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二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涵，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南康，男，汉族，1945年6月28日出生。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永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宏亮，男，汉族，1974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平书，广东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涵、翁南康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3）汕金法岐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涵、翁南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永斌，被上诉人纪宏亮的委托代理人谢平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汕头市金平区华逸尔塑料加工厂（下称汕头华尔厂）系纪宏亮于2009年3月26日注册经营的个体工商企业。2012年2月29日陈晓涵、翁南康与纪宏亮经协商均以共同投资人身份，三方就汕头华尔厂的增资事宜签订如下投资合作协议：一、共同投资人的投资总额为500万元，三方的投资比例和方式为：1、三方同意以纪宏亮原有的所有厂房、全部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及库存原料合计300万元作为纪宏亮向汕头华尔厂的注资，纪宏亮合共拥有汕头华尔厂60％的股份。2、陈晓涵的投资额为100万元占汕头华尔厂20％的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3、翁南康的投资额为100万元占汕头华尔厂20％的股份（以现金方式出资）。二、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企业利润和亏损按照三方的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三方共同分享形成的股份及其衍生资产，为各股东的共同财产。三、事务执行：l、三方一致委托纪宏亮执行目前汕头华尔厂的日常事务，并筹备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暂定名）筹备事宜；按照目前汕头华尔厂的设备状况尽快配套，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暂定名）的注资和股东，陈晓涵、翁南康、纪宏亮三方各占的股份应由各股东友好协商确定。2、三方一致委托陈晓涵负责财务收支的事宜，每笔支付财务都应由纪宏亮确认后，才可执行；三方共同开设两个专门用于经营汕头华尔厂的专用账户（A开户名：纪宏亮，开户行：农行汕头分行金湖支行，用于收货款和转账到B账户；B开户名：陈晓涵，开户行：农行汕头分行金湖支行，用于支付费用）；A和B账户各设置两个手机号码接受银行信息，以供各方知悉财务收支状况。3、三方一致委托翁南康以合理的市场价格负责进口PA66白色地毯边角料事宜，进货价格由纪宏亮确定及协助工厂的规划，经营管理。四、三方每月进行情况沟通，各自汇报工作情况，共同分析经营状况、财务状况。五、投资三方在任何依法没有违反该协议的情况下，两年内不得变更投资总额及比例，以确保企业的正常运作为前提。六、如协议生效后三方同意终止该协议，三方按持股比例友好协商解决分配问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陈晓涵、翁南康、纪宏亮均对协议相关内容逐步予以履行。2013年1月9日陈晓涵、翁南康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陈晓涵、翁南康与纪宏亮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纪宏亮返还陈晓涵、翁南康的投资总额200万元；3、纪宏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陈晓涵、翁南康表示其现在无法说明各自实际投入合作资金及企业的盈亏具体情况，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之后，陈晓涵、翁南康说明其投资系以现金768927.3l元投入，余款系以翁南康从美国购买的PA66白色地毯边角料折合1231072.69元投资，陈晓涵、翁南康已足额注资。由于纪宏亮以欺诈手段夸大其投资额，使陈晓涵、翁南康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纪宏亮违约没有落实筹建东莞华逸尔厂事宜。纪宏亮说明陈晓涵、翁南康至今的投资金额为768927.31元，表示三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撤销或解除，自上述协议签订履行至今，陈晓涵、翁南康及纪宏亮均不对合作企业的资产及经营盈亏状况进行清核、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晓涵、翁南康与纪宏亮于2012年2月29日就汕头华尔厂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现处于实际履行期间，三方均应依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陈晓涵、翁南康现请求撤销该协议，要求纪宏亮返还陈晓涵、翁南康的投资总额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晓涵、翁南康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未能列举纪宏亮存在欺诈、夸大自有投资财产及陈晓涵、翁南康已按协议投资汕头华尔厂200万元的证据，陈晓涵、翁南康列举的证据不能印证陈晓涵、翁南康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故陈晓涵、翁南康于本案所诉请求事项，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晓涵、翁南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陈晓涵、翁南康共同承担。
陈晓涵、翁南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2月29日，陈晓涵、翁南康与纪宏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陈晓涵、翁南康依约履行了出资及合同约定，陈晓涵、翁南康进厂看到的实际情况是：1、厂房是租的，库存原料没有，远远低于纪宏亮作价300万元；2、生产成本极高，设备设施落后，长期需要维修，维修费用庞大，一个月才能处理2个柜的进口原料，发现亏损严重；3、纪宏亮根本没有按约定筹备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的事。与纪宏亮称所有的厂房是他所有、客户资源及汕头华尔厂全部设备、设施和库存原料保守估价总资产为300万元，汕头华尔厂设备先进、生产成本低、规模大、技术全国领先，合作后增加一条生产线，声称每月能加工8个柜的进口原料，每月只要加工4个柜就有盈利，能加工8个柜那就是巨大利润，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陈晓涵、翁南康当时就立即提出整顿，纪宏亮称若购买新设备就可以扭亏为盈，但汕头华尔厂资金周转已困难，先后向陈晓涵、翁南康借款50万元。但新设备买后还是严重亏损，陈晓涵、翁南康立即要求停止生产，并退出汕头华尔厂，但纪宏亮不配合且继续生产，造成继续亏损，从2012年8月份汕头华尔厂的财产完全被纪宏亮控制且陈晓涵、翁南康不能知道货物及货款的去向，财务情况现在一塌糊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驳回陈晓涵、翁南康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晓涵、翁南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纪宏亮与陈晓涵、翁南康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纪宏亮应返还陈晓涵、翁南康的投资总额200万元。1、《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纪宏亮、陈晓涵、翁南康三方同意以纪宏亮原有的所有厂房，全部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及库存原料合计为300万元以作为纪宏亮向汕头华尔厂的注资，纪宏亮合共拥有汕头华尔厂60％的股份。但实际情况是纪宏亮的厂房是租的，每月租金9800元，全部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及库存原料的作价远远低于300万元。2、陈晓涵、翁南康只能在签订协议后才能进汕头华尔厂考察（从纪宏亮提供证据《公证书》附件12第1点可看出：汕头华尔厂实际真实情况不是纪宏亮在合作前谈的情况和那些数据，相差甚远，纪宏亮在过去是不清晰的，各种数据没有归纳过、分析过、与人商讨过，都是一个人埋头向前进；也有主观上的原因造成，为了寻找到货源、资金伙伴，有些讲话就言过其实了），所以《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目前汕头华尔厂的设备状况尽快配套，确保每周能够处理2个柜的进口边角料原料是纪宏亮单方的陈述，即每月能加工8个柜的进口原料，但事实是每月才能处理2个柜的进口原料：加工费每吨要3141元，距离商定的合作协议基础2000-2500元距离很大（纪宏亮提交证据1公证书附件11第1点可看出）。3、从《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可看出陈晓涵、翁南康是以尽快能在东莞筹建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为条件与纪宏亮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约定纪宏亮筹备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的事宜，但纪宏亮至今没有落实。4、纪宏亮从2012年6月10日己没按《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纪宏亮的A账号收到的货款应转到陈晓涵、翁南康的B账号，并私自转移货款，陈晓涵、翁南康不知道货物及货款的去向，财务情况现在一塌糊涂。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4点意见可看出，陈晓涵、翁南康在受纪宏亮欺诈的情况下订立《投资合作协议》，因此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纪宏亮应返还陈晓涵、翁南康的投资总额200万元。二、陈晓涵、翁南康足额出资200万元，现金768927.31元出资（纪宏亮已确认），另外以1231072.69元货物作为出资。1、陈晓涵、翁南康从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2月27日向翁南康在美国的儿子购买PA66地毯边角料194269美元作为出资，折合1231072.69元。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翁南康负责进口PA66地毯边角料，从纪宏亮提交的证据1公证书附件10可看出，这是翁南康发给纪宏亮的所有进口PA66地毯边角料21批次的单证交接清单，纪宏亮也予以确认（见证据10）；陈晓涵、翁南康提交证据9中国银行相关凭证可显示，陈晓涵、翁南康于2011年12月8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31日分别向美国汇款2万美元、3万美元、28500美元、5万美元，总共128500美元，其余65769美元因个人购买外汇限制由天津于小姐代付。2、纪宏亮向汕头华尔厂借款50万元已予以确认（证据5，纪宏亮已质证且对真实性无异议），若陈晓涵、翁南康在没有足额出资的情况下，纪宏亮不可能向汕头华尔厂借款50万元，违反常理。3、因陈晓涵、翁南康先以货物出资，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因此第一条约定陈晓涵、翁南康以现金方式出资，纪宏亮也没有任何证据提出向陈晓涵、翁南康追讨出资，纪宏亮的民事答辩状也没提及，直至开庭时才提，违反常理；陈晓涵、翁南康提交证据4和证据7纪宏亮只对清关费及出资1231072.69元有异议，其它没异议，其中显示汕头华尔厂2012年2月至6月收入93万多元、2012年4月至8月生产成本67万多元、购买机器36万多元及买货117万元多，若陈晓涵、翁南康没足额出资，这些情况是解释不通的。4、《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陈晓涵、翁南康一负责财务收支，纪宏亮的A账号收到货款应转到陈晓涵、翁南康的B账号，陈晓涵、翁南康的B账号用于支付费用，A和B账号各设置两个手机号码接受银行信息，分别是×××××××××××和×××××××××××，以供各方知悉财务收支状况。从陈晓涵、翁南康提交的证据4可看出，备注上显示12月8日至2月27日付美国194269美金及清关费的表述，纪宏亮的手机是接受到上述备注的信息的，但纪宏亮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然后庭审中纪宏亮称清关费是其向天津于小姐支付的货款，这显然不符合事实，况且《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翁南康负责进口PA66地毯边角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陈晓涵、翁南康与纪宏亮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纪宏亮返还陈晓涵、翁南康的投资总额200万元、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恳请贵院审查，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纪宏亮在答辩期限内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护，对陈晓涵、翁南康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纪宏亮与陈晓涵、翁南康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签订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和欺骗的意思表示，本案《投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可撤销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是由于陈晓涵、翁南康看好本案投资项目的市场前景及纪宏亮对投资项目的技术开发能力以及存在的客户资源，而且，与纪宏亮合作及合作协议方案均是陈晓涵、翁南康主动提出来的，况且，陈晓涵、翁南康事先均拟向合伙企业出资225万元（合共出资450万元），由于纪宏亮的反对，陈晓涵、翁南康的出资才缩减到每人协议出资100万元（合共出资200万元），如果纪宏亮有意欺骗的话则大可不必说服陈晓涵、翁南康缩减出资。至于陈晓涵、翁南康在上诉状中提到纪宏亮虚假出资情况，事实是这样的：纪宏亮出资是按汕头华尔厂原有财产现状由三方协议作价，作价的范围包括汕头华尔厂原有正在使用的厂房、机器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库存原料等，其作价300万元，而且，陈晓涵、翁南康更看好纪宏亮对投资项目的技术开发能力以及存在的客户资源。纪宏亮认为上述作价合理，因为，纪宏亮几年来为获取本案投资项目技术花费了大量的研发费用及精力，以及为获取与投资项目有关的客户资源付出了艰辛的代价，陈晓涵、翁南康为寻求纪宏亮合作获取技术以及客户资源投入点资金是理所当然的。原审法院认定《投资合作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并判决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有理有据，合法合理，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护。二、陈晓涵、翁南康在上诉状中主张其足额出资200万元，其中现金768927.3l元出资，另外以1231072．69元货物作为出资，这种说法是不能够成立的。本案《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约定陈晓涵、翁南康必须足额投资现金两百万元，但至今陈晓涵、翁南康仅仅投入合作企业768927.31元，而对其余1231072.69元迟迟未予以投入，陈晓涵、翁南康胡编乱造其以1231072.69元货物作为出资违反常理，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合作企业现缺乏流动资金，陈晓涵、翁南康应依合同法的规定继续履行合同，将未到位的1231072.69元投资款投入合作企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以，纪宏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陈晓涵、翁南康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纪宏亮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就合伙协议履行以来合伙经菅盈亏情况进行清算，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清算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时纪宏亮是否构成欺诈，《投资合作协议》应否可撤销的问题。
从三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看：纪宏亮、陈晓涵、翁南康同意以纪宏亮原有的所有厂房，全部设备、设施、客户资源及库存原料合计300万元作为纪宏亮向合伙企业的注资，陈晓涵、翁南康各以100万元现金出资。协议第三条：纪宏亮执行目前该合伙企业的日常事务，并筹备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暂定名）筹备事宜；按照目前该合伙企业的设备状况尽快配套，以及财务收支的事宜等作了责任分工的约定。虽然协议中表述为“原有的所有厂房，全部设备等……”，该约定不能当然理解为厂房所有权是投入的合伙财产，理由是：首先，从字面看并没有明确是厂房的所有权；其次，从常理看，增资前陈晓涵、翁南康已经过考察，其有足够的条件知道厂房的所有权不是纪宏亮的。第三，对于本案合伙的投资财产合伙份额的分配是可由合伙当事人自愿协商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中陈晓涵、翁南康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纪宏亮存在欺诈的行为。至于陈晓涵、翁南康主张纪宏亮根本没有按协议约定筹备东莞市华逸尔塑料厂，因该约定没有约定筹备时间、应投资额等，只是三方的意向，不具有约束力。至于2013年8月后纪宏亮没有按约定将A帐户款项转入B帐户的问题。纪宏亮没有按约转帐只是违约行为，违约行为不是撤销《投资合作协议》的法定事由。鉴于原审法院已释明双方当事人是否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请求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解除合作协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陈晓涵、翁南康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晓涵、翁南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文
审判员 郑 达 坚
审判员 曾 丽 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