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民申52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军，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芬（张建军之妻），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周厚芬，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全福路1号。
法定代表人：黄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峰，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左伦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德建，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佘承海，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曾德建、佘承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曾德建、佘承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修华，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建军、周厚芬因与被申请人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攀建司）、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钛公司）、曾德建、佘承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4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建军、周厚芬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是原判对攀建司与张建军、周厚芬之间的关系，攀建司与新中钛公司之间的关系，攀建司与曾德建、佘承海之间的关系以及曾德建、佘承海与张建军、周厚芬之间的关系未查清。原判认定曾德建、佘承海与攀建司没有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工程招投标期间，张建军借用攀建司资质，故张建军、周厚芬与攀建司系挂靠关系；工程中标后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攀建司与张建军、周厚芬系工程转包关系；诉争工程中标后，攀建司将案涉工程一分为二，张建军、周厚芬负责安装部分，曾德建、佘承海负责土建部分，并向攀建司交管理费，攀建司与曾德建、佘承海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新中钛公司就讼争工程依法进行招投标，但因攀建司中标工程属张建军借用资质产生的，攀建司与新中钛公司之间系无效合同关系。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攀建司非善意第三人，实为转包行为的实际参与者，将案涉工程分别向张建军、周厚芬和曾德建、佘承海进行转包，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关系，故依法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是原审对与案件基本事实有直接关联的证据未指令持有人攀建司出具，属违法。三是攀建司中标讼争工程后，实际控制工程。攀建司在未经实际施工人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处分实际施工人权益，造成张建军、周厚芬为其放弃的权利承担还款责任，攀建司在讼争工程中只获利不担责，违反公平正义，应予纠正。故，张建军、周厚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依法申请再审。
攀建司答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张建军、周厚芬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
曾德建、佘承海答辩称，张建军、周厚芬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请求依法进入再审，改判由攀建司向实际施工人曾德建、佘承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新中钛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再审申请人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是否成立。三是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张建军、周厚芬在再审申请中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攀建司于2012年1月11日向新中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有“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土建班：曾德建、佘承海”签名，欲证明攀建司对于曾德建、佘承海承建的土建部分工程与再审申请人张建军负责的安装部分是分开的，而且土建部分办理工程款是由曾德建、佘承海、攀建司与新中钛公司一起办理，并非再审申请人张建军办理后将工程款支付给曾德建、佘承海。第二组证据是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29日新中钛公司向攀建司出具的两份土建工程部分的竣工结算《函》（复印件），2013年1月31日攀建司向四川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送的《对于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富钛科工程（土建）结算的审核意见》《材料价格调整意见》（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和安装部分是完全分开的，安装部分均有攀建司、张建军、周厚芬、新中钛公司签字，而土建部分则由攀建司、唐寿辉、新中钛公司签字，案涉工程实际由攀建司控制，曾德建、佘承海与攀建司建立了实际转包关系。对于上述证据，攀建司的质证意见是均不属新证据范畴，且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中钛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承诺书》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曾德建、佘承海的质证意见是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承诺书》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涉及的当事人新中钛公司、曾德建、佘承海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看，仅能反映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攀建司分项参与了土建和安装工程的协调管理工作。相反，2010年12月25日张建军作为甲方与曾德建、佘承海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分包合同》；2014年1月21日曾德建、佘承海与周厚芬就诉争工程土建部分项目进行对账，形成了《土建部分项目对账汇总明细》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曾德建、佘承海、张建军、周厚芬一致陈述，工程进度款经攀建司拨付，由周厚芬扣减5%的管理费后支付给曾德建、佘承海（攀建司收取2%的管理费，张建军、周厚芬收取3%的管理费），双方为此各自建立了流水账簿予以记录，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张建军与曾德建、佘承海建立了工程分包关系。故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承诺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原判。对于第二组证据，新中钛公司向攀建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函》、攀建司向四川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送的《对于攀枝花新中钛科技有限公司富钛科工程（土建）结算的审核意见》《材料价格调整意见》均为复印件，且证据涉及的当事人新中钛公司和攀建司均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能否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张建军、周厚芬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张建军、周厚芬在申请再审中称，案涉工程中标后，攀建司的职工唐寿辉以工程为攀建司承建为条件，要求张建军夫妇将部分工程（土建）交由攀建司指定的人负责，张建军夫妇因没有土建工程的施工经验，且资金上有缺口，在唐寿辉的引荐下，认识到了曾德建。随后，张建军夫妇按攀建司的要求，将土建部分让渡给曾德建、佘承海，并按攀建司的要求，以张建军的名义与曾德建、佘承海签订了《内部分包合同》，而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时，居主导地位的是攀建司，故攀建司分别与张建军夫妇和曾德建、佘承海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关系。本院认为，张建军、周厚芬陈述的上述内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判认定张建军夫妇和曾德建、佘承海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内部分包合同》《土建部分项目对账汇总明细》以及土建部分工程款拨付由张建军、周厚芬签字确认并按《内部分包合同》约定收取管理费等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判认定曾德建、佘承海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均是张建军而不是攀建司，张建军与曾德建、佘承海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分包关系，攀建司与曾德建、佘承海没有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张建军、周厚芬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张建军、周厚芬在申请再审中称，攀建司明知转包、分包、挂靠是违法的，系非善意第三人，依法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原审查明，张建军以攀建司名义承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曾德建、佘承海。本院认为，上述转包、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转包、分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曾德建、佘承海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与其签订《内部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张建军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新中钛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张建军、周厚芬认为曾德建、佘承海应向未与曾德建、佘承海建立合同关系的攀建司主张支付工程欠款，于法无据。故张建军、周厚芬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建军、周厚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建军、周厚芬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邱素芳
审判员 谢崇航
审判员 蒋 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房睿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