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司。
省杭州市××楼××层。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酒××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某某、周某。原审第三人：杭州××××食品贸易有限公司。
：浙江省××××号。
法定代表人：林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桑某。
上诉人杭州××××司（以下简称魅力××壹）为与被
上诉人杭州××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原审
第三人杭州××××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隆××）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9）杭西
商初字第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
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魅力××壹在2007年5月份之前一
直由海隆××提供酒品，自2007年5月份开始则由林氏××提
供。林氏××与魅力××壹双方在2009年4月1日之前未订立过
书面合同并且双方至2009年7月酒水供货关系结束时一直没有
进行结算。2008年5月14日，林氏××与魅力××壹双方盖章
形成了一份《杭某s0s俱乐部与杭某某氏酒业业务货款明细单
》，该明细单记载：一、2007年12月-
2008年4月s0s差林某货款合计6213377元。二、1．s0s2008年3
月付货款50万元，4月付货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2．s0s扣
保乐某某洋酒公某2007年7月1日-
2008年4月31日空瓶及其他费某984845＋300000＋555010（已
补林某）=1839855元。三、到目前为止s0s还需付林某货款337
3522元。6213377（总货款）－100万元（已付）－1839855元（代扣费某）=3373522元（剩余未结货款）。2009年4月1日，
林氏××与魅力××壹补签一份《供货协议》，对双方之间的
权某某务进行了明确。自2007年5月至2009年7月，林氏××共
供应魅力××壹酒品价款为27673196元，魅力××壹支付货款
16790806元，林氏××确认保乐某某（中国）贸易有限公某（
以下简称保乐某某公某）应返还魅力××壹各种费某为519646
7.30元，酒水差价为448096．17元。魅力××壹尚应支付货款
为5237826.53元。
原审另查明：保乐某某公某作为酒品的国内代理商，根
据魅力××壹的销售酒品情况会给予一定的返利等费某，该费
某由林氏××根据保乐某某的指示在魅力××壹的应付货款中
扣除。
原审再查明：林氏××的股东为上海皇家酒业有限公某
和林甲。海隆××的股东为林甲和上城人大之友联谊会，该公
某已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林氏××与魅力××壹存在事实上的洋
酒供货关系，双方在2009年4月1日也签订了《供货协议》。魅
力××壹应当按约定支付林氏××相应的货款。现双方争议的
是魅力××壹实际欠货款的金额。对此，林氏××提供了自20
07年5月至2009年7月的送货单等证据，能证明林氏××共计供
货价值27673196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魅力××壹已支付给林
氏××的货款、及林氏××自认的酒品差价和保乐某某公某的
返利等款项，确认尚欠货款为5237826．53元。依据《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魅力××壹负有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欠款的举证责任。现魅力××壹对其中2007年
9月之前的欠款1495698元存有异议，认为该款已经结清。对此
，魅力××壹提供的证据仅为双方某认的《杭某s0s俱乐部与
杭某某氏酒业业务货款明细单》，而从该明细单中载明的内容
可以看出双方某认的尚未支付的货款是根据林氏××在2007年
12月至2008年4月供货总货款减去魅力××壹在2008年3月份、
4月份已支付的货款再减去保乐某某公某的各项费某计算出来
的金额，并未涉及2007年12月底之前的货款，故仅凭该证据无
法确认2007年l2月之前的货款魅力××壹已经付清的事实。对
此，应由魅力××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魅力××
壹认为除双方均认可的保乐某某公某的款项外，保乐某某公某
应当还有返利款等款项应当在上述欠款中扣除的主张，其也没
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海隆××与林氏
××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魅力××壹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家
公某在提供酒品时存在主体上的混同及魅力××壹在支付款项
或结算款项时存在主体混同的事实，故其将两公某作为同一主
体的抗辩，不予采信。至于魅力××壹与海隆××之间的货款
，可另行与海隆××进行处理。综上，林氏××要求支付尚欠
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欠款金
额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
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魅力××壹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氏××货款5237826.53元。二、驳回林
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
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
466元，由魅力××壹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
法院。
宣判后，上诉人魅力××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2008年5月14日林氏×
×与魅力××壹业务货款明细单的认定错误。首先，该明细单
中所列的三大点之间是呈独立、平某某递进的关系。有关2007
年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货款的结算只在第一点中得到反映，
而在第二点中就对此期间进行了突破。显然，该明细单不仅仅
解决2007年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的货款问题。其次，该明细
单第三点所载明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具体的起算时间，该结算金
额当然包括了2008年5月之前的全部欠款。虽然关于剩余未结
货款的计算内容中所反映的数据仅仅包括第一、二大点的数据
，但也恰恰证明双方在此之前的所有货款已经结清。二、原审
判决依据林氏××单某制作的往来明细帐，作为本案认定事实
的参考，并运用该证据得出“尚欠货款5237826.53元”的结论
，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
法改判驳回林氏××要求魅力××壹支付货款1495698元（即2
007年9月之前货款）部分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魅力××壹承担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某。
被上诉人林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
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魅力××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魅力××壹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隆××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魅力××壹的上诉理由未涉及原判对海隆××
相关事实的认定，不是针对海隆××提起上诉的，故请求二审
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魅力××壹在2007年5月份之
前一直由海隆××提供酒品，自2007年5月份开始由林氏××
提供酒品。林氏××与魅力××壹在2009年4月1日之前未订立
过书面合同。2008年5月14日，林氏××与魅力××壹经结算
形成《杭某s0s俱乐部与杭某某氏酒业业务货款明细单》，该
明细单记载：一、2007年12月-
2008年4月s0s差林某货款合计6213377元。二、1．s0s2008年3
月付货款50万元，4月付货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2．s0s扣
保乐某某洋酒公某2007年7月1日-
2008年4月31日空瓶及其他费某984845＋300000＋555010（已
补林某）=1839855元。三、到目前为止s0s还需付林某货款337
3522元。6213377（总货款）－100万元（已付）－1839855元
（代扣费某）=3373522元（剩余未结货款）。2009年4月1日，
林氏××与魅力××壹补签《供货协议》一份，对双方之间的
权某某务进行了明确。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9年7月4日，林
氏××共供应魅力××壹酒品价款为12364355元，魅力××壹
支付货款9417268元，林氏××确认保乐某某公某应返还魅力
××壹各种费某为2486612.3元，酒水差价为55531元。对于20
08年4月28日至2009年7月4日期间的酒品交易，魅力××壹尚应支付林氏××货款为404943.7元。
另查明：保乐某某公某作为酒品的国内代理商，根据魅
力××壹的销售酒品情况会给予一定的返利等费某，该费某由
林氏××根据保乐某某的指示在魅力××壹的应付货款中扣除
。林氏××的股东为上海皇家酒业有限公某和林甲。海隆××
的股东为林甲和上城人大之友联谊会，该公某已被工商部门吊
销了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魅力××壹与林氏×
×于2007年9月之前发生的货款是否已结清。双方对此的争议
主要是源于对2008年5月14日双方盖章形成的业务货款明细单
的理解存有分歧。林氏××认为该明细单结算的货款仅针对20
07年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对魅力××壹于2007年9月之前所
欠的货款，双方并未结算。魅力××壹则认为该货款明细单结
算的是双方在2008年4月之前的全部所欠货款，该货款明细单
表明2007年9月之前双方交易的货款已结清。对此，本院认为
，第一，该明细单抬头并未明确结算货款的区间仅限于2007年
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第二，该明细单第二项涉及代扣空瓶
及其他费某的时间段是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也突破2007年
12月至2008年4月的区间范围；第三，根据双方滚动交易的惯
例，魅力××壹应先支付在先交易的所欠货款，而该明细单第
二项明确魅力××壹在2008年3月和4月支付的货款系支付2007
年12月至2008年4月期间交易所欠货款。第四，根据该明细单
第三项“到目前为止s0s还需付林某货款3373522元”的表述，
按通常涵义应理解为至结算当天双方实际所欠的货款，且双方在明细单上并未注明就2007年9月之前的货款双方还需另行结
算。第五，即使双方在2007年9月还存在货款未付清的情况，
该明细单作为双方协商和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表明双方对
2008年4月前的交易金额的合并处分。综上分析，根据该明细
单应认定双方于2007年9月前的货款已结清。故魅力××壹的
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魅力××壹确认双方
在出具明细单之后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已付款项、代扣费某
及差价，并认可除明细单结算的所欠货款3373522元外，还需
支付双方之后交易的欠款404943.7元，故魅力××壹共需支付
林氏××所欠货款应为3778465.7元。原审法院关于海隆××
与魅力××壹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的认定
正确，且魅力××壹的上诉并非涉及该节事实，故本院对原审
法院该节事实的处理意见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
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
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某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9）杭西商初字第1
870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
州××酒××有限公司货款3778465.7元。
三、驳回杭州××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6元，由杭州××酒××有限公司负
担11438元，由杭州××××司负担37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18261元，由杭州××酒××有限公司负担17817元，由杭州×
×××司负担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代理审判员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