上诉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第二，根据《招投标法》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水吉敬老院工程属基础设施、公用事业、部份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依法必须进行招标，而该项目工程在发包时并未依法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由于该合同无效，光孝寺失去了作为有效主体与上诉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资格，因而光孝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也应认定无效。基于二份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水吉镇作为建设单位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解除了《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承担二份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二份合同互相紧密关联，且合同无效均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过错所造成的，根据《民法通则》第61条，《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对收受的上诉人1000000元保证金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第三，由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不是国内注册的企业法人，不具备正当的营业执照，其不具有资金实力雄厚及财务状况良好的独立法人资格，不具有《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模式建设招标公告》中投标人的条件，其能中标不是公开招标的结果，而是水吉镇私下故意选择的结果。由于水吉镇政府没有严格按《招标投标法》和《建阳市水吉镇敬老院BOT模式建设招标公告》中的规定依法办事，而是自行选择了没有履行能力的建瓯光孝禅寺作为水吉镇敬老院BOT项目的特许经营权主，存在重大的故意和过错。尽管1000000元是建瓯光孝禅寺收取，但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该1000000元转为建设合同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而水吉镇敬老院工程项目的受益人是水吉镇政府，建瓯光孝禅寺现已没有归还1000000元的履行能力，而造成上诉人1000000元保证金的损失是由于水吉镇政府过错造成的，故对上诉人的1000000元保证金的损失，应由水吉镇政府承担连带归还责任。四、从《建阳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水吉镇修建敬老院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文件可以看出，水吉镇敬老院的发包人、业主、所有权人应为水吉镇政府。由于建瓯光孝禅寺不是建阳水吉镇敬老院的发包人、业主、所有权人，如认定《建设施工合同》有效，建瓯光孝禅寺行使的是水吉镇政府授予的委托代理权。一审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有效，但又未对合同为何有效，光孝寺的法律地位是什么，光孝寺是否获得水吉镇政府的授权，光孝寺与水吉镇政府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显然是错误的。五、一审将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转入建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18000元从工程款414842元中扣除是错误的。为了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水吉镇政府、上诉人、工人和材料商等几方一起协商最后确定了《水吉镇敬老院建设工资清单》，在清单栏目中有确认金额、已领金额、实付金额等栏目，水吉镇政府转入建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18000元已经包含在《清单》栏目中已领金额栏目中，一审将18000元从剩余的工程款414842元扣除，存在重复支付，因而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份事实不清，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航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将南平市建阳区水吉镇敬老院建设项目采用该BOT模式发包给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由建瓯光孝禅寺自行投融资开发建设，在约定50年期限内被上诉人给予其对敬老院享有特许经营权利等。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由此订立的《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仅对敬老院项目如何投资、如何建设、如何运营管理以及如何特许经营，特许经营期满后如何收回等事项进行约定，此约定条款内容足以明确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应属项目开发建设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了敬老院项目工程的具体施工单位、建设强度、工程造价、施工期限、工程结算以及工程监理等建筑施工内容，条款内容均属建设施工合同应当完备事项。由此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存在的开发建设合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和上诉人确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相互混淆，开发建设合同被认定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无效，涉案二份合同的效力确认应当分别依据《合同法》、《建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作出独立判断。二、敬老院项目前期开发建设投入工程（量）款合计1314842元，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1318000元：1、2014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00000元。此笔400000元工程款是依据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要求支付给暨培富代收取，实际收款单位仍为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2、2015年2月18日交付南平市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3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该局实际代付农民工工资18000元，退还被上诉人12000元；3、2015年12月被上诉人分批支付敬老院项目被欠数十位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合计900000元；三、上诉人诉称1000000元保证金问题，被上诉人不负所谓承担或返还责任：1、该保证金1000000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实施行为，与被上诉人不具关联性；2、该保证金1000000元由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收取，现仍为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占有。被上诉人没有收取并占有使用该笔保证金。综上所述、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未作出答辩。航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吉镇政府、建瓯光孝禅寺连带支付航宇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工程款414842元（共计1414842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款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从2015年7月16日起算至2016年9月15日止的利息为1414842元×4.85%÷12个月/年×14个月＝80056.48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年利率为4.85%）。2、本案诉讼费由水吉镇政府、建瓯光孝禅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水吉镇政府委托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水吉敬老院项目以BOT模式公开对外招标，招标公告对投标人的要求中有：“在国内注册的企业法人具备正当的营业执照、资金实力雄厚、财务状况良好的独立法人资格”。2013年1月27日，水吉镇政府与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联合向建瓯光孝寺（现更名为：建瓯光孝禅寺）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3月6日，建瓯光孝禅寺与水吉镇政府订立《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水吉镇政府以特许经营的形式特许建瓯光孝禅寺建设经营水吉镇敬老院项目，其中约定：建设投资总额约为300万元，其中各级政府出资不低于120万元，其余均由乙方（建瓯光孝禅寺）自行筹措；敬老院不迟于2014年2月1日投入使用；特许经营权有效期限为50年，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53年3月6日止。建瓯光孝禅寺取得特许经营权后，于2014年3月21日与航宇公司职员张招焰订立《承建建瓯光孝寺项目框架协议书》，约定该敬老院工程由张招焰承建，张招焰在进场施工前先交给建瓯光孝禅寺保证金1000000元，张招焰于2014年3月24日与6月11日分别转入建瓯光孝禅寺负责人周远亮个人银行帐户200000元和800000元，航宇公司及张招焰认可该转帐为代航宇公司履行义务。2014年6月10日光孝寺与航宇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航宇公司承建敬老院工程，航宇公司在承建期间，因建瓯光孝禅寺未实际投资，致使工程停工，2014年12月16日，水吉镇政府向建瓯光孝禅寺发出《关于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的履行催告书》，指出其项目已远远超过约定期，建瓯光孝禅寺时任住持周远亮在催告书中签字。因建瓯光孝禅寺未能继续履行承建工作，2015年1月17日，水吉镇政府向建瓯光孝禅寺发出《关于解除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的通知》，从即日起解除《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该通知由建瓯市佛教协会代收。2015年7月15日，各方均确认敬老院项目终结，航宇公司与水吉镇政府确认由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所建的敬老院工程审核后的结算价为1314842元。在水吉敬老院建设期间，于2014年11月12日，水吉政府根据建瓯光孝禅寺的书面要求转帐支付400000元到暨培富个人账户。2015年2月16日，因敬老院工人无回家路费，水吉镇政府转入建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30000元，其中18000元由人社局代水吉镇政府用于支付敬老院农民工的回家路费，其余12000元由人社局退回水吉镇政府。2015年12月，水吉镇政府代建瓯光孝禅寺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90万元。另查明，被告建瓯光孝禅寺原名建瓯光孝寺，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宗教团体，原负责人释修量（俗名：周远亮），2015年7月27日负责人变更登记为释修梵（俗名：黄发玉）。原审法院认为，水吉镇政府与建瓯光孝禅寺订立《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水吉镇政府以特许经营的形式特许建瓯光孝禅寺建设经营水吉镇敬老院项目，其主要内容是关于敬老院项目如何投资、建设、运营、移交，并不属于工程建设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等内容的合同。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规定，取得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权者的主体应系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而建瓯光孝禅寺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宗教团体，其虽可以依法兴办社会公益事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其不具有取得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权的资质，其与水吉镇政府签订的《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应为无效。水吉镇政府根据无效合同取得了水吉敬老院的在建工程，应法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查明的事实，敬老院遗留工程的总建设费用为1314842元，水吉镇政府已相应支付131800元，其已支付完取得敬老院遗留工程的相应价款。航宇公司要求水吉镇政府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其与水吉镇政府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保证金亦不是水吉镇政府收取，现其要求水吉镇政府支付保证金及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建瓯光孝禅寺作为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的宗教团体，与航宇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周远亮作为建瓯光孝禅寺的负责人，在履行与航宇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责的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建瓯光孝禅寺承担。建瓯光孝禅寺根据与航宇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航宇公司完成的工程负有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敬老院项目终结，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未完工程，现航宇公司要求建瓯光孝禅寺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航宇公司要求建瓯光孝禅寺支付工程余款41484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除水吉镇政府代建瓯光孝禅寺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建瓯光孝禅寺实欠航宇公司工程款为396842元，航宇公司要求建瓯光孝禅寺支付工程余款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航宇公司与建瓯光孝禅寺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建设工期，亦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航宇公司要求建瓯光孝禅寺从工程核算书确定的价款第二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建瓯光孝禅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和支付工程余款396842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54元，均由建瓯光孝禅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航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在2015年12月3日签订《关于处理水吉镇鸿福敬老院项目工程停工后相关事项的协议》，约定，因水吉鸿福敬老院项目BOT业主（建瓯光孝寺）无能力实施该敬老院项目建设，迫使项目工程在进行部分建设后停工。为妥善处理该项目遗留工程的后续问题，结清乙方（航宇公司）对该项目已建工程的投资，经协商，双方协议如下：一、敬老院已建设部分经第三方（福建联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已建部分总价为131万元，双方共同确认该评估。二、该项目已建部分经施工现场签证（BOT业主、监理单位、乙方三方签字）确认乙方投资的工程量为101万元。三、甲方（水吉镇政府）于2014年11月已向BOT业主支付工程进度补助款40万元及该项目工程建设的农民工工资3万元，合计43万元。四、甲方原则上认可本协议的第二条，即三方确认的乙方投资的工程量101万元。由于甲方已支付工程款40万元，而工程总评估价为131万元，依据财务管理制度甲方只能先行支付乙方90万元。五、甲方先行支付乙方的90万元工程款，乙方应在甲方的监督下先行偿还该工程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债务，余额归乙方。六、甲方支付乙方90万元工程款后，乙方应无条件撤出工程现场，并移交甲方管理。七、甲乙双方需共同承担对于本协议第三条的工程进度补助款追讨责任。八、按本协议第二条和第七条的要求，甲方在全额追回工程进度补助款40万元后将在补予乙方工程款11万元，合计工程款至101万元止，剩余29万元由双方共同协商另行处置。九、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两份，镇司法所一份。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处理。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与上诉人航宇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效力问题。2、水吉镇政府付给案外人暨培富400000元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3、水吉镇政府转入人社局由其代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8000元是否在结算中重复扣减。4、水吉镇政府是否对返还保证金及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对此，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与上诉人航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与上诉人航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当事人三方存在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发包方建瓯光孝禅寺的履行资格和履约能力与合同效力之间并无必然关联。一审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二、关于水吉镇政府付给案外人暨培富的400000元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与建瓯光孝禅寺系《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在水吉敬老院建设期间，水吉镇政府于2014年11月12日根据建瓯光孝禅寺的书面要求转帐支付400000元到暨培富个人账户系接受合同相对方指令做出的正常的履行行为，该笔付款当然应认定为支付工程价款，即使《建阳市水吉敬老院BOT项目合同书》被认定无效，也不应影响该事实认定。况且，上诉人航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在2015年12月3日签订《关于处理水吉镇鸿福敬老院项目工程停工后相关事项的协议》第三条亦确认“甲方（水吉镇政府）于2014年11月已向BOT业主支付工程进度补助款40万元及该项目工程建设的农民工工资3万元，合计43万元。”因此，上诉人航宇公司关于该笔款项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三、关于水吉镇政府转入人社局由其代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8000元是否在结算中重复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该节事实，上诉人航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做认可，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航宇公司推翻自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依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上诉人航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水吉镇政府是否对返还保证金及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当事人三方存在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即两被上诉人之间的BOT项目合同关系和上诉人航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航宇公司系以其与被上诉人建瓯光孝禅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和基础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并非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该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航宇公司要求水吉镇政府返还保证金、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没有依据。2.上诉人航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在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关于处理水吉镇鸿福敬老院项目工程停工后相关事项的协议》中，对于水吉镇政府已于2014年11月已向BOT业主支付工程进度补助款400000元（即支付给案外人暨培富的400000元）及该项目工程建设的农民工工资30000元，合计430000元上诉人已做认可。对于后续事宜的处理安排，也只是要求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先行支付上诉人900000元后，再共同承担对于前述400000元工程进度补助款追讨责任，并在全额追回工程进度补助款400000元后再补予上诉人工程款110000元，合计工程款至101万元止，剩余290000元由双方共同协商另行处置。而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水吉镇政府对返还保证金及欠付的工程款承担直接的偿还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4元，由上诉人福建航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争春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