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清，曾用名彭小华，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会珍，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2014）0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秀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有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某全、王任辉，被告人彭清及其指定辩护人常会珍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有向本院申请撤回其对被告人彭清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彭清与林某书（即“林哥”）来到本市南屏镇某百货西侧某酒吧内喝酒。其间，被告人彭清与邻桌的黄某森等人因喝酒唱歌等事宜发生矛盾，进而被黄某森等人用拳脚殴打，并倒地。之后，被告人彭清在黄某森腹部猛刺一刀，并逃离现场。黄某森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森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右腹部致右侧髂内动脉及右侧髂总静脉不全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11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彭清在本市香洲区夏湾某酒店222房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清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唯辩解称案发时被害人一方没有停止对其进行殴打，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是在其被打的过程中发生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故意殴打被告人在先，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2.被告人故意伤害的犯意是出于其被打后自我防卫的本能，属于义愤的故意伤害，因此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具有精神疾病史，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请求法庭对其慎重量刑；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并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彭清与林某书来到珠海市南屏镇环屏路夜莺溜冰场后面的某酒吧内唱歌、喝酒。期间，被告人彭清因唱歌问题对邻桌的王某生心生不满，并向林某书抱怨。随后，邻桌的王某生及被害人黄某森等人到被告人彭清所在的卡座敬酒，之后，被害人黄某森与其朋友对彭清进行殴打。被告人彭清在黄某森等停止对其殴打后，拿出一把折叠匕首捅刺黄某森腹部，随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森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森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右腹部致右侧髂内动脉及右侧髂总静脉不全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1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彭清在珠海市香洲区夏湾某酒店222房被抓获归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彭清委托其家属向被害人黄某森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获得被害人黄某森家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汪某标（案发当晚在现场的黄某森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我曾与黄某森等人到被告人彭清所在的卡座处敬酒，但随后离开，21时30分左右，我听到屋内有砸酒瓶的声音，发现黄某森已倒在地上。我将黄某森扶起后，发现黄某森的右腹部已被刺伤，肠子都流了出来，彭清的胸口与他握的折叠刀的刀刃上有血，彭清手持一把尖刀指着我们，我见彭清逃跑就追了出去，看见彭清坐上一部拉客的摩托车逃走。
证人汪某标辨认出被告人彭清就是在某酒吧持刀伤人的人。
2.证人黄某里（案发当晚在现场的黄某森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上，我与黄某全、黄某森、“阿海”、“阿水”、许李枚、汪某标、黄娟、贤某敏在某酒吧喝酒，黄某全、黄某森等人也与邻座的彭清、“林哥”等相互敬酒、跳舞。大约21时30分，我发现黄某森与彭清抱在一起，我到酒吧的门口打电话给黄某全，待我再回去看黄某森时，汪某标正扶着受伤的黄某森走出酒吧，彭清已手持匕首逃离。
证人黄某里辨认出被告人彭清就是在某酒吧内用刀捅伤黄某森的男子。
3.证人宁某妙（案发当晚在某酒吧内的服务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大约21时许，4号桌的黄某全、黄某森等人到彭清所在的5号桌敬酒。大约21时30分，4号桌的男子将彭清拉出来围殴，大约打了2分钟后，“林哥”拉开4号桌的男子并劝不要打架，4号桌的黄某森等人停手，彭清站起来站在“林哥”身边。此时看见彭清用右手在口袋掏出几十块钱扔在收银台，左手拿着一把匕首逃离了。
证人宁某妙辨认出被告人彭清是在某酒吧被打后持刀离开的那名5号桌的年轻男子。
4.证人黄某全（黄某森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我与弟弟黄某森等人在某酒吧唱歌喝酒，并在喝酒的过程中结识了彭清。大概21时左右，我离开所在的吧台到酒吧门口透气，几分钟后汪某标对我喊道：“你弟弟被刀子捅了”，当我赶回后发现彭清已将黄某森按倒在地上，右手拿着刀，刀上有一些血。
证人黄某全辨出被告人彭清是用刀捅死黄某森的男子。
5.证人夏某军（某酒吧老板）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约20时许，黄某森一行人与彭清、“林哥”陆续来到我酒吧内唱歌喝酒。期间，黄某森所在的4号桌与彭清所在的5号桌曾一起唱歌、喝酒。大约21时30分，我看到5号桌旁边有三四名男子扭在一起，不一会儿，5号桌的一名年轻男子（即彭清）跑到吧台对我说：“老板娘，我明天再回来买单。”我回应说：“我不认识你。”然后，那名男子从裤袋里掏出一把人民币扔向吧台就跑了。后来我才发现4号桌的其中一名男子坐着趴在一张桌子上，用手捂着肚子，也有人去追刚才买单那名5号桌的男子。
证人夏某军辨出被告人彭清是在酒吧匆匆买单跑走的那名5号桌的年轻男子。
6.证人周某权（案发当晚在现场的黄某森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20时许，我和黄某全、黄某里、沈耀进、黄某森一起来到某酒吧唱歌喝酒。大约21时30分，我由于饮酒过量，便一个人出来站在门口醒酒。随后我被黄某全告知黄某森被捅了。
7.证人贤某敏（黄某森的嫂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我与黄某全、黄某森、黄某里、汪某标和“阿水”六个人在某酒吧内喝酒娱乐。我在酒吧门口休息时看到黄某森、“阿水”和坐在旁边的客人发生冲突，后来汪某标进去查看情况，告知我黄某森伤势严重。此时黄某全在酒吧内抱着伤害黄某森的凶手，凶手将黄某全摆脱后便跑出酒吧。
证人贤某敏辨认被告人彭清是在南屏某酒吧内与黄某森发生冲突的那名男子。
8.证人林某书（案发现场彭清的朋友，即林哥）的证言，证实我在珠海市拘留所认识了彭清。案发当天晚上19时许，我与彭清在某酒吧喝酒。喝酒期间，旁边桌坐了大约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他们中间陆续有人过来与我和彭清搭讪敬酒，这期间我们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晚上21时许，当我坐在4号吧台听别人唱歌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捅人了”，我看到有两名男子把彭清围在酒吧内的一个小墙角，而彭清则手持一把刀刃大约十厘米的尖刀向对方比划挣扎，这时其中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肠子都流了出来了，我便跟对方说“快去医院”。期间对方又有几个人从酒吧门口冲进来抓住彭清，但彭清手里有刀，对方便近不了彭清的身。随后彭清逃出酒吧，坐上一辆搭客摩托车逃走了。
9.证人李某霞（彭清的表嫂）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大概19时许，我在表哥郑某群家做客时接到彭清电话，电话中彭清要见我，之后我们约定在华发新城四期大门口见。见面后，彭清说他打架伤了人，不想在原来的地方住，想住夏湾。我便与我表哥开车送彭清到原来的住所收拾东西，到夏湾的某酒店，用我的身份证为彭清开了一间房。随后我与表哥安慰了一下彭清，彭清还透露打算第二天去长沙找朋友，待我第二天下午返回某酒店找彭清时，得知彭清已被警方带走。
10.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尸鉴字（2013）3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森右腹部有一处长3.1厘米的横行创口，致右侧输尿管完全断裂，右侧髂内动脉及右侧髂总静脉不全破裂，腹腔内大量出血，为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黄某森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右腹部致右侧髂内动脉及右侧髂总静脉不全破裂引发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1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清在珠海市香洲区夏湾某酒店222房被抓获。
1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5号桌北侧沙发上发现三处滴落状红色斑迹，沙发靠背的东侧发现一处擦蹭状红色斑迹，侦查人员采用棉签转移方式对上述可疑斑迹予以提取。并在现场提取无牌子烟头、“白沙”牌烟头、“WEST”牌烟头、“经典双喜”牌烟头、槟榔渣、白色纸巾等物证。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某酒店222房，被告人彭清作案后居住的地方进行勘验。在某酒店222房的床上发现黑色匕首一把，在222房的桌上发现绿色T恤一件，在彭清身上发现灰色短裤一条，侦查人员对上述三件物证予以提取。对黑色匕首刀刃上的红色斑迹、黑色匕首上手柄处的红色斑迹及微量物予以提取。对222房内桌上绿色T恤及被告人彭清身上灰色短裤上的红色斑迹予以提取。
14.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3）68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1）不排除黄某有与黄某森之间存在亲缘关系。
（2）送检的彭清灰色短裤背面右大腿处、背面左臀部可疑斑迹、彭清绿色T恤正面右肩关节处、正面胸口处、背面右肩胛区可疑斑迹、夏湾某酒店222房间内黑色匕首刀刃上、刀柄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现场5号桌下地面“白沙”烟头来自黄某森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
（3）送检的夏湾某酒店222房内黑色匕首刀柄上可疑斑迹A检出人血，与现场5号桌地面“芙蓉王”烟头、“白沙”烟头来自彭清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
（4）送检的现场5号桌下面“白沙”烟头、“WEST”烟头、“经典双喜”烟头为黄某森、彭清、黄某有以外的同一人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
15.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法医室查找，未能找到被告人彭清伤情的照片。
16.被害人的身份证、居民户口簿，证实被害人黄某森的身份情况。
17.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彭清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清的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
18.住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彭清于2008年9月2日至3日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因精神活性物质精神障碍待排住院。
19.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彭清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被告人彭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0日晚21时，我与“林哥”骑着一辆摩托车到南屏步行街里面的某酒吧唱歌、喝酒聊天，右手边的一桌有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在喝酒。期间我曾到酒吧门口左边的小店买了一包槟榔吃，返回后，右边桌子的一名自称王某生的广东男子过来搭讪、喝酒，而这名男子在我唱歌的过程中总是拿着另外一个话筒抢我的歌唱，引起了我的不满，于是我便向林哥抱怨“你老乡太闹，要是在我老家，我早就出手揍人了”。后来林哥趁我去唱歌时和5号桌的客人简单交流了一下，由于他们是用广东话进行交流的，我不知道双方说了些什么。后来林哥出去了几分钟，回来没多久，左手边那张台的一个男人就拿了一瓶啤酒过来敬酒，后来王某生也过来喝了一杯酒，我喝完酒，那个拿酒过来与我喝酒的男子突然用手臂搂着我脖子问“是不是想打架”，我说“没有”，等我刚穿好衣服，就被邻桌的五六个人拳打脚踢，最先过来敬酒的那名男子是最先动手的。我被打得靠墙坐在地上，没有还手，我看对方已经停手，在自己被打了一分钟后，站起来用右手掏出放在右边裤袋里面的一把折叠刀，对着最先过来敬我酒的男子的右腹部捅了一刀。接着我就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扔到吧台，对老板娘说不够的话以后再给。我走出酒吧门口往左走时，对打我的那一帮人说“谁拦着我，我就弄死谁”。接着我坐上一辆摩托车去中联国际。
我在车上打电话给表嫂，告知我出事了，我表嫂坐着一个男子开的车出来，将我送到夏湾春泽名园的某酒店，我表嫂用她的身份证为我开了一间房，次日凌晨3时50分左右，警察便将我抓获。
我用来捅人的刀是在珠海渔女附近公园的草地上捡的一把可以折叠的弹簧刀，该刀为钢制单刃，刀把是黑色的，刀刃是灰黑色的。因为我以前被别人打过，所以想着带在身上防身。
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彭清指认某酒吧是案发当晚其被人殴打及捅刺被害人黄某森的地方，某酒店是其捅伤人后逃往的地方。
关于被告人彭清所提其是被被害人黄某森等人殴打时出手伤人的，捅刺被害人属于防卫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彭清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称其是趁黄某森等人停止对其殴打，一分钟后才用折叠刀捅刺黄某森，因此，被告人彭清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对被告人彭清所提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殴打彭清在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宁某妙、夏某军的证言和被告人彭清的供述一致证实，本案确属被害人一方殴打彭清所引起，至于殴打的起因，包括被害人的朋友在内的言词证据均无法证实系彭清有过错在先，因此，应认为被害人等人先行殴打被告人彭清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彭清有精神疾病史，请求慎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彭清曾在2008年因疑是活性物质精神障碍待排，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两天，但在本案案发后，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彭清进行司法鉴定，意见是在案发时彭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彭清属义愤犯罪，归案后积极供述自己犯罪的基本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双方在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冲突，被害人一方殴打彭清所引发并酿成惨案，可以认定彭清属于激情犯罪，而义愤是指基于正义公理激发的愤怒或对非正义的事情引起的愤慨，故被告人彭清的行为不属于义愤犯罪，但同时，本案与有预谋伤害他人的犯罪相比，在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上有一定区别，而且被告人彭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彭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清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被害人一方引发而酿成惨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彭清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0日止。）
二、缴获的供犯罪所用的黑色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文春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人民陪审员 邵 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 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