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兴建，男，汉族，1967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野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寇峰，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兴建为与被上诉人王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兴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野平、曹莉，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代理人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24日，侯键频、袁勇与王斌三人签订《合作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五通桥区竹根镇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为开发此项目，注册成立新的公司：名称为“四川涌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江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侯键频投资3400万元，占股权34%，袁勇与王斌王斌各出资3300万元，各占33%。《合作投资开发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为了有利于公司经营管理，工商登记股东定为甲、乙、丙（侯键频、袁勇与王斌）三人，股东与他人的投资合作协议可以在公司备案，认可其投资回报经济利益，但不享有股东会的表决权、参与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
2011年3月27日，郑兴建与王斌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王斌）将在涌江公司中33%的股权转让其中的13%给乙方（郑兴建），转让后，甲方（王斌）占涌江公司股权20%，乙方占涌江公司股权13%；乙方（郑兴建）股权挂在甲方（王斌）名下，但在涌江公司备案认可，享有股东投资回报经济利益等权利。”《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涌江公司在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项目首期款预计约5000万元，签订本协议两日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投入股权转认款650万。该款按与五通桥区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内容，享有24%的年利息回报等权利。”2011年3月28日，郑兴建按约将650万支付给王斌。同年5月4日，涌江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盖章，认可备案。
2013年3月18日，郑兴建与王斌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甲方（王斌）又借给乙方（郑兴建）150万，经品迭后，乙方实际投资到王斌的投资款为500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王斌）将在涌江公司中的33%的股权转让其中的10%给乙方，乙方占涌江公司10%的股权，乙方股权挂在甲方名下，但在涌江公司备案认可，享有股东投资回报经济利益等权利。二、鉴于乙方投资入股后，涌江公司在目前还没有实际取得五通桥区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项目，但公司在前期进行了必要的拆迁和土地整理工作，目前即将挂牌，双方约定，若涌江公司成功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乙方（郑兴建）投资入股的500万，按涌江公司实际在摘牌时的实际投资资金，确定10%应该投资的金额实行多退少补，退还金额应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同时，乙方所占股份由甲方（王斌）负责办理，实际进入公司股东名册，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若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将乙方的投资款500万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和分红，分红比例按甲乙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在甲方从涌江公司分配的比例中分配。”
2011年5月启动麻柳扁片区征地拆迁工作，资金由涌江公司支付。因市场等客观原因发生变化，涌江公司最终没有取得麻柳扁片区项目开发权。2015年，涌江公司前期投资视为政府借款，由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给与补偿，具体补偿为：确认涌江公司前期借款为5650万元；五通桥区人民政府以借款本金的12%年计算支付涌江公司资金占用费。分4次支付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设计费另行研究补偿。目前已经支付部分借款及资金占用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涌江公司于2011年4月8日注册登记。从当事人提供的涌江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和《四川涌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反映登记的显名股东为侯键频、袁勇、王斌与廖萍4人，该四名显名股东各占25%的股份。2011年，涌江公司与五通桥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协议》、《征收与补偿垫支成本预算》，确定涌江公司启动麻柳扁片区征地拆迁工作，其投资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本金的24%年计算由五通桥区人民政府支付。
2015年，王斌以房抵款，退还郑兴建500万的投资款。
诉讼中，本院依法对郑兴建进行法律释明，告知郑兴建《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关于若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郑兴建收取按年息的24%计算的利息的条款属无效条款，因此，询问郑兴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即：是否变更为起诉要求王斌返还占有郑兴建的相关投资收益。郑兴建明确表示按照原王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起诉，不变更诉讼请求。
郑兴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诉讼请求为：请法院依法判令王斌支付郑兴建以投资款5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550万元（从2011年3月28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本案诉讼费由王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郑兴建与王斌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的合同性质。
涌江公司股东三人签订《合作投资开发协议》载明“工商登记股东定为侯键频、袁勇与王斌三人，股东与他人的投资合作协议可以在公司备案，认可其投资回报经济利益，但不享有股东会的表决权、参与经营管理、决策等权利”表明公司同意股东与他人合作投资，允许有其他的实际出资人但实际出资人不享有股东会的表决权即实际出资人不享有股东的非财产性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载明“郑兴建13%的股权挂在王斌名下，但在涌江公司备案认可，享有股东投资回报经济利益等权利”，该约定表明涌江公司王斌名下的股权其中有13%实际出资人是郑兴建，郑兴建对公司隐名投资，王斌是这13%股权的名义出资人，郑兴建与王斌按份共有王斌名下的股权，但郑兴建仅享有13%股权的投资收益，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仅是13%股权投资收益的权利，实际上既是双方关于13%股权的名义与实际出资约定即郑兴建对公司隐名投资的约定，又是双方合伙享有王斌名下的股权的约定，双方对王斌名下的股权是合作合伙关系。2011年5月4日，涌江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盖章，认可备案，郑兴建已经成为涌江公司隐名股东。
二、关于《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相关条款的性质及效力。
1.该补充协议将郑兴建隐名享有的13%股权投资收益变更为10%的股权投资收益，系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2.该补充协议约定“若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将乙方的投资款500万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和分红，分红比例按甲乙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在甲方从涌江公司分配的比例中分配。”系双方关于合伙享有公司股权投资收益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即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情况下，双方应当解除合伙关系散伙，合伙协议的附解除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的投资款500万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表明无论合伙经营如何乙方仍要收回出资及最低收取年息的24%的固定利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前期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反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补充协议中约定无论如何乙方均收取按年息的24%计算的利息属保底条款，且隐名股东与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必须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的盈亏风险，因此关于收取按年息的24%计算的利息的条款属无效条款。
三、本案王斌是否应向郑兴建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收益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郑兴建系涌江公司隐名股东，郑兴建主张王斌支付利息550万元依据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关于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郑兴建收取按年息的24%计算的利息的条款系无效条款。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若郑兴建就王斌是否占有郑兴建的投资收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就此继续进行审理。但郑兴建在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坚持按照原王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全部有效起诉，不变更诉讼请求。故，郑兴建要求王斌支付550万元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兴建与王斌分别为涌江公司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郑兴建要求同为股东的王斌支付投资涌江公司投资款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2015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兴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郑兴建负担。
上诉人郑兴建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简答》的适用对象至少联营的一方为事业法人和企业法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不是联营的主体，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2，按照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简答》第四条的规定，认定无效的理由是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如果依据一审的法律适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支付24%年息是保底条款，按照一审适用的规定，最多也就视为借款，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借贷关系并不违背有关金融法规的规定，故不存在无效的情景。何况该约定并不是一审认定的保底条款。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一审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系涌江置业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自相矛盾。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涌江置业公司将上诉人视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同时2011年3月24日被上诉人与侯键频、袁勇签订的《合作投资开发协议》第三条第四项明确说明上诉人不享有股东应该享有的法律规定的权利。2，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50万元，如果四川涌江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五通桥区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后，一审判决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才成立，合伙项目就是五通桥区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项目的开发经营权，上诉人支付的650万元就作为购买被上诉人在涌江置业公司10%股权的价款，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如果该条件不成就，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650万元应该视为借款，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并按照24%的年息向上诉人支付利息。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没有任何的保底条款，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00万元款项最终的性质定性的协议。如果四川涌江置业有限公司未取得五通桥区麻柳扁旧城改造和棚户区开发项目的开发经营权，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500万元本金的同时还应按照500万元本金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以24%年息为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从2011年3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止）。4，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伙关系、股权转让关系。依据一审的法律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4%年利息的约定也不具有所谓的保底条款的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四川省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一方必须为企业的限制性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和补充协议，上诉人是股东是无需置疑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郑兴建在本案中的诉请为要求王斌支付其投资款500万为本金的利息550万元，（从2011年3月28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其主张的依据为郑兴建与王斌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及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合同为有名合同，既包括股权转让的行为，又兼具合伙协议的特征。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根据双方争议的纠纷性质，本案不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因此，在第四级案由、第三级案由及第二级案由均不能涵盖本案所涉及的纠纷时，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第一级案由中的合同纠纷较为恰当，原审法院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关于郑兴建与王斌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若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王斌在30个工作日之内将郑兴建的投资款500万全额退还给郑兴建，并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和分红，分红比例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在王斌从涌江公司分配的比例中分配。”的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一）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该司法解释于1990年11月12日发布，至今仍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合伙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一种法律关系。个人合伙与和合伙型联营除主体不同外，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是相同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是关于合伙中合伙人共担风险的规定，实际上就是对“保底条款”的禁止。不论个人合伙还是合伙型联营，协议中的保底条款违背了民事行为应当遵循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协议两方所确定权利义务的不对等，同时也损害了合伙体的债权人利益，不利于规范市场风险。禁止“保底条款”不仅是对合同相对方利益的保护，也是对他人和国家利益的保护。因此，“保底条款”不属于协议双方可以“意思自治”的范围。
本案中，郑兴建作为获得王斌在四川涌江置业公司33%股权中的10%股权的挂名在王斌名下的共计33%股权的合伙人，双方在《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若涌江公司未能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则王斌在30个工作日之内将郑兴建的投资款500万全额退还给郑兴建，并按年息的24%计付利息和分红，分红比例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在王斌从涌江公司分配的比例中分配。”该条属于保底条款，其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所确定的公平原则及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无论是从合伙的本质属性、法律规定还是保底条款的无效性等层面看，郑兴建与王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该条款为无效条款。
经原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郑兴建仍坚持按照与王斌之间的《股权转让及合作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全部有效起诉，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郑兴建要求王斌以500万元为本金，按年率24%为标准，向其支付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为550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郑兴建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00.00元，由郑兴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平
审 判 员 王亚丽
代理审判员 荆 勤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