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滨港九路银信商务中心A座。
法定代表人：郭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乐章，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号中百大厦*楼。
负责人：杨德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滨州北海国有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滨港九路以西、北海二路以南财税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张红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乐章，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志城律所）、原审被告滨州北海国有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运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海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顾问费和代理费1270381.15元；2.被上诉人多主张的721800元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风险代理，其真正意图是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复议案件，复议结果不仅要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而且法院应认定上诉人出资真实合法，上诉人不承担3609万元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达到风险代理的要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撤销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但是发回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上诉人并没有达到免除上诉人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法院确认了上诉人抽逃出资3609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收取风险代理费。
被上诉人志城律所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是复议法院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滨州市滨城区法院以上（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因此，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立，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后发回重新审查还是自行审查，均是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的含义。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北海运营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的判决正确。
志城律所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2262027.5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5日，志城律所与北海投资公司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志城律所指派高明桢等律师为北海投资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对服务范围、顾问费用、专项法律服务及收费、工作费用、合同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顾问费用为每年5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同时约定：本合同届满后七日内，若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变更或终止要求，本合同所有条款自动续展一期，其后类推。合同签订后，原告除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之外，还指派律师为被告北海投资公司代理诉讼案件，每起诉讼案件，双方均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由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桢等出庭参加诉讼，具体案件情况如下:1.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商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书（闵立鑫诉北海投资公司、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王昭辉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105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代理费用为131600元，北海投资公司加盖公章（以下均加盖公章，不再表述）。2.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书（闵立鑫诉北海投资公司、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诉讼，（2016）鲁志民代字第563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131600元。3.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北海投资公司与滨州经济开发区盟威小额贷款公司等执行�议案），志城律所指派高明桢参与代理，（2015）鲁志民代字第450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采取风险代理方式计收律师费，若复议法院撤销（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则向甲方（志城律所）按执行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额3609万的2%支付律师费”。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依据代理合同约定，北海投资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721800元。4.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商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张立军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高明桢律师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653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代理费为38205元。5.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张立军案北海投资公司上诉），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桢�张志刚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1026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19102.50元，该费用于二审开庭前交纳，否则按一审约定的代理费数额交纳，志城律所主张38205元。6.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书（张芙蓉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高明桢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1028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为18400元。7.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643号民事裁定书（吴海英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该裁定书系准予撤诉裁定，北海投资公司方没有显示律师代理出庭情况，但有北海投资公司的委托手续及法院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2015）鲁志民代字第1029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为28900元�8.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464号民事裁定书（张翠红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该裁定书系准予撤诉裁定，北海投资公司方没有显示律师代理出庭情况，但有北海投资公司的委托手续及法院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2015）鲁志民代字第1030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为4100元。9.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张素英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906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23100元。10.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三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张晓芳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798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为12400元。11.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商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书（邓国臻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诉讼，（2015）鲁志民代字第805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485487元。12.北海投资公司上诉邓国臻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志城律所已接受北海投资公司委托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二审诉讼，但滨州中院尚未作出终审判决。（2015）鲁志民代字第1033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485487元。13.邓国臻上诉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志城律所指派律师高明祯出庭参加诉讼，属于应诉答辩，与上述第12案件系同一案。（2016）鲁志民代字第104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代理费为242743.50元。14.无棣县人民法院（2015）棣执�第815号专项裁定书（济南赢安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与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北海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该裁定书未注明志城律所指派律师参与执行情况。（2015）鲁志民代字第754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费5000元。15.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山东泰义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与滨州市银信担保有限公司、北海投资公司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该裁定书未显示志城律所指派律师参与执行情况，（2016）鲁志民代字第53号民事案件代理合同标注的律师费5000元。以上律师费合计2447027.5元。被告北海投资公司对上述法律顾问费及代理费用均提出异议，理由是：法律顾问合同期限为一年，顾问费5万元，北海投资公司已经支付，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代理合同中律师代理费数额是原告自己填写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计算数额超出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代理一审后又代理二审的，应当减半收取代理费。在张立军案件中，原告指派的代理律师不勤勉尽责，导致以后的案件全部败诉，原告不应收取代理费。部分案件虽签订代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另查明，北海运营公司系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北海投资公司的部分业务委托北海运营公司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志城律所与被告北海投资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及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法律顾问合同的期限如何确定？2.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和金额是否合理、合法？3.志城律所是否尽到了勤勉尽责义务？4.北海运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下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第一点。志城律所与北海投资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同时约定“本合同届满后七日内，若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变更或终止要求，本合同所有条款自动续展一期，其后类推”这一内容，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北海投资公司曾经提出过变更或中止合同要求，但不能据此认为该法律顾问合同一直延续履行。结合志城律所提交的不同时间段的委托代理合同，认定志城律所和北海投资公司最后一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2016年12月22日）是双方法律顾问合同的终止时间，志城律所和北海投资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到2016年12月份终止，在此之前，北海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顾问费。关于第二点。志城律所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制式填充式，代理费数额系原告填写，北海�资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该合同均对双方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北海投资公司抗辩代理费数额超出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限定被告在庭审结束后20日内提交证据，以证实原告的收费标准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但被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且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指导意见（2015年7月31日省律协通过，10月19日颁布）的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诉讼案件收费,可由委托人和律师依据市场价格协商确定。被告辩称的律师代理一审后又代理二审的减半收取代理费非强制性规范，本着合同自由原则，仅对代理合同的履行情况、收费标准是否违反限制性规定、是否显示公平作出审查判断。详细认定如下：第一、第5号证据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19102.50元，同时又注明“该费用在二审开庭前交纳，否则按一审约定的代理费数额交纳”，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交易习惯，北海投资公司均是以拖欠的方式履行合同，二审开庭前北海投资公司未交，亦不能按照志城律所主张的按照38205元认定，仍应按照19102.50元认定为宜；第二、第7、8号证据双方虽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志城律所也提交了相关的诉讼手续，但撤诉裁定上没有载明志城律所指派律师出庭情况，故应认定该二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相应的代理费用北海投资公司不应支付；第三、第12、13号证据系同一案件，志城律所代理北海投资公司上诉又应诉答辩，志城律所按照二份标准收费欠妥，对应诉答辩收费不予支持；第四、第14、15号证据执行裁定书未载明志城律所指派律师出庭参与执行情况，应认定该二份代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综上，排除上述不予认定的代理费用304846元，北海投资公司应支付志城律所法律顾问费用100000元（二年），代理费用2142181.50元，北海投资公司已支付250000元，尚余1992181.15元未付。关于第三点。北海投资公司庭审辩称志城律所未尽勤勉尽责义务，导致张立军诉北海投资公司等民间借贷案败诉、后续案件连环败诉，给北海投资公司带来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张立军案件及相关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北海投资公司败诉的原因系其作为滨州银信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且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北海投资公司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志城律所指派的律师虽然对此进行了抗辩，但无证据推翻北海投资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北海投资公司据此认为志城律所未尽勤勉尽责义务给其带来损失既无合法的理论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北海投资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在民事诉讼中，代理律师的职能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案件事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委托人提供的证据就委托事项提出有利于委托人合法权益的意见，案件最终的裁决权在人民法院。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基本标准，并非代理人所能左右。关于第四点。北海投资公司和北海运营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法人人格独立和法人财产独立是公司的基本特征。从现有证据看，北海投资公司和北海运营公司不存在资产、人员混同的情形，北海投资公司的部分业务交由北海运营公司办理，并不必然得出北海运营公司应当对北海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这一结果。债务主体的承担一般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志城律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北海运营公司应当为北海投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志城律所�北海投资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书及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均依法成立，志城律所按约履行了委托代理义务，北海投资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代理费用，北海投资公司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向志城律所承担违约责任。志城律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无约定，结合志城律所提起诉讼后，北海投资公司仍未及时支付的现实，依法支持志城律所主张权利之日后的利息损失。志城律所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等未提交证据支持，不予认定。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及代理费共计1992181.1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对滨州北海国有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6元，减半收取12648元，由原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负担1750元，被告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89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北海投资公司提交证据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二：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10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三：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执裁字第2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四：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执1字第677号执行裁定书5份、证据五：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撤销滨州市滨城区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滨州市滨城人民法院重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执异字第103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结果与（2015）滨执异字第24号裁定结果相同，我方款项已被划走1290898.7元，被上诉人未做到风险代理的收费要求。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且上诉人提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四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且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作为异议人（被执行人）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对该院做出的（2014）滨执裁字第28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该案案号为（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案件，该案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上诉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案件，本院经审理裁定：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5）滨执异字第24号裁定；二、发回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该案发回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执异字第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项代理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约定“若复议法院撤销（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则上诉人按执行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额3609万元2%支付律师费。”本院作为复议法院作出（2015）滨中执复字第5号执行裁定，裁定发回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因此，该案复议结果为发回重审，并不是改判撤销（2015）滨执异字第24号执行裁定内容。结合双方约定的费用计算依据，即上诉人按照执行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额3609万元2%支付律师费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风险代理的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如果复议法院变更执行法院对上诉人抽逃出资额3609万元的认定，上诉人则按执行法院认定的抽逃出资额的2%支付律师费，而复议法院并未作出以上裁定内容。因此，涉案代理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条件并没有成就，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项代理费72180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代理费1270381.15元和利息（以127038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6元，减半收取12648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负担5545元，上诉人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8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志城律�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琦
审判员 张 雷
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