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知初字第21号
原告：湖北国瑞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道云。
委托代理人：齐集。
被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德荫。
委托代理人：李会清。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
委托代理人：陈先锋。
委托代理人：周益琇。
被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
委托代理人：陈先锋。
委托代理人：周益琇。
原告湖北国瑞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诉被告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术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8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集，被告安利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李会清，被告天猫公司、技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周益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瑞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19日，国瑞公司与天猫公司、技术公司签署网络服务协议，在天猫网开设店铺经营保健食品，并向其交付服务费3万元、保证金10万元。
2013年7月30日，国瑞公司接到天猫公司通知，安利公司向天猫公司投诉，称国瑞公司在天猫网经销的安利产品为假货。国瑞公司接到通知后积极与天猫公司协商并对安利公司的鉴定报告提出质疑。天猫公司在国瑞公司销售的产品未经国家相关机构认定为假货的前提下，就按其单方制定的管理制度，对国瑞公司的网店进行屏蔽和监管，并要进一步扣除保证金10万元。
国瑞公司认为，安利公司的投诉行为属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向天猫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给国瑞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网店至今仍被天猫公司监管屏蔽中。天猫公司在安利公司恶意投诉后对国瑞公司的网店进行屏蔽监管属于协助安利公司的恶意投诉。故国瑞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利公司向国瑞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国瑞公司的商誉，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2、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解除对国瑞公司网店的监管，恢复网店的经营。诉讼中，国瑞公司撤回对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国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承诺函一份，证明安利公司同意因其投诉国瑞公司引发的争议，由天猫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的事实。
2、天猫服务条款一份，证明国瑞公司在天猫公司开设网店接受其服务的事实。
3、财务明细单一份，证明国瑞公司向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支付网络服务费3万元、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
4、电子邮件一份，证明2013年7月30日，天猫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国瑞公司，告知其接到安利公司的投诉，并要对国瑞公司网店进行监管的事实。
5、电子邮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1日，国瑞公司向天猫公司进行申诉的事实。
6、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回复申诉，国瑞公司积极与天猫公司协商解决问题。
7、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国瑞公司要求天猫公司延长监管，积极与天猫公司协商解决问题。
8、网店页面搜索信息一份，证明国瑞公司的网店被屏蔽，并造成巨大影响的事实。
9、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安利公司不具备出具鉴定报告的资质，安利公司以此为依据投诉国瑞公司属于商业诋毁行为。
10、媒体报道一组（网络打印件），证明安利公司的投诉行为属于为了牟取更大的市场利益而采取的恶意投诉行为，而非打击假货，维护自己品牌的行为，其行为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
11、备案资料（包括商标注册证、采购合同、营业执照、发票、检验报告等，均为复印件）一组，证明国瑞公司在天猫网销售安利产品取得天猫公司的核准。
12、银行电子回单（网络打印件）一组，证明国瑞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间向供货商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安利产品的付款明细，国瑞公司的购货渠道合法。
13、收条一份，员工卡、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利公司直销员崔振山向国瑞公司出售安利产品，国瑞公司购货渠道合法。
14、国家商标局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打印件）一份，证明安利公司自行鉴定并以此投诉国瑞公司出售假冒安利产品程序违法，且存在恶意投诉的主观故意。
15、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打印件）一份，证明安利公司自行鉴定并以此投诉国瑞公司出售假冒安利产品程序违法，且存在恶意投诉的主观故意。
16、银行卡（复印件）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7月12日、7月25日，国瑞公司与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生四笔业务往来，由该公司向国瑞公司供应429罐安利纽崔莱蛋白质粉，金额23965元。
17、国瑞公司在天猫网店销售的产品清单及相应的资质材料一组，证明因安利公司的恶意投诉，影响国瑞公司网店全部产品的销售，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安利公司答辩称：1、国瑞公司的天猫网店销售的安利产品是假货，安利公司有权要求天猫公司屏蔽该网店。诉讼中，根据国瑞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安利公司发现其进货来源虚假，其销售的安利产品不可能是真货。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侵权纠纷，不是不正当竞争纠纷，国瑞公司起诉的案由不当。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国瑞公司针对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利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公章印模一份，证明国瑞公司提交的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不真实，国瑞公司进货来源不合法。
2、姜某举报信一份。
3、购货订单信息（网络截屏）、快递单各一件。
4、胡某举报信一份。
5、购货订单信息（网络截屏）、快递单各一件。
证据2、3、4、5，共同证明国瑞公司对其销售的产品，未进行进货检验；该产品与安利公司的产品存在差异。
6、购货订单信息（网络截屏）、快递单各一件。
7、实物纽崔莱蛋白质粉一罐、快递单一份。
8、鉴定报告一份。
证据6、7、8，共同证明国瑞公司对其销售的产品，未执行进货检验，该产品系他人假冒，并非安利公司生产。
9、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和解协议、承诺书、鉴定报告、承诺函各一份，证明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认可其销售的安利产品是假货，该产品与国瑞公司从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购产品为同一批号，国瑞公司进货渠道不合法。
10、天猫网店欧德凯保健专营店网页（打印件）信息四页，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活力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组，证明欧德凯保健专营店同时销售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该两家公司的经营地址、股东相同，实质上是同一家公司。
被告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共同答辩称：1、天猫公司、技术公司与国瑞公司系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在安利公司向天猫公司投诉国瑞公司网店销售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天猫公司依据与国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经两次调查，确认了对网店监管，天猫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
2、国瑞公司主张实施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未实施该行为。
3、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有损害结果，本案中国瑞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商誉受损。
4、国瑞公司主张安利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有过错。
5、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属财产权纠纷，而国瑞公司诉请要求赔礼道歉属人身权，其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国瑞公司在诉称中无指控技术公司侵权的事实，属虚列被告。
综上，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技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
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070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天猫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20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规则》已经将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定为违规行为，并有相应的处罚条款，天猫公司已尽相应的注意义务。
4、安利公司提供给天猫公司的投诉材料一组，证明天猫公司收到安利公司适格的通知材料。
对原告国瑞公司，被告安利公司、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国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安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安利公司出具承诺函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3、4、5、6、7、8，安利公司认为系国瑞公司与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发生的关系，与其无关。对证据2、3，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对签订合同无异议，认为3万元是支付给技术公司的网络服务费，10万元保证金仍在国瑞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并未支付给天猫公司。本院对三方签订并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5、6、7，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天猫公司接到安利公司的投诉后，依据天猫规则将投诉转给国瑞公司，按照规则，国瑞公司可以申诉，但其超过时间进行申诉，且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投诉不成立。天猫公司将申诉材料转发安利公司，安利公司仍坚持国瑞公司销售的是假货，并要求按规则处罚。故天猫公司对国瑞公司的店铺采取监管措施。本院对天猫公司接受安利公司投诉，国瑞公司对投诉进行申诉，天猫公司根据投诉、申诉的材料，依照天猫规则对涉案网店进行监管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8，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认为只能证明天猫公司对涉案网店进行监管的事实。本院对天猫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对证据9，安利公司认为其有权对产品的真假作出鉴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认可安利公司的意见。本院对安利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0，安利公司、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1、12、13，安利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些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国瑞公司的进货渠道合法，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国瑞公司持证据11的材料开设天猫网店属实，按国瑞公司提供的开店材料，涉案产品应从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货，而证据13表明国瑞公司从个人处进货，违反天猫服务体系，天猫公司有权对店铺进行监管。本院认为，国瑞公司开设涉案网店属实，因国瑞公司未提供原件，该些证据亦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链，且店铺销售的产品是否合法，应根据买卖合同、交易发票、交付凭证、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进货查验记录等进行评判，故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对证据14、15，安利公司认为该证据属批复、规章，不属事实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6，安利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交易的标的物为安利产品，应提供相关的交易凭据、证明文件。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认为国瑞公司未提供交易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银行凭证只是双方资金收付的过程，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国瑞公司间是否存在涉案安利产品的交易，应根据买卖合同、交易发票、交付凭证、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进货查验记录等进行评判，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7，安利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国瑞公司有权销售，其未提交进货、销售凭证，不能证明损失。天猫公司、技术公司认为天猫公司对国瑞公司涉案网店销售的产品的材料进行审核，但不能证明其损失。本院对国瑞公司涉案网店同时还销售其他产品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被告安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9，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1，国瑞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3、4、5，国瑞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举报人姜某、胡某的身份不明，且无实物证据比对，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6、7、8，国瑞公司认可刘某某购买涉案蛋白质粉的事实，但认为安利公司提交的实物不是国瑞公司出售的产品，其不能证明该实物就是涉案网店出售给刘某某的产品；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安利公司鉴定无资质，不能证明鉴定对象是国瑞公司出售的产品。本院对刘某某向涉案网店购买安利纽崔莱蛋白质粉的事实予以认定，而鉴定报告所涉鉴定对象是否为国瑞公司出售的产品不明，且鉴定报告仅以产品批号不存在即认定为假冒产品，未详述鉴定过程、方法与判断理由，庭审中，安利公司对此也未能予以说明，故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对证据9，国瑞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安利公司未对和解协议盖章确认，和解协议涉及的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北京欧德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两个法人主体，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安利公司与北京欧德凯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国瑞公司、天猫公司、技术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网络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天猫公司、技术公司提交的证据，国瑞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1、2、3，安利公司认为系国瑞公司与天猫公司、技术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其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安利公司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国瑞公司与天猫公司签订天猫服务协议，自2013年1月起在天猫网开设“国瑞天成保键品专营店”，销售保健品。
美国安利有限公司（alticorinc）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纽崔莱”文字商标，注册证号为第4188256号，有效期自200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条状糖果制品；谷类纤维食品；非医用营养胶囊；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膏等。2009年10月23日，美国安利有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安利公司在中国境内对未经授权非法使用、仿制、假冒或其他侵犯下列注册商标的行为采取任何恰当的行动。注册商标为纽崔莱等商标。特此授予的权限包括：1、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及其他政府部门及其他机构进行投诉；2、提交证据；3、收集有关侵权活动的证据及信息，并复制任何从侵权人处查获的有关侵权行为的文件；4、要求并协商侵权赔偿；5、鉴定查扣物品真伪等。
2013年7月12日，刘某某向天猫网店“国瑞天成保键品专营店”购买400克装国产安利纽崔莱蛋白质粉一罐。7月24日，安利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称对前述购买的纽崔莱蛋白质粉进行鉴定，认为产品批号不存在，鉴定结论为假冒产品。当日，安利公司以此为由向天猫公司投诉天猫网店“国瑞天成保键品专营店”销售的纽崔莱蛋白质粉为假货，要求按天猫规则进行处罚。
同年7月30日，天猫公司向国瑞公司发送投诉通知，称：接到安利公司对您店铺的投诉，您店铺发布的安利蛋白质粉纽崔莱蛋白质粉为假货，投诉理由为购买鉴定为假货。若您对投诉存在异议，请在48小时内联系投诉方出具投诉错误撤诉函；若逾期未提供凭证或者提供凭证无效，将对您的店铺做监管处理。监管后，您有五天时间进行再次申诉，如果五天内依然没有提交有效申诉资料，将解除跟您的天猫店铺合作，并扣除保证金。
同年8月1日，国瑞公司向天猫公司申诉，提交申诉函，称：接到通知后，采取如下措施：1、第一时间和供货商联系，再次确认货品质量的保证；2、同时对店内的安利产品进行下架处理；3、及时和安利方进行联系，阐述我方的立场和理由，最后对方联系人告知要向上反映情况后，才能给我们最终的回复他们的决定，时间在下周之内。我方认为，此次安利公司投诉我们销售安利假货一事，是属于恶意投诉，是安利作为直销企业，其企业内部进行的多种市场行为中对网上销售其产品的企业的一次不合法的恶意投诉行为。我司特向贵方提出申诉如下：1、关于延后监管店铺与处罚处理的申请；2、关于我方采购、销售安利产品的说明；…4、附相关证明材料清单及明细如下所列，证据1安利直销员高喻的安利直销员证；证据2安利直销员高喻身份证；证据3安利直销员高喻和国瑞天成的供货合作协议；证据4安利直销员高喻的收款证明；证据5安利直销员高喻从安利公司的进货小票；证据6国瑞天成仓库安利产品入库单。8月2日，安利公司向天猫公司出具承诺函，坚持其投诉，并要求按天猫规则进行处罚。
同年8月6日，天猫公司给国瑞公司发邮件，称：贵方提交的申诉材料不能推翻安利公司假货鉴定报告的结论。由于已过有效的申诉期，我们将于今晚17点执行对您店铺的监管，监管之后您还有五个工作日的时间进行再次申诉，逾期没有提交有效的申诉资料或申诉不成立，店铺将执行清退，并扣除保证金。事后，天猫公司如期对涉案网店实行监管。
8月8日，国瑞公司给天猫公司关于延长店铺监管时间的申请的邮件，称：鉴于我们已经跟安利公司达成初步共识和理解的基础上，鉴于我们想在天猫规范经营和发展的事实上，现特向贵司申请，给予我们一定的时间与安利公司沟通解决此事。但，天猫公司未同意。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网站刊登《天猫服务协议》、《天猫规则》，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天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中断和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同时，《天猫规则》规定以下内容：第四十条，为了提升消费者的购物体验，维护淘宝市场正常运营秩序，淘宝按照本规则规定的情形对会员及其经营行为采取以下临时性市场管控措施：（十）店铺监管，是指在一定时间内会员店铺及店铺内所有商品信息无法通过搜索、店铺或商品链接等方式查看。第五十五条，天猫对会员的严重违规行为采取以下违规处理方式：（四）商家严重违规扣分累计达四十八分的，对商家做清退处理，查封账户并向天猫支付部分或全部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该保证金是指商家被天猫进行清退处理时，其店铺应缴纳的保证金金额）。商家因单次违规扣分较大，导致累积扣分满足多个节点处理条件的，或在被处理期间又须执行同类节点处理的，仅执行最重的节点处理。第五章第三节严重违规行为第六十一条，出售假冒商品，每次扣四十八分。为了防止对公众造成不利影响，保护消费者权益，对涉嫌违反上述情形的商家，天猫视情节严重程度给予店铺监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国瑞公司主张安利公司向天猫公司投诉其天猫店铺销售假冒安利产品，导致天猫公司对其店铺进行监管，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竟争。针对国瑞公司的主张，本案的焦点是安利公司、天猫公司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国瑞公司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竟争行为。
本院认为，国瑞公司对其涉案网店销售“纽崔莱”注册商标的蛋白质粉产品的事实并无异议，其应当提供该产品来源于安利公司或美国安利有限公司授权的生产或销售单位的证据。安利公司根据其掌握的线索，其有理由认为国瑞公司销售的商品无合法来源，其经美国安利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向天猫公司及有关部门举报投诉。因此，安利公司向天猫公司投诉国瑞公司销售假冒产品，是建立在合理怀疑的基础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实施的行为，系其寻求权利救济的正当途径，其投诉内容不属于“捏造”的虚伪事实。安利公司能举证证明国瑞公司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后，国瑞公司有证明其产品有合法来源的义务，而国瑞公司提交的其开设天猫店铺时的资料、申诉的证据、诉讼中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产品合法、享有合法的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根据安利公司的投诉及国瑞公司的申诉，在合理判断的基础上，依据其与国瑞公司签订的天猫服务协议及天猫规则，对涉案网店进行监管，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竟争。
综上所述，安利公司的涉案投诉行为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以诋毁竞争对手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国瑞公司指控安利公司、天猫公司不正当竟争行为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请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北国瑞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湖北国瑞天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