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15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霞，曾用名李洁，户籍地址重庆市大足区，案发前租住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沙庄江龙大道南39号的出租屋。因本案于2015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倩茜、许少君，均为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未检刑诉（2015）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生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霞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倩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办理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李霞抱着被害人张某甲珊（2013年10月25日生，系被告人李霞之女）乘车去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荔三路从玉菜场3号泵房旁，将被害人张某甲珊放在地上，因发现其拉了大便在裤裆内里，遂将被害人张某甲珊部分衣服脱掉后将其扔进3号泵房水池内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溺水死亡），然后逃离现场过程中，被群众发现后报警将其抓获。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霞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上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时由于吸毒导致精神障碍才将女儿杀害的，并非出于被告人的真实意愿，且多名证人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平时是很疼女儿的；3、案发后，被告人已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李霞抱着女儿张某珊（2013年10月25日出生）去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荔三路从玉菜场3号泵房旁，将女儿张某甲珊放在地上，因发现女儿拉了大便在裤裆内里，遂将女儿张某甲珊部分衣服脱掉后将张某甲珊扔进了3号泵房水池内致张某甲珊死亡（经法医鉴定符合溺水死亡），然后在逃离现场过程中，被群众发现后报警将其抓获。
被告人李霞归案后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成分。经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霞在案发期间处于“精神活性物质（甲基安非他明）所致精神障碍”发病期，在本案中辨认能力丧失，目前病情基本缓解，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群众发现被害人被害后报案，并将被告人李霞抓获。
2.勘查号：2015-115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
3.相关鉴定书
（1）穗增公（司）鉴（病）字（2015）20号法医学硅藻检验报告、穗增公（司）鉴尸字（2015）5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的尸体照片，证实李霞之女张某甲珊符合溺水死亡。
（2）穗增公（司）鉴（化验）字（2015）445-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李霞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5）精鉴字第6642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A、被鉴定人李霞患“精神活性物质（甲基安非他明）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B、被鉴定人李霞在本案中辨认能力丧失；C、被鉴定人李霞患“精神活性物质（甲基安非他明）所致精神障碍”，目前病情基本缓解；D、被鉴定人李霞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4）穗增公（司）鉴（DNA）字（2015）40-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珊是李霞和张某乙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4.被告人李霞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霞在案发时已成年。
5.由被害人张某甲珊的父亲书写的刑事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李霞，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兴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13时30分许，我在菜场的3号灌溉机房旁边抽水灌溉，突然看见一名妇女抱着一名小孩走来，我以为是附近的村民过来玩的就没有留意。我抽完水后转身看到有一名小孩在泥地上爬，小孩子一边爬一边哭，嘴还在流血，那名妇女正往2号机房的方向走去，离小孩子15米左右，我大喊那名妇女，“喂，小孩在哭，你把小孩的嘴都打出血来了你还走！”那名妇女跟我说：“她该死”，说完那名妇女往回走，我见她往回走就没有理会那小孩子了，我去关2号机房的喷机，我经过那名妇女身边时，看到她表情不开心。约5分钟后我关了喷机骑自行车回到3号机房时，我见到那名妇女往3号机房旁边的水池里扔小孩子的衣服，我阻止她，她没有扔，我问她：“你小孩子呢？”那妇女就说：“到水池里面去了。”当时我看了一下水池没有看到有小孩，我觉得情况很严重就马上骑自行车去找人救人。我到菜棚里跟人说了这事，叫人快点去打捞小孩，经理周某乙打电话报警了，菜棚的人就过去救人，而那名妇女却往大马路方向走，我怕她走掉就骑车跟着她，期间我打了电话给师傅沈某芝说了这事，师傅说他打电话给联防队员，联防队员来到把该名妇女抓住了，后来民警到场把她带走。
证人李某甲兴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将小孩扔到水池的妇女。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14时10分许，我在从玉公司的办公楼里干活，李某甲兴跟我们说他看到一名妇女可能把小孩扔进了水池里，然后我们马上去水池救人。去到后我们看不见水池有小孩，这时李某甲兴指着100米外的一个妇女说就是她扔小孩的，我就叫一名同事看住该妇女别让她逃跑。当时水池的水比较深，我们把水抽出去后，看到有小孩的尸体在池子抽水的管旁边浮了起来，于是我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我走去问那名妇女为何这样做，她不断说小孩该死，说孩子的老爸做了坏事要枪毙了。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张某甲能、张某甲灯、戚某乙、郭某乙等，都是公司的员工。
证人周某乙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将小孩扔到水池的妇女。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14时许，我在从玉公司的菜棚干活，李某甲兴跑过来说喷灌房的水池里淹死小孩了，后有五六个人跑出去帮忙，我干完活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刚走出菜棚20米左右的路上，我看见一名妇女往田桥村路口方向走去，我经过那名妇女时，我听到那名妇女说：“她该死。”我没理会她继续往水池方向走，我去到水池看到有公司的人用锄头捞，我看到水池水面上没有东西我就弯下腰身看水池上面的水泥板下面，我看到有小孩浮在那里，我就跟公司的人说了，周某乙就打电话报警。我就回去菜棚继续干活，我回到菜棚时看到沈师傅从田桥村路口方向进来，而那名妇女刚好走到沈师傅旁边，周某乙喊沈师傅将那名妇女拦住，不久民警和联防队员来到了。
证人李某甲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上述那名妇女。
（4）证人郭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下午，公司负责喷水的人跑过来跟周某乙经理说，他看见了一名女子把小孩扔进水池里，我们马上跑去水池那边，途中我看见一名妇女正在往外走，负责喷水的人就说是该名妇女扔小孩的，周某乙叫人把她拦住，我们到了水池后先用锄头捞，后来发现水太深了，锄头够不着地，我们就一边抽水走一边看池里的情况，过了不久公司的班长张某甲能就看到了一名小孩浮了起来，小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知道小孩已经死了，周某乙就报警，然后我们各自回去干活。
证人郭某乙经对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将小孩扔到水池的妇女。
（5）证人张某甲能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14时许，我在从玉公司的菜棚干活，李某甲兴跑过来说一名女子把小孩扔进喷灌房的水池里了，并指着一个走到离菜棚几十米远的女子说就是那名女人把小孩扔进水池的，还叫人拦住那名女人，那名女人一直往田桥村路口方向走去。我们在菜棚工作的五个人马上往喷灌房的水池方向赶去，我和周某乙去到没有看见水池里面有人，水池里面的水没有动，我就拿出一把长约1.5米的锄头在水池边上捞，周某乙就打电话报警，其他人赶到就在水池边上找。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在水池的水泥板下面看到一名小孩浮在那里，我们估计小孩已经死了。我在回去菜棚干活途中看到刚才那名女的被拦在附近的路上，很多人围在那里，之后的事我不清楚了。
证人张某甲能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上述那名妇女。
（6）证人戚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日，同事李某甲兴跑过来喊：“快去救小孩，小孩在喷灌房水池里面”，我们多人跑去水池，我们在赶去的路上看见离菜棚约25米的路边有一名妇女站在路边。由于我们赶着去救人，我没有注意该妇女，先到的同事围着水池铁栏往水面看，但没有看见小孩，我看见水池取水口前地上有一条小孩裤子和一件小孩衣服，在水池水面上我看见有一只小孩鞋子，由于水深，大家不敢下水，周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大家陆续往菜棚返回，我步行返回差不多到菜棚门口时，我听到有人说：“把她拦住”，我看见多名同事拦住刚才我们看见的那名妇女，并看见警车往菜场赶来。
证人戚某乙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上述那名妇女。
（7）证人张某甲灯的证言：案发当日14时许，我和一班同事在从玉菜场内干活，有人喊小孩掉到水池里了，我们一班同事就赶去从玉菜场3号机房处的水池，我们去到后不知道水池的水多深，我们找工具探水，约1分钟后我们发现3号机房下面水池漂浮一个小孩，我们就报警了。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案发时我在上海，我回到增城后去出租屋找李霞，房东告诉我李霞出事了，我才知道此事的。我与李霞自2005年认识后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后来发现李霞有吸毒，这几年我一直帮她戒毒，当时李霞还带着我与她生的女儿张某甲珊在上海一起去戒毒的。由于张某甲珊不适合当地的天气，李霞带着女儿于2014年12月27日回到增城。我听房东说，案发当天中午房东看到李霞精神有点不正常，房东打饭给她吃，但是下楼时李霞已经不见了，后来有民警来到出租屋才知道了李霞扔女儿张某甲珊进水池的事。张某甲珊是我和李霞生的女儿，2013年10月25日在增城保健院生的。我和李霞没有登记结婚，女儿张某甲珊也一直没有入户。李霞平时很爱张某甲珊的。我看到李霞有一次吸毒后产生幻觉，说有很多人追杀她，有时会突然指着衣柜说追杀她的人藏在衣柜里面，明明前面没有人，她又会指着前面说站着人，那个人要杀她，她会自己蹲在地上又叫又哭，很恐怖的样子。我在10年前就知道她有吸食毒品了，戒了吸，吸了戒，之前她是吸食白粉的，现在她吸食冰毒。
证人张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其女朋友，并辨认被害人张某甲珊的出生医学证明。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李霞是我二姐，张某甲珊是李霞与张某乙所生的，由于他们没有登记结婚，所以张某甲珊也没有入户。张某乙在上海工作，他与李霞于2005年在三江认识，之后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知道为何李霞会扔其女儿张某甲珊进水池，平时李霞对张某甲珊很好的，可能是她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才做出这事。我见过李霞吸食毒品后会出现异常，整天疑神疑鬼的，有时拿着手机会说手机内有人装摄像头看着她，有时又会说衣柜内有人藏在里面，有时明明前面没有人又指着前面有人，总说有人要害她，要追杀她。在案发前一个星期，李霞的房东打电话给我，说李霞出现异常，有时深夜一个人到处乱跑，跑到街上帮别人擦车，胡言乱语等，我心理很担心，准备回来的，但是还是赶不及就发生悲剧了。
证人李某乙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其姐姐李霞。
（10）证人卓某的证言：在案发前，李霞和她1岁多的女儿租住在我位于增城沙庄江龙大道南39号六楼的出租屋。李霞在案发前一个月从上海回来就一直住在那里。案发当日晚上我找不到李霞，于是我打电话给李霞的朋友“阿某”，他跟我说李霞将女儿张某甲珊扔到水池里面淹死了，现在被抓进了派出所，具体李霞为何要这样做我不清楚，可能是她精神有问题。她自从上海回来就精神不正常了，她经常怀疑到处都是摄像头，她还把出租屋里面的东西扔到到处都是。2015年1月15日早上5时许，李霞下来叫醒我女儿叫我女儿看监控，她说门口有鬼。李霞的女儿由她自己照顾，她经常背着那小女孩，但最近这几天她精神好像很异常，把小孩放在楼下小店的沙发上哭也不管，这段时间我发现她精神有问题就拿点饭给她吃。李霞平时对其小孩很好的，但出事前两天她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小孩哭也不管，小孩尿裤子就将裤子脱掉扔了。2015年1月25日12时许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李霞，当时她来点烟，点完烟她就上楼去了，之后我拿饭给她吃也找不到她，到了晚上我就听说她把小孩扔到水里淹死了。
证人卓某经对照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霞。
（1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们的出租屋里有一名叫李霞的租客，她跟一名1岁多的小女孩住在出租屋六楼。自从李霞从上海回来以后她就经常在出租屋里面很少出来了，最近20天左右开始她精神有问题。李霞的女儿是她自己照顾的，她有时会将小孩放在楼下一个小店门口的沙发上，最近这段时间她自己没有煮饭，都是我妈妈卓某帮她煮饭拿过去给她吃的。李霞平时对其小孩很好的，去那里都会带着那小孩的。最近她精神可能有问题，有时候小孩哭，她就会骂那小孩说你跟你爸爸一条心说什么都不听。我听说李霞以前是吸毒的。
证人罗某辨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其租客。
（12）证人幸某的证言：我在银行内负责保安工作的。2015年1月间，我曾经看到一名妇女的行为有异常，发现她的眼神很凶，她有时会抱着她的女儿进出银行，无所事事的感觉，后来到了3月底我没有再见到她了，直到楼上的房东告诉我她出事了。房东说她叫李霞，已经租住了那房子有两年左右了。
证人幸某经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李霞就是精神异常的女子。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李霞与我同仓关押的。我觉得李霞平时比较清醒，比较聪明，对答很清晰，但是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会避开，自尊心很强，很爱面子，但有时会很反常。上次她做完精神鉴定回来后故意泼尿，自己脱光衣服。她在仓内洗澡、洗头、洗衣服、大小便等都能自理的。她和我们说她22岁就开始吸毒了，她还说在外面有男朋友，有时在外面收到信，看了后她会哭。
（14）证人姜某乙的证言：李霞是与我同仓的嫌疑人，我觉得李霞进来当天有点胡言乱语，进来一个星期之后我觉得她稳定下来了，后来又觉得她有点烦躁，开始胡言乱语，另外她还会做出泼尿，自己脱光衣服等行为。过一段时间，她平静下来后又好像没有事一样，我们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就问非所答。进来仓后有一天她突然哭起来，然后告诉我们，她将自己女儿珊珊丢进水池内，但她没有说很详细。李霞在仓内洗澡、洗头、洗衣服、大小便一般都能自理的，但有时又会做出异常的行为。她说她21岁就开始吸毒了，另外还到上海戒毒过。我觉得李霞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但有时会突然发作，做出异常行为。她每次发作之前都是坐在一边某想东西，突然眼神很异常。
7.被告人李霞的供述：我女儿张某甲珊于2013年10月25日在增城妇幼保健院出生的。2015年1月25日中午，我在出租屋吃过午饭后，我沿着小路走到惠州石湾走了好多小路后来到三江沙头村一菜地处，走到菜地水池旁边，有一名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把我拦住了，之后我将女儿张某甲珊放在地上，之后张某甲珊用头去撞在地上，嘴上流了很多血，于是我将她抱起来，她又拉了大便，然后我将她的裤子脱了，当时我觉得她很痛苦，所以我就将她扔进了水池内了，然后我不敢看了，心理很难受，我转身走了。然后在旁边的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故意走开了，之后他又走了回来，然后他报了案，之后有民警来到将我带回派出所。我看到的都是很真实的，吸毒没有影响我的判断力。
被告人李霞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霞作为成年人，其将年幼的女儿扔下水池，其明知这会造成女儿死亡，却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没有采取任何试图挽救的举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霞经鉴定案发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甲基安非他明）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受病情影响，对作案行为丧失辨认能力，但由于被告人李霞是在其意志自由的前提下滥用精神活性物质，致使自己此后精神障碍发作，故其应当对杀害女儿张某甲珊的行为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霞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的父亲书写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对被告人李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5日至2025年1月2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肖云
人民陪审员 吴毅湘
人民陪审员 赖葵花
二０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小敏
附相关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