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1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男，1981年5月1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8月20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月29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
辩护人潘军，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朝云，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补充证据，于2016年9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潘军、黄朝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月1日，张鹏伪造朝坤百货店的证号为522422600192289营业执照，伪造证号SP5224221240034611食品流通许可证，伪造顾鹏是百纳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收入证明，由顾某1作担保，将以上虚假资料让黄某1以黄某1的户名同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富民村镇银行贷款1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3年2月26日，本息合计144356.41元未归还。
2、2013年11月26日，张鹏骗取大方县星宿乡财政分局的两张空白收入证明，伪造王某3、董某1二人有工作收入的虚假担保证明，以张鹏的户名同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本息合计265936.50元未归还。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鹏使用虚假的证明材料或虚假的担保证明材料向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贷款诈骗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鹏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是富民银行信贷人员陈某1指使的。
辩护人辩称：张鹏与富民村镇银行之间的借贷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张鹏虽有欺诈手段获取贷款，但并未有潜逃、大肆挥霍、赌博、不具备偿还能力仍然非法贷款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属于骗取贷款罪，但数额未达到一百万的骗取贷款罪的追诉标准，因此应宣告无罪。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张鹏，男，汉族，身份号码，住大方县星宿乡松树村松树组。
2、抓获经过：2016年1月29日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大方镇党校对面租住屋内将张鹏抓获。
3、大方富民村镇银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金融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黔银监复（2012）234号批复；方富银发（2012）9号文件。
4、贷款资料
黄某1、顾某1身份证、户口本；
顾某1收入证明：顾某1是我单位员工，工作五年，办公室主任，年收入36000元人民币，公章为大方县财政局星宿分局；
个人借款合同（0010）：贷款人富民村镇银行，借款人黄某1，保证人顾某1，借款金额十万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借款借据：黄某1借款十万元；
朝坤百货店营业执照（2289），食品流通许可证；黄某1户籍证明；
王某3收入证明：王某3岗位为计生站，工作六年，年收入36000元，大方县财政局星宿分局公章；董某1收入证明：董某1岗位为民政局，工作四年，年收入36000元，大方县财政局星宿分局公章；董某1、王某3、顾某1户籍证明；
张鹏借款借据，20万元；张鹏身份证、董某1、王某3身份证。
5、星宿乡政府证明：杨安均是大山乡柿树村村民，顾鹏是松树村深山组村民，王某3、董代敬是星宿乡龙山村村民，均不是星宿乡政府职工。
6、陈尧情况说明：富民村镇银行电话问王某3、董代敬是否为乡政府职工，陈某2否认，问过叶良静，叶说是张鹏请他盖的，他不知道用途。2014年8月28日到经侦大队提供财政局星宿分局的公章印模八枚作鉴定使用。
7、大方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张鹏贷款二十万元的保证人王某3、董某1收入证明盖大方财政局星宿分局的公章，二人系普通务农人员，并非国家公务人员，提供的工资收入为假。
8、大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注册号522422600192289为田某2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大方县星宿乡中原百货店，不是朝坤百货店。
9、大方食品安全协调委员会情况说明：食品许可证号SP5224221240034611为田某2注册的食品经营户，名称为大方县星宿乡中原百货店，不是张某1百货店或朝坤百货店。
10、信贷档案移交清单、调阅清单：陈某12013.11.26调阅过张鹏的档案。
11、富民村镇银行2016年2月26日业务凭证：张鹏应收本金20万元，本息合计欠款265936.50元；黄某1应收本金10万元，本息合计欠款144356.41元；
12、大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因改制，2016年1月13日由大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大方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张鹏在星宿支行贷款共计50万元；附借款合同、贷款借据及相关资料。
13、大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张鹏在该社贷有贷款4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付秋兰2014.8.29报案证实：系富民村镇银行风险部负责人。报案称被一客户用假证骗贷款20万元。2013年11月几号，张鹏来贷款，给他说要领财政工资的公职人员担保，2014（侦一P14）年11月6日，张鹏拿起大方县财政局星宿分局出据的董某1、王某3二人的收入证明来申请贷款，就按规定向张鹏发放了20万元的贷款，按合同约定按月接利息，到2014年4月份张鹏未付利息了，电话联系他他也一直未来付利息，2014年7月份，到星宿去找担保人时才发现董某1、王某3都不是政府工作人员，是农民，才知道被骗了，联系不了张鹏了。通过查看档案调阅清单，在2013年11月26日张鹏在办第二次贷款手续时，陈某1将贷第一次款的资料借出去过，借出去只是核对张鹏有资料，是正常的借贷业务工作。2013年12月2日就将第二次贷款的档案移交到风险部了。
2、陈某1证实：原在富民银行工作，负责信贷业务，2012年12月份，张某1与黄某1来说每人要贷十万元，说给他们说要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婚姻证明、要一个有工作的人担保，如果是做生意，还要有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2013年1月1日，黄某1就将所有手续提供给陈某1，给黄某1办了0010号合同，贷了十万元给黄某1；2013年1月7日张兰将所有手续带来并请星宿乡政府工作的杨某2均担保，签订了0029号合同，贷了十万元给张某1，二人在2013年1月、2月都还起利息的，2014（侦一P43）年3月份陈某1辞职后，他二人是否还款就不清楚了，2014年1月份富民银行发现二人的贷款到期了，就追陈某1找二人还款，陈电话联系二人多次但联系不上，没有办法。张鹏是贷款客户，原贷过一次还清了的。2013年11月10号张鹏来讲要贷款，陈某1说要两个有工作的人担保，11月26日张鹏就请起星宿乡政府的王某3、董某1来担保，陈就与张鹏签订了0778号合同，办好手续后打了二十万元到张鹏的账户上，陈上班时张鹏是按月还息的，2014年3月份陈某1辞职后张鹏是否还款不清楚了。按银行规定，贷款业务办好后一周内将资料交档案室保管，以后要拿出来必须要风控部负责人签字，要在登记本上签字才能拿资料出来，陈根本没借过原来的资料给他去扫描。张某1的贷款资料是张鹏送来的。
3、杨远维证实：在公安局大楼向南方向开有江维图文广告服务部。2012年帮张鹏扫描过资料，通过看四张收入证明，说没有扫描过，得扫描的收入证明没盖有章，只是拿收入证明来叫打印，杨某1嫌打印麻烦就扫描了，有印章的没扫描过。在2013年5月份的工商局小微企业认识的张鹏，张鹏拿工商营业执照来请修改过，没问他是用做什么的。
4、黄某1证实：张鹏请黄某1贷款给他用，因张鹏堂妹是黄某1的妻子，2013年1月1日二人就来富民村镇银行，查看记录说贷不了，张鹏就请陈某1吃饭，下午陈某1说可贷的，黄某1就与富民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尾号0010号），办了一个存折给黄某1，黄某1取出十万元交给了张鹏。当天只是顾某1与他同去，黄某1未开百货店，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都是张鹏做的，黄某1拿去的只是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顾某1是农民，收入证明是张鹏拿给黄某1的。2014年1月1日到期，因钱是张鹏用，黄某1就没管了。
5、顾某1证实：张鹏叫顾某1在富民村镇银行贷十万元给他用，钱他会还，因关系好，顾某1就答应了，2013年1月1日来村镇银行，查看顾某1有贷款记录，就说换由黄某1贷，顾某1担保，张鹏请一个工作人员吃饭，中午就贷了，顾某1在担保书上签字，黄某1贷得十万元钱，钱是张鹏用，顾某1交的资料就是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顾某1是农民。收入证明是贷款时张鹏拿一张空白盖好章星宿财政分局公章的张给签字的。
6、董某1证实：张鹏电话联系董某1叫给他到富民银行担保，2013年11月25日，董某1与他到富民银行，董某1在担保书上签字担保了二十万，董某1叫他及时还款，他说没问题。董某1是农民，没有得钱用。
7、王某3证实：与张鹏是朋友。2013年11月26日和董某1一起给张鹏在富民银行贷二十万元作为担保人签了字。直到富民银行的工作人员追来才知道张鹏没还钱。王某3是农民，没见过收入证明，是张鹏做的。
8、叶良静2014.8.29证实：2013年5月份，张鹏来讲他要在富民银行贷款，要两个领财政工资的人担保，他说给副书记王某2讲过王某2同意担保的，叶良静问王某2说要得，叫出证明给张鹏，叶良静出盖了两张空白的收入证明给张鹏，张鹏拿去填什么人的名字不清楚。看过董代静和王某3收入证明上的章，承认是自己盖的。杨某2均、顾某1收入证明上的公章不是叶良静盖的。
9、王某2证实：政府没有名为董某1和王某3的职工。也未安排叶良静出具过证明。
10、田某2证实：2012年7月，准备在星宿乡松树街上开百货店，到工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取名大方县星宿乡中原百货店，还有一个食品流通许可证，后来因承包得星宿乡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来做就没开店了，堂哥田某1禄来叫拿给他去开，拿给他后他也没开成，他是否拿借人不清楚。
11、张某2证实：其女张某1在松树街上开有一个商店，但未办营业执照，不知张某1贷款来做什么，现已外出打工了。儿子张鹏贷款的事情不清楚，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都拿卖了，路边的承包地都被张鹏卖来用了，现为他还外债还欠几十万，无法帮他了。张鹏的款用于什么地方只有其妻黄某2知道。
12、黄某2证实：系张鹏之妻。2012年张鹏在富民银行贷的款还清了的，2013年11月25日与张鹏到富民银行贷款，黄某2签字后就走了。贷款二十万元是否到账不清楚，他没将钱用在厂上，说是还人了。不知道张鹏请张某1、黄某1贷款各十万元的事。
13、陈某3证实：儿子张鹏用钱是很凶的，钱在手里很快就被他用完了，张鹏名义上办了一个厂，他也没在里面管。张鹏贷款的事情不清楚，也没用于家庭，无法帮他还款。
14、张某3证实：松树村委副主任。张鹏在2012年办有个竹笋厂，开始效益是好的，2014年竹笋厂发生锅炉爆炸，就停止生产了。现在听说厂转给田中元了。张鹏除了开竹笋厂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他父亲办有砂石厂，家里富裕的。
15、顾某2证实：松树村委副主任。2010年7月份的时候，张鹏办有竹笋厂，效益不是太好，与他父母分家多年了。是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的。
16、董某2证实：其妻朱某在张鹏开的竹笋厂上班，被锅炉爆炸烧伤，到毕节市医院住院治疗一个多月，后来竹笋厂生产了两个月后就没继续生产了。附朱某的疾病证明等。
（三）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毕公司鉴（文检）字（2015）2号，证实顾某1、杨某2均收入证明上公章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是打印形成；董某1、王某3收入证明上的章与大方县财政局星宿分局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四）被告人张鹏2014.12.8供述：不知公安机关为什么找自己。其在大方县星宿乡办有一个竹笋加工厂，原借过一次款，还了的，2013年11月没资金了，又到富民村镇银行去贷款二十万，业务员陈某1说要两个公务员担保才能贷款，陈某1就打了两张空白的收入证明给张鹏，叫找担保人，陈某1就拿张鹏原在他们银行贷款时的一张收入证明给张鹏叫拿去扫描，张鹏就到公安局上去一家店里，将原收入证明内容盖了，扫描两张空白的收入证明出来，就电话联系董某1和王某3两人来担保，他二人来银行签字，张鹏与富民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尾号0778，过几天就得这二十万元了，还了几个月利息，就没有还了，现没有钱还。张某1这笔款是：没钱用又去找富民银行陈某1要求贷款，说妹张某1开有一个百货商店，陈说要工商营业执照和一个有工作的人担保，并拿出原贷款的证明给张，张鹏拿到公安局上面第一家去盖住内容扫描一张空白的收入证明出来，联系杨某2均来为张某1担保，在富民银行贷了十万元，钱取出来用完了，也没钱还。后又对陈某1说以妹弟黄某1的名义，也用同样的方法扫描收入证明，电话联系顾某1来请他为黄某1担保，贷款来给张鹏用。贷到款后黄某1将钱全部取出来给张鹏，合同尾号0010。张某1是在双树街上开有百货店，但没有营业执照，是用王某3的营业执照在城管局楼下打印店盖上内容复印伪造出来的，黄某1没开商店，没营业执照，其营业执照也是用同样的办法伪造出来的，
请来担保的董某1、王某3、杨某2均、顾某1四人没有职业，都是农民。张某1这笔款是2014年1月6日到期，黄某1这笔款也是2013年12月31日到期，张鹏自己贷的20万元也是2014年11月25日到期。富民银行的联系过张鹏，但没有钱还，钱都用在竹笋厂上去了。竹笋厂锅炉爆炸赔偿了11万元钱。加工的竹笋也卖不出去，所以没钱还款了。另还在2012年三户联保向毕节富民银行贷款七十万元，张鹏的份额是四十万，也没有还款。
公诉机关为证实张鹏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另补充以下证据到庭质证：
1、富民银行证明：黄某1贷款十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借款人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还款10032.59元；张鹏贷款二十万元，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止，借款人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21日，共计还款12334.29元；张鹏明确黄某1所贷款是其所用，2014年6月20日张鹏贷款利息逾期，银行多次电话联系不上，数次前往松树村仍未找到张鹏本人。附分户明细对账单。
2、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表：2015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将张鹏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追逃。
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辩护人除对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及证人陈某4的证言部分内容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案关联，内容能相互印证，采信为定案依据。
辩护方补充出示以下证据到庭质证：
1、2016年8月29日富民村镇银行收贷收息凭证：收张鹏贷款本金二十万及利息90501.80元；收黄某1本金十万元及利息56432.81元。证实张鹏已还清全部贷款。
2、付秋兰（富民银行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2016年8月29日黄某2（张鹏之妻）交来黄某1案诉讼费5340.00元。
3、谅解书：富民村镇银行对张鹏骗取该行贷款一案，因张鹏父亲已变卖了竹笋厂的动产不动产代张鹏偿还了贷款本息，同意给张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恳请对张鹏免予刑事处罚。
对辩护人提供质证的证据公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人无罪，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根据查实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2年，被告人张鹏在大方县星宿乡开办有佳佳生态食品加工厂从事竹笋等食材加工，因缺乏资金，2013年1月1日，张鹏伪造顾鹏是星宿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收入证明，由顾某1作担保，将以上虚假资料以黄某1的户名与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富民村镇银行贷款1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张鹏获取贷款后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共计还款10032.59元，此后逾期未还款，至2016年2月26日本息合计144356.41元未归还。
2013年11月26日，张鹏骗取大方县星宿乡财政分局两张空白收入证明，伪造王某3、董某1二人有工作收入的虚假担保证明，以张鹏的户名与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贷款2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张鹏获取贷款后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21日，共计还款12334.29元，此后逾期未还款，至2016年2月26日，本息合计265936.50元未归还。
2014年10月份，佳佳生态食品加工厂因经营不善且发生锅炉爆炸事故后停厂。2015年张鹏又多次向大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
本案诉讼过程中，2016年8月29日，张鹏的家属代张鹏偿还了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贷款本金共计三十万元及至还款当日为止的全部利息，大方县富民村镇银行对张鹏表示谅解，请求免除对张鹏的处罚。
本院认为：贷款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张鹏否认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该主观要件需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司法实践中，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既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于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2）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3）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5）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6）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7）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张鹏于2012年开办竹笋加工厂，因欠缺资金，伪造假担保证明以黄某1及自己的名义先后于2013年1月1日、11月26日两次向富民村镇银行贷款共三十万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对两项贷款张鹏分别偿还利息至2013年11月20日、2014年5月21日，还款金额分别为10032.59元、12334.29元，贷款还款行为均发生在其工厂经营期间，不能仅凭银行联系不上张鹏以及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就证实其有获取贷款后逃跑的事实；2014年10月17日竹笋厂发生锅炉爆炸事故停厂前后，其又先后多次向信用社抵押贷款，证明其并非绝对无还款能力，诉讼过程中其家人已于2016年8月29日代为还清全部所欠贷款。综观全案，张鹏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七种法定情形，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按贷款诈骗罪予以处罚，因此认定被告人张鹏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结合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其行为只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对指控罪名应予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二）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三）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被告人张鹏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富民银行贷款，刑事立案追诉后至庭审前仍未偿还该款，致使富民银行直接经济损失三十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对被告人张鹏应依法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鹏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鹏的家人代为偿还了全部款项，取得被害方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张鹏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人民陪审员 谢 健
人民陪审员 徐 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