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民申24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宣夜潮酒吧，住所：武宣县武宣城建材市场内。经营者：吴海达，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海达，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道华，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启欢，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鱼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小玲，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爱文，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柳合，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歧斌，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汉涛，男，1973年3月2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城中区。以上九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宣镇百惠食品商行，住所：武宣县汽车总站门面。经营者：陈文邱，男，1980年7月5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武宣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吉，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武宣县。一审被告：曾凡帝，男，1990年8月2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武宣县。再审申请人武宣夜潮酒吧、吴海达、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因与被申请人武宣镇百惠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百惠食品商行）、一审被告梁吉、曾凡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3民终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宣夜潮酒吧、吴海达、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申请再审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吴海达、曾凡帝支付被申请人武宣镇百惠食品商行未付货款21000元，并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申请人武宣夜潮酒吧于2013年1月至12月共依约向被申请人百惠食品商行支付货款577000元，2013年并未拖欠货款，因此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武宣夜潮酒吧向被申请人支付的212000元货款系支付本案争议货款，应予抵扣。但原审判决认定该212000元系申请人补交2013年度未结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申请人武宣夜潮酒吧与被申请人百惠食品商行虽为持续交易，但每笔交易各自独立，诉讼时效应从当次约定结算时间起算。百惠食品商行于2016年6月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2014年5月8日前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最后一次送货日期2015年5月31日起算全部货款的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三、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注明“未付”字样的销售单据共计24000元，除去2014年4月3日这笔已过诉讼时效的3000元，申请人武宣夜潮酒吧尚欠货款金额应当为21000元。四、申请人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等七人已于2013年12月21日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吴海达，并口头通知了曾凡帝，之后武宣夜潮酒吧由曾凡帝与吴海达经营，说明曾凡帝已知道其他申请人将份额转让但没有表示异议，二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应当由吴海达、曾凡帝承担。百惠食品商行提交意见称，一、百惠食品商行与武宣夜潮酒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双方长期合作基于良好信誉及信任，才在酒吧未结清货款的情况下继续供应啤酒，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百惠食品商行供应的啤酒均有销售单为凭据，武宣夜潮酒吧尚欠啤酒款420600元，其提交的转账单据系支付之前的啤酒款，在原审已说明清楚。三、合伙人之一曾凡帝证明股东之间并未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二审法院认定合伙人没有退伙是正确的，因此武宣夜潮酒吧经营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连带承担。综上，百惠食品商行主张收回欠付货款及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武宣夜潮酒吧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合伙人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武宣夜潮酒吧与百惠食品商行存在长期的供货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啤酒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百惠食品商行与武宣夜潮酒吧仅于2011年12月签订有一份买卖合同，之后双方无异议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多年来百惠食品商行向武宣夜潮酒吧供货呈连续状态，合同约定每30天结算一次，这是双方对各自履行合同方式的具体约定。经过多年合作，出于对各自商誉所积累的认可及信任，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每供货30天则立即结算支付一笔货款的方式履行合同，而是在供货累计到一定数量后，以白联单作为结算依据，整体结算、整体付款。因此，从尊重双方特有的交易习惯以及保护债权人合理信赖利益的角度考虑，本案合同债务的履行具有整体性，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百惠食品商行最后一次供货2015年4月30日加30天结算时间的次日即2015年5月31日起算，武宣夜潮酒吧主张2014年5月8日前的货款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百惠食品商行在送货时出具的《销售单》分为白联单、红联单一式两联，百惠食品商行持有白联单并凭此结算，结算后交给武宣夜潮酒吧，而红联单由武宣夜潮酒吧持有。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白联单是双方进行结算的最原始凭证，一、二审法院将百惠食品商行持有的白联单作为认定武宣夜潮酒吧未付款项的债权凭证并无不当。申请人提交2013年的577000元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当年货款全部结清，以此推定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付款的21200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理由不充分。根据本案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申请人提交的212000元汇款凭证仅能证明上述款项确已支付，但是否属于本案争议的未付款项、是否应当抵扣，依照法律规定仍需由申请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进一步举出补强证据加以证明。现申请人无法提交直接证据证明该212000元是支付本案争议的拖欠货款，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武宣夜潮酒吧主张尚欠货款数额为2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与上述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主张已转让全部的合伙份额，该主张实质为马道华等人认为其已退出合伙关系，故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2011年12月27日各合伙人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约定，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现合伙人之一曾凡帝明确表示其未收到任何退伙通知，且马道华等人不能举证证明退伙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故该转让协议无效，对外不发生退伙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本案申请人马道华等七人在武宣夜潮酒吧与百惠食品商行签订买卖合同时，均为酒吧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百惠食品商行请求全体合伙人对武宣夜潮酒吧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申请人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主张不承担本案债务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宣夜潮酒吧、吴海达、马道华、韦启欢、韦小玲、马爱文、韦柳合、黄歧斌、龙汉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林 立审 判 员  宿 薇审 判 员  兰丹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叶 琪书 记 员  宋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