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欢，女，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京，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靖诗，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芬，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山，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何燕欢因与被上诉人吴秀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燕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吴秀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秀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燕欢未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成立项目公司后将20％股权给予吴秀芬，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0月23日，何燕欢、吴秀芬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合作经营韶关地区的矿产资源。当时，吴秀芬就职于广发银行增城支行，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银行业务和员工行为管理的通知》第三项第一句“商业银行应建立健全覆盖各类员工的全员管理制度，将银行员工不得参与民间借贷、不得充当资金捐客、不得经商办企业、不得在工商企业兼职作为内部管理制度的重要内容”，由于身份原因，吴秀芬不得经商办企业、不得在工商企业兼职作为内部管理人员，因此，吴秀芬与何燕欢口头约定，公司成立后由何燕欢代持其20％的股份。吴秀芬在千山矿业有限公司占有20％的股权的事实，也得到千山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吴坚毅的书面认可，并且何燕欢一直以来并没有对吴秀芬占有公司20％的股权进行否认。如果吴秀芬同意，何燕欢完全同意并积极配合吴秀芬变更为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且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吴坚毅也书面认定吴秀芬在该公司占有20％的股权。如果何燕欢所称不是事实，吴秀芬在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6月3日)后就应该提出要求何燕欢将其变更为公司显名股东，但吴秀芬却一直未提出该主张，直到2015年因项目经营需要增加投资，吴秀芬因不愿增加投资后，才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这也证明，吴秀芬对由何燕欢代持股进行默认，只是不愿承担投资风险，才违背事实和法律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吴秀芬与何燕欢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合同一经有效成立，就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吴秀芬解除合同并不具备法定解除权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只要增加投资，是有可能取得采矿许可证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而且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根本目的还是有可能实现”；2.何燕欢一直以来都承认吴秀芬占有公司20％的股份，并按照与吴秀芬的约定为其代持股份；如果吴秀芬同意，何燕欢完全同意并会积极配合吴秀芬变更为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且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吴坚毅也书面认定吴秀芬在该公司占有20％的股权，何燕欢所称与吴坚毅的《声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何燕欢所主张的事实。3.相反，《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吴秀芬明确不同意增加投资，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即使解除合同，也应是何燕欢具有解除权，吴秀芬无解除权。(二)吴秀芬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并无解除合同的条款，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吴秀芬不具备约定解除合同的权利。三、吴秀芬违反合同约定，不具有单方解除权，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第七项“经营项目日后增加投资，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份额比例出资”，吴秀芬就该项目开发(比如：取得采矿许可证)具有出资义务。然而，在竞价拍卖取得采矿权后，吴秀芬拒绝继续出资，属于严重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现请求贵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对该案进行改判，支持何燕欢全部的上诉请求。吴秀芬辩称，不同意何燕欢的上诉请求。1.吴秀芬提起诉讼之后才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何燕欢均未告知吴秀芬。另，公司设立在2011年，而何燕欢所称的通知是发布在2014年，当时没有任何依据说吴秀芬没有资格成为股东，如果根据这个通知之后，吴秀芬就不能成为股东，这份合同也就无效。2.公司2011年成立至今一直没有进行经营，其提交的工商营业执照是到2012年，其说是吴秀芬拒绝提供而导致的，其原协议是不存在的，且至今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另外公司是2011年6月份才登记，案外人在2011年2月就已经出具声明，故吴秀芬认为该声明不符合常理。另外何燕欢出资40万，占份额40%，吴秀芬出资50万，才占份额20%，故份额是极度不平衡。3.该公司备案的项目与签订的项目是不一致的，且经营范围、合同目的也不一致。吴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秀芬与何燕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2.何燕欢向吴秀芬返还人民币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何燕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10月22日，何燕欢作为甲方、吴秀芬作为乙方签定《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内容为：“根据甲方于2009年7月23日和张谭旺签定的共同在韶关地区合作经营矿产资源开采业务的协议（下简称原协议），甲方占经营项目百分之七十的股权，现经甲乙双方本着自愿、信任、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确定，达成以下协议：一、股份转让及价格甲方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百分之二十给乙方，即乙方持有原协议经营项目之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经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二、资金支付乙方在本协议签定后十日内支付转让款至甲方名下银行账户。三、转让款的掌管及使用鉴于目前甲方与张谭旺尚未成立专门的法人企业进行项目的运作，股权确认存在不确定因素，所以转让款须用于目前项目经营之用，账户由乙方保管，款项须由甲方同意后方能使用，乙方负责有关账务的建立和管理。四、后叙工作处理若日后经营项目由成立新的公司来运作，乙方应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甲方应同意乙方负责财务管理方面的工作，或由乙方出任财务总监职务。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可另行签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七、经营项目日后增加投资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份额比例出资。”2.2009年10月27日，单建忠向何燕欢转账30万元。2009年12月14日，吴秀芬向韶关市矿产资源与地质环境监测中心转账80000元。2009年12月28日，吴秀芬向始兴县司前镇人民政府汇款40000元。2010年1月25日，吴秀芬向何燕欢转账80000元。3.2010年9月15日，何燕欢与案外人吴坚毅作出《采矿权联合竞买声明书》，确认联合竞买始兴县司前镇甘太脉石英矿。2010年9月24日，何燕欢以394500元的价格竞得始兴县司前镇甘太冶金用脉石英矿采矿权，始兴县国土资源局及始兴县土地交易所在《挂牌成交确认书》中签章确认。4.2010年12月12日，案外人张谭旺出具《声明》称退出与何燕欢之间的合作，并于2010年12月20日收回投资款15万元。5.2011年2月26日，案外人吴坚毅出具《声明》，同意何燕欢将千山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80%股份中的20%转让给吴秀芬。6.2011年6月，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销售矿产品，法定代表人为吴坚毅，股东为何燕欢（出资40万元比例占80%）与吴坚毅（出资10万元比例占20%）。7.2015年10月20日，始兴县司前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何燕欢捐款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12月中旬，何燕欢委托吴秀芬划款40000元到镇政府捐款用作司前文化广场建设。8.2015年，吴秀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份协议无效。何燕欢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7729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所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属于对共同在韶关地区合作经营矿产资源的业务事项的合意，并不以探矿权、采矿权的取得为前提，且即便双方未取得探矿权和采矿权就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所承担的亦是行政法律责任，并不因此影响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为由，撤销一审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秀芬的诉讼请求。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6307号民事判决，认定单建忠向何燕欢转账的30万元为《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9.一审庭审中，吴秀芬主张何燕欢的违约行为主要有以下几点：1.根据《关于何燕欢捐款情况说明》记载，何燕欢委托吴秀芬划款4万元是用作政府项目建设，是何燕欢个人所用，并非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的用于项目经营；2.何燕欢未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在成立新公司来运作经营项目时给予吴秀芬20%的公司股权，且在成立新公司前未有通知吴秀芬，亦未有让吴秀芬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负责财务管理方面工作；3.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目的是获取采矿权，而协议所指向的矿产采矿权目前是无法取得的，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10.一审庭审中，何燕欢确认吴秀芬投入50万元到项目，其中38万元是由吴秀芬及单建忠转账给何燕欢，剩余12万元用于项目开支。何燕欢不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理由为，其已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并成立了新公司千山矿业有限公司。虽然目前项目暂时中止，但只要增加投资或者引入新的战略或合作方即可继续开发。另外，何燕欢称，由于目前没有获得新的投资，故无法取得采矿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不代表其取得采矿权，只是购买得采矿的权利，要取得采矿权仍需要进行环境评估及获取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2016）粤01民终177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秀芬与何燕欢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实际转让的标的系何燕欢与案外人张谭旺签订《合作协议》中何燕欢所占份额中的部分份额，并非就某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故本案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应为合作经营份额转让纠纷。协议约定，何燕欢应将其持有份额中的20%转让给吴秀芬，而吴秀芬应支付相应对价50万元。由于何燕欢在本案中确认以及（2016）粤01民终630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吴秀芬支付了50万元合作经营份额转让款，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燕欢有无违约行为？若有，能否达到解除条件。第一，关于吴秀芬主张其向始兴县司前镇人民政府转账4万元并非用于项目经营的问题。首先，根据吴秀芬提交的个人汇款凭证显示，该笔4万元是由其本人向始兴县司前镇人民政府转账，可见，该笔汇款吴秀芬是知情且同意的。其次，何燕欢承认吴秀芬投入了50万元到项目，其中38万元是由吴秀芬及单建忠转账给何燕欢，剩余12万元用于项目开支，即确认该4万元是用于项目经营，故若吴秀芬认为该4万元并非用于项目经营可要求何燕欢返还，但该4万元是否用于项目经营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解除。第二，关于何燕欢未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在成立新公司来运作经营项目时给予吴秀芬20%的公司股权，且亦未有让吴秀芬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的问题。首先，吴秀芬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目的是获得合作经营矿产资源开采项目的份额，但目前涉案证据除了《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吴秀芬在该项目中占有份额；其次，何燕欢承认其与吴坚毅设立的始兴县千山矿业有限公司是为了运作上述项目，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吴秀芬列为公司股东且占有公司股权20%。何燕欢抗辩称吴秀芬是作为隐名股东，由何燕欢代持20%股份，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吴秀芬亦否认其作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因此，何燕欢未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成立项目公司后将20%股权给予吴秀芬，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关于合同目的是否不能实现的问题。如前所述，吴秀芬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目的是获得合作经营矿产资源开采项目的份额，根本目的是获得该矿产资源开采项目的采矿权。何燕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项目目前未取得采矿权，只有在继续增加投资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环境评估进而向国土资源厅申请颁发采矿许可证，可见，合同根本目的还是有可能实现，吴秀芬主张无可能取得采矿权，证据不足，案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有继续履行的条件。然而，吴秀芬已提起本案诉讼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吴秀芬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燕欢在收取50万元合作经营份额转让款后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吴秀芬诉请何燕欢返还5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吴秀芬与何燕欢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二、何燕欢向吴秀芬返还转让款5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何燕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及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50万元及支付利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约定：若日后经营项目由成立新的公司来运作，被上诉人应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上诉人主张于2011年6月成立的千山矿业有限公司即为协议所约定的新的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千山矿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坚毅，登记的股东为上诉人与吴坚毅。据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依照约定将被上诉人列为公司股东且占有公司股权的20%。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吴坚毅出具的声明主张被上诉人是隐名股东，由上诉人代持20%的股份。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被上诉人关于张谭旺退出合作及吴坚毅加入的事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代持股份的协议及被上诉人同意其仅作为隐名股东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约定未将公司股权的20%给予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其已履行了公司股权的20%给予被上诉人的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还约定，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须用于目前项目经营之用，账户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负责有关账务的建立和管理；若日后经营项目由成立新的公司来运作，由被上诉人负责财务管理方面的工作，或由被上诉人出任财务总监职务。但事实上，上诉人未能依约将账户交由被上诉人保管，也未能由被上诉人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方面的工作或由被上诉人出任公司的财务总监职务。上诉人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上诉人同样严重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关于资金管理的约定。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的目的是获得合作经营矿产资源开采项目的份额，通过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来获得矿产资源开采项目的采矿权并收取利润。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50万元合作经营份额转让款之后，既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成立项目公司后将20%股权给予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来管理公司财务，没有让被上诉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无法实现受让股权份额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涉案协议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协议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没有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因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其无需返还转让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何燕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