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金堂路（工行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汪文峰，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泽兴，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宗满，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松，农民。
上诉人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石泽兴、谭宗满为与被上诉人李青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4）鄂巴东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青松一审诉称：2011年8月19日，被告路桥公司与湖北京西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巴东县沿渡河镇石东坡村至文家河电站厂房的长2.6公里公路，并与原告李青松达成挖机租赁口头协议，约定：路桥公司承租原告按揭购买的挖机施工，每月租金2万元，操作手由原告雇请并支付工资。协议达成后，原告雇请被告石泽兴为挖机操作手。2012年5月20日，被告石泽兴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带被告谭宗满在施工工地免费学习挖机操作技术，由二者轮换操作挖机。同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被告路桥公司工地管理员李昌清的安排和指挥下，被告谭宗满操作挖机与被告石泽新进入施工工地，挖掘被炮轰炸的石方时，挖机上方新修道路段面上一块巨石脱落砸在正在作业的挖机上，造成谭宗满被砸伤，原告的挖机被砸毁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2年10月2日将挖机报废后的拆卸及转运业务发包给宋波完成，支付费用88800元。原告的挖机供应商现场查勘后出具了挖机损失531559.6元的报价单，并验定该挖机已全部报废，无修复价值。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挖机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620359.6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付原告挖机损失331500元、停业损失123107元、拆卸及转运费888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548407元。
路桥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原告的受损挖机此次受损的实际价值已失去了司法鉴定的前提条件，受损挖机原物已不复存在，挖机此次受损价值已无事实依据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未经司法鉴定机构对其受损挖机受损价值、修复费用、是否因受损已报废以及其残值价值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的前提下，擅自将其受损挖机作报废处理，并予以全部拆解，致使受损挖机原物已不复存在，导致现无法通过法定司法鉴定机构对挖机在此次事故中的受损价值进行鉴定确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与本案纠纷的针对性、确定性不符，且诉求已超出了此次事故的实际损失范围，应承担败诉的风险。第二，被告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挖机此次被砸完全是原告雇请的挖机操作员石泽兴及所带的学徒谭宗满未能正确预见在不同作业环境下挖机作业安全风险，开挖作业不当所造成的，应由原告及石泽兴、谭宗满共同承担，被告路桥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石泽兴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石泽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擅自私带学徒谭宗满，又未尽到随车带教的责任与义务，将挖机交给尚不能正确预见挖机作业环境下开挖风险的学徒谭宗满独立操作，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第四，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雇佣被告石泽兴为挖机操作员，负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的责任与义务，以及审查其是否有合法、合规的挖机操作许可证的责任与义务，而原告并未能履行监督管理的责任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五，被告谭宗满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谭宗满明知自己未取得挖机操作许可证，明知自己不具有正确预见在不同作业环境下挖机作业安全风险的情况下，单独操作挖机，造成安全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第六，原告主张的挖机拆解和运输费用88800元，没有出具合法的缴费凭证、收款依据，且数额明显偏高，因此不应得到支持。且拆解费系原告继续扩大挖机的损失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七，关于停业损失。2012年10月2日原告自行将挖机拆解，已退出了挖机的经营市场，其停业损失已经不存在。对于2012年10月2日之前存在的经营损失由法院按照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比例依法裁判。
石泽兴一审辩称：第一，被告石泽兴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达成的挖机租赁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在履行租赁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在合同法和与之竞合的安全生产法范围内调整，属于挖机租赁合同纠纷。而被告石泽兴与原告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不是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被告石泽兴让谭宗满开挖机的行为，是原告与被告石泽兴雇佣关系的延伸行为。在雇主和雇员没有特别约定，现行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被告石泽兴不应承担另一个法律关系的主体责任。第三，被告石泽兴让谭宗满开挖机的行为与本案的安全生产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没有被告石泽兴违章操作的客观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谭宗满一审辩称：第一，被告谭宗满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达成的挖机租赁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在履行租赁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在合同法和与之竞合的安全生产法范围内调整，属于挖机租赁合同纠纷。而被告谭宗满不是本案租赁合同主体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被告谭宗满没有违章操作的客观事实。本案所涉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与被告谭宗满的实际操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谭宗满没有过错责任，更不是原告被损挖机索赔的相对人，是客观上不适格的被诉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1年8月29日，湖北京西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湖北京西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将巴东县沿渡河镇石东坡村至文家河电站厂房的长2.6公里的公路发包给被告路桥公司修建施工。2012年5月初，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李青松达成口头协议：被告路桥公司租赁原告李青松的挖机施工，每月租金2万元，挖机操作手由原告李青松负责雇请，工资由原告李青松支付。协议后，原告李青松雇请被告石泽兴为挖机操作手。2012年5月20日，被告石泽兴在未征得李青松同意的情况下，带被告谭宗满在施工工地学习挖机操作技术，由被告谭宗满与被告石泽兴轮换操作挖机。2012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被告路桥公司工地管理员李昌清的安排下，被告谭宗满操作挖机与石泽兴进入施工工地，挖掘被炮炸松的石方时，挖机上方新修道路段面上一块巨石脱落砸在挖机上，将原告挖机砸毁，被告谭宗满被砸伤。原告挖机被砸毁后，原告于2012年10月2日与宋波签订挖机抢险协议，由宋波将被砸毁的挖机运输至原告李青松家，由原告李青松支付宋波抢险运输费88800元。宋波于2012年10月10日将被损毁挖机运输至原告李青松家。原告于2012年12月15日支付宋波抢险运输费88800元。
另查明，被告谭宗满跟随被告石泽兴在施工工地学习挖机操作技术，双方约定不支付工资，被告谭宗满亦不给被告石泽兴相关学习费用。砸毁原告挖机的落石，被告石泽兴在原告挖机砸毁前已发现有安全隐患，并用挖机对其进行过挖掘，但未挖掉。2012年8月17日，被告谭宗满操作挖机进入工地前，现场进行了放炮，被告路桥公司派员对危石进行了清理。被告谭宗满操作挖机施工是在被告路桥公司施工员的安排指挥下进行的操作。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毁损挖机的修复费用及停业经营的损失进行鉴定，巴东县人民法院委托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0月10日，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巴价鉴（2014）89号关于对挖掘机修复价格及日均停业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认为被鉴定挖机的主控阀、油箱、大臂、发动机总成、液压油箱、电脑板等44项部件损坏，修复价格已大于修复前价格，无修复价值，鉴定挖机的损坏价格为331500元，日均停业损失价格为401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另查明，原告李青松购买的挖掘机于2012年3月13日以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财产综合险，该挖掘机于2012年8月17日被砸坏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现尚未对其损失进行赔偿。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本案责任如何划分；（三）本案损失的认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湖北京西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将公路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路桥公司，湖北京西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与路桥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路桥公司在施工中，租用原告李青松的挖机，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按照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李青松的租赁约定，被告路桥公司租赁原告李青松的挖机，每月租金20000元，包含挖机师傅的工资，挖机操作手由原告李青松雇请。原告李青松雇请被告石泽兴为挖机操作手，工资由原告李青松支付，被告石泽兴系为原告李青松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谭宗满跟随被告石泽兴学习挖机操作技术，被告谭宗满在学习挖机操作技术的过程中实际提供了劳务，虽然没有获得金钱支付的劳动报酬，但在学习过程中，获得了技术收益，节省了相关学习费用，应当视为被告谭宗满是一种有偿提供劳务的行为。原告李青松雇请被告石泽兴操作挖机，被告石泽兴带被告谭宗满学习挖机操作技术，被告谭宗满与被告石泽兴轮换操作挖机，实际上减轻了被告石泽兴的劳动强度。对被告石泽兴带被告谭宗满学习挖机操作技术，原告李青松既不知情，也没有支付工资。因此，被告谭宗满应当系为被告石泽兴提供劳务。原告李青松的挖机在租赁给被告路桥公司使用过程中造成毁损，原告可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侵权之诉，也可以以财产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违约之诉。原告选择侵权之诉起诉要求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石泽兴、谭宗满辩称本案系挖机租赁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本案责任的划分。原告李青松作为挖机的所有人和出租方，同时又是被告石泽兴的雇主，对其雇佣的挖机操作员石泽兴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致使被告石泽兴擅自带被告谭宗满为学徒，允许未取得操作许可证的被告谭宗满上岗作业，导致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路桥公司属于现场管理人，在明知具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指挥挖机现场作业，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被告石泽兴在带被告谭宗满学习挖机操作技术时未经李青松知道，且在明知被告谭宗满没有挖机操作许可证的情况下，允许被告谭宗满现场作业，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谭宗满未取得操作许可证上岗操作挖机，且在明知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被告路桥公司承担60%，原告李青松、被告石泽兴各承担15%，被告谭宗满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为宜。
（三）本案损失的认定。1、挖机损失：原告受损挖机经鉴定无修复价值，其损失价值为331500元，予以认定。2、鉴定费：鉴定费5000元，有鉴定结论及鉴定费发票在案证实，予以认定。3、拆卸及转运费：拆卸及转运费88800元有原告与宋波签订的合同及收据在案证实，予以认定。4、停业损失：原告的挖机被砸毁后，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停业损失。但停业损失的计算期限应以挖机被砸至2012年10月10日原告将挖机拆卸运输回家后明知已报废的时间为限，共计54天。其停业损失为21654元（54天×401元／天）。原告要求赔偿至起诉之日的停业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青松挖机损失331500元、鉴定费5000元、拆卸及转运费88800元、停业损失21654元，共计经济损失446954元，由被告巴东县银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0%即268172.40元，由被告石泽兴赔偿15%即67043.10元，由被告谭宗满赔偿10%即44695.40元，原告李青松自理15%即67043.1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4元，减半收取5002元，由原告李青松负担1144元，被告巴东县银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2661元，被告石泽兴负担738元，被告谭宗满负担459元。
路桥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1、巴东县人民法院（2014）鄂巴东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直接确认巴价鉴（2014）89号《关于对挖掘机修复价格及日均停业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擅自对挖机作出处理属对挖机的扩大损失，上诉人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2014）鄂巴东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将作出巴价鉴（2014）89号《关于对挖掘机修复价格及日均停业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所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认定为本案必然发生费用，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2014）鄂巴东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认定挖掘机拆卸转运费88800元，由本案各当事人分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石泽兴不服原判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石泽兴不是侵权之诉的被诉主体。2、上诉人石泽兴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青松有共同扩大损失的故意，其扩大的价格认定的损失不客观，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其停运损失认定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5、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
谭宗满不服原判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谭宗满不是侵权之诉的被诉主体。2、上诉人谭宗满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青松有共同扩大损失的故意，其扩大的价格认定的损失不客观，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其停运损失认定违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5、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李青松书面答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属无理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青松要求对毁损挖机的修复费用及停业经营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巴价鉴（2014）89号《关于对挖掘机修复价格及日均停业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经本院审查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上诉人路桥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擅自对挖机作出处理属对挖机的扩大损失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路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李青松的挖掘机受到损失后，其损失多少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而鉴定必然产生鉴定费用，故鉴定费应属于本案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并无不当。关于挖掘机拆卸转运费888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李青松的挖机被砸毁后，被上诉人李青松与宋波签订了挖机抢险协议，由宋波将被砸毁的挖机运输至被上诉人李青松家，由被上诉人李青松支付宋波抢险运输费88800元。宋波将被损毁挖机运输至李青松家。被上诉人李青松理应依照协议支付宋波抢险运输费。上诉人路桥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该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责任划分比例判决各当事人分担该费用是正确的。
针对上诉人石泽兴、谭宗满的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李青松的挖机在租赁给上诉人路桥公司使用过程中造成毁损，被上诉人李青松可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侵权之诉，也可以以财产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违约之诉。被上诉人李青松选择侵权之诉起诉要求上诉人路桥公司、石泽兴、谭宗满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石泽兴、谭宗满上诉称本案系挖机租赁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李青松作为挖机的所有人和出租方，同时又是上诉人石泽兴的雇主，对其雇佣的挖机操作员上诉人石泽兴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致使上诉人石泽兴擅自带上诉人谭宗满为学徒，允许未取得操作许可证的上诉人谭宗满上岗作业，导致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李青松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路桥公司属于现场管理人，在明知具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指挥挖机现场作业，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上诉人石泽兴在带上诉人谭宗满学习挖机操作技术时未经被上诉人李青松知道，且在明知上诉人谭宗满没有挖机操作许可证的情况下，允许上诉人谭宗满现场作业，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谭宗满未取得操作许可证上岗操作挖机，且在明知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上诉人李青松、上诉人路桥公司、上诉人石泽兴、上诉人谭宗满所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正确的。3、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青松是否有共同扩大损失的故意，其停运损失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委托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巴价鉴（2014）89号《关于对挖掘机修复价格及日均停业损失价格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经本院审查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上诉人石泽兴、上诉人谭宗满认为上诉人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青松有共同扩大损失的故意，其扩大的价格认定的损失不客观，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其停运损失认定违法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石泽兴、上诉人谭宗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作了明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作了审查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程序上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采信证据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泽兴、谭宗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上诉人巴东县银路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2元，上诉人石泽兴负担1476元，上诉人谭宗满负担9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段 斌
审判员 覃恩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