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0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冲，绰号“冲冲”，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于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2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执行；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权，绰号“黑皮”，男，1993年3月2日出生于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伟，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于洪湖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湖北华伟石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该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7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4日被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巡警特警大队抓获，同年4月3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0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执行。2015年8月21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4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11月16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2015年11月26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冰，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明炎，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洪雄，男，1986年1月8日出生于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该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28日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2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执行；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22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执行。2015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4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洪亮，男，1981年5月4日出生于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该市。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2月2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执行；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黎权、王先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鄂洪湖刑初字第001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洪雄、洪亮、王先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鄂10刑终9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洪湖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鄂1083刑初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冲、黎权、王先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5年2月1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洪雄与被告人王先伟因曹市聚才豪庭小区房款事宜在洪湖市曹市镇中心路劳动服务公司巷子口发生扭打后，二人相互讲狠。随后，被告人王先伟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要求被告人王先伟等候公安机关处理。但被告人王先伟未听从公安机关意见。被告人洪雄邀约被告人洪亮、李冲及许某，许某邀约被告人黎权和赵某准备讨要说法。同时，被告人王先伟打电话给王某4，要其通知仙桃老家兄弟过来。被告人王先伟聚集邓某2、邓某1、张某、王某1、王某2、谭某1等亲戚、员工多人。当日下午4时许，在被告人王先伟带领下，聚集的人员手持棍、棒、刀先后前往聚财豪庭小区方向找洪雄。看到此情况后被告人洪亮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洪雄，并跟随被告人王先伟等人。被告人洪雄驾驶其途观越野车带着被告人李冲、黎权及许某、赵某与被告人王先伟等人在曹市志勤大道九渠沟桥巷子口相遇，被告人洪雄驾驶车辆冲向被告人王先伟一方，将走在最前面的被告人王先伟撞倒。被告人洪雄一伙下车与被告人王先伟一方的人双方持械互打，被告人洪亮赶来并加入。之后被告人洪雄等人上车离开，当车行至天缘宾馆门前时，遇到手持砍刀、砖头的邓某2、邓某1、蔡某，被告人洪雄等人就下车与对方互殴，离开返回时遇到王某1开车接邓某1离开，双方又开始互殴。此时被告人洪雄一方见被告人王先伟一方的人越来越多，就上车离开。案发后，经鉴定：被告人王先伟及邓某1、王某2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三人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于2015年2月25日到洪湖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洪雄与被告人王先伟对双方受伤人员医疗等费用达成调解协议，但该调解协议并未履行。双方均未支付赔偿款。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黎权、王先伟及邓某1、王某2对斗殴的对方人员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黎权、王先伟的身份情况。2、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05）洪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洪雄犯罪前科的事实。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刑初字第00104号刑事判决书、荆州市人民政府荆劳审字〔2012〕第17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冲、黎权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4、洪湖市公安局曹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黎权、王先伟的到案情况。5、洪湖市公安局洪公（曹）行决字〔2015〕158号、159号、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因2015年2月18日的结伙斗殴行为，洪湖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25日决定对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治安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6、提取笔录及其作案工具刑事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洪湖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洪雄父母家提取的刀具两把，经被告人洪雄指认上述物品系作案物品。提取后，以上作案工具被洪湖市公安局扣押。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2月18日，龙某路过曹市中心路路口，看到洪雄和王先伟打完架，洪雄满头是血，杜某等人在一边劝说。因为认识洪雄和王先伟，龙某下车了解情况并劝说两人。龙某看到洪雄和王先伟二人都在讲狠要搞人报复对方。后民警赶到现场，龙某将洪雄及其手下的人劝离。同日下午，龙某又看到王先伟带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从九渠沟桥巷子里跑出来，紧跟其后的是洪雄手下的三、四个儿子伢拿着砍刀在追赶。洪雄手下的儿子伢把王先伟这边的人砍伤后上了洪雄的途观牌汽车往十字路口跑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的事实。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目睹王先伟和洪雄在劳动服务公司旁边发生纠纷。杜某看到，洪雄的头上、脸上血直流，王先伟的脸、脖子被抓伤。唐某等人在旁边劝架。同时，杜某看到王先伟的儿子拿着一块砖头朝洪雄的头上砸了一下。杜某上前劝架。唐某将洪雄拉走了。洪雄走后，王先伟就打电话别人，叫人把棍子、棒子都带来去找洪雄。杜某听到后劝解王先伟，王先伟不听劝。同日下午，杜某看到几个年轻人手拿铁棍子从九渠沟桥巷子跑出来往曹市一小方向跑，洪雄手下的洪亮、李冲、许某和“黑皮”拿着刀从九渠沟桥里面追赶出来。洪雄的黑色途观牌汽车（车牌尾号588）将合作街谢老五的车给撞了，车没停，继续往油厂方向开。王先伟的老婆捡起一块砖头朝洪雄的车身砸去。于是，洪雄的车停下来，洪雄车上的几个人将王先伟的老婆打了几下就上了车走的事实。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谢某的车被洪雄的黑色途观牌汽车撞后，其看见洪雄开车，车上有李冲、洪亮等人，车上的人下车，拿出砍刀打架，和王先伟一起的小个子头部被洪雄的人打伤的事实。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打架斗殴的过程。其看到洪雄驾驶黑色途观牌汽车，车上有李冲、洪亮等人，汽车飞快驶入斗殴的巷子里面，并听见“轰”的一声，其看到双方拿刀拿棍子在打架，其中一个被打的人倒在电线杆旁边，其他的人拿着刀还有棍子相互的对打。后打架的人开车到振声大道，路边的二女一男也被打。看到警车来了，途观车上的人跑了的事实。11、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其听说洪雄和王先伟发生纠纷前去了解情况。其看到派出所的彭某、王某3在王先伟的屋前了解情况。候某听洪雄说，洪雄与王先伟为房子的事发生纠纷，被王先伟的儿子用砖头砸破了头部。候某看到王先伟两口子情绪非常激动，并打电话约人来报复洪雄，过了一会，王先伟约的人陆续来了七、八个男的和一些妇女。王先伟带领这些人从九渠沟桥抄近路去洪雄家找洪雄，说要去拆洪雄的屋，王先伟带领的七、八个男的手里拿着棍子、棒子，好像有一个男的拿了一把砍刀。候某开车跟随。候某看到洪雄的车冲进了九渠沟桥的巷子里面，王先伟躺在电线杆旁边的地上。洪雄、洪亮及二个年轻人下车拿的砍刀与王先伟一方的人对打。王先伟一方的人四处逃窜。后洪雄一方的人上车后，开到志勤大道，追赶王先伟一方的人。在天缘宾馆门前，洪雄等人追砍王先伟一方的人。这时，王先伟调来的仙桃一帮七、八个年轻人来到十字路口准备与王先伟等人一起追赶洪雄等人，但洪雄等人已经跑了的事实。12、证人龚某的证言，其目睹洪雄与王先伟因为房子问题发生争吵、拉扯。王先伟的儿子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将洪雄的头部砸破，洪雄的头部鲜血直流的事实。13、证人唐某的证言，2015年2月18日，其看到洪雄与王先伟扭打在一起，前去劝架。王先伟的儿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冷不防的将洪雄的头部砸破，洪雄头上鲜血直流。双方停手，分别打电话。杜某、龙某等人开车路过，就下车劝解的事实。14、证人汤某、李某1的证言，系聚才豪庭小区的住户，证明汤某、李某1与洪雄同住一个单元，其入住后房屋质量的事实。15、证人彭某的证言，系洪湖市公安局曹市派出所民警，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2时许接到王先伟报警后，其与王某3到其家中了解情况，其看到洪雄带了几个人在王先伟家附近，洪雄向其声称要搞王先伟的人，彭某将其劝离。王先伟对下午2时发生的纠纷表示非常气愤，打电话要搞人来收拾洪雄他们。王先伟的堂哥王先炎问明情况后对王先伟说，今天不要缠人家算了，有什么事由派出所解决。王先伟不听，仍然在打电话说要搞人来。彭某分别劝发生纠纷的双方王先伟、洪雄不要再闹事的事实。16、证人王某3的证言，系洪湖市公安局曹市派出所民警，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2时许接到王先伟报警后，其与彭某到其家中了解情况，并分别劝发生纠纷的双方王先伟、洪雄息事。大约下午4时，曹市派出所接警有人在街上打架斗殴，其赶往现场出警处理的事实。17、证人谭某1的证言，系湖北华伟石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证明王先伟和姓洪的住户因房款问题打架后，担心姓洪的找人报复，叫谭某1去帮其助威，王先伟带着十多人往九渠沟桥方向是去找姓洪的男子算账去的，以及斗殴现场一辆越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拿刀砍邓某1、谭某1等事实。18、证人曾某的证言，系湖北华伟石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证明曾某到王先伟家，听说王先伟和洪雄打了架，王先伟仙桃老家的亲戚来了十人左右，然后王先伟带领亲戚十多人往曹市九渠沟桥方向去洪雄家中找他讨要房款，曾某跟在人群后面，以及斗殴现场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倒王先伟，王先伟的两、三个亲戚砸越野车，车上下来三个人拿砍刀等物砍王先伟的一个亲戚的事实。19、证人余某的证言，系湖北华伟石化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证明余某听说洪雄和王先伟打了架，就到王先伟家去劝解，其看到王先伟家来了一帮人，并听到众人讲的话，王先伟准备带领这帮人出发去找洪雄算账，王先伟不听余某的劝，王先伟带领一帮人朝九渠沟桥方向走了的事实。20、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曹市街道居民委员会支部书记，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4点多，其看到王先伟带人从他家出发时的情况。李某2听附近的居民讲王先伟与洪雄发生纠纷，王先伟要带人去找洪雄，有人劝不要把事情搞大，王先伟不听。李某2看到王先伟带着七、八个人从他家里走出来，还有两个男的手里提着木棍子。王先伟带着人往庆丰中学方向走了。李某2碰到余某，问其为什么不劝一下王先伟。余某回答，其劝了，王先伟不听的事实。2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邵某听说洪雄和王先伟在工农街附近打架，就去看热闹。邵某走到曹市物资站门口时，看到王先伟及其妻子邓某2、邓某1、王先伟的几个侄儿子、哥哥兄弟等人站在那，王先伟一只手受伤，邓某1满脸是血。邓某2说，非要跟洪雄搞到底。王先伟说今天非要找到洪雄。邵某劝王先伟，王先伟二口子不听，继续往十字路口方向走去。派出所的民警来后了解情况。王先伟的侄儿子等几个年轻人手拿棍棒叫喊要追赶洪雄等人，并提着棍棒追赶了几步，因洪雄等人是开车跑的，没追上的事实。22、证人王某4的证言，系王先伟的大哥，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2点多，王某4的四弟王先伟给其打电话，说其在曹市的家门口跟别人扯皮打架了，别人要找人报复他，叫王某4把老家的弟兄、侄儿们叫上几个人去他家里以防别人报复。王某4帮王先伟找人去曹市看看。王某4到曹市王先伟家时，看见堂哥王先炎也在。王某4的儿子王某1等人问王先伟为什么和别人打架，过一会，王先伟说带老家的弟兄、侄儿子们去厂里转转。后王某4在曹市工农街附近，看见两个儿子伢拿砍刀用刀背在王先伟的老婆邓某2头上拍打了两下的事实。23、证人张某的证言，系王先伟的外甥，证明斗殴现场洪雄的黑色途观牌汽车将王先伟撞倒，车上下来三个儿子伢手拿砍刀、匕首等物，其中洪亮拿一把砍刀追赶王凯的事实。24、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王先伟的侄儿子，证明王某1开车到志勤大道工农街附近时，看到邓某1被人砍伤，就准备送邓某1去医院，开来一辆黑色途观牌越野车，车上下来手拿砍刀、跳刀等物的人，对王某1、邓某1乱砍的事实。25、证人邓某1的证言，系王先伟的妻弟，证明洪雄与王先伟因房款问题发生纠纷后，邓某1看到王先伟满脸是血，洪雄头部也在流血。洪雄打电话叫人搞王先伟，王先伟报警，同时也给他仙桃老屋的弟兄们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一些人，以免洪雄报复。派出所民警到王先伟家调查情况，并说把洪雄找来协商解决。洪雄开车在王先伟家巷口，后开车走了。民警离开后，王先伟的老屋的弟兄、叔子来了一、二十人。王先伟带着他的弟兄、侄儿子、一些妇女一、二十人走九渠沟桥抄近路去找洪雄问理性。邓某1开车和其妻子蔡某、姐姐邓某2三人去聚财豪庭小区，邓某1停好车后跟着蔡某、邓某2走。邓某1听别人讲，洪雄要搞他们的人，所以在天缘宾馆门前邓某1看到洪雄的车就冲了上去，其手持一把刀，斗殴中被洪雄、洪亮、李冲等人砍伤，后邓某1遇到王某1开车接其离开，双方又发生斗殴的事实。26、证人蔡某的证言，系邓某1的妻子，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其在王先伟家，看到王先伟回家，王先伟说和洪雄打了架，后蔡某看到门口没人，就和邓某2、邓某1开车回聚财豪庭小区，后三人上街，蔡某被一辆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打了的事实。27、证人邓某2的证言，系王先伟的妻子，证明在洪雄与王先伟因房款问题发生纠纷后，邓某2看到王先伟回家时手上、脸上在流血。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中了解情况。洪雄带了一车人堵在中心街路口。民警说要找洪雄，然后一起协商解决。警车刚走，洪雄的车就开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家里人见民警还没找到洪雄，就说自己去洪雄家里找他，讨个说法，接着其家中亲戚十多人就往洪雄住的聚才豪庭小区去了。过了一会，邓某2和蔡某、邓某1一同往聚才豪庭小区走。在天缘宾馆门前，一辆越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将邓某1砍伤，越野车开走后，又开回来，下来四名男子打蔡某、砍邓某1，一名男子用刀背往邓某2的头上打了两下的事实。28、证人王某2的证言，系王先伟的堂哥，其受王先伟的亲大哥王某4邀约开车前去王先伟曹市的家。在渡口碰到王某4的儿子王某1开车搭乘王春红、王某5两人，王某2跟随他们一起到王先伟家。王先伟家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有王先伟的外甥张某和王先伟的姐姐。王先伟跟亲戚讲话，王某2在一边听。王某2听到，王先伟的老婆邓某2对王先伟及他的一帮亲戚说，姓洪的房产证在我们手里，我们去他家里找他要钱，他如果没得钱给，非得要他给一个说法。随后王某4等亲戚陆续到达王先伟家。后王先伟带着王某2等老家来的十多人一起从九渠沟桥穿过去找对方问理性、讨说法。快走到九渠沟桥时，一户居民门前堆了一堆木棍子，王先伟亲自拿了一根木棍子，并叫王某2等人都拿木棍子。后双方相遇，王先伟被一辆黑色途观牌汽车撞伤，众人准备把越野车拦下来，车上下来四个儿子伢持刀对王某2等人追赶，王某2受伤的事实。2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斗殴现场，多人手拿棒子追打洪雄、洪亮、李冲、许某的事实。30、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2月18日，赵某受邀来到曹市工农街洪雄的老屋，看到李冲、黎权、许某三人在屋里，洪雄接到电话，说王先伟带了十多人正准备来找他。洪雄叫赵某等人上了他的越野车。车开到离九渠沟桥的巷子不远的地方，赵某等人看到王先伟带着十多人手拿砍刀、木棍走到巷子口，他们一看到洪雄的车就立刻围了过来要拦车。洪雄将王先伟撞倒在地。赵某等人下车持械追赶对方手拿东西的人，双方互殴。上车离开时，洪亮也坐上了车。车开到天缘宾馆旁，一名手拿砍刀的小个子中年男子（邓某1）以及一名手拿砖头的妇女、另一名手拿刀的妇女朝洪雄等人的车冲过来，并用砍刀、砖头砸车。洪雄等六人下车与对方斗殴。洪雄等人离开后又遇到小个子中年男子正要上一辆小车，同时看到那辆小车后排座位上放着铁锹之类的东西，双方又互殴。见对方的人跑过来，洪雄等人上车离开的事实。31、被告人洪雄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2月18日到派出所投案，2015年2月18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洪雄与被告人王先伟因房款事宜在本市曹市中心路劳动服务公司巷子口发生扭打，唐某等几人在旁劝解。洪雄回到位于工农街老屋，洪雄将事情经过讲给李冲、许某、洪亮、黎权等人听，并扬言要去报复王先伟。洪亮劝解，过年后再说。派出所指导员汤俊给洪雄打电话，劝其不要乱来，有什么事让派出所处理。洪亮外出后，给洪雄打来电话，说王先伟正带着一、二十人手拿棍棒、砍刀之类朝其家走来，扬言要拆其房子，洪亮正跟着王先伟一行人到了九渠沟桥。洪雄开车，叫李冲、许某等人上车，准备去九渠沟桥会会王先伟。洪雄与王先伟在九渠沟桥巷子相遇，王先伟对其带来的人指认洪雄的车，王先伟带来的一群人朝洪雄的车围过来，洪雄开车撞去，将王先伟撞倒。双方持械斗殴。其中，洪亮、李冲将对方人员手中的砍刀夺过来反将对方砍倒。见对方人员多，洪雄召集李冲、许某、洪亮、黎权等人上车离开。车开到天缘宾馆附近，遇到手持砍刀的邓某1、手拿砖头的一名妇女、手拿水果刀的一名妇女，双方互殴的事实。32、被告人洪亮庭前的供述（2015.3.25第3次），证明洪雄一方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有洪雄、洪亮、李冲、许某、黎权等六人。2015年2月18日下午2点30分左右，洪亮与洪雄分开后去岳父家吃团年饭，后听说洪雄跟王先伟发生纠纷。洪亮回到家中，从洪雄处听说纠纷发生的情况。洪亮骑电动车前去王先伟家了解情况。洪亮经九渠沟桥前往王先伟家时，碰到王先伟带了一、二十人拿着砍刀、木棒和钢管等凶器，并听见王先伟边走边说要把洪雄的家铲平。洪亮在一旁将情况电话告诉洪雄，后尾随在王先伟一帮人后面。在九渠沟桥中间，洪亮看见洪雄一方与王先伟一方的人员持械互殴，洪亮参与其中，持刀斗殴。后洪雄、洪亮、李冲、黎权、许某等六人上车离开。车开到天缘宾馆旁时碰到王先伟的妻弟邓某1手拿一把砍刀，两名妇女一人手拿刀一人手拿砖头站在路边，三人看到洪雄的车就冲上去用刀砍用砖头砸车，洪雄等人下车，双方互殴。洪雄等人上车离开后返回工农街口时，碰到准备上车离开的邓某1以及司机等人，双方持械互殴。洪雄、洪亮等人看见王先伟的车后面站的人数众多，手拿凶器，就上车离开的事实。33、被告人李冲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18日下午2点左右，洪雄邀约李冲及许某，许某邀约被告人黎权和赵某到工农街老屋（洪亮老家）准备找王先伟讨要说法。洪亮回家后，洪雄告诉洪亮其与王先伟发生的纠纷。洪亮外出后给洪雄打来电话，称王先伟正带一、二十人手持工具经九渠沟桥过来，准备拆洪雄的屋。洪雄与李冲、许某、黎权、赵某开车到九渠沟桥巷口，看到一、二十人手拿刀、棍棒等凶器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手拿一个木棍朝洪雄等人一指，接着后面跟着的人就朝洪雄等人的车冲过来。洪雄将车开进九渠沟桥巷子里朝对方冲过去，洪雄等人下车后持械与对方的人对打。其中洪亮拿一把砍刀追赶一名拿木棍的男子。洪雄等人上车后到天缘宾馆旁，一名矮个子男子手拿一把砍刀和分别手拿砖头、水果刀的两名妇女站在路边，三人看到洪雄等人的车，拿砖头的妇女冲过来用砖头砸车，男子冲上来准备砍洪雄等人。洪雄等人下车，与对方持械互殴。后洪雄等人上车开走，车返回工农街路口时，遇到矮个子男子坐上一辆小车准备离开，双方相遇后又对打的事实。34、被告人黎权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18日，黎权伙同洪雄、洪亮、李冲、许某和许某的朋友六人参与了聚众斗殴。当天，黎权接到许某电话，告知其洪雄被人打了，要其到曹市来。黎权随后到曹市工农街洪雄的老屋与洪雄、李冲、许某等人碰面。黎权坐洪雄的车到九渠沟桥巷子口，碰到王先伟带着一、二十人拿着砍刀、棍棒等东西从九渠沟桥方向走来，王先伟把手里的棍子一挥，其身后的人都朝洪雄的车围过来。洪雄开车将王先伟撞倒，洪雄等人下车后与王先伟一方的人持械追打。洪雄听说王先伟的老厂区对面也就是“聚才豪庭”小区门口还有部分王先伟的人要去拆洪雄的屋，洪雄开车带着黎权等人前去，车开到“聚才豪庭”小区店铺前，有男子拿着长砍刀，有两名妇女一人拿着砖头、另一人拿着水果刀。洪雄的车经过时，矮个子男子用砍刀砍洪雄的车，拿砖头的妇女用砖头砸车。洪雄等人下车打对方。洪雄等人开车离开后返回天缘宾馆时，碰到矮个子男子坐上一辆车，洪雄等人与矮个子男子及其司机持刀对砍。洪雄、黎权等人看到王先伟一方又来了人，开车离开的事实。35、被告人王先伟的供述及陈述（询问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4月24日在河北邯郸市峰峰矿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移交洪湖市公安局。2015年2月18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洪雄与被告人王先伟因房款事宜在洪湖市曹市镇中心路劳动服务公司巷子口发生扭打、讲狠。王先伟回家后，将与洪雄发生纠纷的事告诉其妻子邓某2、妻弟邓某1，后在妻子邓某2的建议下报警，并给仙桃的哥哥王某4打电话，告知其因房屋事由被人打，对方讲狠，叫哥哥喊人过来。王先伟认识洪雄的车，是途观的，而且洪雄还从车上下来过，其看到洪雄的汽车开到王先伟家的路口。下午3时许，王先伟老家的人来了大概7、8个，其中有王某2、王某1、张某。派出所的人员的警车开走后，洪雄的车也开走了。王先伟一行十几人去“聚才豪庭”小区，准备找洪雄“说道，说道”，走到九渠沟桥，走在前面的王先伟被洪雄的车撞了。洪雄的哥哥洪亮一直跟随王先伟一行人的事实。36、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兴中法医临床－〔2015〕－鉴字第131号、第132号、第133号、第158号、第159号、第16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洪雄、洪亮、李冲为轻微伤，王某2为轻伤二级，邓某1为轻伤一级，王先伟为轻伤二级。37、现场勘查笔录以及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38、张某的辨认笔录，其指认2015年2月18日，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有黎权、赵某、许某。39、监控视频以及视频截图、现场监控分布点的平面图，证明事发区域部分地点的视频监控的事实。40、被告人洪雄与被告人王先伟签订的调解协议，银行回单、谅解书以及五名被告人的供述，证明案发后，洪雄与王先伟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但该调解协议并未履行，双方也未实际支付任何赔偿款。洪雄、洪亮、李冲、王先伟、邓某1、王某2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一审认为，被告人洪雄、洪亮、李冲、黎权、王先伟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洪雄、王先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洪亮、李冲、黎权系积极参加者，属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冲、黎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洪雄、李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亮自动投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在原审庭审中予以翻供，但因本案按一审程序审理，在本次庭审中，被告人洪亮对其犯罪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应视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权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先伟当庭认罪，亦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虽然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在重审中，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有新的犯罪事实，故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洪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洪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李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四、被告人黎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五、被告人王先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李冲、黎权、王先伟不服，提出上诉。李冲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黎权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行为，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王先伟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行为，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王冰、江明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先伟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理由如下：其一、案发当日，系被告人王先伟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将该案件定性为治安案件，以此对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人王先伟以受害人身份多次向公安机关催问案件进展情况，并将其去北京出差的事情告知公安机关。谁知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以网上在逃人员身份将其抓获。公安机关将案件性质改变后，根本没有通知被告人王先伟。因此不能把被告人王先伟被公安机关抓获作为其的到案方式。被告人王先伟两次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应视为被告人王先伟主动投案。其二、被告人王先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先伟尚在医院治疗时，就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其电话将老家的亲属招来，是为了去向洪雄讨说法的事实。尽管被告人王先伟后来翻供，但本次一审庭审中又向法庭作了如实供述。3、王先伟愿意接受审判。要求人民法院对王先伟减轻处罚，以实际羁押期限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因房屋质量和房款纠纷，原审被告人洪雄纠集原审被告人洪亮、上诉人李冲、黎权等人与上诉人王先伟纠集的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和对社会危害程度，考虑李冲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李冲、黎权均系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三年四个月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故上诉人李冲、黎权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黎权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黎权到案后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先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先伟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先伟与原审被告人洪雄因房屋质量和房款问题而引发纠纷，在洪湖市曹市镇中心路劳动服务公司巷子口发生肢体冲突后，王先伟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王先伟并没有听从人民警察的劝告，依然纠集人员，聚众斗殴。案发后，洪湖市公安机关以洪雄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调查。王先伟离开洪湖市曹市镇前往河北省邯郸市之前曾多次到曹市派出所或者给曹市镇派出所打电话，是为了了解公安机关办理洪雄等人寻衅滋事案的进展情况，催促公安机关为其落实己方受伤人员的医疗费，其主观上不具有投案的意愿和主动性，后来检察机关以王先伟等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审查批捕，在河北省邯郸市被抓获归案，王先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所知的同案犯及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王先伟减轻处罚，以实际羁押期限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王先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光华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肖力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