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舟商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朝阳。
原审被告潘武海。
原审被告王壁毅。
原审被告俞才成。
原审被告贺栌予。
原审被告舟山市海之星水产冷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武海。
原审被告宁波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武海。
舟山市海之星水产冷藏有限公司、宁波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舟山市龙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文汉。
上诉人王燕儿为与被上诉人钟朝阳，原审被告潘武海、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水产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市龙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4）舟定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燕儿，被上诉人钟朝阳，原审被告俞才成、贺栌予，原审被告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潘武海、王壁毅、龙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被告潘武海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付，期限30天。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和宁波海之星公司分别在担保责任书上签字和盖章，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至借款清偿止。同日，原告向被告潘武海指定的账户（被告贺栌予）汇入700万元。
2011年11月16日，被告潘武海再次向原告借款1030万元。2011年11月18日，被告潘武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1500万元；借期20天，于2011年12月8日归还；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付。同日，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及龙江公司分别在担保责任书上签名盖章，为1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效期到借款清偿止。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29日将款项105万元、386万元汇入被告贺栌予账户。三次汇款合计1521万元。
2013年12月27日，该院裁定受理了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海之星公司、舟山市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舟山桃花岛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的合并和解申请。截止该日，原告的债权本息余额分别为：发生于2011年11月8日的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3588666.67元；发生于2011年11月16日的借款本金1030万元，利息5225533.33元；发生于2011年11月24日的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527100元；发生于2011年11月29的借款本金386万元，利息1924853.33元。2014年2月25日，该院裁定认可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家公司合并破产和解协议，并终止破产和解程序。在该破产案件中，管理人初步确定原告的债权额本金2661万元（除本案外另有500万元借款），原告分配额1480115.12元。原告本案债权享有的分配款应为1197587.32元。
另查明，被告潘武海与被告王燕儿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潘武海向原告钟朝阳借款；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为其中的2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龙江公司为其中的1500万元提供借款担保的事实，有借条、汇款凭证、担保责任书等证据为凭，对于该节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另有9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依原告的举证，该院确认双方的借款金额为2221万元。虽被告贺栌予对15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书上的签名有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已届满，被告潘武海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潘武海应归还原告钟朝阳借款本金2221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及龙江公司作为其中2200万元和1500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且保证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保证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该约定依法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向该院起诉时，该借款尚处在连带保证期间内，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及龙江公司应按约承担各自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债权在宁波海之星公司破产和解一案中清偿1197587.32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借贷双方对清偿债务的顺序并无约定，在几次借款均到期情形下，依法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故受偿的1197587.32元应优先抵充无担保债务21万元及利息104720元，合计314720元，余额882867.32元再抵充担保数额少的债务，即用于清偿7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3588666.67元；同时，由于给付不足以清偿该部分本息，故余额882867.32元用于先抵充700万元借款在2013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抵充后，该700万元借款尚有利息余额2705799.35元。至此，双方至2013年12月27日的本案借款余额为本金2200万元，利息10278566.01元。因被告舟山海之星公司和宁波海之星公司向该院申请破产和解，故该俩公司担保的债务利息计算至和解受理日，之后停止计息，并从和解程序终止日起继续按约计息。被告王燕儿作为被告潘武海的配偶，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属夫妻间的内部约定，对债权人无约束力，故对被告王燕儿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武海、王燕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钟朝阳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2013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余额10278566.01元，并从2013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舟山市龙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15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7572766.66元及2013年12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被告舟山市海之星水产冷藏有限公司、宁波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潘武海、王燕儿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2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止的利息余额10278566.01元，及从2014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2300元，由被告潘武海、王燕儿负担，被告王壁毅、俞才成、贺栌予、舟山市海之星水产冷藏有限公司、宁波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被告舟山市龙江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54664元负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王燕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潘武海借得本案借款后，实际用于其经营的宁波海之星公司。但因经营管理的原因，该公司自2011年10月起已大额亏损，借得款项均用于填补公司亏损，不存在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情况。现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已与债权人达成破产和解，钟朝阳的债权也已按和解协议得到部分清偿。因此，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收入确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情况下，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本案潘武海高息且巨额举债，应当与王燕儿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由于王燕儿对本案巨额借款根本不知情，更谈不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原审判决仅以王燕儿与潘武海是夫妻，就判决王燕儿共同承担巨额债务，显然有失公平、公正。且钟朝阳也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系潘武海、王燕儿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3.根据原审法院在处理破产案件中所出具的（2013）舟定商破字第2-3号决定书、（2013）舟定商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及海之星公司第一批和解发放清单等，均证明钟朝阳的债权相对人是潘武海、宁波海之星等其他担保人，故本案债务应属于公司债务，而不是王燕儿、潘武海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王燕儿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要求王燕儿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判决。
被上诉人钟朝阳答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王燕儿提出“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该理由并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2.王燕儿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是夫妻双方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况且，王燕儿在潘武海向钟朝阳借款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举债未取得夫妻双方一致意见。因此，王燕儿提出的理由不能对抗第三人。3.王燕儿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证实钟朝阳在海之星公司破产和解时所分得的款项。事实是，当时钟朝阳向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申报债权，是基于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海之星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如该两公司未提供担保，则钟朝阳也无权去申报债权。因此，关于钟朝阳参与破产分配与本案无关。4.王燕儿与潘武海2010年10月结婚，2013年8月5日离婚。在潘武海经营公司几年时间内，账面上出现严重的资不抵债。从破产案件审理查明的情况看，潘武海的2亿多资金去向不明。在2011年11月钟朝阳出借2000多万元给潘武海后，潘武海于同年12月就逃到了加拿大。说明该两人在很早就开始计划转移、藏匿公司资产。例如王燕儿名下有一套别墅，光装修就花费几百万，这些钱从哪里来。因此，王燕儿和潘武海离婚，其目的就是为转移资产逃债。综上，被上诉人钟朝阳认为，于情于理王燕儿均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俞才成答辩称：潘武海向钟朝阳所借款项是用于海之星公司经营，让其（俞才成系宁波海之星公司出纳）签字是表示担保的事实，其作为公司出纳实际是没有担保能力的。
原审被告贺栌予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俞才成一样，借款都用于公司经营。
原审被告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答辩称：借款是事实，但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公司账目可以证明。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燕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3）舟定商破字第2-3号决定书，（2013）舟定商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钟朝阳借款的相对人是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本案借款不是王燕儿、潘武海夫妻共同债务。
2.《海之星公司和解第一批发放清单》，用以证明：钟朝阳已作为公司债权人取得一定比例的债权分配款，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3.2011年11月29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委托书两份，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500万元，付款人均为宁波海之星公司，收款人均为舟山市嘉德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用以证明：潘武海向钟朝阳所借的1500万元是用于公司经营，而非用于家庭。
4.2011年11月8日-11月12日银行转账单、无折转客户帐、汇单共计十六份，金额总计761.1万元；其中十五份载明付款人系贺栌予，一份未显示付款人；其中2份合计250万元的收款人为宁波海之星公司，其余收款人均为自然人。用以证明：钟朝阳汇入贺栌予账户的借款，贺栌予后分别汇给了宁波海之星公司和宁波海之星公司的债权人，未用于王燕儿、潘武海夫妻共同生活。
5.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破产和解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潘武海个人房产、车辆等财产均是企业破产财产，对应的钟朝阳债权是公司破产债权，故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钟朝阳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燕儿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潘武海，钟朝阳申报债权是因公司对借款进行了担保，其分得的也是担保款。证据3和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燕儿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钟朝阳是借款给潘武海，至于潘武海将借款用到何处与钟朝阳无涉，且潘武海同时向多人借款，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涉资金流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证据5，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钟朝阳未签过字，钟朝阳是借款给潘武海个人。
原审被告俞才成、贺栌予、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钟朝阳二审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供。
对于上诉人王燕儿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据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的证据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破产案中形成的破产和解协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二审期间，为查明本案借款用途，本院就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资金运作情况及王燕儿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所涉款项情况向王燕儿、俞才成作了进一步询问。王燕儿陈述：其对海之星公司的运作情况并不了解，对潘武海的经营活动、资金流向等均不知晓。其提供的证据3是为了证明2011年11月16日-11月29日钟朝阳借给潘武海1521万元的款项用途；证据4是为了证明2011年11月8日钟朝阳借给潘武海700万元款项的用途。俞才成陈述：潘武海名下的相关企业的主要资产是在宁波海之星公司，其系宁波海之星公司出纳。公司股东实际为潘武海一人，公司相关的资金进入和支出都是根据潘武海指示进行操作，公司帐和潘武海个人帐是混在一起的，款项的实际用途也只有潘武海自己知晓，其他人均不太清楚。贺栌予（原审被告）是帮潘武海管个人帐的，定期将款项凭据拿到公司入账。2011年11月16日钟朝阳借给潘武海的1030万元，潘武海会同其他借款合计1500万元用于公司转贷，转贷出来的款项经多次流转，于2011年11月29日由宁波海之星公司汇给舟山市嘉德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即王燕儿提供的证据3），后该款项又经过一定形式进入宁波海之星公司账户，并为宁波海之星公司所用。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海之星公司、舟山市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舟山桃花岛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四公司存在高度公司人格混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和解。该院裁定受理合并和解申请后，于2014年2月25日以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协议为由，裁定认可破产和解协议，终止破产和解程序。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系潘武海、王燕儿夫妻共同债务。王燕儿称该借款被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家庭，故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而钟朝阳则认为其是借款给潘武海而非公司，且公司巨额资金去向不明，被潘武海转移和藏匿，有被用作购买王燕儿、潘武海个人名下资产，该两人离婚是为了恶意逃债，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各原审被告认为借款用于公司。对此，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在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海之星公司、舟山市海之星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舟山桃花岛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等四公司破产和解案中，该四公司申请和解时明确表述公司存在高度公司人格混同。而在本院向俞才成、王燕儿作询问时，作为宁波海之星公司出纳的俞才成也明确陈述，潘武海的个人帐和公司帐是混在一起的，款项的进出均是按潘武海指示，公司款项的实际用途只有潘武海清楚。据此，本院认为虽二审期间王燕儿提供的凭证显示有部分款项进入宁波海之星公司账户，但因该公司资金运作存在上述情形，故依据该些凭证尚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公司。至于钟朝阳在上述破产和解案中分得部分款项，由于该破产和解案中舟山海之星公司、宁波海之星公司系本案借款担保人，故钟朝阳提出其分得款项是基于担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节事实对王燕儿提出的本案借款债务人系公司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本案借款由潘武海向钟朝阳所借，借款发生在潘武海、王燕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潘武海与宁波海之星公司、舟山海之星公司间的资金运作情况，及宁波海之星公司等四公司破产和解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潘武海、王燕儿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燕儿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00元，由上诉人王燕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卢增华
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