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40年6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系受害人张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5年11月1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长顺县，系受害人张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9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系受害人张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系受害人张某4之女。委托代理人吴文，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兴发（曾用名张树发）,男，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贵州省长顺县人，小学文化，住长顺县，农民。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发及其指定辩护人石贵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张某3、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张兴发在长顺县广顺镇石洞村二组其家中与父亲张某5因琐事发生争执，本组村民被害人张某4到张兴发家中进行劝解，随后，被告人张兴发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兴发手持从家拿的一把尖刀刺中被害人张某4的胸部，并致其当场死亡。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张兴发在村警的陪同下，在长顺县广顺镇石洞村二组路边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4的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兴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提供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收条等书证；2、物证尖刀一把；3、证人邓某、王某、张某5、芦凤胜、郭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张兴发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7、辨认笔录；8、提取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张兴发将被害人张某4杀害，因此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36367.67元(其中丧葬费26640、被抚养人生活费27622.0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被告人张兴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兴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死者的安葬费用，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的从轻、减轻情节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6日中午，被告人张兴发与其父亲张某5在位于长顺县广顺镇石洞村二组的家中发生争执。当日13时许，被害人张某4到张兴发家中劝解。随后张兴发与张某4发生争执并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张兴发手持从家拿得的一把尖刀刺中被害人张某4的胸部并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兴发遂向村警陈述了伤害张某4的事实并自愿在其陪同下步行前往广顺派出所。被告人张兴发由村警陪同步行至长顺县石洞村二组路边时被前往案发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张兴发的家属张金江赔偿张某4家属张兴培安葬费20000元，同年8月21日受害人家属将张某4安葬。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一）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伤害张某4的凶器。（二）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侦查人员在长顺县广顺镇石洞村二组的案发现场过道的马槽内提取单刃木柄尖刀一把。二、书证（一）接处警登记表、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立案情况。（二）被告人照片、基本情况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发案发时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三）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张兴发在村警郭明祥的带领下准备到广顺派出所自首，在途中遇到派出所民警，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四）前科情况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兴发无违法犯罪前科。（五）被害人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4基本情况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六）安葬证明，证实张某42016年8月21日已安葬于石洞村王家坟。（七）惠水县看守所辅助检查记录，证实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张兴发被长顺县看守所羁押时健康状况良好、无明显外伤。（八）收条，证实张兴发家属为其赔付被害人家属安葬费二万的事实。（九）证人张某5等人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张某5等证人的身份情况。(十)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情况。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当天中午饭过后约一点钟，我喝酒后在我家中和我儿子张兴发闹矛盾，张某4正好遇到。张某4平时和张兴发关系好，就上来劝架。劝成后张某4叫我拿点钱给张兴发用，我就拿了七八十块钱给张某4，之后张兴发就和张贵红出门去了，我就去房间睡觉了。后来我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就起来看，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张某4被杀在我家进院坝的那条水泥道旁边，当时我看情况就知道张某4肯定死了。张兴发在跟我吵架之前是喝过酒的。（二）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张某4家嫂子。今天我来派出所反映我家兄弟张兴发用刀把我另一个兄弟张某4杀死的情况，当时我就在现场。今天早上张兴发和他父亲也就是我公公张某5在家吵架，张某5不准张兴发在家住，张兴发就在家乱骂张某5，到中午，张兴发在外面喝酒回来继续骂张某5，张某4知道后就来劝，来时我感觉他也是醉酒的。张某4叫张兴发不要骂他爹了，张兴发不听，然后他们两个就相互拉扯打起来了。张兴发的嘴被踢破流血后张某4就说送他去包药，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走到球场那里又返回来，回来后张兴发就进他家里拿得一把尖刀出来，张某4就在牛圈边拿得一把钉耙，还把张兴发拿的尖刀抢丢在地上。张兴发又进家去拿了一把菜刀，这时我就把张某4送走，送到球场时他返回张兴发家，这时我看见张兴发拿着之前的那把尖刀，我就跑去拉张兴发回家，这时张某4就上前打得张兴发三耳光后，还把我推甩开，在我被甩倒在地上的时候张兴发就用尖刀向张某4胸部刺去，张某4被杀着后就捡得一根扁担打得张兴发两扁担，就往后倒摔倒在水泥地上，随后有人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来后就讲张某4已经死了。当时张兴发杀人的刀是一把杀狗用的尖刀，有10多公分长。（三）芦凤胜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15时许，张兴发和张某4在我家门口发生争吵后来有发生打架，开始只是用手在扭打，张某4将张兴发打倒在地，张兴发站起来后对张某4说你凶你凶，张兴发说完后就往家里走去，过不到一分钟回来后双方又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张兴发突然就跳了一下，我就看到一把生锈的菜刀从张兴发身上掉落下来，我就马上去捡起来，我捡起来后看到张兴发又从身上摸出一把生锈的菜刀，我就赶紧上去把张兴发手上的菜刀抢到我手上来，张某4就对张兴发说，你凶，我算你凶，接着张某4说，我赌你杀我，并重复说这句话二三遍后，我跟张兴发大嫂就推起张兴发往家里走去，当时张某4就跟在我们后面的，跟到张兴发家门口时，张某4说，我赌你杀我，张兴发听后就从右手边的腰部位置的身上摸出一把尖刀出来，我看见就上去准备抢张兴发尖刀，但我没有抢到，张兴发就一刀向张某4胸部刺去，张某4被刺后就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棒向张兴发打去，当打到第三棒时，张某4就面朝天的倒向地上，被刺的地方在出血，张某4倒地后出了三四口气就死亡了，我就赶紧去找张某4的父亲张某2，后来警察就赶到现场了。张兴发第二次来到我家时，他把两把生锈的菜刀是别在肚子前面，另一把尖刀是别在右手边的腰部位置，都是用衣服盖住的，所以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两把菜刀是一般家用的菜刀，刀刃长15公分左右，尖刀手柄是木的，木柄5公分左右长，刀刃8公分左右长。（四）邓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下午3点左右，我开车回到寨上，看见张兴发家门口路上有二十来个人在那围起，而且有一些人在喊说“不行了、老火了”，我就过去看到张某4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左边胸口心脏位置有一处刀伤，睁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说不出话来。我看见受伤严重后就拿手机150××××8851打120急救电话和打110报警。这时，听周围的人说是张兴发杀伤的，张兴发在距离张某4十米左右的位置站着，我就喊他在路边找个地方坐等警察来处理，之后寨上的人就去通知张某4的家属，张某4的家属来了后情绪激动，我怕引起第二次恶性事件就让郭明祥带着张兴发往学校这边回避一下，在那边等警察。（五）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13点左右，我们在卢腊妹家门口看到马路对面的张兴发和张某4在讲话，张某4讲你不要骂你家父亲，你看我们是家头人，张家我不管你那个来管你，我和你老公公得五十块钱来已经拿给你了，你还要去家搞哪样。张兴发不听要准备去家，并且讲要去家和老公公讲清楚，张某4拉到张兴发不准回家，然后两个人在拉扯中倒在地上，张兴发讲我放你起来，然后张某4就从地上先爬起来，张某4就一嘴巴打在张兴发脸上，接着又踢了张兴发的脸上两脚，当时张兴发从地上爬起来后去家拿得一把刀转来，张某4就从张兴发手上把刀抢过来并丢在地上，对张兴发讲你拿这小把刀会杀到我不是，张兴发就回家洗嘴上的血，洗完后又从家出来，当时张某4就叫张兴发去金友家包药，我看到这种样子闹不起来，就带我小孙孙回家睡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听到寨子上有人喊张兴发杀倒张某4了，我马上起来看，看到张某4倒在张兴发家门口，上身不得穿衣服，胸窝处有一个刀口，流血特别多，张某4本人已经昏迷，脸色都变青了。（六）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我是村警。2016年8月16日15时左右，我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我们寨子上有一个人被杀伤，叫我先去看一下，说张兴发在自家门口杀的，已经死了。我刚到张兴发家门口就看到他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我问他你搞哪样要杀人，他说是他先打我我才杀他，是正当防卫，当时张某4家儿子看到父亲被人杀死心情激动，寨子上的人把他劝走了，我当时也怕张兴发跑了，就和他做工作，我讲，人已经老伙了，你不要跑，跑了抓住你要死，现在和我到派出所自首，才会从轻处理，当时张兴发答应和我来派出所，我就喊他一起和我走路往广顺派出所方向走，先离开现场再说，我们走了二公里左右遇到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张兴发带走了。(七）证人芦保林证言证实：张某4被杀的当天早上还在我家喝过酒。那天早上7点半左右我出门干活前在家做早餐吃，张某4去张兴顺家买烟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我在吃早餐，就到我家来了，我倒得三两白酒给他喝，我自己喝得两、三两白酒，我们吃得二十分钟我就出门干活去了，一直到下午六点左右我从外面干活回来才晓得张某4被张兴发杀死了。四、被告人张兴发供述和辩解供述的主要内容：2016年8月16日中午大概12点钟，我和我父亲张某5吵架，张某4来劝架，我感觉他是喝酒才来的，他劝我父亲后我父亲就没骂我了，并叫我去打扑克牌，走到路边他叫我不要骂我父亲了，我讲不得骂。张某4就生气了，并说如果我再骂他就要打我，当时我们都喝酒有点冲，彼此互相拉衣服，二人就一起倒在地上，张某4站起来后用脚踢我并用拳头打我。我的嘴角被他打出血后，张某4说带我去包伤口，但走到寨子球场附近他又说不去了，然后我就回家，我到家在洗我嘴上伤口时张某4就来到我家门口梯子上，我怕他又来打我，我就从家里冰箱后面的一个架子上拿得两把砍刀，在橱柜顶上拿得一把剐皮刀出来，当时我右手拿两把砍刀、左手拿一把剐牛刀，张某4在我家大嫂家墙角拿得一把钉耙拿在手上。这时我大嫂看见后就来把我右手上拿的两把砍刀抢丢了，又去把张某4拿得钉耙抢走，但张某4又捡得一根木棒拿在手上，把去劝架的大嫂甩倒在地上后用木棒朝我头上打了三四棒，木棒都被打断了，打完后他还把自己的衣服拉开对着我来说来杀我嘛，我当时害怕他又来打我，就用手上的剐皮刀朝他的胸部捅了一刀，我把刀拨出来丢在地上时看到他的胸口有血喷出来，他还想准备继续上来打我，我往后退时，他就向后倒在地上了。我看见后我就往广顺方向走，在我们寨上遇到在广顺派出所上班的郭明强，我就对他说我杀到人了，你帮我打110报警带我去自首，然后我们两个一起走路去接派出所的民警，走到黄土坎时就遇到警察来了，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当天我右手拿的两把菜刀，平时是用来砍猪菜的，杀伤张某4的这把剐牛刀是木柄的，刀身有15厘米左右，有点弯，平时是用来剐猪毛的，这把刀在我杀到张某4以后就随手丢在墙边了。五、鉴定意见（一）（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15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标记有“张某4左胸部点状血迹拭子1-5字样的棉签、张某4颈部点状血迹拭子字样的棉签、现场2、4、7-13、17-19号物证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张某4外裤字样的裤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4，支持该人血为张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现场20、24-28、31-33、35号物证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现场17号物证”字样的刀的刀柄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兴发，支持该人血与生物检材为张兴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得下，不排除张某4、杨某为张某3的生物学父母。（二）（长）公（司）鉴（尸检）【2016】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4的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实地勘查，详细记录案发地相关情况，并拍照固定证据。案发地点与证人及被告人辨认地点同一。七、提取笔录（一）指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长顺县看守所辨认室依法提取了嫌疑人张兴发的手指指血作为物证送检。（二）两份被害人近亲属指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侦查人员在长顺县广顺镇石洞村二组杨某家中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家属杨某、张某3的指血作为物证送检。（三）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短袖体恤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张兴发作案时所穿体恤上的血迹送检。八、辨认笔录（一）被告人辨认作案刀具，证实被告人用来杀伤张某4时使用的刀具与鉴定意见分析使用凶器特征能够相互印证、属可形成死者伤情的刀具。（二）证人王某、芦凤胜辨认作案刀具，证实王某、芦凤胜确认的作案刀具系本案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作案刀具。（三）被告人张兴发通过人物混杂辨认，证实其杀伤对象后死亡的是该组村民张某4。（四）证人王某、芦凤胜通过人物混杂辨认，证实用刀杀伤张某4死亡的是被告人张兴发。上述证据已经开庭举证和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发不能正确处理生活中的矛盾，在与被害人张某4因生活琐事争执过程中持刀伤害张某4致张某4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兴发作案后即如实向村警陈述作案过程并在村警陪同下接受处理，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发与受害人张某4因生活琐事争执而持刀伤害张某4致其死亡，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又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张兴发故意伤害张某4导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张某3、张某1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被告人张兴发家属已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元，被告人张兴发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兴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杨某、张某3、张某1经济损失50000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倪 安审判员 王观军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伍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