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5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务工人员。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全某某某，系被害人之妻。
诉讼代理人陈进伍，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务农。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仕毕，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0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原审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全某某某、诉讼代理人陈进伍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烽台巷一麻将室打牌时，因琐事与夏某甲发生争执，遂对其拳打脚踢，还持啤酒瓶殴打其头部，致其受伤倒地，而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夏某甲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并导致右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晚期，其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2013年10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在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联合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二被告人家属代为支付了夏某甲医疗费人民币16万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妻子全某某某系武汉毅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间工资收入最高为每月人民币3790元，最低为每月人民币3082元，共同生育一子夏某乙，出生于1997年11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实际住院治疗75天（病历记载时间为75天，主张权利时间为6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73112.51元，住院期间已支付护理费人民币9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为植物性生存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生存期间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200元／月，生存期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为一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祝某某的证言：2013年10月26日晚上8点，一自称是麻将室老板的女子，送来一个昏迷的男子，该男子头部受到严重创伤，颅内出血，双眼瞳孔放大，一看就是被打的，所以我当时就通知警察了。我听这女子说这个男子是在她的麻将室打牌与其他人发生纠纷被啤酒瓶打的。后来警察来了，我才知道这个人叫夏某甲。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和沈某某合伙在纸坊街烽台巷12号一楼开“晃晃”室。2013年10月26日晚上7点，我在“晃晃”室内坐着，当时有两桌人在打麻将，其中一桌一个白头发的人嫌坐在他下家的张勇打牌慢，二人发生争吵，坐在另外一个桌上的男子（姓熊，绰号“发哥”）就帮腔，我就去劝，“发哥”就冲过去拳打脚踢这个白头发的人，张勇也上前打，之后他们两人还从麻将室墙边的一箱啤酒中拿啤酒瓶，把“白头发”按在地上，用啤酒瓶砸“白头发”头部。他们手中的啤酒瓶都砸破了，“白头发”被打趴在地上。砸完后他们还让“白头发”跪着跟他们道歉。“白头发”就只好跪着说对不起。打完后，这两个人就走了。我和其他人就把“白头发”送去医院看病了。
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勇和“发哥”在其麻将室内对一个白头发男子实施殴打的过程和证人吴某某证实的一致。此外证实“发哥”用啤酒瓶子砸人后西装的右手袖子上面沾了血迹。
4、证人赵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在烽台巷12号私房打麻将，我对家男子（头发花白）嫌弃下家男子出牌慢，二人发生口角，旁边桌上一男子帮这个下家男子说话，之后突然冲过来打我对家一下，这个下家男子也开始打对家，都是拳打脚踢，麻将室两个女老板拉劝，我害怕躲到厨房，听见外面有摔凳子和玻璃破碎声音，之后我就离开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案发时，头发花白男子坐在我上家，后我对家男子及旁边桌子一男子对头发花白男子拳打脚踢，我后来和另外一打牌女子躲进厨房，后听见打架声，出来看见啤酒瓶渣子。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有两桌8个人在麻将室打牌，我这边是3个女的和一个后来打人的男子，另外一桌上面是两个女的和后来打人及被打的两个男子。当时我桌上男子一直骂我，我没有做声，后来他站起来，我以为他要走，我就站起来出去，之后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打架声音，后来知道是他们打的人。
7、证人陈某的证言：在案发麻将室，两个男子对一个白头发男子实施殴打，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踹肚子，另外一桌的一个男子锤他的头。
8、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住在郑店街联合小区5栋3单元6楼，2013年10月26日晚上20时许，张勇和一个男子（以前见过几次，不知道名字）到我家，张勇向我借一万元，我说天太晚，看明天能不能借到钱，之后我们聊天，直到后来警察过来把他们抓了。
9、证人全某某的证言：到2014年1月8日止，张勇的家属支付了医药费大概6万元左右，熊仕毕的家属支付了医药费大约10万元，麻将室老板吴某某支付医药费15000元，沈某某支付医药费5000元，希望他们进一步赔偿。
10、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击打夏某甲的破碎啤酒瓶。
11、初次鉴定意见书证实：夏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
12、鉴定意见书证实：1、夏某甲主要损伤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并导致右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晚期。2、夏某甲上述损伤后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等治疗，自受伤至今昏迷不醒，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3、夏某甲为植物性生存状态，伤残等级为一级；建议在生存期间给予后续治疗费1200／月；生存期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为一级。
13、案发现场示意图、案发现场及血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对案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7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熊仕毕家中提取白色西服，该西服右袖上有明显擦拭状血迹，右胸上有血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勇、熊仕毕是对夏某甲实施伤害并在唐某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人。
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1月2日刑满释放。
17、住院病历及票据证实：夏某甲受伤住院及治疗费用、鉴定费用等情况。
18、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银行单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职业和全某某某的职业及工资收入情况。
19、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被扶养人夏某乙的身份情况。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到案情况。
21、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在原审审理中，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要求被告人张勇、熊仕毕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的数额为医疗费人民币273112.51元（含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亲属代为支付的人民16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人民币9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4496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主张的误工费，仅提供了武汉锅炉集团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收入的打印单，未能提供其陈述的工资收入银行单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勇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张勇、熊仕毕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认定被告人熊仕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由被告人张勇、熊仕毕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77804.46元（已扣减被告人张勇、熊仕毕的亲属代为支付的人民币16万元）。
上诉人夏某甲的上诉理由：原判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只计算二年和131天是错误的。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张勇、熊仕毕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勇、熊仕毕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20时许，上诉人张勇、熊仕毕在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烽台巷一麻将室打牌时，因琐事与上诉人夏某甲发生争执，遂对其拳打脚踢，还持啤酒瓶殴打其头部，致其受伤倒地，而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夏某甲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上诉人张勇、熊仕毕于2013年10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上诉人张勇、熊仕毕的家属代为支付了夏某甲医疗费人民币160000元。
另查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受伤前从事制造业，按2013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人民币32131元，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其妻子全某某某系武汉毅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间工资收入最高为每月人民币3790元，最低为每月人民币3082元，共同生育一子夏某乙，出生于1997年11月23日；夏某甲实际住院治疗75天（病历记载时间为75天，主张权利时间为60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73112.51元，住院期间已支付护理费人民币9200元；夏某甲为植物性生存状态，伤残程度为一级，生存期间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200元／月，生存期需长期护理，护理依赖为一级。夏某甲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夏某甲提出原判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只计算二年和131天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及参照鄂司鉴协字（2012）2号文件的规定，认定植物性生存状态的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时间均为二年，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31天并对其判处赔偿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夏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相同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熊仕毕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部分判处赔偿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同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张勇、熊仕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考虑到上诉人张勇、熊仕毕自愿认罪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勇、熊仕毕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王红旗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