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3民初266号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时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大和村前盛陵。法定代表人：张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红，公司员工。被告：绍兴柯桥东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都市春天商业中心7幢1404室。法定代表人：冯秋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时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间公司）为与被告绍兴柯桥东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书。东帛公司对该判决书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民终3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浙0603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俞海青、董松根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4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时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红，被告东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洲、郭延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未能在普通程序审限内审结，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欲向被告购买布料，于2015年3月5日支付被告预付款28万元，但被告未交付货物。经原告催讨，被告也未予返还，故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8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辩称：一、原、被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讼争交易由罗信与被告方人员金某口头达成协议，被告根据罗信要求货交潘峰平、祁鑫军；三、潘峰平、祁鑫军系原告关联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香绫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绫公司）员工，香绫公司与原告及绍兴市柯桥区阿波罗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系关联公司；四、即使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是基于其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而提起本次诉讼，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更没有履行解除合同的法定程序，甚至没有要求法院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原告直接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于法无据；五、原告仅举证证明了其向被告支付货款的事实，而没有对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作出任何举证，现被告可以举证证明已向原告的关联公司交付了讼争货款项下的货物，故被告收取货款是原告合法、自愿、有偿支付给被告的；六、原告系代罗信付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付款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5日支付给被告28万元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东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绍兴柯桥玛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两个公司是关联公司，本案交易中东帛公司、玛苏公司作为交易的一方履行了发货义务的事实；3、绍兴柯桥金叠城针织公司（以下简称金叠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收货码单（复印件）八份，用以证明东帛公司从金叠城公司购入坯布311匹，货物发杭州大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进行加工染色的事实；4、大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交易关系，2015年3月5日就本次交易进行协商，明确了交易中的各方当事人、货物、价格、发货情况等信息的事实；5、送货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大地公司将定单玛苏1407**号下24匹货物发货给被告的事实；6、出库单一份，用以证明潘峰平代表阿波罗公司于2015年3月5日从被告处拉走24匹货物的事实；7、潘峰平人员月缴费信息、祁鑫军人员月缴费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潘峰平、祁鑫军为香绫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8、香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时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阿波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照片各一份、大地公司成品送货清单十份、证明书一份、大地印染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经营地址相同实际控制人相同，公司办公地址相同，公司人员混同，补强证明原告各方作为共同体参与交易的可能性；9、玛苏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证据6和证据8中大地公司的成品送货清单，均为玛苏公司受被告指示发货的事实。10、2016年8月11日（2016）浙0603民初5479号民事审判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自认与被告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4、5、6、7、9均与本案无关；证据8与本案无关，原告代理人确是阿波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家公司确实在同一个工业区办公；证据10，是指罗信介绍的，只是口头合同。原告同时指出，祁鑫军已离开香绫公司，潘峰平尚系香绫公司工作人员，其并未代表时间公司收取讼争货物。被告申请由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金某到庭陈述证人证言：证人系被告公司股东，经大地公司业务员徐立峰介绍认识罗信，称罗信开了香绫公司、时间公司、阿波罗公司，也在该染厂加工，可以将公司在染厂的货物处理给罗信。仓库发了20多匹布，其余200多匹由罗信安排业务员拉走，之后没有交易。收到28万元后发货，不论实际由谁支付，收的是罗信的钱。（证据11）本院就相关事实向罗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罗信陈述，其并非原告公司员工，也非讼争业务经办人，仅为介绍人。其对是否签订合同以及合同履行均不清楚。并未指示被告发货，也未指示原告付款。（证据12）针对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款项系公司支付给公司，不是罗信个人款项，被告经罗信指示付款；罗信并非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针对询问笔录，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需要罗信接受被告询问。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2、10，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证据3，系案外公司向被告供货事实，且收货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与关联性难以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7、8，即使三公司系关联公司，亦不足以证明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5、6、9，结合对证据7、8的认定，其中码单记载的收货方为阿波罗公司，签收人处记载的姓名亦为香绫公司员工，故就与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言缺乏关联性，但可以证明被告向案外人履行的事实；证据11，证人系被告公司股东，其陈述实际系被告单方陈述，证明力较低，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2，罗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28万元。另查明，原告名称于2016年3月8日由绍兴县时间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市柯桥区时间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名称于2015年3月13日由绍兴县东帛进出口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柯桥东帛进出口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被告辩称，本案首先应查明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告有向被告付款之行为，但在被告否认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案外买受人的情况下，原告仍应就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确认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一般应包括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方式等内容。根据合同法第十三、十四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要约要求内容具体确定。但原告对于交易的货物品名、规格、价款、数量、履行期限等均未能说明，未有证据可证明原、被告就缔结买卖合同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时间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45元，合计744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445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审 判 长  范 晟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赵梦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