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远安县旧县镇江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饶剑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海安（特别授权），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新桥镇新桥中路35号。
法定代表人季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宏（特别授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泵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泰靖园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翔泵业公司提起原审诉讼称：2011年10月22日，飞翔泵业公司与西部化工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飞翔泵业公司向西部化工公司供应16台泵，合同总价为638380元。合同约定产品的验收标准、方法为：按合同规定的性能并提供检测报告，货到买方15个工作日提出异议。关于结算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一周内付定金30%，货物生产检测完毕发货前付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一周内付30%（货到买方如三个月内不能安装调试的，买方应支付卖方30%安装调试款），余款10%自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之日起一年质保期满或货到买方之日15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飞翔泵业公司按约进行设计、生产，西部化工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2012年4月19日支付货款191514元。飞翔泵业公司后于2012年5月16日将货物送至西部化工公司指定地点，经催要，西部化工公司仅支付50000元。2013年6月飞翔泵业公司应西部化工公司要求参与了设备的调试。按照合同约定，西部化工公司应在收到货物3个月内即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91514元，然其仅支付50000元，欠付141514元；10%的质保金63838元应自货到买方之日15个月内即2013年8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西部化工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请求判令西部化工公司立即支付欠的货款2053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141514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计算、63838元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
西部化工公司原审答辩称：飞翔泵业公司所述双方签订合同、2012年5月16日货到西部化工公司处以及西部化工公司已支付货款433028元等情况属实。签订合同时，由西部化工公司提供数据表，飞翔泵业公司进行设计，设计的产品应满足西部化工公司的生产、技术要求。然飞翔泵业公司设计、提供的产品存在漏水、叶轮破损、泵轴断裂等质量问题，飞翔泵业公司提供的1台大泵和2台小泵完全无法使用，西部化工公司遂重新购买，其中大泵120000元／台，小泵24000元／台，共计花费168000元。因飞翔泵业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西部化工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故西部化工公司不应支付尚欠货款。2012年5月16日货到后，西部化工公司仅检验了货物数量，没有检验质量。时西部化工公司的员工放假，且相关线路没有到位，故没有对产品进行调试检验。2013年9月，西部化工公司开始对产品调试运作，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飞翔泵业公司送货时系裸机，无基脚螺栓，亦未提供相关合格证、说明书、检测报告等资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西部化工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
针对西部化工公司的原审答辩，飞翔泵业公司原审补充陈述：合同约定，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为货到15天，西部化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验收不仅包括产品数量，也包括产品质量。然货到西部化工公司指定地点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其从未向飞翔泵业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双方签订合同时对产品的材质、轴承、机封、产品位号、名称、介质、流量、扬程、电机功率、参数、液下参数等有过明确约定，飞翔泵业公司系根据西部化工公司提供的特殊参数及性能要求进行设计制造，西部化工公司也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验收。故若现在发生产品不能适应西部化工公司生产需求的情况，其原因在于自身选型不当。飞翔泵业公司交货时已根据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关产品资料。基脚螺栓属于产品配件，在安装时使用。合同第八条约定，随机交付的资料包括合格证、说明书、检测报告，故保质书不属于随机交付的资料。而合格证、说明书、检测报告飞翔泵业公司均已随机装箱，与产品一并交付给了西部化工公司。
一审中，飞翔泵业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飞翔泵业公司与西部化工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情况。
2、安装尺寸图纸打印件13张，证明合同产品的尺寸等。
3、2012年5月13日飞翔泵业公司自制的发货清单打印件1份，在该清单下方，西部化工公司人员于2012年5月16日载明“收到带电机塑料泵计16件”。证明产品到货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
4、2012年11月4日飞翔泵业公司出具给西部化工公司的编号为02887287、金额为6383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总金额。
5、2013年6月8日西部化工公司出具给飞翔泵业公司的传真件1份，内容为“根据工程进度安排，我公司定于2013年6月14日进行磷酸循环水泵的单机试车工作，请贵公司安排技术人员来指导试车”。证明2013年6月8日西部化工公司要求飞翔泵业公司派人参与产品调试。
6、2013年9月、编号为130922的售后服务登记表1份，证明2013年9月13日西部化工公司提出问题后，飞翔泵业公司随即对产品进行售后服务的情况。
7、2015年4月20日飞翔泵业公司出具给西部化工公司的传真件原件1份，内容为“贵公司所反馈的型号350FHB-1600-18，160kw循环热水泵在使用过程中，于2015年4月4日出现泵轴、叶轮损坏的函收悉。该泵我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交付给贵公司至今已三年多。该泵早已过质保期，且泵轴、叶轮等传动部件属易损件，属于有偿服务范围。贵公司只需购买备品备件更换即可恢复泵的正常运行。现贵公司提出另找厂家购买泵头总成的想法，实属无稽之谈，已违反了FX2011-10-22产品买卖合同。同时函告贵公司严格履行合同，尽快支付所欠货款255352元整”，证明就西部化工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提出的质量问题，飞翔泵业公司已作了回复。
8、技术参数表1份，证明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就产品的主要技术参数进行了协商确定，飞翔泵业公司按照西部化工公司提出的技术要求进行设计、生产。
经质证，西部化工对飞翔泵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并认为该图纸未加盖合同章，不是合同附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西部化工公司仅于2012年5月16日收到16台泵，且其人员在清单上备注了没有收到飞翔泵业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包括基脚的螺栓、检测报告、保质书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西部化工公司传真后飞翔泵业公司没有派人来调试，故西部化工公司延期至9月份。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9月份调试后，西部化工公司发现了部分问题并反馈给飞翔泵业公司，飞翔泵业公司收悉后派人至西部化工公司提供了售后服务，具体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飞翔泵业公司在传真中所陈述的观点西部化工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8有异议，该技术参数表不是西部化工公司提供的，其提供的技术参数系通过邮件发送给飞翔泵业公司的，且西部化工公司仅提供技术要求，具体设计、生产由飞翔泵业公司负责，故产品漏水也应由飞翔泵业公司负责。
一审中，西部化工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2013年6月8日、同年9月13日、10月30日以及2015年4月18日西部化工公司出具给飞翔泵业公司的传真件原件各1份，证明西部化工公司自2013年9月调试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便与飞翔泵业公司进行交涉的情况。
2、2013年11月21日西部化工公司自行拍摄的照片打印件10张，该组照片显示泵存在严重漏水、叶轮破损、泵轴断裂等现象，且目前有1台大泵、2台小泵无法使用。证明飞翔泵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3、西部化工公司自行制作的故障记录及维修记录共计93页，证明在产品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质量问题客观存在。
经质证，飞翔泵业公司对西部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2013年6月8日、同年9月13日、2015年4月18日的传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飞翔泵业公司收到后分别作出了回应，2013年10月30日的传真飞翔泵业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系西部化工公司现场照片，亦无法证明照片中显示的产品即为讼争合同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记录系西部化工公司单方制作形成的，未经飞翔泵业公司签字确认。
原审经审理查明：飞翔泵业公司与西部化工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飞翔泵业公司向西部化工公司供应泵16台，合同总价为638380元。合同约定产品的验收标准、方法为：按合同规定的性能并提供检测报告，货到买方15个工作日提出异议。关于结算方式，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一周内付定金30%，货物生产检测完毕发货前付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一周内付30%（货到买方如三个月内不能安装调试的，买方应支付卖方30%安装调试款），余款10%自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之日起一年质保期满或货到买方之日15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飞翔泵业公司按约进行设计、生产，并于2012年5月16日将货物送至西部化工公司指定地点，然西部化工公司仅于2011年10月31日、2012年4月19日分别支付飞翔泵业公司货款191514元。后飞翔泵业公司经多次催要，西部化工公司另行支付50000元，余款205352元至今未付，致起讼争。
原审法院认为：飞翔泵业公司与西部化工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飞翔泵业公司已按约供货，西部化工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逾期则应承担利息损失。
西部化工公司辩称飞翔泵业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现飞翔泵业公司予以否认。因合同约定了产品的验收标准及期限，则西部化工公司应当及时验收，而根据西部化工公司所举证据，其最早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3年9月，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西部化工公司在收到飞翔泵业公司货物后，不及时验收、使用，怠于行使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法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讼争合同对货款支付节点均有明确约定，现付款条件已成就，飞翔泵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西部化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西部化工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收到案涉产品，故依法确定其自2012年8月16日起承担飞翔泵业公司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有关合同质保金部分的利息从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0535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141514元自2012年8月16日起计算，63838元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如西部化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0元减半收取241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185元，由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已交纳，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于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付给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
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能认定飞翔泵业公司迟延交货、交货不符约定、未能提供合格证、说明书，检测报告等资料及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等事实。2、程序违法。一审超出了飞翔泵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其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为3万元，但原审判决金额超出3万元。飞翔泵业公司开庭调整诉讼请求，法院未释明、未给予西部化工公司答辩期、未告知西部化工公司依法提起反诉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结果不公正、明显偏袒飞翔泵业公司。一审对西部化工公司的损失视而不见，在明知双方存在质量争议的情况下完全支持飞翔泵业公司的请求，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飞翔泵业公司答辩称：1、关于一审认定事实，西部化工公司认为飞翔泵业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原审判决未予认定。2、关于原审程序，飞翔泵业公司提起诉讼时为了缴纳费用需要，必须对利息部分明确具体的金额，一审庭审中飞翔泵业公司仅是对利息的计算方法进行了说明，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变更，故不存在另行给予答辩期的法律问题。3、西部化工公司的抗辩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当然得不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落款名称为“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磷铵厂”、加盖“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的《设备故障原因说明》一份，在该《说明》的下方有磷铵厂厂长田双泉的意见“寻同类型厂家，先更换一台试用”。该证据拟证明早在2013年11月8日宜昌西部化工公司下属磷铵厂就认为水泵质量存在严重缺陷不能满足生产需要，要求生产厂家给予赔偿。2、拍摄于2013年11月21日的照片3张，拟证明飞翔泵业公司交付的设备中有一台大水泵存在泵轴断裂、叶轮损坏还有一台大泵存在严重漏水的情况。3、《工业品买卖合同》传真件及发票复印件，拟证明由于飞翔泵业公司交付的水泵存在严重缺陷不能满足生产需要，西部化工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与宜兴市灵谷塑料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大泵（单价12万元）及两台小泵（单价2.7万元）。4、《设备到货记录》一份，拟证明飞翔泵业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交货时16台泵无地脚螺栓，无检测报告、合格证、说明书等资料。被上诉人飞翔泵业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所有证据都形成于一审立案受理（即2015年7月10日）前，西部化工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但其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故不是新证据。2、证据1、2、4均来源于西部化工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飞翔泵业公司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3、证据3合同显示的产品型号为400FUH-30-1600-35-C3，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产品型号为350FHB-1600-40，两者不一致，故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于二审中西部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因西部化工公司明确陈述上述证据形成于2013年11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予以确认。2、证据4与飞翔泵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就讼争设备如何进行调试等问题作了相应陈述，其主要内容为：1因为泵属于通用的工业产品，有通用的操作方法和试测方法，西部化工公司在没有合格证、检测报告、说明书的情况下调试讼争设备。2、基脚螺栓属于通用螺栓。
二审中，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对一审判决书查明的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在调试过程中，我方发现泵出现质量问题、且出现质量问题后我方与被上诉人多次交涉、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延迟交货、交货时没有提供地脚螺栓、检测报告、合格证、说明书等资料”事实；被上诉人飞翔泵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企标，质量三包壹年”，第七条约定“七、验收标准、方法：按合同规定的性能并提供检测报告，货到买方15个工作日提出异议”，第八条约定“八、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提供合格证、说明书、简称报告”。
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西部化工公司提出飞翔泵业公司向其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飞翔泵业公司与西部化工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及第七条约定，西部化工公司应在收到飞翔泵业公司向其交付的合同约定的设备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飞翔泵业公司应在其向西部化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之日起1年内就该设备的质量问题承担法律责任。因飞翔泵业公司向西部化工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故西部化工公司应在2012年5月16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飞翔泵业公司应于2013年5月16日前对其所交付的设备质量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西部化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提交的证据1、2、3，应当认定其既未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在收到讼争货物起15个工作日内向飞翔泵业公司提出异议，亦未在2013年5月16日前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就讼争设备的质量问题向飞翔泵业公司提出异议，而是于2013年9月起提出讼争设备的质量问题。现西部化工公司提出讼争设备的质量问题，明显不符合《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西部化工公司提出飞翔泵业公司未交付合格证等问题。西部化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4上虽载明“付无基脚螺栓无资料保质书”，但该内容并非为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八条载明的“合格证、说明书、检测报告”，且西部化工公司亦未在其收到讼争设备起15个工作日内向飞翔泵业公司就未收到合格证等材料提出异议；对于西部化工公司提出飞翔泵业公司未交付基脚螺栓的主张，因双方在《产品买卖合同》中并未就基脚螺栓进行约定，且基脚螺栓为通用产品，西部化工公司在缺少该螺栓的情况下可通过其它合法途径取得基脚螺栓，亦即飞翔泵业公司虽未交付该基脚螺栓不会导致讼争设备无法使用，故飞翔泵业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综上，西部化工公司上述主张均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对于西部化工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一，飞翔泵业公司一审起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535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约3万元，合计235352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时，西部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安对此进行了答辩。在一审进行法庭调查时，飞翔泵业公司就“逾期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当庭进行陈述，主要内容为“余款141514元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质保金63838元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陈述并非为新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对“逾期利息损失约3万元”的计算方法进行解释。根据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无需就该解释内容再次给予西部化工公司答辩期，西部化工公司亦无权就该解释内容提起反诉。第二，原审法院在飞翔泵业公司陈述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后询问双方当事人“在事实和证据方面有无补充”，西部化工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海安当庭陈述“没有”。因李海安系拥有专业法律知识的专职律师，其答辩及陈述等行为系建立在自己知道或应当知道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就答辩期及反诉等相关规定的基础上所作出的民事诉讼行为。西部化工公司要求原审法院应向其释明答辩期及反诉权利，既无法律依据又与李海安的民事诉讼行为相悖，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三，原审法院就“逾期付款利息”判决内容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141514元自2012年8月16日起计算，63838元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明显未超出飞翔泵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三点，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之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西部化工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元，由上诉人宜昌西部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