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曾用名“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胡胜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武宏。
委托代理人宋武军。
原审被告林某某。
法定代理人林如平。
法定代理人肖显容。
委托代理人杨凤杰，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秋光。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安盛保险汕头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武宏、原审被告林某某、原审被告刘秋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4）汕阳法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盛保险汕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敏、被上诉人宋武宏和委托代理人宋武军、原审被告林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凤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秋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31日21时，宋武宏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潮阳区金灶镇田心围村往外美村方向行驶，途经金灶镇外美村村道时，对向与林某某驾驶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林某某的摩托车搭载案外人张潮盛。该事故造成宋武宏、林某某、案外人张潮盛三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宋武宏、林某某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潮盛在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武宏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12日出院，住院共12天。出院诊断：1、左腓骨闭合性骨折，2、左肘关节后脱位，3、上颌部、下牙龈、左手示指挫裂伤，4、右眼结膜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左髌骨、股骨内髁、胫骨平台及腓骨小头骨质挫伤；7、左后交叉韧带断离、左前交叉韧带损伤，8、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急性发作。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8个月；2、左上肢石膏托外固定4周，左下肢石膏托外固定6周，循序渐进功能锻炼；3、定期复诊，不适随诊；4、待左股骨、胫骨骨质情况稳定后回院行交叉韧带重建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宋武宏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和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6月20日，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同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0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宋武宏的损伤目前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一次性2700元；3、康复费一次性1800元；4、营养费一次性1260元；5、护理期60天，其中住院12天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时间48天为部分护理依赖，配护理人员1人。宋武宏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刘秋光为其二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BJPCJ3B4BA001396，发动机号21100493）在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时摩托车未上号牌），赔偿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2013年9月20日到2014年9月1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安盛保险汕头公司申请法庭向交警部门调查取证，以核实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是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经调取交警卷查明，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刘秋光，该车的车辆识别代号和发动机号与上述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一致。原审法院同时查明，宋武宏在事故发生前，与妻子共同扶养的被扶养人：女儿宋某某（2008年某月某日出生）和儿子宋某某（2011年某月某日出生）。宋武宏及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宋武宏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产品批发经营。
一审，宋武宏的诉讼请求是：一、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16052.01元、误工费22370元、护理费8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3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88元、后续治疗费2700元、营养费1260元、康复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97467.01元；二、林某某、刘秋光对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林某某、刘秋光承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法规。本案中，林某某和宋武宏均未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无证驾驶摩托车，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行为是错误的，应予训诫。林某某和宋武宏对向行驶会车时，没有减速靠右行驶，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林某某和宋武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乘坐者张潮盛在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虽对宋武宏评定为十级伤残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推翻司法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在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交强险，宋武宏的损失由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对于超过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林某某按事故同等责任比例即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年龄条件至少要在18周岁以上，事故发生时，林某某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秋光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将摩托车借给未成年人林某某驾驶，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秋光对林某某赔偿的份额承担50%赔偿责任。
宋武宏因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根据其诉讼请求以及法律有关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宋武宏医疗费用16052.0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参照鉴定机构鉴定评估，后续治疗费用2700元，宋武宏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武宏住院12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126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宋武宏住院1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依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50856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时间48天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酌定70元／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为5031.98元（50856元／年÷365天×12天×1人＋70×48天×1人），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1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前一天，定残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误工时间140天（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6月19日），宋武宏属农村居民，从事农产品批发经营，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2463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9447.89元（24632元／年÷365天×140天）。宋武宏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交通费。宋武宏虽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考虑到宋武宏因事故受伤确有交通费发生，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认为只能计算交通费500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宋武宏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宋武宏属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10%，宋武宏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333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宋武宏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6月20日评定为十级伤残。宋武宏在事故发生前与妻子共同扶养的被扶养人：女儿宋某某和儿子宋某某。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年计算：女儿宋某某（2008年某月某日出生）计算至十八周岁需12年6个月，共150个月，扶养费为5214.69元（8343.50元／年÷12个月×150个月÷2人×10%）；儿子宋某某（2011年8月9日出生）计算至十八周岁需15年2个月，共182个月，扶养费为6327.15元（8343.50元／年÷12个月×182个月÷2人×10%）。上述被扶养费总额11541.84元，没有超过年赔偿总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41.84元。上述二项合计，宋武宏的残疾赔偿金为34879.84元。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宋武宏十级伤残，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元，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1.鉴定费。宋武宏进行伤残鉴定属于处理纠纷的支出费用之一，故鉴定费2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21212.01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计算项目，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0000元。第5至11项费用共56659.71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计算项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第1至4项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11212.01元，由林某某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即5606元，刘秋光对林某某赔偿的份额分担50%赔偿责任即280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宋武宏66659.71元；二、林某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宋武宏2803元；三、刘秋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宋武宏28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减半收取1118元，由宋武宏承担289元，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承担415元，林某某承担414元。宋武宏已向原审法院预交143元，尚欠146元，各当事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述所确定的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安盛保险汕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宋武宏的后续治疗费2700元及康复费1800元，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计算，且不合理。后续治疗费是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的评定内容包括医疗项目、措施的确定并估算由此产生的费用数额，但是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并未对宋武宏后续治疗费的医疗项目、措施进行确定，亦即是无明确的医疗项目，无法确定是否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且鉴定机构所确定的康复费即出院后的门诊复查、x线复查等都属于后续门诊费用，与后续治疗费相重叠。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认为如果宋武宏出院后确实产生后续治疗费或者康复费也应以实际产生费用计算，宋武宏于2014年2月12日出院，至庭审时已经相隔5月之久，如果确实必须产生后续治理费及康复费也应已经产生，如果未产生相应费用，亦即是并非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故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认为宋武宏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另，本案中鉴定费2500元，根据举证规则，属于宋武宏举证所需产生的费用，属于宋武宏诉讼成本，且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间接损失，上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且属于宋武宏的诉讼成本，不应由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汕阳法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安盛保险汕头公司赔偿59659.71元，即对7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宋武宏承担。
被上诉人宋武宏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开庭答辩称，后续治疗费2700元已包含在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内，康复费是评残机构鉴定所得结论，鉴定费是实际发生的，上述费用保险公司必然要承担，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武宏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林某某驾驶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宋武宏、林某某受伤的人身损害后果，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武宏、林某某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已向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宋武宏对于本案的保险人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具有请求直接赔偿的诉权。宋武宏起诉要求安盛保险汕头公司、直接侵权人林某某、粤DND2**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刘秋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安盛保险汕头公司上诉称无须赔偿宋武宏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的问题。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项目。本案，宋武宏的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宋武宏的损伤目前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一次性2700元；康复费一次性1800元等等。由于有鉴定机构的合法鉴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林某某、刘秋光在各自的范围内承担宋武宏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的人身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应否赔付的问题。经查，该费用主要是因宋武宏评残需要产生，属于宋武宏的人身损失之一，由于安盛保险汕头公司在本诉讼中作为主要赔偿义务人，原审法院将评残费用判决由安盛保险汕头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安盛保险汕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丹华
审判员 翁汉光
审判员 吴晓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