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37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河南省太康县毛庄镇。2013年3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4月9日始至2014年4月8日。2014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商水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河南省商水县庄乡。2010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郝某甲，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淮阳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址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2014年7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徐某甲，绰号“疯子”，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毛庄镇。2014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马某甲，绰号“小马”，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通许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孙营乡。2014年6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ＸＸ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逊母口镇。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龚美炎，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郝某甲、徐某甲、马某甲、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特邀参审团参与庭审，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郝某甲、徐某甲、马某甲、张某及被告人马某甲、张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2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5年7月1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吴某乙因厦门市海沧区渐美里xxx号xxxx室使用权问题引发纠纷，二人相约在上述房屋处会面解决纠纷。次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豫P×××××号小型轿车，罩住车辆牌照，携带钢管、砍刀等工具，纠集并运载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到达厦门市海沧区渐美里100-112号未来橙堡小区门口，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持钢管、砍刀与被害人吴某乙、兰某一方斗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一方将被害人吴某乙、兰某砍打致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乙、兰某均全身多处创口，累计长度分别为18.8cm、16.9cm，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被告人，并宣读被告人供述、出示并宣读通话清单等书证，被害人吴某乙、兰某陈述，证人陈某等人证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现出等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二人轻伤，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开车从案发地点过去再返回来教训对方，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构成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是商量好去打架的，应是故意伤害，不构成聚众斗殴。被告人郝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刚到的时候没有殴打，没有下车，后面出于报复才下去打人，应该是故意伤害。被告人徐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某甲对起诉书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有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属于立功，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马某甲持钢管，未直接致伤被害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一方十多人围住被告人的车辆，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挑衅在先，可酌情对被告人一方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甲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马某甲系初犯、偶犯，马某甲事先不知道车里面有工具，系临时起意；5.被告人马某甲有提供检举他人犯罪及提供藏匿地点的线索，应认定为立功，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马某甲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称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冲突的起因是被害人一方挑衅在先，被害人一方9人以上，脚踢被告人一方的车辆，应当对被告人一方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虽然有参与，但是被告人张某持有的是钢管，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伤情没有因为钢管造成的，被告人张某虽有击打但没有造成被害人受伤；3.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张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参审团就本案事实认定发表的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组织召集其余五被告人，准备钢管、砍刀等工具到海沧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致使2名被害人受伤，伤情均为轻伤二级，事实成立。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吴某乙因厦门市海沧区渐美里xxx号xxxx室使用权问题引发纠纷，二人相约在上述房屋处会面解决纠纷。次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豫P×××××号小型轿车，罩住车辆牌照，携带钢管、砍刀等工具，纠集并运载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到达厦门市海沧区渐美里100-112号未来橙堡小区门口，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持钢管、砍刀与被害人吴某乙、兰某一方斗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一方将被害人吴某乙、兰某砍打致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乙、兰某均全身多处创口，累计长度分别为18.8cm、16.9cm，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4年6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徐某甲、马某甲在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张某到厦门北车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4年7月3日，被告人郝某甲在北京西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及其余五被告人的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兰某经济损失6万元、赔偿被害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兰某、吴某乙均对六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马某甲于2015年5月29日庭审中提出其有向管教民警提出检举揭发毛世贵入室抢劫的线索。经查，黄玉丽已于2014年6月18日向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报警，称其住处被毛世贵抢劫。被告人马某甲于2015年4月23日向管教民警提供的检举线索与黄玉丽报案内容基本一致，毛世贵尚未归案。上述事实有田某欠款清单、协议书、谅解书、收条、通话记录清单、住院档案、证明书等书证，证人陈某、吴某甲、廖某、黄某、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吴某乙、兰某陈述，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郝某甲、徐某甲、马某甲、张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关于损伤程度鉴定的说明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车辆查询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调查函、释放通知书、社区矫正资料、关于马某甲检举毛世贵抢劫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参审团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罪名确定。聚众斗殴罪，一般指为了私仇、争霸或其他动机，成帮结伙地进行殴斗的行为。被告人李某甲等六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特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李某甲一方有聚众行为。被告人李某甲纠集王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徐某甲、张某共六人共同前往海沧，六被告人聚众的事实清楚。第二，六被告人有互殴的故意。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因有人给其“约场子”而纠集其余被告人前往海沧。被告人徐某甲供述，在前往海沧的路上，被告人李某甲一直和对方“约架”。被告人李某甲为此还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工具。可见，被告人李某甲等六人主观上均应已意识到去海沧可能会发生互殴。在到达海沧未来城堡小区门口后，因见对方人数较多，被告人李某甲将车子往前驶走，数分钟后折返回来，此时互殴的犯意更加明确并得到强化，数被告人进而下车追砍对方。第三，李某甲一方实施了针对对方不特定多人的斗殴行为。六被告人折返回来，见对方还有三四人在路边，于是持砍刀、钢管等工具下车追砍，对象为不特定多人。因此，六被告人系由李某甲纠集、指挥，在互殴犯意的支配下，实施了针对对方不特定多人的殴斗行为，行为不仅侵害被害人的人身权益，还侵犯公共秩序，是聚众斗殴。部分被告人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聚众及准备斗殴中起重要作用，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徐某甲、张某持砍刀或钢管追砍、殴打对方，直接致伤他人，均系积极参加者。法医学临场检验鉴定书仅确认被害人吴某乙的伤情符合锐器致伤特征，被害人兰某的伤情未明确为锐器致伤，因此二被害人所受伤情并非全由砍刀造成。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清哪一被告人的行为直接致伤被害人，各被告人，无论是首要分子，还是持砍刀或钢管的积极参与者，应共同对二被害人的伤情负责。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等人不论持砍刀或者持钢管，均属持械聚众斗殴，且参与的程度和作用相当，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甲、张某所持工具为钢管，未直接致伤被害人，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甲作为首要分子，与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徐某甲、张某等人相比，属作用较大的主犯，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关于被告人是否因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而减轻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聚众斗殴，双方在案件的起因和对矛盾的激化方面均负有对应的责任，故不宜减轻被告人李某甲一方的责任。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马某甲提供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是否认定为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提供检举线索的时间晚于黄玉丽的报案时间，且对于侦破案件或抓捕犯罪嫌疑人不具有实际作用，不认定为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二人轻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有故意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徐某甲自愿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徐某甲、郝某甲、马某甲、张某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刑初字第344号刑事判决中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与前罪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四、被告人郝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五、被告人徐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六、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七、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黄少斌审判员牟燕代理审判员苏桔海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陈芳序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