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葵香,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定国,男,1959年10月26日出,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555号。负责人：刘少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清，女，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女，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系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明珠路管委会办公楼5108室。法定代表人：范程财。原审被告:温州卡罗尔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机场大道612号（蓝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万友。原审被告:范程财,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王建钗,女,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张万友,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孙荣芬,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王葵香、范定国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湾农商银行）以及原审被告温州革�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革力士公司）、温州卡罗尔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罗尔公司）、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孙荣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4日，龙湾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革力士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合同号852112013001468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2万元，用途为购买接线盒。2014年6月24日，双方签订合同号852112014001139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4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72万元旧贷。2014年6月26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号852112014001194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款48万元，用于偿还上述342万元旧贷项下欠款。2015年6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合同号85211201400135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8万元，用于偿还上述48万元旧贷项下欠款。2015年7月1日，龙湾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革力士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合同号85211201500135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借款用途为以贷还贷；借款月利率为5.35‰，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该笔贷款系用于偿还合同号85211201400135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2015年7月1日，龙湾农商银行依约向革力士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8万元。革力士公司收到上述贷款后，已清偿期内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8万元。2014年6月24日，龙湾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押权人）与范定国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合同号8521320140001457《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范定国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纪兴路50号的房地产【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温国用（2005）字第2-625号】作为抵押，为龙湾农商银行向革力士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人民币8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债权人债权如另设有人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3月29日，被告卡罗尔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合同号8521320140000622《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龙湾农商银行向债务人革力士公司自2014年3月29日至2016�3月28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现人民币44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各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卡罗尔公司另于2015年6月30日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革力士公司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2016年4月29日，范程财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55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29日，王建钗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55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29日，张万友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48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张万友另于2013年3月1日、2014年3月29日分别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2014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内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29日，孙荣芬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48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孙荣芬另于2013年3月1日、2014年3月29日分别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2014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期间内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6月20日，王葵香、范定国分别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44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责任保证。王葵香、范定国另于2012年3月1日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内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范程财、王建钗系革力士公司股东，范定国、王葵香系范程财父母。张万友、孙荣芬系被告卡罗尔公司股东。另，龙湾农商银行曾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该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303财保3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孙荣芬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中大锦园D幢1306室房产【所有权证号：04786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温国用（2005）第2-3218号】及查封孙荣芬名下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海滨城东古井巷18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温集用（2004）第2-7280号】。龙湾农商银行于2017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决革力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月利率以5.35‰计算，复利从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止月利率以8.025‰计算，逾期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月利率以8.02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对范定国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兴纪兴路50号（房产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温国用（2005）第2-6**号）的房地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龙湾农商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3、依法判决卡罗尔公司、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孙荣芬、王葵香、范定国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用均由革力士公司、卡罗尔公司、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张荣芬、王葵香、范定国负担。庭审中变更第�项诉请为：请求依法判决革力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月利率以8.02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龙湾农商银行与革力士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现借款已到期，革力士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龙湾农商银行起诉要求革力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孙荣芬、王葵香、范定国辩称案涉贷款审查不严，且以贷还贷、以贷还息违反相关规定，主合同应为无效。该院认为，银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对贷款合同的效力不产生影响，以贷还贷借新还旧虽然违反了《商业银行法》有关贷款审查、审批的相关支付规定，但该法属于金融行政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不属于贷款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孙荣芬、王葵香、范定国分别多次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龙湾农商银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范程财、王建钗系借款人革力士公司股东，其必然清楚知晓案涉借款用途系以贷还贷，故应各自在最高额5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万友、孙荣芬多次出具保证函，自愿为革力士公司与龙湾农商银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前款的规定”，上述保证人不仅均系案涉新旧贷款的保证人，同时其多次出具保证函的行为亦表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贷款存在以贷还贷的情况，故均应各自在最高额480万元保证范围内依法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葵香、范定国两次出具的保证函融资期间包括案涉贷款及其旧贷，同时王葵香、范定国系革力士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程财父母，其应当知道案涉贷款用途系以贷还贷，故均应各自在最高额440万元范围内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卡罗尔公司与龙湾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其股东张万友、孙荣芬亦为案涉贷款及其旧贷提供连带担保，其理应知道案涉借款系以贷还贷，故应在约定的最高额4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抵押物系登记在范定国个人名下，且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已办理�押登记手续，龙湾农商银行抵押权设立。本案债务属于该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革力士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的，龙湾农商银行有权以抵押物变价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8.02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如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原告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范定国提供的登记在其名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纪兴路50号的房地产【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龙湾区字第××号；温国用（2005）字第2-625号】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包括签订的合同号8521320140001457《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含本案在内的所有提供抵押担保债务，以最高额80万元为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温州卡罗尔鞋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签订的合同号852132014000062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含本案在内的所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以最高额440万元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范程财、王建钗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各自于2016年4月29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项下含本案在内的所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以最高额550万元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张万友、孙荣芬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各自于2016年4月29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项下含本案在内的所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以最高额480万元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王葵香、范定国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各自于2014年6月2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项下含本案在内的所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债�，以最高额440万元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500元（原告已预缴），公告费58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80元，由被告温州革力士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卡罗尔鞋业有限公司、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孙荣芬、王葵香、范定国共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葵香、范定国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本案系以贷还贷，保证人并不知情，银行亦未告知保证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错误。该条规定的“系同一保证人”，指的是签订担保协议的保证人，而并非是出具保函的保证人。因为保函是单独出具的，保证人不清楚主合同内容。故司法实践中排除了保函。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系革力士公司法定代表人范程财父母，来推定上诉人应知道案涉贷款用途系以贷还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抵押物登记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抵押房产属于范定国、王蔡香夫妻共同所有。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以共有的房地产抵押的，抵押人应先征得其他共有人的书面同意。但本案中的抵押并未征得王蔡香的书面同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三、�案存在以贷还息，擅自改变贷款用途等情况，均未告知上诉人，应依法认定担保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六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龙湾农商银行辩称：上诉人知道涉案贷款系以贷还贷，且根据担保法的司法解释，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范定国与龙湾农商银行的抵押程序合法有效。原审被告革力士公司、卡罗尔公司、范程财、王建钗、张万友、孙荣芬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外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在本案王葵香、范定国先于2012年3月1日向龙湾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内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后又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保证函，同意为革力士公司在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内最高额融资限额人民币44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涉案债务最早一笔发生在2013年7月24日，贷款72万元，用途为购买接线盒。该贷款就有王葵香、范定国提供担保，后发生的以贷还贷均在该贷款数额基础上产生，同样王葵香、范定国对后发生贷款�提供担保。综上，涉案债务虽存在以贷还贷行为，但新贷与旧贷均由王葵香、范定国提供担保，系同一保证人，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免除王葵香、范定国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王葵香、范定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王葵香、范定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