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利源农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王细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磊，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水运生，广东融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军，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委托代理人：郭艳红，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男，汉族，1995年7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现住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温文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伟良，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珠海市利源农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军、王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1日，王爽驾驶粤Ａ×××××号车搭载乘客吴志军由东往西行驶至人民西路交明珠路时翻车，造成车辆受损及吴志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认定，王爽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志军无责任。利源公司是粤Ａ×××××号车的所有权人，王爽是利源公司的员工，事故时王爽在履行职务。利源公司认为吴志军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吴志军确认事故发生时其没有系安全带，但认为其是否系安全带与其是否受伤及伤势轻重的关联性无法衡量。粤Ａ×××××号车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包括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和乘客车上责任险等）。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辩称其与利源公司属于合同关系，吴志军属粤Ａ×××××号车的车上人员，应由利源公司向其主张赔偿权利。事故发生后，吴志军自2014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20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9天，利源公司垫付了吴志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出院医嘱：休息壹月，右下肢暂不负重，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待骨折愈合后可择期手术取内固定等。2015年11月16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吴志军因交通事故致：1、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右侧第2、3、5、6、7及左侧第1肋骨折治疗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王爽、利源公司对吴志军主张的下列赔偿项目均有争议。损失项目吴志军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残疾赔偿金91747元（两个十级，35287.3元/年×20年×13%），王爽、利源公司对伤残等级及赔偿系数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2.误工费105931元（7000元/月÷21.75×441天-被告已付39000元，误工期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王爽、利源公司对误工费标准、误工天数均有异议。3.护理费6667元（4000元/月÷30×50天），王爽、利源公司对护理费标准及住院天数有异议，利源公司主张已垫付14天护理费1120元。4.营养费5000元，王爽、利源公司认为过高。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100元/天×50天），王爽主张住院天数为49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8657元（26637.8元/年×5年×13%÷2），王爽、利源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鉴定费1500元。王爽认为吴志军应自行承担。8.交通费300元（酌情），王爽、利源公司认为没有票据佐证。9.后续费用7000元（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王爽、利源公司认为尚未发生，不应赔偿。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王爽、利源公司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吴志军乘坐机动车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对其人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很可能加重其人身损害后果；但王爽未安全驾驶，且王爽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充分提醒车上人员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故王爽应对吴志军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绝大部分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王爽对吴志军的损失承担90%的侵权责任，吴志军对其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王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利源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吴志军在事故发生时是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但该保险合同是被保险人利源公司与保险人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应由被保险人向吴志军承担赔偿责任后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再向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进行理赔。吴志军不是该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亦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故无权在本案中请求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吴志军主张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核定吴志军的损失及王爽、利源公司的赔偿金额如下：一、残疾赔偿金。吴志军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王爽、利源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吴志军在珠海市购买社保一年以上，故吴志军的残疾赔偿金按珠海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吴志军属于多等级伤残，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加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三者相乘计算。吴志军有二处伤残，其最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0%，至于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原审法院酌定为2%。故吴志军的残疾赔偿金为：35287.3元/年×20年×（10%+2%）＝84689.52元。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76220.57元。二、误工费。经吴志军与利源公司确认，吴志军受伤前一年在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华润超市的平均月工资为3570元，此外吴志军还在利源公司从事兼职，兼职收入3000元/月。正职收入与兼职收入均属吴志军实际收入，均应作为吴志军误工损失的计算依据。吴志军主张其受伤前月收入为7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确认吴志军受伤前的收入为6570元/月。事故发生后利源公司仍每月向吴志军支付薪酬3000元，无证据证明吴志军受伤后华润超市仍向吴志军支付工资，故吴志军因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6570-3000=3570元/月。吴志军因伤误工，有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自受伤之日（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计135天，无证据证明吴志军因伤持续误工至定残前，故原审法院确定吴志军误工时间为135天。故吴志军的误工损失为：3570元/月÷30×135天=16065元。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14458.5元。利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吴志军支付薪酬是基于其与吴志军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已支付的薪酬在本案中不作为赔偿款项抵扣。三、护理费。吴志军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符合其伤情需要及医嘱要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吴志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妻子在吴志军受伤前及护理期间的收入情况，吴志军主张按4000元/月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参照本地同级别护理费一般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故吴志军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49天=5880元。利源公司主张已垫付14天护理费1120元，虽提供了收款收据，但无法证明其聘请的陪护人员确为吴志军提供了14天的护理服务，吴志军也不予确认，故对其已支付部分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护理费5880元的90%即5292元。四、营养费。医嘱加强营养，结合吴志军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27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志军住院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4900元，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4410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吴志军提供的加盖派出所公章的南县南洲镇南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吴志军的被扶养人一人，已年满75周岁，扶养人二人；吴志军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637.8元/年×5年×12%÷2＝7991.34元。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7192.21元。七、鉴定费。吴志军因评残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该费用系确定吴志军人身损害程度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系吴志军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1350元。八、交通费。吴志军虽未提供交通费单据，但交通费是吴志军就医的必要费用，结合吴志军的伤情和就医情况，吴志军主张3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其中的90%即270元。九、后续费用。吴志军主张的后续费用7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不予支持，吴志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吴志军两处残疾，给吴志军造成较大精神损害，但吴志军自身也有过错，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吴志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综上，利源公司应向吴志军赔偿误工费14458.5元、护理费529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元、残疾赔偿金76220.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2.21元、鉴定费1350元、交通费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118893.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利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志军赔偿各项损失118893.28元；二、驳回吴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1元，由吴志军负担1296元，利源公司负担1205元。一审判决后，利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源公司向吴志军赔偿各项损失72984.85元（118893.28-39000-5900.43-1008=72984.85元）。事实与理由：一、利源公司已向吴志军支付款项39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吴志军在利源公司从事兼职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如属于劳动关系的，需要缴纳社保，因华润超市已为吴志军缴纳社保，故利源公司与吴志军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只是劳务关系，吴志军的劳务报酬并不固定，其每月劳务报酬在2500元至3000元之间。利源公司与吴志军之间因劳务关系产生的薪酬并非固定、可期待的收入，不符合固定收入的一般定义，不能作为误工费的计算基数。事故发生后，因为双方并没有劳动关系，利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义务，需要向吴志军支付每月3000元的劳务费用，故利源公司每月预支给吴志军的3000元，不是薪酬，而是预付的赔偿金。在没有确定向吴志军赔偿多少人身赔偿款之前，利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提前向吴志军支付款项，并不能形成一种新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此款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利源公司向吴志军支付的39000元款项应当予以冲抵。二、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多计算14458.5-8558.07=5900.43元。（一）误工时间应为101天。根据吴志军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吴志军住院天数为49天，《出院记录》的医嘱休息天数为30天，但吴志军尚未休息满（吴志军实际只休息了20天），医院即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再次医嘱休息15天。另吴志军于2014年12月29日复诊医嘱休息天数为15天，2015年3月2日吴志军再次复诊且医嘱未嘱咐休息。综上，吴志军实际误工天数为101天（49+20+15+15+（1+1）=101），应当按照该天数计算吴志军的误工费。一审计算天数时，存在重复计算错误。（二）吴志军在华润超市领取的法定请假工资应当予以抵扣，一审判决误工费多计算14458.5-8558.07=5900.43元。吴志军与华润超市存在劳动关系，并在珠海市购买社保5年3个月，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吴志军是可以享受病假待遇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伤假期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吴志军可以享受病假期间工资，其待遇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而不是没有任何收入。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吴志军受伤后华润超市仍向吴志军支付工资”是错误的，吴志军依法可以享受的病假期间的工资，是其法定的收入。一审判决完全无视这一法定事实，直接认定吴志军在华润超市无任何工资性收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吴志军提交的基础保险清单显示，吴志军在华润超市工龄为5年3个月，按法定最低工资计算：1510*80%=1208元，以月平工资3570元计，吴志军每月误工费损失为3750-1208=2542元，其误工损失为2542/月除以30乘101天=8558.07元，一审判决多计算14458.5-8558.07=5900.43元。三、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错误，一审判决多计算5292-4284=1008元。事故发生后，利源公司对吴志军进行了积极的救治并支付了必要的医疗、护理费用。从利源公司和吴志军提交的证据显示，医疗费用132501.50元全部为利源公司垫付，则利源公司没有理由不支付前期的护理费。利源公司已垫付了14天的护理费1120元，而且提供了收款收据，收据上明确注明为吴志军提供护理，每天80元，而对此事实，吴志军本人没有出庭，吴志军一审代理人以此不确认，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从证据规则而言，吴志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判决对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扣除利源公司已支付的护理费，则护理费为5880-1120=4760元，按90%计，应为4284元，一审判决多计算：5292-4284=1008元。被上诉人吴志军答辩称：一、利源公司支付的39000元属于吴志军受伤前的固定收入工资，其无权要求予以冲抵。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而且根据吴志军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明细可以确认，利源公司每月向吴志军支付的就是吴志军原本应获得的薪酬。因此，利源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吴志军的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不属于吴志军的固定收入，主张属于预付赔偿金要求予以抵扣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时间以及误工费计算标准准确无误，依法应予以维持确认。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以及吴志军一审提交的医嘱证明，吴志军自2014年9月1日住院接受治疗，医嘱休息至2015年1月13日，共135天，并不存在重复计算。如果按照利源公司主张，即要求吴志军必须要求医嘱开具日期的无缝衔接，否则就会存在期间不需要休息的状态，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利源公司主张吴志军存在法定病假工资，应予以扣除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即使规定了病假工资，但吴志军并无实际领取，用人单位也未承诺发放，况且利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吴志军存在领取或可以向用人单位领取该部分工资待遇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确认。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毫无关联性，吴志军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爽答辩称：一、吴志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提起诉讼将王爽列为原审被告并要求王爽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主体不适格。王爽与吴志军属同一公司即利源公司的员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爽是在接受利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开车送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爽为司机，吴志军为随车人员，坐在副驾驶位。王爽的行为是基于履行单位职务而产生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因此，由王爽行为引起的赔偿责任后果应由指派王爽开车送货的利源公司依法承担，而吴志军将王爽列为原审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吴志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首先由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驾驶员是在执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的，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外，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爽是在接受利源公司的委派开车送货返回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吴志军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利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吴志军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吴志军以13%的赔偿责任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过高，以10%的赔偿责任系数计算其赔偿金较为公平。（二）吴志军主张16092元的误工费部分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根据吴志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吴志军以7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过高。其次，吴志军向法庭提交的出院小结和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吴志军的误工天数为94天，而吴志军以441天计算误工天数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吴志军在其起诉状所附的赔偿明细清单中的表述证明利源公司已经支付吴志军误工费39000元，因此在利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误工费后，吴志军再以同样的理由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吴志军主张6667元的护理费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吴志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柳雪元的实际工资是4000元/月，所以吴志军以4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柳雪元的护理费明显过高。且吴志军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吴志军以50天计算护理费错误，应以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公平。（四）吴志军主张5000元营养费明显过高。（五）吴志军主张以26637.8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吴志军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吴英是城镇户口，吴志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的标准计算。（六）鉴定费不应由王爽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是吴志军确认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涉案车辆的承保公司即太平洋保险珠海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七）吴志军主张300元交通费，但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票据，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八）吴志军主张7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由于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因此吴志军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现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利源公司向吴志军支付的款项39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等，并不否认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现实中也存在劳动者从事兼职工作获得双重报酬的情形。吴志军在中山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工作的同时，又在利源公司从事兼职工作，因为中山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已为吴志军缴纳了社保，利源公司无需再为吴志军缴纳社保，但利源公司仍需就吴志军为其所提供的兼职工作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事故是利源公司的职工因履行职务行为导致吴志军受伤的，利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应向吴志军弥补不能从事兼职工作的损失，利源公司关于事故发生后已没有法律上义务向吴志军支付每月3000元的费用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利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每月仍向吴志军支付的3000元为报酬而非预付的赔偿金，比较符合本案的事实，利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后向吴志军每月支付款项合计为39000元应当予以冲抵，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关于误工期间。吴志军因本案事故导致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术和右侧第2、3、5、6、7及左侧第1肋骨折，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第一次住院治疗后，还需要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还要再行手术取内固定等。即使吴志军出院后有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存在部分没有衔接之处，但考虑到吴志军受伤后果及日后再行手术的情况，一审根据医嘱建议休息的最后时间，认定吴志军的误工期间自受伤之日（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13日共计135天，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利源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基数。吴志军因本案事故受伤，即使吴志军享有从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获得病假工资的权利，但是享有权利并不完全等同于实际获得了利益。事实上，利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志军从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获得了工资（包括病假工资），吴志军对此也不认可，故可视为吴志军因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判决以此来核算吴志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吴志军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利源公司上诉主张已垫付了护理费1120元，但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无法证明为吴志军提供护理服务的事实，吴志军对此也不予认可，利源公司关于应从中扣减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王爽在答辩中提出的抗辩请求，因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了一审判决，受程序限制，本院不予审处。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利源农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梁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