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7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于上海市，退休工人。2013年12月20日因传播邪教宣传品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炎兆，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徐光明、金炎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汪某因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后又继续修炼邪教“法轮功”，并向他人传播“法轮功”宣传品。期间于2015年6月与刘某、吴某甲、张某等人联名书写“刑事控告书”要起诉前国家领导人，声称邪教组织“法轮功”受到迫害，诬告滥诉，破坏国家法律实施。2015年11月11日、11月24日、11月26日、12月21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先后依法对汪某、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住宅进行检查，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其中，在汪某住宅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系汪某准备传播；在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住宅查获的大部分“法轮功”宣传品由汪某提供。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汪某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保证与“法轮功”决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光明、金炎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与汪某同为“法轮功”修炼者，同修者之间相互交流学习材料是正常的，起诉书指控汪某向张某、刘某等四人提供“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不是传播行为；二、公安机关从汪某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由法庭予以核对，该“法轮功”宣传品并非由汪某制作，汪某准备散发但没有实际散发，应认定为犯罪预备或未遂；三、汪某书写了“认罪书”、“保证书”、“揭批书”，内容真诚恳切，充分表达了认罪悔罪态度，庭审中汪某也表示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考虑汪某过去只是“法轮功”的一般练功者、年迈且愚昧少知、本身也是“法轮功”受害者、再无危害社会可能等各种因素，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汪某因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法律实施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后又继续修炼邪教“法轮功”并向他人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11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汪某位于枞阳县枞阳镇正大街16号2栋404室的住宅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刑事控告书》10份、“法轮功”书籍15本、载有“法轮功”内容的《明慧周刊》等宣传册63本、“法轮功”真相币14张、“三退与平安”宣传单12张、光盘91张、护身符316张、宣传“法轮功”的小纸条960张、《马克思成魔之路》宣传册140本、翻墙软件光盘41张等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和3寸光盘帖31张、切纸刀1把。汪某准备将上述宣传品材料予以传播。
二、2015年11月11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位于枞阳县枞阳镇湖滨路莲湖花苑的住处进行检查，查获“转法轮”1本、《明慧周刊》1本、《正见周刊》1本、《2015明慧年历》1本、护身符4张、手抄笔记1本。其中《明慧周刊》、《正见周刊》、《2015明慧年历》等宣传册由被告人汪某提供。
三、2015年11月24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刘某位于枞阳县人民医院宿舍4栋2单元204室的住处进行检查，查获“法轮功”书籍2本、“三退与平安”宣传单2张、“法轮功”光盘2张、李洪志挂像3个、MP4播放机2台以及《2014年旧金山法会讲法》《2015纽约法会讲法》等“法轮功”宣传册12本。其中《2014年旧金山法会讲法》《2015纽约法会讲法》等宣传册由被告人汪某提供。
四、2015年11月26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钱某位于枞阳县枞阳镇蒲州居委会方庄组22号的住宅进行检查，查获“法轮功”书籍4本、李洪志挂像1个、翻墙软件光盘2张、《真相》等“法轮功”光盘5张以及《2014年旧金山法会讲法》《2014纽约法会讲法》《2015年美国西部法会讲法》《2015纽约法会讲法》等宣传册17本。其中《2014年旧金山法会讲法》《2014纽约法会讲法》《2015年美国西部法会讲法》《2015纽约法会讲法》四本宣传册及翻墙软件光盘、《真相》等“法轮功”光盘由被告人汪某提供。
五、2015年12月21日，枞阳县公安局民警对吴某乙位于枞阳县江海集团公司造船厂宿舍的住宅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先科SAST扩音机一台（内有4GB的TF内存卡一张）、《转法轮》书籍一本、《明慧周刊》等“法轮功”宣传册11本、“三退与平安”等传单8张。以上物品均由汪某提供。
另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汪某与刘某、吴某甲、张某等人联名书写《刑事控告书》要起诉前国家领导人，声称邪教组织“法轮功”遭到迫害，诬告滥诉，破坏国家法律实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汪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汪某在2013年12月因传播邪教宣传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后继续修炼“法轮功”。其从他人处取得了大量“法轮功”宣传品，给了张某、刘某、钱某和吴某乙部分宣传品，还有大部分放在家中准备传播。2015年6月，其和张某、刘某等人在一起书写了《刑事控告书》起诉前国家领导人，由其将控告书汇总并邮寄到最高人民检察院。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写了控告前国家领导人的材料交给汪某，由汪某寄给最高人民检察院。其平时和汪某关系比较好，汪某给了其“法轮功”宣传材料。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认为受到迫害，就写了控告前国家领导人的材料交给汪某，由汪某寄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其到汪某家串门时，汪某给了其“法轮功”宣传材料。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到汪某家串门时，汪某给了其“法轮功”宣传材料。2015年6月，其书写了控告前国家领导人的材料交给汪某。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汪某经常到其家中，给了其一些“法轮功”宣传材料和光盘。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资料都是汪某给的。汪某还给其买了扩音机、内存卡，内存卡中的内容与“法轮功”有关。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某儿媳妇。汪某经常到其家找钱某，其曾听到汪某给钱某念“法轮功”材料。汪某还要其学习“法轮功”。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乙的妻子。汪某经常到其家中找吴某乙，其看到汪某给了吴某乙一些材料，听吴某乙说是“法轮功”方面的东西。
9、辨认笔录证实：章某、唐某辨认出汪某。
10、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汪某、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住处检查，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并依法扣押。
11、《刑事控告书》、EMS快递单证实：2015年6月，汪某、张某、刘某、吴某甲联名书写《刑事控告书》并邮寄至最高人民检察院。
12、拘留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汪某于2013年12月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13、归案经过证实：汪某的到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汪某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15、认罪书、保证书、揭批书、决裂书证实：汪某自愿认罪，表示经过帮教认清了“法轮功”的本质，保证与“法轮功”决裂。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件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与汪某同为“法轮功”修炼者，同修者之间相互交流学习材料是正常的，起诉书指控汪某向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提供“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不是传播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汪某向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提供“法轮功”宣传品有汪某的供述，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章某、唐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汪某明知“法轮功”系被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仍将“法轮功”宣传品向外传播，其行为的危害不在传播的对象是谁，而在于传播行为本身。且汪某的供述以及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法轮功”宣传品只有汪某才能获得，张某、刘某等人系单方接受汪某提供“法轮功”宣传品，不属于相互交流学习材料。此外，由于“法轮功”系邪教组织，即便有“相互交流”行为亦属违法。因此，汪某提供“法轮功”宣传品给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的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传播行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
二、对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从汪某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并非由汪某制作，汪某准备散发但没有实际散发，应认定为犯罪预备或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汪某住处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虽不是汪某制作，但其准备传播并已向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传播，因此，汪某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品包括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宣传品和在张某、刘某、钱某、吴某乙四人住处查获并由汪某提供的宣传品两部分，累计后其已经传播出去与尚未传播出去的数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三、对于辩护人提出汪某认罪悔罪真诚的辩护意见。经查，汪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保证与“法轮功”决裂，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汪某本人书写的认罪书、保证书、揭批书，对汪某的认罪悔罪态度亦表示认可，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明知“法轮功”系被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在因传播邪教宣传品被行政处罚后又继续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实施，且传播邪教宣传品的数量达到了刑事追责的数量标准，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汪某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其传播的宣传品尚有大部分未传播出去，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宣传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勇
代理 审 判员 李金娟
人民 陪 审员 宗 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李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