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渡口路*号。
负责人：华海龙，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鹏，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男，1991年5月11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昌倬，男，195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萍，男，1958年6月19日生，汉族，住信丰县。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不合理的赔偿费用186927.2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郭昌倬存在无证驾驶及逆行的行为，直接造成了本案交通事故，且交警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郭昌倬应当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按照4:6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那么，剩余10%的赔偿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郭萍承担；二、被上诉人郭昌倬为农业户口，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首先，被上诉人郭昌倬购买的土地为商业建房，且已交给被上诉人郭昌倬的儿媳经营超市，而不是由其本人经营超市；其次，被上诉人郭昌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为该超市看店、送货，且村委会、居委会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最后，被上诉人郭昌倬的妻子、儿媳的证言未经出庭质询，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故本案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三、本案部分赔偿不合理，应予驳回。1.医疗费，诉讼中已对被上诉人郭昌倬的医疗费进行合理性鉴定，并经赣南医学院鉴定中心对医疗费已认定合理部分为132910.42元，且在外购药14280元没有医院外购处方，因此，本案医疗费为166910.42元；2.误工费，被上诉人郭昌倬已年满64岁，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收入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应计算误工费；3.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6年，即为135450.24元（11139元/年×16年×76%）；4.护理费，出院后护理应属于残后护理依赖内的费用，且本案护理人员均为被上诉人郭昌倬的家属均为农民，因此，护理费3382元（38天×89元/天）；5.残后护理依赖费，因人均寿命为76岁，因此，本案护理期限只能计算至76岁，而被上诉人郭昌倬已年满64岁，应最多计算12年为宜，因此，该费用为365天×12年×89元/天×50%=194910元；6.交通费，被上诉人郭昌倬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但其住院期间认定10元/天为宜，即交通费为380元；7.精神抚慰金：因本案被上诉人郭昌倬无证驾驶且逆行，本案精神抚慰金应按15000元计算为宜。
被上诉人郭昌倬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结合答辩人受伤情况以及花费医疗费的数额按照4：6比例公平合理；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本人一直在城镇居住务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1.医疗费，外购药费用14280元（人血白蛋白）有明细单及正式发票，且答辩人当时严重颅脑损伤在ICU抢救，而医院没有这种药品，答辩人家属才去外面购买，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该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误工费，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交证人证言、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依靠劳动获得收入；3.残疾赔偿金，答辩人年满63周岁但未满64周岁，因此一审判决按照1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定残后护理费，上诉人主张按照平均寿命计算无法律依据，且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定残后的护理最高年限是20年，因此，原审按照20年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护理费，在出院之后至定残前这段时间，答辩人是需要护理的，应计算实际护理期间；6.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是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萍未提交答辩。
被上诉人郭昌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萍赔偿原告548306.7元；2、判令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付；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郭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原告郭昌倬驾驶助力车（车牌临时5P218）沿迎宾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被告郭萍驾驶赣Ｂ×××××号轻型货车沿迎宾大道由北往南行驶。10时40分许，两车行至信丰县文化艺术中心路口路段时发生碰撞。导致原告郭昌倬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分析鉴定，认定原告郭昌倬（逆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郭萍负事故次要责任（所驾车辆不符技术要求，未确保安全通行）。被告郭萍所驾肇事车辆赣Ｂ×××××于2015年8月17日在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投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车损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在保险期间内发生。原告郭昌倬受伤后分别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和第一附属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其中在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5天（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22日），发生住院费81349.34元；在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3天（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14日），住院花费57394.29元。同时，住院期间门诊花费164元。此外，在抢救郭昌倬期间，原告从华尔康（信丰店）药房遵医嘱自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4280元。原告治疗终结后，由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委托信丰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的鉴定结论是：被鉴定人郭昌倬因车祸致严重颅脑损伤等症，其损伤后遗症构成三级伤残；后续治疗需3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诉讼中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对郭昌倬伤残等级等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重新进行了鉴定，结果为：郭昌倬车祸损伤构成一个四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4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郭昌倬的医疗费合理，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5997.21元。治疗期间，被告郭萍垫付医疗费6000元，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郭昌倬户籍登记为农业人口，但其于2005年在大阿镇大阿圩受让一块土地（面积79.9㎡），该土地于2009年8月转为国有土地，并取得国有土地证。同时，原告在该宗土地依法（经规划许可、用地许可、建设许可）建起了一栋商住房。2012年11月6日，原告儿子郭路生在该房从事日用百货超市经营（工商登记执照以郭路生妻子刘小兰为名进行了登记）。事发前，原告主要在帮助郭路生看店、送货等。事发时，原告郭昌倬年满63周年，已达国家退休年龄。同时，考虑农村劳力的现状，对其劳动能力应作综合客观认定，即不能认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也不应认定有完全劳动能力，按照目前农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原告郭昌倬的误工损失按120元/天计算较为合适。据此，原告的其他损失可认定如下：误工费120元×222天（至评残日止，含住院期间误工）＝26640元；护理费（住院护理）38天×120元＝4560元；治疗终结至评残日护理费184天×120元＝22080元；后续部分护理依赖26500元/年×20年×50%＝265000元；伤残赔偿金26500元/年×76%×17年＝342380元、住院伙食补助990元（其中二附院15天×20元＝300元、一附院23天×30元＝690元）、营养费99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精神抚慰金36000元。原告垫付鉴定费2100元；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垫付鉴定费3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身体损害，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被告郭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对被告郭萍担责部分则应依保险合同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三级计算问题，因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更具客观公正和科学性，故采纳重新鉴定的结论意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四万元过高应酌减。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护理费偏高，也应适当核减。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提出的关于“原告自购人血白蛋白费用不合理应剔除”问题，人血白蛋白属处方用药，具有提高营养供给，增加血容量和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结合人体阴阳离子，及时输送解毒物，提高解毒能力等作用，对危重病人的抢救具有较大的辅助作用。原告亲属遵医嘱自购用于抢救原告，是对原告生命的敬重，完全合情合理。同时，使用该辅助药物有利于原告及早苏醒，减少治疗周期，无损被告利益，与被告的目的相一致。因此，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各项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问题。原告虽然是农业人口，但其在大阿圩镇建有商住房，且多年来主要在圩镇经商，收入来源和生活支出与城镇居民无异。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以格式问卷方式对郭银生制作的《询问笔录》，因填写内容和涂改部分内容未经郭银生逐页核对确认，存在事后填写可能，故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郭昌倬医疗费187187.63元（含后续治疗费34000元）、营养费990元、住院伙食补助990元，计189167.63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179167.63元由原告郭昌倬自行承担60%，即107500.58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40%即71667.05元；二、原告郭昌倬残疾赔偿金342380元、误工费26640元、护理费26640元、后续部分依赖护理费265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6000元，计69666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748660元由原告郭昌倬自行承担60%，即351996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40%，即234664元；三、原告郭昌倬鉴定费2100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鉴定费3100元，计5200元，由原告郭昌倬负担3000元，被告郭萍负担22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应履行义务，冲抵被告先予垫付费用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实际仍应向原告郭昌倬付赔偿金413231.05（426331.05-10000-3100）元。原告郭昌倬应退还被告郭萍3800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0元减半收取4640元，由原告郭昌倬负担2700元，被告郭萍负担194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郭昌倬提交照片4张，拟证明被上诉人郭昌倬建造的房屋在大阿圩镇上，且其在帮子女管理该超市。对被上诉人郭昌倬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持异议，认为该房屋为商用并非住宅，该照片也系事后拍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除赔偿比例、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应予确认。
关于一审认定事故赔偿比例分担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业经查明，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作出被上诉人郭昌倬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郭萍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并认定被上诉人郭昌倬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原因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违反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而被上诉人郭萍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对路段动态情况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通行，因此，一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行为人的行为与事故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认定被上诉人郭昌倬承担60%、被上诉人郭萍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对事故赔偿比例划分不合理及其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昌倬一审中已提交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支付收据及药品发票，可以证实其实际支付购买人血白蛋白医疗费14280元的事实，且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对被上诉人郭昌倬的医疗费经鉴定均为合理费用，而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费用5997.21元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依法认定诉争医疗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要求核减外购药品费14280元及非医保用药5997.21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郭昌倬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靠自身的劳动获取相应收入的事实清楚，故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郭昌倬发生事故前从事劳动的事实酌情认定一定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以被上诉人郭昌倬已超过60周岁为由要求核减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相应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郭昌倬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个体经营执照、大阿镇建房审批表、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阿南村委会证明、大阿镇大阿圩社区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郭昌倬在圩镇建房并在其子开设百货超市看店、送货的事实，且被上诉人郭昌倬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的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认定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17年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主张诉争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16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昌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发性脑挫裂伤、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等多处损伤，且其虽经治疗后出院，但仍遗留肢体瘫痪、轻度智力缺损、颅骨缺损等损伤，客观上存在护理的必要，而其并未提交其护理人员工资收入的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根据被上诉人郭昌倬受伤部位、年龄等情况并结合当地经济情况酌定按12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主张不应计算出院期间护理费及护理费标准应当按89元/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后护理费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昌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经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个四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等级，并评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郭昌倬受伤情况、护理依赖程度按20年计算诉争残后护理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主张应当参照人均寿命计算12年残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昌倬受伤后分别在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和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共计38天，即在信丰和赣州两地接受治疗，诉争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客观实际酌定诉争交通费为3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主张诉争交通费应当以380元为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郭昌倬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四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该损害结果必然使得被上诉人郭昌倬在精神上造成相应的创伤，故一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郭昌倬受伤程度、年龄状况等客观情况酌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并主张应以15000元为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安邦财保赣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朱志梅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尹小芳
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