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韶中法刑一终字第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航，男，汉族，1990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羁押，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
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利航犯绑架罪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韶翁法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利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5日，被害人谢某经人介绍来到翁源县官渡镇华东村东门组李某乙家，并自称黄燕，系英德市鱼湾镇人，欲与李某乙相亲。第二天，李某乙的舅舅涂某甲去到李家与谢某等人聊天时发现谢某使用假名、假地址，便以谢某等人骗婚为由要报警，谢某等人提出“私了”，并提出赔偿人民币5000元给李某乙。之后谢某联系被害人卢某送钱到翁源县官渡镇六里街，当日17时许，李某乙的儿子李某甲驾驶摩托车搭载涂某甲，周应中驾驶摩托车搭载谢某，卢某与被害人钟某驾车分别来到官渡镇六里街附近的十字路口。涂某甲等人到六里街之前，还让涂某丙（另案处理）叫几个人过来。当卢某将5000元交给周应中等人后，准备将谢某带上汽车离开时，被涂旭华（已判刑）、涂某丙、涂方镜（另案处理）等人强行从车上拉下来殴打。后涂方镜等人将卢某、钟某、谢某分别押上涂志群等人的轿车搭载至官渡镇原六里飞机场，用拳脚或持铁水管、汽车防盗锁等工具对三人进行殴打，随后又将三人分别押到官渡镇龙船村萤石厂、官渡镇社背村赖屋“背夫岭”、社背村凹下山竹林等地进行殴打。被告人杨利航来到竹林后，与涂方镜等人对卢某、钟某、谢某进行殴打，并威胁、恐吓三被害人拿钱，最后三被害人答应给10万元。卢某、钟某打电话叫其朋友往卡里存钱后，涂某丙等人持卢某、钟某的银行卡及密码到农业银行官渡支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官渡镇营业所分别取走50400元和48200元。取到款之后，杨利航等人又胁迫卢某、钟某写下三人诈骗涂某甲10万元，被群众抓获，群众要求返还10万元，其系自愿返还的字条，后将卢某、钟某、谢某送至官渡镇六里街路口释放。当天晚上，涂方镜、涂某丙等人将取得的98600元进行分赃，其中，杨利航分得7000元。案发后，杨利航与涂旭华、涂某丙、涂方镜等人的亲属退出赃款共计91500元，该款已发还给卢某和钟某。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车牌粤A×××××）及汽车防盗锁一把、铁水管一条、开山刀、西瓜刀各一把，扣押的赃款91500元（其中杨利航退赃7000元）全部发还给卢某、钟某。
2、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杨利航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3）韶翁法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涂旭华、涂志群因本案犯罪事实被判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我父亲李某乙说有人对他骗婚，我赶回家后，看见有三名妇女在我家，我打了一个较瘦的女子（谢某）一巴掌，后被亲戚拉住，说她们愿意赔偿。于是我开摩托车搭载涂某甲，周应中搭载谢某来到六里街十字路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卢某）从一辆蓝色小轿车出来，拿出一沓人民币交给涂某甲。当谢某、卢某刚上蓝色轿车，就被十多人围着，有人将他们从轿车里拉出来按倒在地上打，后开车把卢某、钟某、谢某带到六里飞机场，我们开着摩托车在后面跟随。在飞机场，我看到卢某等三人被二十多人围着，其中有人用轿车防盗锁殴打卢某等人，大概打了十分钟左右，那些人就开着两辆小轿车搭着卢某等三人离开。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我被自称叫黄燕（谢某）的妇女骗婚，我儿子李某甲还打了谢某一巴掌。当我们提出要报警时，谢某提出赔偿我5000元损失。6日16时许，谢某朋友打电话来说在六里付钱。我舅舅涂某甲打电话给他孙子“阿展”（涂某丙），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并让我拿出200元，说事后给涂某丙他们吃饭。随后李某甲等人驾驶摩托车搭载谢某去六里街收钱，我在家里陪着与谢某一同过来的另外两名妇女。不久，我听说送钱过来的人被殴打了，我连忙赶去六里飞机场，看见谢某和卢某、钟某跪在地上，被很多年轻人围着，其中有人拿着铁水管和汽车防盗锁殴打他们，还叫他们拿钱。我跑上去劝说年轻人们不要打人，但没有效果。不久，那些年轻人就将卢某、钟某、谢某拉上两辆轿车离开了。
3、证人涂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9时许，李某乙说有人介绍女朋友给他，让我帮他参考分析。经和媒婆及介绍对象（谢某）聊天，我发现她们是骗婚的，媒婆和谢某提出要“私了”，经双方协商，讲好每人赔5000元，因谢某朋友提出亲自送钱过来，故双方约定在官渡镇六里街十字路口交钱赎人。李某乙不知对方会来多少人，也不知交钱时会不会生出事端，就打电话给我孙子涂某丙，让他找三、四个人来跟着去，李某乙还拿出200元给我作为费用。后来周应中用摩托车搭载谢某，李某乙儿子李某甲用摩托车搭载我，一起来到六里街。卢某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下来，给了周应中5000元。这时涂某丙带着三、四个人也过来了，我刚把200元交给涂某丙，就有十多个人将上了车的谢某、卢某、钟某拉下车进行殴打，随后他们还把谢某等人带到六里飞机场，由“嘴古”（涂会昌）和涂旭华分别拿铁水管和汽车的方向盘锁殴打卢某、钟某。不久，涂旭华等人用两辆小车将谢某等三人拉走。
4、证人涂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9时许，有三名妇女在李某乙家里聊天。15时许，李某乙搭载我来到六里镇飞机场，涂某甲、周应中、“阿俊”等人也在场，另外还有十多个人围着跪在地上的卢某、钟某、谢某，“阿镜”拿着一条铁水管站在旁边，卢某等三人都被打伤了。我和李某乙、涂某甲、周应中等人劝说“阿镜”等人，叫他不要打人了，但都被人推了出来，后来“阿镜”等人看我们这些老人在旁边，就将卢某等三人强行拉上两辆轿车驶离飞机场。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6日18时许，我弟弟杨浩强借我的农行卡转账。约半个小时后，我收到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说我卡号为×××9416农行卡到账20000元。22时许，杨浩强来我家取钱，我将车上的10000元现金和到六里邮政储蓄银行支取的10000元共20000元交给杨浩强。
6、证人涂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我爷爷涂某甲让我去官渡镇六里街进镇仔村路的坡顶处，我到后看见阮金雄、杨浩强将一名男子（卢某）拉上我叔叔涂志群的小轿车去了六里飞机场。我赶去飞机场时，涂纪健等人也驾车过来了，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杨浩强、涂会昌等人带着一男一女（钟某、谢某）上了涂志群的轿车，我和涂纪健、涂方镜、涂继仲等人则带着卢某上了涂纪健的轿车，一起去到六里野外的一个石场。杨浩强问卢某等人是不是诈骗，还让他们每人赔20000元损失，并将他们先后转移到官渡镇利龙街附近一个村子的后山及社背村的一个竹林里，最后杨浩强让他们赔偿100000元，并让他们写了一张“因为骗婚，所以同意赔偿十万元”的纸条，卢某、钟某打电话让他们的亲友往他们的银行卡里各存五万元。他们的亲友将钱存入了银行卡后，由我和涂仲、杨浩强驾驶涂纪健的轿车到官渡镇农业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将他们银行卡里98000多元以转存和取现的方式取走，其中有20000元存入我母亲李彩梦的银行卡中。事后，涂志群分了3000元，涂某甲分了7000元，我自己留下8700元，这些钱已由我母亲退给公安机关了。整个事件，杨利航也参与了，但他具体何时过来的，我不记得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2012年10月5日上午，我和郑味侦及两个中年妇女来到翁源县官渡镇一个农户家里，郑味侦说介绍一个男朋友给我，让我自报名黄燕，英德人，35岁，该户农家的一个年约50岁的男子（李某乙）就是给我介绍的对象，当晚我们在李某乙家里吃饭、聊天并住宿。次日早上，李某乙还给我们每人包了50元红包，并拿了200元现金给我，在吃午饭时，涂某甲问我姓什么，哪里人，我说我姓谢，是韶关人。涂某甲就说我们是骗子，最后我们双方谈好，我和郑味侦每人赔偿5000元，另外郑味侦的两个朋友不知是赔3000元还是4000元。我将账号发给我朋友卢某，让他汇钱过来，卢某怕汇钱后涂某甲不肯放人，要求拿现金赎人。6日17时许，涂某甲等人用摩托车搭我去到六里街的一个路口，卢某当场给了5000元。我正准备上车，突然冒出十多个年轻人，围住我们打，卢某往县城方向跑，我和钟某躲跑不及，被这伙年轻人殴打后带到了一处空坪，随后我发现卢某也被带过来了。那些年轻人叫我们下跪，又用铁棍、铁锤及拳脚对我们进行殴打，打了约20分钟，又将我们拉到一个山上石场继续殴打，说我们是骗子并提出要我们拿钱，我们说此事与我们无关，没有钱，结果又遭到他们的毒打。随后的几十分钟里，我们先后换了两个地方，每去一个地方都被他们殴打，他们还说如果不给钱，今天晚上我们不是手断就是脚断，要么就死在这里。迫于无奈，卢某答应给钱。年轻人们叫卢某和钟某打电话给各自的亲朋好友汇钱，打电话的时候还要求使用免提通话。不到一个小时，卢某和钟某的手机就来信息称钱已经打进来，卢某的卡打入50000元，钟某的卡里打入48000元，他们取得卢某、钟某的银行卡密码后，就去银行取钱。在等取钱的时候，他们要求我们写了一张“卢某、谢某、钟某于今天10月6日诈骗涂石贵10万元人民币，被当场抓住，群众要求返还10万元，卢某、谢某、钟某同意把钱归还。签名：卢某谢某钟某”的字条，并要求我们按手印。一个小时后，他们取到钱就将我们送到官渡镇六里街的路口。郑味侦是我在深圳打工时认识的，我怀疑她叫我来翁源是骗我过来骗婚，但当时我已经在李某乙家了，无法离开，只好顺着郑味侦的意思做。
经辨认混杂照片，谢某辨认出涂某丙、杨浩强、杨利航，其中杨利航是首要分子，杨利航除了殴打卢某、钟某外，叫其他人做什么，其他人都会做。
2、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2012年10月6日13时45分，我女友谢某发信息说她被人误会是骗子，对方要她给钱才能放人。我马上电话联系谢某，谢某说她和郑味侦及另外一名女子被人误会是骗婚的，要每人给5000元才能离开。我马上和钟某开车赶往翁源县官渡镇，考虑到谢某的安全，我没有报警，直接去官渡镇六里街找谢某。对方来电话说事情可以私了，让我直接把钱汇入他们账号内，我说私了可以，但要把谢某送到六里往坝仔镇方向的十字路口。随后我和钟某开车来到六里的十字路口，看到两名男子各自开一辆女装摩托车、后面跟着一辆粤A牌的大众汽车，对方大概有50多人，我走过去把5000元现金给了一名男子，然后拉谢某上车时，对方围过来把我们拉下车并用石头、拳脚殴打我们，我往龙仙镇方向跑，很快被一名开女装摩托车的男子追上，把我拉上那辆大众汽车，后面还跟着几辆摩托车，带到一个汽车特技场，那些男子拿着铁棍和汽车锁头殴打我的左腿。30分钟后，谢某、钟某也被带到特技场，那些人把我们架上车带到一个废旧碎石厂，又拿铁棍、锁头殴打我和钟某，说要我们给20万元，我说没钱，他们就不断地殴打我的腰部、背部，在他们的威逼下我答应给10万元。我联系朋友汇钱的过程中还被监视，他们不让我在通话和发信息时求救，钟某在他们的殴打威逼下也答应给4万元，最后我朋友汇了5万元。对方拿走我的农业银行卡、钟某的邮政银行卡，逼我们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后，就去银行取钱。一个小时后，他们取钱回来了，还让我们写一张纸条，内容是：“卢某、谢某、钟某于10月06日在六里街实行诈骗手段诈骗涂某甲10万元被六里街群众当场抓住，群众要求返回涂某甲诈骗金额10万元，双方同意私了，情况属实。”接着他们威逼我们三人签名按手印后，把我们送回六里往坝仔镇方向的十字路口。
经辨认混杂照片，卢某辨认出涂某丙、杨浩强、涂志群、涂继仲、涂纪健、杨利航有份参与殴打与绑架行为。其中杨利航是后来过来的，在案发过程中负责指挥，充当主要角色。
3、被害人钟某陈述，证实2012年10月6日13时许，卢某接到谢某的电话，说她被绑架了，要拿钱去赎人。我和卢某、张亮修开车赶到六里往坝仔镇的一个十字路口，本来我们准备报案的，但谢某打电话给卢某说不要报案，对方有刀有棍，她很害怕，给5000元私了即可。快到十字路口时，张亮修就下车了，说有什么事他可以去报警。我和卢某来到十字路口，对方有二十多人停在我们对面的公路上。卢某拿了5000元给对面的人后，还没有离开，对方的二十多人一下子上来围住我们的车，对我们三人拳打脚踢，卢某撒腿就跑，对方开摩托车去追。我和谢某被他们拉上汽车去到六里飞机场，卢某随后也被他们用车拉了过来。他们在六里飞机场用铁棍和轿车的车头锁殴打我和卢某。半个小时后，他们又把我们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殴打我们。最后，我们总共换了四个地方，每去一个地方，都被他们殴打。他们一开始要我们给20万元，卢某说没有那么多钱，他们说最少要10万元。卢某和我各自打电话给朋友，卢某的朋友往他卡上汇了5万元，我的朋友给我卡上汇了48000元。对方取钱回来后叫我们写了一张纸条，并按上手印，大概的意思是说我们诈骗，这些钱是退回给他们的。案发当天，张亮修提前下车，所以他看见我们被一群年轻人强行绑上车拉走，随后他马上打电话报警。我被抓后，打电话给张亮修借钱，我对张亮修说我们被绑架了，对方要求我们找朋友借钱汇入我们账号内才放我们走，我让张亮修汇50000元入我账号内，张亮修答应了。因为单笔50000元不能直接转账，所以张亮修转账48000元入我账号内。我打电话给张亮修时，绑架我们的人不允许我们多说，只需要说明汇款的情况，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向张亮修说什么，不过张亮修已经知道我们被绑架，被要求用钱赎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钟某辨认出涂某丙、杨浩强、杨利航。其中，杨利航在案发时负责指挥，充当主要角色。
四、鉴定意见
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翁公（司）鉴（损）字（2012）155号、156号、1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谢某、钟某、卢某的伤属轻微伤。
五、广东省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1）官渡镇新仙鲜酒楼斜对面十字路口旁，（2）官渡镇华与华汽车特技有限公司旁，（3）官渡镇六里龙船村萤石厂旁，（4）官渡镇六里社背村赖屋背夫岭山上，（5）官渡镇六里社背村凹下山竹林内的现场情况。
六、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涂旭华供述，2012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和涂纪健、涂某丙、涂仲在六里街聊天时，涂方镜过来说有一伙骗婚的人被抓住了，叫我们去看看。我们来到了六里街十字路口，看到一辆小轿车停在路边，车上坐着卢某、钟某、谢某三人，还有一些在旁围观的群众。涂方镜、涂某丙等人冲到小轿车前，把小轿车的钥匙拔掉，叫他们下车。接着，“例高”（阮金雄）开着涂志群的大众小轿车来到，涂方镜叫卢某、钟某上大众小轿车，由阮金雄驾驶小轿车一起离开。过了一会，涂纪健驾驶着一辆蓝色的小轿车来到，涂仲叫谢某上车，由涂纪健驾驶小轿车搭着我和涂仲、涂某丙到了“华与华”汽车特技场（飞机场）。涂方镜、涂某丙用铁水管殴打卢某、钟某。接着涂继仲、杨浩强、涂方镜、涂某丙等人说特技场太多人了，由涂继仲开着蓝色小轿车、阮金雄开着涂志群的小轿车将谢某等三人拉到了一个水电站附近。我和涂纪健、涂某丙、涂仲、涂方镜、杨浩强、涂继仲、涂会昌、杨利航等人都去了水电站。杨浩强等人问卢某等人怎么处理骗婚的事。过了二十分钟，涂某丙等人又将卢某等三人带到社背村赖屋后面一座山上，涂方镜和涂某丙再次用铁水管殴打卢某等三人，接着又把卢某等人带到社背村上的一处竹林，杨浩强、涂方镜用拳脚继续殴打卢某等人，并要他们赔偿10万元损失，卢某等人被迫答应了。杨利航叫我在附近看车，他们则叫卢某、钟某往各自的银行卡里存钱。不久，杨浩强、涂仲、涂某丙驾驶一辆蓝色的小轿车去银行取钱。半小时后，杨浩强等人说从银行取了98000元，其中一张银行卡里取了50000元，一张取了48000元。事后，涂方镜给了我8000元。
2、同案犯涂志群供述，2012年10月6日17时许，阮金雄借了我的粤A×××××小轿车使用。十几分钟后，阮金雄说抓到三个骗婚的人，现在六里飞机场，叫我过去。我赶去飞机场，看见我的小轿车停在飞机场的草坪里，阮金雄、涂旭华、涂方镜、涂会昌站在车的旁边，小轿车后排座上坐着一名男子（卢某）。阮金雄告诉我，车上坐的是骗婚的人。两分钟后，我侄子涂某丙开着一辆小轿车过来了，车上搭载着涂纪健等人，另外还有一名男子（钟某）和一名女子（谢某），他们告诉我说钟某、谢某也是骗婚的，一起过来的还有几名年轻人，我只认识涂仲、涂继仲、杨浩强，另外几人不认识。我父亲涂某甲等人也坐摩托车从后跟了过来。我们叫卢某等三人下车蹲在地上，涂方镜用脚蹬，并和涂会昌两人拿铁水管和汽车的防盗锁打卢某等三人，同时问他们愿意赔偿多少钱，谢某及卢某答应各赔偿20000元，钟某说他没有骗人，不答应赔偿，涂方镜、涂会昌等人又上去殴打钟某。涂会昌等人打了卢某等三人一会儿后，看我父亲等几个老人在那里，不是很方便，又将卢某等三人拉上轿车带离开飞机场。事后，涂某丙给了我3000元，说给我的汽车加油和修车。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利航供述，2012年10月初的一天18时许，涂某丙来电话对我说抓到一个骗婚的人。后来涂某丙与涂纪健、涂继仲驾驶一辆银灰色的吉利轿车过来找我，因涂某丙还欠我6000元，我就叫涂某丙还钱，涂某丙说分钱后再还钱给我，并叫我上车和他们一起去。我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涂某丙说抓到了骗婚的人。我们来到官渡镇社背村凹下山的竹林里，看见涂仲、杨浩强、涂方镜、涂旭华、“大嘴”等人已经在那里了，另外还有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女坐在一辆汽车上。杨浩强等人驾驶涂志群的捷达车去取钱。一个小时后，杨浩强等人取了98000元回来。我们释放了那三名骗婚的男女后，一起去了六里糖厂。涂某丙、杨浩强等人在那里分钱。他们分完钱后，涂某丙还回6000元给我，另外还给了我1000元，我共得款7000元。
杨利航对作案现场官渡镇六里社背村凹下山竹林进行了指认。
八、视听资料
视听光盘，证实涂某丙等人持被害人钟某、卢某的银行卡到银行取款的情况。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杨利航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劫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利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利航的亲属能积极退赔非法所得，减少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对杨利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杨利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杨利航上诉称，1、涂旭华、涂志群在绑架犯罪中比其作用更重要明显，量刑反而更轻。2、其系从犯、归案后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罪行，且家有老幼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利航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利航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涂旭华、涂志群的判决不影响对杨利航的定罪处罚；杨利航的家庭情况并非系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归案后，杨利航能积极退赃，系从犯，原判已作认定，其所提能如实供述罪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利航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劫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利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杨利航能积极退赃，减少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