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11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扶容组。
诉讼代表人何振良，组长。
委托代理人何飞，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旭东，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苍梧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谢善高，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召生，苍梧县法制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奥舟，苍梧县林业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朱学庆，市长。
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梧州市法制办公室科长。
委托代理人陈飞奋，梧州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顾问助理。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何伟平，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石，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扶容组（以下简称扶容组）因其诉被上诉人苍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苍梧县政府）山林确权、被上诉人梧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梧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扶容组诉讼代表人何振良及委托代理人何飞、林旭东，被上诉人苍梧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召生、黄奥舟，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廉嘉嘉、易晓薇，出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梧县政府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苍政处字〔2016〕3号《关于六堡镇不倚村朝满山场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查明：扶容组与不倚村委会争议的不倚村飞播林场朝满（又称扶容尾）山场，四至范围：东至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南至横岭，西至天鹅孵卵，北至贺县县界，面积843亩。扶容组提供不倚生产大队1962年4月形成的《不倚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关于各生产队山林界至划分决定》（以下简称1962年《划分决定》）中记载：“本大队根据具体情况有计划地划分给各生产队管理林权，山权完全有大队所有。现有的杉木均大队所有，收益与生产队分成（采取二八分成，20%归生产队，80%归大队所有），其他什木、青竹等的收入全归生产队所有”，“扶容生产队管理下列林权：左至饭撑劣以入一带天鹅孵卵以出，定稔坪以入，右至双头大岐以出，冲口以入，又里至花安冲以入朝满尾打出，均由该队管理”。1968年，为了响应上级绿化祖国的号召，苍梧县林业局与六堡人民公社在不倚、理冲、四柳等大队范围内的荒山一带成立了国社合作飞播林场，上述争议山场为国社合作飞播林场的一部分。1979年，该国社合办林场解散，原属各大队的山场分别由各大队管理，作为大队集体林场，其中不倚大队管理起先尾、扶容尾（朝满）、小水冲尾等山场，以上事实有当时国社合办林场职工黄柏枚、谭立荣、黄应如、石柱生、蓝醒华、吴耀清、黄柏检等笔录证实。1989年起，不倚村历任支书梁达才、吴继幸、吴世鹏、彭柱兴、村长（主任）徐烈阳、徐汉光、文书黄柏检等人，每年向朝乐组、起先组、扶容组采脂人员收取不倚飞播林场采脂山根款，有历届村干询问笔录及入账记录为证。1994年，县林业局对乡村林场调查时绘有《六堡镇不倚村飞播林场经营图》，该经营图范围包括上述争议山场。2004年3月30日，不倚村召开第三届村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不倚村委会所管辖杉木林场、飞播林场、杂柴山等经营范围管理办法的决议》（以下简称2004年《决议》）及《关于不倚村委会所管辖杉木林场、飞播林场、杂柴山界址的确定》（以下简称2004年《界址确定》），该2004年《界址确定》第6点所述山场即前述争议山场，属于不倚村委会管辖的飞播林场。2004年6月25日，六堡镇不倚村委会与苍梧县富源林场签订了《合作经营六堡镇不倚村飞播林场林地合同》（以下简称2004年《发包合同》）。2010年7月13日，又召开不倚村第五届第三次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延长合同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不倚村委会收取延包费2万元，决议中有扶容组代表徐延略、梁达才签字认可。苍梧县政府认为，从1962年不倚大队划分林权给各生产队管理、1968年六堡公社飞播林场建立、1979年飞播林场下放有关大队管理、直至发生权属争议的2012年，现争议的朝满山场一直属于乡村林场即不倚村飞播林场的一部分，并有相关经营管理事实和证据证实。扶容组对朝满山场的权属主张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不倚村委会对朝满山场的权属主张的证据和事实理由充足，依法应予以支持。苍梧县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双方争议的朝满山场山林权属归六堡镇不倚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
扶容组不服苍梧县政府处理决定，向梧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梧州市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梧政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苍梧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扶容组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苍梧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法院查明：扶容组与不倚村委会争议的朝满（又称扶容尾）山场，四至范围为：东至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南至横岭，西至天鹅孵卵，北至贺县县界，面积843亩。1962年《划分决定》载明“本大队根据具体情况有计划地分给各生产队管理林权，山权完全有大队所有。现有的杉木均大队所有，收益与生产队分成（采取二八分成，20%归生产队，80归大队所有），其他什木、青竹等的收入全归生产队所有”、“扶容生产队管理下列林权:左至饭撑劣以入一带天鹅孵卵以出,定稔坪以入,右至双头大岐以出,冲口以入,又里至花安冲以入朝满尾打出,均由该队管理。”1968年7月21日,苍梧县林业局(甲方)与六堡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乙方)签订《国社合作飞机播种造林协议书》,约定双方于1968年春季在六堡公社不倚、四柳、里冲等大队范围内的荒山一带成立国社合作林场,采用飞机播种造林,面积34875亩。上述争议山场为国社合作飞播林场的一部分。1968年9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专员公署林业局革命领导小组作出批复,同意该协议。1979年,该国社合作飞播林场下放给各大队管理,作为大队集体林场,其中,不倚大队管理起先尾、扶容尾(朝满)、小水冲尾等山场。1989年起,不倚村委会历任支书梁达才等人向采脂人员收取不倚飞播林场采脂山根款。1994年,苍梧县林业局对乡村林场调查时绘制有《六堡镇不倚村飞播林场经营图》,该经营图范围包括上述争议山场。2004年3月30日,不倚村召开第三届村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2004年《决议》及2004年《界址确定》,其中2004年《界址确定》第6点记载“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以入上至贺县交界对过左边横岭以入直至天鹅孵卵一所为飞播林场”，为村管辖。该第6点所述山场即前述争议山场,属于不倚村委会管辖的飞播林场。2004年6月25日,不倚村委会(甲方)与苍梧县富源林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六堡镇不倚村飞播林场林地合同》,约定甲方所属六堡镇不倚村飞播林场林地为双方合作经营的范围,面积3060亩;林地所有权属甲方,合作经营期满,甲方收回林地使用权等内容，争议山场在合作经营范围内，扶容组梁达才等23户户主签名同意该合同。2010年7月13日,不倚村第五届第三次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关于延长不倚村飞播林场承包合同决定》,决定将不倚村委会与苍梧县康达贸易公司签订的《以木换路合作合同》期限从2009年12月30日起延长到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没有砍伐的林木归不倚村委会所有,承包款一次性付给不倚村委会2万元，参加决议的村民代表中有扶容组代表徐延略、梁达才签字认可。因苍梧县康达贸易公司机构变动，其业务由苍梧县康源林场承担，2010年8月8日,不倚村委会（甲方）与苍梧县康源林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飞播林场开发期延续至2012年12月31日，界址按飞播设计图为准，延包合同承包金2万元，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等内容。不倚村委会提供的《现金出纳日记簿》显示,1997年4月3日,不倚村委会收入扶容组1995年、1996年松脂山根款360元。2012年8月,不倚村委会将争议山场范围内的林木发包给他人砍伐,引起双方纠纷。2016年1月,扶容组向苍梧县政府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2016年3月31日，苍梧县政府正式受理扶容组提出的申请。2014年5月20日及2016年4月19日，在政府部门的主持下，扶容组与不倚村委会对争议山场分别进行了现场勘验及现场勘验复核，双方确认了争议现场的范围及面积。2016年10月31日,苍梧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的朝满山场山林权属确权给不倚村委会集体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1962年《划分决定》规定各生产队只享有管理山场范围内的林权,山权归大队所有。1968年7月六堡人民公社在争议山场建立国社合作飞播林场,争议山场由六堡人民公社管理。1979年该飞播林场下放给有关大队管理时,争议的朝满山场开始由不倚村委会经营管理收益。不倚村委会对争议的朝满山场权属来源清楚,经营管理事实充分,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诉请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梧县政府2016年3月31日正式受理扶容组的调处申请后，开展调处工作，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处理决定，调处时间超过了规定的权属纠纷确权处理期限，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此瑕疵并不影响最后对实体的处理，对扶容组提出苍梧县政府违反法定程序进行调处的意见不予支持。对扶容组提出苍梧县政府擅自扩大争议范围的意见，争议山林的范围，经2014年5月20日的现场勘验及2016年4月19日的现场勘验复核，确认了争议面积，扶容组的该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扶容组提出被诉处理决定所附六堡镇不倚村朝满山场山林权属界线图所标的横岭与实际山场地理位置不符，扶容组长期以来对马鞍岐、横岭以出山场进行经营管理的意见，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扶容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扶容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争议山场的山权归谁所有，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1962年制定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的规定，原判认为根据1962年《划分决定》，各生产队只享有管理山场的林权，山权归大队所有，是错误的。2.1968年苍梧县林业局与六堡人民公社签订的《国社合作飞机播种造林协议书》不改变山权的性质，山权仍归生产队。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2004年《界址确定》“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以入上至贺州交界对过左边横岭以入直至天鹅孵卵一所为飞播林场”的具体界线，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苍梧县六堡乡人民政府《关于不倚村朝乐组与扶容组因朝满山林界址纠纷的处理意见》，证明朝满山场横岭岐的真实地理位置。但是，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评判和采纳，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大田界也不是不倚村委会所指认的“大田界”。政府调查证人证言关于不倚村飞播林场四至范围的表述基本相同，违背了日常常识，并有9人的调查笔录是同一日完成，这些情况表明政府的调查涉嫌造假，不应当采信。三、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苍梧县政府扩大争议范围。上诉人的《山林确权申请书》写明了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对上诉人指界“横岭对过马鞍山”以入的山场没有争议，该山场属朝乐组所有，第三人对此应当是完全知情的，不可能成为上诉人争议的山场。四、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横岭对过马鞍山”以出的山场进行经营管理。五、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正式申请确权，苍梧县政府却采用2016年3月之前调查收集的证据，显然错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苍梧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苍梧县政府答辩称：一、争议山场的山权问题。1962年《划分决定》记载：“本大队根据具体情况有计划地分给各生产队管理林权，山权完全有（由）大队所有。”、“扶容生产队管理下列林权：左至饭撑劣以入一带天鹅孵卵以出，定稔坪以入，右至双头大岐以出，冲口以入，又里至花安冲以入朝满尾打出，均由该队管理。”明确山权属不倚大队所有。1968年，苍梧县林业局与六堡人民公社在不倚一带成立国社合作飞播林场，上述争议山场为国社合作不倚飞播林场的一部分。1979年，该国社合作飞播林场下放给各大队管理，作为大队林场。上述事实和证据证明，争议山场山林权属清楚，为不倚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二、界址问题。上诉人和第三人均称以2004年《界址确定》的界址为依据。2004年《界址确定》第6点记载：“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以入上至贺县交界对过左边横岭以入直至天鹅孵卵一所为飞播林场”。经现场勘查，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大田界”有一条农田灌溉水利圳，用于灌溉圳头以出界岗及山脚的水田，水利圳圳头（蓄水坝）沿脊对上的山顶是扶容组称的大田界顶，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在水利圳圳头以入的位置，该歧对过左边是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横岭”。扶容组称2004年《界址确定》中的“大田界”并非不倚村委会所指大田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查历任村干部和相邻村组人员，均称横岭一带有三条岐，扶容组指称的“横岭”属横岭最里的一条岐，该岐对过右边并不是大田界，而是马鞍山。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横岭”对过右边是大田界圳头。因此，从2004年《界址确定》与现场勘查对照证实，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大田界”和“横岭”位置与上述确定记载的界址相符，上诉人指称横岭最里条岐对过马鞍山以出属其所有与2004年《界址确定》记载的界址不相符。调查人员向黄柏检、徐烈阳、吴继扶等人调查了解案情，符合正常的调查程序，大部分被调查人员属历届村干部、老队长、原林场管理人员和争议山场的情况知情人，调查上述黄柏检、徐烈阳、吴继扶等证人无不妥，其证词是其本人真实意见，均经本人签名确认，不能说是伪证。三、争议范围的问题。2014年5月20日现场勘验笔录中，扶蓉组主张朝满山场权属的范围“西边桐木顶直至深氹，至起先交界直（至）北面，东边至贺州交界至顶，外边至大田界圳头以入（以附图为准）”，该四至范围就包括到朝满冲尾的深氹（详见2014年5月20日的现场勘验图）。2014年5月28日调查扶蓉组组长何栋和笔录中，何栋和称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大田界吃水圳头以入，吃水圳头对面是桐木顶以入，里至天鹅孵卵一带”，该范围也包括到朝满冲尾的天鹅孵卵。2016年4月19日现场勘验笔录中，上诉人扶蓉组组长何栋和称争议山场四至范围“东边是大岭（田）界圳头右边岭岐（入岭岐），南边是桐木顶、西边是深氹，北边是贺州交界”，不倚村民委员会称争议山场四至范围：“东边是横岭直至大田界圳头右边岭岐，南边是横岭，西边是天鹅孵卵，北边是贺县交界”（详见2016年4月19日的现场勘验复核图）。上述笔录、现场勘验记录和现场勘验图均有权属争议双方代表签名确认，证实答辩人没有扩大争议范围。四、松脂山根款问题。1995、1996年上诉人向第三人不倚村民委员会缴交不倚村飞播林场的采脂山根款，有第三人不倚村民委员会操供的《现金出纳日记簿》记录和原村干部证词证实。五、程序和证据采用问题。只要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不论是哪个阶段（包括先行调解阶段）调查收集的证据均可采用，本案采用2016年3月前调查、收集的证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和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梧州市政府辩称：梧政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恰当，是一个正确的行政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不倚村委会述称：梧政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苍政处字〔2016〕3号《处理决定》及梧政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均是一个正确的行政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苍梧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朝满山场的权属自1962年以来一直属于不倚大队及后来的不倚村委会集体所有，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1962年《划分决定》，证实朝满山场的山权属不倚大队所有。扶容组主张1962年《划分决定》规定各生产队只享有管理山场的林权、山权归大队所有，违反1962年制定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的规定，该理由并不成立，因根据1962年《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十二条规定：“为了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山林资源，公社所有的山林，一般下放给生产队所有；不宜下放的，仍旧归公社或者生产大队所有。归公社或者生产大队所有的山林，一般地也应该固定包给生产队经营；不适合生产队经营的，由公社或者生产大队组织专业队负责经营。这些山林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定下来以后，长期不变。”大队仍然对山林享有所有权。1968年苍梧县林业局与六堡人民公社签订的《国社合作飞机播种造林协议书》，证明朝满山场为国社合作不倚飞播林场的一部分。1979年国社合作林场解散后，朝满山场交由不倚村委会管理，不倚村委会收取了朝满山场的采脂山根款的事实，有不倚村民委员会操供的《现金出纳日记簿》记录和原村干部证词证实。2004年3月30日不倚村第三届村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决议》及《界址确定》，以及此后发包事实，均证明朝满山场属于不倚村委会集体所有。苍梧县政府根据朝满山场一直属不倚大队（不倚村委会）集体所有的事实，将朝满山场确权为不倚村委会集体所有，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朝满山场的四至范围。2004年《界址确定》第6点记载：“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以入上至贺县交界对过左边横岭以入直至天鹅孵卵一所为飞播林场”。双方对该表述无异议，但对该表述的“大田界圳头”、“横岭”实际地点存在分歧。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大田界圳头”、“横岭”，符合地形地貌，有黄柏检、徐烈阳、吴继扶等历届村干部、老队长、原林场管理人员和争议山场的知情人证言证实。从现场勘查图所示，不倚村委会指称的“横岭”与2004年《界址确定》表述的“大田界圳头入时右边岭岐”以及“贺县交界”更接近，符合“对过”的意思，而扶容组指称的“横岭”与“贺县交界”中间还隔着马鞍岭，不符合“对过”的意思。据此，本院认可不倚村民委员会指称的“大田界圳头”、“横岭”符合实际，对扶容组主张被诉处理决定认定朝满山场四至范围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扶容组提出苍梧县政府擅自扩大争议范围的意见，经2014年5月20日的现场勘验及2016年4月19日的现场勘验复核，双方确认了争议生产山场的四至范围，扶容组组长何栋和在现场勘查笔录和勘查图上签名认可，其事后否认无理由。关于采信2016年扶容组正式申请确权之前的证据问题，根据扶容组组长何栋和在2014年5月20日的现场勘查、以及2014年5月28日、2016年3月14日的调查笔录上签名，可认定2016年3月31日之前扶容组已经提出过确权申请，苍梧县政府已经立案进行调处，故扶容组主张苍梧县政府采信2016年3月31日之前证据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苍梧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梧州市政府复议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扶容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苍梧县六堡镇不倚村扶容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班 艳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