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立国，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6年9月1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立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津0225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柴立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柴立国系杨某1（另案处理）的妻弟。2014年5月22日，杨某1购买了一辆牌号为津Ｈ×××××的宝马牌汽车，并将该车登记在柴立国的名下。2014年6月11日，杨某1以汽车作抵押，由柴立国经办，向某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信公司）借款人民币22万余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杨某1将该笔借款挥霍。2014年11月，杨某1隐瞒该车抵押的事实，向杨某2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因到期未能偿还，杨某1请求被害人孟某代其偿还杨某2人民币20万元将车赎回。孟某代杨某1向杨某2偿还欠款后，杨某1在未偿还宜信公司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向孟某隐瞒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指使柴立国与孟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和借款协议，约定杨某1到期不能偿还孟某借款及利息后，将该车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卖给孟某。柴立国明知该车系重复抵押，仍帮助杨某1与孟某签订汽车买卖协议及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杨某1未能偿还孟某欠款，孟某要求杨某1和柴立国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人既未偿还欠款也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致孟某损失人民币20万元。孟某遂报警。经鉴定，涉案宝马牌汽车价值人民币2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柴立国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柴立国的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3.抵押借款备案资料等书证，证实2014年6月11日，柴立国用其名下的宝马车作抵押，向某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22万余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4.协议书、借条、证明、车辆抵押流程、车辆行驶证、车辆产权证等书证，证实孟某向李某支付人民币20万元后，柴立国隐瞒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与孟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及借款协议。
5.天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该管理所出示的登记证书编号为120003065459，机动车登记编号为HJW523机动车登记证书非该所核发。
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查询明细，证实柴立国名下中国农业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天津市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宝马牌汽车价值人民币27万元。
8.被害人孟某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日，杨某1找到其说他那辆黑色宝马车在蓟县李某处抵押借款人民币20万元，请求其帮忙借款人民币20万元将车赎回。2015年1月4日，其将人民币20万元以转账和给付现金的形式给了李某，将柴立国的车赎回来了，柴立国与其办理借款手续时承诺还不了钱就将他的黑色宝马车抵给其顶这20万元人民币的账，他还给其写了一张借款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后来柴立国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款，按照约定其到车管所咨询有关这辆宝马车过户到其名下的事宜，发现柴立国已将这辆宝马车抵押给了宜信公司借款人民币224000元，抵押时间是2014年6月11日，因此不能将这辆车过户到其名下。后其找专业人士一看，车辆产权证也是假的，杨某1和柴立国欺骗了其。现在这辆宝马车在其这，其找人看着这辆车，怕被盗窃，严重地影响了其生活。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孟某是朋友关系，孟某用光大银行的网银向李某转账184000元及给李某现金16000元，共计20万元用于购买柴立国的一辆宝马车，其为此事写过证明。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柴立国和赵某一起到其西关路北丹丹复印部，用柴立国名下的汽车进行抵押借款，柴立国和其对象杨某2签订了汽车买卖协议，并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过了一个月，他们找柴立国要钱，柴立国找到孟某，孟某用网银转给其184000元，给了其16000元现金，并让赵某写了一个证明，证明这给了其，孟某就把车开走了。
11.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其在宜信公司工作，负责天津车贷工作。柴立国用他名下的车牌号为津Ｈ×××××的黑色宝马车向其公司抵押借款224000元，当时的经办人叫韩某。后柴立国没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他们多次电话催收，但柴立国拒不还款，他们也无法确定车现在在何处。
1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至2014年在宜信公司上班，柴立国拿着车手续原件到其处申请贷款，当时柴立国说他贷款用于运输资金周转，贷款用他名下车牌号为津Ｈ×××××的黑色宝马车作抵押在其公司贷款224000元，贷款合同及相关手续都是柴立国亲笔签字，其公司总部将款项直接打入柴立国农行账户里。
13.另案处理人杨某1供述，证实柴立国是其妻子的弟弟。柴立国名下的车牌号为津Ｈ×××××黑色宝马轿车实际上是其的，其当时带着柴立国的身份证登记了车辆信息。2014年6月，其带着柴立国及宝马车的车手续等材料，到宜信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224000元。宜信公司在车上安装了定位仪器，办理抵押贷款的手续都是柴立国亲笔签的字，224000元打入柴立国名下的农行账户，这笔钱其花了。2014年11月，其通过赵某联系到杨某2，将这辆宝马车抵押给杨某2借款20万元，期限一个月，月息6分，上付息。这件事其没有亲自办理，其让柴立国去杨某2那里签订了相关抵押借款手续，借出的188000元其使用了。因为这辆车已经抵押两次了，其怕涉嫌犯罪，就找孟某帮忙把杨某2的借款还上，把车赎回了。后孟某帮其把杨某2的借款还上了，车也赎回来了，其让柴立国与孟某签订借款手续。其将宝马车抵押到宜信公司贷款之前，到天津市车管所补办了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目的是一车抵押两次来借款。其去河北省三河一处马路边做了一个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其记得柴立国问过其再次抵押是否犯法，其说这个不用他管，没事的。
14.被告人柴立国供述，证实其名下的那辆车牌号为津Ｈ×××××的黑色宝马车实际上是杨某1的，是杨某1在2014年3月用其身份证购买的，杨某1拿着其身份证办理的过户手续。2014年6月9日，杨某1开着新购买的宝马车接其到天津市北辰区车辆管理所补办了车辆产权证。2014年6月11日，杨某1说去天津市办理抵押贷款，让其签字。到了宜信公司，杨某1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续给了他们，其在抵押贷款手续上签了字，车辆产权证抵押在宜信公司了，借了224000元，钱打在其农行账户里交给杨某1使用了。2014年11月的一天，杨某1让其和赵某去杨某2的丹丹复印店，用这辆宝马车抵押向杨某2贷款，其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其没有告诉他们这辆车在宜信公司抵押过。2015年1月左右，杨某1打电话让其去蓟县城内神女像西面100米道北的轩辕财富签字，杨某1在电话里说把宝马车抵押给别人了，让其签字，其记忆中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的内容其没注意看，后来才知道是与孟某签订的协议。后来孟某为此打电话后到其家要20万元，因为钱不是其用的，所以其就没还孟某。杨某1是其姐夫，其问过杨某1再次抵押是否犯法，杨某1说不用其管，没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柴立国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柴立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柴立国被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柴立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柴立国退赔被害人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柴立国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其未与杨某1预谋诈骗，没有犯罪故意，也未受益，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不应承担退赔20万元的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柴立国提出的其未与杨某1预谋、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柴立国问过杨某1重复抵押是否犯法，证明其对涉案车辆重复抵押主观上是明知的。柴立国在明知杨某1已将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并抵押借款22万余元的情况下，隐瞒上述事实，在杨某1指使下，与被害人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和借款协议，向被害人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柴立国与杨某1既未及时还款，亦未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其客观上实施了配合杨某1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柴立国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柴立国提出的其未得钱，不应承担退赔20万元的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柴立国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因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退赔，原审判决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柴立国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柴立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柴立国被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柴立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法官 助理 王思睿
书 记 员 贾石磊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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