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初4106号原告：刘颖雯，女，199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委托代理人：伍广新，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汝奋，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教育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23号。法定代表人：景李虎，职务厅长。委托代理人：王瑜，系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岳民，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学智路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40800707762375Y。法定代表人：李敏，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光明，系该学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洋，系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颖雯不服被告广东省教育厅、第三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申诉处理决定一案，经湛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颖雯及其委托代理人伍广新，被告广东省教育厅委托代理人王瑜、岳民以及第三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委托代理人梁光明、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原告刘颖雯诉称：第三人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王姝茂、刘颖雯、任丽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学校的处分畸重，被告无视该错误作出的维持决定亦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告所找的替考人员并未参加考试，应当认定原告替考未遂。2017年1月9日，原告在外地未能及时赶回学校参加2016-2017第一学期期末《艺术概论》课程考试，错误选择学校代课群找到他人代为考试。事实上，原告联系的替考人员根本没有参与2017年1月9日的考试，而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又找到2015级会计系会计专业17班的学生代为参加考试，虽然该门课程最终有替考人员参加了考试，但替考人员的替考行为并非由原告直接授意，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直接由原告全部承担。（二）退一万步而�，替考人员的主动自首应同时视为原告替考中止。替考人员在监考老师检查学生证件前已经主动举手，承认自己是替考人员，如第三人认定虽非原告直接找到的替考人员但替考行为是原告间接授意的，那替考人员的自首行为也直接影响了原告替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认定为替考行为中止或者至少是未遂，这关系到对原告的处分程度，但第三人显然没有考虑这些因素，导致对原告的处分过重，而被告对此也是轻描淡写，根本没有详细深入了解事件有关事实、细节，这对学生、家长以及对事件本身的处理是严重不负责任的。（三）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制作假证件，应减轻对原告处分。原处分决定中认定原告通过代课群找他人替考并为替考人员制作假证件，故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可见学校处罚的理由是替考及制作假证件，但无任何证据证实相关的假证件是由原告本人制作的，反而替考人员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详细阐述了假学生证的来历，证实假学生证根本不是原告所制作的，在替考被发现前，替考人员根本不认识原告也跟原告没有任何的联系，故第三人认定原告制作假证件无任何事实依据，如制作假证件是导致开除原告学籍的直接考虑因素，在该项指控不成立的情形下，那就更应当减轻对原告的处分。（四）同等情形下，第三人对其他替考人员仅仅作出严重警告处分或者无正当理由变更处分决定，体现极大的随意性。在该次期末考试，存在其他学生找人替考，但第三人在院教务[2017]15号处分决定中却作出了截然不同的处分决定，仅仅是给予了严重警告的处分，同时在院教务[2017]21号处分决定中，第三人认为其他替考人员的替考事实成立。第三人决定给予他们开除学籍的处分，可是随后又无正当理由将其两人的处分决定改为留校察看。从第三人对待同种行为的处分决定可见对学生做出何种处罚全凭第三人某一两个领导主管意志及个人喜恶，而非立足于事件的事实、情节和有关的证据所决定，遗憾的是被告作出的复核审查也是仅仅流于形式上表面上的审查，并没有将第三人的有关错误进行纠正。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第三人在对原告作出处分时，根本没有调查核实有关证据，依据和证据都是不明确的，处分也是不适当的，应当予以撤销。（五）学校存在明显的管理漏洞，课程考核纪律不够严谨。第三人制定的《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四节第二十二条规定：“学生必须携带身份证和学生证参加考试（重考的还需携带重考证），经监考老师查验无误后参加考核。学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考核，并严格遵守考场纪律，听从监考人员安排。在课程考核中违纪或作弊，当场取消考核资格，该门课程考核成绩记为‘违纪零分’或‘作弊零分’。”可见，根据第三人的考场管理制度，学生在参加考试的时候必须携带身份证和学生证，由监考老师查验通过后方才能正式进行考试。在这场考试中，监考老师明显没有履行好相关职责，使得替考人员顺利进入考场。若监考老师依据规定正确履行监考职责，根本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在这里第三人负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其不能将所有过错都归于原告，让其承担开除学籍的处罚。这完全背离了《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应当坚持教育与惩戒相结合，与学生违法、违纪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相适应。”�宗旨。（六）从程序上看，第三人严重剥夺原告陈述申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又根据《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学生纪律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对违法、违纪、违规学生调查取证时，应有2名及以上的工作人员在场，应当耐心倾听当事人的陈述和做好笔录，并由当事人看完笔录后签名确认。在对学生做出处分决定前，应当听取学生本人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并应有2名工作人员在场，同时要做好书面记录和签名。”第三人对原告作出的处分过程根本没有耐心听取过原告本人的意见，也没有所谓的2名工作人员在场，更加没有对原告本人制作过任何笔录，第三人调取的证据也没有听取过原告对证据的申辩和质证，第三人在未充分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的情况下给予原告开除学籍处分，应予以撤销。第三人在没有任何能支持自己观点的情况下对申诉委员会作出的意见进行无理的直接否认，使申诉委员会形同虚设。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学生作出取消入学资格、取消学籍、退学、开除学籍或者其他涉及学生重大利益的处理或者处分决定的，应当提交校长办公会或者校长授权的专门会议研究决定，并应当事先进行合法性审查。”以及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经复查，认为做出处理或者处分的事实、依据、程序等存在不当，可以做出建议撤销或变更的复查意见，要求相关职能部门予以研究，重新提交校长办公会或者专门会议作出决定。”原处分决定作出后，原告不服依法向学校申诉委员会申请复核，申诉委员会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复查情况告知书，复查决定原处理决定处分不适当，并提交学校会议重新研究决定。院长办公会无任何可以推翻申诉处理委员会意见或开展有关任何调查研究的前提下，仍然不顾申诉委员会的处分意见，坚决维持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开除学籍的决定本就是院务会作出的决定，审查申诉委员会意见时又不公开参会人员，无法落实回避制度，不能排除两次决定均为同一批人作出，第三人所作的维持决定不具备合法性与公正性。综上所述，第三人给予原告的开除学籍处分，依据不明，定性不准，处分畸重，程序严重不当。被告无视这些错误作出的维持决定亦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决定，在此，诉讼请求法院：一、撤销被告作出的粤教高函[2017]81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省教育厅辩称：我厅作出的维持处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我厅所作的粤教高函[2017]81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找人替考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2017年1月9日，原告无视国家法律、校规校校纪，通过他人冒名代替其参加第三人安排的2016-2017第一学期期末《艺术概论》课程考试，并为了达到顺利替考的目的，协助替考人员变造学生证件。在考试过程中，替考人员主动告知监考老师并如实交代了替考事实，监考老师和在场考�的其他考生皆可证实，事后替考人员亦作出了书面的情况说明。同时，原告亦在其检讨书中对相关替考事实予以承认。因此，原告通过他人替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二）我厅所作的《决定书》，程序合法。我厅在对原告作出维持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过程中，严格遵循了法定程序。我厅于2017年4月19日收到原告的申诉请求后，依法对第三人实施处分的程序和事实进行了认真审查。经查，2017年2月27日，第三人听取了原告及其家长的陈述，而原告在事后亦作出书面检讨。3月22日，第三人依据《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学籍规定》）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并告知其申诉的权利。随后原告于3月30日向第三人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了书面申诉材料，第三人亦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申诉复查情况及维持处分结果告知原告，并在《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决定告知书》中明确告知其有权向我厅提出书面申诉。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以下简称《高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学生对处分决定有异议的，在接到学校处分决定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可以向学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第六十二条规定：“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对学生提出的申诉进行复查，并在接到书面申诉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作出复查结论并告知申诉人，需要改变原处分决定的，由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学校重新研究决定。”以及第六十三条规定：“学生对复查决定有异议的，在接到学校复查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可以向学校所在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诉。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在接到学生书面申诉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应当对申诉人的问题给予处理并答复。”我厅在对相关依据及事实材料认真审查后，经反复研讨，于2017年5月26日依法慎重作出《决定书》，同时也告知原告有权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因此，我厅作出的《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并且已充分保障原告的权利。（三）我厅作出的《决定书》，使用法律准确。根据《高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及《学籍规定》第七十三、七十四条的规定，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本案中，原告找人替考的行为已违反相关法规及学校规章制度，因此，我厅根据相关规定作出维持对原告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使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四）原告诉称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告诉称其所找替考人员并未参加考试，应认定替考未遂及替考人员主动自首应同时视为原告替考中止的理由，我厅认为均不成立，根据第三人的相关监考材料显示，原告的替考人员已经进入考场参加考试，在考试记录表中签名确认并在试卷上准确填写了原告的考生信息进行了答题。这一系列行为已满足《高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及《学籍规定》第七十三、七十四条规定的关于开除学籍的条件，故不存在所谓的替考未遂或替考中止情形。关于原告所谓第三人处分随意性大且严重剥夺其陈述申辩权的说法并不成立。原告所举第三人的其他处分例子，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故不具有参照性。而第三人在对原告作出处分的过程中，由始至终都是以《学籍规定》作为处分依据，并非《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学生纪律处分暂行规定》，原因是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旷课及违反考核纪律及考核作弊者，依照《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学生学籍管理暂行办法》处理”。根据该规定，�校适用《学籍规定》无过错。而且《学籍规定》是第三人于2016年制定的，原告的作弊行为发生在2017年，适用《学籍规定》准确适当，即使学校此前有这方面的其他规定，也应以最新的规定为准。关于学校未组织两名工作人员做笔录的问题，第三人给予了原告充分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学校发现替考情况后，教务处随即通知原告的辅导员电话联系原告，了解替考事情的经过，原告电话中承认找人代考。原告在1月10日提交的检讨书中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对事件的认识进行了陈述。2月27日原告及其家长到达学校，学生所在二级学院领导和辅导员与他们进行了面谈，听取了学生及家长的陈述并向他们解释了学校的学籍管理规定。可见学生在学校作出处分决定前享有了充分的陈述和申辩权利。第三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述称：我校作出的院教务[2017]14号《关于�予王姝茂、刘颖雯、任丽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找他人替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校作出的开除其学籍处分的决定依据明确，定性准确。1.原告找人替考，整个过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是我校2014级舞蹈编导2班学生（学号：2014105170209），在2016-2017学年第一学期《艺术概论》期末考试过程中，原告找他人替考，在考场记录表及试卷上签署了原告的名字并已答卷，上述行为充分表明替考行为已既遂。之后，替考人员举手承认其是替考学生，终止作弊考试，需要强调说明的是，替考人员主动自首的行为不影响原告找人替考的事实的认定。事发后，替考人员主动配合学校调查，并提供有关微信聊天记录、制作假证的群号和有关代课群的信�，原告也在网上支付替考费用并发送了考试复习资料，上述行为均是原告找人替考的具体体现，至此原告找人替考的事实成立，行为既遂，整个过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及我校相关规定，我校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的处分决定依据明确。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21号令）第五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与《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二）在考试过程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即属考试作弊：7.由他人代替或替他人考试、组织作弊……7款按本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三款执行；”第七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予�除学籍处分：……（三）由他人代替考试或替他人考试，组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之规定，对于原告找他人代替考试的行为，已违反上述规定，经院长办公室会议讨论研究决定，我校对原告依法作出院教务[2017]14号《关于给予王某、刘颖雯、任某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依据明确。（二）我校已充分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利，也充分保障原告申诉的权利了，我校作出开除其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正当。1.原告已向我校提交检讨书，我校已充分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利。根据《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七十五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学院应听取学生或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之规定，在作出处罚决定前，辅导员、班主任均找原告谈话，了解其找人替考的事实，并接收原告提交检讨书，且由原告本人在检讨书上�名确认找人替考的事实。因此，我校已充分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利。2.我校院长办公室会维持对原告开除学籍的决定，未影响学生申诉处理委员的工作机制，进一步表明我校也充分保障原告申诉的权利。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教育部21号令）第六十二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对学生提出的申诉进行复查，并在接到书面申诉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作出复查结论并告知申诉人。需要改变原处分决定的，由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学校重新研究决定。”与《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学生申诉处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学生申诉处理的复查结论，需要改变原处罚或处理决定的，还须书面送达学院办公室以提交学院会议重新研究决定”之规定，处理决定作出后，原告向我校申诉委员会提出申诉，后申诉委员会作出《关于改变刘颖雯原处分的报告》，并将该�告提交院长办公会讨论，院长办公会议认为，原告请人替考的事实成立，按照相关规定应对其给予开除处分。（三）原告找他人替考的行为不存在减轻处罚的情形，我校作出开除其学籍处分的决定处分适当。1.原告没有自首情节，也未充分配合我校对替考事件进行调查，对替考错误认识也不深刻。原告没有自首的情节，原告找人替考的事情被发现后，辅导员进行核实情况，原告才承认了找人替考的事实。同时，原告的检查并不深刻，仅仅是承认找他人的替考的事实，但对于具体的细节都没有涉及到，如第一替考人的信息、在网上与其之间的交易途径、交易金额、转账方式及假学生证的制作细节等。因此，原告没有自首的情节，也未充分配合我校对替考事件进行调查，对替考错误认识也不深刻。2.关于监考老师履行职责，对其他学生的处罚等情形与原告找人替考的事�本身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减轻处分的理由。关于原告在诉状提及监考老师没有履行好相关职责的情况，我校监考人员均是按规定检查学生证件验证考生的身份后考试，并不存在没有履行职责的情形。同时，对其他学生处罚等情形与原告找人替考的事实本身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减轻处分的理由。综上，我校作出的院教务[2017]14号《关于给予王某、刘颖雯、任某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第三人2014级舞蹈编导2班在校生。2017年1月，原告联系相关人员替其参加2016-2017学年第一学期《艺术概论》期末考试。考试开始后，替考人员在试卷上填写了原告的考生信息并答题，但之后替考人员主动向监考老师承认其替考行为并终止考试。事后，第三人组织对替考事件进行相关调查，2017年1月6日，原告向第三人递交针对替考事件的《检讨书》，对替考事实予以承认。2017年3月15日，第三人召开院长办公会议，会议决定：对原告拟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对因主动承认错误积极配合调查的替考学生给予留校察看处分。2017年3月22日，第三人作出院教务[2017]14号《关于给予王某、刘颖雯、任某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原告开除学籍的处分。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7年3月30日向第三人学生申诉委员会递交《申诉书》，请求第三人撤销上述处分决定并从轻处分。2017年4月10日，第三人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经过复查，作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学生申诉复查情况告知书》，认为原处理决定处分不适当，将提交学校会议重新研究决定。2017年4月14日，第三人再次召开院长办公会议，会议决定维持院教务[2017]14号处�决定。2017年4月18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决定告知书》，决定维持原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告提出申诉。2017年4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粤教高办函[2017]22号《广东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刘颖雯申诉答辩的通知》，要求其提交有关答辩。2017年5月4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广海大寸金[2017]23号《关于对的回复函》。2017年5月26日，被告作出粤教高函[2017]81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对原告作出的开除学籍处分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恰当，决定驳回原告的申诉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检讨书、《院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给予王某、刘颖雯、任某等四名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申诉书、《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学生申诉复查情况告知书》《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决定告知书》《广东省教育厅办公室关于刘颖雯申诉答辩的通知》《关于对的回复函》《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2005年）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作为第三人在校学生，对于学校对其作出的开除学籍决定，有权向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因此，被告具有受理、审查和作出申诉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被告作出申诉处理决定，决定维持第三人作出的开除原告学籍决定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具有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资格。《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2005�）第五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四）由他人代替考试、替他人参加考试、组织作弊、使用通讯设备作弊及其他作弊行为严重的……”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足、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第五十六条规定：“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违反考试纪律者，视情节轻重按如下规定处理：……在考试过程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即属考试作弊：……7.由他人代替考试或替他人考试、组织作弊；……7款按本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三款执行……”第七十四条规定：“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由他人代替考试或替他人考试，组织作弊及其它作弊行为严重的；……”第七十五条规定：“对学生的处分，遵循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的原则。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学院应听取学生或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因此，高等学校学生应当遵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及高等学校依法制定的校纪校规。学生在考试过程中存在作弊行为应当受到处理，高等学校也有权依法给予相应的处分。但高等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特别是在对违纪学生作出开除学籍等直接影响受教育权的处分时，更应遵循正当合理的程序规定。本案中，原告找他人替考的事实成立，但被告在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决定前，未能遵循《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及《广东海洋大学寸金学院全日制本科学生学籍管理规定》中关于“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学院应听取学�或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的规定，违反了程序正当基本行政法治原则。第三人虽然陈述有保障原告陈述申辩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处分决定前谈话了解替考事实及检讨书不能代替原告应当行使的陈述申辩权。因此，被告在审查第三人作出的开除学籍决定行为时，应当全面审查该行为事实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处理是否得当，而被告在第三人对原告作出开除学籍处分前未正确履行告知义务，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维持的申请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上述分析，原告提出的对《检讨书》中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审查并无关联，本院不予接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东省教育厅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粤教高函[2017]81号《广东省教育厅学生申诉决定书》；二、被告广东省教育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刘颖雯的申诉重新作出处理。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东省教育厅负担。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审 判 长  何欣颖人民陪审员  元惠珍人民陪审员  曹丽萌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吴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