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81刑初5号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某，男，1968年10年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漳平中山医院医务科原主任，出生地和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住福建省光泽县。2012年2月19日因犯受贿罪被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因患有严重疫病由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5月14日由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决定收监执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候审。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被告人罗某某申请并经本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新农合补偿金人民币4597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某犯受贿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继续犯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罗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感到冤屈，在庭后提供的悔过书中辩解称其提议下乡义诊一方面解决农村贫困老人看病难问题，另一方也可以提升漳平中山医院的知名度。这样的建议却被漳平中山医院变成了骗保行为，其曾经感觉这样做法不对，并向护士长凌某某和医生罗某某提醒过这种做法是不行的，但却未及时制止，现知罪悔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9日，漳平中山医院与漳平市卫生局签订《漳平市市级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成为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并采取医院“即时结报”的方式，执行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该院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股东由李某某、刘某（均已判刑）、黄某某等人组成。至案发止，李某某出任总经理，黄某某任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已判刑）任综合办主任、董事会成员，凌某某（已判刑）任护士长，陈张某（已判刑）负责收费处的主要工作，罗某某（已判刑）任内科医生，范某某（已判刑）任医生助理，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被告人罗某某任医务科主任。2012年下半年以来，为改变漳平中山医院无病号住院的现状，在时任漳平中山医院医务科主任被告人罗某某的提议下，经漳平中山医院同意，决定开展下乡“义诊送药”活动。该项活动得到了漳平市政协办公室的赞同，2012年9月3日，漳平市政协办公室发出漳协办【2012】16号文件《政协漳平市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组织市中山医院医疗专家下乡义诊活动的通知》，要求漳平中山医院及漳平市14个非城区乡镇参与这项活动，活动时间2012年9月至12月。被告人罗某某等人到了漳平市赤水镇等地开展义诊活动，并招揽了一些老弱病人来漳平中山医院免费住院治疗。由于该项活动增加了漳平中山医院的经费支付，为了提高医院的经营效益，经总经理李某某和业务院长刘某商定后，决定采取以“下乡宣传招揽病人免费住院”的方式，通过增加住院人数和住院费用以报取新农合补偿金和农村低保、五保户民政医疗救助金的方式来增加医院收入。之后，漳平中山医院综合办组织人员下乡宣传免费住院、免费体检，并为病人提供免费专车接送、吃住，招揽病人来住院。由收费处工作人员开通“绿色通道”，启用担保程序，将所揽来病人的《福建省社会保障卡》（新农合医保卡）和身份证信息办理住院手续，录入新农合医保系统；由医生、医助对招揽来的住院“病人”进行住院治疗，在所招揽来“病人”的病历资料上采取虚增住院预缴金、检查项目、住院病种等方式制作虚假病历，由此在新农合系统上产生尽可能多的住院费用。经过一段时间后，再由收费处工作人员办理出院手续进行结算，打印出《参合人员住院结算表》、住院费用清单和形成完整病历资料等；最后，由医保办工作人员陈晓冰将这些病人的住院费用向漳平市新农合管理中心申请报销新农合补偿金和民政补助金。款项经由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心审核后，从财政专户对医院进行拨付补偿，从而达到以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和民政医疗补助款来增加医院业务收入的目的。自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度，漳平中山医院采取以“全部免费”、“缴纳部分住院费”及“完全虚构住院治疗事实”等方式招揽“病人”住院并制作虚假病历，骗取新农合补偿金及民政补助款金额267207.7元，其中被告人罗某某于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伙同他人共同参与了采用全部免费住院方式骗取新农合补偿金人民币45978.8元。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罗某某在南平市光泽县被光泽县公安局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同案犯李某某、刘某已经退出全部诈骗款项。2012年2月19日，被告人罗某某因犯受贿罪被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1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2012年5月18日，因患有严重疾病由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5月14日，由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决定收监执行，于2015年5月14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寄押于光泽县看守所，又因患慢性肾脏病三期被漳平市看守所决定不收押，2015年5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某、陈某某、陈晓冰、凌某某、陈张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政协漳平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组织中山医院医疗专家下乡义诊活动的通知、漳平中山医院出具的无法提供相关材料情况说明、漳平中山医院出具的陈晓冰入职情况登记表、漳平中山医院出具的财务报表及工资表、同案人李某某提供的《漳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漳平市城乡困难家庭医疗救助工作实施办法的通知》、漳平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漳平市中山医院新农合住院补偿实际核减和实际拨付情况证明、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漳平中山医院涉案“病人”明细表、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光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福建省光泽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收监执行决定书、被告人罗某某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及检验报告单、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员辨认笔录、漳平市看守所出具的暂不收押通知书、本院（2015）漳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881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物证，被告人罗某某的户籍证明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新农合补偿金人民币45978.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罗某某提出通过下乡义诊宣传活动来提高漳平中山医院的知名度的建议初衷并未涉及诈骗目的，但被告人罗某某在明知漳平中山医院的主要负责人决定以此方式诈骗新农合补偿金后，作为医务科主任仍然参与的相关事务，放任诈骗犯罪活动，对其行为应当依法定罪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漳平中山医院的股东已经退出赃款，对被告人罗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犯受贿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继续犯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漳平中山医院为增加单位收益，在履行与漳平市卫生局签订《漳平市市级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过程中，由总经理李某某和业务院长刘某决定和授意，安排医院工作人员，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虚假病历，虚增医疗费用等手段，以单位的名义骗取医疗保险金及民政补助款，归单位所有。仅从犯罪行为的性质来看，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性质。但是，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2014年4月24日通过了《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该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该解释的规定精神，本案应当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虽然本案具有单位犯罪的性质，但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诈骗罪并无单位犯罪的规定，又根据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2014年4月24日通过了《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该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涉案人员以单位的名义实施了诈骗医疗保险资金的行为，被告人罗某某是实施者之一，应当按照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到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犯罪，犯罪所得直接归单位所有的情节，对被告人罗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前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十五天，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十五天，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和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赖  家  懋人民陪审员 黄  玉  林人民陪审员 邓  永  国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俞玮钰（代）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三十条的含义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含义及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行为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