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22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晓晴，女，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31日被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峻毅，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17）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晓晴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左金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祝明亮、人民陪审员向芸珂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怀远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潜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晓晴及其辩护人谭峻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晓晴谎称可以通过关系办理工程项目政府批文，以“跑关系”需要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现金106万元；被告人马晓晴以贩卖耕牛为借口，从被害人马某某手中骗取7头耕牛变卖得款7万元。被告人马晓晴骗取被害人王某某、马某某共计113万元，所得赃款用于了偿还债务及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上半年，被害人王某某跟刘某某提到想在新疆投资挖金，刘某某通过宋某某、胡某某打听到新疆青河县有一个河道疏浚清淤工程，通过该工程可以采挖河道砂金赚取高额利润。之后刘某某、宋某某、胡某某又通过刘某某1的介绍认识了新疆青河县的被告人马晓晴，被告人马晓晴谎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办下青河县河道疏浚清淤工程的政府批文。宋某某、胡某某便与被告人马晓晴约定，由被告人马晓晴负责办理政府批文，宋某某、胡某某负责提供资金。宋某某、胡某某又与被害人王某某约定，由被害人王某某提供资金，宋某某、胡某某和被告人马晓晴负责办理政府批文。之后被告人马晓晴以“跑关系”的名义多次向宋某某提出需要费用，宋某某又以向被害人王某某提出需要费用，被害人王某某便先后多次给宋某某汇款共计100万元，宋某某收到汇款后再转给了被告人马晓晴。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某到新疆青河县催促办理政府批文，被告人马晓晴谎称政府批文已经办好，又以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现金6万元。被告人马晓晴将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106万元全部用于了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
2、2017年2月3日，被告人马晓晴因急于偿还信用卡欠款，遂以贩卖耕牛的名义，与被害人马某某约定从其农牧养殖合作社购买14头耕牛，价格为1.3万元/头。次日被告人马晓晴雇人从被害人马某某的合作社拉走7头耕牛，并约定将耕牛出售后一并支付14头耕牛的价款，再来拉剩下的7头耕牛。2017年2月9日左右，被告人马晓晴将7头耕牛以1万元/头的价格出售后，将所得的7万元全部偿还了个人信用卡欠款。
案发后，被告人马晓晴于2017年2月2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收条、银行流水、情况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王某某、马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1、宋某某、胡某某1、刘某、胡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马晓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马晓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晓晴辩称，她仅收取了宋某某的钱，并与宋某某共同勘察项目和找关系，她并没有虚构事实。且案发前她已将养殖场过户给宋某某，双方已经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欠款问题。她欠马某某的种牛款属实，但她已与马某某协商，同意借用几天再归还，公安机关对她的供述记录与其实际陈述不一致，故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谭峻毅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晓晴并没有虚构事实。受害人王某某及宋某某、刘某某等人主动找被告人马晓晴到青河县挖金，并经过了实地考察，聘请专家测量沙子中金子的含量，说明挖金的项目是实际存在的。双方约定由被告人马晓晴通过找关系取得政府批文以赚取报酬，被告人的行为是一种民事居间行为，被告人马晓晴也确实找了关系，只是夸大了自己的能力没有取得政府批文属于正常的情形；2、被告人马晓晴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马晓晴在收到宋某某款项时出具了条据，并在事情没有办妥后将自己的牧场抵押过户给宋某某，是一种以物抵债的民事行为，说明被告人马晓晴没有想不归还欠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宋某某前期付给被告人马晓晴的80万元属于居间费用的合理范围，不应认定为诈骗的金额。第三次收取的20万元，据马晓晴供述系向宋某某个人借款，并已经先后归还宋某某12万元，双方系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最后收取被害人王某某的6万元确实存在诈骗嫌疑，可以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4、被告人马晓晴向马某某购买耕牛纯属民事买卖关系，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存在诈骗行为，不能仅凭被告人没有及时偿还耕牛款就认定为诈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晓晴谎称可以通过关系办理工程项目政府批文，以“跑关系”需要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现金106万元，所得赃款用于了偿还债务及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上半年，被害人王某某跟刘某某提到想在新疆投资挖金，刘某某通过宋某某、胡某某打听到新疆青河县有一个河道疏浚清淤工程，通过该工程可以采挖河道砂金赚取高额利润。之后刘某某、宋某某、胡某某又通过刘某某1的介绍认识了新疆青河县的被告人马晓晴，被告人马晓晴谎称其可以通过关系办下青河县河道疏浚清淤工程的政府批文。宋某某、胡某某便与被告人马晓晴约定，由被告人马晓晴负责办理政府批文，宋某某、胡某某负责提供资金。宋某某、胡某某又与被害人王某某约定，由被害人王某某提供资金，宋某某、胡某某和被告人马晓晴负责办理政府批文。之后被告人马晓晴以“跑关系”的名义多次向宋某某提出需要费用，宋某某也以此为由向被害人王某某提出需要费用，被害人王某某便先后多次给宋某某汇款共计100万元，宋某某收到汇款后再转给了被告人马晓晴。2013年10月，被害人王某某到新疆青河县催促办理政府批文，被告人马晓晴谎称政府批文已经办好，并拷贝了一份虚假的政府批文电子版给被害人王某某，又以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现金6万元。被告人马晓晴将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106万元全部用于了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除此之外，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之间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
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马晓晴以其青河县伟业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抵押给宋某某。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被告人持有的青河县伟业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90.91%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宋某某。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由宋某某将青河县伟业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归还给马晓晴，由被告人马晓晴以该公司资产抵押贷款后支付宋某某180万元，但此后被告人马晓晴未向宋某某支付上述款项。
另经查明，2017年2月3日，被告人马晓晴因急于偿还信用卡欠款，遂与马某某约定从其农牧养殖合作社购买14头耕牛，价格为1.3万元/头。次日被告人马晓晴雇人从马某某的合作社拉走7头耕牛，约定将耕牛出售后一并支付14头耕牛的价款，再来拉剩下的7头耕牛。并由被告人马晓晴向马某某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写明欠马某某14头种牛款共计182000元，打（还）款日期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9日左右，被告人马晓晴将7头耕牛以1万元/头的价格出售后，将所得的7万元全部偿还了个人信用卡欠款。之后，被告人马晓晴未再从马某某处拉剩下的7头种牛，也未按期支付所欠马某某种牛款。
案发后，被告人马晓晴于2017年2月2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晓晴于2017年2月22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3）青河县水利局证明，证实该局自2013年至2017年2月未对青河县阿尕什敖包乡库木喀仁村至冬特村河道清淤进行项目招标；
（4）阿尕什敖包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该乡未允许非法采砂作业；
（5）青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关于对新疆亚泰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河道治理疏浚清淤的批复”打印件，证实青河县政府没有印发过“青字发〔2013〕41号《关于对新疆亚泰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河道治理疏浚清淤的批复”；
（6）欠条、借条、转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马晓晴先后三次收取宋某某100万元，同时证实宋某某与马晓晴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
（7）微信截图，证实2013年9月6日宋某某给了马晓晴现金20万元，以及宋某某曾经陆续给付马晓晴8万元，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
（8）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实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签订还款和抵押协议，2016年6月20日双方协议撤销抵押的事实；
（9）欠条，证明被告人马晓晴于2017年2月4日向马某某出具欠种牛款的欠条；
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当时商定青河县的项目由胡某某、宋某某、马晓晴负责办手续，他负责投资。宋某某跟他讲马晓晴要钱去找关系，需要费用，因此他在2013年先后三次给宋某某打了10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马晓晴跟他讲工程的手续已经办好，要交纳保证金，他就往马晓晴指定的一个账户打了6万元。一直到2015年10月以后手续都没有办好，他才意识到被骗，要求宋某某退钱，但钱已被马晓晴花掉了，已经退不了，宋某某还给他看了马晓晴出具的欠条。
3、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胡某某跟他说在新疆青河县有一个河道清理的项目，以该项目的名义可以采金。2013年，他与刘某某、胡某某通过刘某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马晓晴，马晓晴说这个项目（指河道清理名义采金）她运作好久了，青河县政府同意她搞这个项目的批复马上下来了，并说她在本地很有关系，这个项目肯定能办下来。2013年4月，被告人马晓晴跟他说阿勒泰地区水利局同意搞这个项目的批复已经下来，但要20万元去感谢人家。他将此事告诉了被害人王某某，王某某于2013年5月3日转账20万元给他，他马上将20万元转给了马晓晴，马晓晴出具了借条。2013年5月，被告人马晓晴对他说青河县政府的批文已经下来，需要60万元打点关系。他打电话告知王某某后，王某某就转账给他60万元，他马上就将此60万元转给了马晓晴。2013年9月，马晓晴打电话给他说批文已经办好，要20万元给主要领导送礼批文就能下来，于是他又电话告知了王某某，王某某于2013年9月5日转账给他20万元，他于次日取出20万元现金交给了马晓晴，马晓晴也出具了欠条。2013年10月，在他与王某某催促要批文后，马晓晴拷贝了一份“青字发〔2013〕41号《关于对新疆亚泰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河道治理疏浚清淤的批复》”的电子版文件给他们，并对王某某说要交纳6万元工程保证金，王某某就往马晓晴指定的账户打了6万元。因此后一直没有拿到正式的批文，他们意识到被骗，就要求马晓晴退钱。2015年，他与马晓晴签订牧场（即“青河县伟业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抵押协议，将马晓晴的牧场抵押给他并过了户，后因牧场牵涉债务纠纷，他又将牧场过户给了马晓晴。同时证实他自己先后借给马晓晴18万元，马晓晴归还了他10万元，尚欠他8万元。
（2）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王某某要他们到新疆青河县务工，但他们到达青河县后因无政府批文不能开工。
（3）证人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了刘某某曾经委托他催促王某某打钱过去的事实。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晓晴用优盘拷贝一份电子版政府红头文件到他的电脑，他通过QQ将这份文件发给了王某某。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跟宋某某说过在新疆青河县有一个河道治理项目，可以从沙子中采金，并通过刘某某1见到了马晓晴。马晓晴讲她在本地很有关系，这个工程肯定能拿下来，于是就相信了马晓晴并开始投资搞这个项目。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宋某某、胡某某提出在新疆青河县有一个以河道清淤名义挖金的项目，他与宋某某等人通过刘某某1介绍认识了马晓晴。当时商定由宋某某与马晓晴负责跑关系拿批文，他与王某某负责投资。此后王某某共计给宋某某汇款100万元，给了马晓晴6万元。
（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3日，马晓晴与他约定以1.3万元/头的价格从他的农牧养殖合作社购买14头种牛，次日马晓晴雇人从他的合作社拉走了7头种牛，并约定将种牛出售后一并支付14头牛的价款，再来拉剩下的7头种牛。马晓晴向他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写明欠他14头种牛款共计182000元，打（还）款日期2017年2月13日。后来马晓晴告知他剩下的7头牛不要了，也没有将之前的7头牛的钱给他。
4、被告人马晓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她跟刘某某1说在新疆青河县有一个河道治理工程可以采金，刘某某1就介绍了宋某某、胡某某等人跟她认识，后来又通过宋某某、胡某某认识了刘某某、王某某。当时商定由她负责跑关系拿批文，宋某某与胡某某负责投资。之后她去找了青河县政府的相关领导，不同意批这个项目，但因别人催她还债，她就跟宋某某说要20万元疏通关系，宋某某就往她卡上打了20万元，她拿到钱后没有用于疏通关系，而是用于还债了。后来她又因急需用钱，就又对宋某某讲政府已经立项，同意办理批文，需要60万元向领导送礼，宋某某就又给她打了60万元，这些钱她自己用掉了。2013年9月，她提出向宋某某借款20万元，宋某某就给了她20万元，几个月后她归还了宋某某10万元，加上之前给宋某某的2万元，她只欠宋某某8万元了。2013年10月份，因她欠白某某6万元，她就对宋某某和王某某讲还需要6万元打点关系，王某某就按她指定的白某某的账户上打了6万元。因怕王某某怀疑，她与宋某某制作了一份假的电子档批文，用QQ发给了王某某。2017年2月3日，她急需资金归还信用卡透资款，遂与马某某约定以1.3万元/头的价格从其农牧养殖合作社购买14头耕牛。次日她从马某某的合作社拉走7头耕牛，约定将耕牛出售后一并支付14头耕牛的价款，再来拉剩下的7头耕牛，她向马某某出具了欠条一张。后来她将7头耕牛以1万元/头的价格出售后，于2017年2月9日左右拿到了耕牛货款7万元，并全部偿还了个人信用卡欠款。
在庭审中，被告人马晓晴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出如下异议，认为记录的内容与被告人所作的陈述不一致，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从来没有说过要骗王某某的钱；对其余证据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马晓晴的辩护人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欲证明被告人有以牧场抵债的行为，不具有诈骗的故意。
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牧场在转让给宋某某后发现资不抵债，又将牧场转回给了马晓晴。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晓晴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依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的证据，其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但根据被告人的当庭陈述，能够排除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得证据的情形，且上述证据已经过被告人的签字确认，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陈述与记录内容不一致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人的供述来源合法，其内容中与其他证据相吻合的部分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此次牧场转让后，又于2016年6月20日将牧场转回给被告人马晓晴，故被告人并未将骗取被害人的款项在案发前归还给被害人，不能达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诈骗故意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被告人马晓晴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二是对被告人马晓晴诈骗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就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马晓晴涉嫌诈骗的两个事实分别进行分析认定：
一、被告人马晓晴以找关系办理政府批文需要费用的名义，通过宋某某骗取被害人王某某106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因此，本案被告人马晓晴是否构成诈骗罪，应当判断其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以下两方面的构成要件：一是被告人马晓晴是否虚构事实，二是被告人马晓晴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第一个问题，由于新疆青河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证实，在青河县根本不存在河道清淤工程的项目，被告人马晓晴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明她可以取得该项目的政府批文，由此可以说明被告人马晓晴对宋某某等人承诺的“通过关系可以取得青河县河道清淤项目的政府批文”纯属虚构事实；被告人马晓晴先后多次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后，并未真正用于找关系取得政府批文，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挥霍，也说明被告人马晓晴虚构了找关系需要费用的事实；被告人马晓晴在明知不能取得政府批文的情况下，伪造政府批文电子版给被害人王某某，进而继续骗取被害人王某某6万元，这是被告人马晓晴虚构的第三个方面的事实。对于第二个问题，由于被告人马晓晴一开始就虚构可以取得政府批文的事实，尤其在其明知不能取得政府批文的情况下，为了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挥霍，多次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足以说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马晓晴在案发前虽有将牧场转让给宋某某的行为，但事后又将牧场转回给被告人马晓晴，并未将骗取的款项真正偿还给被害人。且如前所述，被告人马晓晴在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自始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这种事后补救行为仅仅是为了应付被害人及宋某某等人向其催讨骗取的款项，并不能据此否认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晓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以取得政府批文和找关系需要费用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某10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二、被告人马晓晴向马某某购买种牛，拖欠种牛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马晓晴与马某某约定购买种牛，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人马晓晴并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虽然被告人马晓晴变卖种牛后没有及时将货款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给马某某，但其并未用于大肆挥霍或者进行违法活动，而是用于归还自己的信用卡透资款，这也是一种正常的民事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马晓晴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被告人马晓晴向马某某购买种牛，拖欠货款的行为不能构成诈骗罪。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马晓晴从被害人王某某处骗取的106万元已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挥霍，其辩护人辩称前期的80万元属于合理的居间费用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马晓晴与宋某某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即使被告人偿还了宋某某10万元的事实存在，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归还给被害人王某某。因此被告人马晓晴的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06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晓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马晓晴犯诈骗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晓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晓晴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退赔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晓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晓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违法所得一百零六万元退赔给被害人王某某。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晓晴的刑期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7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左金辉
审 判 员 祝明亮
人民陪审员 向芸珂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怀远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