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6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文辉（曾用名付文飞，绰号“老付”、“付总”），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容美华，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和平，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容慧（曾用名崔胜慧），女，1993年8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中专文化，收银员，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云南省沾益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薇（曾用名王立雪，绰号“朵朵”、“薇薇”），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服务员，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程磊（绰号“磊哥”），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佳宇，男，1996年2月20日出生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服务员，住防城区，户籍地防城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同年10月12日分别被防城港市公安局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文辉、容美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6）桂0603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文辉、容美华、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文辉、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容美华及其辩护人苏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付文辉与防城区南城大酒店签订承包合同，由付文辉承包经营该酒店附楼休闲中心，租期至2017年6月30日。2015年10月21日付文辉与刘某（另案处理）签订合伙经营该桑拿休闲中心的协议，付文辉占股60%，刘某占股40%。在经营期间，付文辉与被告人容美华（刘某的妻子）招集被告人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到该休闲中心，共同组织卖淫活动，具体由付文辉负责管理财务，容美华负责管理员工及招募妇女卖淫，崔容慧负责收银、记账，王薇、杨程磊负责前台接待，唐佳宇负责安保、望风工作。2015年12月24日凌晨1时许，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南城大酒店桑拿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林某与张某1、陈某与卢某、叶某与张某2、曾某与秦某、吴某与徐某等五对男女，搜获淫秽光碟、避孕套、玫瑰精油、润滑油、振动棒、笔记本等物品，并当场将付文辉、容美华、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桑拿休闲中心承包合同、协议、费用结算单，淫秽光碟、避孕套、玫魂精油、小卡片、润滑油、振动棒等物品照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南城大酒店职位申请表，考勤表，报钟表、饮料单、小费单，防城尚亿广告印刷业务订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林某、张某1、陈某、卢某、叶某、张某2、曾某、秦某、吴某、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付文辉、容美华、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的供述和辩解及辩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文辉、容美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付文辉、容美华均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组织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容美华相对于付文辉，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现金12094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暂扣机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对讲机、避孕套、手机等物品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文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容美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崔容慧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王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杨程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唐佳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零九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暂扣机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对讲机、避孕套、手机等物品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付文辉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容美华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当，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容美华应构成容留卖淫罪。
上诉人崔容慧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错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王薇上诉称，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杨程磊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是主犯不当，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唐佳宇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错误，其不知道桑拿中心有从事卖淫活动，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付文辉、容美华犯组织卖淫罪，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付文辉、容美华犯组织卖淫罪，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付文辉、容美华、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付文辉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付文辉是南城大酒店桑拿中心的股东，按照所占股份对卖淫所得进行分红；同案人容美华、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均供述付文辉是老板，负责财务管理、账目核对，证人证言证实该中心按照提供性服务项目不同分有不同的价位，且从该桑拿中心现场查获承包合同协议、员工及卖淫女上班考勤表、费用结算单、记账笔记本及提供有为卖淫使用的物品等，故上诉人付文辉系该桑拿中心的组织管理者，应对桑拿中心组织卖淫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
2.对于容美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当，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以及辩护人提出容美华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容美华参与桑拿中心日常的经营管理活动，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得到同案人付文辉、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供述及从其被扣押手机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其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者，在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对上诉人容美华辩护人提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反驳并充分论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3.对于崔容慧、杨程磊、唐佳宇上诉提出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崔容慧受聘从事收银、记账工作，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受聘从事介绍卖淫项目、带嫖客挑选技师等服务工作，虽然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所起的作用相当，一审认定均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文辉、容美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法院定罪准确。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付文辉、容美华均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组织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容美华相对于付文辉，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崔容慧、王薇、杨程磊、唐佳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现金12094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暂扣机关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对讲机、避孕套、手机等物品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组织卖淫罪，应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家胜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乾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