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冬梅，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捕前住河北省河间市。2016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承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冬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某2、宋某1、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岗、邢旭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某、米某，被告人刘冬梅及辩护人丁承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3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冬梅因怀疑提某1偷其财务，质问提某1并使用手、蓝色钢丝软锁殴打提某1脸部、前胸和后背。2016年6月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刘冬梅又因此事使用蓝色钢丝软锁对提某1前胸、后背、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提某1晕到。刘冬梅叫来其朋友刘飞飞、李伟超将提某1送至河间市人民医院后经检查提某1已死亡。经鉴定，提某1符合广泛性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蓝色软锁1把、受立案登记表、出警经过、破案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DNA鉴定、尸检鉴定、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冬梅故意伤害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冬梅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提某1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冬梅有救助情节；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提某1与被告人刘冬梅相识后，提某1寄宿在刘冬梅家中。2016年6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刘冬梅因怀疑提某1偷其财务，质问提某1并使用手、蓝色钢丝软锁殴打提某1脸部、前胸和后背。2016年6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刘冬梅又因此事使用蓝色钢丝软锁对提某1前胸、后背、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后提某1晕到。刘冬梅叫来其朋友刘飞飞、李伟超将提某1送至河间市人民医院后经检查提某1已死亡。经鉴定，提某1符合广泛性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间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4日23时45分，接报案人提某2报案于次日以提某1被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被告人刘冬梅供述：2015年认识提某1，二人关系很好，同年秋天提某1开始到其家居住。提某1不是保姆，也没有工资，有时帮其收拾一下屋子、买点菜，给家里的孩子们热热饭，我们是很好的姐们。2016年5月3日，提某1和其表姐家的儿子杨某1接了婚，我们成了亲戚。2016年6月3日中午2点多钟，其发现家里少了三四百元钱，其问提某1：“我放在钱夹里的钱怎么少了？”提某1说“不知道”，其就认为提某1拿了钱，提某1一直不承认，其就拽着提某1找提的家人说说去，提某1一挥手，碰到其脸了，其就以为提打其呢，其一挥右手打了提某1眼部，后又拽住提某1头发，提某1拽住其右胳膊，其在桌上顺手拿起锁车子的蓝色软锁，用软锁抽打提某1后背和前胸，当时生气，抽打了多少下也记不清了，是否打到别处也记不清了。后来提某1还是不承认偷钱，其给提某1一天考虑时间。当天晚上吃饭时，提某1和平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眼是不是青了，其没有注意。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邓某1和二、三个人给其送来一个旧冰箱。中午11点多钟，其吃饭时提某1在厨房刷东西。其饭后回屋里了打了一个电话没再出来。大约到了下午2点多钟，其把提某1叫出来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提某1承认拿钱、物和往家领人的事。其拿过软锁开始抽打提某1的全身，具体打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后提某1也拿过软锁抽打了自己，并愿意把偷得东西赔其，让其原谅；后提某1说难受，躺在其卧室卫生间了，其问提某1“你怎么了”，提就不说话了，其就赶紧给刘某1、刘某6打了电话，还打了120，刘某1、刘某6到后把提某1送到了医院。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在位于河间市新兴小区3号楼东单1楼东门101室即刘冬梅居住处。经勘查，在餐厅沙发坐垫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在卫生间马桶西侧的垃圾桶里提取一条带血的内裤；在卧室内的梳妆台南侧墙面、地面向上3厘米，距南墙228厘米，在75厘米x70厘米范围提取点状血样痕迹、提取地面向上65厘米、距南墙258厘米处的壁纸上的血样；在阳面西数第一间屋内西北角处地面杂物中提取蓝色塑料皮车锁钢绳1条、黑色塑料制圆柱形锁头一个；在阳面东一屋床上提取睡裙1条；北侧卫生间盆内提取黑色背心1件、粉色裤子1条、浅绿内裤1条。现场图3张、现场照片24张证实上述现场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提某2证言：2016年6月4日18时左右，其接到提某1的婆婆电话，说提某1现在河间市人民医院。其赶到医院见女儿提某1用绿褥子盖着，手在外边露着，已经死了。女儿看上去像是被打死的，头顶有血，左眼青了、脸部多处伤、左手碗青了。后警察向其了解情况，其就报案了。提某12014年在石家庄市教育学院毕业，有教师资格证，2016年5月3日和河间市故仙镇杨留桥村杨某1结婚。去年春天开始，提某1在河间市刘冬梅家住。其不认识刘冬梅。女儿提某1手里应该有大约20万元，都是订婚、结婚时男方给的。
（2）证人宋某1证言：其是提某1的母亲。2016年6月4日其在河间市医院见到提某1时，提某1已经死亡，提某1没有穿内裤、胸罩。身上本来应该有金项链、金戒指、金耳坠和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现金、手机都没有。提某1结婚时，男方共给了18万元，这些钱提某1自己保管，没有投资做生意。
（3）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6月4日下午4点20分，刘冬梅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送提某1去医院。其到刘冬梅家，在东头卧室见提某1在地上躺着，头冲南侧，其问刘冬梅怎么回事，刘冬梅说：“打架了”。其叫提某1，提某1不说话，喂水也一动不动。后把提某1抱到沙发上，看到提某1眼部、腰部有淤青，其掐了两次人中，提某1没有反应。其让刘冬梅赶紧打120，刘冬梅打完120，又给李某1打电话。大约几分钟后，李某1到了楼下，其抱起提某1放到李某1车的后座上，刘冬梅给了李某1一些钱，其和李拉着提某1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过了十来分钟左右，刘冬梅和一男一女打车到了医院，接着医院有人报警，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其到刘冬梅家时，只有刘冬梅和提某1在家，没有别人。提某1是沙洼乡章西村人，是通过刘冬梅认识的，刘冬梅说提某1一直给其当保姆，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4）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6月4日下午5点钟接到了刘冬梅的电话，刘冬梅让其拉着提某1去医院。其开车到刘冬梅家，刘冬梅从单元门出来，紧接着刘某1抱着小倩也出来了，其赶紧打开后座车门，刘某1把提某1放到后排座上，刘某1坐在副驾驶座上，其上车后刘冬梅通过车窗给了其几百块钱说“把小倩送到医院去”。车到河间市电力局附近见一辆120救护车由东向西来，刘某1说：“这辆120应该是接提某1的车”。其说：“走到这了别换车了，咱直接去医院吧”。把提某1送到医院急诊室，经医生检查，提某1已经死了。后刘冬梅和王某、王某的媳妇到了医院。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5）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6月4日下午4点左右，接刘冬梅打来电话，让其来刘冬梅家。其和妻子刘某2赶到刘冬梅家，刘冬梅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人不行了”，后和刘冬梅打车去了医院，在医院看到担架上躺着一名女子，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很快警察来了，把刘冬梅叫走了。死者是刘冬梅表姐的儿媳妇，小名叫“倩”，大号叫什么不知道。其从接到刘冬梅电话，到看见“小倩”死亡这段时间，刘冬梅没说为什么让去医院，其没问。不知道“小倩”怎么死的。“小倩”在刘冬梅家中拾掇家务，像是个保姆。去年冬天，其听刘冬梅说：“她家里经常少钱（被盗）”。其就不去了。
（6）证人刘某2证言与王某证实情节一致；另证今年年后时间不长，其和丈夫王某去刘冬梅家中，刘冬梅对我们二人说家中丢钱了，少了500元。刘冬梅又当着其两人问“小倩”，是否偷着拿了钱？“小倩”说：“不知道”。其见刘冬梅家丢了钱，从这以后就不经常去刘冬梅家了。
（7）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妹夫）证言：其女儿、儿子平时就在刘冬梅家吃住。刘冬梅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叫提某1的女子，提某1的丈夫叫杨某1，是刘冬梅的亲戚。
2016年6月4日18点39分，王某用156××××8337手机给其妻子打来电话说：“出事了”，其和妻子到了医院知道提某1死了。2015年4、5月份知道提某1住在刘冬梅家，因女儿李某4、儿子李某3都在河间市上学，其和妻子有时也在刘冬梅家住，之后就认识了提某1。提某1在刘冬梅家做收拾屋子、做饭之类的事，有时也跟着刘冬梅出去。到了2015年冬天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妻子刘某4的表姐崔某来刘冬梅家见到了提某1，让刘冬梅给崔某的儿子杨某1介绍对象。刘冬梅让其和“小龙”（大名不知道叫什么）做的中间人。2016年5月3日提某1和杨某1结了婚。
（8）证人杨某1证言：提某1是其刚结婚1个多月的媳妇。提某1平时在表姨刘冬梅家（其母亲的表妹）做保姆。结婚前后其和提某1没有闹过矛盾打过架。结婚后没看见提某1的身上有伤。
（9）证人李某3（法定代理人李某2）证言：姨刘冬梅家住有一个叫“倩”的女人，在“倩”来之前，姨刘冬梅做饭，“倩”来了之后，“倩”给我们做饭。2016年6月4日早晨6点没吃早饭就和同学出去玩了，近12点钟回到家，姨刘冬梅和“倩”在，三个人吃的是周五晚上剩的火锅鸡。饭后12点半左右向姨要了10元钱，又出去玩了。姨和“倩”最近没有吵架。姨家有一把蓝色的软锁，里面是钢丝，外面用一个蓝色的塑料皮包着。这把锁是提某1买的，大约有几个月时间了。是其锁自行车用的锁，后来这锁就不用了。
（10）证人李某4（法定代理人刘某4）证言：2016年6月4日早晨8点左右，找同学出去玩了，出去时，见提某1在睡觉的屋趴着看杂志并和其打了招呼，当时姨刘冬梅还在睡觉，弟弟李某3出去玩了。昨天晚上其没有注意提某1脸上有没有伤。姨刘冬梅和提某1之间关系挺好，没有发生过矛盾。
（11）证人刘某3证言：2016年6月2号或3号这天的下午6点，其下班回家，见在刘冬梅家住的女子（提某1）锁好车库上楼，其看见她左眼有点青，穿一件低领的裙子，脖子后面有淤青。
（12）证人梁某2016年6月5日证言：其对门住着刘冬梅，刘某4姐俩，刘冬梅给刘某4看着俩孩子，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子，最近几天其没听见对门有异常响动。
（13）证人赵某证言：其家楼下住着刘冬梅，常见一个20多岁的女子在刘冬梅家住，最近白天或者晚上没有听见刘冬梅家有吵闹、打架的声音。
（14）证人邓某1证言：2016年6月4日9点多钟其和两个工人去刘冬梅家送冰箱时，只见刘冬梅一个人，别人没看见。
（15）证人代某、邓某2证言与邓某1一致。
（18）证人李某5证言：2016年6月4日17点多钟其一共打过两次报警电话。当天，急诊科的大夫打电话说收了一名女患者，通过检查，人已经死亡了，并且送的人已经走了，其听后就用155××××2000医院总值班室电话打的110，之后到了急诊科，值班医生说被送来的患者身上有伤，像是打架打的，送来就已经死了。其又用急诊的电话打110报警。
（19）证人聂某（值班医生）证言：2016年6月4日下午17时15分左右，有两名男子将一名女子用移送担架推进急诊科，并说需要救治。经检查该女子没有心跳、无呼吸、无血压、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心电图成直线。陪同患者来的两名男子也没有说患者叫什么名字，后来有家属到了，才知道死者叫提某1。检查时，发现她左侧眼眶有青紫斑，胸前有青紫斑，别的地方没有检查看，前胸的伤是做心电图时看到的。
（20）证人刘某4（被告人妹妹）证言：其姐姐刘冬梅负责管其家两个孩子。大约是去年冬天的时候提某1开始在刘冬梅家居住，负责给家里的孩子们做饭、买菜、收拾屋子。提某1和刘冬梅怎么认识不知道，两人没有矛盾，没见过刘冬梅打骂过提某1。
（21）证人崔某（系被害人婆婆）2017年1月10日证言：其儿子杨某1和提某1于2016年5月3日结婚。结婚后提某1在其家待了三天后就回刘冬梅家。其和刘冬梅是亲表姐妹关系，刘冬梅是其亲姑家的表妹。杨某2和提某1婚事是一个叫龙的和李某2当的媒人。
5、扣押物品清单：河间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5日从持有人刘冬梅处依法扣押金色三星手机SM-G9350一部。
6、通话详单载明：刘冬梅于2016年6月3日、4日通话记录及6月4日16时57分20秒拨打120情况。
7、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冬梅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对在其家拿软锁地点、殴打提某1的地点、提某1洗澡地点、拿、换衣服地点予以指认。附照片。
（2）被告人刘冬梅于2016年7月1日依法辨认出1-7号中的5号（5号软锁就是在刘冬梅家西数阳面第一间屋内纸箱旁的地上提取）软锁就是殴打提某1的软锁。附照片。
（3）被告人刘冬梅于2016年7月1日依法辨认出七件不同女士睡衣裙中的7号（其中编为7号的女士睡衣裙在刘冬梅家中从东数阳面第一间卧室内的床上提取）睡衣裙就是其殴打提某1时所穿睡裙。附照片。
8、河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河）公（物）鉴（尸检）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提某1符合广泛性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9、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1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刘冬梅住处走廊东端南屋西侧墙上提取血迹、刘冬梅家客厅沙发东段面上提取血样与提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4x1017。刘冬梅家北侧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内裤上血迹与提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5x1015。
10、河间市公安局河公物鉴法物字[2016]0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检材：标记有“提某1的阴道拭子两份”字样的纸袋两个，（编为1、2号）；标记有“提某1肛门拭子”的纸质包装袋两个（编为3、4号）。
检验结果：1、2，3、4号检材实验结果为阴性。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2460号物证鉴定书：检材：现场提取的蓝色软锁1把，擦取其上可疑斑迹3份，分别编为la、1b、1c号。
检验结论：经与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1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比对，现场提取的蓝色软锁上（1a号）检出的DNA来源于提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210号DNA检验鉴定报告：
检材：标有“粉底成人睡裙上血”字样的纸质包装袋内粉底睡裙一件，标记为1号检材。（第叁卷P21-22）
检验：取1号检材DNA适量，用ID-
Plus试剂盒进行PCR复合扩增，扩增产物应用AB-3130xl型DNA序列分析仪电泳分离和激光扫描分析，未获得上述检材常染色体STR基因分型。
13、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9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案发时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冬梅出生于1976年6月21日；被害人提某1出生于1992年11月19日。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就民事部分与被告人刘冬梅（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刘冬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人民币十四万元；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某2、宋某1人民币四十三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就刘冬梅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冬梅怀疑被害人提某1偷其财物，便用手、软锁故意殴打提某1身体，致提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并吸入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冬梅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冬梅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其殴打提某1身体并致提某1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行为特征，公诉机关指控刘冬梅犯故意伤害罪是正确的，故对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刘冬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提某1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损伤不全是刘冬梅打的，刘冬梅不应当对提某1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经查，被告人刘冬梅供述其殴打提某1后，提某1承认拿过其财物，并承认还往其家带人的事实，但卷中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尚不能认定被害人提某1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冬梅供述其殴打提某1全身（打了多长时间不清楚了）后，提某1拿软锁也殴打了自己下体和上身，该供述缺少证据印证。尸检载明提某1全身有百余处浅表创口、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说明刘冬梅持软锁持续殴打提某1身体的部位之多、力度之大。即使提某1持软锁殴打了自己身体，亦无证据证实提某1的死亡与自己殴打有关联，且被告人刘冬梅当庭供认提某1的死亡是其殴打行为所致。故对辩护人所提提某1具有一定过错、刘冬梅不应承担提某1死亡的全部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冬梅有救治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冬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王玉文
审判员 戈忠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圳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