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亨利旺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杏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西园大道109号。
法定代表人：贲爱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长江西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吴贲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臻华，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水秀路1415号9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祺。
上诉人昆山市亨利旺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合锦泰）、江苏铁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锚公司）、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合锦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利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亨利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亨利旺公司与南通合锦泰的总经理王兵沟通，发生业务，应由南通合锦泰承担责任。亨利旺公司起诉的加工款为2015年8月之后发生的，是王兵陈述其资产全部转让给南通合锦泰，与南通合锦泰城里新公司，与新公司交易，货款绝对有保障，亨利旺公司才与其交易的。亨利旺公司按照南通合锦泰要求供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南通合锦泰予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双方并经邮件对账，且王兵本人签字确认。二、南通合锦泰收购了昆山合锦泰全部资产、债权、债务、业务和人员，在原经营地经营，不存在股权收购，应由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依据王兵与铁锚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昆山合锦泰自2015年8月停止经营，昆山合锦泰公章、U盾交给南通合锦泰，之后没有发放公司，没有与供应商往来。故之后的业务都属于南通合锦泰，产品也是铁锚公司在使用。三、王兵是南通合锦泰总经理，能够代表南通合锦泰，对外签字的后果由南通合锦泰承担。而二审法院在（2017）苏05民终1761、1762、1763、1765号案件中已经认定，肖生根、王国昌、娄静、张庙健均与南通合锦泰形成劳动关系，该四人在送货单上签字，证明加工合同相对方为南通合锦泰。四、南通合锦泰咋2015年12月邮件中列明了收到几十家供应商的发票，可以说明在2015年12月份之前，南通合锦泰就对于昆山所有供应商的交易事实进行了确认。
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南通合锦泰与亨利旺公司之间并没有建立案涉合同关系。在案涉业务发生的期间，2015年11月到2016年2月，南通合锦泰已经成立，具备缔约主体的资格。但是双方之间并没有订立任何合同。而亨利旺公司所举的证据送货单、对账单等等直接指向的对象是昆山合锦泰，足以说明交易对象。二、根据亨利旺公司的陈述，其与昆山合锦泰存在长期的合同关系，因此根据交易惯例，是和昆山合锦泰发生关系的。亨利旺公司所说新的交易是与南通合锦泰进行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南通合锦泰没有任何签章或者有效的方式对相关合同予以认可或者授权。三、在亨利旺公司的证据中，列举了王兵、夏小丽等人员出具的证据证言。在本案中王兵具有多重身份，他在一段时间里面确实是南通合锦泰的总经理，但是更早或者更长时间里是昆山合锦泰的实际控制人。而且王兵与铁锚公司的合作出现了重大矛盾，存在根本违约。因此王兵及其配偶夏小丽以及其长期的部下即所谓南通合锦泰的员工所做的相关证言都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应采信。
亨利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通合锦泰支付货款17515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铁锚公司对前述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亨利旺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昆山市周市镇康辉路358号的客户陆续送货，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均为打印格式的“昆山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后亨利旺公司以传真形式发送对账单，其中：（1）11月份、12月份对账单载明“TO：合锦泰”；（2）1月份对账单载明“TO：南通合锦泰”、金额合计64407.84元，王兵对此于2016年1月27日签字确认；（3）2月份对账单载明“TO：合锦泰”、金额合计18862.02元，王兵于2016年2月29日签字确认。期间，亨利旺公司向南通合锦泰开具票面金额合计175156.1元的发票四份，关于该四份发票明细的对账单上有“南通合锦泰王兵”字样的手写签名。现亨利旺公司认为南通合锦泰结欠货款175156.1元未付，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南通合锦泰登记设立于2015年8月14日，股东为王兵及铁锚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的注册资本为8000000元，铁锚公司出资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出资额6400000元（80%），王兵出资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出资额1600000元（20%）。2015年8月31日，铁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的南通合锦泰账户投资款6400000元。2016年3月28日，王兵提出离职申请，离职原因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辞去南通合锦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总经理及其他一切职务”。
再查明，昆山合锦泰登记设立于2011年5月23日，登记的住所地为昆山市××房，实际经营地址为昆山市周市镇康辉路358号，法定代表人为夏小丽，王兵为股东之一。2015年8月8日，王兵以昆山合锦泰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铁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有意以合资设立新公司的方式合作进行模具开发业务，合作事项包括合资设立新公司、资产转让、业务整合、业务托管。2016年4月，铁锚公司以昆山合锦泰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为由起诉昆山合锦泰、王兵、夏小丽，要求解除前述协议书并由对方返还已付合作款并支付违约金等，双方该起合同纠纷案件已由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尚未审结。2016年8月18日，昆山合锦泰股东由王兵、王惠变更为陈祺、王惠，法定代表人由夏小丽变更为陈祺；同年9月2日，本次变更办理了登记。
一审中：
1、亨利旺公司陈述：其根据南通合锦泰订单适当加工后向对方提供模具钢材，康辉路358号原系昆山合锦泰实际经营地址，后因昆山合锦泰将所有机器、债权债务卖给南通合锦泰，故2015年8月后实际由南通合锦泰在此址经营；亨利旺公司送货单打印系统未及时更改故仍打印为昆山合锦泰，但南通合锦泰系实际用货人。庭审中，亨利旺公司举证《开票资料变更通知》打印件一份，主张系南通合锦泰以邮件形式发送给亨利旺公司，欲证明南通合锦泰接管昆山合锦泰所有资产后通知供应商经营主体、开票主体变更。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对证据形式提出异议、未予认可。
2、夏小丽于2016年8月18日书面陈述：2015年8月8日，昆山合锦泰被铁锚公司收购后成立南通合锦泰，之前的业务是与昆山合锦泰发生，之后昆山合锦泰停止经营但未注销，所有业务（包括前期业务的收货、开票、结算以及后续业务的继续开展）由南通合锦泰承接，康辉路358号作为南通合锦泰在昆山××厂区进行经营；发票签收单上及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8月1日之前是昆山合锦泰的员工，之后是南通合锦泰的员工；王兵作为南通合锦泰的股东兼任总经理，其之后的签字行为均代表南通合锦泰。
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及其签收单、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交接清单、账款明细、通知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开票资料变更通知、说明、公证书、银行明细、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谈话笔录、起诉状、裁定书、离职申请书、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亨利旺公司主张与南通合锦泰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南通合锦泰予以否认，应当由亨利旺公司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一，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根据亨利旺公司送货凭证明确载明的“客户”和“地址”可得证亨利旺公司交付货物的对象为昆山合锦泰，亨利旺公司送货后又了解到昆山合锦泰、王兵、铁锚公司、南通合锦泰之间的纠葛不能当然变更或倒推证明亨利旺公司交货时对合同相对方的认识；至于亨利旺公司自述因未及时变更送货凭证打印系统致客户记载有误的意见，不仅与在案全部送货凭证不符，与常理相悖，亨利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二，亨利旺公司认为交易过程中合同相对方有所变更的，应有合理理由；亨利旺公司庭审中举证对方以邮件形式发送的“开票资料变更通知”，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未予认可，姑且不论因亨利旺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的邮件载体致不能当然得证南通合锦泰曾向本案供应商发送过该通知的结论，即便确有此通知，但该通知内容仅涉及开票信息的变更，未明确合同主体变更，更无昆山合锦泰不再对外经营的意思表示，故亨利旺公司将其按对方要求变更开票资料解释为合同相对方的变更缺乏依据；第三，亨利旺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中有王兵的签字确认，王兵及夏小丽亦有书面陈述，但王兵作为昆山合锦泰曾经的实际控制人、南通合锦泰曾经的高级管理人员及铁锚公司的合作对象，夏小丽作为昆山合锦泰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二人身份特殊，与本案所涉相关系列案件的审理结果均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二人与铁锚公司之间尚有关联的合同纠纷尚未解决，故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认为对其陈述不宜直接采信，而应结合本案书证及系列案件的整体情况综合评判认定。综上所述，亨利旺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通合锦泰之间加工合同的订立和生效，亨利旺公司要求南通合锦泰支付加工款及利息并据此主张铁锚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亨利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400元，前述两项费用合计5224元，由亨利旺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亨利旺公司提供证据：1、本院（2017）苏05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关员工从2015年8月9月开始与南通合锦泰产生劳动关系。因此员工对外签订的送货单应当由南通合锦泰承担责任。2、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证明同期的供货昆山法院存在不同的判决。同时，昆山法院对王兵进行调查，王兵确认从2015年8月开始昆山合锦泰公章交给南通合锦泰，所有的业务由南通合锦泰经营。因此南通合锦泰要对公司经营承担责任。并且其陈述也与昆山合锦泰与南通合锦泰之间的签订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是相符的，也与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也是相互印证的，并不是孤证。
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提供证据：1、一组判决书，（2016）苏0506民初4772号；（2016）苏0583民初6604号；（2016）苏0583民初9511号；（2016）苏0583民初9512号；（2016）苏0583民初9514号；（2016）苏0621民初2385号。前五份判决证明本案类似的案件法院全部判定由昆山合锦泰来承担责任。最后一份判决证明南通合锦泰与昆山合锦泰的实际控制人王兵有关的合作协议，王兵构成根本违约，判令合作协议解除。同时也证明按照合作协议，南通合锦泰从未授权昆山合锦泰为南通合锦泰的利益实际经营。
亨利旺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称这些都是昆山合锦泰在2015年8月之前对外经营的债务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债权债务应当转移给南通合锦泰。但是，法院认为债务转让必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债权人享有选择权，它可以选择昆山合锦泰，也可以选择南通合锦泰因此，债权人起诉昆山合锦泰之前的业务是合法的，也与本案无关。并且其中部分案件并没有生效，还在上诉过程中。
本院认证意见：对双方提供的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除（2017）苏05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外，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判决文书已生效，故仅将该判决的内容及判决结果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对铁锚公司与昆山合锦泰、王兵、夏小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0621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铁锚公司与王兵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王兵、夏小丽向铁锚公司支付违约金2590306.5元。该案中昆山合锦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本案中亨利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王晓义。
上述判决书查明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约定设立新公司，暂定名为南通合锦泰，地点在海安。王兵出资160万元，占股20%，铁锚公司出资640万元，占股80%。新公司成立后王兵任总经理。王兵将实际控制的昆山合锦泰有效资产出让给铁锚公司，自2015年8月1日其，除继续未了业务外，昆山合锦泰不得开展任何新的生产经营业务，原未了业务两年内处理完毕。
该院判决认为王兵构成违约，主要依据是王兵未将昆山合锦泰资产出让给铁锚公司，擅自转让其支持有的昆山合锦泰股份给案外人，且王兵所实际控制的昆山合锦泰在2016年3月仍与案外人签订新的合同，产生新业务。
本院还调取了，本院（2017）苏05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等十六份终审判决书，上述判决中认定张庙健等人进入昆山合锦泰工作，期间，王兵与铁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昆山合锦泰法定代表人按约移交了公章等。南通公司实际接管了昆山公司经营管理权，具体由法定代表人王兵负责经营管理，南通公司也支付了王兵的工资，并以昆山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故判令南通合锦泰支付张庙健等人的工资，昆山合锦泰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铁锚公司与王兵对《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铁锚公司已向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对于王兵是否存在违约的事实不予审查和认定。但本案中亨利旺公司提交上述《合作协议书》后，南通合锦泰、铁锚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从亨利旺公司代理人与昆山合锦泰另案代理人为同一人的情况可知，本案中该份证据的来源为昆山合锦泰。上述情况说明，铁锚公司、南通合锦泰与昆山合锦泰、王兵确实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争议。即铁锚公司、南通合锦泰认为王兵以及其实际控制的昆山合锦泰在2015年8月以后仍然以昆山合锦泰的名义承接了新业务。而此期间王兵身兼昆山合锦泰实际控制人和南通合锦泰总经理，故不能仅凭王兵在此期间处理过与亨利旺公司的业务，或者王兵事后签字确认对账结算凭证，认定与亨利旺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南通合锦泰或昆山合锦泰。仍应结合书面合同、供货原始凭证以及交易习惯等审查亨利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
本案中，亨利旺公司与南通合锦泰之间并无书面合同，而其提供的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的送货单，均以昆山合锦泰为送货对象，且亨利旺公司的送货地点为昆山合锦泰的经营地址，故签收人的身份也不能当然证明合同主体。现有证据中，仅有2016年1月制作的对账单标明南通合锦泰，且该处由王兵签字确认。结合2015年8月之前亨利旺公司就与昆山合锦泰形成了长期的交易关系的事实，应当认定其后的货物往来是双方之间交易的延续或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继续进行新的业务。亨利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通合锦泰达成加工关系的合意，其称在2015年8月以后与王兵商议交易相对方变更为南通合锦泰并无书面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虽然亨利旺公司曾经向南通合锦泰开具四份增值税发票，但签收人为王兵，亨利旺公司也未提供上述发票进行了抵扣情况证明，不足以证实南通合锦泰事后对与亨利旺公司形成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确认。
综上所述，亨利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昆山市亨利旺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诚
审判员 管 丰
审判员 柏宏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