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2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组织机构代码89218633-X。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康，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茂，男，汉族，1948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蓉，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组织机构代码892305861。
负责人：徐如财。
原审被告：吴玲玲，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颖上县，
原审被告：吴志蓬，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启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吴玲玲、原审被告吴志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进行改判；二、依法判�由各方合理分配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冉启茂的城镇居民标准不充分，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冉启茂的各项赔偿，于法不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为在城市有固定收入。而且，是否满足两个条件是认定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关键，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冉启茂为农业人口，为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提供了居住证，未提供派出所或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人口信息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水电费缴纳票据等客观证据加以佐证。而且，冉启茂虽提供了误工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在深圳有稳定合法收入，但是，工资表上冉启茂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明显不一，明显系事后伪造形成，且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为其工资收入。综上，冉启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二、一审在认定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误工费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12日，冉启茂当日入院，并于2015年11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45天。而后冉启茂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月14日出具鉴定结论，认定冉启茂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玲玲驾驶机动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蓬驾驶机动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志蓬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玲玲垫付给冉启茂医疗费1229.4元，支付现金13483.1元，吴志蓬垫付给冉启茂16500元。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吴玲玲与吴志蓬驾驶的均为机动车，而并非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不应超过30%，而一审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然损害了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本案中，冉启茂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共计94天，即冉启茂的误工费为2500元／月÷30天×94天=7833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153天，误工费12750元显然错误。另外，在一审判决书第8页：“上述十一项共计134497.2元，扣除被告吴玲玲支付的13483.1元、被告吴志蓬支付的16500元，最终确定原告因此次交通肇事的赔偿总额为104514.1元。”本案吴玲玲和吴志蓬均存在垫付给冉启茂相关费用的事实，且存在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直接在冉启茂的总赔偿额中扣除垫付的费用，而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正确的计算应当是冉启茂的总赔偿额确定后，然后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相应的划分，划分后再扣除各方的垫付金额。因此，即使冉启茂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审认定冉启茂应得赔偿额为134497.2元，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异议，冉启茂应得赔偿额应为129580.2元，其中医疗费为47273.6元（41273.6元+6000元），其余费用为82306.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内先承担责任，再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吴志蓬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还需承担医疗费赔偿额为11182.08元(37273.6×30%)，因此，平安保险公司总计赔偿金额为45835.38元（10000元+11182.08元+41153.3元-16500元）。
被上诉人冉启茂口头答辩称，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冉启茂的损失是正确的，认定误工期是153天也是合理的。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冉启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吴玲玲、吴志蓬连带赔偿冉启茂医疗费41272.6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0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0120元，误工费127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91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9212.6元。二、被告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冉启茂精神抚慰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吴玲玲、吴志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5年10月12日16时许，吴玲玲驾驶粤Ｂ×××××车辆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西环路龙岭山庄路口左转弯行驶时，车辆与由吴志蓬驾驶的粤Ｌ×××××号车辆发生碰撞，粤Ｂ×××××号车辆又与行人冉启茂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冉启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的责任认定情况：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布吉中队2015年10月13日依法出具第龙岗201513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吴玲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冉启茂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冉启茂，68岁（发生交通事故时），农村户口，于2013年2月1日办理深圳市居住证，于2013年7月23日与深圳市福莲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劳动合同书（简易版本）》，工作岗位为保洁员。月平均工资2500元。�、受害人受伤及诊断情况：2015年10月12日至11月26日，冉启茂在龙岗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冉启茂前后共住院治疗45天。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轻度颅脑损伤、头皮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脑梗塞。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1个月，坚持右下肢屈伸功能锻炼，暂禁负重活动，定期每个月骨科门诊拍片复查，有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加强营养。待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5000-6000元）。五、财产损失构成：无。六、医疗费，冉启茂主张医疗费共41272.6元，提供共11张医疗费发票为证。四被告对医疗费的真实性认可。被告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冉启茂主张该款直接支付给医院，诉求中并不包含此款。吴玲玲主张垫付医疗费用1229.4元，另向冉启茂支付现金13483.1元。吴志蓬主张向冉启茂支付现金16500元。�启茂主张吴玲玲垫付医疗费用1229.4元为急诊费用，诉求并未包含此项，其余两项13483.1元、16500元自愿在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六、冉启茂受伤后及住院期间获得赔偿情况：冉启茂获得吴玲玲支付的13483.1元和吴志蓬支付的16500元的赔偿。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冉启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四被告认为根据冉启茂的出院记录，冉启茂只住院45天，认可4500元。八、护理费：10120元（220元/天×46天），冉启茂提供医嘱意见，两张护理费发票为证。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护理费过高。九、营养费：200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十、误工费：冉启茂主张误工费12750元（2500元/月÷30天x153天），冉启茂自2015年10月12日住院于11月26日出院，共住院45天。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出院后全休1个月”。2015年12月27日复诊时，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息贰周”，2016年1月12日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叁周”，2016年2月20日建议“休息叁周”，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12日冉启茂共误工153天。冉启茂提供劳动合同、深圳市福莲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其工作收入。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冉启茂无有效证据证其真实的收入情况，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证明其实际收入确实减少了。法院依法向深圳市福莲环境清洁有限公司发函调查冉启茂的工作收入有无减少。深圳市福莲环境清洁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称冉启茂属于其公司的劳务工，从2015年11月开始因冉启茂未上班未向冉启茂发放工资。十一、交通费：冉启茂主张2000元，提供部分交通票据，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十二、伤残等级鉴定及鉴定费问题：2015年11月30日，冉启茂向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委托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5]临鉴字第1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冉启茂伤残等级为拾级。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为1032.4元，四被告对此无异议，但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赔付范围中并无伤残鉴定费的内容，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十三、伤残赔偿金：49137.6元，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40948元/年计算，即40948元/年×12年×10%=49137.6元，冉启茂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提供居住证、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清单、工资表，证明冉启茂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居住证仅能证明冉启茂在2013年办理过居住证，不能当然认为连续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冉启茂已达68岁，无劳动收入。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被告予以认可。十五、残疾器具辅助费：300元；冉启茂购买KY925L腋下拐及KY899座厕椅，提供两张残疾辅助器具发票为证。十六、后续治疗费：6000元。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写明：待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约5000-6000元）。四被告予以认可。十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冉启茂已获得吴玲玲支付的13483.1元，吴志蓬支付16500元的赔偿。十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保险合同类型：吴玲玲驾驶涉案车辆粤Ｂ×××××号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吴志蓬驾驶涉案车辆粤Ｌ×××××号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合同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认定吴玲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冉启茂�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法院对此认定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损害赔偿应当由吴玲玲、吴志蓬对冉启茂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两被告的责任划分为吴玲玲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志蓬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玲玲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号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吴志蓬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Ｌ×××××号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应当由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强制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对超过交强险承保范围的，由于肇事车辆粤Ｌ×××××已经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吴玲玲、吴志蓬予以赔偿。本案中，冉启茂的伤残赔偿并未超过两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之和。人保公司主张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冉启茂伤残赔偿项目�损失与平安保险公司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予以同意，法院予确认。对冉启茂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41273.6元；2、后续医疗费：6000元；3、鉴定费：1032.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5、护理费：7203.6元（160.08元/天×45天），冉启茂共住院45天，在院陪护一人，冉启茂的伤残等级为拾级，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及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8430元/年，日工资标准可确定为160.08元，故法院采用每天160.08元的标准计算冉启茂的护理费。6、误工费：12750元。冉启茂为保洁员，每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法院予以采信。误工时间有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明，可以确定为153天。冉启茂的用人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冉启茂未上班的情况下，并未向其发放工资，冉启茂的收入减少，法院予以认可。7、交通费：1500元，根据冉启茂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发票以及冉启茂随诊次数，法院酌定为800元。8、营养费：2000元，根据医嘱意见、冉启茂的年龄以及伤残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9、残疾器具辅助费：300元。根据冉启茂的伤残情况及年龄确实需要，法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49137.6元。冉启茂虽未农村居民户口，但于2016年2月1日办理了深圳居住证、居住地址为深圳市龙岗区大靓村七巷3号101。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办理了居住证，并不必然证明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质疑。法院认为，深圳市居住证系由法定机关深圳市公安局签发的，具有公信力，在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足以推翻该居住证真实的情况下，法院对冉启茂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采信。且冉启茂提供与用人单位深圳市福莲环境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以及银行流水清单均可证明其劳动收入，法院予以采信。冉启茂在本市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按照冉启茂伤残等级并结合2015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9137.6元（40948元/年×12年×10%=49137.6元），法院对冉启茂此项诉求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冉启茂的伤残等级确定为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十一项共计134497.2元，扣除吴玲玲支付的13483.1元、吴志蓬支付的16500元，最终确定冉启茂因此次交通肇事的赔偿总额为：104514.1元。吴玲玲、吴志蓬为此支付的赔偿款可各自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由于肇事车辆粤Ｂ×××××号仅在人保公司出投保了交强险，而人保公司已实际支付医疗费10000元，达到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因此，冉启茂�出的医疗费41273.6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不足额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冉启茂赔偿总额扣除医疗费后的伤残赔偿为63241.5元，未超出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两被告亦同意各自承担50%的责任，法院予以采纳，确定人保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各自承担的伤残赔偿为31620.75元。冉启茂要求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冉启茂过高的诉求，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冉启茂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到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04514.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冉启茂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1620.7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冉启茂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72893.85元；四、驳回原告冉启茂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元（原告冉启茂已预缴），由原告冉启茂负担3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08元，两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还付给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事故责任比例以及误工费的计算。本案被上诉人冉启茂提交了其从事劳务所在公司的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证明其以深圳为收入来源地，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冉启茂的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关于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7833元，本案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自愿按照50%的比例承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责任比例，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吴玲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志蓬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吴志蓬应当承担30%的责任，吴玲玲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冉启茂应得赔偿额应为129580.2元，其中医疗费为47273.6元（41273.6元+6000元），其余费用为82306.6元。本案应当先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再扣除原审被告吴玲玲、吴志蓬已经垫付的费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内先承担责任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吴志蓬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还需承担医疗费赔偿额为11182.08元(37273.6×30%)，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计赔偿金额为45835.38元（10000元+11182.08元+41153.3元-16500元），吴玲玲还需承担医疗费26091.52元，扣减吴玲玲已经支付的13483.10元，吴玲玲还需承担医疗费12608.42元，人保公司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冉启茂损害赔偿款41153.3(82306.6÷2),原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冉启茂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到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99597.1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冉启茂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人民币41153.3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冉启茂交通事故�害赔偿款人民币45835.38元；
五、被上诉人吴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冉启茂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2608.42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冉启茂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被上诉人冉启茂已预缴），由被上诉人冉启茂负担439元，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456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08元，被上诉人吴玲玲负担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被上诉人冉启茂负担460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478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32元，由被上诉人吴玲玲负担1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杰 晖
审判员 �李小丽
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