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符召伊，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海南省文昌市人，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5月9日被文昌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德才，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章湖，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海南省文昌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现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5月23日被文昌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文刚，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川、代理检察员陆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召伊及其辩护人曾德才、被告人邓章湖及其辩护人许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称：2011年上半年某天，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准备在文昌市××镇的范围内租地修建一家养殖场，后二人以327114元钱的价钱与宝峙四队吴某1、吴某2、吴多星等28位村民承包到位于宝峙四队种稻港处一块10.69亩的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符召伊与邓章湖二人便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由邓章湖负责去雇请机械进场平整土地及雇请施工队进场修建养殖池及有关设施。在修建养殖场的过程中，文昌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分别3次到场制止并向在场的邓章湖送达《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书》，邓章湖�将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到场制止的情况告知符召伊，但符召伊与邓章湖二人经过商议还是决定继续修建养殖场。至2012年12月，该养殖场内一共修建好约197个养殖池、1栋办公楼、3个车间（一个车间内修建好12个养殖池，3个车间内一共修建好36个养殖池）、2口鱼塘，后进行投产经营。
经鉴定，符召伊、邓章湖修建的养殖场共占用林地面积13.0425亩，该养殖场总面积13.042亩均为规划林地，其中12.272亩土地因地表硬化或建房或建棚或建池，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邓章湖自动到文昌市森林公安局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违反土地管理法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召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邓章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召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符召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召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符召伊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毁坏林地面积较小，刚过刑事处罚的标准，情节较轻；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章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邓章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章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邓章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上半年某天，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准备在文昌市××镇的范围内租地修建一家养殖场。之后，二人以327114元钱与宝峙四队的吴某1、吴某2、吴多星等28位村民�包到位于宝峙四队种稻港处一块约10.69亩的土地，以55080元钱与梁昌和等4位村民承办到位于宝峙四队种稻港处另一块约1.8亩的土地。承包到土地后，符召伊与邓章湖二人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由邓章湖负责去雇请机械进场平整土地及雇请施工队进场修建养殖池及有关设施，并由邓章湖负责监督现场施工。在修建养殖场的过程中，文昌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分别3次到场制止并向在场的邓章湖送达《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书》，邓章湖均将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到场制止的情况告知符召伊。符召伊与邓章湖二人经过商议还是决定继续修建养殖场。至2012年12月，该养殖场内一共修建好约197个养殖池、1栋办公楼、3个车间（一个车间内修建好12个养殖池，3个车间内一共修建好36个养殖池）、2口鱼塘，并投产经营。经测量及评估，符召伊、邓章湖修建的养殖场共占用规划林地面积13.042亩，其中12.272亩土地因地表硬化或建房或建棚或建池，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另查明，2016年5月9日，符召伊被抓获归案，2016年5月23日，邓章湖自动到文昌市森林公安局案。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均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被告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符召伊出生于1954年8月3日，被告人邓章湖出生于1962年9月12日，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符召伊于2016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章湖于2016年5月23日投案。
3、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两份，证实：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与吴坤亮等人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符召伊、邓章湖向吴坤亮等人承包位于坐落在文昌市××镇的土地用于建养殖工厂。
4、养殖场租赁协议、客户明细账、说明书，证实：被告人符召伊将涉案养殖场出租给海南德益丰水产科技有限公司。
5、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及回执，证实：符召伊等人占用林地修建养殖池的过程中，因未办理审批手续，文昌市林业局向其送达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的通知，要求其二人停止非法占用林地修建养殖池活动，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
6、土地勘测界定报告书、定界图，证实：涉案地块坐落于会文镇边海村委会，面积13.0425亩。根据文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年至2020年）该地块规划地类为林地。根据第二次土地现状调查成果，现状地类为其他园地和其他林地。
7、海南省森林公安局琼森公（技）字（2013）第072号技术评估报告及示意图、照片，证实：涉案地块总面积为13.042亩，该地只有0.77亩未硬化可种树，12.272亩地因地表硬化或建房、棚、池，丧失林业种植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称：符召伊向包括其在内的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的28名村民承包了涉案土地，大约在2011年的上半年就开始在该处修建养殖场。修建养殖场之前，该地上生长着一些椰子树、木麻黄树及其他农作物。
2、证人梁某称：2011年期间，符召伊向会文镇�海村委会宝峙村村民承包土地（约十几亩）用于修建养殖场。符召伊修建养殖场之前，该土地是一块旱田地（也叫坡园地），以前村民用来种植农作物。2013年符召伊就把该养殖场转包给大陆籍老板。
3、证人林某称：2011年期间，符召伊通过一名管工雇用其开铲机将文昌市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养殖场中的土铲平。工资每小时250元，总计2000至3000元。其进场时，养殖场的地块上已经没有植被了。
4、证人蔡某称：2012年四月初，有人向会文林业站反映符召伊在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修建养殖场。林业站指派其到现场查看，其到现场后要求现场施工人员停止作业，并用GPS对现场进行定位。现场测量后，其到林业局进行套图，发现涉案地块属于林地，大约12亩。其又回到案发现场向姓邓的老板送达了一份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通知书。之后，文昌市林业局也多次派员去现场制止。其第一次去制止的时候，土地已经被平整好，大约修建了约40个养殖池，一栋办公楼在打地基，还有一间未修好的机房。
5、证人何某称：其和符召伊是朋友。2013年期间，其向符召伊购买了位于××镇一家养殖场，该养殖场占地约15亩，修建好197个养殖池、一栋办公楼、3个车间（每个车间12个养殖池）、2口鱼塘。其向符召伊购买养殖场后没有继续在该处扩建硬件。
何家瑞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符召伊。
6、证人黄某证称：2012年4月份至11月份期间，邓章湖陆续从其那里购买了约6000包水泥用于修建养殖场，其中建房约1500包、养殖池约4000包、围墙、地板约500包，水泥款15万元。水泥由其运送至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的养殖场内，由邓章湖签收。
7、证人王某称：2012年期间，符召伊到其店里购买过约8万元的塑料管，每根塑料管的价钱在30元至300元不等。符召伊购买塑料管是用于修建在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的养殖场。
8、证人吴某4称：2008年期间，其将位于××镇宝峙尾的8口鱼塘承包给符召伊，该8口鱼塘由邓章湖经营。2011年期间符召伊还在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种稻港处经营一家养殖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符召伊供称：2008年下半年其和邓章湖合伙在会文镇边海村为宝峙村宝峙尾处承包了8口鱼塘养鱼。2011年上半年，其和邓章湖商量再修建一家养殖场，合作方式是五五�成，其负责管理资金，邓章湖管理养殖场，合作资金从其二人合作养鱼赚的钱里出，邓章湖负责寻找土地。之后，其和邓章湖在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种稻港处向村民承包了约10.69亩土地。2011年下半年，邓章湖雇请机械进场平整土地，之后其雇请一名工头修建养殖场里的设备。2012年11月左右，养殖场全部修建完工，共有养殖池197个，一栋办公楼，3个车间，2口鱼塘。修建养殖场大约花了470万，是用其和邓章湖合作养鱼赚的钱支付的。修建养殖场的过程中，邓章湖有几次电话告知其说文昌市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场说涉案土地是林地，禁止继续修建养殖场，并送达了一份责令停止非法占用农用地通知书给邓章湖签收。2012年4月23日，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告知其涉案土地是林业用地，同年4月25日，其去林业局做了一份笔录。其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第一次到场制止时，其才知道该地块属于林地，但由于当时其投了不少资金，边上也有其他多家养殖场都在修建，其和邓章湖就继续把养殖场修建完工。因经营不善，2013年3、4月邓章湖就退出这家养殖场，同年7月份，其将养殖场转卖给天津一名老板。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符召伊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和其合伙修建养殖场的邓章湖；符召伊对位于××镇其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养殖场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邓章湖供称：2008年下半年其和符召伊合伙在会文镇边海村为宝峙村宝峙尾处承包了8口鱼塘养鱼。2011年上半年，符召伊提出再修建一家养殖场，合作方式是五五分成，其负责管理养殖场，符召伊负责管理资金，合作资金从其二人合作养鱼赚的钱里出，其同意并负责寻找土地。之后，其和符召伊在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种稻港处向村民承包了约10.69亩土地。2011年下半年，其雇请机械进场平整土地，之后符召伊雇请一名工头修建养殖场里的设备，其负责现场管理。2012年11月左右，养殖场全部修建完工，共有养殖池197个，一栋办公楼，3个车间，2口鱼塘。修建养殖场大约花了470万，是用其和符召伊合作养鱼赚的钱支付的。修建养殖场的材料是符召伊交代其去购买的。未平整土地前，涉案地块上长着少量木麻黄树、椰子树及一些农作物。修建养殖场的过程中，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一共约3次到场制止，告知其所修建的养殖场土地是林地，并送达了一份关于责令停止非法占用林地通知书给其签收，不让其继续修建养殖场。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每次制止的情况，其都马上告知符召伊。其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文昌市林业局工作人员第一次到场制止时，其才知道该地块属于林地，但由于当时其投了不少资金，边上也有其他多家养殖场都在修建，其和符召伊就继续把养殖场修建完工。因经营不善，2013年3、4月其就退出这家养殖场。同年7月份，符召伊将养殖场转卖给天津一名老板。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章湖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和其合伙修建养殖场的符召伊；邓章湖对位于××镇其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养殖场进行了指认。
四、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2012年6月22日，文昌市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对符召伊修建养殖池及房屋等硬件设施的会文镇边海村委会宝峙村海边坡处(200米海防林带内)进行勘察，现场一共修建�144个养殖池，中心现场的东边为一栋楼房，南为一片椰子树及一些灌木丛，西边为两口刚挖好的虾塘，北边为边海村委会宝峙村，经使用GPS卫星测量仪对现场中所占用林地建池及房屋等硬件设施的范围进行测量，面积为13.042亩。现场制图1张，照相8张。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非法占用林地13.042亩，在占用林地上修建养殖场，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致使被占用林地丧失林业种植条件，数量较大，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均明知涉案土地是林地而非法占用，造成涉案�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大致相当，但被告人符召伊作用略大于被告人邓章湖。被告人符召伊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章湖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符召伊、邓章湖判处刑罚，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召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邓章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龙剑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广强
书 记 员 胡敬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