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子峰，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0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月20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在逃。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利波、马争军，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红梅、门玉真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检察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与巴某乙（在逃）共同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窃原油，并明确了各自分工，后三人确定在“东营市银河棉业”公司院内地下的输油管线上打卡，并购买、改装了盗油车辆（悬挂苏G723**号假车牌）。之后被告人郭某某联系代某某（在逃）负责协助打卡和销赃原油，被告人孙某某联系巴某甲和孙某甲（以上两人均在逃）分别负责放油和开盗油车辆。同年11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安排代某某、孙某甲租下“东营市银河棉业”公司大院，同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与代某某、巴某乙在该公司院内地下的河口采油厂河东输油管线上打卡一处。同年12月1日至12月5日，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与巴某乙、代某某、孙某甲、巴某甲在打卡处先后四次盗窃原油共计102.7吨，价值529213.1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郭某某当庭辩解未参与指控的犯罪，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其在输油管线上打卡破坏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未实施指控的盗窃犯罪。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以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且系从犯、初犯，愿意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为由，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以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协助侦查机关指认现场为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因为搞工程欠下很多外债他就想通过偷油挣钱，他知道孙某某会打孔，就在2012年11月份联系了孙某某，孙某某提议利用尿毒症患者拉油逃避打击，之后他又联系了巴某乙。他们三人商量巴某乙和孙某某出资，巴某乙不出面，他和孙某某负责在管线上打卡偷油，所得除去开支，三人平分。之后他和孙某某租下了“东营市银河棉业”大院，并在院内的输油管线上打卡盗油。拉油用的一辆橘黄色豪泺齐头货车是他们三人去汀罗镇购买的，他们在车上铺了沙子进行伪装，挂了一个江苏的假牌照。他找来代某某，孙某某从沾化找来尿毒症患者巴某甲和孙某甲帮着偷油，他和孙某某还到陈庄镇买了好几部手机和手机卡，用于偷油时联系。201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他们放了一车原油，约20余吨，之后他和孙某某分别开车护送巴某甲的拉油车从陈庄上高速到沾化下高速，之后他们和代某某从下道到沾化高速路口等候，拉油车到沾化高速路口后巴某甲就下车离开，代某某和收油点派来的接车司机一起去收油点结账。当晚一共卖了109000元，除去开支，他、孙某某、巴某乙每人分得3万元。孙某甲和巴某甲定期做透析，他们偷原油的时间不连续，从开始到12月7日中午他们共盗窃六七次原油，每次20余吨，得10余万元。除去开支，他和孙某某、巴某乙平分。除去第一次，之后他未再去收油点。
（2）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上旬，郭某某提议与他、巴某乙一起从“东营市银河棉业”院内的河口采油厂集输管线上打卡盗窃原油，挣的钱除去开支他们三人平分，并商定他负责打卡盗油，郭某某和巴某乙负责出资买拉油车和处理社会上的关系。郭某某找来代某某协助他打卡和销赃原油。他让代某某和孙某甲以孙某甲的名字和身份证租下了银河棉业的大院，11月28日晚，他在管线上打了一个卡子，接上高压油管，并把打卡工具埋在打卡位置的西北侧。他还找了尿毒症患者孙某甲和巴某甲一起偷油，巴某甲负责开拉油车，一趟3500元，孙某甲负责放油、看门，一次1500元。为了不让孙某甲和巴某甲知道他和代某某的真实身份，他自称姓“单”，并给代某某起名“发财”。为了联系方便，他和郭某某还买了七部三星手机和手机卡，分给每个人，专门用于偷油时联系。2012年12月1日上午，他和代某某、巴某甲从陈庄汽修厂开上拉油车，并在路上装上300元的沙子进行伪装。当日中午用了一个多小时装满油。之后拉油车从陈庄高速上，从沾化高速下，他和代某某开车走下道在沾化高速路口等候，之后代某某和滨海收油点的接车司机把拉油车开到收油点，此次原油重20多吨，得109000元。代某某给巴某甲3500元、孙某甲1500元、自己留下1000元，余款他和郭某某每人分得3万余元。从12月2日到6日，他们还偷了5车原油，其中一次输油管线停输没放出原油。因为巴某甲和孙某甲定期做透析，他们作案时间不连续。7号上午因盗油现场被发现，巴某甲驾驶空车返回沾化。每次放油时他们都放到油罐的回油管出油，因此每次都放满罐。拉油车是一辆粉红色豪泺牌齐头货车，车前面挂着苏G723**牌照，后面没有牌照，是他和郭某某、巴某乙共同出资86000元从陈庄买的，之后在陈庄进行了改装，车厢内装了一个20多方的罐，上层铺上沙子进行了伪装，平时该车放在沾化滨海收油点，该收油点是王少南和郭伟伟经营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巴某乙证言，证实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农历8月底9月初的一天，郭某某、孙某某以偷油需要租房子和购买工具为由向他借了5万元，并说等挣了钱除去本金，还会额外分给他一些钱。五六天后，郭某某又以购买拉油车为由向他借了10万元。他跟郭某某、孙某某去利津县汀罗镇南侧路边看了看要买的拉油车，当时有两辆车，都是橘红色齐头货车，但不确定他们最终买了哪一辆。四、五天后的一天晚上6、7时许，郭某某和孙某某到他住处给了他10万元，又过三、四天郭某某又给他5万元，之后再也没有给他分钱。
（2）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郭某某让他跟着孙某某盗窃原油，郭某某和巴某乙处理社会上的关系，保证偷油安全。偷油时为了隐瞒身份，孙某某叫他“发财”。他们从经过“东营市银河棉业”院内的输油管线上打卡盗油，卡子是孙某某打的，拉油车是一辆橘红色的齐头货车，悬挂江苏牌照，车厢里装了一个罐，上面铺上沙子进行伪装。孙某某还找了小孙看门，海滨开拉油车，还给他们配了专门用于偷油联系的手机和手机卡。孙某某都是白天组织他们偷油，之后孙某某开车拉着他把拉油车送到陈庄高速路口，让拉油车到沾化高速路口下，孙某某拉着他从下道去沾化高速路口，海滨到沾化高速路口后下车离开，滨海收油点的接车司机把拉油车开到收油点，他跟车去收油点结账。第一次原油净重23、24吨，收油点为了盈利在过磅单上写了含水3%，此次卖了10万余元，他把车放在收油点，孙某某接上他，先到沾化县城给海滨一部分钱，给了他1000元。之后他们按照同样方式偷了四五次原油，每次都是10万余元。卖原油的滨海收油点是孙某某联系的。
（3）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他得了尿毒症，每周需要做两次透析，巴某甲是他的病友。2012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巴某甲说河口有个偷油的人想雇他们这些得了尿毒症的人干活，一天给他1500元，需要用他的身份证租房子、签合同，还让他负责看门、放油、装油。12月1日中午一个姓单的男子把他从沾化接到银河棉业，安排他的住处并告诉他如何放油、装油，当天傍晚一辆红色的大型货车进院装油，约一个小时后装满，巴某甲开车向东行驶。当晚，巴某甲说分给他的1500元送到他家里了。直到6号，他们一共放了8车原油，其中2、3、6号各2车，4号没干，5号1车，都是白天干的。6号干完后他回沾化做透析。7号姓单的说盗窃现场被发现了，让他把干活用的手机号码停机，12月20日姓单的打电话让他和巴某甲过来干活，他们一到河口电业局就被抓了。一般放满装油池能装两车，作案车辆是一辆大货车，象拉砂石料的，车头红色，里面有暗罐。
（4）证人巴某甲证言，证实盗窃原油的同伙有“单哥”，是老板；“发财”，负责开车带拉油车去销赃和结账；他负责开拉油车；孙某甲负责看大门和往油池子里放油，他和孙某甲还负责往车上抽原油。拉油车辆是一辆橙色齐头翻斗车，前面悬挂江苏号牌，后面没有挂车牌，车顶装有沙子伪装，里面有一个方形油罐。在装原油的大院“发财”教他和孙某甲如何往车上装油。第一次装满油后，“发财”就开车带他的车到陈庄高速路口上，并让他从沾化高速路口下，把车放在路口桥下，给他3000元让他回家了，“发财”和另外的司机开车去收油点。第二天他们没干，第三天他们偷了两趟，只拉1车，第二车进油管不流原油没拉成，他开车返回了沾化。第四天偷了2趟2车，第六天或第七天他开车走到六合卡口时“发财”说被发现了，让他返回沾化。每次“发财”都是让他从沾化高速路口开空车，到河口拉上原油后送到沾化高速路口，每次给他3000-5000元不等。
（5）证人郭某甲（原沾化滨海收油点化验员）证言，证实他乳名郭伟伟，是沾化县滨海收油点的化验员，老板是朱某某，刘某是开车司机，朱某某的叔叔是过磅员，龙龙是出纳。201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中午，“发财”到滨海收油点化验原油，他化验后估计含水小于0.5%，但为了挣钱就告诉“发财”含水是3%，收油价格在每吨4900元左右。“发财”称最近要来卖原油，让他联系接车的人到沾化高速路口接车。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下午3时许，“发财”打电话说拉油车已经上了高速，快到沾化了，叫他安排接车，由于拉油车是一辆改装的油罐车，朱某某不敢收，“发财”就说那些原油是他们从输油管线里偷的，让他帮忙收下，朱某某这才同意。他跟“发财”商量好原油每吨4900元，然后他让刘某去高速路口接车。下午4、5时许，经化验、过磅，原油含水3%、重20余吨，支付109000元。之后“发财”等人又来卖了5次原油，有时在上午，有时在下午，每次都是20余吨、10多万元。拉油车是一辆橘红色齐头翻斗车，车厢经过改装，里面安装了一个暗罐，暗罐上面放了沙子进行伪装。12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刘某把空车送到沾化高速路口，中午又把空车开回来，说“发财”等人未偷成。
（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银河棉业公司分两个院子，北边的院子是办公区，南边的院子是厂房。2012年11月20日上午，孙某甲以开汽修厂为名租银河棉业公司的院子和厂房，并先付半年租金5万元。12月6日上午8时许，他到银河棉业公司院内看到孙某甲在北边院子的办公室里，并说这两天租房人就带着人和设备过来开汽修厂。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3日上午，陈某某与孙某甲签订了租赁银河棉业大院一年的合同，租金十万，对方先交了5万元租金。
（8）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利津县S231汀罗镇卡口和S231汀罗镇小广子卡口的监控探头是由利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管理。交警大队把以上探头的安装、调试和维护工作外包给他们公司。他们分别于2010年9月份、2012年4月份安装了这两个探头，他参与了安装和调试工作，这两个卡口的监控探头服务器都在各自的探头杆上的铁皮箱子里，自动保存数据，安装完毕他们按照惯例，根据手机上的北京时间在服务器上设定好时间，之后没有再专门校时。时间长了，会出现服务器上的时间跑快或者跑慢的现象。2013年年底，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的统一要求，所有道路监控探头都安装了自动校时服务，每10分钟校时一次，之后就不会出现监控探头服务器时间明显跑快或跑慢的现象。另外理论上讲，道路监控探头会拍下所有经过车辆，但是实践中如果出现服务器停电、服务器故障或者路面感应线故障等情况，也会出现漏拍的情况。
3、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油区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及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2年12月7日10时许，该单位民警巡查至银河棉业大院时发现大院东南角消防池内有大量原油。经侦查，确定孙某甲、孙某某等人有重大嫌疑，同年12月19日19时许在东营区“新浪潮宾馆”将被告人孙某某抓获，次日12时许，在孙某某的配合下，在河口区电业局路口将孙某甲、巴某甲抓获。同年12月21日在孙某某的指引下找到管线被打卡位置。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郭某某被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抓获，7月1日移送河口分局。2013年3月13日巴某乙主动到河口分局投案。被告人孙某某2013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后更换了联系方式和住址，经多次传唤未到案，被批准逮捕后于2014年12月22日在河口区新户镇肥城村被抓获。
（2）河口采油厂油气集输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2月21日，集输大队在行经河口区“东营市银河棉业”大院的河东输油管线上发现被打孔一处，及时进行了封堵。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11月23日，陈某某与孙某甲签订了“东营市银河棉业”大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租金10万元，每半年交一次。
（4）河口公安分局油区治安管理大队证明，证实同案犯巴某乙、代某某、孙某甲、巴某甲及证人刘某、朱某某和朱某某的舅舅，经办案民警多次查找未果。
（5）河口公安分局油区治安管理大队从东营市道路交通智能管理系统上下载的苏G723**车辆通行记录，证实2012年11月13日至12月7日，悬挂苏G723**号牌的车辆在东营市卡口的通行情况。
（6）河口公安分局油区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车牌号为苏G723**的车辆在山东省境内所有高速出入口的通行记录、办案说明、查询系统信息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7日，该单位办案民警到山东省交通运输厅结算中心调取了2012年11月13日至12月17日车牌号为苏G723**的车辆在山东省境内所有高速出入口的通行记录。根据数据分析，在该时间段内，在山东省境内高速路通行的悬挂苏G723**号牌的车辆具有唯一性。因山东省交通运输厅结算中心工作人员称按规定不能在通行记录打印件上签字和加盖公章，办案民警遂对查询系统检索信息进行了拍照固定。
从通行记录可以看出，2012年12月1、2、3、5、7日，苏G723**车辆总重量分别为47.4吨、46.8吨、46.9吨、48.9吨、21.7吨。由于12月7日已经案发，因此当天的车辆总重应为空车重量，由此计算出12月1、2、3、5日原油重量为25.7吨、25.1吨、25.2吨、27.2吨。
（7）河口采油厂油气集输大队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日至12月7日，河东线首阀段外输原油平均含水为0.484%。
（8）河口采油厂计划规划科胜利原油价格表（含税），证实2012年12月份，原油价格为每吨5153元。
（9）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1）惠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和缓刑执行通知书（存根），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于2011年1月20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起止时间2011年1月31日至2013年1月30日，判前未被羁押。
（10）公安部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油区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孙某某检举他人犯罪，现未落实。本案中涉及的S231（231省道）六合卡口在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南侧，属河口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管理；S231汀罗镇卡口在六合卡口南5.4公里，属利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管理；S231汀罗镇小广子卡口在汀罗镇卡口南5.1公里处，属利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管理。S231汀罗镇小广子卡口距离东营高速陈庄收费站2.7公里。
（12）沾化县人民医院提供的孙某甲、巴某甲2012年12月份透析记录，证实2012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二人只于同年12月4日进行过透析。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分别辨认了郭某某、巴某乙、代某某及证人郭某甲；巴某甲指认被告人孙某某就是自称姓单的男子；孙某甲指认被告人孙某某就是“单哥”；被告人孙某某辨认了孙某甲在“东营市银河棉业”大院的暂住处、打卡地点和放油地点；巴某甲辨认了拉原油的地点；孙某甲辨认了拉原油的地点和放原油的阀门；郭某甲辨认了收购被盗原油的滨海收油点；郭某某辨认了盗窃原油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郭某某、孙某某关于其未参与盗窃犯罪的辩解、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涉案拉油车辆的车牌号为苏G723**系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主动供述，且与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涉案拉油车辆的车牌号是苏牌照的内容相吻合，而侦查机关事先对此情况并不掌握；涉案车辆在231省道河口区六合至利津县陈庄段、陈庄高速到沾化高速路段的通行记录上载明的行驶时间、路线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的盗窃原油情况相吻合，且与指控一致；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均参与了指控的盗窃犯罪；沾化县人民医院关于巴某甲、孙某甲的透析记录证实其透析时间与指控的作案时间不矛盾。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在使用中的输油管线上打卡盗油，危害公共安全，对其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当庭拒不认罪，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指认作案现场和协助公安机关提取作案工具，但都属于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的范围，其当庭仅承认实施了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不承认实施的盗窃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或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预谋且积极参与，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检举他人犯罪，尚未落实，不构成立功。其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其他影响量刑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1）惠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对孙某某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7月1日至2025年4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战杰
代理审判员 祁 萌
人民陪审员 郭翠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房 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