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1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光荣，化名杨华，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西县人，高中文化，销售员。2013年8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家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光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肥西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光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光荣及其辩护人王家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5月，被告人杨光荣与丁某甲合伙，挂靠肥西县三河镇农技站技术咨询服务部，成立该技术咨询服务部肥料门市部，丁某甲为负责人，杨光荣为实际经营人，在安徽省肥西县三河镇经营化、磷肥等肥料批发业务，与肥料零售经营户、肥料生产厂家进行肥料买卖。
（一）2006年6月起，杨光荣在资金周转困难，无法保证按时供应经营户肥料及退还预收款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采取先收款后�货、边收款边供货等方式，骗取经营户肥料预付款828010.50元。具体为：
1、2006年5月29日，预收肥东县供销社刘某甲肥料预付款15万元，供应价值7260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77400元。
2、2006年8月18日，预收肥西县上派镇韩圩村丁某乙肥料预付款15300元，没有供应肥料。
3、2006年6月27和8月21日，三次预收肥西县严店乡刘河街道黄某某、赵某肥料预付款46220元，供应价值8千余元肥料，剩余预付款37000余元。
4、2006年6月27日、6月29日、7月1日、8月21日和9月7日，五次预收肥西县严店乡刘河村俞某肥料预付款167800元，供应价值6520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102600元。
5、2006年8月16日和8月23日，二次收取肥西县三河镇胡某肥料预付款8万元，没有供应肥料。
6、2006年7月13日和8月13日，二次收取肥西县三河镇清平街道刘某乙肥料预付款54300元，供应价值50335元肥料（含所欠43000元的肥料），剩�预付款43965元。
7、2006年5月30日和6月7日，二次收取肥西县官亭镇许某肥料预付款3万元，供应价值10950元肥料（含所欠7985元的肥料），剩余预付款27035元。
8、2006年5月28日，收取肥西县高刘镇长岗街道周某甲肥料预付款59000元，供应价值13968元肥料，剩余预付款45032元。
9、2006年5月30日和6月17日，二次收取肥西县铭传乡李某肥料预付款7万元，供应价值3201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37990元。
10、2006年5月28日、7月17日和8月27日，三次收取肥西县高店乡候世莲肥料预付款76200元，供应价值136530元肥料（含所欠125000元的肥料），剩余预付款64670元。
11、2006年7月18日，收取肥西县高刘镇长岗街道刘某丙肥料预付款39000元，没有供应肥料。
12、2006年8月21日，收取肥西县丰乐镇丰乐街道汪某肥料预付款31200元，没有供应肥料。
13、2006年7月7日、8月5日、8月13日和8月20日，四次收取肥西县丰乐镇丰乐街道傅某肥料预付款74000元，供应价值1140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62600元。
14、2006年8月20日，收取肥西县丰乐镇肖家桥村刘某丁肥料预付款15450元，没有供应肥料。
15、2006年7月1日和8月22日，三次收取肥西县三河镇马某肥料预付款76100元，供应价值51965元肥料，剩余预付款24135元。
16、2006年7月20日，收取安徽省舒城县杭埠镇五星村王某乙肥料预付款37496.50元，供应价值56880元肥料（含所欠37200元的肥料），剩余预付款17816.50元。
17、2006年5月30日和6月17日，二次收取肥西县小庙镇茅铺村华某肥料预付款5万元，供应价值2088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29120元。
18、2006年5月29日，收取肥西县官亭镇江夏街道江某肥料预付款8万元，供应价值50040元肥料（含所欠9650元的肥料），剩余预付款39610元。
19、2006年7月7日、8月15日、8月20日和8月21日，四次收取肥西县丰乐镇丰乐街道周某乙肥料预付款44667元，供应价值6580元肥料，剩余预付款38087元。
（二）2006年9月中下旬，杨光荣在明知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肥料生产厂家货款时，隐瞒事实真相，谎称其支付厂家货款，骗取肥料生产厂家向其发货，骗取生产厂家肥料505吨。具体为：
1、2006年9月16日至9月18日，骗取铜陵壮王肥业有限公司肥料81吨。
2、2006年9月16日至9月20日，骗取铜陵市金磷复合肥有限公司肥料234吨。
3、2006年9月17日至9月20日，骗取铜陵市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肥料177吨。
4、2006年9月20日，骗取南京市华禾化肥有限公司肥料13吨。
2006年9月20日，杨光荣在承诺向生产厂家支付货款及向经营户供应肥料的期限到期时，突然关闭通讯工具，中断与厂家、经营户联系，携款从肥西县三河镇逃匿，通过变更联系方式等方法来躲避公安机关抓捕。2013年8月21日，杨光荣在江西省景德镇市被抓�。归案后，杨光荣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刘某甲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农行汇款回单综合证实，刘某甲和杨光荣一直有业务往来，2006年5月29日，预交15万元给杨光荣提货，后仍有77400元没有提到货。
2、丁某乙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农行汇款回单综合证实，2006年8月18日，丁某乙向杨光荣预交了15300元货款，后因杨光荣失踪，没能如约领取到尿素。
3、黄某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汇款回单、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6月、8月，黄某某向杨光荣分三次预交了46220货款，后因杨光荣失踪，现仍有25975元钱未如期履行。
4、俞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汇款回单、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6月、9月，俞某、俞某某向杨光荣分二次预交货款，杨光荣提供了部分肥料后失踪，现仍有102600元钱未如期履行。
5、胡某向肥西�公安局报案材料、汇款回单，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胡某向杨光荣分二次预交了货款8万元，杨光荣失踪，肥料未能未如期履行。
6、刘某乙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欠条、收发货明细单综合证实，2005年11月至2006年8月间，刘某乙和杨光荣因为业务往来，到杨光荣失踪之前，仍有43965元的货款。
7、许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欠条、无折存款回单综合证实，2006年，杨光荣向许某出具7985元的欠条，许某后期陆续向杨光荣账户分别存入2万、1万元。
8、周某甲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欠条、无折存款回单综合证实，2006年5月28日，杨光荣收取周某甲59000元。
9、李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综合证实：2006年5月至6月间，李某分二次向杨光荣汇款7万元。
10、侯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货物往来明细单、结算明细单综合证实，侯�于2005年6月10日向杨光荣银行账户存款75000元、2005年11月2日存5万元、2006年7月17日存2万元、2006年8月27日存46200元；2006年5月28日给付杨光荣现金1万元。
11、被害人刘某戊举报信、存款凭条证实，刘某戊于2006年7月18日向杨光荣的账户中存款39000元。
12、汪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收条综合证实，汪某向杨光荣预交货款31200元。
13、傅某的妻子汤某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5月至8月间，傅某向杨光荣预交货款74000元。
14、刘某丁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8月20日，杨光荣收到刘某丁预交货款15450元。
15、马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收条、交易明细单综合证实，2006年8月20日，杨光荣收到马某预交货款76100元，陆续向供货51965元。
16、王某乙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收条综合证实，2006年1月至7月间，杨光荣和王某乙一直有交易往来，杨光荣也陆续发过一部分肥料。
17、华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综合证实，2006年5、6月间，华某向杨光荣的账号汇入5万元。
18、江某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货款结算明细单综合证实，2006年5月29日，江某向杨光荣的账号汇入8万元。
19、周某乙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无折存款回单、欠条综合证实，2006年8月15日、8月20日、8月21日，江某多次向杨光荣的账号汇入12000元、1万、7千元款项。杨光荣于2006年7月7日出具欠周某乙15667元的欠条，送化肥6580元。
20、铜陵壮王肥业有限公司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发货通知书综合证实，2005年5月10日，杨光荣和铜陵壮王肥业有限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06年9月16日至9月18日，公司向杨光荣发化肥81吨。
21、铜陵市金磷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料、产品发货单综合证实，2006年3月至9月19日，杨光荣和铜陵市金磷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06年9月16日至2006年9月20日，杨光荣从公司提取234吨化肥。
22、铜陵市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向肥西县公安局报案材料、化肥买卖合同、货物发运通知单综合证实，杨光荣以肥西县三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名义和铜陵市铜官山化工有限公司三次签订买卖合同，同时以杨光荣自己的名义三次和委托代理人杨兴珍签订买卖合同，并随时持单提取货物；2006年9月17日至20日，公司向杨光荣发运了肥料177吨。
23、杨光荣与南京华禾化肥有限公司在2006年下半年托运肥料的欠款情况统计表证实，2006年9月20日，公司向杨光荣发货13吨。
24、申请报告复印件、工商企业档案材料复印件综合证实，肥西县三河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部肥料门市部的成立情况。
25、名片证实，杨光荣在景德镇市奥普浴顶经营店工作时，化名杨华。
26、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1日上午，杨光荣在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东路185号奥普浴顶店内被抓获归案。
27、户籍证明，证实杨光荣的身份情况，且符合刑事责任追究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实际经营中，王某甲和丁某甲、杨光荣的门市部各自独立核算。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杨光荣妻子。2006年9月20日上午，杨光荣从家走的；下午，客户刘某甲说杨光荣的手机打不通，她也一直联系不上。后来就有不少客户跟她联系，说杨光荣把客户的钱带走了。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杨光荣名片上叫杨华。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杨经理在店里打工，住哪里、家庭情况、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小孩都不知道。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31日，他在景德镇的房子租给杨光荣居住，租期三年。
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因资金紧张，他电话联系杨光荣，让先支付部分货款，杨光荣也答应了。2006年9月19日中午，他从湖北宜昌到三河；当时湖北的张宜方也来到杨光荣处，向杨催要货款。9月20日，他认为杨光荣去办汇票了，后来杨光荣的电话打不通。9月18日，公司还发货给杨光荣。
7、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肥西县三河镇农技站技术服务部肥料门市部负责人，销售业务主要是杨光荣负责。2006年9月20日，杨光荣离家出走。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06年5月29日，他与杨光荣的约定，预付货款15万元，预订下半年肥料。杨光荣收取预付款后，给了一部分货到9月3日，总共发了价值72600元的磷肥，下欠77400元；之后，没有再发货了。
2、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证实，2006年8月18日，他向杨光荣预付了15300元货款，订购了10吨尿素。杨光�收取预付款后，没有发货。
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6月27日，他妻子黄某某给杨光荣2220元，预定了飞建磷肥6吨，同时又预付了18000元，预定了红四方尿素和飞建专用肥；杨光荣给黄某某出具了两张收条。2006年8月21日，他又按照杨光荣的要求付26000元，总计给了杨光荣预付款46220元。杨光荣发了一车货，价值有8千多元。
4、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6月27日，杨光荣预收他现金2万元。后来，按照杨光荣的要求，在刘河信用社，于2006年6月29日、7月1日、8月21日和9月7日，分别向杨预付14800元、11000元、91200元和30800元，总计预付167800元。杨光荣收取预付款后，给了一部分货，还欠102600元。
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8月16日，杨光荣预收他现金6万元，8月23日又收他2万元。杨光荣收款后，一点货都没有发。
6、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26日，�预付杨光荣货款43000元；2006年7月13日，预付杨光荣4万元，同年8月13日又预付11300元，总共预付94300元。杨光荣收取预付款后，给他供应价值50335元的磷肥，还欠43965元。
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5月28日，经算账，杨光荣还欠他货款7985元；5月30日，他预付杨光荣2万元；6月7日又付1万元，总计预付37985元。期间，杨光荣发货价值10950元，还欠27035元。
8、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2006年5月28日，杨光荣收取他59000元预付款，供应了价值13968元的复合肥，还欠45032元。
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5月30日，他预付杨光荣4万元；6月17日，又预付3万元。期间，杨光荣供应磷肥32010元，还欠37990元。
10、被害人侯某陈述证实，2005年6月10日，她预付杨光荣75000元；11月2日又预付5万元；2006年5月28日，杨光荣收其预付款1万元，收条是写她丈夫刘某己的名字；7月17日，又�取2万元；8月27日又收取46200元。杨光荣发了价值13万多元的货，还欠64670元。最后一次发货是2006年9月20日，发了20吨铜陵壮王磷肥。
11、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2006年7月18日，他预付了杨光荣39000元，预定了100吨铜陵磷肥；杨光荣至今没有发货。
1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8月21日，杨光荣收取他31200元货物预付款。预付款支付后，杨光荣没有发货。
13、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7月7日，杨光荣从他妻子汤某某手中收取化肥预付款8千元；8月13日、8月15日、8月20日又分别存入杨先荣账号17000元、2万元、29000元。杨光荣给了6吨尿素，尚欠货款62600元。
14、被害人刘某丁的陈述证实，2006年8月20日，他预付杨光荣货款15450元，预定红四方尿素10吨；杨光荣收取预付款后，没有供货就跑了。
1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7月1日，杨光荣二次收取他预付36100元�8月22日，他又向杨光荣预付了4万元红四方尿素。杨光荣陆续供货价值51965元，还欠24135元。
16、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06年1月18日，他两次给了杨光荣37200元；7月20日，给了37496.50元，总共预付货款74696.50元。杨光荣陆续发了56880元货，还欠17816.50元。9月20日，杨光荣出逃当天，他还收到了20吨磷肥。
17、被害人华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5月30日，他向杨光荣预付3万元，6月17日又付2万元。期间，杨光荣向他发了20880元的磷肥，还欠29120元。
18、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杨光荣欠他2005年的帐有9650元；2006年5月29日，他两次将8万元预付给杨光荣。期间，杨光荣给他发货计款50040元，还欠39610元。
19、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06年7月7日，他预付杨光荣现金15667元；8月15日、8月20日和8月21日，又分别预付杨光荣12000元、1万元和7千元，总计预付货款44667元。期间，杨光荣发了一小部分尿素，价值6580元，还欠38087元。
20、被害单位铜陵壮王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姚某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下半年，公司开始和杨光荣做生意；到2006年8月25日，杨光荣欠公司货款；9月6日，杨光荣给公司47万元的承兑汇票，他们公司又给杨光荣发了货；9月20日杨光荣就联系不上了。
21、被害单位铜陵市金鳞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代表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下半年，公司开始和杨光荣做复合肥生意。从2006年2月26日到9月20日，杨光荣欠公司货款；在9月20号公司发最后一车货后，杨光荣就联系不上了。
22、被害单位南京华禾化肥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9月初，杨光荣已经欠公司货款；杨光荣承诺在9月20日给20万元，让发一船500吨的磷肥。这期间，按杨光荣的要求不断地发货。9月20日上午，杨光荣还安排车子到公司装货，并让他们在中午12点�拿承诺的20万元承兑汇票。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光荣的供述证实，2005年，他便感觉资金不足；2006年6、7月份，他把经营户的一部分预付款还了银行贷款，更感觉资金紧张；后来银行不给贷款，资金就跟不上。他估算资金缺口在100万元左右，便拆东墙补西墙，一边支付厂家部分货款让厂家继续发货，一边把厂家发的货支付给经营户。2006年9月16、17号，各厂家让他支付货款；他已无力支付，为了稳住厂家，让厂家还继续发货，就答应厂家在9月20号左右支付部分货款；至于能不能搞到钱，他当时也没有考虑后果。9月20号上午，几个厂家都在向他催要货款，他谎称货款已准备好，并于当天中午把手机关闭，从银行账户中将余款取出，逃离了合肥，从此以后就没有与厂家等联系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光荣在资金链断裂，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时，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支付生产厂家部分货款，接收生产厂家肥料，供应经营户部分肥料的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继续履行合同，骗取经营户预付款828010.5元和生产厂家肥料505吨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杨光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光荣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光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杨光荣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
原审被告人杨光荣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定性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对经营户既无诈骗故意，也无诈骗行为。其在2006年9月中旬因资金断裂才想到出逃，此前并无诈骗故意；2006年5月至8月，其没有骗取经营户肥料款；其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且至2006年9月20日，仍在积极履行合同。2、其虽逃匿，但与经营户属民事纠纷，不能据此推定其与经营户的交易属合同诈骗。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为：1、杨光荣没有诈骗经营户的故意，也没有诈骗行为；诈骗行为和对方当事人给付财物的行为必须具有因果关系，否则不构成犯罪；行为人虽已逃匿，但为带走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财物，否则亦不构成犯罪。故杨光荣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杨光荣和丁某甲系合伙经营，但未认定丁某甲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光荣合同诈骗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杨光荣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如何认定的问�，经查：上诉人杨光荣的供述能证实，其在2005年资金便不足，至2006年6、7月份，其用经营户部分预付款偿还贷款后的资金缺口约100万元，便拆东墙补西墙；即其在逃匿前早已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收条、被害人刘国海某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又与上诉人杨光荣的供述印证证实，杨光荣自2006年5月底起至其逃匿前，不断收取经营户的大量预付款，仅部分履行合同，尚有合同标的828010.5元未履行。铜陵壮王肥业有限公司等4家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发货通知书、上诉人杨光荣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杨光荣自2006年9月16日至9月20日，收取生产厂家505吨肥料，尚未付款；9月20日中午，杨光荣取出银行存款后逃匿。以上证据间，业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杨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骗经营户继续签订和履�合同；及收受生产厂家给付的货物后逃匿。
关于丁某甲对本案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本案属刑事案件，现有证据能证实本案所涉行为均系杨光荣的个人行为，与丁某甲并无关联。因此，在刑事责任上，丁某甲对本案不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经营户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经营户合同预付款828010.5元，且收受生产厂家给付的505吨肥料后逃匿；即杨光荣的行为已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杨光荣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业已考虑杨光荣的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充分体现了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应道荣
审判员 沈 昊
审判员 陆文波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