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孙敬军。
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层。系本案肇事车辆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人。
诉讼代理人孙歌，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龙，曾用名杨力龙，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30125198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龙州镇杨段庄村长宁街20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五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被五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曾用名郑加，男，仡佬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87********，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三桥镇新生村大坪组人，系本案受损车辆贵CDC7**乘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男，仡佬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68********，初中文化，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旧城镇河西村中合组人，系本案被害人马玛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容，女，苗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70********，初中文化，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旧城镇河西村中合组人，系本案被害人马玛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宇烁，曾用名马宇皓，男，苗族，2012年8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03252012********，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新城社区新民组人，系本案被害人马玛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66********，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新城社区新民组人，系本案被害人刘丹之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福容，女，苗族，1966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66********，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新城社区新民组人，系被害人刘丹之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曾用名蹇中芳，女，仡佬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68********，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三桥镇新生村青龙组人，系本案被害人车子友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友娇，曾用名车利娇，女，仡佬族，1993年7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125199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三桥镇新生村青龙组人，系本案被害人车子友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新民、冯晋苏，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飞，男，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河北省行唐县龙州镇杨段庄村人，住河北省行唐县龙州镇杨段庄村长宁街**号。系本案肇事车辆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载明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张彦军，职务：经理
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衡阳大街西段路南，系本案肇事车辆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家骐，职务：总经理。
营业场所：贵州省遵义市开发区乌江大厦一楼。系本案贵CDC7**车辆保险人。
五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刘昌华、张福容、蹇中方、车友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5）五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晋09刑终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15）五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五台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晋0922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杨龙驾驶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河北省行唐县到五台县茹村乡天和煤矿，行至长原线3KM+660M处，遇对向马玛驾驶贵CDC7**小型普通客车载刘丹、车子友、郑凯三人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自治县到北京，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马玛、刘丹、车子友三人当场死亡，杨龙、郑凯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五台县交警大队认定：杨龙负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由杨龙驾驶、经营的涉事车辆冀AP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一份，投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冀ALC**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害人马玛驾驶的涉事车辆贵CDC7**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4座×1万元/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一份、车上人员险（司机）1万元，车辆损失险110000元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中被害人马玛负次要责任，其他三被害人无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已垫付5万元，其中，郑凯支取１万元，马之飞支取１．５万元，蹇中方支取１万元，刘昌华支取１．５万元。重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刘昌华、马之飞、蹇中方、车友娇与被告人杨龙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刘昌华、马之飞、蹇中方、车友娇已收到被告人杨龙的人道主义援助款，且均已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杨龙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司法机关予以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五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车损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谅解书五份。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并予以核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龙违章驾车肇事，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龙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龙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马玛、刘丹、车子友死亡、郑凯受伤的后果，理应赔偿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此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依法应予赔偿的合理费用。关于被害人马玛、刘丹、车子友本属农村居民是否可以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的问题。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必然证实该三被害人发生事故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住所，且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扶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刘昌华、张福容、马之飞、张建容均属六十周岁以下的成年人，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材料不能必然证实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赔偿扶养费的相应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马宇烁扶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户籍证明、结婚证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其身份及与被害人马玛、刘丹的关系，故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主张误工费应提供所在单位开具的误工证明、工资单及纳税证明等材料，用以证明其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依法参照山西省同类行业相关工资标准及医疗单位出具的医疗时间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郑江（郑凯之弟）相应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郑江所从事的行业，并有相对固定收入，但尚不足以证实其因护理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该费用依法参照山西省同类行业工资标准及护理时间予以计算。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与事故发生和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相符合的规范票据予以认定，对扩大延伸部分不予认定，故对交通费予以酌情认定。关于丧葬服务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蹇中方等提出该诉求，并提供票据，但该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宜重复计算，故对死者的清理、整容等服务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财产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停尸费、运尸费数额较大，考虑实际情况，受害人按习俗进行土葬，是实际支出应予赔偿，丧葬费中亦包括该项费用，本院酌情分别扣除运尸费、停尸费3000元。涉事贵CDC7**车辆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对其他没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系本次事故所致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系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合同中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在车辆所有权保留期间，因购车方运营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且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运营及收益权均属于被告人杨龙，其又为实际侵权人，故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飞系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对该起事故依法不承担责任。各相关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五台司法鉴定中心[2015]酒检字第16号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结论为被告人杨龙血液中酒精含量为5mg/100ml,该数值低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公布的饮酒驾车血液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l/100ml的标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中没有相关认定，且对该行为未进行过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就涉事冀AP53**、冀AL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人杨龙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但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故本案情形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范围。另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关于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及分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90676.31元、误工费3107元、护理费30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00元，酌情赔偿交通费6000元，共计104235.5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761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88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及食宿费3656.8元，酌情赔偿交通费5000元，共计314201.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76180元、住宿费3150元、车辆损失费85360元、鉴定费47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及食宿费6287.88元，停尸费、运尸费18400元，酌情赔偿交通费5000元，共计320412.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76180元、住宿费3150元、运尸费29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506.8元，酌情赔偿交通费5000元，共计238321.3元。此次事故中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合理费用首先由被告人杨龙经营的涉事车辆冀AP53**/ALC75挂在所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余不足部分依法由被告人杨龙以责任比例赔偿。本案中，已超出各项保险限额，故停尸费、运尸费及鉴定费由被告人杨龙负担。被害人马玛驾驶的贵CDC7**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险、车辆损失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李飞不承担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已垫付5万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刘昌华、马之飞、蹇中方、车友娇获得赔偿后依法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
为了维护交通运输安全、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760元，共计11760元；在冀AP53**/ACL75车辆主挂第三者商业险限额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人郑凯各项费用64538.64元；以上共计76298.6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462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82498.31元；以上共计228698.31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3124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181400.27元；以上共计214640.2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308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121563.11元；以上共计152363.11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车辆损失费250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65008元；七、被告人杨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94元；赔偿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5102.6元；赔偿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1850.4元；赔偿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等各项费用32401.8元。赔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59548.8元；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支付的鉴定费47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600元，被告人杨龙承担600元；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李飞不承担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已垫付5万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获得赔偿后返还1万元，刘昌华、张福容获得赔偿后返还1.5万元，马之飞、张建容获得赔偿后返还1.5万元，蹇中方、车友娇获得赔偿后返还1万元；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飞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1、被上诉人杨龙酒后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该机动车2013年进行转让未通知保险人，保险人不负本次事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杨龙及承保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及合同约定，判决各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共计553500.33元，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限额在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超过主车承保50万元的保险限额，原判有失偏颇。3、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原判违背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有失公平。诉讼代理人亦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龙驾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马玛、刘丹、车子友三人死亡、郑凯受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在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龙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所提”被上诉人杨龙酒后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该机动车2013年进行转让未通知保险人，保险人不负本次事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五台司法鉴定中心[2015]酒检字第16号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可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龙血液中酒精含量为5mg/100ml,该数值低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004）中饮酒驾车的标准，且再无相关证据可印证原审被告人杨龙血液中的酒精含量系饮酒造成；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以（2015）行民一初字第0070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上，误将李飞填写为买受人、杨龙填写为担保人，实际杨龙为买受方、李飞为担保人；上诉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所提”被上诉人杨龙及承保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一审法院违背事实及合同约定，判决各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共计553500.33元，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限额在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超过主车承保50万元的保险限额，原判有失偏颇”的上诉理由，经查，冀AP53**半挂牵引车、冀ALC**挂车由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投保险种均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率、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并支付投保费用，其中冀AP53**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冀ALC**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均要求主车、挂车分别予以投保，故在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也应在主车和挂车保险责任限额之和的范围内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超过主车冀AP53**、挂车ACL75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之和，赔偿共计550000.33元不当，应予更正，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上述相关合理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所提”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支付的鉴定费4700元中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5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2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即一、被告人杨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462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82498.31元；以上共计228698.31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3124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181400.27元；以上共计214640.2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308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121563.11元；以上共计152363.11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车辆损失费2500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各项费用10000元；赔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65008元。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支付的鉴定费47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承担3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承担600元，被告人杨龙承担600元。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李飞不承担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家庄市远征运输有限公司行唐分公司已垫付5万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获得赔偿后返还1万元，刘昌华、张福容获得赔偿后返还1.5万元，马之飞、张建容获得赔偿后返还1.5万元，蹇中方、车友娇获得赔偿后返还1万元。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飞不承担责任。
二、撤销五台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2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七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760元，共计11760元；在冀AP53**/ACL75车辆主挂第三者商业险限额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人郑凯各项费用64538.64元；以上共计76298.64元。七、被告人杨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94元；赔偿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5102.6元；赔偿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1850.4元；赔偿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等各项费用32401.8元。赔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59548.8元。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1760元，共计11760元；在冀AP53**/ACL75车辆主挂第三者商业险限额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审原告人郑凯各项费用64538.31元；以上共计76298.31元。
四、原审被告人杨龙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凯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94.33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昌华、张福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5102.6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之飞、张建容、马宇烁丧葬费等各项费用21850.4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蹇中方、车友娇丧葬费等各项费用32401.8元；赔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5954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杜国年
审判员赵耀
审判员郝伟
二○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齐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