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城民再初字第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纪明亮，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现住址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代理人：纪落雁，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迟明财，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委托代理人：刘晓燕，青岛城阳盈福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吕淑云，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现住址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王成鑫，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原审被告：董延虎，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被告：纪文亮，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因犯贩毒罪现于山东省北墅监狱服刑。
申诉人纪明亮因与被申诉人迟明财及原审被告吕淑云、王成鑫、董延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城商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青检民抗[2012]30号民事抗诉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青民抗字第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妍出庭。申诉人纪明亮，被申诉人迟明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燕，原审被告吕淑云，原审被告王成鑫的委托代理人张磊、纪文海及原审被告董延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诉人迟明财提出追加纪文亮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纪文亮因贩毒罪被羁押于山东省北墅监狱，本院依法向其送达了民事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纪文亮明确表示放弃答辩期限、举证期限，不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申诉人纪明亮的委托代理人纪落雁，被申诉人迟明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燕，原审被告吕淑云、董延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审被告王成鑫、被告纪文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22日，迟明财以纪明亮、吕淑云、王成鑫、董延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支付所欠河沙款92159.8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纪明亮是青岛市城阳区大北曲旧村改造工地的负责人。迟明财从2008年2月份起，多次向纪明亮所负责的工地供沙，由纪明亮的收料员王成鑫和董延虎在收料单上签字确认。2008年5月8日，纪明亮的会计吕淑云收回迟明财手中的部分单据，并为迟明财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回收料单据31车，计款63674元。迟明财手中其他收料单未与吕淑云结算，收料单均由王成鑫或董延虎签字确认。其中，由王成鑫签收的沙共计909.9立方米，由董延虎签收的沙共计741立方米。迟明财与纪明亮口头约定按照每立方米52元的价格进行结算，但由董延虎签收的2008年6月26日、2008年6月28日、2008年7月4日三次沙共计117立方米，因送沙路线改变，价格提升，双方约定单价为每立方米75元，并由董延虎在收料单上标注。综上，迟明财为纪明亮送沙的总货款共计152211.8元（63674元+52元/立方米×909.9立方米+52元/立方米×624立方米+75元/立方米×117立方米），迟明财起诉前，纪明亮的会计吕淑云已经支付给原告60000元沙款，余款92211.8元未支付。迟明财称按诉状中数额92159.8元主张。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因货物买卖而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迟明财与纪明亮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迟明财为纪明亮送沙，纪明亮应当支付沙款。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均系纪明亮的工作人员，其在收料单上签字或与与迟明财结算出具收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纪明亮承担。纪明亮未出庭应诉，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迟明财要求纪明亮支付货款92159.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迟明财要求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纪明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迟明财货款人民币92159.8元。二、驳回原告迟明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被告纪明亮负担。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迟明财为纪明亮送沙，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均系纪明亮的工作人员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迟明财送到城阳区大北曲社区旧村改造工地上的沙分别由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签收，迟明财起诉后提交的证据是吕淑云出具的收条及由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三人签收的收料单，诉讼过程中，迟明财并未举证证实纪明亮的该工地的负责人，也未举证证实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是纪明亮的工作人员，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且纪明亮、吕淑云、董延虎、王成鑫四人均未出庭应诉，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迟明财的陈述即认定其为纪明亮送沙，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均系其工作人员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纪明亮一人偿还迟明财货款属认定的基本还是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迟明财是为纪明亮送沙，也无证据证实王成鑫、董延虎、吕淑云是纪明亮的工作人员，并且迟明财送到城阳区大北曲社区旧村改造工地上的沙是分别由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签收的，在此情况下，原审仅判决由纪明亮一人偿还迟明财货款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纪明亮称，其对抗诉机关的抗诉内容无异议，同意抗诉书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迟明财辩称，纪明亮是不是工程的负责人我不清楚，但是发生业务关系一直是跟纪明亮打的交道，我的货是送给他的，听别人说他是负责人，我就认为他是工程负责人。且纪明亮在原审时未出庭抗辩，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至于其他被告，虽然没有证据，但认为他们是纪明亮的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吕淑云述称，迟明财送沙不是跟我们打交道，而是跟纪文亮打交道。原审被告王成鑫述称，王成鑫的收沙行为是职务行为。第一，王成鑫的一部分收沙条被工地收回，然后由工地财务对外支付款项；第二，迟明财也认可王成鑫是工作人员；第三，城阳法院（2009）城商初字第1397号生效判决，亦认定王成鑫与张廷忠、吕思坤、方超同属纪文亮的工作人员。综上，王成鑫收沙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董延虎述称，我是在北曲工地给纪文亮干活，负责给送沙人开单，单子开好后给吕思坤，我只是工地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纪文亮未答辩。
因被告纪文亮未参加庭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山东省北墅监狱，就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纪文亮进行质证，并就案件事实对纪文亮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被申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一、吕淑云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收回迟明财送沙收料单据：叁拾壹车计款63674（元）。吕淑云08.5.8号”。该证据原件存于原审卷宗第19页。证明吕淑云收回了迟明财送沙收料单据的总额共计63674元。申诉人纪明亮对该证据表示不知道，称其不是工地负责人，是工地负责收料的。原审被告吕淑云认可条是她打的，但是经纪文亮在场同意后，收回了部分收料单，汇总后出具的收条。原审被告董延虎称打收条时其没在场，不清楚。被告纪文亮称对该证据不清楚。
二、王成鑫和纪明亮出具的领料单11份，该证据原件存于原审卷宗第21、23、25、27页。证明王成鑫和纪明亮收到迟明财供沙23车，总计数额909.9立方米。申诉人纪明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纪明亮是在保管处签字，不是主管人，并且其中部分领料单纪明亮也没有签字，可见其不是负责人；纪明亮是在现场帮忙收料的工作人员，属于职务行为，欠款应由纪文亮负责偿还。原审被告吕淑云称纪明亮和王成鑫都是负责收料的，迟明财送来料，他们两个点数，对了就签收开单子。原审被告董延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纪文亮称这些证据其都没见过。
三、董延虎出具的收料单14份，该证据原件存于原审卷宗第29、31、33、35、37页。证明董延虎收到迟明财供沙数量共计780立方米，其中第29页08年6月26日39立方米，第31页08年6月28日39立方米、08年7月4日39立方米，共计117立方米沙，约定价格为75元/立方米，其余单据价格52元/立方米。申诉人纪明亮称该部分收料单不是其所写，对具体情况不了解，但不论是纪明亮还是王成鑫、董延虎，都是给纪文亮打工的，出具收料单都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审被告吕淑云称不是其收的料，不清楚。原审被告董延虎认可签字的14张单据都是其开的，但是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时间太久了，回忆不起来具体数额，当时只记载了立方数，价款怎么约定的其不知道，上述3张单据载明的价款75元/立方米，不是其写的。被告纪文亮称这些证据均未经其手，不知道这些单子。
原审被告吕淑云提交如下证据：
一、迟明财给纪文亮出具的收条1张，载明迟明财收到纪文亮河沙款50000元，上有迟明财和纪文亮签字，时间为2008年5月8日。该证据原件与单号为No.0117481——No.0026748共计10张收料单一起附于北曲工地2008年度5月份会计凭证中08年5月8日第4号转账凭证之后。该证据证明吕淑云是给纪文亮打工的。申诉人纪明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亦能证明迟明财对于纪明亮及吕淑云、王成鑫、董延虎是为纪文亮工作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迟明财承认收到该50000元，正好与该证据相互印证。被申诉人迟明财认可收条是其写的，写这张收条时有迟明财、吕淑云和一个开车的在场，当时出具收条时是吕淑云让其这么写的，纪文亮不在场，收条上也没有纪文亮的签字。原审被告董延虎称不清楚。被告纪文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字是其签的，称吕淑云是其收料员吕思坤的姐姐，帮其记账。
二、大北曲1——4#楼地材供货协议，证明纪文亮承包这个工地，吕淑云给纪文亮打工。申诉人纪明亮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证明纪文亮是工地负责人，迟明财应向纪文亮主张欠款。被申诉人迟明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不是纪文亮签字不能确定，该协议不能证明吕淑云是给纪文亮打工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董延虎称不清楚。被告纪文亮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其签的字。
三、08年5月8日第4号转账凭证和No.0117481——NO.0026748共计10张收料单，证明该收料单即迟明财证据一主张的31车河沙。申诉人纪明亮对证据本身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无论是王成鑫、董延虎，还是案外人吕思坤，还有纪明亮等，都是纪文亮的工作人员，不能仅依据纪明亮在收料单上签过字就认定纪明亮是工地负责人。被申诉人迟明财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该收料单是其提交的证据一主张的31车沙。原审被告董延虎对该证据无异议。
申诉人纪明亮，原审被告王成鑫、董延虎，被告纪文亮均未提交证据。
综合以上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庭审调查、对纪文亮的调查询问等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
一、2007年至2008年，纪文亮承包大北曲旧村改造部分楼座房屋的拆除、垃圾清除、场地平整和供料等工程。期间，迟明财陆续向该工地供河沙共74车（31车+23车+20车），计2914.4立方米（1224.5立方米+909.9立方米+780立方米）。其中，2008年6月26日、2008年6月28日、2008年7月4日所供河沙总计3车117立方米，迟明财称因查车绕路，成本较高，主张该3车河沙按75元/立方米结算，其余河沙按之前结算价格52元/立方米结算。关于该3车河沙的价款问题，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法庭询问收料单上用圆珠笔写的75元每立方米是谁写的，迟明财答是收料员董延虎写的。再审庭审中，法庭就同一问题分别询问董延虎和迟明财，董延虎否认是其所写，迟明财称是工地上一个姓吕的所写。
二、2008年5月8日，纪文亮给付迟明财河沙款5万元，迟明财向纪文亮出具收条，并退回由吕思坤、王成鑫、董延虎等人开具的收料单10张，该收条及收料单均附于吕淑云记载并保管的大北曲工地2008年5月份会计凭证第4号转账凭证之后。此外，迟明财自认在收到该5万元河沙款之前，还收到工地上一位姓吕的给付的河沙款1万元。
三、迟明财诉状中称其与吕淑云之间长期有业务往来，负责施工材料业务的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接收河沙并出具单据。原审庭审中迟明财又称纪明亮是大北曲旧村改造工地的负责人，王成鑫和董延虎是该工地收料员，吕淑云是会计。再审法庭调查中询问迟明财送沙过程，迟明财称，大概2008年4月，其听说大北曲有工程，就去找大北曲村委联系，村委让其直接去工地，到了工地，当时是纪明亮在那里负责接待，纪明亮收货后给其打的条，此后就一直往那里送沙，有时候董延虎收，有时候王成鑫收，但不管谁收，必须得有纪明亮签字，才能拿到钱。法庭询问迟明财是否知道董延虎、王成鑫、吕淑云的身份，迟明财称，知道董延虎、王成鑫是收料的，吕淑云干什么不知道，但曾跟她结算过。法庭询问为什么收条打给纪文亮，迟明财称吕淑云让其这么写的。法庭要求迟明财明确由谁承担还款责任，迟明财称，由纪明亮承担还款责任，因为工程供料的联系、接待以及价格约定都是与纪明亮达成，自始至终没见过纪文亮；董延虎和王成鑫，还有吕淑云都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他们是给纪文亮打工的，所以谁打条谁承担责任；纪文亮与纪明亮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法庭询问迟明财送沙工地负责人是谁、工资由谁发放以及纪明亮、王成鑫、吕淑云、董延虎在工地具体从事何种工作，纪明亮称，工程是纪文亮承包，其是纪文亮堂弟，纪文亮安排其在工地上负责收料和清点，董延虎、王成鑫是工地收料员，吕淑云是会计，工资由纪文亮发放。吕淑云称，工程负责人是纪文亮，其是帮纪文亮记账的，纪明亮在现场核对收货数量，王成鑫、董延虎都是给纪文亮打工的。董延虎称，工程是纪文亮承包的，纪文亮是其表弟，当时纪文亮叫其到工地帮忙，其负责收料，纪明亮跟王成鑫也负责收料。法庭询问纪明亮、吕淑云、王成鑫、董延虎之间是否相互认识，纪明亮称在工地上见过。吕淑云称去工地之前就认识纪明亮，到了工地以后，又认识了王成鑫和董延虎。董延虎亦称去工地之前就认识纪明亮，后来在工地上又认识了王成鑫和吕淑云。法庭就本案相关事实向纪文亮调查核实，纪文亮认可其承包大北曲旧村改造部分工程，但否认与迟明财之间存在买卖河沙关系。法庭询问吕淑云、纪明亮、董延虎和王成鑫是否给其干过活，纪文亮开始否认，后又称吕淑云给其记过帐，纪明亮是其没出五服的弟弟，跟其在工地上耍，不负责任何事，董延虎在工地上干过，没有具体安排，看着工地，王成鑫没跟其干过。法庭询问会计凭证中保管的迟明财向其出具的收条上面纪文亮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纪文亮承认是其本人所签，但称之所以签字是因为工地上买砖花了5万元，现金支付，没法入账，故用该收条冲抵。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中谁应当承担案争河沙款的付款责任；二是案争河沙款具体数额的认定。首先，谁应当承担河沙款的付款责任。综合本案再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纪文亮是案争工地负责人，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期间，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是该工地收料员，吕淑云是该工地会计。虽然纪文亮否认与迟明财之间存在河沙买卖关系，但其对于承包大北曲旧村改造工程的自认，对纪明亮、董延虎以及吕淑云是否给其干过活这一问题先是直接否认后又间接承认以及纪明亮、董延虎、吕淑云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迟明财提交的分别由纪明亮、王成鑫、董延虎签字的系列收料单，迟明财向纪文亮出具的5万元收条以及吕淑云提交的会计账簿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纪文亮作为案争工地负责人与迟明财发生河沙买卖关系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纪文亮作为案争河沙的买受人，负有向出卖人迟明财支付价款的义务。纪明亮、董延虎、王成鑫作为收料员在收料单上签字的行为以及吕淑云作为会计向迟明财出具欠条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关于案争河沙款具体数额的认定。迟明财主张其陆续向案争工地供河沙共74车（31车+23车+20车），计2914.4立方米（1224.5立方米+909.9立方米+780立方米），其中3车117立方米因查车绕路，成本较高，按75元/立方米结算，其余河沙按之前结算价格52元/立方米结算。关于该3车河沙的价款问题，迟明财在原审庭审中主张是收料员董延虎所写，再审庭审中董延虎对此予以否认，迟明财又称是工地上一个吕姓人所写，鉴于迟明财对该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其单方陈述不予采信。所供河沙均按结算价格52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为151548.8元（2914.4立方米×52元/立方米），扣除已付款60000元，尚余91548.8元未付。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城商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纪文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诉人迟明财河沙款人民币91548.8元。
三、驳回被申诉人迟明财对申诉人纪明亮，原审被告吕淑云、王成鑫、董延虎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申诉人迟明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被告纪文亮负担。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被申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杨文革
审判员 景艳丽
审判员 钟速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