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丰县小模硫铁矿厂。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小模麻柳坝（大坝）。经营者：刘尚龙,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雪，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高路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黄桥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彬，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群，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咸丰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丰县高乐山镇金烟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尚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咸丰县小模硫铁矿厂（以下简称硫铁矿厂）与上诉人湖北高路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路公司）、原审原告咸丰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硫铁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雪，上诉人高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彬，原审原告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硫铁矿厂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告高路公司赔偿原告硫铁矿厂经济损失1472.6374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矿区压覆比例认定损失分担，于法无据。硫铁矿厂为保障正常经营，在矿区存续期间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缴纳费用285.9374万元，该费用是基于矿区整体收取的。高路公司对硫铁矿厂矿区的压覆比例虽然为41.32%，但直接导致的结果是硫铁矿厂无法再对矿区恢复生产，整个矿区皆因高路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停止经营，上缴的全部费用已全部转化为损失，依法应由高路公司全部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认定硫铁矿厂有形资产及实际施工投入的损失，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一审已查硫铁矿厂的原所有权人吴荣峰于2008年7月将该厂转让给刘尚龙，刘尚龙为此实际支付了800余万元，但由于私人企业管理不规范，在一审中未能及时提供支付转让款的相关证据。矿厂的有形资产（现有设施设备等）确因高路公司的侵权行为而无法继续发挥效用，矿厂的有形资产无法转化为经营效益，变成直接经济损失。刘尚龙受让矿厂后实际投入人工工资18.77万元，管理人员工资295.9752万元，修建水池、饮水工程开支37.45万元。硫铁矿厂认为一审判决应当酌情认定由高路公司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高路公司辩称，一、硫铁矿厂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矿区压覆比例认定损失赔偿分担，于法无据，应由高路公司承担全部压覆损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咸丰县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及《矿界现场图》，证明该矿位于咸丰县城规划区和楚蜀大道，在楚蜀大道安全距离范围内采矿，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应依法予以禁止。即楚蜀大道用地外缘向外100米的安全保护范围内，硫铁矿厂矿产资源客观上不能开采。对于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因楚蜀大道客观上不能开采的部分，不能要求高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硫铁矿厂于2011年4月从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有偿取得采矿权，其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采矿权扩界申请资料，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与高路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相矛盾。咸丰县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2011年～2012年采矿权范围与2008年～2010年采矿权范围不一致。2011年～2012年采矿权是新批准的采矿权，不是2008年采矿权的延期，是在高速公路项目实施之后取得的。因此高路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当赔偿硫铁矿厂的任何损失。二、硫铁矿厂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认定有形资产和人工投入损失，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该上诉理由不成立。1.硫铁矿厂在一审时未对有形资产损失提供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硫铁矿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2.硫铁矿厂上缴职能部门费用285.9374万元，其中“矿山治理备用金178.7518万元”，根据湖北省政府令第298号《湖北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备用金是指采矿权人在开采矿产资源过程中及其在闭坑、停办、关闭矿山后为保护矿山地质环境，防治地质灾害和恢复植被等应缴存的备用治理费。备用金属采矿权人所有，列入生产成本。采矿权人履行矿山环境治理义务，经验收合格后，备用金本金及其利息收入返还采矿权人。”硫铁矿厂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所有权仍然是硫铁矿厂。不是损失，至少损失还没有发生。一审认定按比例分担是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硫铁矿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高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硫铁矿厂诉讼请求；2.司法鉴定和诉讼费用由硫铁矿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一、高路公司不构成侵权，一审采信证据不当。硫铁矿厂2011年～2012年采矿权范围与2008年～2010年采矿权范围不一致，不是2008年采矿权的延续，是新批准的采矿权，且在高速公路项目之后以出让方式有偿取得，高路公司不构成侵权，硫铁矿厂不应当获得赔偿。二、（一）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客观上不能开采的矿产资源，不应由高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咸丰县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及《矿界现场图》，证明该矿位于咸丰县城规划区和楚蜀大道，在楚蜀大道安全距离范围内采矿，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应依法予以禁止。即楚蜀大道用地外缘向外100米的安全保护范围内，硫铁矿厂矿产资源客观上不能开采。对于高速公路压覆范围内因楚蜀大道客观上不能开采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由高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硫铁矿厂上缴职能部门费用285.9374万元，其中“矿山治理备用金178.7518万元”，判决由高路公司按比例承担缺乏法律依据。硫铁矿厂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所有权仍是硫铁矿厂。不是损失，至少损失还没有发生，不应判决由高路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高路公司的上诉请求。矿业公司述称，硫铁矿厂因高路公司的压覆不能开采，虽然没有整个压覆，但事实上造成了整个矿区不能开采。矿业公司、硫铁矿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2443.447万元，并由高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硫铁矿厂变更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变更为2500.4506万元，依法向国家职能部门上缴费用变更为288.2554万元。其余损失不变。一审查明：2008年11月5日，硫铁矿厂取得证号为4200000831521的采矿许可证。2008年7月20日，刘尚龙与硫铁矿厂的所有权人吴荣峰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吴荣峰将硫铁矿厂转让给刘尚龙，转让的资产包括：硫铁矿厂采矿权，井下、地面所有的机械设施、设备，以及厂区所有选矿设施、设备及企业的全部资产。同时约定采矿权转让应按照1998年2月12日国务院第282号令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向国家矿产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批准转让手续。2008年7月23日，硫铁矿厂在咸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刘尚龙。2009年7月13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与硫铁矿厂签订《湖北省采矿权出让合同》，刘尚龙受让硫铁矿厂后投入资金进行矿区工程建设。湖北恩施至重庆黔江高速公路宣恩至咸丰（鄂渝界）段项目（以下简称恩黔高速）由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湖北恩施至重庆黔江高速公路宣恩至咸丰（鄂渝界）段项目核准的通知》（鄂发改交通[2010]1480号文）批准建设；以《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湖北恩施至重庆黔江高速公路宣恩至咸丰（鄂渝界）段初步设计的批复》（鄂发改交通[2010]1517号文）批了初步设计。恩黔高速公路是《湖北省骨架公路网规划》和《重庆综合交通规划（2006-2020年）》中实施的项目之一和连接鄂渝边区的又一快速通道。恩黔高速公路北东起于沪渝高速公路湖北省恩施市谭家坝互通处，南西止于包茂高速公路重庆市黔江东互通处，途经湖北的恩施、宣恩、咸丰等县市。2010年10月，恩施州人民政府与湖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恩黔高速投资协议，约定湖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恩黔高速的投资单位。为恩黔高速建设，湖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湖北交投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成立高路公司。恩黔高速途经咸丰××××镇小模麻柳坝时，矿业公司和硫铁矿厂认为高路公司的建设行为对硫铁矿厂的采矿区造成压覆，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准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和双方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天地源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恩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对矿产资源压覆范围进行鉴定。2014年3月湖北天地源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湖北咸丰县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建设项目压覆硫铁矿厂矿产资源调查评价报告》，其鉴定结论为：建设项目压覆小模硫铁矿资源储量硫铁矿矿石量9.30千吨(122b+333)，金属铅99.55吨(122b+333)，金属锌222.89吨(122b+333)，金属铜10.33吨(333)。压覆矿产资源范围面积为203850.76㎡。硫铁矿厂矿区面积0.4933平方公里（493300.00㎡）。恩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压覆硫铁矿厂矿区面积占硫铁矿厂矿区面积的41.32%。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武汉天地源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硫铁矿厂被压覆矿产资源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2015年11月，武汉天地源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湖北省硫铁矿厂采矿权压覆矿产资源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硫铁矿厂采矿权压覆矿产资源市场价值为186.7万元。另查明，矿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尚龙，经营范围为方解石开采；方解石、重晶石、萤石、硫铁矿的收购、加工、销售；板材、型材、管材加工、销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从其规定）。硫铁矿厂在矿区存续期间共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上缴费用285.93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单位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否则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硫铁矿厂有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其拥有对硫铁矿厂的采矿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矿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拥有硫铁矿厂的采矿权，主体不适格，应驳回矿业公司的起诉，不另下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提起诉讼时在民事诉状中将刘尚龙列为原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更正如下：原告：咸丰县龙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高乐山××号。组织机构代码：67649337-8。法定代表人：刘尚龙，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咸丰县小模硫铁矿厂，经营场所：咸丰××××镇小模麻柳坝（大坝）。经营者：刘尚龙，男，土家族，生于1964年10月10日，重庆市石柱县人，住址：重庆市××宾街道××街××单元19-6。公民身份号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需具备的法律构成条件，即包括：行为、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过错四个构成要件。所谓的行为是指侵犯他人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若无行为人的行为，就不会产生侵权责任。损害事实是指他人财产或者人身权益所遭受的不利影响，包括财产损害、非财产损害。因果联系是指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被侵权人的损害事实是否具有因果联系，若无因果联系即不构成侵权。过错指行为人应受责难的主观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无过错即不承担侵权责任。四要件同时具备，则构成一般侵权责任。本案中，高路公司在修建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项目时具有对刘尚龙经营的硫铁矿厂的采矿区域造成部分压覆的行为，被压覆部分的矿产资源经鉴定市场经济价值为186.7万元，且该部分矿产资源系因高路公司的建设行为导致其不能开采，高路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硫铁矿厂在矿区存续期间共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上缴费用285.9374万元。该损失系高路公司在修建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项目时对刘尚龙经营的硫铁矿厂的采矿区域造成压覆后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属合理损失。由于高路公司在修建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项目时对刘尚龙经营的硫铁矿厂的采矿区域造成压覆并不是全部压覆，而是部分压覆，其压覆比例为41.32%。因此，硫铁矿厂在矿区存续期间共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上缴费用285.9374万元的损失由高路公司和硫铁矿厂分担，高路公司应承担118.14万元。硫铁矿厂因高路公司在修建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项目时对其所有的采矿区域造成压覆后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04.84万元。硫铁矿厂取得矿产资源采矿权在先应受到法律保护，高路公司建设高速公路行为在后，虽是为改善当地交通状况，社会公共利益至上，但其建设行为具有一定过失，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高路公司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即向硫铁矿厂赔偿财产损失304.84万元。硫铁矿厂起诉的超出部分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出304.84万元的赔偿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路公司赔偿原告硫铁矿厂经济损失304.84万元。二、鉴定费23万元，原告硫铁矿厂承担11万元，被告高路公司承担12万元。三、驳回原告硫铁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972万元，原告硫铁矿厂负担8.1986万元，被告高路公司负担8.1986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及答辩观点，并当庭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高路公司是否对硫铁矿厂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硫铁矿厂具体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各是多少。三、一审法院以压覆比例确定损失分担比例是否妥当。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高路公司是否对硫铁矿厂构成侵权的问题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看，硫铁矿厂依法先取得由湖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其用益物权应予保护。高路公司取得相应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后，其压覆行为和损害结果客观存在，且在压覆前没有按行政程序办理压覆审批登记手续，存在过错，压覆行为与硫铁矿厂用益物权受损有因果关系，高路公司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关于硫铁矿厂具体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关于矿产资源压覆的补偿、赔偿项目及标准，法律没有明确规定，2010年9月8日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补偿的范围原则上包括：1.矿业权人被压覆资源储量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所应缴的价款（无偿取得的除外）；2.所压覆的矿产资源分担的勘查投资、已建的开采设施投入和搬迁相应设施等直接损失。参照上述通知精神，一审法院支持了硫铁矿厂的两项赔偿项目，一是经委托鉴定，压覆部分的矿产资源经鉴定市场经济价值为186.7万元，由高路公司承担；二是对硫铁矿厂有证据证明的、已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上缴费用285.9374万元，作为直接损失，由高路公司按压覆比例分担。以上处理并无不当。硫铁矿厂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有形资产及实际施工投入的损失，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以及请求酌情支持转让费、人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修建水池、饮水工程开支等上诉请求，因硫铁矿厂取得采矿权后，多年来一直未进行实质性的开采活动，也无证据证明以上支出与压覆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以“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为由不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此外，关于高路公司提出的矿山治理备用金的问题，因硫铁矿厂已实际缴纳，且对于被压覆的部分履行矿山环境治理义务，客观上存在较大困难，是否能予返还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本案审理期间返还的条件未成就，也未实际返还，高路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职能部门必然返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将该矿山治理备用金作为损失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当然，如果将来确有返还，高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一审法院以压覆比例确定损失分担比例是否妥当的问题由于高路公司在修建恩黔高速公路咸丰县段项目时对硫铁矿厂的采矿区域造成压覆并不是全部压覆，而是部分压覆，经鉴定其压覆比例为41.32%。按此比例，一审法院判决硫铁矿厂在矿区存续期间共向国家相关职能部门上缴费用由高路公司和硫铁矿厂分担，符合公平原则。硫铁矿厂关于“整个矿区皆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停止经营，上缴的全部费用已全部转化为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赔偿责任”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硫铁矿厂和高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76187.20元，由咸丰县小模硫铁矿厂负担45000元，由湖北高路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3118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雄审判员  李治国审判员  梅启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