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七星路**号三里店广场育才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张玲燕，该事务所主任。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玲燕，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桂林市七星区，现住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红军，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瑶族，住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景全，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朔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君中，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乐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娅，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牟璎，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官小星，女，1985年2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一审被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金湖路**号梦之岛广场*座****号。
负责人：牟璎。
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因与被上诉人牟璎、一审被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以下简称诚瑞南宁分所）返还垫资款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娅、唐学智，被上诉人牟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小星到庭参加诉讼，诚瑞南宁分所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4）青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牟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玲燕与牟璎之间没有合伙事实，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提供的三份录音证据中牟璎均认可其投资人、合伙人身份，确认其与张玲燕各占50%的投资。三段录音谈话人的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录音具有连贯性，虽然牟璎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向法庭申请对录音证据是否经过剪接等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亦未对录音证据进行核实，录音中涉及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组织的调解，有第三方即律师管理科副科长何平，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吴志强律师参加。录音中张玲燕与牟璎的谈话均是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三份录音证据内容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张玲燕与牟璎合伙开办诚瑞南宁分所且分别出资50%的事实。张玲燕与牟璎实际出资额与双方合伙各出资50%的比例大致相符。诚瑞南宁分所运营一年多时间内共花费30余万元，张玲燕已出资160112元，牟璎出资193665元。虽然张玲燕对牟璎出资的具体数额有异议，但双方各自出资是客观事实。牟璎享受了合伙人待遇。《聘用合同》系为牟璎转所至诚瑞南宁分所提供便利而签，与其出资享有50%份额及合伙人权利，具备合伙人身份的事实并不矛盾。根据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与牟璎签订的《聘用合同》，牟璎薪酬应为从其收到的律师服务费税后的70%，其余30%款项应交到所里作为管理费。因牟璎与张玲燕的合伙关系，牟璎实际参与了投资的事实，牟璎的薪酬始终未按照《聘用合同》执行。牟樱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开具发票的部分代理费高达42万元之多，且不含分所的收入。牟璎已将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及诚瑞南宁分所的创收全部拿走，甚至最后分所价值近十万元的办公财物全部由其处置，如不是合伙人，牟璎无权占有并处置诚瑞南宁分所的财物。一审判决忽视张玲燕提交的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材料，选择性的挑出QQ聊天记录，以QQ聊天记录容易被篡改，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明显不公。二、牟璎与张玲燕已经在业务、财务、档案上“三结清”。张玲燕提供的证据，区司法厅出具证明，说明业务、财务、档案“三结清”证明的行政法律效力，也足以表明牟璎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已结清所有关系，且牟璎对该“三结清”最初是认可的。假设垫资的事实是真实的，牟璎在调解过程中连张玲燕尚欠40元都提出来了，却未提出要求诚瑞南宁分所返还其所谓垫资的193665元。牟璎最初在调解过程中当着司法局领导的面承认与张玲燕合伙投资创办诚瑞南宁分所，各出资50%的事实。骗取了“三结清”证明之后，捏造垫资事实。三、牟璎对诚瑞南宁分所的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起诉规定。目前牟璎仍登记为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对外代表诚瑞南宁分所，牟璎一审状告诚瑞南宁分所导致其原告、被告的诉讼地位混同，牟璎是诚瑞南宁分所的负责人，而一审法院却对诚瑞南宁分所使用公告送达程序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诚瑞南宁分所返还牟璎垫资款，违反法律程序。牟璎既是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同时又在其他律师事务所执业，违反《律师法》规定，牟璎与诚瑞南宁分所的争议应适用《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范进行调整。一审判决从立案到结案，历时近二年，明显超出法定审理期限。四、牟璎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涉嫌违法违规，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对此将保留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依法改判驳回牟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牟璎对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牟璎代为租赁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场所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应偿还牟璎垫支的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室租金及利息。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称张玲燕分所出资160112元并非事实。律师事务所设立分所，依《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31条规定，须投资30万元以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2012年7月4日向南宁市司法局及广西区司法厅申请设立分所时，承诺投资31.6万元，但总所自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仅通过其负责人张玲燕帐户仅向牟璎转帐分所费用128000元。需要强调的是2013年1月17日张玲燕通过其交行转给牟璎的10000元并非总所支付的费用，而是牟璎代张玲燕出庭龙门居案二审的律师代理费。本案证据显示，2011年7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牟璎筹备诚瑞南宁分所，并承租佳盛广场座1308号房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场所。牟璎履行代理人职责，于2011年8月16日与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2011年7月19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通过其负责人张玲燕的工行帐户向牟璎转帐40000元筹备款，其中10000元即为“租赁违约保证金”，牟璎于2011年10月20日将该款存入出租方指定帐户。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提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备案的《企业存款证明》、南宁市司法局南宁司报（2012）30号文显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应当支付的南宁分所建所资金为31.6万元。然而，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其只支付了筹备款80000元；2012年7月中旬分所设立后至2013年5月撤离梦之岛广场时，其仅支付了48000元。上述两项支付款合计为128000元，该数额与法律规定的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承诺的出资义务相差甚远。与诚瑞南宁分所的财务凭证相印证，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支付的128000元仅能够支付租赁保证金、办公室装修款、办公家具、空调、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聘用人员工资等费用，根本大法无法支付办公室租金。为分所正常运营牟璎只好垫付办公室租金共计193665元。其中通过个人帐户转帐或以现金方式支付136485元，2013年3月19日，诚瑞南宁分所通过对公帐户将牟璎的律师代理费28590元作为2012年12月到2013年1月的租金支付给出租方；2013年4月27日牟璎存入诚瑞南宁分所对公帐户16000元，加上帐户中原12590元律师代理费，共计28590元作为2013年3-5月的租金支付给出租方。上述数额有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公司向牟璎及分所开具的租金发票予以印证。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因此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应当偿还牟璎垫支的办公室租金19366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8830元。根据《民法通则》第35条第2款、《律师法》第18条、《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44条规定，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对上述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所称张玲燕与牟璎之间的合伙关系纯属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为了逃避债务而虚构。1、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的上诉主张牟璎与张玲燕合伙经营诚瑞南宁分所的意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依法对其分所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合伙律师事务所应当对其分所的债务承担责任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若有违反，属《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关系。2、牟璎与张玲燕之间从未有过合伙经营分所的意思表示，亦从未享有合伙人的权利，更未履行过合伙人的义务。首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无法提供有效的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明牟璎与张玲燕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是一家执业长达七年的律师事务所，其合伙人均为执业期超过五年以上的资深执业律师，进行合伙经营不签订书面合同有违常理。其次，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设立分所的申请材料、南宁市司法局南宁司报（2012）30号文、广西区司法厅桂司复（2012）41号文均表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设立南宁分所，并对其南宁分所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并经司法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合法有效。再产供销，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牟璎享有分所合伙人的权利，履行过合伙人的义务。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3日向广西区司法厅提交的《关于牟璎律师拒不移交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重要财物的报告》、于2013年8月7日分别向广西区律师协会、广西区司法厅提交的《关于原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牟璎律师违规转所的情况报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5日在南宁日报刊登的《注销清算公告》、调解协议书等书证均表明，在南宁市司法局、广西区律师协会、广西区司法厅参与调解牟璎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转所纠纷事项期间，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从未提出过任何有关牟璎与张玲燕合伙经营诚瑞南宁分所的主张，相反其在上述材料中还多次强调其对分所的财产所有权及控制权，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对诚瑞南宁分所行使过清算行为，牟璎亦从未办理过任何退伙手续或散伙清算手续。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既无法提供合法有效合伙协议，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张玲燕与牟璎之间存在实际履行合伙合同的行为。牟璎与张玲燕之间自始无合伙合同、至终无退伙散伙手续。可见所谓牟璎与张玲燕合伙经营诚瑞南宁分所的法律关系并不真实存在。3、在吴俞霞律师诉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为逃避支付聘用律师工资的义务，其特别代理人吴志强在该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明确表示，“诚瑞南宁分所由其负责人牟璎出资成立并挂靠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处，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对诚瑞南宁分所不进行日常管理”。该内容明显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在本案中有关牟璎与张玲燕合伙经营诚瑞南宁分所的主张自相矛盾，亦与本案的诸多份书证相矛盾。二、张玲燕于2013年1月17日向牟璎支付的10000元、诚瑞南宁分所2013年2月5日与牟璎结算的14250元为牟璎的律师费及办案费，并非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对诚瑞南宁分所的投资款。2013年2月5日广西地王投资集团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向诚瑞南宁分所支付法律顾问费100000元，其中，与张玲燕结算80000元，支付税金5700元、企业网银结算费等零星费用50元，与牟璎结算广西龙门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地王投资集团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律师代理费14250元。1、2011年8月11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指派牟璎担任广西龙门居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军联商贸有限公司、中铁遂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二审诉讼代理人。牟璎依法充分履行代理律师职责直至该案二审终结。该案律师代理费为18000元，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及诚瑞南宁分所二次与牟璎进行结算。第一次于2013年1月17日通过张玲燕交行帐户转给牟璎10000元，第二次则从2013年2月5日广西地王投资集团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法律顾问费中提取8000元。2、2011年6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指派牟璎担任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与广西地王投资集团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011年8月11日牟璎前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参加庭审。该案律师代理费6000元，答辩状、送达回证等文书特快专递费、路桥通行费等办案费用250元，共计6250元，从2013年2月5日广西地王投资集团柳州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法律顾问费中提取。综上所述，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牟璎租赁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房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场所意思表示真实。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主张牟璎与张玲燕合伙经营诚瑞南宁分所没有事实依据亦违反《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为逃避债务而虚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补充答辩意见：一、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反复强调的录音证据，环境嘈杂，对话内容激动，言语不连贯，角色模糊。根本起不到证明作用；并且无其他证佐证；且与牟璎提供的证据：广西区司法厅桂司复（2012）41号文、南劳人仲裁字（2014）第1183号裁决书、庭审笔录等自相矛盾；事实上牟璎从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从没有履行合伙人义务，享受合伙人权利。牟璎有大量证据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开办南宁分所且曾经委托牟璎作为负责人的事实，书证的效力大于电子音频证据，何况音频证据本身不具备作为证据的条件。二、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所说的“三结清”证明实出没无常上是指《转所证明》。办证明牟璎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已经没有欠付的资金材料等，不能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是否欠付款项资料等。且该证明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单方做出。三、牟璎已不是诚瑞南宁分所的负责人，负责人名字没有变更的责任在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且无论牟璎是否负责人身份，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对公司或其他组织的诉讼。四、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单方开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不能证明牟璎享受了合伙人待遇。所谓合伙人待遇涵盖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合伙企业，参与合伙事务的执行，享受合伙的收益分配、合伙终结时参与清算等。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牟璎享有上述权利或承担义务。何况，牟璎入职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时与所签订了《聘用合同》，该合同已在广西区司法厅进行了备案，合法有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转所证明》也确认了牟璎并未欠付资金材料的事实。综合本案，牟璎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在南宁设立分所，委托牟璎作为负责人，并委托牟璎进行办公场所租赁的事实。要求归还垫支款完全合法，而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的观点均无足够证据证明。望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一审被告诚瑞南宁分所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牟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诚瑞南宁分所立即返还牟璎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27日期间垫支的办公室租金193665元，并支付款项利息17211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二、诚瑞南宁分所无力偿还时，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承担；三、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即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对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璎系执业律师。2011年6月8日，牟璎（乙方）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劳动报酬。双方议定：实行提成工资制。乙方的业务创收在2万元以内的，薪金提成比例为70%；超过2万元的，超过部分每增加1万元，提成比例提高5%，但最高不得超过80%。乙方提成款在扣除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后，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办公场所和工作条件，依法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同年8月，牟璎转至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决定在南宁市设立南宁分所并由牟璎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2012年5月15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向南宁市司法局提交设立南宁分所的书面申请，并向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经本所合伙人会议讨论通过，同意委托牟璎律师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负责南宁分所的日常行政事务，具体的受托权限范围由诚瑞所合伙人会议决议”。2012年7月1日，自治区司法厅作出《自治区司法厅关于同意设立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的批复》，同意南宁分所设立申请。筹备诚瑞南宁分所期间，牟璎与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承租原佳盛广场（后更名为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房作为诚瑞南宁分所办公场所。2012年4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曾出具一份证明给广西南宁梦之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牟璎于2011年10月交纳的租金是南宁分所的办公室租金。牟璎在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期间向业主支付场地租金共计193665元，业主均开具了租金发票，其中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租金的对应发票显示付款人为牟璎。2013年7月8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免去牟璎律师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的职务，任命程璞律师为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书面决议纪要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玲燕、覃景全、唐红军、余君中签字确认。牟璎认为其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之间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其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期间，基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授权管理南宁分所而垫支的费用，应由委托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承担返还责任。张玲燕则认为牟璎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不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其个人与牟璎之间系合作经营诚瑞南宁分所的关系，牟璎支付的场地租金并非代垫款项，而是其合作投入，故不应返还。牟璎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张玲燕多次沟通款项返还事宜未果，双方因此发生分歧。牟璎欲转所发展，要求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先提交南宁分所“三结清”的同意转所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则提出牟璎如需转所则应先完成南宁分所公章、案件材料、账目、案件登记本及相关财务的交接，双方僵持不下。经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南宁市司法局、桂林市司法局、桂林市律师协会组织调解，2013年10月24日，张玲燕作为诚瑞所法定代表人，与牟璎就转所及南宁分所相关事宜处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表述：“一、以牟璎的名义与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租赁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房用于办公使用，该《场地租赁合同》的解约及办公用品的处置等善后工作由诚瑞律师事务所授权牟璎全权处理。诚瑞律师事务所租房履约保证金壹万元（10000元）由牟璎交给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后，再由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转交给诚瑞律师事务所。三、牟璎应当于2013年10月30日前将上述壹万元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张玲燕保证于2013年11月1日前提交牟璎转所需要的“三结清”的同意转所证明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据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如下材料：（二）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2013年7月6日，南宁分所向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证明》，内容表述“现牟璎律师由于聘用期已满，拟申请前往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执业。我所经研究同意牟璎律师的转所申请，其已与我所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特此证明”；2013年7月10日，牟璎将诚瑞南宁分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服务性收费许可证、南宁分所执业律师执业证、税务登记证、印章三枚、广西诚瑞所会计凭证八本、开户许可证一本一并交由司法局工作人员刘汉文、何平转交张玲燕。2013年10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向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转所证明》，内容表述：“牟璎律师已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结清所有业务、财务、材料，经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通过，同意其转所”。牟璎将租房履约保证金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后，2013年11月1日转至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执业。诚瑞所于2013年11月29日收到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转交的前述保证金。此后牟璎多次催促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返还垫支款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2013年7月8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决定将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变更为程璞，同年7月10日就该事宜向南宁市司法局提出书面变更申请。同年11月18日，南宁市司法局向诚瑞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限于2014年1月18日前整改完毕。但直至2014年5月9日，诚瑞南宁分所仍未能完成整改，至今无人在原址办公。2014年11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因尚未收到南宁司法局关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变更为程璞的申请材料，牟璎暂仍登记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牟璎与张玲燕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牟璎与张玲燕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张玲燕举证的QQ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申请QQ号码、设立QQ空间，而QQ号码的称谓可以任意填写和修改变动，聊天的内容也可以根据需要事先编排。张玲燕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特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与牟璎存在合伙关系。另外，对于诚瑞南宁分所的收入如何分配、风险如何承担等问题，也不能说明。牟璎与张玲燕之间既没有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事实，因此张玲燕关于其与牟璎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牟璎主张的租金垫支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应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负担的问题。牟璎就诚瑞南宁分所办公场地租金费用提交了相关付款凭证及业主开具的证明、租金发票等，发票金额合计193665元。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及诚瑞南宁分所分别向区司法厅出具的两份《证明》，实际上是其单方出具的证明，证明己方已与对方结清债权债务的凭证，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确定牟璎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及诚瑞南宁分所之间已经结清全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另，庭审中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提出，牟璎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期间代理的部分案件，代理费用未上交诚瑞所，该部分款项应用以抵扣场地租金费用。律所与律师间就代理费用如何管理、分配，与本案讼争的场地租金垫支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作抵扣处理，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确认牟璎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期间垫支的办公室租金为193665元。牟璎要求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返还其垫支的办公室租金1936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垫支租金的返还时间，故利息应自牟璎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
诚瑞南宁分所持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有相对独立的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其对自身债务应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牟璎代为垫付的办公室租金，诚瑞南宁分所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对其分所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当诚瑞南宁分所无法偿还牟璎债务时，应当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各合伙人应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中牟璎仅诉请主张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在诚瑞南宁分所财产不足以清偿垫支款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是牟璎对诉权的行使，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及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第一款第（5）项之规定，判决：一、诚瑞南宁分所返还牟璎垫支的办公室租金1936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93665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二、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对诚瑞南宁分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诚瑞南宁分所、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负担。该款牟璎已预交，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诚瑞南宁分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在履行本案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牟璎。
被上诉人牟璎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还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1、南宁市司法局南司报（2013）36号文《关于变更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的请示》，证明牟璎担任分所负责人期间的授权范围为：管理分所的日常行政事务，委托授权已于2013年6月25日解除；2、分所办公室租金发票，证明牟璎垫支租金的事实。
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对被上诉人牟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牟璎提交的南宁市司法局南司报（2013）36号文《关于变更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的请示》为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内容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申请变更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南宁市司法局收到该文后同意变更并报请广西区司法厅审批。但目前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登记仍为牟璎，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六张租金发票为诚瑞南宁分所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诚瑞南宁分所的公章已于2013年7月10日提交并存放在南宁市司法局，牟璎未在一审期间提交，说明牟璎取得诚瑞南宁分所印章并加盖的行为涉嫌违法违规。另即使发票真实，也无法证明这些款项系牟璎个人出资。故对牟璎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被上诉人牟璎提交的二份证据经审查认为：1、南宁市司法局南司报（2013）36号文《关于变更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的请示》仅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向南宁市司法局递交申请，申请变更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为程璞，该文件不能证明诚瑞南宁分所目前注册登记文件中记载的负责人已经发生变更。故本院对牟璎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2、六份租金发票虽为复印件，但该六份租金发票中记载的租金数额与牟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进帐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凭证相映证，双方当事人对以牟璎名义缴纳租金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六份租金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牟璎缴纳租金是委托垫付还是基于合伙的出资行为，双方各持不同观点。该六份租金发票所记载内容并不能证明牟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六份租金发票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其它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牟璎系执业律师。2011年6月8日，牟璎（乙方）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聘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劳动报酬。双方议定：实行提成工资制。乙方的业务创收在2万元以内的，薪金提成比例为70%；超过2万元的，超过部分每增加1万元，提成比例提高5%，但最高不得超过80%。乙方提成款在扣除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后，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办公场所和工作条件，依法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同年8月，牟璎转至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决定在南宁市设立南宁分所并由牟璎担任南宁分所负责人。2012年5月15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向南宁市司法局提交设立南宁分所的书面申请，并向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经本所合伙人会议讨论通过，同意委托牟璎律师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负责南宁分所的日常行政事务，具体的受托权限范围由诚瑞所合伙人会议决议”。2012年7月1日，自治区司法厅作出《自治区司法厅关于同意设立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的批复》，同意南宁分所设立申请。筹备诚瑞南宁分所期间，牟璎与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承租原佳盛广场（后更名为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房作为诚瑞南宁分所办公场所。2012年4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曾出具一份证明给广西南宁梦之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牟璎于2011年10月交纳的租金是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室租金。牟璎在担任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期间向业主支付场地租金共计193665元，业主均开具了租金发票，其中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期间、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租金的对应发票显示付款人为牟璎。2013年7月8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决议免去牟璎律师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的职务，任命程璞律师为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书面决议纪要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玲燕、覃景全、唐红军、余君中签字确认。后牟璎欲转所发展，要求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先提交南宁分所“三结清”的同意转所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则提出牟璎如需转所则应先完成南宁分所公章、案件材料、账目、案件登记本及相关财务的交接，双方僵持不下，因此发生分歧。经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南宁市司法局、桂林市司法局、桂林市律师协会组织调解，2013年10月24日，张玲燕作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与牟璎就转所及南宁分所相关事宜处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表述：“一、以牟璎的名义与广西南宁梦之岛德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租赁梦之岛广场B座1308号房用于办公使用，该《场地租赁合同》的解约及办公用品的处置等善后工作由诚瑞律师事务所授权牟璎全权处理。诚瑞律师事务所租房履约保证金壹万元（10000元）由牟璎交给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后，再由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转交给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三、牟璎应当于2013年10月30日前将上述壹万元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张玲燕保证于2013年11月1日前提交牟璎转所需要的“三结清”的同意转所证明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据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应向拟变更的执业机构所在地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交如下材料：（二）与原执业机构解除聘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的证明”。2013年7月6日，诚瑞南宁分所向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证明》，内容表述“现牟璎律师由于聘用期已满，拟申请前往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执业。我所经研究同意牟璎律师的转所申请，其已与我所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特此证明”；2013年7月10日，牟璎将诚瑞南宁分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服务性收费许可证、南宁分所执业律师执业证、税务登记证、印章三枚、广西诚瑞所会计凭证八本、开户许可证一本一并交由司法局工作人员刘汉文、何平转交张玲燕。2013年10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向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转所证明》，内容表述：“牟璎律师已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结清所有业务、财务、材料，经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通过，同意其转所”。牟璎将租房履约保证金交至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后，2013年11月1日转至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执业。诚瑞所于2013年11月29日收到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转交的前述保证金。
另查明：2013年7月8日，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决定将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变更为程璞，同年7月10日就该事宜向南宁市司法局提出书面变更申请。同年11月18日，南宁市司法局向诚瑞所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限于2014年1月18日前整改完毕。但直至2014年5月9日，诚瑞南宁分所仍未能完成整改，至今无人在原址办公。2014年11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因尚未收到南宁司法局关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变更为程璞的申请材料，牟璎暂仍登记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负责人。
还查明，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副科长何平确认其于2013年7月3日主持牟璎与张玲燕进行调解，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与当天调解现场双方对话情形一致。该录音资料反映，牟璎多次主张自己是诚瑞南宁分所的投资人，与张玲燕各占50%的份额，张玲燕对此予以认可。诚瑞南宁分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服务性收费许可证、南宁分所执业律师执业证、税务登记证、印章三枚、广西诚瑞所会计凭证八本、开户许可证一本至今仍由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保管。
本院认为：关于牟璎交付租金是否受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而发生的委托付款行为。牟璎主张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代为租赁诚瑞南宁分所的办公场所，牟璎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受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牟璎作为主张委托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委托关系成立的基础在于牟璎执行的事务是否属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事务。
首先，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对设立诚瑞南宁分所是否出资义务。牟璎提供南司报（2012）30号文和企业存款证明，拟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在南宁投资设立南宁分所的事实，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至少投资30万元设立分所是其法律义务。根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分所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律师事务所名称管理办法》规定的名称；（二）有自己的住所；（三）有三名以上律师事务所派驻的专职律师；（四）有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上的资产；（五）分所负责人应当是具有三年以上的执业经历并能够专职执业，且在担任负责人前三年内未受过停止执业处罚的律师”。该办法中规定分所设立的条件之一是有三十万元以上的资产，但并未对该资产的出资方式和资金来源做出强制性的规定，该条款不能说明对诚瑞南宁分所进行投资是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的法律义务。故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没有明确的投资设立诚瑞南宁分所的意思表示前提下，仅以诚瑞南宁分所设立时中国银行桂林市高新区支行出具的企业存款证明，不能以此认定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承诺对诚瑞南宁分所投资31.6万元，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牟璎提供的《委托付款函》、《授权委托书》、《证明》仅能证明牟璎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负责人履行职责、处理诚瑞南宁分所日常行政事务的事实，不能证明应由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出资设立诚瑞南宁分所的事实。
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诚瑞南宁分所与南宁市青秀区南湖街道办事处塘东村民委员会（十一组）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均无异议，诚瑞南宁分所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由其自行承担租金给付义务。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诚瑞南宁分所亦未委托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支付租金，故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没有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
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合同上，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都没有给付租金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牟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对诚瑞南宁分所有出资义务，故本院认为，牟璎主张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为诚瑞南宁分所支付场地租金的事实不能成立。
关于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主张诚瑞南宁分所由张玲燕和牟璎合伙投资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针对牟璎起诉要求返还垫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提出牟璎支付的相关款项并非垫付，而是因其与张玲燕对诚瑞南宁分所的合伙关系而进行的投资。为此，本院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所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副科长何平对2013年7月3日其代表南宁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科主持牟璎与张玲燕进行面对面调解事实予以认可，并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所提供的调解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中牟璎多次表示其与张玲燕是诚瑞南宁分所的投资人，各占50%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故本院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提供的该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一方提出的诚瑞南宁分所由牟璎、张玲燕合伙投资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诚瑞南宁分所已设立并开展经营活动，说明张玲燕与牟璎合伙投资诚瑞南宁分所的协议已实际履行。
基于以上论述，牟璎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投资人和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派驻的负责管理日常行政事务的负责人，牟璎支付租金的行为具有双重的属性，既是作为投资人的行为，也是作为诚瑞南宁分所委托其处理行政事务的职务行为。牟璎作为诚瑞南宁分所的出资人，对诚瑞南宁分所具有出资义务，其支付的租金应视为对诚瑞南宁分所的出资。故牟璎仅以其是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派到诚瑞南宁分所管理日常事务的负责人、受委托支付租金为由，要求诚瑞南宁分所返还垫付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当事人基本情况部分列明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为程璞，但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另查明牟璎暂仍登记为诚瑞南宁分所负责人。牟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诚瑞南宁分所注册登记文件记载的负责人已发生变更，仍应以注册登记文件记载的内容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牟璎要求诚瑞南宁分所返还垫付租金及相应利息，并要求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以及要求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对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应予改判，依法驳回牟璎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牟璎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928元，均由被上诉人牟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已由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预交，由本院退还上诉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张玲燕、唐红军、覃景全、余君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汪秋红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梁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