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甲，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5418。
委托代理人郭云波，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542X。
委托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政贤。
上诉人罗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某甲与李某于1997年经人介绍相识，认识一年后双方开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女儿罗某乙，××××年××月××日生育儿子罗某丙，××××年××月××日生育儿子罗某丁，后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尚可，但2014年3月，李某独自离开双方共同居住的住所，双方开始分居。2014年4月15日，罗某甲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与李某离婚，案号为（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765号。李某在答辩中亦表示同意离婚。
该案审理时，李某无工作、收入及生活来源。罗某甲靠收租金及做点零工维持生活，每月收入大概20000余元。罗某甲与李某分居期间，三个子女随李某生活，罗某甲亦有探望小孩。
经审理，法院作出（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一、李某与罗某甲离婚；二、对于双方的子女抚养问题进行了处理；三、对于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XXXXX16号房产（登记产权人：李某，罗某甲）、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中区居委会XXXXX416号房产（登记产权人：李某）进行了处理。二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对方账户的余额，法院对此未作处理。由于粤X×××××小车已经转名，故当时未处理，实则该车于2014年3月19日转让给了罗某甲之兄罗健朋，转让款是120000元。
另查明，罗某甲于2000年12月20日与顺德市容桂镇（现为顺德区容桂街道）马冈村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马冈村民委会将马冈工业区首期100亩面积18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罗某甲使用，租赁期为50年，租金为242987.85元。该租金曾于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当日支付了120000元，于2002年3月12日支付了50000元，现已经支付完毕，并每年按照协议约定向马岗村委会支付资源管理费5400元。罗某甲租赁该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有星瓦棚，用于租赁活动，该土地上的建筑属于违章建筑，未办理房产证。但罗某甲有将该土地及其上建筑出租给他人，2014年3月双方分居以来，该租金一直由罗某甲收取，约为20000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罗某甲在答辩中提出，李某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辨别是否违反该原则，应从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理由三个方面进行考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与（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765号案相同，但诉讼标的及诉讼理由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与前案并非同一诉，对于李某的起诉可以受理。
二、关于可以分割的同居期间的财产。非法同居关系虽不受法律保护，但同居期间的财产依法可以分割。关于李某主张分割的财产，依次分析如下：
1.车辆转让款。罗某甲将粤X×××××小车转让给了其兄罗健朋，转让款是120000元。罗某甲在离婚诉讼的案件中，主张该车辆已经转让，转让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罗某甲擅自将其变卖，所得价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分割的比例仍按照各自一半的方法，确定李某应获得60000元。对此款项，罗某甲应支付给李某。罗某甲称该款已经用于子女教育，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
2.涉案土地及其上建筑物自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共15个月的租金300000元。李某就该部分的租金要求分割，罗某甲则认为不应当分割。由于该租金是基于涉案土地和其上建筑物而取得，其上建筑物由于是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产生合法收益。则该租金的性质，是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孽息。能否分割该租金，取决于该土地使用权是否系二人的共同财产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双方自1998年开始同居，罗某甲在同居期间的2000年以其名义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使用权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
罗某甲称李某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并无贡献，实则不然，李某于××××年××月××日生育女儿罗某乙，可推知在租赁涉案土地之时，李某已经怀孕数月。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各有付出，李某作为女性，偏重于生育孩子以某，其权利应当予以充分保护。在罗某甲未能证明涉案土地的租金系其同居生活之前所得的情况下，租金应当视为二人共同出资，涉案土地使用权系二人共同取得。
关于分割的比例，应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不仅要考虑到罗某甲对利用该土地使用权的贡献较大，还要考虑到优先保护妇女的权益。因此，经综合考虑，法院确定对涉案土地的租金，双方应各收益50%。如今，涉案土地的租金约为20000元／月，则自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的租金，应为320000元。扣减5400元／年（即450元／月）的资源管理费，仍余312800元。李某请求对该期间的租金300000元按50%的比例进行分割，法院予以支持。罗某甲应将租金150000元支付给李某。
3.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由于涉案土地的建筑物是违章建筑，并非合法的财产权益，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土地使用权，前已进行了分析，属于双方二人共同共有。如今进行分割，考虑到此前由罗某甲进行出租收益，为了有利于该土地价值的实现，其租赁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归于罗某甲，由罗某甲对其李某进行补偿。
虽然土地租赁协议的期限为50年，但由于在租赁期限20年之后，罗某甲是否能够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尚未可知，故本次确定的补偿金额，暂计至2020年12月20日，具体方法是按租金收益的50%计算。为避免双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确定按目前的租金标准20000元／月，资源管理费为5400元／年（即450元／月）进行计算，则自2015年7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12月20日，应为66个月×（20000-450）元／月÷2=645150元。
经计算，以上三项分割补偿款合计为855150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罗某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支付分割补偿款85515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李某预交），由李某负担724.25元，由罗某甲负担11175.75元（直接返还李某，法院不另作收退）。
罗某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某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同居期间双方取得的财产性质不同于婚姻期间夫妻双方取得的财产。同居生活期间只有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才被视为一般共有财产，一方的个人收入在同居期间仍应视为个人财产。（二）土地使用权就其性质而言并非“所得的收入，而属于购置的财产”，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置的财产。原审判决认为对方偏重于生育孩子及某，并认为要考虑优先保护妇女的权益，进而得出50%的分配比例，与典型的婚内财产分割无区别，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在同居关系中，对于一方购买的财产，主张共有的一方负有完全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李某仅能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取得于同居关系期间，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是双方共同出资取得的，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罗某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完全是罗某甲的单方行为。首先，是罗某甲单方面与村委会谈判签订土地使用合同的；其次，向村委会支付的租金都是罗某甲缴纳的；再次，管理费用也是罗某甲支付的。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二人共同取得的结论违背了举证责任的规定。二、法院既认定地上建筑物是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产生合法收益，又支持李某可以分割因该建筑物出租而收取的租金，这是矛盾的。退一万步讲，即便要求分割，也只能分割实际发生的租金，尚未实际产生的租金，无法分割。罗某甲与第三人的租赁期限即将届满，到期后能否租出去尚未确定。三、马冈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涉案土地是罗某甲与胡某某共同承租的。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租赁协议之所以没有胡某某的名字，是因为胡某某是罗某甲的亲属，协议是罗某甲代胡某某签订的。四、罗某甲与李某离婚后独自承担三个小孩的抚养义务，支付高额的抚养费，而李某由于罗某甲的一再妥协让步获得了巨大的利益。除了租金收益，罗某甲没有其他稳定的收入来源。五、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离婚的理由之一是李某参与极端传销组织，罗某甲打伤过传销组织的负责人，赔过10万元，但李某仍不悔悟。在2014年离婚案件中双方也提到了财产的分割，但当时一审法院没有处理，二审时罗某甲也作出了巨大的让步，诉讼终结后李某也没有对财产分割提出异议。关于水电费，罗某甲是从承租人手中收到后就转交到了水电部门，并非是罗某甲收取的。关于租金的问题，因为市场不好，大量厂房空置未能出租，根本不可能达到每个月20000元的租金，而且罗某甲还要支出其他的费用。按照一审的判决，李某没有付出却要求分割一半的租金收入，这是不公平的。一审认定的财产并不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而是在同居期间产生的，在李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资或出力的情况下，没有理由要求分割一半的财产，更不应该将租金收入延续到2020年。李某在一审时已经保全了罗某甲的哥哥给罗某甲的100万元。三个小孩学费开支10万余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李某答辩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应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虽然同居期间的财产处理不等同于离婚时的财产处理，但也不等同于普通的共有财产处理，没有证据证明罗某甲承租土地使用权及建设地上建筑物的出资是其个人财产或在同居之前支出的，因为承租主体是罗某甲，所以即使管理费用是李某缴纳的，登记的还是罗某甲，但这并不能证明出资人是罗某甲一人。罗某甲没有固定工作，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塑料厂，一直到双方离婚，各种银行交易往来显示，双方在同居期间的财产是混同的。因此，如果罗某甲无法证明其承租土地使用权及缴纳厂房建设费用的资金是其同居前的个人财产，则无法证明该部分财产不应分割。关于和胡某某共同承租的问题，在本次诉讼前，罗某甲从未提过本案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存在共同承租、使用人，这么多年来胡某某也没有收取过租金。在离婚诉讼中，罗某甲提交证据7以证明其承租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是其婚前的个人财产，但并未提及有共有人，判决书中也认定了是罗某甲承租及建设厂房的事实。法院可以发函到马冈村委会调查土地的承租情况。关于三个小孩的抚养权问题，除了学费外，罗某甲没有支付过其他费用，所有费用都是李某支出的，但在财产分割时李某却没有得到应得的财产。关于20年的租赁期限的问题，虽然费用尚未发生，但承租方一直在承租，而厂房一直由罗某甲控制，李某不可能以后再来主张。而且据说罗某甲已经将厂房卖了，收到了一笔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罗某甲的上诉请求。
罗某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1.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对账单7份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份，证明三个儿女一年的费用是10万余元；
2.2014年7月1日购买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及发票联、2015年7月27日购买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及发票，证明罗某甲每年为房产投保4030元；
3.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印证马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胡某某与罗某甲是厂房的共有人；
4.罗某甲和李某某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厂房租赁的期限是1年，每月租金是16200元。
李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罗某甲支付了学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实际上一年并没有10余万元学费，转账单包括2014、2015两个年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费用确实发生，李某也愿意分担厂房出租的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胡某某是共有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合同是诉讼后才形成的，原审法院在厂里调查时，对李某某做的笔录不是这么陈述的。
李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和收款收据，证明马冈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虽然“缴款人”是罗某甲，但实际上管理费是李某支出的，证明李某缴纳了管理费，参与了管理，在该收据客户签名处缴款人是李某，双方在同居期间的财产是混同的，客户签名处的签名与罗某甲一审提交的收据上的签名一致。
罗某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收款收据显示，缴款人是罗某甲，即使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有李某的名字，也不能证明双方财产混同，罗某甲是以个人财产缴纳管理费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罗某甲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学费，因其并未在原审期间提出反诉要求分担学费，故证据1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李某对罗某甲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罗某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厂房现在的租期不明确，没有租赁合同，现其提交的证据4显示租赁合同是2015年6月签订的，该证据与罗某甲的庭审陈述相矛盾，本院对证据4不予采信。对罗某甲提交的证据3的审查认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罗某甲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罗某甲为涉案厂房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每年投保财产综合险，2014、2015年度各支付保险费4030元。2014年1月6日，罗某甲的银行账户转款5400元至马冈村资产管理办公室账户，李某作为经办人在银行转账凭证的客户签名处签名。同日，马冈村资产管理办公室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收到罗某甲交来2013年1月至12月管理费450元／月×12，金额5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胡某某是否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共有人；2.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罗某甲与李某的共同财产，其地上建筑物产生的收益应如何分配。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罗某甲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及马冈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均显示涉案土地由罗某甲承租并给付租金，上述证据未能证实胡某某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罗某甲认为涉案土地之地上建筑物是其与胡某某共同出资兴建的，亦未能提交胡某某出资的直接证据，其提供马冈村委会的证明及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拟证实其主张，但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并不能显示厂房由胡某某出资兴建，马冈村委会的证明中关于“厂房属胡某某自有自建”的内容亦明显与罗某甲主张的厂房由其与胡某某共同出资兴建相矛盾，结合罗某甲在原审期间未能说明其与胡某某之间如何进行利益分配，以及出租厂房的收款收据从未显示过胡某某的名字等事实，本院认为，罗某甲提供的马冈村委会证明及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均无法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属罗某甲与胡某某共有，故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罗某甲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罗某甲与李某于1998年开始同居生活，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00年12月双方同居期间取得，虽然土地租金是以罗某甲的名义支付的，但其未能证明该资金来源于其同居生活之前，故资金来源仍视为同居期间的共同所得，因此双方在同居期间以共同所得承租的土地使用权仍属共有财产，按前述规定应按共有财产处理。罗某甲认为其个人出资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属其个人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土地租赁协议由罗某甲签订取得，但李某在照顾家庭及子女方面承担的责任较多，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李某亦参与了厂房的管理，因此李某对土地收益也有贡献，原审判决按50%的比例分割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收益，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由罗某甲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取得，厂房亦以罗某甲的名义对外进行出租收益，为了有利于该土地价值的实现，本院确认土地使用权归罗某甲，由罗某甲对李某按收益的50%予以补偿。李某在原审起诉中要求分配2014年3月双方分居后至2015年6月的15个月的租金收益300000元。经审查，按罗某甲自认的月租金收入为20000元计算，上述期间实为16个月，租金收入为320000元，扣减其间支付的7200元资源管理费（450元／月×16个月）及保险费用4030元，仍余308770元，李某请求分割300000元属于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罗某甲应将租金150000元（300000×50%）给付李某，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5年6月之后的租金收益，因未实际发生，且涉案厂房没有任何权属证明以及报建材料，应为违法建筑，具有被拆除的不确定性，且现有租赁合同期满后能否续租或对外重新租赁，合同效力及相关费用等均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对2015年6月之后尚未发生的收益不予分配，李某可待实际发生后按本院确定的分配比例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于双方二审期间无争议的车辆转让款60000元，罗某甲仍应给付李某，该款与上述租金150000元合计210000元。
综上，罗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某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某支付分割补偿款210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00元（李某已预交），由李某负担2100元，罗某甲负担9800元。罗某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李某。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2元（罗某甲已预交），由李某负担10000元，罗某甲负担2352元，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罗某甲。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代理审判员 陈 文
代理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