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9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谊,男,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影君,女,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笑群,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湛泉,男,1953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荣，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粤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谊、李影君因与上诉人罗笑群、石湛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谊、李影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罗笑群、石湛泉共同偿还入学赞助费66000元及学费余费48900元，合计114900元；3.判令罗笑群、石湛泉共同赔偿以上款项利息损失；4.判令罗笑群、石湛泉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笑群、石湛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释明学费标准，但原告每次应被告要求进行转账后并无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同意被告的收费要求。”这一以推定方法认定的事实与周谊、李影君提交的录音证据及钢琴学习的行业规范完全不相符合。一审判决认为周谊、李影君应罗笑群、石湛泉要求而转账且无异议，即视为同意罗笑群、石湛泉的收费标准。这一推定在逻辑上不能成立，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周谊、李影君转账是什么性质款项无法确定，与罗笑群、石湛泉的收费标准无必然关联性。根据《合同法》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况且，罗笑群、石湛泉答辩也确认“即使原告认为双方对教学费用约定不明确，也应该由法院按照市场价格来确定。”可见，双方均同意按评估鉴�来确认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没有进行鉴定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及民事行为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可见，上述计算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且如按6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上述139500元足以支付19年多的学费，与常理不符。”这一认定系故意歪曲事实，篡改费用名称。周谊、李影君多次陈述过该款分两部分构成，2014年10月2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5月15日分三笔共66000元是入读广东省外语艺术职业学院的入学赞助费，只要交纳入学赞助费，罗笑群承诺一定能保证周谊、李影君女儿周艳入读该校，罗笑群、石湛泉正是利用周谊、李影君望女成材，不惜成本的心理骗钱。其余73500元才是学费。罗笑群、石湛泉在录音证据中也承认收取了入学赞助费。2.本案因双方无书面合同，即价款和报酬约定不明确，应按《合同法》第62条规定确认。庭审中，周谊、李影君补充以下意见：我方的录音可以证明，每个课时或每个月应收取的教学费用，而且该录音中已经证实了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法律关系，不仅仅是收取教学或委托教育的法律关系。其中，主要有：收取入学广东外语艺术职业学院的入学赞助费6.6万元，在录音中有确定。对方向周谊、李影君借款4万元，是对方以其亲属需要心脏搭桥费用而向周谊、李影君借取。可见，原审判决并未能排除双方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而周谊、李影君提出的录音证据证明有其他两项法律关系。该两项法律关系在录音中对方都有确认，在录音中对于如何返还该两项费用有争议。说明适用推定来认定对方所收取的费用视为我方所缴纳的学费明显不符合事实。适用推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对于录音中双方经过质证的内容没有进行论述，也未对录音进行评价。录音本身是证明双方之间有多项法律关系和每月应收取的教学费用。
罗笑群、石湛泉共同辩称，对证据方面，以一审庭审为准。录音内容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不是对事实的确认。参考相关的法律规定，是属于妥协的调解性的内容。周谊、李影君主张本案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如借款关系，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为在起诉状中没有提到其他具体的法律关系，也不可能在一个案件中审理这么多法律关系。罗笑群、石湛泉不确认有借款、赞助费等。没有有足够的证据认定借款等法律关系成立。哪一笔款属于借款的性质，周谊、李影君未能举证证明。而且借款也没有最基本的借据和收据。
罗笑群、石湛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罗笑群、石湛泉仅需退还学琴费用差额人民币19300元。事实与理由：罗笑群已经按照与周谊、李影君的约定全部履行了委托教学义务，向周谊、李影君的女儿周艳教授电子琴和钢琴，周谊、李影君应向罗笑群支付相应的学琴费用。根据周谊、李影君与罗笑群的约定，学琴费用的计费方式为按月收费，如发生补课等情形，则另行约定，同时，双方约定只需要按照相应的课时付费（无须定时支付），结算规则是多退少补。因此，自2011年9月至2015年4月，罗笑群为周艳教授弹琴的总费用为人民币120，200元。而罗笑群、石湛泉共收到周谊支付的学琴费用合计人民币139，5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规则，罗笑群仅需就学琴费用的差额人民币19，300元进行退还。
周谊、李影君共同辩称，即使双方对于每月的教学费用有争议，按照对方所陈述的，法院也应该按照市场价格来认定。这实际是对市场价格的评估。按照合同法第62条，本案应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应就评估问题予以进行释明。罗笑群、石湛泉愿意支付19300元是没有依�的。罗笑群、石湛泉上诉状中写的费用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对方主张的每月教学费是天价。周谊、李影君的录音可以证明有多项法律关系，并非要求在本案中审理多个法律关系，只是想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推定没有法律依据。
周谊、李影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笑群、石湛泉连带返还周谊、李影君预付学琴入学费余款114900元；2.罗笑群、石湛泉连带支付周谊、李影君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预付学琴入学费余款114900元的利息（按定期利率计算）；3.罗笑群、石湛泉连带赔偿周谊、李影君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罗笑群、石湛泉承担本案的受理费2900元、房屋评估费600元、财产保全费1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谊、李影君为夫妻关系，罗笑群、石湛泉为夫妻关系。罗笑群曾担任广州市少年宫、广州市海珠区少年宫的外聘电子琴教师。周谊、李影君的女儿周艳在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到罗笑群、石湛泉家中学习钢琴和电子琴，由罗笑群授课。
周谊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3年3月26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5月15日向石湛泉转账支付30000元、20000元、35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36000元，合计139500元。
2015年4月周谊、李影君女儿报考广东省外语艺术职业学院，并参加广东省2015年五年一贯制高职班音乐类专业术科考试，但未被该学院录取。自2015年5月25日知悉没有被广东省外语艺术职业学院录取后，周谊、李影君女儿就没有再到罗笑群处学琴。
周谊、李影君于2016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对于罗笑群为周谊、李影君女儿授课的收费标准，周谊、李影君称双方约定为每月600元。罗笑群、石湛泉则称：2011年9月-10月，是对周谊、李影君女儿进行钢琴摸底教学，学费为每月600元；2011年11月-2012年8月，为钢琴5级教学阶段，学费为1500元/月，学费共计15000元，其中钢琴5级考试前补课，双方协商费用为3000元；2012年9月-2014年8月，为钢琴6级教学阶段，学费为1700元/月，学费共计40800元，其中2013年7月-2013年8月电子琴8级考试前补课，双方协商费用为4000元；2014年2月-2014年8月电子琴10级、钢琴6级考试前补课，双方协商费用为20000元；2014年9月-2015年5月，为钢琴6级以上教学阶段，学费为1800元/月，学费共计16200元，其中2014年10月-2015年4月为周谊、李影君女儿报考广东省外语艺术职业学院的考试前补课，双方协商补课费用为2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20200元。周谊、李影君与罗笑群、石湛泉均确认2012年至2015年5月的学费均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罗笑群、石湛泉称有向周谊、李影君说明以上收费标准。周谊、李影君则称罗笑群、石湛泉并没有说明收费标准，每次都是罗笑群说要转账的数额周谊、李影君就转账，当时女儿就读小学五年级，考虑到其一直要跟罗笑群学琴至高中、大学，而且罗笑群承诺学费日后多退少补，故没有就转账金额向罗笑群、石湛泉提出过异议。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8日，周谊、李影君（甲方）与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因与罗笑群、石湛泉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等。翌日，周谊、李影君向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周谊、李影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罗笑群、石湛泉名下1330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价值相当于133000元的财产，并提供罗笑群、石湛泉的财�线索：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朱紫后街5号906房。周谊、李影君为证明该房屋的价值，委托广州岭南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支付了评估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谊、李影君的女儿在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罗笑群处学习钢琴和电子琴，以及周谊、李影君已向罗笑群、石湛泉支付学费1395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谊、李影君女儿学琴的收费标准以及罗笑群、石湛泉是否需退还多收的学费给周谊、李影君。周谊、李影君主张学费标准为每月600元，其支付给罗笑群、石湛泉的是预付款，届时多退少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罗笑群、石湛泉对此也不予确认，且如按6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上述139500元足以支付19年多的学费，与常理不符。罗笑群、石湛泉就其收取费用的标�和每阶段学费的数额作出了说明，虽然罗笑群、石湛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周谊、李影君释明学费收费标准，但周谊、李影君每次应罗笑群、石湛泉要求进行转账后并无提出异议，视为周谊、李影君同意罗笑群、石湛泉的收费要求。鉴于周谊、李影君女儿2015年4月参加报考广东省外语艺术职业学院的术科考试，5月25日得知未被录取后就不再到罗笑群处学琴，故可认定周谊、李影君于2015年5月15日预付的36000元学费尚未发生相应的教学授课，根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罗笑群、石湛泉应退还该36000元给周谊、李影君。
鉴于周谊、李影君与罗笑群、石湛泉双方并无就律师费以及其他费用的负担问题作出约定，而我国民事诉讼现行体制未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本案中周谊、李影君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评估费不是必然的经济损失，因此周谊、李影君要求罗笑群、石湛泉承担律师费10000元及评估费6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罗笑群、石湛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学琴费用36000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该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给周谊、李影君。二、驳回周谊、李影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85元，由周谊、李影君共同负担3099元，罗笑群、石湛泉共同负担9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认定如下：周谊、李影君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音乐家协会音乐考级部内使用收费专用收据，显示，2017年8月25日，罗笑群、石湛泉的女儿参加考前培训课1节，费用200元；2.周谊、李影君的女儿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显示通过钢琴八级考试。拟共同证明钢琴8级考前补课是200元每节课，罗笑群、石湛泉主张的收费标准过高。罗笑群、石湛泉质证认为对这2项证据都不予确认。罗笑群、石湛泉一审提交了周边市场的价格情况的证据，而且要注意一对一的情况。本院认为，周谊、李影君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纳，但是钢琴教学的价格为学生家长与老师商议的结果，周谊、李影君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笑群收取的学费过高。
另查，一审中，周谊、李影君提交了录音资料，对于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罗笑群、石湛泉并无异议，只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二审中，罗笑群、石湛泉认为在录音中谈到的有关搭桥费，入学费等均因周谊、李影君上门吵闹后罗笑群、石湛泉说出的气话，不属于对该些款项的认可。在录音中，双方谈有以下内容：罗（罗笑群）：个（那）次系度（在这里）同你讲你话六万六，我话我话只能够系三万六，个（那）三万元我系（是）无办法帮你摞嘅，我如果摞只能够我罗老师按（掏）荷包吡（给）你，个（那）日系唔系（是不是）今讲啊？周（周谊）：你凭么吔（什么）讲个（那）三万系摞唔（不）出嚟（来）？罗：今我吡咗（给了）人地（别人）点、点、点勿吔（什么）啊？……周：佢做咗么吔（什么事情）啊？我想问下你，石：哦，请人吃饭啊送下礼啊，周：请人佢（罗）请人吃饭另外摞，呀，你唔使再，阿石老师我另外同你讲，次次佢（罗）支开你嘅，请人吃饭，佢（罗）另外问我摞�，石：我都知，不过我不会点插手落去嘅，费时管理，唔系（不是）呢啲（这些）做、做嘅吔（事情）少个人知，好过，罗：我可以吡（给）你，一切问题，……周：2011年，你几多次都好，2011年底，罗笑群老师呢，就同我讲，叫我吡（给）个女呢学钢琴。哈，可以介绍间，……周：去广东外语艺术职业学院，石（石湛泉）：搞过唔少人去呢啲（这些）地方，都系（是）今搞法，石：我唔（不）讲吡（给）你听啊，周：2013年年底，你夫人哈就话呢，要用钱啵，哈，今当时候呢我就问佢（她）用几多钱？今佢（她）同我讲，哈，要睇（看）成绩而定，上一个学生呢用咗六万元，……如果佢系（它是）属于什么自主招生或者么吔（什么）啊，佢（它）学校有今嘅（这样）一个范围，有啲（些）学生可以今样入咗（了）去，今何乐而不为呀？……周：今，开始吡（给）你五千三千五，你话系摞嚟（拿来）吃饭，今你摞去吃饭如果按照君真（认真）的话，应该有尾数吡（给）我——你无啵，你话吃饭嗻我可以话唔系（不是）吃饭个啵——但你当时讲明系（是）吃饭钱，入学钱系六万——你当时系今（这样）讲清楚个啵，今后尾（来）点啊？哈，后尾（来）就先摞三万，今么接住呢一步步去，摞，今又再摞两万，个两万系么吔呢？哈，个两万就话亲戚（心脏）搭桥啊你（石）……周：阿罗老师曾经同我提你（石）嘅亲戚搭桥系提咗（了）两次，一次系2013年，一次系2015年，呢（这）个亲戚搭桥即系（就是）讲，隔年就搭一次桥，……罗：哈，你话六万六，要用十几万，我话十几万点计我就唔（不）知了，你话买琴呢，又么吔（什么）呢恪哩夸拉（笼笼统统），额，哦，我话今（这）样无得计，哈，今就六万六，我话三万六啰，系（在）我度（处）宜家仲系（现在还在）我度，我可以问，我你去唔去？呀，你话去，我话去要等时间睇（看）情况点，OK，你话六万六喔，（那）个三万元，用咗（了）我点吡（给）你？我无办法吡（给）你，如果要吡（给），我私人罗老师按（掏）荷包吡（给）你，我当时系坐系度今讲嘅，你当时亦无出声，停咗（了）一阵间就话，今就唔（不）使，我话我吡（给）得人的东西我，……石：全部推晒(光)，借个(那个)三万元吡(给)返你，李：佢(罗)话叫周谊嚟(来)，石：借三万元吡(给)返你，李：我话我老窦病紧啦，佢(周)宜家(现在)要忙住系度(在那)做吔(事情)啊，石：系唔系(是不是)？借三万元吡返你，……罗：我老公话吡（给）五万六你，……石：借都比返你……石：今，最多吡（给）返五万六你，你走，……石：如果你盎（愿意），得五万六比返你，我哋（我们）�数回避（？）李：五万六呢个呢个费肯定绝对唔盎（不对），……。
在以上电话录音中，当周谊、李影君提出要返还6.6万元入学赞助费时，罗笑群、石湛泉未予否认，只是称可以还3.6万元，其他3万元已经花费了。提到心脏搭桥费4万元的问题时，仅有周谊、李影君对其主张的两次付款，共计4万元的陈述，罗笑群、石湛泉没有否认心脏搭桥费但没有直接确认金额。罗笑群、石湛泉另提出返还5.6万元的方案，而5.6万元中减去其愿意归还的入学赞助费3.6万元后等于2万元，关于2万元的性质罗笑群、石湛泉没有予以反驳，说明罗笑群、石湛泉对于另返还2万元心脏搭桥费亦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周谊、李影君对于罗笑群为其女儿提供钢琴教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谊、李影君支付的款项是否均为学费？基于�笑群、石湛泉亦认可应退回周谊、李影君部分学费，则应当退回的学费金额如何认定？
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在录音中罗笑群、石湛泉并没有否认存在入学赞助费6.6万元。罗笑群、石湛泉表示6.6万元中的3.6万元可以还，另外的3万元已经给了其他人，或者已经花费了，但罗笑群、石湛泉并无就此举证。从周谊、李影君支付该些款项的出发点分析，是为了孩子能够成功被录取。但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周谊、李影君明知该笔款项并非交给学校，不属于学校正规的收费。周谊、李影君仍愿意支付该笔款项，表明其了解款项的性质、用途以及存在的风险。罗笑群、石湛泉作为收款方，对于收取款项的不合规之处更为了解。因此，就该6.6万元而言，双方存在共识。但最终该笔款项交付给罗笑群，罗笑群称已经花掉了3万元，又无提交证据证实，则应由其承担举�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笔款项并非学费，罗笑群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周谊、李影君从中获益，则该笔款项亦应予返还。
关于搭桥费用。该笔费用不属于学费，周谊、李影君应并未从中受益，罗笑群、石湛泉表示借也要还。所以搭桥费用亦应予以偿还。在录音中，罗笑群、石湛泉没有直接确认金额为4万元。纵观全部的录音资料，仅能认定罗笑群、石湛泉认可款项中的2万元是搭桥费。则本院判令罗笑群、石湛泉向周谊、李影君返还该2万元。
本院认为，罗笑群为周谊、李影君的女儿提供教学，罗笑群有权收取学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了学费，罗笑群还收取了周谊、李影君6.6万元+2万元共计8.6万元的费用，该些费用应予以返还。至于剩余的款项，周谊、李影君并无证据证明是其他费用，则应当属于学费。钢琴学习的费用以双方约定为主，周谊、李影君认为应当进行市场评估后方能确认学费价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而罗笑群所称的收费标准以及补课的情况均无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罗笑群、石湛泉应当返还周谊、李影君款项未还，占用了该些资金，一审法院判令从周谊、李影君的女儿不在罗笑群处学琴时即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评估费的问题。律师费、评估费并非周谊、李影君追讨款项的必需费用，周谊、李影君与罗笑群、石湛泉亦未约定由罗笑群、石湛泉负担，因此，周谊、李影君要求罗笑群、石湛泉支付该些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谊、李影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罗笑群、石湛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罗笑群、石湛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谊、李影君退还费用8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6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周谊、李影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1185元，共计4085元，由上诉人周谊、李影君负担1374元，上诉人罗笑群、石湛泉负担2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周谊、李影君负担720元，上诉人罗笑群、石湛泉负担1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