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行勇，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行武，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芬，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原审第三人：戴晨，女，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许咪，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住所地：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西路***号。
代表人：程志明，行长。
上诉人潘行勇为与被上诉人潘行武、许秀芬及原审第三人戴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5）台天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行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凯，原审第三人戴晨的委托代理人许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行武、许秀芬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的代表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审理中，上诉人潘行勇申请测谎鉴定，因原审第三人戴晨不同意鉴定，本院终止鉴定程序。因案情复杂，办理了延长审限三个月的手续。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两被告潘行武、许秀芬系夫妻关系，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9-8号的房屋原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土地性质是划拨。原告曾就2010年11月11日发生的被告潘行武向其借款100万元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台天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经原审法院（2014）台天商初字第4号及本院（2014）浙台商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该判决仍然生效，两被告对该生效的判决未履行。2012年1月13、17日，两被告与第三人戴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9-8号的房屋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戴晨，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屋经台州正源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出让性质评估价值608万元，划拨性质评估价值585万元。2012年3月1日，戴晨以该房屋作抵押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360万元，2012年6月21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中国银行于2012年6月26日将360万元划入天台盛隆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内。2013年9月29日、10月25日，原审法院向工商银行查询了戴晨向中国银行贷款360万元款项的去向问题，中国银行于2012年6月26日将360万元划入天台盛隆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内，该账户接着转账进浙江雅阁工艺品有限公司82万元、23万元，张荣账户2546080元。2013年6月25日，戴晨向中国银行归还用房屋抵押贷款360万元及利息。
原告潘行勇于2012年10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两被告潘行武、许秀芬系夫妻关系，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其中仅向原告借款就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借款经原审法院判决生效，但两被告至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且与其亲戚即第三人戴晨串通，假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9-8号的房屋以480万元的价格虚拟转让给第三人戴晨，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达到转移财产目的。事实上第三人戴晨并没有实际支付巨额房款。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请求判令：请求撤销被告潘行武、许秀芬无偿转让其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号的房屋给第三人戴晨的行为。庭审过程中，原告发现债务人潘行武、许秀芬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第三人戴晨，小部分通过银行汇款，大部分款项无法证明是支付房款，约定的480万元也是虚构的，并没有实际支付，要求对该房屋的价值进行�估鉴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均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之后，即在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就开始房屋过户。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被告潘行武、许秀芬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号的房屋给第三人戴晨的行为。
被告潘行武、许秀芬在原审中未答辩。
第三人戴晨在原审中陈述称：原告之诉纯属无理之诉。戴晨与潘行武、许秀芬根本不是亲戚关系。戴晨与潘行武、许秀芬之间纯粹是房屋出卖人与购买人的关系。双方从商谈价格、签订买卖合同、支付款项直至办理过户手续，均是真实合法的，现所购房屋产权已登记在戴晨名下，是受法律依法保护的合法财产。原告诉称潘行武、许秀芬与戴晨串通，假意签订合同，转移财产，信口雌黄。请求依法驳回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双方房�买卖不是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评估报告608万元远远高于市场价，按照法律规定不属于明显低价，480万元的交付有详细陈述且有足够证据，480万元如构成虚假，也不损害原告利益，本案房款扣除税费后是410万元左右，足以支付原告的债务，不损害原告利益。从合理分配来看，6.5%的契税应该由出卖人许秀芬承担，所以加上6.5%的契税，价格在420至430万之间，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第三人戴晨与银行的抵押行为也是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戴晨向天台县房管局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的时间是笔误，房屋买卖合同和过户是一并填写的，时间是2012年1月17日。戴晨以该房屋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贷款360万元，本息已于2013年6月25日还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在原审中陈述称：一、戴晨�请贷款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按照有关管理办法执行，并按规定程序操作，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该笔贷款符合规定，合法有效。二、潘行武涉嫌犯罪，跟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台县支行发放贷款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从报案的材料看，没有看到戴晨的房产涉嫌犯罪，现戴晨的房屋抵押贷款本息已于2013年6月25日还清，但抵押手续尚未解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原告主张撤销权的基础依据是两被告将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9-8号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戴晨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经台州正源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确认，出让性质评估价为608万元，划拨性质评估价为58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本案讼争房屋当时出让时为划拨性质，按划拨性质评估价为585万元的百分之七十计算为409.5万元，现两被告与第三人戴晨的交易价为480万元，双方约定交易的契税费均由卖方负担，税费共计687248.48元，实际房价按480万元-687248.48元（按税费均由买方承担方法计算）=4112751.52元，大于409.5万元。如税费按规定由各方承担的话，实际房价应大于411万元。按价格计算，被告与第三人戴晨间的买卖价未低于评估价585万元的百分之七十的规定，因此，原告以此为由申请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戴晨间的交易行为的理由不能�立。另外，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提出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7日，而买卖合同订立时间在2012年的1月13日和1月17日，先过户后补办房屋买卖合同问题，第三人戴晨解释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的落款时间系笔误，实际办理转移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经核查2012年1月7日为星期六，非房管部门上班时间，对第三人的解释尚属可信。对原告主张第三人戴晨交付给被告的房款大部分系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属虚假交易，因原告方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且现行法律并未强制禁止现金交易，对该主张也无法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潘行勇要求撤销被告潘行武、许秀芬转让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三牌门巷9－8号房屋给第三人戴晨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4580元，合计19680元，由原告潘行勇负担。
上诉人潘行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分述如下：一、根据原审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晨之间的房屋买卖属于虚假交易。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晨虽然表面上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但从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这一房屋买卖关系完全是虚假的。1、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戴晨在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前即开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被上诉人许秀芬和原审第三人戴晨签字的《天台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显示，涉案房屋申请过户登记的时间是2012年1月7日。而签署《购房协议书》及《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3日和2012年1月17日。在正常的房屋买卖中，不可能出现买卖双方未就交易细节进行具体协商、未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即开始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而本案中却出现了先开始办理过户登记后补签房屋买卖合同的反常情况。这一事实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戴晨之间所谓房屋买卖关系是虚假的。对于上述关键事实，原审第三人戴晨解释为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的落款时间系笔误。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1月7日为星期六非房管部门上班时间，第三人解释尚属可信。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十分草率的。即使2012年1月7日为周六，也并不能排除该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于当日签署的可能性。对于有效书面证据载明的这一文件形成时间，在未出现其他相反证据证实为笔误的前提下，理应按该书面文件载明的时间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直接导致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2、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在正常的房产交易中，买卖双方基于交易安全等原因的考量，往往极少出现以现金支付购房款的情况，特别是涉及大额款项时尤其如此。但在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戴晨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超过300万元。如此巨额的现金支付，是极为反常的。同时，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原审第三人戴晨支付的、可查实的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100余万元，全部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支付交易税费等需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这一事实已充分说明，除归还银行贷款及支付交易税费必须实际支付的款项外，其余所谓现金支付，完全是双方虚构的。原审第三人戴晨还称，其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并非一次性交付，而是分多次交付。这种蚂蚁搬家式的款项支付方式，也完全不符合日常的房屋交易习惯，完全是为增加其所谓现金支付的可信�所作的虚假陈述。3、原审第三人戴晨不能对大额现金的款项来源作出合理解释，且其陈述存在重大矛盾。对于超过300万元的现金来源，第三人戴晨在庭审中陈述其款项来源于向亲友的借款。但蹊跷的是，其主张亲友对其的借款又全部是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的，这一说法明显有悖常理。同时，其向法庭提交的所谓取款凭证，均与本案无关，且无款项提供人出庭作证证实，均无法证明其款项来源。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原审第三人戴晨在2012年4月10日接受天台县公安局询问时曾就款项来源解释称：“在我哥哥戴明哲那里拿个230万元钱，在我男朋友鲍人带那里拿了200万元，我自己出了50万元。”而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推翻了这一说法，前后陈述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唯一可能就是本来所谓的来源就是编造的，否则不可能对如此重大事实的陈述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4、第三人戴晨不具备购买涉案住房的经济能力且和被上诉人间具有虚构交易的便利条件。根据证据反应的原审第三人戴晨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来看，其并没有购买涉案房产的经济能力，同时第三人戴晨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有亲属关系，具备相互串通虚构交易事实的便利条件，已符合一般虚假交易的外在特征。5、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存在刻意回避庭审的反常现象。被上诉人在经法院合法有效传唤的情况下，原审数次开庭均未到庭，同时第三人戴晨本人亦从未到庭。一般而言，对于此种涉及自身重大的利益的诉讼案件，一般当事人均会自行出庭向法庭充分表达诉求。而在本案中，这种当事人本人刻意回避庭审的做法，确实非常可疑，其用意即在于通过回避庭审避免接受法庭中的当面质询，以避免出现陈述漏洞。鉴于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庭审，原审法院理应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本人出庭参加诉讼，以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综合上述事实，根据目前原审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涉案房屋交易属于虚假交易的可能性已远远大于真实交易的可能性，结合民事诉讼中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已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戴晨之间的房屋买卖属于虚假交易。二、有关本案中是否存在的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应由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戴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上诉人主张的是否定现金支付的消极事实，而原审第三人戴晨主张的是肯定现金支付的积极事实，因此，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有关法律规定和法律原理，理应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戴晨承担证明责任。而纵观第三人戴晨所提供的有关证据，除收条等极易伪造的一般证据之外，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同时证据和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据锁链且存在诸多矛盾，完全无法证明其已现金交付大额款项的事实。即使退一步讲，是否存在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尚属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理，也理应由原审第三人戴晨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戴晨转让房屋行为的相关事实，已足以满足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从原审证据及查明事实已可确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戴晨之间房屋买卖完全是虚假的，实质是为逃避债务而实施的转移财产的行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实际上均是虚构的，原审第三人戴晨并没有为取得房屋支付对价。从原审证据来看，也仅可认定支付了100余万元的对价，与房屋价值相对照，明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由于该价格的税费全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扣除相应的税费后，其交易价格也远远低于�房屋的市场价格，亦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四、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审理程序等方面存在的其他问题。1、原审法院认定属实的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戴晨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原审第三人戴晨应在2012年1月17日前将购房款全数付清。而根据法院采信的证据，绝大部分款项又是在2012年1月17日之后支付的。这一事实说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自身之间存在着重大矛盾，自身逻辑无法自洽。2、2013年11与15日，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潘行武涉嫌刑事犯罪未归案无法查明本案事实，有待潘行武归案后查明事实为由，裁定将本案中止诉讼。而在2015年8月12日，在裁定中止诉讼所依据事实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将本案恢复审理。原审法院的这一做法是十分令人怀疑的，有损诉讼程序的公正性和严肃性。3、本案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基础依据之一系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台天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在本案中止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以（2014）台天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判决裁定再审。后以（2014）台天商再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台天商初字第1068号判决并驳回起诉。上诉人不服上诉后，二审法院以（2014）浙台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4）台天商再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审法院（2012）台天商初字第1068号判决书。原审法院的这一做法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止诉讼的真实目的，而对其公正性产生怀疑。4、本案第三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对之前除审判长以外的两名合议庭成员进行了更换，由于新更换的两位陪审员并未参与之前的案件审理，本案理应进行全面的重新开庭，而原审法院法院并未全面进行开庭程序，这完全有可能导致新的合议庭成员不了解案情而做出错误判断。5、原审程序中评估结论形成后，上诉人曾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评估结论过低，当时法院称评估公司因考虑到涉案房屋土地性质系划拨，所以评估价格是合理的。也就是说，评估结论中的价格已经考虑到划拨土地的因素。而其后评估公司以《房屋评估异议函告》的方式对评估结论进行修改，将划拨性质的评估价值在已作出评估结论的基础上进行了下调。评估公司的这一做法是极不负责任的，上诉人也及时向法院提出了异议，但原审判决无视这一重要情况，对相关事实没有做出任何调查和说明就做出判决，是极不负责任的。6、本案第三次开庭后，原审法院又要求上诉人对第二次庭审笔录进行签字，这种做法也是有悖常理，令人怀疑的。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无论是在事�认定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重大错误，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潘行武、许秀芬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戴晨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戴晨向潘行武、许秀芬购房行为真实合法。1、上诉人以《天台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的时间2012年1月7日与《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时间2012年1月17日及2012年1月13日签订《购房协议书》时间不一致认为是虚假买卖，原审第三人戴晨在一审已明确陈述《天台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时间与《天台县房屋买卖合同》时间一致是2012年1月17日，上述两张表格内的信息与时间均由房管处工作人员许六秋填写，只有签名处才是原审第三人戴晨及许秀芬本人签名，2012年1月7日纯粹是笔误，更何况1月7日又是星期六，这可以向房管处工作人员许六秋核实。2、上诉人诉称�额现金交易不合理。但法律并无规定禁止现金交易，更何况是应出卖人要求现金交付。至原审第三人戴晨向银行贷款时，才知晓出卖人负有债务，明白了出卖人为何要求现金支付的目的。3、原审第三人戴晨与许秀芬、潘行武之间纯粹是房屋买卖关系。购房款从资金筹集、来源至交付一审法院已作重点审查，并且上诉人借用公安之力及银行系统内部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对原审第三人戴晨资金往来查得底朝天。上诉人明知虚假交易无法成立后，将原主张的虚假买卖变更成不合理的低价买卖。在本次上诉时，上诉人又缠复到虚假买卖之中。现上诉人要求以虚假买卖为理由要求行使撤销权，应当另案起诉，二审法院应当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变更后的诉请对本案是否属于不合理低价进行依法审查。4、原审第三人戴晨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亲属关系。原审第三人戴晨的兄长戴明哲与被上诉人的妹妹许从容早在2008年因感情破裂离婚。原存在的姻亲关系也不存在了，双方只是认识而已。原审第三人戴晨既然已出资购买房屋，并已全额支付并进行过户，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戴晨无力购买已是不攻自破。原审第三人戴晨未到庭其一重要原因是憎恶上诉人的无理非法缠扰，并屡次恐吓，故聘请代理律师出庭阐述事实，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原审第三人戴晨已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原件及交付款项资金来源的依据、取款凭证等证据，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认定现金的交付行为是真实合法的。三、上诉人行使本案撤销权到底是基于低价请求撤销权还是虚假交易请求撤销权，上诉人也无法自圆其说，如是虚假交易，应当另案起诉。四、1、上诉人认为签订购房合同时就应当完成购房款项的交付，这是缺乏法律依据，也是缺乏生活经验的。目�，有许多购房待过户后买受人以自己的名义贷款来支付给出卖人的。2、根据2009年9月8日浙高法【2009】297号的指导意见，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结果为前提的，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后，没有特殊情况，在十二个月内，刑事案件仍不能侦查终结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恢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3、一审法院所启动的再审程序是依法有效的。本案由于上诉人多次恶意缠访、阻挠，一审法院对本案高度重视，多次组织审理，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最后依法判决，最大程度的维护了本案中弱势购房人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晨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否系虚假交易及存在不合理的低价为由，行使撤销权。原审对本案关键事实即涉案房屋价款的支付及款项来源均未查清，系认定事实�清，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天台县人民法院（2012）台天商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
二、将本案发回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潘行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