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3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春艳，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10日被抓获，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家兵，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雪梅，曾用名曹艳子，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10日被抓获，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小乔，女，1983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10日被抓获，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雅梅，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5月10日被抓获，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飞，女，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渝0102刑初7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春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春艳，听取了辩护人董家兵的意见，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下旬至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胡春艳安排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先后在云南省昆明市、贵州省贵阳市、重庆市北碚区、重庆市涪陵区等地，先由曹雪梅、李小乔等人以免费清洗抽油烟机的方式上门推销清洁剂，以“买几送几”“免费赠送保洁服务”的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再由胡春艳冒充销售组长作出“冲量退现、多送保洁、送购物卡、送沙发套等物品”的虚假承诺，诱使被害人继续加大购买量，先后诈骗作案12次，共骗取人民币77100元。其中，被告人胡春艳参与诈骗12次，涉案金额77100元；被告人曹雪梅参与诈骗5次，涉案金额36300元；李小乔参与诈骗5次，涉案金额24900元；庄雅梅参与诈骗3次，涉案金额16800元；孔飞参与诈骗1次，涉案金额9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下旬，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曹雪梅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春融西路某小区C10栋1801号被害人谢某家中，以购买30瓶清洁剂送3次保洁服务的方式骗得被害人谢某人民币1800元。
2.2017年4月3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曹雪梅、李小乔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天某小区5栋13-2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人民币900元。
3.2017年4月6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李小乔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某小区34栋1单元2-2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1人民币9000元。
4.2017年4月7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庄雅梅在贵州省某小区12栋2单元1301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600元。
5.2017年4月7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李小乔、龙某1（另案处理）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某小区1栋403，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2人民币2400元。
6.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李小乔在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南新区某小区26-1-4-2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1人民币1800元。
7.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曹雪梅在重庆市合川区某小区1幢10-2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秦某人民币12000元。
8.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李小乔在重庆市合川区某小区1栋13-5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0800元。
9.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庄雅梅在重庆市长寿区某小6-6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3人民币3600元。
10.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曹雪梅在重庆市涪陵区水岸4幢33-8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8000元。
11.2017年4月16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曹雪梅、李胜凤（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涪陵区某小区1幢22-5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龙某人民币3600元。
12.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胡春艳伙同庄雅梅、孔飞在重庆市南川区某小区7栋25-5号，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取被害人汪某人民币9600元。
2017年5月10日晚，公安民警在江苏省苏州市将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抓获。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孔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曹雪梅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胡春艳退出赃款人民币771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谢某、袁某、袁某1等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另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胡春艳联络了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等人后，向其传授诈骗方法，并承诺向被告人曹雪梅等人发月工资或提成，后安排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等人，并自称为“销售组长”一起，以廉价不合格的清洁剂等为犯罪工具，实施了上述诈骗行为。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从被告人和被害人处扣押作案工具“离子水”清洁剂4瓶、“纤然牌”清洁剂195瓶、“妙可洁”除污剂200瓶、“妙力洁”除污剂35瓶、离子水4瓶、“方太尔”清洁剂10瓶、清洁剂317瓶、百洁布5个、女式背包7个；公安机关作为犯罪证据扣押保全账本1本、银行卡3张、拉卡拉刷卡机2台、瑞刷刷卡机1台、手机1部。
还查明，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所在社区均分别证实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平时表现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3.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的户籍资料;4.现场提取笔录；5.被告人指认诈骗地点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指认记账本、微信聊天记录、作案工具、作案时所驾驶车辆照片；7.被害人手机与被告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8.被告人出具给被害人的收据；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10.扣押物品和文件清单；11.返还清单、发还物品和文件清单、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12.检验报告；13.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说明；14.被告人分别相互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害人对被告人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5.龙某1辨认被告人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16.孙某1指认现场及被告人笔录、照片。17.证人孙某1、龙某1、曹某、胡某、华某、李某、赵某、姬某、马某的证言；18.被害人的报案材料；19.被告人所在村（居）委关于被告人表现、家庭情况证明；20.被害人谢某、袁某、袁某1、刘某、袁某2、周某1、秦某、何某、吴某、龙某、汪某的陈述；21.被告人曹雪梅的悔过书；22.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胡春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孔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春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孔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从轻处罚。胡春艳退出赃款，被告人曹雪梅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胡春艳、曹雪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春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曹雪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小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庄雅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孔飞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离子水”清洁剂4瓶、“纤然牌”清洁剂195瓶、“妙可洁”除污剂200瓶、“妙力洁”除污剂35瓶、离子水4瓶、“方太尔”清洁剂10瓶、清洁剂317瓶、百洁布5个、女式背包7个，并予以销毁；没收扣押并保全在案的证据账本1本、银行卡3张、拉卡拉刷卡机2台、瑞刷刷卡机1台、手机1部。
上诉人胡春艳和辩护人提出，胡春艳被抓获后通过写信的方式规劝同案犯孔飞主动投案，另在羁押期间有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有立功表现；胡春艳系初犯，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要求二审法院对胡春艳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春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邀约和组织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孔飞参与诈骗共同犯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胡春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春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退出了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曹雪梅、李小乔、庄雅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曹雪梅退出部分赃款，对三人均应从轻处罚，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孔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孔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有自首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胡春艳和辩护人董家兵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春艳在羁押期间有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经本院核实，公安机关尚未对其所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查证属实，该立功表现不能成立；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已对胡春艳提出规劝孔飞投案，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进行查证，孔飞在庭审中接受了控、辩双方的质询。对主动投案的过程，孔飞供述是听到别人说被害人已报案，在别人手机中看到胡春艳的规劝信件后才主动投案。二审经审查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出具的孔飞到案经过说明、孔飞到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局浍沟派出所投案时供述投案经过的讯问笔录，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上述证据证明孔飞系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上网追逃后，灵璧县公安局浍沟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中告知因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劝孔飞投案，孔飞听家人劝说后到当地浍沟派出所投案。2017年7月25日，孔飞在家人地陪同下到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白涛分局投案。孔飞对规劝到案的过程前后供述矛盾，辩护人在一审和二审期间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印证孔飞是接受胡春艳规劝后投案，对孔飞在法庭上陈述的到案经过不予采信。对于犯罪嫌疑人到案后规劝同案犯到案的立功认定上，立功的主体原则上应限定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本人，对于委托亲属动员同案犯投案的，不应认定为立功，胡春艳提出规劝他人投案的立功表现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胡春艳等人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准确，量刑适当，二审予以确认。胡春艳虽系初犯，但该诈骗团伙在全国各地多次作案，胡春艳系主犯，其诈骗数额巨大，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宣告缓刑应具备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依法不应当宣告缓刑。故，上诉人胡春艳和辩护人董家兵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 明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蔡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