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杨维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拓攀义，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拓勇鑫（拓攀义之子），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世斌，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子洲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拓攀义、武世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2017）陕083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险碑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商业险项下按责任承担70%保险赔偿责任，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承担被上诉人的鉴定费、部分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无关费用，仅承担被上诉人1人护理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拓攀义驾驶摩托车与武世斌驾驶的陕AH×××轿车于2016年1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由子洲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拓攀义承担次要责任，武世斌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机动车发生碰撞的，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一审法院按80%认定显然不合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1条第2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护理等级为由确定2人护理，显然不合理。上诉人应承担护理费为162.64元/天×263天＝42774.32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的方式，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赔偿。4、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故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客观合理性。5、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其他与治疗无关的费用，无合法有效证据支持，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存在片面性、任意性、缺乏客观性、合理性，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本不应承担的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保险利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拓攀义辩称，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仅承担1人护理费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医院安排至少二人长期护理，一审法院依据医嘱判决支持护理费正确。精神抚慰金是在被上诉人受伤致残达八级伤残的情况下，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所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的观点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相悖，不能成立。鉴定费、诉讼费均是法律规定应由上诉人负担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是被上诉人受伤后治疗期间实际支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武世斌辩称，对上诉人大地财险碑林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拓攀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拓攀义的医疗费187503.93元，误工费42120元、护理费5616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70元，伤残赔偿金56376元，交通费2130元，住宿费8816元、鉴定费3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其他费用2730.1元、复查费296元、以上合计390312.03元，由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万元（已付1万元）。2、剩余260312.03元由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80％比例赔付208249.624元（武世斌已支付6万元），武世斌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武世斌在大地财险碑林公司为其所有的陕AH×××轿车购买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和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9日24时止。2016年9月20日11时许，武世斌驾驶其所有的陕AH×××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苗南路苗家坪田山渠路段时，超越前方拓攀义驾驶的陕DD3×××摩托车时，将拓攀义摩托车挂倒，造成拓攀义身体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拓攀义当即到子洲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抢救费用3191.66元。因伤情严重，拓攀义当日转院到榆林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内开放颅脑损伤：（1）颞叶沟口疝形成，（2）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3）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脑积脊液耳漏，（5）左侧颞骨骨折，（6）左侧额部、颞顶部头皮裂伤伴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3、左侧锁骨骨折；4、吸入性肺炎；5、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71日，花医疗费138294.46元。2017年2月16日，拓攀义入住榆林市第一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12天，花医疗费43478.01元。2016年6月12日，子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子公（交）认字【2016】第1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拓攀义承担次要责任，武世斌承担主要责任。2017年4月28日，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高科（2017）临鉴字第J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拓攀义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能力重度受限，属八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鉴定费用3110元。在拓攀义治疗期间，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已支付拓攀义1万元，武世斌已支付原告6万元。另查明，2016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396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637元，每天为162.64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武世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武世斌作为侵权行为人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被告武世斌所有的陕AH×××轿车在大地财险碑林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责任人即本案被告武世斌按比例赔偿。本案中，原告在事故责任中承担次要责任，次要责任者承担20%—30％的责任，但鉴于原告的伤残后果为“日常生活能力重度受限”，故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损失由其按20％的比例进行承担，即被告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80％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被告武世斌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经庭审核定原告拓攀义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84964.13元（3191.66+138294.46+43478.01）；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即原告的误工期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4月27日共计220天，则原告的误工工资为35780.80元（162.64×220）；3、护理费，因原告住院期间为Ⅰ级护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果，被告大地财险碑林公司辩称按1人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可按2人计算，原告的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加鉴定天数，即180+71+12=263天，护理费为162.64元/天×263×2=85548.64元；4、伤残赔偿金，原告为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为9396元/年×20年×30％=5637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8级，每级按5000元计算，为15000元；6、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每天按30元计算为30元/天×83天=2490元；7、营养费，因医嘱有加强营养记载，加强营养天数为180+83=263天，每天以20元计算为20元/天×263天=5260元。原告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的相关票据，被告碑林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是就原告请求的交通费2130元、住宿费8816元、治疗期间购买与治疗有关的其他费用2280.1元的损失，结合案情实际，本院酌情认定；8、交通费1600元；9、住宿费7000元；10、其他与治疗有关的费用1700元。以上共计：395719.57元。原告虽核算自己的损失为390312.03元，但因其核算的赔偿基数为2015年的标准，该案受理时，2016年度的新标准已公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故原告的损失仍应以395719.57元来确认。综前，原告的损失未超出被告武世斌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总额62.2万元。故武世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即（395719.57-120000）×80％=220575.66元；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按340575元计。履行时，扣除该公司已支付1万元和被告武世斌先行支付的6万元，原告实际得到赔偿金额为270575元。有关鉴定费3110元，案件受理费2800元，被告碑林支公司辩称，该两项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不予承担的主张，因原告的这些费用是因诉讼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鉴定费、受理费属于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340575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3110元、案件受理费2800元应当由被告大地财险碑林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拓攀义损失12万元（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再支付11万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拓攀义其他费用220575元（履行时退回被告武世斌已支付的6万元后，原告拓攀义实际得到的赔偿金额为160575元）。三、鉴定费用311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承担。以上履行内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拓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武世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武世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拓攀义负次要责任、拓攀义受伤住院治疗构成八级伤残造成损失、武世斌已付给拓攀义60000元医疗费、大地财险碑林公司已付给拓攀义10000元，武世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碑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等事实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拓攀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对损失赔偿责任的分配比例是否适当，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合法的问题。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拓攀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拓攀义在本案事故中未次要责任，其伤残程度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其精神必然受到严重损害。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支持拓攀义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正确。由于拓攀义颅脑受伤，其治疗中有其女婿、儿子等人在手术、麻醉等治疗同意书中签字，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认定拓攀义的护理费符合实际，并无不当。由于被上诉人在榆林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其家属护理陪同治疗必然产生交通住宿费等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也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对拓攀义受伤造成损失赔偿责任的分配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负主要责任者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规定，判决分配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持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合法的问题。鉴定费是被上诉人拓攀义为确定受伤构成伤残等级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赔偿责任主体承担该项支出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也是依据上诉人大地财险碑林公司未能履行保险合同赔偿义务而形成纠纷，为法定交纳的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大地财险碑林公司所持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客观合理性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一审法院的其余判决，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碑林公司所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碑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审 判 员  高 扬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尚肖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