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杨崴。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芬，女，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现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分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负责人：焉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赵秀芬、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分社（以下简称长安分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号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被上诉人主张给付的100万元已由其本人支取，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31日已将100万元取出，取款时有密码，填写了取款凭证，并留有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不应再履行给付义务。2.被上诉人主张给付的50万元、15万元、45万元存款，没有实际给付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形成真实的存款关系。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给付的50万元、15万元、45万元，共计110万元的存款在上诉人处均系0元开户的存折，并没有实际存款，也没有银行其他流水。汪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并不是被上诉人到银行窗口办理存款，而是让汪某帮助其开户。存款凭证也不是被上诉人签名。被上诉人是与汪某个人私下交易。被上诉人主张的45万元存款中，有20万元是通过中国银行直接转账电汇给汪某，剩余的25万元是汪某应付被上诉人一年的利息，这25万元系高息应当予以扣除。3.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四份协议，是被上诉人与汪某个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不应作为本案按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证据。四份协议形式不规范，有手写内容也有机打内容；内容上有记明利息的，也有没记明利息的，利息按什么标准给，什么时间给，从哪取得均表达不清楚；协议的印章也并非长安分社的真实印章，该印章系汪某私刻的。四份协议并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协议，是汪某个人制作的，原审法院不应以汪某个人对外所签订的协议认定本案为定期储蓄存款，利息按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本案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存折系活期储蓄存折，正常存款是产生的活期利息。4.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自身为获取高额利息不按银行正常流程到窗口办理存款，而将存款交给汪某个人导致受骗，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赵秀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长安分社陈述称，与上诉人意见相同。被上诉人赵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存款本金2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时任被告长安分社负责人的案外人汪某向原告赵秀芬承诺高息揽储，2011年3月25日、2011年3月30日原告分两笔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存款转入其在被告长安分社开立的存款账户内，案外人汪某在长安分社窗口柜台为赵秀芬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活期储蓄存款存折；2012年6月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汪某存入长安分社现金50万元，2012年9月2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汪某存入长安分社现金15万元，2014年1月22日，赵秀芬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案外人汪某分两笔20万元、25万元存入长安分社45万元，案外人汪某收到该三笔存款后，均存入可以由其实际控制的账户内，并为原告出具户名为赵秀芬，打印金额分别为50万元、15万元及45万元的空的储蓄存款存折，以上四笔存款的储蓄存款存折上均盖有“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安分社”储蓄业务章。因案外人汪某承诺给付高息，故赵秀芬虽以活期储蓄存折的形式存款，但一直未将存款取出。2014年1月18日，赵秀芬就其100万元存款与案外人汪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本社储户赵秀芬，符合黄金客户的要求，在存定期期间，我社做到提前支付利息，一次性支付半年利息，待存款到期后，付另一半储户利息及本金，存折由我社一并收回。已付2013年下半年利息及2014年上半年利息9+9=18W”，签订协议当日赵秀芬收到案外人汪某支付的利息18万元。2014年6月3日，赵秀芬就其50万元与案外人汪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本社储户赵秀芬，符合黄金客户的要求……年1.8息，利息已付上半年，2014年下半年未付”，签订协议当日，案外人汪某向赵秀芬支付了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6月3日的利息4.5万元。2014年7月31日，赵秀芬就其45万元存款与案外人汪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本社储户赵秀芬，符合黄金客户的要求……，下半年2014年利息40500.00已付”，案外人汪某于签订协议当日向赵秀芬支付了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4.05万元。2014年9月25日，赵秀芬就其15万元存款与案外人汪某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本社储户赵秀芬，符合黄金客户的要求……，下半年付27000.00已付，付款日期2014年9月25日”，签订协议当日，案外人汪某向赵秀芬支付了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利息2.7万元，以上四份协议书均加盖长安分社业务章，赵秀芬共收到案外人汪某支付的利息29.25万元。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被告长安分社原负责人汪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1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5）牡东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认定汪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100万元，并处罚金25万。本案所涉存款虽未在该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但2014年10月23日，案外人汪某在牡丹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供述称，“这210万元都被我存到了我的账户……，赵秀芬的这210万元已经没有了，都被我使用了，用来支付别的储户的存款利息，支付我自己的借款利息及日常开销，用来支付给赵秀芬利息的钱都是别的储户的存款”。原告未就其四笔存款到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赵秀芬与被告长安分社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长安分社原所长案外人汪某时任长安分社负责人，赵秀芬在案外人汪某处存款210万元，案外人汪某在窗口柜台为赵秀芬出具四份加盖长安分社储蓄章的活期存折，二被告对活期存折的形式要件未提出异议，对于证明问题被告提出赵秀芬未将款项交给被告长安分社，而是直接交付给案外人汪某个人，其与案外人汪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对此被告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知案外人汪某等人涉嫌犯罪活动仍在长安分社办理存款手续，长安分社工作人员的涉嫌犯罪行为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提出的以上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长安分社之间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关于被告长安分社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存款及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赵秀芬存入被告长安分社的款项为银行内部工作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吸收存款不入银行账户，系银行内部管理不善所致，赵秀芬对案外人汪某吸收其存款不入银行账户的行为并不知情，案外人汪某时任被告长安分社负责人，赵秀芬有理由相信其将存款交付给案外人汪某也就意味着交付给了银行。从赵秀芬持有的存折内容上看，被告长安分社与赵秀芬之间存在真实的存款关系，对于赵秀芬存入其单位的存款应予返还。存折是银行办理储蓄业务的一种信用凭证。本案中，赵秀芬分四笔共存入被告长安分社存款本金210万元，庭审中其自认于2014年期间签订四份协议书后共收到案外人汪某给付的高额利息29.25万元，案外人汪某虽为赵秀芬存入的四笔存款出具活期储蓄存款存折，但实为高息揽储，赵秀芬存款后未将存款取出，且又与案外人汪某签订了定期高息的协议书，应视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本院认为，依据《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储蓄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计算方法的规定，到期支取的，按存单原定利率计算，到期一次支取本息。因此，本案的存款金额应以赵秀芬实际存款数额，按各笔各段利率分别计算本息，案外人汪某给付的高额利息违反相关规定，应当在冲抵本金后另行分别计算本息。因被告长安分社不具备法人资格且在信用联社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信用联社承担。关于本案利息应否保护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信用联社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存款本息的义务，不能以其工作人员涉嫌犯罪来免除自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信用联社应承担返本付息的责任。本案中，赵秀芬存款本金100万元，2011年3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按当年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3.9%计算，利息为78000元（1000000×3.9%×2），本息合计1078000元；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1月18日（9个月24天），按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3.9％计算，利息为34334.30元（1078000×3.9%÷12×9个月，1078000×3.9%÷360×24天），本息合计1112334.30元；2014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本金932334.30元（扣除已收到的高额利息180000元），按当年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130759.89元（932334.30×4.675％×3），本息合计1063094.19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7个月），按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28991.46元（1063094.19×4.675％÷12×7个月），本息共计1092085.65元。赵秀芬存款本金50万元，2012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按当年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4.4%计算，利息为44000元（500000×4.4%×2），本息合计544000元；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6月3日（1天），按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4.4%计算，利息为67.71元（544000×4.4%÷360×1天），本息合计544067.71元；2014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日，本金499067.71元（扣除已收到的高额利息45000元），按当年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69994.25元（499067.71×4.675％×3），本息合计569061.96元；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8月18日（2个月15天），按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5542.43元（569061.96×4.675％÷12×2个月，569061.96×4.675％÷360×15天），本息共计574604.39元。赵秀芬存款本金15万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按当年整存整取一年期利率3.3%计算，利息为4950元（150000×3.3%×1），本息合计154950元；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11个月29天），按整存整取一年期利率3.3%计算，利息为5099.15元（154950×3.3%÷12×11个月，154950×3.3%÷360×29天），本息合计160049.15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本金133049.15元（扣除已收到的高额利息27000元），按当年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4.125％计算，利息为10976.55元（133049.15×4.125％×2），本息合计144025.70元；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8月18日（10个月23天），按整存整取二年期利率4.125％计算，利息为6041.18元（144025.70×4.125％÷12×10个月,144025.70×4.125％÷360×23天），本息共计150066.88元。赵秀芬存款本金45万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31日（6个月9天），按当年整存整取六个月利率3.08％计算，利息为7276.50元（450000×3.08％÷12×6个月，450000×3.08％÷360×9天），本息合计457276.50元；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本金416776.50元（扣除已收到的高额利息40500元），按当年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58452.90元（416776.50×4.675％×3），本息合计475229.40元；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8日（18天），按整存整取三年期利率4.675％计算，利息为1110.85元（475229.40×4.675％÷360×18天），本息共计476340.25元。以上四笔存款，本息共合计2293097.17元。综上所述，原告赵秀芬与被告长安分社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息共计2293097.17元，因被告长安分社不具备法人资格，应由被告信用联社承担支付本息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秀芬储蓄存款本息2293097.17元；二、驳回原告赵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45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秀芬将存款存到原审被告长安分社，被上诉人与长安分社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0万元存款已由被上诉人支取问题。上诉人为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31日支取了100万元存款，举证有赵秀芬身份证复印件、100万元取款凭证及凭密码支取。但被上诉人赵秀芬否认取款凭证上“赵秀芬”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持有100万元存款的活期储蓄存折及协议书。为此，本院依法向上诉人释明是否申请鉴定取款凭证上取款人“赵秀芬”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上诉人举证的取款凭证不予采信，上诉人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支取活期存款储蓄折中的100万元，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已支取100万元存款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储蓄机构应当保证储蓄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违反规定拒绝支付储蓄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赵秀芬储蓄存款100万元本息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信用联社主张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50万元、15万元、45万元存款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电话委托汪某在长安分社代开户，但被上诉人在汪某代开户后持现金到长安分社存款，被上诉人将50万元、15万元两笔存款交给时任长安分社所长汪某。汪某未将该两笔存款存入被上诉人在长安分社帐户中，系因长安分社内部管理存在漏洞，致使长安分社主任汪某违反相关业务规则的规定吸收客户资金不入银行账户。上诉人不能因汪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而免除其对储户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明知，且长安分社给被上诉人出具了金额分别为50万元、15万元的活期储蓄存款折，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诉人负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存款本息义务。被上诉人45万元存款中有20万元是被上诉人电汇到汪某卡中，因汪某时任长安分社主任对外揽储，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将存款交付给汪某即是存储到长安分社，且汪某给被上诉人出具了盖有长安分社储蓄业务章的储蓄存款折，被上诉人与长安分社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另25万元，因被上诉人自认是汪某支付的100万元、50万元、15万元利息款，应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已在计算100万元、50万元、15万元存款应得利息中合计扣除被上诉人已收取的高额利息292500元，已多于25万元，因此，45万元存款中不应再冲减25万元利息。上诉人负有支付被上诉人存款本息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汪某签订的四份协议不能作为按定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因汪某高息揽储，将100万元、50万元、15万元、45万元存款以活期储蓄形式存入到长安分社，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获取高额利息而非是按活期储蓄存款，事后汪某也支付了被上诉人高息。汪某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约定“按定期存款，被上诉人不能中途支取，存款在存期内为冻结状态”，双方对被上诉人存款也是约定按定期储蓄，该协议上的公章即使不是长安分社公章，但汪某是长安分社负责人，其签字行为是代表行为。对汪某与被上诉人约定的高息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取得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实际储蓄期间的定期利率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问题。被上诉人虽为了获取高息，但被上诉人是将存款交给长安分社负责人汪某，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将存款交付给了汪某即是交付给了长安分社，且汪某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储蓄存款单，被上诉人与长安分社形成了储蓄存款关系。汪某在吸收被上诉人存款后未入信用社账户，是长安分社内部管理问题，信用联社应对汪某吸收被上诉人存款不入账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并无重大过失。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审理存单纠纷案件中，如有证据证明存单系伪造、变造，人民法院应确认存单无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持有的储蓄存款单并非是伪造、变造的，而是真实的储蓄存单，仅是汪某未将客户资金入账，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5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