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蟠港北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周某甲。
诉讼代表人金某某，女，1971年8月26日生。
被告单位某乙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新湖村，法定代表人周某丁。
诉讼代表人周某戊，男，1974年9月24日生。
被告人周某甲，系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某乙公司实际负责人。2013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8月13日被传唤），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祥，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淋，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甲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金某某、被告单位某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某戊、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国祥、周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在从赤道几内亚吉兴胜阳公司（SIJIFOINDUSTRIAL）、AVENTHOLDLLC公司进口原木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肖某、周某丙（均另案处理）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江苏开元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原木共计9船（船名分别为华南轮、华东轮、瑞昌海轮、布莱尼轮、昆仑山轮、联意轮、钻石城轮、金兴玲轮、华西轮），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69562.38元。
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从加蓬爱龙公司（SOCIETEALONG）进口板材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等人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江苏开元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开元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共10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06944.86元。
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从AFRICANEXOTICLUMBERLIMITED公司进口板材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等人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共5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0994.58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某乙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1240442.5元，上述款项暂扣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某甲属情节特别严重，由于本案审理期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单位走私的数额进行了调整，公诉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情节予以变更，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亦属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和大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由于联意轮只装了一半木材，应该扣除相关海运费，也应该扣除多算的偷逃税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应该扣除联意轮因货物短装而减少的海运费，据此应扣除多算的偷逃税款。被告人周某甲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而是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周某甲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能够积极补缴税款，弥补国家的税收损失；被告人周某甲一贯表现良好，曾经为社会作出较大贡献；被告人周某甲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建议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蟠港北路115号，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周某甲，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木材、金属材料、建筑材料、装饰装璜材料购销。
被告单位某乙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注册资本579.7644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285万元人民币，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新湖村，法定代表人周某乙，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周某甲，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木制品加工、制造原木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实了某甲公司、某乙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是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某乙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某乙公司是其父亲周某甲创办的，其是父亲安排进公司的，其后来才知道其是该公司法人代表。
3、某甲公司、某乙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证实两被告单位成立、变更的相关事项。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的身份户籍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走私普通货物部分
（一）某甲公司部分
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在从赤道几内亚吉兴胜阳公司（SIJIFOINDUSTRIAL）、意大利AVENTHOLDLLC公司进口原木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肖某、周某丙（均另案处理）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江苏开元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原木共计8船（船名分别为华南轮、华东轮、瑞昌海轮、布莱尼轮、昆仑山轮、钻石城轮、金兴玲轮、华西轮）。
经海关计核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338931.5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对某甲公司在向吉兴胜阳公司、AVENTHOLDLLC公司进口原木过程中，采用低报数量、低报价格和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偷逃税款的行为供认不讳。
（2）证人卞某（某甲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传递了华东轮、华南轮、瑞昌海轮、布莱尼轮等船虚假单证，其是根据周某甲的要求，制作和修改合同中的买方和卖方名称、单价、成交方式、数量等，同时根据提单数量和报关单价制作报关发票，由于低报数量和价格，偷逃了税款。
（3）证人肖某（某甲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了昆仑山轮、钻石城轮、金兴岭轮等船虚假单证，报关码单的数量比实际装货的码单要少，报关价格也低于实际价格，成交方式也由离岸价改成到岸价，结果是造成国家税收损失。
（4）证人周某丙（某甲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了华西轮等船虚假单证，是由周某甲确定报关价格和成交方式，存在低报数量、低报价格、伪报成交方式的情况，目的是偷逃税款。
（5）证人夏某甲（江苏胜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吉兴胜阳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胜阳公司配合某甲公司低报数量走私进口木材。2012年4月，在与某甲公司结算时，周某甲提出2011年8月某甲公司租用的徐州中远公司一条船（即联意轮）因没有装满就离开是胜阳公司原因造成的，要求胜阳公司承担40%海运费。胜阳公司由于种种原因，同意了周某甲的要求。
（6）证人谢某、孙某（均为某甲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在某甲公司记账情况。
（7）证人夏某乙（时任江苏胜阳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代表江苏胜阳公司与周某甲签订二份协议，一份是合作协议，另一份买卖协议，其任职期间与某甲公司成交5、6批原木，单价为1300元每立方米。
（8）证人卢某（时任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国际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代理某甲公司向胜阳公司和一家意大利公司进口原木，其与某甲公司卞某、肖某联系修改报关单证，其邮箱内收到过某甲公司发过来的实际装船码单。某甲公司在原木进口中有低报行为，包括伪报价格条款、低报数量。
（9）证人万某（江苏开元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曾代理某甲公司向胜阳公司进口华南轮一船原木，以及对外汇款情况。
（10）证人金某（江苏开元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曾代理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进口原木和板材，卞某、肖某联系外商修改报关单据。
（11）证人王某（太平船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销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系某甲公司进口原木的承运人，提供鸿运轮、布莱尼轮、钻石城轮三船为运输工具。其中钻石城轮因吃水不符，后太平船务委托检尺，加收了海运费。
（12）证人林某（中远远达航运有限公司业务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某甲公司向其公司租过3条船从非洲运过木材。分别为瑞昌海轮、昆仑山轮、金兴玲轮。
（13）证人魏某（SINOWAYTIMBERINC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系某甲公司进口原木的承运人，提供华西轮等轮船为运输工具。曾有船因吃水不符，加收了某甲公司的海运费。
（14）证人蔡某（温州远洋报关有限公司报关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代某
（15）合作协议、木材买卖协议、买卖结算协议书，证实胜阳公司向某甲公司供应木材的品种、价格和成交方式等情况，并证实对于某甲公司提出由胜阳公司承担联意轮40%海运费的要求，胜阳公司签字认可的。
（16）原木对账单，证实某甲公司与胜阳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包括涉案8船木材的付款情况，也可证实成交价格。
（17）胜阳公司收取原木保证金明细、销售原木明细账，证实涉案轮船的原木销售情况和销售原木明细。
（18）某甲公司与胜阳公司业务往来明细二份，证实孙某经授意修改记录原木进口金额情况。
（19）某甲公司2011年上半年原木进口汇总报告表、原木进口明细、JP1101项下的合同发货情况，证实华东轮、瑞昌海轮进口原木实际成交价格。
（20）胜阳公司要求某甲公司付款函，证实华南轮进口原木实际价格。
（21）周某丙邮箱中打印的船只汇总表，证实昆仑山轮、钻石城轮实际价格和报关价格。
（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某甲公司与胜阳公司部分资金往来情况。
（23）记账凭证、周某甲对华西轮、金兴玲轮等船的说明，证实某甲公司调整华西轮等船所运木材的入账金额等情况。
（24）某甲公司进口原木成本与销售明细，证实涉案8船成本和销售明细。
（25）长期股权投资协议、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应付账款明细、账目明细、进出资金明细账，证实某甲公司对胜阳公司应付货款情况。
（26）与意大利AVENTHOLDLLC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证实从意大利AVENTHOLDLLC公司进口金兴玲轮、钻石城轮两船货物明细。
（27）船舶代理费用汇总及进口款项、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代理某甲公司代付资金汇总表及记账凭证，证实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代理进口付款情况。
（28）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款明细账和凭证、付汇记账凭证、部分销售明细账和财务凭证、开票明细、银行提供的华东轮等轮船项下的付汇及信用证资料，证实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代理某甲公司进口木材对外付款情况。
（29）原木发货指令，证实某甲公司指令涉案船只发货情况。
（30）真实码单、海运费和保险费发票、实际结汇发票和结汇码单、租船合同、保险单、往来邮件、实际数量明细和供货发票、实际发货明细、相关合同、供货清单，证实某甲公司向吉兴胜阳公司、AVENTHOLDLLC公司进口原木的实际数量、成交价格以及真实的运输、保险等费用。
（31）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包括保险单、提单、报关用发票、报关用合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入境货物通关单、原产地证等），证实某甲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原木，偷逃税款情况。
（32）张家港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张关走私计核字（2014）0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某甲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总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338931.56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甲公司通过联意轮走私原木，偷逃税款人民币430630.82元的事实，经查，在本节指控中由于种种原因造成联意轮短装，为此被告单位某甲公司要求供货方吉兴胜阳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对此要求胜阳公司也签字认可，因此，本节指控的某甲公司进口原木的实际价格、运输费用均发生了变化，指控被告单位偷逃税款人民币430630.8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以，对该节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二）某乙公司部分
1、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从加蓬爱龙公司（SOCIETEALONG）进口板材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等人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江苏开元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开元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共10票。经海关计核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06944.8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对某乙公司在向爱龙公司进口板材过程中，采用低报数量、低报单价和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偷逃税款的行为供认不讳。
（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制作、传递了某乙公司向加蓬爱龙公司进口板材的部分合同、发票，某乙公司进口板材存在低报数量的行为。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进口板材是由周某甲先预付定金给加蓬爱龙公司，最后按照结算情况对账。
（4）证人庄某（爱龙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周某甲向其公司进口板材时，其应周某甲要求低报价格，其实际卖给周某甲的价格高，报关的价格低。
（5）证人刘某（爱龙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周某甲向爱龙公司打款情况，其是和某甲公司会计谢某联系核对账号，收取货款。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开元集团曾代理某乙公司进口板材的业务并签订代理合同，签订了合同号11I37J0009、11I37E0022的两份合同，对外支付了预付款。
（7）证人胡某（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曾代理某乙公司进口3票板材。周某甲将报关所需要的单证邮寄给其公司，其公司整理后盖上公章再寄给周某甲指定的报关公司清关进口。
（8）谢某所记板材汇总帐、应付账款明细账、生产成本明细等，证实某乙公司进口爱龙公司板材的品种、价格、应付款情况，以及某乙公司购买爱龙公司板材的生产成本，向爱龙公司支付预付款和货款，向进口代理商江苏开元集团、温州木材集团付款的情况。
（9）某乙公司账户水单，证实某乙公司通过金曹红的卡向加蓬爱龙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情况。
（10）庄某、周某甲签字的加蓬板材买卖协议，证实某乙公司向爱龙公司购买板材的情况，双方约定了板材的规格、价格等。
（11）部分板材的结算明细，证实某乙公司向爱龙公司购买板材的结算情况。
（12）庄某电子邮箱中关于周某甲板材买卖意向，证实部分板材的单价、总价。双方约定了实际价格和报关价格，实际材积和报关材积。
（13）卞某统计和制作的2011年上半年板材进口汇总表、进口汇总明细、发货明细，证实向爱龙公司进口板材的情况。
（14）卞某的邮件，证实部分进口合同和代理合同的修改，爱龙公司要求卞某与周某甲商定修改报关价格。
（15）卞某移动硬盘中提取的真实码单和进口资料，证实某乙公司向爱龙公司进口板材的真实数量。
（16）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包括保险合同、保险单、提单、报关用发票、报关用合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协议、入境货物通关单、报关码单等），证实某乙公司采用低报数量、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偷逃税款情况。
（17）张家港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张关走私计核字（2014）0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某乙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总计偷逃税款人民币706944.86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从加蓬AFRICANEXOTICLUMBERLIMITED公司进口板材过程中，为偷逃应缴税款，经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周某甲决定，并由卞某等人制作、传递虚假报关单证，委托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采用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共5票。经海关计核部门核定，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0994.58元。
综上，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47939.4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对某乙公司在通过裴培、裴树成父子向AFRICANEXOTICLUMBERLIMITED公司进口板材过程中，采用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等手段偷逃税款的行为供认不讳。
（2）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通过中间人裴培、裴树成父子向AFRICANEXOTICLUMBERLIMITED公司进口板材，其经手操作其中4票，先付30%预付款，剩余货款开发票，低报了价格，这样可以少缴相应关税。
（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某乙公司向裴培进口板材的情况，经查阅账目某乙公司有低报价格行为。
（4）应付账款明细账，证实某乙公司通过裴培、裴树成向AFRICANEXOTICLUMBERLIMITED公司购买5票板材的成交价格。
（5）卞某与裴培往来邮件，证实本节事实中4票板材结算明细。双方商谈了修改发票、付款、结算单事宜。结算明细显示合同单价为480欧元，报关单价为336欧元。
（6）周某丙与裴培父子往来邮件，证实某乙公司向裴培父子购买前4票板材的码单以及1-3票的报关发票和第4票板材的真实发票。
（7）温州木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金明细、情况说明和说明附表，证实其公司代理某乙公司进口5票板材的资金明细以及具体流程。
（8）卞某电子邮箱提取的成交价格发票，证实本节事实中进口板材的真实价格。
（9）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包括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入境货物通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货物审价作业记录表等），证实某乙公司采用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等手段，走私进口板材，偷逃税款情况。
（10）张家港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张关走私计核字（2014）0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某乙公司在上述走私过程中，总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0994.58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某乙公司主动缴纳人民币1240442.5元，上述款项暂扣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主动缴纳人民币3794661元，以补缴税款和预缴罚金，上述款项暂扣于本院。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本院的结算资金一般缴款书，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交单和《犯罪嫌疑人周某甲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电脑、U盘、移动硬盘、相关账册、财务凭证、文件资料等物品。苏州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对扣押的谢某U盘、卞某移动硬盘和U盘进行勘验并提取电子物证。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对卞某、肖某、周某丙、刘某等人的电子邮箱勘验并提取证据。上述证据的取得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以及作为上述两公司的直接负责人被告人周某甲，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采用低报数量、低报单价、低报成交总价、伪报成交方式等手段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和被告人周某甲属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能主动补缴本案所涉全部税款，弥补国家的税收损失，还能主动预缴罚金，对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不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而是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并实施了《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数额标准进行了调整，据此，公诉机关亦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情节予以了变更，对此，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的一贯表现，认罪态度等情节，建议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请求，本院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认为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本院为维护海关正常监管秩序，打击走私犯罪，对被告单位某甲公司、某乙公司、被告人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甲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
二、被告单位某乙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周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八千九百三十一元五角六分，被告单位某乙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七十四万七千九百三十九元四角四分，予以追缴。
（上述应追缴税款以及所判处的罚金，从暂扣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零四百四十二元五角和暂扣于本院的三百七十九万四千六百六十一元中追缴和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继华
审 判 员 陈羚麒
代理审判员 徐 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超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