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3民初6116号
原告刘良丰，女，1970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无职业，住湖北省利川市。
委托代理人李楠，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子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艳武，该公司职员。
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洪花路2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燕，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儒超，男，1967年9月8日出生，苗族，无职业，住湖北省利川市。
被告王耀文，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利川市孝昌县。
委托代理人王幺文（与被告王耀文系堂兄弟关系），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塘沽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
原告刘良丰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吴儒超、王耀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良丰的委托代理人李楠、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子鹏、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燕、被告吴儒超、被告王耀文的委托代理人王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良丰诉称，原告于2015年10月19日到天津市第二实验中学项目工程上工作，从事木工工作，该项目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吴儒超从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原告由被告吴儒超带领到天津市第二实验中学项目工程上工作，由被告吴儒超指派的具体工作。2016年1月2日，原告在拆模板时从2米高的工作架上摔落，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进行治疗，自2016年1月2日至1月31日期间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第26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双肺挫伤。医疗费由被告吴儒超垫付。原告因此遭受了极大的身心痛苦，而各被告只是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并未对原告施工采取真正的安全防护措施，事发时原告只戴有安全帽。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36964元（18482元/年×20年×0.1）、护理费6887元（73936元/年÷365天×34天，鉴定护理期为60天减去住院期间26天已由吴儒超垫付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误工费12153元（73936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6960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刘良丰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第一、二被告是适格主体，该工程是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并分包给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该工地上施工并发生事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责任。2、住院病案1套、诊断证明书1张、检查报告单1张、片子11张，证明原告的伤情和原告在工地上施工造成的伤害。3、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伤残等级及鉴定费用。4、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户籍性质。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分包人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已经尽到审查义务，原告受伤时间及地点都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明文件，我公司不了解事件发生的过程，我公司对原告尽到了安全教育和安全交底的义务，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潜在风险有判断，对工作有有效防护，而原告并未在工作中做有效防护。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而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形成雇佣关系，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我公司未进行安全防护措施，根据我公司与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分包工程的安全防护由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我公司并无责任，而且所有安全防护措施由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我公司所提供的安全防护措施均已到位，因此我公司并无过错。根据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王耀文签署的一切文件均是代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我公司不知道王耀文借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而认为王耀文是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且全部的现场工人资料均是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的，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工人是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招募的。
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我公司与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合法分包，在选择劳务队时没有过错，符合资质要求、安全要求。2、培训教育记录表复印件1份、安全教育记录卡1张，证明我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不存在责任。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王耀文是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
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雇佣或者劳务关系，我公司有砌筑作业分包资质，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是天津市第二实验中学项目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工程，被告王耀文找到我公司就承建该项目通过借用我公司证照的方式合作，合同是被告王耀文签署的，同时加盖了我公司的印章。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该知道被告王耀文是借我公司的照，因为我们有一些工程的分包是以这种形式进行的。被告王耀文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所有事宜，他自己找人做工程，我公司不参与施工。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我公司不知原告是谁，对原告是否在项目上工作、受伤完全不知情，更没有与原告达成协议，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也不清楚被告王耀文、吴儒超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应由该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假设我公司需要承担责任，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标准过高，护理费不应按照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3936元/年计算，最多可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494元/年计算，误工费也应按此标准计算；营养费，原告的诉求过高，请法庭酌情予以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也主张过高，不认同。
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吴儒超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与原告一样在工地上干活，例如备料、看图、给工人讲技术。我对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没有异议。原告是我的老乡，我知道天津有活就介绍原告来天津市第二实验中学工地干活。原告是在另案原告陶秀彬出事后1个月出的事，在拆模的时候失误，从工作架上掉下来。我从王耀文手里拿了一部分活来做，我自己找人来干。原告的工钱多少是我算的，但工钱是王耀文给。我在工地上赚的差价，主要工作是负责管理工人，告诉他们怎么干活。
被告吴儒超未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王耀文辩称，我借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照做工程，借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照做工程有几年了，之前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有好几个项目是我做的，最早是2012年，我不清楚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知道我借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照做工程。我和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劳务关系。我和吴儒超是雇佣关系，我们之间有书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就是把木工活包给吴儒超，工人的吃、穿、住及工钱是吴儒超负责，我直接把钱给吴儒超。平时工人向吴儒超借支生活费、零用钱，吴儒超会从我这里借支，过年放假时工钱是我发放的，原告的工钱也是过年放假时我发放的。对原告陈述的工程地点和项目名称无异议，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基本属实，但原告的活是吴儒超分派的。如果吴儒超不承担责任，我也不应该承担责任，我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另外，原告也存在过错，另案原告陶秀彬摔下来之后开过会，有过技术交流，强调过女同志不允许上操作架，但20多天后原告又摔下来了，且高空作业应当有安全防护措施。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也过高。
被告王耀文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协议复印件1份（甲方代表王幺文系工地现场负责人），证明我与工人之间没有关系，只是与吴儒超签订了分包协议。
针对原告刘良丰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该证可以证明我公司和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合法分包关系。证据2，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医疗机构对现场没有调查，无法仅从伤情看出是在工地上坠落及坠落的高度，无法证明原告系在我公司工地受伤，也无法证明受伤原因。对证据3、4无异议。
针对原告刘良丰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对证据2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是在工地受伤。对证据3中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
针对原告刘良丰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吴儒超表示对证据1两份合同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4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鉴定意见书不发表意见，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针对原告刘良丰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王耀文表示对证据1、2、4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
针对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了审查，未对王耀文的资质进行审查，而王耀文系借用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此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与被告陈述的不知道原告是工地工人相矛盾，因证据中有原告的名字；不认可证明目的，进行安全教育而不提供安全措施也不能保护原告的安全。对证据3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针对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表示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2表明已对原告就有关高空作业需要戴安全帽、安全带进行了培训，且就我方所知王耀文在工地提供了安全防护工具，原告明知但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说明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他被告表示无异议。
针对被告王耀文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表示对该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实际是吴儒超带领原告对王耀文的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同样受雇于王耀文。
针对被告王耀文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不认可该证，甲方项目部并未在本案中出现，甲方代表王幺文并无正式授权，无法证明其身份及所代表单位。其他被告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王耀文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依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经被告吴儒超联系到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路与外环线××口××实验中学项目工程处工作，主要从事木工工作。2016年1月2日，原告在工地拆除模板的过程中从工作架上摔下。事发后，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四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第26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少量）、双肺挫伤等，实际住院29天，于2016年1月31日出院。医疗费由被告吴儒超垫付。2016年10月10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胸部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原告自外伤之日起护理期需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3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耀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
经查，2015年6月1日，案外人天津城投置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路与外环线××口××实验中学工程。2015年10月1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天津分公司与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第二实验中学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主体结构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后浇带、止水带止水钢板的安装、基础清槽、碎石铺设及夯填、砖胎膜砌筑抹灰、砖胎膜侧面人工回填土及夯实等工作内容分包给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驻代表被告王耀文以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此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专用条件》还约定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必须为其所有人员配发合格劳动防护用品并督促其所有工人正确使用。被告王耀文为上述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系借用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王耀文又将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工作交予被告吴儒超施工，被告吴儒超自行组织工人施工，负责管理工人。
另查，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砌筑作业分包壹级、钢筋作业分包壹级、木工作业分包壹级、抹灰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混凝土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油漆作业分包不分等级的资质。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原告在相关记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经由被告吴儒超联系、组织到工地工作，被告吴儒超负责对原告进行管理，统计原告的劳动报酬，被告王耀文明确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吴儒超，被告吴儒超亦认可其从被告王耀文处承包部分工程，因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吴儒超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吴儒超应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原告在工作中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慎摔伤，对自己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应适当减轻被告吴儒超的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承担应以吴儒超80%、原告20%进行划分。又因被告王耀文系借用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明知被告王耀文不具有相应的资质而让被告王耀文以其名义进行施工，被告王耀文又分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吴儒超个人施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耀文应对被告吴儒超所负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无证据表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知道被告王耀文系借用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对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故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本院作如下判定：1、残疾赔偿金36964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按照2015年本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损失并无不当，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9571.20元。2、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所需护理期为60天，原告扣除被告吴儒超垫付的部分后主张护理期34天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原告按照2015年本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参照2015年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494元/年计算护理费即39494元/年÷365天×34天=3678.89元，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943.1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并无不当，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32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60天，考虑原告伤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原告按照2015年本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农、林、牧、渔业，故本院参照2015年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494元/年计算误工费即39494元/年÷365天×60天=6492.16元，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5193.73元。5、营养费3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4000元。7、鉴定费30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吴儒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400元。关于鉴定意见，被告虽对鉴定提出异议，但鉴定人员已出庭就鉴定意见接受质询，鉴定机构亦就鉴定程序问题向法庭进行了说明，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且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残疾赔偿金29571.20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护理费2943.11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误工费5193.73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营养费2400元；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儒超赔偿原告刘良丰鉴定费2400元；
八、被告湖北省恒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耀文与被告吴儒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九、驳回原告刘良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6元，由原告刘良丰负担146元，由被告吴儒超负担350元。出庭费500元，由被告王耀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正英
审 判 员 于洪霞
人民陪审员 薛洪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刚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