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萍，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祥，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鹤，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车俊，省长。
委托代理人汪锐、陈书宏，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潘丽萍诉杭州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浙01行初231号行政判决。潘丽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丽萍，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祥、李文鹤，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锐、陈书宏，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上报了最高人民法院延长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潘丽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杭州市人民政府在（2015）浙杭行初字第410号案中，聘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裘宇清律师所支出的财政性资金数额和财会科目明细。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5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6年3月16日决定对该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延期答复，并于同日向潘丽萍邮寄延期告知（2016）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潘丽萍延期事宜。2016年4月6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6）7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告知潘丽萍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告知书于2016年4月7日向潘丽萍邮寄送达。潘丽萍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于2016年4月26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7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浙政复（2016）1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6日向潘丽萍作出的（2016）7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6月2日向潘丽萍邮寄送达。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政机关对行政诉讼的应诉行为，并非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并非行使行政权力的行为，该应诉行为体现不出任何行政权力的痕迹，应诉过程中，行政机关既没有管理者的特质，也没有公众服务者的特质，因而其应诉行为不应定性为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或行政执法行为；而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聘请律师的行为，同样不是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行政机关向律师支付的代理费属于财政资金，但财政资金并不能决定使用该资金的行为的性质。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政府信息。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并无不当。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25日收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6年3月16日决定对该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延期答复，并告知潘丽萍延期事宜，后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7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于2016年4月7日向潘丽萍邮寄送达，该行政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程序，潘丽萍于2016年4月26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7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浙政复（2016）11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6月2日向潘丽萍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丽萍的诉讼请求。
潘丽萍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的是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杭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应诉中聘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裘宇清律师所支出的财政性资金数额和财会科目明细，与律师出庭应诉无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六项规定，政府的财政预算、决算报告，政府集中采购项目的目录、标准及实施情况以及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财政收支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都属于政府信息。政府外聘律师属于政府采购项目，根据《政府采购法》和《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外聘律师应诉属于行政委托行为，属于政府支付财政资金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属于行政权力的行为，错误。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杭州市政府采购目录和限额标准的通知》，分集中采购和分散采购二种，集中采购目录以外，单项和批量采购预算在20万元以上的其他货物和服务项目实行分散采购。一旦纳入政府采购预算的项目，其资金实行国库直接支付。上述通知中，政府分散采购目录内项目代码为C0801-C080105，都属于外聘律师项目类别。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浙政复（2016）11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2016）7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杭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请求公开的政府信息事项依法作出答复。
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程序合法。2016年2月25日收到上诉人通过挂号信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同年3月16日进行了延期后于同年4月6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上诉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被诉告知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行政诉讼案件的具体费用和相关合同，并非行使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形成的信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辩称：1.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于2016年4月27日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杭州市人民政府在行使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正确。2.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27日收到复议申请，同年6月1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上诉人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非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并非该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在2016年2月23日填写的《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为，“（2015）浙杭行初字第410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案中，聘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裘宇清律师代为履行行政应诉工作职责所支出的财政性资金数额和财会科目明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杭州市人民政府作为（2015）浙杭行初字第410号行政诉讼案件的当事人，有权依法委托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行政机关作为行政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参与诉讼活动、行使诉讼权利以及承担诉讼义务的行为，并非在行政执法活动中作为行政管理机关、行使行政法上的行政管理职权或者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政执法行为。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诉讼中使用财政资金向律师支付代理费用，不能就此使其“聘请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裘宇清律师代为履行行政应诉工作职责财政性资金数额和财会科目明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所规定的可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公开该内容，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在被诉告知中，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该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在收到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的涉案浙政复（2016）115号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潘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裕琨
审 判 员 管 征
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
二○一七年三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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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