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民终字第1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海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龙波，山东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山。
委托代理人董正国。
上诉人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学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2）昌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华侨公司于1995年3月9日注册登记成立，营业期限是长期。华侨公司前身是原昌邑市华侨绣服厂，该厂于1993年与日本三元筑波株式会社合资设立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1995年，昌邑市华侨绣服厂股份制改组为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接纳原企业全部在册职工，职工内部持股，继续执行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职工原“档案身份”予以保留。1997年9月1日，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原昌邑市华侨绣服厂对合资企业投资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华侨公司。华侨公司现为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中方投资方。华侨公司与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均为昌邑市北海路385号，法定代表人均为江海虹。
董学山主张其自1991年到昌邑市华侨绣服厂工作，系原固定工，后华侨绣服厂经过企业改制组建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向职工筹集资金，由职工持股。1998年，华侨公司与董学山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华侨公司对董学山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其公章进行鉴定。2002年董学山因华侨公司后勤精简人员而被停薪留职，之后与华侨公司协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300元，华侨公司为董学山缴纳养老保险，而对其他工资福利待遇不再承担。虽然合同约定租赁期是一年，但董学山仍一直按照该合同缴纳房租至2012年3月份，董学山的社会保险也一直由华侨公司以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连续缴纳至2011年5月，之后，华侨公司通知董学山到厂里并口头宣布董学山被开除，但未给董学山下达书面开除决定，也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董学山认为华侨公司无权口头开除董学山，华侨公司、董学山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一直存续，双方应继续履行200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因劳动合同问题发生争议，董学山作为申请人向昌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2011）昌劳人裁字第50号裁决书，确认董学山与华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2002年3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华侨公司不服仲裁委的裁决向法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昌邑县华侨绣服厂风险金一份、工会会员证、董学山入股1600元的收入凭证一份、独生子女证一份、1995年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证一份、户口本一份、医疗保险证一份、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缴纳社会保险中个人承担部分的决定一份、缴纳社会保险收入凭证三份、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四份、书面证人证言两份、劳动合同一份、租赁合同一份、房租缴纳凭证三份、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华侨公司是昌邑三邑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两家企业为同一住所地、同一法定代表人，应为关联企业。董学山提供的风险金、股权证、收入凭证、独生子女证、工会会员证、户口本等证据，虽华侨公司不予认可，但该宗证据与董学山提供的华侨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相印证，足以认定董学山是原华侨绣服厂的固定工，自1991年就与原华侨绣服厂存在劳动关系。原企业改制组建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后，公司接纳原企业全部在册职工，职工内部持股，继续执行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职工原“档案身份”予以保留。之后，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华侨公司。华侨公司、董学山于1998年签订期限为10年的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华侨公司在该案一审庭审中，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合同经过昌邑市劳动局的鉴证，华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之前的自认及反驳董学山的主张，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华侨公司的鉴定请求予以驳回。2002年，双方又协商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华侨公司承担董学山的社会保险缴纳，其他一切补贴、福利待遇等华侨公司不再承担。该房屋租赁合同为华侨公司、董学山双方明确了劳动权利和义务，具有劳动关系性质，可视为原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因劳动关系的存在以确立用工关系为前提条件，董学山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华侨公司、董学山双方之间存在连续的用工关系，且华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华侨公司、董学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对董学山提交的医疗保险证、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的决定、缴纳社会保险收入凭证及1996年1月至2011年5月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等证据，因华侨公司、董学山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后，保险由何单位缴纳不由董学山控制，华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为何转由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缴纳；华侨公司虽提交工资发放表证明董学山与三邑服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董学山不予认可，而华侨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但该租赁合同涉及的房租缴纳部分属于房屋租赁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的范围，如有纠纷，华侨公司、董学山双方可另行解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与董学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华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向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缴纳劳动保险、医疗保险凭证及缴纳社会保险明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其劳动关系自愿转移到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董学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华侨公司与董学山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董学山为主张其与华侨公司存在劳关系，提交了风险金证、股权证、收入凭证、独生子女证、工会会员证、户口本等证据，该宗证据与董学山提供的华侨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相印证，能够证明董学山系原华侨绣服厂的固定工，自1991年就与原华侨绣服厂存在劳动关系。原企业改制组建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后，公司接纳原企业全部在册职工，职工内部持股，继续执行社会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职工原“档案身份”予以保留。之后，昌邑市华隆绣服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华侨公司。华侨公司、董学山于1998年签订期限为10年的劳动合同。2002年，双方又协商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华侨公司承担董学山的社会保险缴纳，其他一切补贴、福利待遇等华侨公司不再承担。该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劳动关系性质，应视为对原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董学山提交的医疗保险证、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的决定、缴纳社会保险收入凭证及1996年1月至2011年5月的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董学山与华侨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愿变更为其与昌邑三邑服装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华侨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昌邑市华侨绣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奉刚
审 判 员 张振显
代理审判员 张新伟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肖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