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川，男，1984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谢某及诉讼代理人龚某，被告人饶川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李建飞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部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全部履行。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8日晚8时30分许，饶川与饶某2、饶某1（均另案处理，已死亡）等人在东乡区岗上积镇粮管所大院戏棚内看表演时，饶某2闻讯表弟张某1遭到吴某1波等人的殴打，便与饶川、饶某1等人追出戏棚，饶川截住吴某1波，并用匕首架在吴某1波的颈部，饶某2上前夺下吴某1波手中的菜刀，吴某1波挣脱后与被害人徐某1（时年17岁）等人逃跑，饶某2持菜刀朝被害人徐某1追砍，后徐某1被饶某2用手抓住，饶川持匕首刺中徐某1的左胸，饶某2将徐某1推向饶某1，饶某1与徐某1跌倒在地，饶川与饶某2等人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1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1系被锐器损伤胸部后伤及主动脉，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饶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饶某2、饶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饶川伙同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徐某1胸部，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饶川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饶川辩称：其非主动拿刀捅刺被害人，而是当时场面混乱，被害人被人推到其所持刀上。
被告人饶川的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本案证据不足，且证据间存在矛盾，杀人所用的刀并未找到；2、起诉书指控饶川将刀架住吴某1波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3、本案并非因饶川而起，饶川也是无意被牵扯进去，饶川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系从犯，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害人积极参与打架，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8日晚8时30分许，饶川与饶某2、饶某1等人在东乡区岗上积镇粮管所大院戏棚内看表演时，饶某2闻讯表弟张某1遭到吴某1波等人的殴打，便与饶川、饶某1等人追出戏棚，饶川截住吴某1波，并用匕首架在吴某1波的颈部，饶某2上前夺下吴某1波手中的菜刀，吴某1波挣脱后与被害人徐某1（时年17岁）等人逃跑，饶某2持菜刀朝被害人徐某1追砍，后徐某1被饶某2用手抓住，饶川持匕首一刀刺中徐某1的左胸，饶某2将徐某1推向饶某1，饶某1与徐某1跌倒在地，饶川与饶某2等人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1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1系被锐器损伤胸部后伤及主动脉，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4月8日晚21时许，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岗上积镇派出所移交案件，岗上积中心医院有一男青年因斗殴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该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饶川系被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饶川出生于1984年8月7日，身份证号码，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饶川无违法犯罪记录。
5、情况说明贰份证实，涉案人员饶某2、饶某1均因病死亡，无法再对二人取证。经多方查找未找到作案凶器匕首。
6、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东乡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饶某2因该案被判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谢某物质损失59255元，并对因徐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1975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7、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岗上积镇粮管所大门口。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徐某1应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等）损伤胸部后伤及主动脉，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证人饶某2的证言：他和饶某4到岗上积粮管所看表演，饶川坐在最后一排，看表演时饶川买了一把匕首。后来,张某2丹跑进来跟他说，志勇被人打了，他跑出戏棚，见吴某1波拿把菜刀站在那，饶川跑了出来把刚买的匕首放在吴某1波脖子上，他就跑上去把吴某1波手上的菜刀抢了过来。被害人跑到粮管所门口时被石头绊倒，他就拿刀朝被害人背上砍去，不知是否砍到。然后有人抢他的菜刀，他就把菜刀扔在大门口的一栋三层楼门边。之后，他和饶某1、杨某一起打被害人，将被害人围在中间推来推去。这时饶川拿着匕首跑了过来，他就用手抓住被害人，饶川从他左侧后方朝被害人扑过去，随后饶川转身就走了。他就把被害人朝饶某1推过去，饶某1和被害人一起撞倒在地，饶某1起身后，他看到被害人胸前在出血，他和饶某1、饶川就跑。饶川边跑边说：“我刚才用刀捅了他一下。”他看到饶川手中匕首有血。饶川捅人的是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刀鞘是铁制的，匕首一直是饶川自己拿在手上，没看到他给别人，在水库上时饶川手上都还有刀。
10、证人饶某1的证言：2006年4月8日吃了晚饭，他到粮管理所看少林和尚表演，当时看表演的还有饶某2、“圆眼仂”（指饶川）、饶标高、杨某、饶某4，饶川还买了一把有铁制刀鞘的匕首。听到有人喊外面在打架，他就跟着饶某2、饶川等人跑出去。饶川见吴某1波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就拔出刚买的那把匕首冲过去放在吴某1波脖子上，饶某2上去打了吴某1波几耳光，把吴某1波手上的菜刀抢下来。饶标高喊东乡年轻人下来打架来了，于是饶川和饶某2就问旁边的是不是东乡的，问到被害人时，被害人开始不承认，后来一再追问，被害人就说是来打架的，于是一伙人围在饶某2身边。饶某2就拿菜刀乱划，那些人就跑，他看到饶某2拿菜刀追被害人，饶川拿匕首追其他人。被害人跑到粮管所门口时被石头绊倒，饶某2扑过去就拿菜刀砍，好像没砍到，饶某2这时也摔倒在地，菜刀也掉了。饶某2用手打被害人，被害人没有还手。饶川追其他人没追到，就拿着匕首冲了过来，没有看见刀鞘，饶某2从身后双手勒住被害人肚子，这时饶川就朝被害人左胸口捅了过去。然后，饶某2就把被害人推到他身上，他和被害人都摔倒在地，他爬起来时见被害人捂住心脏部位，喊救命，之后，他和饶某2、饶川三个人跑了。饶川用的是一把有铁质刀鞘的匕首，他当时还见匕首上有血，后来他跟饶川一起逃到汕头时，饶川还跟他说匕首被扔到水库里去了。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6年4月8日吃完晚饭，他们去粮管所看表演，路上遇见吴某1波、陈某和二个女的，后来他就跟吴某1波打了起来。被劝开后，他就看表演去了，之后他跟邓某准备回家，走到粮管所大门口时，吴某2拿着刀带了几个人向他冲过来，有人用凳子打了他的头和背，他就往粮管所里面跑，吴某1波拿着刀追，还有一个人拿着把西瓜刀在追他。这时，饶某2、文某、鹏华、圆眼仂（指饶川）、杨某等人赶了来，饶某2他们就打了吴某1波。后来吴某1波一伙人就往外跑，饶某2等人就去追，他没有跟过去，后来的事他就不清楚了，这时吴某1波手上没有了刀。
12、证人马某的证言：4月8日晚上，他和黄某1、徐某1、高某等人去岗上积打架，到了岗上积一个有搞表演的棚子的院子里，见棚子后面围了好多人，一个拿着菜刀的青年被人围着，随后该青年的菜刀被人抢掉了。抢到菜刀的那个人就拿刀砍那个青年，于是他们就往外跑，这时他见两个人从后面把徐某1扑倒了，有人就围上去打，后来他们自己这边还有个人在徐某1肩膀处重重踢了一脚，接着他们就把徐某1送去了医院，他见徐某1左胸口有个洞，流了血。
13、证人饶某3的证言：4月8日晚6、7点，吴某1波打电话说在岗上积被人打了，叫他带几个人过去，后来他与马某、被害人等跟着吴某1波到一个看戏的地方，碰到一个穿灰白色外衣的男青年，他们冲上去打了那个男青年。这时来了几个人，抢走了吴某1波手中的菜刀，其中有个男青年把尖刀放在吴某1波的脖子上，还有人打了吴某1波，后来吴某1波挣脱了，大家就跑，听到说杀到人。在返回时发现有个穿黑衣的男青年扑在被害人身上，之后他们就把被害人送去了医院。
14、黄某2的证言：4月8日晚上，饶某3跟他们说吴某1波在岗上积挨了打，叫大家去打架。到了岗上积一个有演戏棚子的院子里，他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拿了把菜刀面对面顶着吴某1波的脖子，后来吴某1波挣脱了，他们就往外跑。听到有人喊杀死了人，他们回去看，发现马某带来的那个男青年左边肩膀有血流出，他们就将男子送去医院。
15、曹防平的证言：2006年4月8日6点来钟，他们接到吴某1波的电话后，就去了岗上积，在岗上积吴某1波和一个男青年在棚子外面打架，突然有个人拿了把刀放在吴某1波脖子上，然后吴某1波挣脱往外面跑，他们也往外跑。听到说杀到了人，他们就返回去，看到被害人倒在马戏棚前面的路上，于是他们送被害人去了卫生院，当时被害人胸口出了好多血。
16、高某的证言：他们到岗上积演戏的棚子时，吴某1波和一个男青年正在打一个人，这时突然有个人拿了把刀放在吴某1波脖子上，还叫吴某1波把人都叫到大门口去。吴某1波挣脱往外跑，他们也跟着吴某1波跑，对方在后面追，其中有人拿了刀，他见对方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打。后来他们发现少了一个人，然后看见饶某3他们抬着躺在地上挨打的那个人出来，那个人胸口处还有血，他们将那个人送去了卫生院。对方有个人拿了把菜刀，一个人拿了把有刀鞘的尖刀。
17、黄某1的证言：他和徐某1、马某等人到岗上积一个演戏的院子里，没过多久，看到有人往院子门口跑，他也跟着往院子门口跑，到门口就看见好几个人围在那，徐某1就倒在地上，有二三个男青年从徐某1身上起来，还有人踢了徐某1几脚就跑了。后来他和马某等人将徐某1送到卫生院时，徐某1就已经死了。
18、杨某的证言：2006年4月8日吃完晚饭，他和张某1去粮管所看戏的路上，碰到吴某1波和陈某，后来又碰到饶某2、“圆眼仂”（指饶川），张某1说去打吴某2，于是张某1就去拉住吴某1波，两人便打了起来，饶某2也过去打了吴某1波，后被大家劝开。后来他就在看戏，见饶川花了40元块钱从演戏的和尚手里买了一把匕首。后来张某2丹进来喊他，说张某1被挨打，他和饶某2、饶川、胖子、饶某1等人便出去，吴某1波手上拿了把菜刀和饶某6站在一起。这时饶川就冲过去把匕首放在吴某1波脖子上说：“你还会拿刀”，饶某2就把吴某1波手上的菜刀抢了过去。吴某1波就往门外跑，几个吴某1波叫来的县里的男青年也往外跑，其中一个跑到饶某2身边，饶某2扬起菜刀劈过去，不清楚是否劈到。他再回头看时，那个男青年已经倒在地上，饶某2拿着菜刀蹲在旁边，饶川站在旁边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拿着刀鞘，还用脚踢了那个男青年。
辨认笔录：杨某辨认出饶川就是“圆眼仂”。
19、江某的证言：2006年4月8日晚上，发生两次打架，都在岗上积粮管所门口的路上，第一次是晚上7点多钟，张某1、杨某还有两个水南人其中一个叫“苗某”打了吴某1波，他和吴某3一起把吴某1波拖走了。过了一个小时，东乡县城来了六七个吴某1波的朋友，吴某1波他们在岗上积粮管所门口找到张某1，吴某1波就追张某1到粮管所门口，这时碰到了水南人，穿白衣服的水南人就把一尺多的尖嘴砍刀放在吴某1波颈上，并把吴某1波的切菜刀抢了，张某1等人来打吴某1波，吴某1波就跑。后来县里来的年轻人和张某1等人打了起来，接着就听说有人倒下了。这次两方都有人拿了刀，张某1那方有个水南人拿了一把砍刀，吴某1波自己拿了一把菜刀。
20、吴江某的证言：吴某1波跟他说被张某1、“苗某”打了，并听到吴某1波打手机喊人，吴某1波在他家厨拿了一把菜刀出去。吴某1波带了十几个县城来的人去找张某1等人，后来在粮管所里面找到张某1，这时水南的“圆眼仂”拿着一把刀放在吴某1波颈上，“圆眼仂”穿的是白色衣服。后来有人夺了吴某1波的菜刀，他见这把菜刀在“苗某”手上，然后他看到吴某1波同县城来的一伙人往岗上积跑，“苗某”及张某1等人在追，“苗某”手上拿着菜刀，后来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粮管所门口，吴某1波一伙人送这个男青年去医院，之后听说该男青年死了。
21、饶某5高的证言：2006年4月8日晚8点钟左右，他到粮管所看戏，见饶某4、饶某2、“圆眼仂”、杨某几个人坐在前排座位，后来听到外面有人在打架，他见饶某2、“圆眼仂”、饶某4一伙人往外跑，他就也往外去。之后，走到粮管所门口，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粮管所门口，旁边围了一伙人在看，他看到饶某1也在旁边。“圆眼仂”是水南村饶宁章的大儿子。
22、饶某4的证言：2006年4月8日晚，他看到水南村的“圆眼仂”、“苗某”、张某1和吴某1波在打架，劝开后，听到吴某1波讲要到街上去叫人来。后来，他到粮管所去看戏，表演开始时他看到“圆眼仂”、“苗某”等人也来看戏，下半场快开始时，听到外面在打架，“圆眼仂”、“苗某”等人就跑出去，他也往外跑。他没看到有人打架，就往粮管所门口走，到门口时见围着一伙人，听到有人说地上躺着一个男青年，他没过去看就走了，事后听说那个男青年死了。“圆眼仂”是水南村饶宁章的大儿子。
23、吴某3的证言：2006年4月8日晚上7点多，他侄子吴某1波和张某1在网吧门口打架，劝开后，他跟双方家长说了，并劝吴某1波不要叫人来打架。之后，双方家长到了饶某6家中，张某1也来了，张某1父亲问张某1为什么要打架，张某1说：“我看他不顺眼就要打他。”然后张某1就朝粮管所方向走了。后来听说粮管所门口有人打架，他就赶过去，见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躺在地上。
24、陈某的证言：案发当晚7时许，她和几个女同学与吴某1波一起在街上走，后来张某1过来跟她搭话，她没有理会张某1，然后张某1就叫住吴某1波，并与吴某1波打了起来，接着又上来几个人打吴某1波，其中有个叫“苗某”。被大家劝开后，吴某1波就跑到巷子内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打架。之后，就见吴某1波和几个男青年从粮管所跑出来，见一男青年躺在地上，后来吴某1波一伙人将该男青年送去了医院。
25、李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吴某1波与张某1打架，被劝开后，听陈某说吴某1波打电话叫县城人来，后来在粮管所门口看表演时，吴某1波这边有4、5个人与张某1一伙人打架，后来有人倒在地上。
26、郑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吴某1波与张某1打架，被劝开后，听陈某说吴某1波打电话叫县城人来，后来在粮管所门口看表演时，吴某1波一伙人与张某1一伙人在打架，后来有人就倒在地上。
27、饶某6的证言：4月8日吃晚饭时，吴某1波跟他说张某1打了他，并说不会放过张某1，还打了电话叫人来。后来到粮管所看武术表演时，他看到有人打张某1，还听说打到人。
28、邓某的证言：案发当晚8点多种，在粮管所门口看到吴某1波和五六个男青年在打张某1，而且拿了刀。后来张某1那边也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是“苗某”，张某1这边的人抢了吴某1波的刀。
29、张某2丹的证言：案发当晚七点来钟，她哥因为跟吴某1波打架被她爸爸打了，后来在粮管所，她看到吴某1波带了几个人在追她哥，当时吴某1波拿了把菜刀，后来她见几个水南人带吴某1波几个人往粮管所大门走，她就带她哥回家了。
30、张某3的证言：案发当晚，他听说张某1和人打架，就去看下，路上碰到吴某1波母亲，他跟吴某1波母亲说如果张某1打到了吴某1波，他会出医药费，他还让张某1赔礼道歉，后来他就回学校了，之后便听说杀到了人。
31、乐某（卫生院医生）的证言：2006年4月8日晚，十来个男青年送了一个穿白蓝相间上衣的小青年到卫生院来抢救，检查后发现该青年已经死亡。
32、被告人饶川的供述和辩解：他喊名“圆眼仂”，2006年清明节后的一个晚上，他和“苗某”、鹏华等人在粮管所院子里看戏，上半场结束表演的少林和尚拿东西出来卖，他买了一把匕首。后来看到一个女孩对“苗某”说，有人在打张某1，然后“苗某”喊他和其他水南村的年轻人一起去帮忙。到粮管所门口，他就把匕首拿出来，拔出刀鞘，右手手持匕首，并将匕首向前。当时“苗某”跟鹏华在推搡对方的一个男青年，他右手手持匕首站在这个男青年的正对面，匕首朝前对着这个男青年，后来这个男青年就撞到了他的匕首上，匕首捅到了男青年的胸部，好像是左胸。他立马把匕首拔出来，往外逃跑，鹏华和“苗某”还在推搡那个男青年。过了一会儿，他和“苗某”、鹏华逃跑到岗上积后面的一个水库，逃跑时他对鹏华和“苗某”说用匕首捅到了人，匕首的刀刃上还有一点血。“苗某”叫他赶紧把匕首扔掉，于是他就把匕首扔到水库里面去了，后来听说打架打死了人，后来他就一个人躲到晋江，最后到惠东县。
辨认现场：饶川指认出他在岗上积镇粮管所门口持刀捅伤一名男子的地方，指认出他将匕首扔进的水库。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饶川辩称，其非主动拿刀捅刺被害人，而是当时场面混乱，被害人被人推到其所持刀上。经查，该辩称与饶某2、饶某1的证言相矛盾，饶某2、饶某1二人均称被告人饶川持匕首主动捅刺被害人，饶川对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是一种积极追求的态度，而非消极被动，而且饶川本人当庭也供述其当时是手持匕首朝前正对被害人，由此可见被告人饶川主观上应当是故意。另尸检创口的描述也与被告人饶川的辩解相矛盾。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且证据间存在矛盾，杀人所用的刀并未找到。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被告人饶川的多次供述稳定，不存在相互矛盾，上述证据能与本案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虽然作案工具并未找到，但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川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饶川将刀架住吴某1波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经查，多名证人均明确指出饶川将匕首架到吴某1波的脖子上，且（2008）抚刑一终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也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饶川的辩护人提出饶川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系从犯，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饶川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饶川的伤害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被告人饶川抓获归案后，虽然辩称不是主动捅刺被害人，但一直承认是因为其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非否认事实，应认定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
关于被告人饶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积极参与打架，存在过错。经查，吴某1波无故遭到被告方某等人殴打，后邀集被害人等人前来报复张某1，被害方在整个案件发展中存在一定作用，但吴某1波被饶某2夺下菜刀后，被害方便朝外逃跑，处于优势的被告方仍持凶器继续追砍，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徐某1死亡，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徐某1积极参与斗殴，故被害人徐某1对该案的引发存在一定作用，但尚未达到刑事过错程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饶川伙同他人持刀捅刺被害人徐某1一刀，刺中胸部，致被害人徐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饶川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积极主动，是主犯。被告人饶川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饶川及其亲属积极进行赔偿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饶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30年4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英
审 判 员 汤文盛
审 判 员 武 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元庆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