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02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天颖，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慧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7]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天颖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天颖及其辩护人周慧女、被害人赵某1的委托代理人牛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苏天颖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并以其提供伪造的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为抵押的方式，骗取承德广源典当行李某人民币1500000.00元。2012年2月，被告人苏天颖又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该公司担保的方式，骗取赵某1人民币500000.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苏天颖伪造的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书证；2、张某等证人证言；3、被害人李某、赵某1陈述；4、被告人苏天颖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天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合计人民币2000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苏天颖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天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苏天颖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苏天颖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没有证据表明苏天颖在借款当时就萌生过赖账等不良意图，无法证实其借款时已产生非法占有的目的。2、无论是向广源典当行李某借款，还是向赵某1的借款，苏天颖均偿还利息。3、苏天颖向广源典当行李某及赵某1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表明其仍有还款的诚意；苏天颖的手机一直保持畅通状态，其从未拒接广源典当行工作人员或赵某1的电话，表明其并无避债的意图及行为。（二）公诉机关指控苏天颖“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中尚有合理怀疑未能排除。二、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也不应认定苏天颖的行为构成犯罪。三、假定法院最终认定苏天颖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苏天颖的行为构成的是合同诈骗，而非诈骗，且在确定犯罪数额时应扣除苏天颖已归还的利息。（一）苏天颖通过与广源典当行的李某、赵某1签订合同的方式，取得相应的款项。（二）若追究苏天颖的刑事责任，不应以合同约定的金额作为犯罪金额。综上，指控苏天颖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用刑罚手段规制苏天颖的民间借贷行为，有违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在确定苏天颖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前提下，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且在确定犯罪金额时，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基础，扣减苏天颖已经支付的利息。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天颖在网上打百家乐赌博，输了二百多万人民币，另有大量外债。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苏天颖想筹钱再次通过赌博方式把输的钱赢回来翻本。张某是苏天颖的前男友，1999年二人认识并同居，期间育有一子，2003年二人结束同居关系。2007年，张某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上板城（现高新区）镇工业园区购买土地，兴建了厂房。2012年1月，被告人苏天颖利用熟悉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方面情况的便利条件，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同意支付高额利息，并提供伪造的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的方式，骗取承德广源典当行李某人民币1440000.00元，李某分二次给苏天颖打款，其中第一笔李某打款768000.00元，第二笔打款672000.00元。截止到案发前，苏天颖以给付利息的名义给付李某人民币48万元，现仍占有李某人民币960000.00元。
2012年2月，被告人苏天颖同样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该公司担保的方式，骗取赵某1人民币500000.00元。截止到案发前，苏天颖以给付利息的名义给付赵某1人民币180000.00元，现仍占有赵某1人民币320000.00元。
同时查明，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冀0825刑初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苏天颖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苏天颖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冀08刑终9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天颖的供述：2011年我在网上打百家乐赌博，输了大约200万元人民币，后来我想把钱赢回来，我还欠别人钱，我就想去借钱通过赌博把输的钱赢回来翻本。2012年1月份，我在徐小平开的百家乐网上赌博时认识了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具体叫啥忘了，他们俩知道我输钱了，说能帮我去借钱，那个女的说她帮“广源典当行”联系业务呢，她可以去“广源典当行”帮我借钱。我当时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我手里就有一些我前夫张某开的“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手续，我就想假冒“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抵押去借钱。2012年1月中旬左右，我到世纪城“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张某办公室，趁张某没在，我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证给偷出来了，下午我和这个女的和那个男的去“广源典当行”。当时我和“广源典当行”的牛某1见的面，我跟牛某1介绍自己是“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需要进原材料进行生产，但是资金不够用需要借钱周转资金，牛某1问我需要借多少钱，我说需要借200万元，牛某1问我怎么借钱，我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证给牛某1看了，我说用“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作为担保进行借钱，牛某1说需要到现场进行考察一下，还要把公司的相关手续交给他看看，牛某1说还得问问他们老板，而且手里没钱，我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证放到牛某1那里了，然后我就走了。第二天上午，我开车拉着牛某1和刘行长、还有一个小伙子去的上板城卸甲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察。后牛某1让我准备公司的章程等相关手续，还给我拉了一个清单，我说回去准备一下，牛某1把土地证又还给我了。我就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相关手续交给了那个男的，让他去找地方做一份假的，这个男的把土地证复印了一份，之后把真土地证还给我了，我把真土地证偷着放回张某办公室了。第二天下午，那个男的就把假土地证和假公章、张某印章交给我了。第三天上午，我们拿着假手续去的“广源典当行”，我把这些假手续交给牛某1看了之后，牛某1说只能借给我150万元，由于手里没那么多钱，只能先给我80万元。当时我代表“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身份跟“广源典当行”老板李某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意思是我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卖给李某，我再从李某手里把土地租赁回来，我每个月交给李某的租金就是我还的贷款利息和本金，我要是还不上钱，我还跟李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我委托李某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卖掉，我这些手续上签字之后，我又在合同、协议上盖上了公司假章和张某假章。我们签订完手续之后，“广源典当行”的会计转给我768000元钱，扣除了第一个月32000元利息。过了三、四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牛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有钱了，让我去取钱，我到他们公司，他们公司会计转给我672000元钱，扣除了28000元利息。实际上我收到手1440000万元钱，我收到这些钱之后，我还了一些欠款，又通过网上赌博输了不少。过了大约一个来月，在2012年2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手里的钱让我挥霍的就剩三、四十万了，我想去青龙县放赌局，把钱挣回来，我又跟牛某1联系，我跟牛某1说厂子还需要钱，想再借些钱，牛某1联系同他妻子赵某1借钱，但是需要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担保，我说行。后去“广源典当行”跟赵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上是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担保，我在协议书上盖的公司的假章和张某假章，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当天赵某1在京城大酒店附近农业银行给我转过来50万元钱，我给了赵某120000元现金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后来这50万元钱和之前的钱从李某那里借的钱让我放赌局和还贷款、还借款利息都花光了。
证实被告人苏天颖骗取他人财钱的动机、手段、时间、地点、经过及结果。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2年1月初一天，有一个叫苏天颖的人要从我们公司办理抵押贷款，我问牛某1这个苏天颖是干什么的，牛某1说苏天颖自称是“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外面的订单太多，生产产品需要原材料，但是资金周转不开了，没有钱购置原材料，需要借钱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我问需要多少钱，当时说需要150万元。后来我让朱某等考察，牛某1说看见这个厂子生产的热火朝天的，看上去生意挺好的，我问牛某1有把握没有，可靠不，牛某1说看着有把握。我就同意借款。我就让我们公司会计到银行给苏天颖转的帐。当时转给苏天颖768000元钱，那320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租赁费收取的利息。后来在2012年1月17日，我又让公司会计给苏天颖转了一笔70万元，当时给了672000元，那28000元也是作为第一个月的租赁费收取的利息。后来苏天颖连续还了我几个月的利息，一共还了四五十万元左右的利息。
证实李某被骗的时间、被骗数额及经过，与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我丈夫牛某1在“承德广源典当行”工作。2012年2月4日，我丈夫牛某1说他去苏天颖的“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考察过，她们公司挺有实力的，苏天颖是公司的董事长，而且前期牛某1他们典当行已经借给苏天颖150万元了。我问借多少钱，牛某1说苏天颖需要借50万元。当时我手里就50万元，这钱准备还40万元贷款的，我当时想挣点利息回来，我就同意了。我跟我丈夫牛某1商量好之后，牛某1就让苏天颖第二天到“承德广源典当行”办理借款手续。当时约定好借给苏天颖人民币50万元，利息是百分之四，由“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担保，借款期限三月。我用我的银行卡账户给苏天颖的账户转了五十万元钱，每月利息5万元，到10月份苏天颖还了最后一笔两万元之后，到11月5日该还款的时候，苏天颖就不好联系了，到2014年2月份苏天颖也联系不上了。
证实赵某1被骗的时间、被骗数额及经过，与被告人供述、证人朱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4、证人牛某1的证言：2012年1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一天上午，李小平带着苏天颖来到我们广源典当行，苏天颖说她是“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公司出口业务挺多，需要借款购买槽钢、钢坯等原材料，进行资金周转，急需用钱。说她的公司有土地，可以用土地进行担保，借款的时候可以签订土地买卖协议，要是还不上借款，就把公司的土地卖给我们。苏天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验资报告、法人张某和苏天颖的身份证、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还有一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给我看的。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苏天颖开了一辆宝马轿车来到我们典当行，拉着我和刘某1来到上板城镇“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当时苏天颖直接把车开进了厂子院里，到院里之后，苏天颖领着我们来到厂子的二楼的其中一个办公室，当时办公室的门锁着，苏天颖叫了一个女的过来给开的门，我们进到办公室，屋里有一个办公桌、一套沙发、两个书橱。我看厂子里车间都在生产，院子里堆着一些成品，我看厂子挺红火，我就相信苏天颖了。苏天颖又提供了几张英文的订单合同复印件，苏天颖还给我们提供了公司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我看见苏天颖提供的这么多手续之后，我就相信苏天颖是公司的董事长。在2012年1月12日，苏天颖又到我们典当行去了，我把给我看的手续复印件都交给我了，她还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和拥有完全所有权的承诺书原件，其中“国有土地使用证”我们要的是原件。我就代表李某跟苏天颖签订的150万元土地买卖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其中土地租赁合同是收的贷款利息，我们是按照百分之四收取的，还签订了委托协议书，一旦苏天颖还不上钱，就委托我们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变更、卖掉等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好之后，我们要求苏天颖先给我们写一个收条，并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章给盖上，苏天颖当时就带着公司的印章和法人印章，她在协议书、合同等相关手续上盖了“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法人“张某”的印章。之后李某就告诉典当行的会计石某去办理汇款，石某和苏天颖到农业银行彩虹桥支行办理的转账，当时只转给苏天颖768000元，剩下的32000元算是第一个月利息。在2012年1月17日，我们公司又给苏天颖70万元，当时实际上给了苏天颖672000元，扣除了28000元钱的利息。2012年1月份苏天颖跟我们公司借完150万元之后，在2012年2月4日，苏天颖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还需要资金，因为我们刚借给苏天颖150万元，我对苏天颖借款的实力挺相信，但是我们公司没钱了，苏天颖说向我个人借款，以“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担保，要是还不上钱，就让公司还。这事儿我跟我媳妇说的了，我媳妇赵某1问我可靠不可靠，我说这个公司看着实力挺强的，我媳妇就同意了。第二天，我约苏天颖到我们广源典当行，苏天颖说借五十万元，订的百分之四的利息，到2012年5月份把钱还完。我媳妇赵某1跟苏天颖签订的借款协议，当天我媳妇给苏天颖转了五十万元。苏天颖给我们提供了她和张某的身份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正本和副本、营业执照、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等相关复印件。我们给了苏天颖50万元之后，苏天颖给了我大约十二万元左右的利息。后来苏天颖就没有再还钱。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为承德广源典当行同牛某1办理一起办理苏天颖这笔贷款的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证人牛某1证言所述一致。
6、证人石某的证言、工商银行卡交易账目，其为承德广源典当行会计，证实其将广源典当行的贷款发放给苏天颖的过程。
7、证人张某的证言：1999年左右，我认识的苏天颖，后来我们俩就从一起生活，但是没有办结婚手续，之后苏天颖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叫张清宇。2001年我和苏天颖合开了一个饭店，因为苏天颖不好好经营，总是出去打牌，饭店就倒闭了，2003年我们俩因为没有共同生活就分开了。我现在从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苏天颖跟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没有股份。我们公司没有董事会，也没有董事长，苏天颖也没担任过董事长。
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苏天颖是2008年在信用社办理了一笔85万元的贷款，2009年苏天颖的贷款还了一部分，但一直没还完，她办理一次借新还旧的贷款，贷款金额是77万元。2010年苏天颖的这笔贷款还了一部分，但没还完，她又办理一次借新还旧的贷款，贷款金额是59万元，到2011年末这笔贷款应当还清，但是她没还上，信用社经过催缴2012年1月13日苏天颖给了王某675000.00元钱，其给苏天颖的贷款连本带息还了674880.000元。
9、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苏天颖因为赌博欠了赵某2女朋友许某10万元钱，其跟苏天颖、许某去农行取了一次三万元钱，苏天颖又往赵某2的一张农行银行卡里转了三万元钱。
10、接受证据清单（提交人牛某1）：买卖土地协议、委托协议书、土地公开拍卖委托书、土地租赁合同、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拥有完全所有权的承诺书、张某身份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04]第51号验资报告、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章程、验资事项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苏天颖身份证、户籍证明信、结婚证、收条、付款指示书、还款承诺书、银行流水、查询明细、借款合同、借款收条、苏天颖归还赵某1借款利息明细、苏天颖归还李某借款利息明细、电子交易明细、典当合同、利息收入账目等书证；接受证据清单（提交人赵某1）：还款承诺书；接受证据清单（提交人张某）：印章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04]第51号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土地使用权证、宗地图、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章程；调取证据清单（证据持有人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04]第51号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承德福万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承德福万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调取证据清单（证据持有人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承德福万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承德福万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任职文件、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电子登记信息；调取证据清单（证据持有人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三岔口信用社）：农户短期借款申请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苏天颖身份证、关某荣身份证、借款人书面申请、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储蓄取款凭条、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苏天颖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赵成刚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苏天颖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关于“承市国用（2008）第132号”登记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苏天颖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其提供伪造的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为抵押的方式，骗取承德广源典当行李某人民币1500000.00元。2012年2月，被告人苏天颖又冒充承德友联华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身份，以该公司担保的方式，骗取赵某1人民币500000.00元。
1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天颖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
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苏天颖被判刑罚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天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天颖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天颖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应对其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天颖向他人借款，其性质是民间借贷，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退一步讲，认定苏天颖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天颖在拖欠大量外债无法偿还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在犯罪过程中，其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是骗取他人钱财的手段，构成诈骗罪，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金额应以苏天颖实际取得的金额为基础，再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利息，剩下的是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天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8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天颖退赔偿被害人李银人民币960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
三、责令被告人苏天颖退赔偿被害人赵春瑛人民币320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人民陪审员 黄淑华
人民陪审员 王卫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