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迈势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号****室。法定代表人：白武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联，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同市浩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新建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生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震，山西隆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迈势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势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同市浩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迈势德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前迈势德公司已实质介入案涉融资业务。2011年9月，迈势德公司通过太原金融界人士翟清振得知浩海公司开发的浩海商贸大厦建设项目需要融资支持，表示可以利用己方在金融市场的专业渠道及信息优势，作为居间人为浩海公司找到资金贷款人。迈势德公司联系到梅建钢、于浩、何尚（该三人皆为金融界人士）并实质委托该三人作为该项融资业务的主要经办人，经认真评估和判断，最终选定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信托公司）作为资金贷款人。期间，迈势德公司、浩海公司、甘肃信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频繁沟通并传递了大量文件资料。有关领导和经办人员还去大同对浩海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并就项目展开了面对面的洽商和实际运作。2012年2月7日，甘肃信托公司董事长解冰华、销售业务部总经理党宏亮及工作人员焦健一行三人来到北京，与迈势德公司洽谈对浩海公司融资的相关事宜。2012年2月8日，梅建钢等三人带着党宏亮等三人去大同被申请人处，会见了被申请人董事长王生忠，就该融资合作事项进行了协商，事情谈妥后，梅建钢等三人和党宏亮等三人又一起返回北京。2012年3月，梅建钢与何尚再去大同，催促被申请人尽快办理该笔融资业务要求的房产抵押手续。2012年4月，梅建钢带甘肃信托公司的业务人员小李三去大同被申请人处，帮助被申请人整理其与甘肃信托公司的合同，该项工作是在被申请人高管项利军办公室内进行的，翟清振也在现场。在申请人积极运作并取得上述工作成果的基础上，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了《融资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的特定项目为其开发的浩海商贸大厦二期（由红星美凯龙建材和红星嘉园组成）、工商大厦建设项目。申请人为该特定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及安排融资渠道，利用己方在金融市场的专业经验、渠道及信息优势，选择确认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发行集合信托计划的形式完成此次融资，融资金额为人民币35000万元（一期融资额为20000万元；二期融资额为15000万元），融资期限为18个月，融资居间服务的委托期限为信托计划期。融资居间服务费为17,850,000.00元。（二）申请人已完成《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居间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在甘肃信托公司与浩海公司间进行多次协调，最终浩海公司分别在2012年5月15日和5月28日共融得甘肃信托资金35000万元人民币，申请人从网站上下载并经公证处公证的甘肃信托—浩海集团流动资金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可证实。至此，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此过程中，迈势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之规定。浩海公司在认可这一服务的前提下依约向迈势德公司支付了首期居间服务费220万元，至今尚欠余款1565万元，迈势德公司曾多次到浩海公司追要欠款，并通过律师向浩海公司发出《律师函》，均无果。原判决认定迈势德公司不能证明已履行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未对浩海公司向迈势德公司支付的220万元居间服务费作合理说明。被申请人辩称融资3.5亿元与申请人无关，但其陈述自相矛盾。被申请人原一审时辩称，其融资成功的3.5亿元针对的是一期项目，是被申请人自己与甘肃信托公司融资成功的；重一审时又辩称，融资成功的3.5亿元是北京中天嘉华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嘉华）居间成功的，并出具了与该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庭审过程中，审判长询问其如何取得融资，被申请人代理人又连续回答三个“不太清楚”。被申请人对同一问题答辩多次反复，缺乏信服力。（三）甘肃信托公司的回函无法证实申请人没有向浩海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居间人只对委托人浩海公司负责，无需向第三人甘肃信托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故甘肃信托公司关于申请人没有向其提供居间服务的答复并无不妥。申请人与甘肃信托公司无居间服务关系并不能否定申请人依据合同向被申请人提供了居间服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居间服务关系为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四）浩海公司与中天嘉华间财务顾问协议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居间合同性质不同。迈势德公司与中天嘉华在浩海公司的融资过程中分别承担不同职责，两份合同互相独立，存在区别：①合同标题不同。前者为财务顾问协议，后者为居间服务合同；②服务内容不同。前者为财务顾问，后者为融资居间服务；③工作对象不同。前者是“推荐客户购买集合理财”，有财务顾问协议附件费用确认函为证，一期费用确认函列表显示，中天嘉华推荐了吕向群、于涛等87名购买者，二期费用确认函显示，中天嘉华推荐了王翠华、田健等77名购买者；而后者是为被申请人评估选定融资人即甘肃信托公司，向被申请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媒介服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1.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53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1565万元；3.该案所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浩海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迈势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融资居间服务合同》。根据《融资居间服务合同》，迈势德公司应尽的居间义务有两项，其一，为浩海公司的特定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即向浩海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对此，迈势德公司必须举证证明其向浩海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机会的有效信息，且该信息与浩海公司和甘肃省信托公司订立合同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事实表明，在案涉居间合同签订之前，浩海公司与甘肃信托公司已签订了融资协议，且已与其他居间方签订了相关协议。另外，浩海公司与甘肃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融资性质为流动资金贷款，而《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融资性质为特定项目贷款，二者非同一项目。《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签订的各类协议、合同无效，印证了该《融资居间服务合同》是对合同签订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而非前期工作的总结和确认，迈势德公司主张其于《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前已实质介入融资项目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二，迈势德公司必须为浩海公司安排融资渠道，即为浩海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现有证据表明，融资合同相对方甘肃信托公司不知道亦不认可迈势德公司为浩海公司的融资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另外，迈势德公司声称通过梅建刚为浩海公司与甘肃信托公司提供融资居间服务，但梅建刚在迈势德公司与浩海公司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之前及当时均非迈势德公司员工，即使其参与了为浩海公司融资的居间行为，也与迈势德公司无关，梅建刚本人亦无法证实其为浩海公司的融资提供了相关居间服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迈势德公司履行了案涉《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二）《融资居间服务合同》与《信托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资金性质不同。浩海公司与迈势德公司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系因浩海公司资金缺口较大欲再次融资，两份合同所涉资金性质不同。且即使性质相同，因借款合同签订日期早于《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日期，申请人不能证明《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系对双方前期工作的总结和确认，亦无法认定两者为同一笔融资。综上，请求驳回迈势德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迈势德公司是否履行了居间义务，是否有权向浩海公司主张服务费。迈势德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于居间合同签订前便已实质介入案涉融资项目，依约履行了居间义务，浩海公司从甘肃信托公司融资成功，应当支付居间费余款。浩海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案涉融资项目系中天嘉华居间促成，其与迈势德公司的居间合同系为再次融资签订，居间合同所涉款项与融资成功的款项非同一笔款项。经查，《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迈势德公司为浩海公司的特定项目融资提供咨询服务及安排融资渠道。迈势德公司称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其委托的梅建钢等三人于居间合同签订前便已实质介入该融资项目并为浩海公司与甘肃信托公司的合作进行联系和协调，但梅建钢等三人当时并非迈势德公司员工，亦无证据证明居间合同相对人浩海公司明知梅建刚等人代表迈势德公司参与该项融资业务，无法确认迈势德公司与浩海公司就该居间事项达成合意。迈势德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甘肃省信托公司销售业务部总经理党宏亮的通话录音中，党宏亮认可浩海公司最初的资料系从案外人何尚处取得，对于该行为迈势德公司亦未能证明何尚系其公司员工或浩海公司明知何尚代表迈势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故迈势德公司关于其在《融资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前已实质介入案涉融资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迈势德公司提供从银率网下载并经公证处公证的甘肃信托—浩海集团流动资金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公告及浩海公司向其汇款的凭证，证明其已履行居间义务，浩海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居间费。但上述网站公告仅能证明浩海公司向甘肃信托公司集合资金融资成功,不能证明迈势德公司为浩海公司的该融资提供了居间服务。双方的资金汇划来账凭证标注的款项用途为“还款”，亦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浩海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而浩海公司与甘肃省信托公司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及浩海公司与中天嘉华的《财务顾问协议》均签订于居间合同前，结合中天嘉华出具的居间费发票等证据,浩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优。故迈势德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在迈势德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判令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迈势德公司要求浩海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迈势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迈势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京川审 判 员 刘雪梅审 判 员 刘慧卓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戈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