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强，男，1983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代理人：陈铭利、张园园，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娜，女，1972年9月2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京堂，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永久，男，1964年12月2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原审被告：于妍，女，1986年2月26日生，满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周全，男，198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原审被告：周敏，女，196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原审第三人：营口新海永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闽江路中段新闻大厦东塔楼-2081室。法定代表人：于永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娜、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周敏、原审第三人营口新海永久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铭利、张园园、被上诉人李晓娜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京堂、原审原告周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周敏、原审第三人营口新海永久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案情复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一审追加营口新海永久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其并未对该第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错误，一审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李晓娜银行明细不全，未能查清案涉的款项往来；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欠缺证据支持。一审对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及第三人的关系未能查清，而该关系的查清对本案结果具有重大影响。一审对被上诉人李晓娜自认还款行为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自认还款的证据材料，且上诉人一方实际的还款数额为400余万元。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于妍的账户用于第三人的日常经营，且部分款项也由第三人偿还，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第三，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于妍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原审被告于妍系本案第三人员工，其在收条上的签字属职务行为，该债务不是个人债务。案涉借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对此借款不知情，且上诉人有固定工作收入，其无须举债维持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逾期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已偿还400余万元情况下，一审对于案涉2014年12月28日的”延期偿还借款合同”未予全面审查错误；最后，原审被告于永久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永久签字属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李晓娜辩称，案涉债务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个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全述称，我也不知道，钱我也没花。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周敏及原审第三人营口新海永久物流有限公司二审均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于永久、于妍、周敏、宋志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被告周全对前述债务在60万元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于永久、于妍、周敏、宋志强偿还原告借款违约金（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于永久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同日，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晓娜出借的人民币150万元整”。2013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于永久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同日，被告于永久、于妍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晓娜出借的人民币32万元整”。2013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于妍银行账户汇款170万元，被告于永久、于妍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晓娜出借的人民币170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2013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于永久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日，被告于永久、于妍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晓娜出借的人民币100万元整”。2014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于永久、被告于妍签订《延期偿还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四笔借款金额共计450万元，未偿还合计金额360万元整；被告于永久、于妍于2015年3月27日前须将以上四笔未偿还借款合计360万元偿还给原告；借款利率约定为无息借款；鉴于原告出借给被告于永久、于妍的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如被告于永久、于妍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每逾期一日，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整，被告于永久、于妍不得以该约定过高为由请求变更。庭审中，原告主张已偿还的90万系2013年5月20日的借款中的90万。再查，被告于永久与被告于妍系父女关系，被告于永久与被告周敏系夫妻关系。被告于妍与被告宋志强于2010年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于2013年5月20日起陆续向被告于永久、于妍汇款450万元，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针对四笔汇款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四份收条，其中被告周全与被告于永久、于妍共同出具收条的金额为150万元。2014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于永久、于妍签订《延期偿还借款合同》，确定未偿还借款本金为360万元，鉴于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12月28日之后偿还过上述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于永久、于妍偿还欠款360万元，被告周全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各被告提出的案涉借款系第三人公司向原告借款的抗辩意见，案涉借款均系原告向被告于永久、于妍个人账户汇款，借款凭证亦由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出具，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即为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个人借款，故对于各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于永久、于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于永久、于妍签订的《延期偿还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如被告于永久、于妍延期偿还，每逾期一日，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原告基于此约定，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并将违约金数额自行调整为年利率24%，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于永久、于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周敏、宋志强对于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被告周敏与被告于永久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被告周敏未能提供其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敏与被告于永久就案涉借款本金360万及上述违约金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理，被告宋志强与被告于妍2010年1月8日年登记结婚，2014年12月30日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宋志强亦未能提供其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宋志强与被告于妍就案涉借款本金360万及上述的违约金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于永久、被告于妍、被告周敏、被告宋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晓娜借款360万元，被告周全在60万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于永久、被告于妍、被告周敏、被告宋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晓娜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0元，由被告于永久、被告周敏、被告于妍、被告宋志强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是由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周全（150万元）出具收条，款项的接收账户为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案涉”延期偿还借款合同”是由原审被告于永久、于妍同被上诉人签署，且前述收条及合同并未载有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原审第三人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第三人对款项借用的陈述，原审被告于永久为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鉴于该特殊关系的存在，该第三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款项实际借款人的依据。关于尚欠借款数额问题。案涉”延期偿还借款合同”的签订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在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下签订，故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经查，该合同系签订各方对之前几笔借款的汇总，且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该合同签订后有相应的还款行为，一审以该合同载明的欠款数额确定本案的尚欠借款数额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应予维持。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被上诉人李晓娜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反映出上诉人所主张的400余万元的还款数额，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关于案涉90万元还款的表述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处分行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处分行为予以认可。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案涉”延期偿还借款合同”对逾期还款作出了每日违约金8000元的约定，现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鉴于年利率24%的利息低于各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年利率24%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于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据表明该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况，且案涉部分款项也实际转入原审被告于妍个人账户中，故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44740元，由上诉人宋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陈 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