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2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农民。因犯抢劫罪，2011年9月28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5年12月14日被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6年10月26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某某，男，199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6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侯某某，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7年1月22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月26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红芳、王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某与万荣县里望乡西张村人张某某在河津市嘉年华KTV门口因琐事争执，被告人王某遂纠集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到嘉年华KTV门口，因张某某乘车离开三人未追上，随即杜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并相约在嘉年华门口见面，双方相见后，王某、杜某某、侯某某驾驶车牌为晋MVY***的现代牌轿车沿路不断追逐张某某乘坐的车牌为晋MJF***荣威轿车，在追到209国道通化路段时，两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等人与张某某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用侯某某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张某某的左上臂、左大腿等多处致伤，杜某某持铁质工具将张某某所乘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侧车窗砸损，并用折叠刀将该车右侧两条轮胎扎损。经鉴定，张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杜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王某所驾驶的现代轿车的碰撞损失为5069元，张某某所乘荣威轿车的碰撞损失为12387元，被砸损失及被损轮胎损失价格为1382元。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共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9万元，并取得谅解。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某、杜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侯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因琐事，结伙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依法提请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某与万荣县里望乡西张村人张某某在河津市嘉年华KTV门口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遂纠集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到嘉年华KTV门口，因张某某乘车离开三人未追上，随即杜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并相约在嘉年华门口见面，双方相见后，王某、杜某某、侯某某驾驶车牌为晋MVY***的现代牌轿车沿路不断追逐张某某乘坐的车牌为晋MJF***荣威轿车，在追到209国道通化路段时，两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等人与张某某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用侯某某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张某某的左上臂、左大腿等多处致伤，杜某某持铁质工具将张某某所乘车的前挡风玻璃、右侧车窗砸损，并用折叠刀将该车右侧两条轮胎扎损。经鉴定，张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杜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王某所驾驶的现代轿车的碰撞损失为5069元，张某某所乘荣威轿车的碰撞损失为12387元，被砸损失及被损轮胎损失价格为1382元。案发后，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共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9万元；庭审期间，被告人王某母亲贺会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各项损失5000元，被害人张某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某、杜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侯某某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两份、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1）2016年10月15日3时28分，万荣县公安局110接被害人张某浩报警称，在209国道通化段，有人持刀将里望乡西张村张某某砍伤，将其打伤。（2）经万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同年10月26日，万荣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等人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予以立案。
通话记录，主要证实：2016年10月15日，杜某某先主叫被害人张某某的手机号，后被害人张某某又主叫了杜某某的手机号。
协议书、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医疗费和车辆损失共计90000元；被告人王某母亲贺会连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各项损失5000元，被害人张某某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表示谅解。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主要内容：车辆擦划、轮胎刺切痕迹、车玻璃打击痕迹及案发现场栏杆上血迹的提取。万荣县公安局扣押的作案铁质工具（长115㎝、宽11㎝、中间有一15㎝铁把，疑似车辆防撞梁）。
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三份，主要证实：被告人王某，因犯抢劫罪，2010年4月13日，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1年9月28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服刑于长治市潞城监狱，2015年12月14日，被减刑释放。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无犯罪前科。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某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万荣县公安局通化派出所自动投案；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侯某某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万荣县公安局通化派出所自动投案；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杜某某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万荣县公安局通化派出所自动投案。
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的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家庭住址等身份基本情况。
（二）被害人张某某（2016年10月1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4日11时许，我和我们村的张某宇、林某、我朋友娟的、我侄子张某浩在河津市嘉年华A03包间唱歌，大约到了15日凌晨1点左右，我的前女友周某娟（又名金宝，在嘉年华做陪唱，忻州繁峙县人）来到包间外面让我出来，我不出去，她就闯进包间，让我跟她走，我不走，紧接着周某娟就和武丽某发生厮打，我们就把她俩拉开，我们就一起出了包间，周某娟继续让我跟她走，武丽某不让我去，周某娟和武丽某又在楼道厮打在一起，在厮打的过程中，把KTV楼道的装饰玻璃打破了，周围的又把我俩拉开，我就拉着武丽某出了嘉年华大门，我开车拉着武丽某走了，停了一会，我们又开车返回嘉年华门口，张某浩、张某宇、林某、嘉年华大堂经理小春在门口站着，我就和武丽某下车和他们在一起说赔偿KTV损失的事，这时一名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现代瑞纳轿车（车牌尾号***）拉着周某娟到嘉年华门口，周某娟下车后带着这名男子走到我们跟前，那名男子对我们说：“谁打金宝了？”我说：“没有人，两个女人打架。”这名男子就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打架，我就过去将那名男子的手机夺下，对那名男子说：“你不要打电话，有什么事解决。”我又把手机交给他，随后我和那名男子发生争吵并撕扯了一下，那名男子就开车拉着金宝走了，并对我说：“你等着。”我们几个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准备回家时，见刚才那辆现代车又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我们见这阵势不对，可能打架，张某浩就开着我的车。拉着我们就朝小梁跑，当我们到老汾河桥时，见没有车追上来，我们就开车返回河津，将张某宇及林某送到出租屋，在我们送张某宇的过程中，手机号155****1033的一名男子、还有周某娟一直给我电话，我接通了电话，一名男子问我：“你跑什么？你在什么地方？我在嘉年华门口等你着。”我说：“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了。”张某浩开着，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武丽某在后座坐着，我们一起去嘉年华门口，在去的过程中，我在路边见了几块砖头和瓦片放在我脚下，当我们开车经过河津东都门口时，我发现车牌尾数为***的现代瑞纳车在缓慢行驶，我们开车并排时，我看见周某娟在副驾驶位坐着，那辆车在我车上撞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加速上了209国道朝万荣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后面那辆现代车一直用车头撞我的车，我就用脚下的砖头往后砸，当我们行驶至209国道通化测速点时，现代车直接撞上我的车了，我的车就碰在旁边护栏上，当时我车的气囊打开了，我就下车，下车后我看见四名男子给我车跟前跑，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一根车上撞下的零件，我也朝他们走去，我们碰到一块后，手中拿零件那名男子先朝我左胳膊打了一下，我转身就跑，这时有一名男子过来挡我，我就拽住那名男子衣服，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了两拳，剩下的三名男子给我跟前走，我就朝北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左胳膊流血了，我就藏在路旁，看见那四名男子手中拿着家伙在砸我的车，我还以为张某浩仍在车上，就给张某浩打电话，没有打通，我就又返回我车跟前，其中一名男子说：“你还敢回来？”然后这四名男子就开始打我，我就转身跑，穿过隔离带，翻过护栏，来到209国道东侧的空地，这四名男子追上来将我打倒，他们乱踢乱打，在打的过程中，我感觉有人在我左腿后侧用刀子戳了一下，他们打了一会就停住了，让我上国道，我就爬上209国道，返回我车跟前，我当时是感觉快撑不住了，浑身是血，我就先坐在副驾驶位上，随后又坐在主驾驶位上，我想发动车去医院，但是车没有反应，我就又下车，找到张某浩，我们二人准备去医院，这时过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的司机和副驾驶人下来，又把我和张某浩打了一顿，我们就各自跑了。
（2017年1月10日）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们到老汾河桥路口时，车轮陷进泥里了，张某宇就给嘉年华KTV王某春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停一会他过来，把车推出来，王某春就拉着张某宇、林某回河津城了。第一次询问时，我喝酒了头有点晕，我是听张某浩说的。
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浩的证言，主要内容：系被害人张某某的侄子。我们车开过老汾河桥时，发现他们没有追上来，我就掉头开车将张某宇及他的女性朋友送到河津城北村。我看见对方有五六个人在打砸张某某的车，我和张某某就跑到209国道东侧准备挡车送张某某去医院，我同时打110报警了。从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个人，在我头上打了几拳，身上蹬了几脚，现在头上有几个疙瘩，肚皮有擦伤。（所证其他事实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证人武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是张某某女朋友，我们到老汾河桥时，张某某侄子就开车返回河津城区，将张某宇和他女朋友送到出租屋，他们紧接着送我回家，我怕出事，就没有回去，坐在张某某的后座上，一直有人给张某某打电话，我怕出事，就没有回去。（所证其他事实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证人张某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开车到老汾河桥时，车出问题了，我就打电话叫嘉年华经理帮忙把我和林某送回家。
证人丁某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艺名“林某”。张某宇是我男朋友。我们到老汾河桥时，车出问题了，张某宇就打电话叫嘉年华经理帮忙把我和张某宇送回家。
证人赵某春（河津嘉年华KTV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5日凌晨2点多，张某宇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的车在老汾河桥北边陷住了，让我过去拉车，我就起来开车去了现场，到现场后，张某某、娟的、张某某的侄子、张某宇、林某都在那站着，我们就把张某某的车从泥里抬出来，张某宇让我把他送回去，我就开车拉着张某宇、林某，把他们送回河津爱情公寓，我就回家了。
6、证人郝某锋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有一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车牌号晋MVY***，是2013年元月在河津晋荣汽贸购买的，上户用的是我妻子黄杨娟的名字。2016年10月14日21时许，我朋友杜某某将车从我手中借走了。
7、证人赵某莉（又名赵某珊）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侯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到209国道通化段时，两个车撞了，我就和侯某某赶紧从车上下来，我看见那辆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手中拿工具朝我们走过来，侯某某就拉着我和车上的那个女的跑到路东边，将我安顿好后，侯某某就返回现场了，大约停了10分钟左右，侯某某过来见我，叫到事发现场，旁边停一辆黑色轿车，让我和那个女的坐到车后排，侯某某开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准备走时，好像有人挡车，侯某某就停下，副驾驶那个男子就下车了，不到一分钟，又坐上车，然后我们去河津圣济医院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5日，我朋友金宝打电话告诉我，有人欺负她了，让我过去接她，我就开着郝某锋的车去嘉年华接了，我看见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就问什么事？有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就在背后往我头上打了一拳，将我车门拉住不让走，我朋友杜某某、侯某某过来，我就给他们说：“那几个人打我了。”他们俩朝对方喊叫：“不要走。”对方开一辆白色现代荣威就离开了，我就开车拉着杜某某、侯某某、金宝追了，我们把车停在河津东都转盘口，杜某某就在车上一直给对方打电话，对方没人接，停了一会，对方给杜某某回电话称他们在嘉年华门口，让我们过来，我们准备走，这时那辆荣威车开过来把我们车挡住，并有人在车上用石头砸了我们车一下，砸完那辆车就跑了，我就开车在后面追，在路上那辆车一直有人拿石头砸我的车，我在后面就想超速超过去，但是那辆车一直在前面别我车，不让我超车并踩急刹车，我车就撞在他的后保险杠上，撞了五六次，当追到209国道通化段时，我就计划加速从应急车道超过去，但是那辆荣威往右侧车道别了下我，我就开车撞上那辆车，那车掉了头，停靠在路旁的护栏上，我的车被撞的停在公路中间的绿化带上，侯某某和杜某某就下车了，我也下车了，我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手中拿一根车保险杠上的铁架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人，他俩刚过来，那名男子就用手中的铁架乱抡，侯某某将铁架从那名男子手中夺下，这时旁边的另一名男子已经不见了，我就和侯某某一起打那名男子，侯某某用铁架朝那名男子身上打，我用手在那名男子脸上打，杜某某这时在旁边站着，我看见杜某某头上流血，那名男子被我和侯某某打的往路东的地里跑，我和侯某某扶着杜某某。后我就去绿化带开车，将车挪到路右侧，车不能开了，在我挪车的同时，侯某某和杜某某去那辆荣威车跟前，将该车的车玻璃砸了。
2、被告人侯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当我们的车开到209国道通化路段测速点附近时，我们计划从右边超车，但是那辆白色荣威车也往右拐了一下，我们车就直接撞上去了。我听见“嘭”的一声，我们的车就撞到路中间的绿化带上，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当我们还在车上时，不知道谁将我们车的后玻璃砸了，杜某某当时在后座右边坐着，他就先下车，我和赵某珊、王某、金宝从左边下车，我见一名穿深色T恤的男子手中拿一把铁质架子朝杜某某打了一下，我就赶紧跑过去，当那名男子第二次打时，我将铁质架子抓住夺到手里，将铁架子一头夹在右腋窝下，用铁架子朝那名穿深色T恤男子身上抡了一下，杜某某头部这时头部也流血了。我看见穿白色T恤和深色T恤的男子在一起打王某，我就用架子朝那两名男子砸过去，他们二人就分头跑了，深色T恤拿砖头砸我们，王某和杜某某就去追了，我在后面跟着，我将手机灯打开，看见杜某某、王某在那站着，那名深颜色T恤的男子在地上侧躺着，后背和胳膊上有血，旁边地上也有血迹，我就往他腿上踢了一脚，这名男子就用土块砸我，我就半蹲下用拳头往这名男子头上打了一下，身上打了两拳，我就站起来，这名男子仍继续骂我，我就跪在那名男子的肚子上，用手在嘴上打，不知道是杜某某还是王某往我手里递了一个东西，我就直接拿着东西砸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叫了一声，我看见是一把刀子在那名男子左腿上扎着。我看杜某某摇晃，我在旁边扶着，这名男子一起上了209国道，就跑了。（所供述的相关事实与被告人王某、杜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3、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那辆白色轿车下来的人拿东西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就跑了，侯某某、王某就从车上下来，和对方打起来了，因为当时我脸上已经流血了，我不清楚他们怎么打，我当时就一直在护栏旁站着，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就走到白色轿车附近，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铁架，将白色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侧面玻璃，反光镜砸了，随后我感觉有人叫我，然后有人将我背起，不知谁在我身上蹬了一脚，我俩就滚下公路护坡，我什么也不知道，早八点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所供述的相关事实与被告人王某、侯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
（五）鉴定意见
1、鉴定结论书两份，（1）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伤字【2016】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张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伤字【2017】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被告人杜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
2、万荣县价格认定中心万价认字（20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证实：（1）被损的灰色现代瑞纳轿车损失价格5069元；（2）被损的白色荣威轿车损失价格12387元，被砸车前挡风玻璃、右侧车窗玻璃、右侧两条轮胎损失价格1382元。
（六）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害人张某某在见证人庞家英的见证下，辨认出从河津市嘉年华KTV门口开现代瑞纳车追他并将其致伤的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在黄振东的见证下，辨认出其在打架过程中，自己电话联系叫到现场的“阔的”（郭鹏）。
（七）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图及照片，主要证实：晋MJF***、晋MVY***车辆停放的位置及损坏情况；案发现场的概貌。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因琐事结伙参与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互殴的过程中，三被告人所乘现代轿车与被害人张某某所乘荣威轿车撞损；被告人杜某某持铁质器具砸损被害人张某某所乘荣威轿车的窗玻璃、用刀扎损该车轮胎；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持折叠刀致被害人张某某轻伤。本案中，一个斗殴行为，造成多个危害后果，同时触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三个罪名，根据想象竞合犯的刑法原理，择一重罪处断，故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但因被告人王某犯前罪时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将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修改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的规定，故不认定被告人王某系累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十二条:对于有前科的，综合考虑前科的性质、时间间隔长短、次数、处罚轻重等情况，增加基准刑的10%以下。前科犯罪为过失犯罪和未成年人犯罪的除外。”的规定，故不能以被告人王某有犯罪前科，对其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杜某某、侯某某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王某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各项损失95000元，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侯某某所居住社区矫正机关经评估认为其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处以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处以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
被告人杜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铁质工具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关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怀心
人民陪审员 姚丽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岳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