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铁中刑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辩护人万军，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三日作出（2014）宁铁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梓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军到庭参加诉讼。因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需补充侦查，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企业法人登记资料、工作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郝某甲、崔某、侯甲、戴某、侯某乙、郝某乙、范某某、王某某的证言，铁路货物运输延伸协议、货物运输代理协议、明细账查询，南京铁大运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大公司）、江苏润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寰公司）与扬子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签订的石油焦销售合同，江苏润寰公司杭州北及石油焦代理贸易包干费计算表、明细账查询、现付凭证及原始发票，管内公司业务招待费明细等书证及朱某某供述等证据认定，2003年12月至2011年9月，朱某某在担任管内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8年将管内公司总代理南京扬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物流公司）的铁路货运业务中的塑料、石油焦货运代理业务转让给南京润寰物流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润寰公司）经营，并代表南京润寰公司与扬子物流公司签订上述业务代理合同，代办上述货物的运输业务。2008年，朱某某利用负责经营铁大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石油焦贸易业务的职务便利，通过扬子物流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的联系，将铁大公司的石油焦贸易业务转交江苏润寰公司经营，并代表江苏润寰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签订了石油焦贸易合同，代为经营石油焦贸易。
2008年至2011年期间，朱某某先后通过收取现金及报销费用发票等手段，非法收受江苏润寰公司贿赂共计人民币513，538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
2014年4月16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朱某某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谈话，朱某某当天下午到案后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全部受贿事实。
原判认为，朱某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经营管理的业务转交给其他公司，同时代为签署业务合同并实际经营，为相关业务单位谋取利益，收受相关业务单位的贿赂513，538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其检举他人犯罪，虽�查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未退出赃款，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二、本案的受贿款人民币五十一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朱某某以原判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有出入为由提出上诉，当庭提出其将管内公司、铁大公司相关业务转移至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皆受其上级公司领导侯甲指使，其只是具体经办，并无实际决定权。其所收钱款均为依侯甲所制定的业务政策而获得的业务费及利润分成，其当时并不了解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的性质，且大部分钱款用于业务招待等，应予扣除，其个人仅获五万元。其检举他人涉嫌犯罪，希望司法机关予以查实，给其公正判决。
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朱某某构成受贿犯罪并无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朱某某担任管内公司经理的时间有误，从而影响朱某某主体身份的认定；原判认定朱某某利用职务便利，转移铁大公司石油焦贸易业务的部分事实有误，朱某某在此节事实中并未利用职务便利；朱某某受贿总额中部分属于合理的运营成本，应予剔除。综上，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对朱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事实
2003年12月至2013年3月，上诉人朱某某担任管内公司经理，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二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材料证明朱某某的自然身份状况。
2、管内公司企业法人登记资料、工作情况说明，证明管内公司系原南京铁路分局集体经济管理分处投资设立的国有公司。
3、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证明朱某某的履历及相关任职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朱某某的职责范围，其主体身份应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二、受贿事实
2008年，上诉人朱某某在担任管内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经营相关业务转移至南京润寰公司及其上级公司江苏润寰公司，并利用本人职务便利，代两家公司继续经营相关业务。其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通过收取现金及报销费用发票等手段，非法收受江苏润寰公司贿赂共计513，538元，并为对方谋取利益。其中：2009年收受现金198，800元，通过报销费用发票收受66，810.6元；2010年通过报销费用发票收受150，813.4元；2011年通过报销费用发票收受97，114元。
朱某某收受上述钱款后，为维系上述业务，将部分钱款送给相关人员。此外，2008年至2011年期间，朱某某每年还在管内公司报销业务招待费60，000元至100，000元不等。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二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时任江苏润寰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朱某某与其商谈后，将管内公司代理的扬子物流公司石油焦、塑料运输业务，石油焦贸易业务转让给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经营。之后，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相关合同签订、具体业务联系等事宜均由朱某某亲自操办。�公司为表示感谢，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每年按一定比例以现金、报销发票的形式共送给朱某某计513，538元。其中，2009年初送朱某某现金198，800元，2009年底给朱某某报销发票66，810.6元；2010年给朱某某报销发票150，813.4元；2011年给朱某某报销发票97，114元。为完善报销手续，其公司现金付款凭证、报销单据上由李某、郝某甲及崔某签名经办。
2、证人郝某甲（时任江苏润寰公司财务负责人）、崔某（时任江苏润寰公司司机）证言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江苏润寰公司送钱给朱某某的具体情况。
3、证人侯甲（时任南京铁路分局自备车运输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自备车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管内公司行政与财务均由自备车公司直接管理。朱某某在任管内公司经理期间，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工作，主要代理扬子物流公司铁路货运业务，管内公司也以铁大公司名义具体经办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的石油焦贸易业务。2011年其调任江苏润寰公司董事长后才知道朱某某将上述业务转交给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经营。2008年至2012年间，朱某某每年在管内公司报销业务招待费用6万至10万元不等，其没有拿过朱某某送的钱。
5、证人侯某乙（时任自备车公司财务负责人）、史永刚（时任自备车公司副总经理）、蔡建武（时任自备车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与侯甲证言相互印证，证明管内公司主要业务情况，朱某某的职权范围及在管内公司报销业务招待费的事实。三人对朱某某将管内公司相关业务转移给其他公司的情况均表示不知情。
6、证人戴某（时任管内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2007年管内公司将石油焦、塑料运输的代理业务交给南京润寰公司代理，移交后朱某某安排其具体经办相关业务直至2011年。自备车公司让管内公司以铁大公司名义，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做石油焦贸易，也由其具体经办，后该业务转由江苏润寰公司经营，但朱某某仍安排其具体经办相关业务，上述业务转移的具体原因其并不知情。另外，朱某某每年在管内公司都报销一定数额的招待费。
7、证人郝某乙（时任扬子物流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管内公司是扬子物流公司货运总代理，保障公司产品运输。2006年或2007年，朱某某先后找其及范某某、魏某某商议，将管内公司代理的石油焦、塑料运输业务转让给南京润寰公司代理，后扬子物流公司与朱某某代表的南京润寰公司签订了上述货物的铁路运输代理协议。2006年或2007年，朱某某要做石油焦贸易，让其帮忙联系，其就让魏某某、范某某为朱某某联系在扬子石化供销公司购买石油焦。此外，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朱某某曾多次送其现金和购物卡。
8、证人范某某（时任扬子物流公司生产经营部经理）、魏某某（时任扬子物流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与郝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应朱某某要求，扬子物流公司将原由管内公司代理的塑料、石油焦运输业务转让给南京润寰公司；二人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联系，帮助朱某某以江苏润寰公司名义签订石油焦贸易合同。此外，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朱某某曾逢年过节分别送给二人现金和购物卡。证人王某某（时任扬子物流公司生产经营部副经理）证言亦证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朱某某曾逢年过节送其现金和购物卡。
9、铁路货物运输延伸协议、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管内公司明细账查询，证明2004年起，管内公司即代理扬子物流公司货物铁路运输业务。2008年起，管内公司所代理的石油焦、塑料货运业务转由南京润寰公司与扬子物流公司签订�物铁路运输代理协议，其中2008年、2009年代理协议上有南京润寰公司的公章及朱某某的签名。
10、铁大公司、江苏润寰公司与扬子石化等公司签订的石油焦销售合同上均有铁大公司印章及朱某某的签名；2008年由江苏润寰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上有江苏润寰公司的公章及朱某某的签名。朱某某对上述签名不持异议。
11、江苏润寰公司杭州北及石油焦代理贸易包干费计算表、明细账查询、现付凭证及原始发票，证明朱某某于2009年在江苏润寰公司提取现金198，800元及报销发票66，810.6元；2010年报销发票150，813.4元；2011年报销发票97，114元。相关报销单据上由李某、郝某甲、崔某签名经办。
12、管内公司业务招待费明细，证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朱某某每年在管内公司报销业务招待费6万-10万元的事实。
13、工商登记资�，证明管内公司、铁大公司为国有性质，江苏润寰公司及其子公司南京润寰公司为非国有性质。
14、上诉人朱某某供述，证明2003年12月至2011年9月间，其任自备车公司下属的管内公司经理，负责管内公司的经营管理。管内公司系扬子物流公司铁路货物运输的总代理，代理协议每年一签。2008年，侯甲让其将扬子物流公司塑料和石油焦铁路运输代理业务转给南京润寰公司经营，其先后找了扬子物流公司范某某、魏某某、郝某乙，通过沟通协调，扬子物流公司同意将该项业务交给南京润寰公司代理经营。之后，其拟好协议带着南京润寰公司公章与扬子物流公司签订了协议。
自备车公司下属铁大公司与扬子石化公司的石油焦贸易业务，也由管内公司以铁大公司名义具体经办。2008年，侯甲让其将该项业务转给江苏润寰公司经营，其找到魏某某商量，后经�某某联系，江苏润寰公司遂接替铁大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开展石油焦贸易业务。上述两项业务转让后，管内公司就失去了该部分货运代理收入。
2009年初至2011年间，江苏润寰公司以业务提成费的名义给其钱，第一次直接给现金198，800元，后来用报销费用发票的方式给其好处。2009年报了66，810.6元，2010年报了150，813.4元，2011年报了97，114元。其收到这些钱后，为感谢扬子物流公司同意将管内公司的上述货运业务转给南京润寰公司经营，并希望继续延续下去，增加业务量，曾逢年过节分别送给范某某、魏某某、郝某乙等人现金或购物卡。这些年其报销的发票大部分是为了维系转给润寰公司的业务而用的招待费。近年来，其每年也在管内公司报销一定数额的业务招待费，都是为了管内公司业务。
（三）自首事实
2014年4月16日，检察机关电�通知被告人朱某某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谈话，被告人朱某某当天下午到案后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全部受贿事实，后朱某某被采取调查措施。同年4月20日，检察机关对其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检察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6日，朱某某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之后向相关办案机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受贿事实。朱某某关于归案情况的供述与之相互印证。
以上原判所认定的证据经二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了证人葛某的亲笔证言、职务任免、退休通知及证人李某证言，以证明葛某曾聘任于江苏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的公章及合同均在本公司保存。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相关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1、朱某某于2009年11月后担任管内公司总�理、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其并不具有相应的主体身份及职务便利。2、铁大公司于2006年8月变更为南京润捷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润捷公司），其性质已变更为非国有企业，其股东之一为江苏润寰公司。朱某某2008年转移铁大公司贸易业务未利用其职务便利，也非转移国有企业的相关业务。
现就检辩双方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发表的相关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朱某某是否从原自备车公司办公室主任葛某处取得盖有江苏润寰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问题。
根据南京铁道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铁发集团）相关人事命令，葛某于2010年3月任南京先行和一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先行合一公司）助理调研员，于2012年8月正式退休。葛某的亲笔证言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葛某在“退二线”期间，曾受聘于江苏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的公章虽由葛某保管，但其当时的身份应为江苏润寰公司聘任人员，而非铁路单位员工，江苏润寰的公章及合同文本均在本公司保管。朱某某当庭供述其是从原自备车公司办公室主任葛某处获取的盖有江苏润寰公司公章的合同文本因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朱某某的主体身份问题
根据自备车公司人事任命，朱某某于2003年12月1日被上级单位自备车公司任命为管内公司经理，此时其即具有相应的身份及管理职责。根据南京先行合一公司人事命令，朱某某于2009年10月26日被南京先行合一公司任命为管内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由于任命单位不同，任命内容不同，两份任命在时间上的差异，并无矛盾之处，不影响�朱某某犯罪主体身份的认定。故辩护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朱某某是否利用职务便利，转移铁大公司贸易业务的问题
根据上诉人朱某某的供述及证人侯甲、戴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铁大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的石油焦贸易业务，由管内公司以铁大公司的名义具体经办。朱某某的供述与证人郝某乙、魏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朱某某利用担任管内公司经理，负责总代理扬子物流公司铁路货物运输的职务便利，通过与其在业务上具有制约关系的扬子物流公司相关人员的沟通与联系，最终代表江苏润寰公司与扬子石化供销公司签订石油焦贸易协议，铁大公司性质的变更不影响朱某某利用职务便利的事实，故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认为在此节事实中朱某某未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朱某某在本案中是否受他人指使，其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
朱某某作为管内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依职权应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而非仅为具体经办人员。其转移本单位业务、为其他单位获取利益，从其他单位获取所谓的业务费及利润分成，既无单位的文件等正式规定，也得不到其他相关领导的证言印证，作为上级公司领导的侯甲亦表示对此不知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朱某某辩称其受侯甲指使一节仅为其一人供述，无其他充足证据予以印证。朱某某代表南京润寰公司、江苏润寰公司签订业务转移协议、贸易合同，已实际造成本单位利益受损，其他单位获利，且其又从江苏润寰公司收受钱款，朱某某收受上述钱款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其行为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受贿行为。故朱某某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受贿数额是否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
上诉人朱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经营业务转移给其他公司，并利用本人职务代其他公司继续经营相关业务，在造成本单位经营收入减损的同时，个人却从相关公司获取钱款，其所获取的相关钱款均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均应认定为受贿款，并不存在合理的运营成本，其部分费用的支出应视为受贿后的处分赃款行为，不应予以扣除。故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从受贿总额中扣除相关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相关业务转移至其他单位，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收受相关单位的贿赂人民币513，53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朱某某在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办案机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检举他人犯罪，虽未查实，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某某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期间，恰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对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正，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并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决定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4）宁铁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本案的受贿款人民币五十一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4）宁铁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朱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军伟
审 判 员 夏晓虹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