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初字第10936号原告牛庆会。委托代理人王瑞义。委托代理人王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飞，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生德政，系被告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婕，系被告工作人员。原告牛庆会与被告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牛庆会的委托代理人王瑞义、王环，被告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生德政、孟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以被告名义承建上述工程，待建设方将工程款拨付至被告账户后，被告扣除相关费用，余款在二个工作日内拨付给原告。2012年10月15日，被告与青岛海关缉私局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青岛海关缉私局已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被告，但被告支付原告大部分款项后，剩余工程款220546.22元至今未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0546.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应付工程款全部付清，涉案工程决算总值1345777.15元，被告共收取海关支付的工程款1278489.15元，扣除牛庆会私自从海关处领走的67288元，再扣除6%的税金80746.63元、2%的管理费26915.54元，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170826.98元，而被告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1190133.8元，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按照原告与广衍公司的指定，支付给青岛坤腾工程劳务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腾劳务），原告在《担保保证承诺书》中确认涉案工程款的代收单位是坤腾劳务，付款形式符合约定，被告的付款行为合法有效。三、原告代表广衍公司与被告签订挂靠协议时，原告系广衍公司的正式员工，是广衍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联系人，与广衍公司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涉案工程的成本全部属于广衍公司，包括劳务费，工程原材料、合同履行等，一切与该工程有关的，诸多的全部成本支出，都是广衍公司支出的，因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广衍公司。四、因被告在挂靠协议中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或者广衍公司均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建设工程的协议签订及工程款支付过程。2012年10月15日，被告与青岛海关缉私局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包青岛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项目，承包范围是图纸内装饰施工及监控、消防、空调、背景音乐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2年10月15日至12月12日；合同价款为1270838.01元；工程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并开始施工后按合同价款的30%拨付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再拨付合同价的50%，审计结束后付15%，留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10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保修期限为1年。2012年10月19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国家建筑装饰壹级施工及甲级设计企业，甲方同意乙方成立甲方下属分公司，乙方经营期间以甲方分公司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模式：按工程回收款收取管理费2%，税金6%，劳务风险抵押金3%（待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回收至合同额的85%之后返还）；建设方将工程款拨付至甲方账户，甲方按照收款数额扣除相关费用，其余款项二个工作日内拨付至乙方账户。原告在该协议书的乙方代表处签字。2014年9月27日，青岛海关缉私局（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牛庆会于2012年和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明确牛庆会为工程的实际承建人；经双方协商，因施工质量出现问题，同意甲方使用保修金进行维修；经双方协商，保修金67288元由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牛庆会同意拨付给维修单位青岛高考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9月30日，青岛海关将保修金67288元支付给青岛高考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日，青岛海关缉私局出具《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工程款结算说明》一份，内容为：“青岛海关缉私局与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核查，实际已支付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8489.15元，保修金67288.85元因质量问题用于该项工程维修，工程款项全部结清。本合同履行完毕”。2013年4月17日，涉案工程经青岛海关审计，结算金额为1345777.15元；青岛海关缉私局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278489.15元；2014年9月份，原告从青岛海关缉私局领取工程款67288元，原告称，该笔款项是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进行维修，青岛海关支付的维修费。2012年11月6日，被告向坤腾劳务汇款358370元；2013年1月22日，被告向坤腾劳务汇款597293.8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向坤腾劳务汇款234470元，该三笔款项共计1190133.8元。坤腾劳务就上述三笔款项分别向原告出具三张收款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系海关工程款。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为：第一笔款项系2012年11月2日，被告收到青岛海关缉私局支付的工程款381251.4元，扣除税金22875元，减去零头，支付给坤腾劳务358370元；第二笔款项系2013年1月18日，被告收到青岛海关缉私局支付的工程款635419元，扣除税金38125.14元，减去零头，支付给坤腾劳务597293.8元，该两笔款项被告均未扣除管理费；第三笔款项系2013年8月28日，被告收到青岛海关缉私局支付的工程款261818.75元，因涉案工程的决算总值为1345777.15元，被告依据工程余款329106.75元（1345777.15元-381251.4元-635419元）开具发票，扣除税金及管理费26328.54元，以及被告配给涉案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用品1020元，减去零头，支付给坤腾劳务234470元。在第三笔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将协议书盖上广衍公司的公章后交给被告，但原告迟迟未提交，且质保金由原告从海关领取，双方对此一直协调未果，被告后扣除相应费用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坤腾公司。对此，被告提交收款凭证、发票、汇款凭证、收款收据、项目审计报审表、安全文明施工用品登记表予以证明。被告称，被告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总额已全部纳税完毕，并且已经扣税完毕，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系涉案工程的联系人，且为广衍公司的代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均是由广衍公司的人员制作，包括原告在内；青岛海关缉私局向被告支付的三笔工程款共计1278489.15元，依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应按工程回收款收取管理费2%，税金6%，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176210元（1278489.15元*92%），被告向坤腾劳务汇款共计1190133.8元，已经超付部分款项，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称，对于第一笔和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无异议，原告已经通过坤腾劳务收到该两笔工程款，在坤腾劳务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均有原告签字；第三笔工程款原告并未收到，收款收据中无原告签字，是被告与坤腾劳务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依据约定，税金和管理费应按照回收款的数额计算，而不是依据结算数额计算；安全文明用品费用未实际发生。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海关缉私局实际拨付给被告工程款1278489.15元，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扣除6%的税金76709.35元，2%的管理费25569.78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176210.02元，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955663.8元，剩余工程款220546.22元未付。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系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计算而来。二、原告出具《担保保证承诺书》的过程及其与广衍公司之间的关系。2013年3月3日，原告作为担保保证人，出具《担保保证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我牛庆会与青岛广衍建筑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衍公司）挂靠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青岛海关缉私局会议室及监控室装修改造工程当中，因广衍公司挂靠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我特向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诺担保保证如下：一、广衍公司因以上工程向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工程的任何权利，由我牛庆会承担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广衍公司的所有义务（包括工程款、税、费及全部损失等）…三、我通过坤腾劳务接收的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是我收取的，是我代表广衍公司向其他主体支付的。如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承担了相关责任，我承诺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可以无条件向我追偿，我保证承担，不做任何抗辩。四、本承诺书的以上保证，是我真实意思的表示，如在本承诺书当中，我享有法定抗辩权利，我承诺我对青岛颐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做放弃处理”。原告称，《担保保证承诺书》签订的前提是原告受到广衍公司的威胁与恐吓，其声称原告继续领取涉案工程款将涉嫌犯罪，原告将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广衍公司施工，另外，被告担心影响自己的资质，遂要求原告出具该承诺书；该承诺书签订前，被告已经将剩余的20余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受到广衍公司的威胁，原告又将该笔工程款打回给被告公司，原告现在起诉主张的即该笔工程款项；为避免财务做账的繁琐手续，原告找到坤腾劳务让其代收工程款，原告未向坤腾劳务询问过第三笔工程款的事宜；广衍公司与被告无任何关系，若广衍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相关责任应由广衍公司承担，而不是该承诺书中约定的由原告承担。2012年4月份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原告系广衍公司的部门经理及管理人员。2013年12月13日，广衍公司向被告出具回复一份，内容为：“1、我司于2013年11月29日发贵公司《关于青岛海关缉私局会议室及监控室装修改造工程相关事宜的函》，贵司已于2013年11月30日签收，该函中我司已明确表述了对该工程相关事宜的态度，请贵司能按我司意见配合工作。2、我司与原我司员工牛庆会之间的事宜属于我司内部问题，希望贵司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勿擅自插手。3、我司现通知贵司，因牛庆会涉嫌职务侵占罪，我司目前正在调查相关事宜，拟于近期对其提出司法诉讼，现请贵司予以配合，提供其与贵司所签订之联营合同，以避免贵司无辜受其牵连”。原告提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在广衍公司工作期间，以个人名义承揽合同，也是挂靠在被告公司进行招投标，反驳了被告认为原告承揽的工程均属于广衍公司的观点。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系代表广衍公司参与了海关工程，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在第三笔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涉案工程施工工人的工资表和购买材料的收据，因第三笔工程款不通过第三方支付，需要原告自己缴纳个人所得税，原告缴纳所得税后由被告公司的黄会计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被告公司的任何认可，所谓的黄会计在该证据上也无法体现，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项。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合同、说明、承诺书、报审表、劳动合同、汇款凭证、回复函、收款收据、发票、明细及原、被告告当庭陈述为凭，本案涉及的全部证据均已经过本院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首先，依据青岛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结算说明，青岛海关缉私局已经支付被告涉案工程款1278489.15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被告签订的《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其内容表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以被告的名义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被告收取管理费和税金共计为工程款的8%，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原、被告系依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涉案工程款结算，据此，被告向原告支付1176210元（1278489.15元*92%）即完成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次，依据原告出具的《担保保证承诺书》，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告将工程款打入坤腾劳务，即被告将工程款打入该公司即完成付款义务，且坤腾劳务系原告主动指定的收款方，因此，原告对于被告向坤腾劳务账户打入涉案工程款的事宜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并且其认可通过坤腾劳务接受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项。被告在收取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后，向坤腾劳务打入工程款共计1190133.8元，已经超出被告按照《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的约定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且被告的付款形式符合约定，被告完成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坤腾劳务向原告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均盖有坤腾劳务的公章，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此予以认可。原告称第三笔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上无原告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坤腾劳务收到工程款的证据应以银行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司公章为准，原告的签字与坤腾劳务是否收到工程款无关，且坤腾劳务在收款收据上注明系海关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表示其从未询问过坤腾劳务关于第三笔工程款的事宜，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认为，坤腾劳务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或者产生的相关纠纷，与被告无关，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第三，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期间，系广衍公司的员工，从原告出具《担保保证承诺书》及广衍公司出具的回复来看，原告与广衍公司就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存在争议，但原告不应因其与广衍公司之间的内部争议而加重被告的责任，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其形式符合双方约定，至于原告与广衍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收取等问题产生的纠纷，均与被告无关。第四，《海关缉私局会议室监控室改造工程协议书》的性质为挂靠协议，虽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该协议书已经自然履行完毕，即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第五，纵观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对于每一笔工程款的支付均提供了详实的收款凭证、发票、汇款凭证、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而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反而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得出。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枫人民陪审员  张鲁波人民陪审员  邢玉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葛春海书 记 员  杜牧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