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玉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双龙路11号，组织机构代73982118-1。
法定代表人陶星颖，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崇毅，重庆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宝汇公司与玖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及概况：甲方【玖龙公司，下同】将其造纸二期造纸车间钢结构工程承包给乙方【宝汇公司，下同】施工。二、工程结算方式：1、本合同包干价为5650000元，本价格为乙方提供75%的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25%的建安税发票价格；此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固定总价包死合同，不因市场变动及施工现场增量做任何调整（甲方提出设计变更增加除外）；3、甲方提供水源、电源接点，水电费按实从乙方进度款中扣除，其中电费为1元/度，水费为3.3元/吨。三、工程支付方式：5、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合同总价15%建安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6、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四、工期：合同生效100个日历天完工，完工后30个日历天竣工；由于下雨无法施工和不可抗力或非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关键工期延误，关键工期相应顺延；……。十二、验收与整改：4.5、表观验收的完成期限：收到乙方竣工通知后十日内，业主验收按甲方的三级验收制度执行：初验的完成期限为：收到乙方竣工通知后15天内；终验的完成期限为：收到乙方竣工通知后25天；除合同有书面明确约定的，验收期限为一年；……。十九、违约责任：2、合同签订后，如乙方对履行合同义务敷衍了事，或不履行合同规定的实质性义务，或有其他严重违约情形时，导致工程进展缓慢或各节点工期迟延时，且经甲方书面要求整改之日起三日内仍无实质性改进时，视为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乙方收回工程，乙方承担本合同图纸预算价20%或不低于1000000元的违约金；5、如甲方未按合同进度支付工程款，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同附件有《造纸二期造纸车间钢结构技术要求》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5日，宝汇公司向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开工，该监理公司及总监理工程师在该开工报告上盖章、签名后，宝汇公司便进场施工。其间，宝汇公司用玖龙公司水电，产生水电费用296元。因宝汇公司例会迟到，玖龙公司扣取其会议迟到费用300元。施工期间，玖龙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及监理单位对宝汇公司施工的隐蔽工程、主体结构、围护结构等进行验收，均合格。2011年6月6日，玖龙公司对宝汇公司施工工程进行《公司一级竣工验收》，初验情况为：1、0轴线山墙有渗水，需打胶密封；2、不锈钢吊顶折件不顺直及清洁不彻底；3、0-62轴线水平支撑油漆还需补涂，隅撑清理；4、检修梯安装不合理，表面不光洁；5、防火涂料厚层不够；6、屋面没有清理。宝汇公司对上述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后，2012年7月7日，玖龙公司进行复验收，结论为整改合格。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宝汇公司向监理单位递交（钢架制作）报验申请表、（主体钢结构）报验申请表、（屋面）报验申请表，总监理工程师均在上述报验申请表的审查意见栏处注明符合设计要求等字样，总监理工程师及监理单位均在上述表中签名、盖章。到2012年6月30日工程完工止，珞璜镇共有雨天70天。2012年7月3日，宝汇公司向监理单位递交《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竣工申请书）》，同时要求玖龙公司在2012年7月15日组织竣工验收，监理总工程师及监理单位均在该申请书上签名、签章。后玖龙公司未对该工程进行验收便已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玖龙公司已支付宝汇公司工程款4801904元，其中玖龙公司迟延付款75天。玖龙公司尚欠10%的工程款及5%的质保金未支付，现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尚欠10%的工程尾款565000元及5%的质保金282500元及违约金。一审审理中，宝汇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玖龙公司提交合同总价15%的建安发票847500元。
宝汇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0日，宝汇公司、玖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玖龙公司将其厂区A区的二期造纸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宝汇公司施工，工程包干价为5650000元。合同签订后，宝汇公司便进场施工。施工期间，玖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801904元。2012年6月30日竣工后，玖龙公司便投入使用至今。现起诉要求玖龙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65000元，会议扣款300元，水电费用296元，共计565596元及工程质保金282500元，并以工程款565596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以质保金28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30日起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至该质保金付清为止。
玖龙公司一审辩称：与宝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已支付工程款4801904元属实。因召开工程例会，宝汇公司工人迟到，扣款300元，已在宝汇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宝汇公司在施工期间用电296元，已在工程款中扣除。至于宝汇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565000元，按合同第三条第五项约定，宝汇公司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向我方提交合同价款15%的建安发票后，我方才支付合同价款的10%的工程款，即565000元，现宝汇公司没有向我方提交合同总额15%的建安发票，故不同意支付宝汇公司的工程款。关于质保金问题，按合同第三条第六项约定“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保修期满和无质量问题同时具备后，才能支付质保金，但本工程保修期为2年和5年，且由于宝汇公司未按图施工，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保修期未满，故不同意支付宝汇公司5%的质保金282500元。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异议，但我方没有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不是擅自使用，如果不试用，环保部门要处罚我公司，故我公司是被逼使用。综上，要求驳回宝汇公司的诉讼请求。
玖龙公司一审反诉称：宝汇公司施工期限超过合同约定的100个日历天违约，且屋面拉条、16-17轴系杆、屋面梁防火涂料未按合同要求施工，现反诉要求：一、宝汇公司承担工期违约金1000000元。二、宝汇公司整改以下项目：1、屋面拉条、16-17轴系杆：将现在的单层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双层；2、屋面梁防火涂料厚度，由现在的900微米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1070微米；3、部分系杆安装螺栓不全、未紧固到位，与连接板空隙较大，部分隅撑为焊接且未处理到位，部分屋面支撑未拉紧，要求宝汇公司进行加固。三、要求宝汇公司交付全部完整的竣工资料。一审诉讼过程中，玖龙公司放弃要求宝汇公司对部分系杆安装螺栓不全、未紧固到位，与连接板空隙较大，部分隅撑为焊接且未处理到位，部分屋面支撑未拉紧，要求加固并交付全部完整的竣工资料的请求
宝汇公司一审针对玖龙公司反诉辩称：关于支付工期违约金1000000元的问题，由于玖龙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75天，按合同法67条、283条规定，有先履行抗辩权和顺延工期的权利，且扣除施工期间70天雨天后，没有延误工期，不同意支付工期违约金1000000元。
关于整改：1、屋面拉条、16-17轴系杆：将现在的单层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双层；2、屋面梁防火涂料厚度，由现在的900微米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1070微米；3、整改部分系杆安装螺栓不全、未紧固到位、与连接板空隙较大、部分隅撑为焊接且未处理到位、部分屋面支撑未拉紧的问题，在施工过程中，玖龙公司施工管理人员、监理方对该工程验收是合格，而玖龙公司擅自将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投入使用后，又以该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整改，且玖龙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关于竣工资料的交付问题，宝汇公司已将相关资料整理完整，由于玖龙公司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拒绝在宝汇公司收集、整理的工程资料上签章，从而致宝汇公司无法将相关工程资料交付，只要玖龙公司签章后，宝汇公司就可以将相关工程资料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宝汇公司与玖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现就本案本诉、反诉相关问题进行逐一分析认定。
一、本诉部分
1、关于工程款问题
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合同总价15%建安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宝汇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向玖龙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但玖龙公司未经验收便投入使用，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玖龙公司应向宝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审理中宝汇公司已于2014年9月26日向玖龙公司提交合同总价15%建安发票，故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尚欠10%的工程款56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工程款违约金问题
工程完工后，宝汇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向玖龙公司提交竣工报告，要求玖龙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前组织竣工验收，但玖龙公司拒不验收却又投入使用，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该工程的竣工日为宝汇公司提交申请竣工验收报告之日即2012年7月3日。现玖龙公司已投入使用，依照合同“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在收到合同总价15%建安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约定，玖龙公司应当在2012年8月2日前就应当向宝汇公司支付10%的工程款，但宝汇公司在该期限内未向玖龙公司提交合同总额15%的建安发票，而于2014年9月26日才向玖龙公司提交合同总额15%的建安发票，故玖龙公司应当在2014年9月26日向宝汇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0%的工程款，其拒绝支付，给宝汇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庭审中，宝汇公司、玖龙公司双方对违约责任均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6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工程质保金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按合同“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约定，应理解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保证金，但又约定“在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而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有两年、五年，故上述约定相互矛盾，应视为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质量保证金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
工程完工后，宝汇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向玖龙公司提交竣工报告，要求玖龙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前组织竣工验收，但玖龙公司拒不验收却又投入使用，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该工程的竣工日为宝汇公司提交申请竣工验收报告之日即2012年7月3日。而玖龙公司应当在竣工日后一年内即2013年7月2日前支付宝汇公司工程质保金282500元（5650000元X5%）。故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5%的工程质保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关于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问题
由于玖龙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质保金，按合同“如甲方未按合同进度支付工程款，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约定，玖龙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宝汇公司、玖龙公司双方对违约责任均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8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该质保金付清为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关于宝汇公司工作人员例会迟到扣款300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
玖龙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扣取宝汇公司会议迟到应当扣款的相关依据，且宝汇公司也未认可，故玖龙公司在宝汇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例会迟到费300元无理，应当退还宝汇公司。
6、关于宝汇公司用去电费296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
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水源、电源接点，水电费按实从乙方进度款中扣除”，而宝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实际用了玖龙公司的水电，且宝汇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认可，故该电费应当在宝汇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违约金、工程质保金及其违约金、返还会议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宝汇公司要求玖龙公司返还水电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反诉部分
1、工期违约金1000000元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宝汇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向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开工，到2012年6月30日竣工，总工期为218天，其中扣除雨天70天和延期付款75天后，宝汇公司的实际工期为73天，而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00个日历天，故宝汇公司工期并未违约，因此，玖龙公司要求宝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整改义务问题
玖龙公司反诉要求整改以下项目内容：1、屋面拉条、16-17轴系杆：将现在的单层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双层；2、屋面梁防火涂料厚度，由现在的900微米整改为施工图要求的1070微米。在一审庭审中，玖龙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宝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且宝汇公司也未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玖龙公司要求宝汇公司对部分系杆安装螺栓不全、未紧固到位、与连接板空隙较大、部分隅撑为焊接且未处理到位、部分屋面支撑未拉紧，要求宝汇公司进行加固，并要求宝汇公司交付全部完整的竣工资料的主张予以放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5000元。二、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违约金（以56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该工程款付清为止）。三、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282500元。四、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所欠质保金2825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该质保金付清为止）。五、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宝汇公司扣取的会议迟到扣除300元。六、驳回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对重庆宝汇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81元，由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负担。限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6900元，尚欠6900元限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一审宣判后，玖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玖龙公司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宝汇公司施工的防火层涂料厚度不够，拉条、系杆有一层未施工。2.防火涂料、钢结构连接、多层钢结构安装是钢结构工程主体结构。另外，宝汇公司对一层拉条、系杆未施工，在玖龙公司并非擅自使用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为玖龙公司已经使用工程。3.一审法院认定质保期为一年，即2013年7月2日为质保期届满日，而玖龙公司2013年4月22日就发函告之宝汇公司存在质量问题，但宝汇公司一直未履行整改义务。不能因为宝汇公司怠于履行整改义务，在时间上超过了质保期（2013年7月2日）就免除宝汇公司质保义务。
宝汇公司辩称：工程竣工后，玖龙公司未经验收就擅自使用，不能再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向玖龙公司发出的函件主要是关于环保内容，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系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构成玖龙公司使用未经验收工程的合法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玖龙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并无不当。
玖龙公司提出的宝汇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问题涉及专业问题，玖龙公司亦未申请司法鉴定。与之相反，宝汇公司曾举示《公司一级竣工验收单》（复印件），载明了工程存在的部分问题，复验情况为“整改完成”，参验人员处签有“刘丙成”姓名。2012年3月19日，玖龙公司向宝汇公司发出一份函件，该份函件在建设单位处盖有玖龙公司公章，审核人处签有“刘丙成”姓名。因此，刘丙成应认定为玖龙公司工作人员。有刘丙成签字的《公司一级竣工验收单》虽然是复印件，但结合有监理单位及监理工程师签字的各项报验申请表、竣工申请书等证据，以及玖龙公司未经验收即对工程擅自使用的事实，能够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起到证明作用。因此，宝汇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力强于玖龙公司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玖龙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玖龙公司应当向宝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质保金的问题，玖龙公司与宝汇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质保期的约定为“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而对保修期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宝汇公司施工内容为车间钢结构，因此，宝汇公司应当在法定和合同约定期限内承担保修责任，但质保金玖龙公司收取时间应为一年。玖龙公司现对该期限亦无明确异议。如前所述，玖龙公司不能证明宝汇公司施工内容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玖龙公司应向宝汇公司退还质保金，并无不当。
综上，玖龙公司提出的关于质量问题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工程款、质保金数额及其他问题，玖龙公司未提出明确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1元，由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周媛媛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向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