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工业园区赵家食品轻工产业园，组织机构代码55676502-5。
法定代表人李子清，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洪，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140号，组织机构代码C5611386-1。
法定代表人袁子成，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书予。
委托代理人朱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组织机构代码：90288369-0。
负责人龙保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伦，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运输公司）、罗国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洪，被上诉人公路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书予、朱希、被上诉人罗国成、被上诉人人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公路运输公司与罗国成双方于2005年1月1日签订《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公路运输公司提供车牌号为渝A×××××号中型货车由罗国成租赁经营。在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内，公路运输公司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罗国成在租赁经营期内，享有对该车辆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一切经营成本，自担一切经营风险。
2013年12月15日00时55分，罗国成驾驶车牌号为渝A×××××号中型货车由尖刀山森林公园沿玉仙路往玉清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玉仙路星帝农家乐路段时，因自身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向公路左边的一库房，致库房、库房内的货物（摩托车和塑料管材）及中型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20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罗国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4年4月10日，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以库房受损和库房内堆放的塑料管材受损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交通事故损坏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用的库房恢复原状；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4632.6元，其他经济损失43569.71元，合计118202.31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库房租金损失每天330元，自2013年12月15日至恢复原状交付使用为止（29700元起诉时）。以上合计147902元。审理中，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为证明该事实和损失情况，提供照片，证明库房受损的情况。提供租赁合同，证明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用他人的库房，每月租金为9900元；提供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到库房的送货单4张，证明事故中受损的单价；提供货品损失统计表，证明损害的货品数量及其价值，共计该公司损失74632.6元；提供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重庆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协议书，证明事故后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无法履行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赔偿的违约金28603.71元；提供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大渡口区泰勃标件经营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事故后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无法履行与他人签订的合同，赔偿的违约金14966元，以上两项合计43569.71元。
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认为，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库房无法使用，库房房租9900元∕月，每天为330元计算，从2013年12月15日计算至恢复原状交付使用为止。公路运输公司和罗国成、人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为自己统计，证据不充分；其他经济损失43569.71元，系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第三方解除合同后的损失，并且也没有支付，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主张；租金损失证据不充分，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自己不使用库房，不同意赔偿；对租赁的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房屋损失应由房屋的所有权人另案向侵权人主张。同时公路运输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庭审时出具《损失鉴定结论书》，内容为：2014年3月15日，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受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对现场勘察鉴定，2014年8月8日，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损失价值鉴定：事故造成库房摩托车等物品损失27150元；造成库房塑料管等物品损失52365元，并附损失清单。（受损摩托车已按照此鉴定结论认定的价值另案进行了调解处理）。人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本案有其他受害人，交强险分为四份，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00元。商业三者险按照此鉴定物品损失52365元处理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损失费用，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20％免赔率，应赔偿为39892元。
再查明，2013年3月2日，陈建军与蔡瑜签订《厂（库）房租赁合同》，陈建军将位于共和六社的厂房或库房租赁给蔡瑜使用。合同约定：租赁期为2年即从2013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1日止。厂房租金按照半年6月一交，租金为59400元。该库房属陈建军自建房屋，未办理正规行政审批手续，陈建军未取得房屋产权证。蔡瑜系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单位片区经理，该合同签订后蔡瑜将库房交与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使用，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将该库房堆放塑料管材。
事故发生后，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肇事车主协商未果。2014年2月27日，公路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中梁山派出所报案称：该事故发生后，车方多次与事故受损方协商无果，该车一直被事故受损方扣押在库房内。公路运输公司同时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车辆，2014年4月16日，肇事车离开受损现场。
同时查明，中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保险限额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该车发生事故在保险期内，其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有其他受害人，交强险分为四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00元。
审理中，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认为，该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的损失费用太少，鉴定机构未对房屋损失进行评估，要求对受损的房屋恢复原状。同时认为，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值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该采信，并要求对鉴定人员出庭质证。经鉴定人员出庭质证，认可受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鉴定，对受损的物品进行了清理。认可未对房屋受损情况进行鉴定。经本院现场勘验，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受损的房屋，墙面长约6米，高为5米（其中下面为砖墙3米，上面为铁皮2米）；库房的屋顶为彩钢。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国成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国成与公路运输公司属租赁合同关系，其租赁的中型货车在人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内依法向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方使用人罗国成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值鉴定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明，该鉴定报告由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而作出的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所租赁的房屋系自建房屋，未办理正规行政审批手续属实。但在事故中该房屋受损，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系客观存在。本案中，罗国成驾驶的车辆撞向了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墙面受损存在，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恢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公路运输公司、罗国成、人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因本案有其他受害人，交强险分为四份，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00元。对商业三者险部分，根据重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损失价值鉴定，造成库房塑料管等物品损失52365元，因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20％免赔率，人财保重庆分公司应赔偿39892元，不足部分12473元由罗国成赔偿。对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的其他经济损失43569.71元，因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经济受损的事实，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的租金问题。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每天330元，按照发生交通事故后（2013年12月15日）至收到鉴定结论时间（2014年9月28日）止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因肇事车撞入，致租赁的库房不能够使用，现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参照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用库房合同的租金标准认定租金损失。罗国成将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用房屋的墙面及其堆放的物品损坏，导致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赁库房不能够完全使用，罗国成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与肇事车主因为赔偿费用问题未达成协议，致肇事车辆长时间滞留在库房，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过错。根据库房的使用性质和该库房的使用情况、结合该案件的事实，考虑发生事故后，各方都应该及时、妥善处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日考虑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故，主张租金损失9900元（330元／天×30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受损的费用40392元（39892元＋500元）；二、被告罗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受损的墙面恢复原状；三、被告罗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12473元、租金损失9900元，共计22373元；四、驳回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诉讼费用3258元，由被告罗国成承担（此款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罗国成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
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租用的库房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118202元及2013年12月15日至库房恢复期间的租金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是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受害人提出赔偿是合理合法的，并无不当，受害人并无阻碍车方或者有关部门清理事故现场和救济事故车辆的不当或过激行为，扩大损失是肇事方和其他部门的原因和责任。再次，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库房里的货物无法交付，致购销合同无法履行，与合同相对人解除合同并赔偿了对方基本损失，证据充分。最后，一审法院对受损的墙面恢复原状存在执行歧义，又不符合实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公路运输公司答辩称：公运公司与罗国成是租赁关系，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罗国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人财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罗成国与陈建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罗国成出资金，由陈建军自行修复。随后，罗国成向陈建军支付了赔偿款。庭审中，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向本院撤回要求被上诉人对“受损的墙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首先，因被上诉人罗国成与出租人陈建军达成了赔偿协议，由出租人陈建军自行对受损的房屋进行修复，现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向本院撤回要求被上诉人对“受损的墙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其次，关于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其他经济损失的问题。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向法院举示了其与重庆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大渡口泰勃标件经营部达成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分别向重庆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大渡口泰勃标件经营部赔偿违约金28603.71元和14966元，共计43569.71元。但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仅举示了两份协议书，并无相应的付款依据和收据等，不足以证明已实际履行了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经济损失的事实，并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租金损失的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所租用的房屋因被上诉人罗国成的肇事车辆撞入致使该房屋墙面损坏，库房门被堵塞，无法正常使用。事发后，在交警队的协商处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以损失过重为由不同意被上诉人罗国成将肇事车辆挪开，致使其损失被人为的扩大，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情况，酌情按30天考虑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租金损失是恰当的，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要求其租金损失计算至收到鉴定结论时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公路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罗国成与公路运输公司签订的《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其中明确公路运输公司租赁给罗国成经营的是营运车辆，在租赁合同的有效期内，公路运输公司对该车享有完全产权，罗国成通过向公路运输公司按期足额缴纳租赁金和规费，获得对该车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该车辆的处分权由公路运输公司保留。租赁经营期满，公路运输公司收回该车营运证照、营运手续，罗国成在全额缴清租金和月定规费后，车辆产权归罗国成。在车辆租赁金之外，罗国成还需向公路运输公司缴纳月定额规费，公路运输公司需及时为罗国成办理车辆营运证照的月检、年审，而该车的运输业务则由罗国成自主承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公路运输公司与罗国成之间的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其性质更符合对外承包合同中有关发包方与承包方通过协议明确经济指标、风险承担及权利义务的特点。
本案所涉事故车辆车系用于营运的货车，由于道路运输具有一定风险性，故进入道路运输市场的承运人应当具备一定的资力及条件，并通过相关部门审核，并发给营运证照；其性质并非普通非营运车辆。由于罗国成并无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故其欲利用车进行运营，就必须借用公路运输公司的相关运营资质，其行为实质属于以租赁形式来规避相关部门对于营运资质的管制。公路运输公司与罗国成所签协议名称虽为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但内容不仅限于单纯租车，还包括相关营运手续的提供，故本案中公路运输公司与罗国成之间的关系并非单纯的一般车辆出租，而是营运车辆及营运资质的一并出租，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有关道路运输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和《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禁止任何单位租赁道路运输及相关业务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之规定。将营运车辆出租牟利的行为显然已构成了对承运人自己营业义务和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的违反，其主观存在过错，故应对由此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不宜按照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有关机动车租赁、借用致人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处理。在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较大损害的情形下，相较于登记营运人而言，租赁经营人的赔偿能力往往有限，如简单将登记营运人排除责任主体之外，将往往导致受害人的求偿权难以实现。而由于营运车辆所有人从非法出租营运车辆与营运资质的活动中获取了利益，基于收益报偿理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损害。一审法院未判决公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二审查明的新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罗国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12473元、租金损失9900元，共计22373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上诉人重庆美尔康塑胶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罗国成负担1258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对罗国成负担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周海燕
审判员 苏致礼
审判员 段晓玲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