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代表人毕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新义，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铁锤，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蔡县。
委托代理人赵明雷，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蔡县。
原审被告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蔡县黄埠镇黄埠集。
法定代表人程建党，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豆献威，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占江，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蔡县。
原审被告姚辉，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原审被告单锦锋，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蔡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2）上民一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新义，被上诉人马铁锤的委托代理人赵明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常占江、原审被告姚辉、单锦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6日18时20分左右，常占江驾驶豫Ｑ×××××小型普通客车沿20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6省道上蔡县黄埠镇蔡埠口桥桥北，与同向在前骑两轮电动车行驶的马铁锤相撞，将马铁锤撞到公路的东侧，造成马铁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姚辉驾驶京Ｐ×××××小型轿车沿此路由南向北经过时，又与马铁锤发生交通事故，而后驶离现场。此次事故经上蔡县交警部门认定，常占江驾驶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铁锤驾驶非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姚辉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马铁锤入住到上蔡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2年5月26日出院，住院131天，花费医疗费108448．2元。其中，被告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垫付10000元、被告常占江垫付9000元，被告姚辉、单锦锋垫付30000元。2012年10月16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马铁锤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五级伤残。2012年11月1日，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马铁锤伤残程度为一处五级、两处十级；后期治疗费用约26000元；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时间自伤后300天。2012年2月28日，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马铁锤驾驶的新日电动车损失价值进行估价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2414元。为此，共支付鉴定费5180元。2012年3月18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马铁锤的伤残程度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该车在被告常占江处维修期间，被告常占江私自驾驶该车辆，造成本次交通事故。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京Ｐ×××××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单锦锋，单锦锋与姚辉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0月27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1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604.0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19.95元；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2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被告常占江负主要责任，被告姚辉负次要责任，原告马铁锤负次要责任。对此，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次交通事故中，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责任及马铁锤损伤的原因力，以原告马铁锤承担10%，被告常占江承担50%、被告姚辉承担40％为宜。因原告马铁锤系农村居民，故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08448．2元。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为26000元。2、误工费，按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6604.03元/年÷365天×290天=5247.04元。3、护理费，根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按2人计算，出院后按1人护理，即：（6604.03元/年÷365天×131天×2人）＋（6604.03元/年÷365天×169天×1人）＝7798．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期间内每天按20元计算，即：131天×20元／天＝2620元。5、营养费，每天按10元计算，即：131天×10元/天＝1310元。6、鉴定费，以鉴定实际支出票据计算，计款518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确定为1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票据确定为1993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6604.03元/年×20年×62﹪＝81889．9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过错程度，以30000元为宜。11、财产损失，根据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估价鉴定，确认原告马铁锤电动车估损总值为2414元。上述费用合计273900．4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交强险制度的法律意义来看，其作用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保障民生，维护社会和谐。本案原告的损害是被告常占江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和被告姚辉驾驶的京Ｐ×××××小型轿车共同侵权所致，但由于豫Ｑ×××××小型普通客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原告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照实际侵权人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5247．04元、护理费7798.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93元、残疾赔偿金1889.97元、财产损失414元，共计28342.2元，扣除其垫付款10000元，应赔偿原告马铁锤18342.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被告常占江承担（273900．41元－122000元－28342.2元）×50％，即61779.1元，扣除其垫付款9000元，应承担52779.1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73900．41元－122000元－28342.2元－5180元）×40％，即47351.3元；鉴定费5180元，被告姚辉、单锦锋承担40%,即2072元。因被告姚辉、单锦锋已垫付30000元，该款扣除后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给二被告，即：47351.3元－30000元＝17351.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关情形，对此不予准许。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马铁锤的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铁锤各项损失共计17351．3元。三、被告上蔡县黄埠镇人民政府在赔偿原告马铁锤各项损失共计18342.2元。四、被告常占江赔偿原告马铁锤各项损失共计52779．1元；被告姚辉、单锦锋赔偿原告鉴定费2072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被告姚辉、单锦锋垫付款30000元。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原告马铁锤承担782元、被告常占江承担3910元、被告姚辉、单锦锋承担3128元。
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投保车辆驾驶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的规定，其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原判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错误。原审法院未判决确认其对豫Ｑ×××××小型普通客车的追偿权。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马铁锤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肇事车辆京Ｐ×××××小型轿车的驾驶人经公安交警认定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但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不属于免责事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请求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约定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但该约定只约束保险合同的双方，对合同外的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事故责任比例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可以对超过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依法向其它赔偿义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东
审 判 员 刘战
代理审判员 李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