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8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87年3月4日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9年12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九台市人，小学文化。系被害人冯国义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男，1986年1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九台市人，初中文化。系被害人冯国义长子。
原审被告人李大鹏，男，1987年5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某某，男，1982年10月22日生，身份证号码:2208811982********，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洮南市光明街一委。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双阳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李敬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人杨建犯贩卖毒品罪，李大鹏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一案，洮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洮刑初字第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杨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杨建、李大鹏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5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建让李大鹏帮助购买冰毒，李大鹏联系好广州卖家后，杨建出资人民币7500元，3月17日在洮南市司法局附近的农行通过ATM机，杨建、李大鹏给广州毒贩打款人民币7500元，购买冰毒70克。毒品通过快递邮至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大路富苑华城A1富苑华城超市后，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杨建伙同李大鹏、宋扬（另案处理）一起去富苑华城超市取冰毒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查获冰毒69.8312克。
2.2015年春节前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杨建三次卖给宋扬冰毒1.5克，得赃款人民币900元。其中：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洮南市利民小区杨建家楼下，杨建卖给宋扬冰毒5分，得赃款人民币300元。2015年正月十五的晚上，在洮南市利民小区西门杨建卖给宋扬冰毒7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2015年3月初的一天，在洮南市利民小区东门往南走到头的垃圾箱处，杨建卖给宋扬冰毒3分，得赃款人民币200元。
3.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建二次卖给佟某某冰毒8分，得赃款人民币500元。其中：2014年11月，杨建在洮南市利民小区北门佟某某家饭店门口卖给佟某某冰毒3分，得赃款人民币200元。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杨建在洮南市二百路口处卖给佟某某冰毒5分，得赃款人民币300元。
4.2015年元旦后的一天，被告人杨建在洮南市四中大门对面变压器处，卖给李某丙冰毒7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
5.2015年正月期间，被告人杨建在兰某家开的小额贷款公司屋内，三次卖给兰某冰毒2.5克，得赃款人民币1100元。
6.2015年2月18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李大鹏三次卖给卜翔楠冰毒1.2克，得赃款人民币1200元。其中：2015年2月18日李大鹏在洮南市九州烤场附近的饭店处卖给卜翔楠冰毒4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2015年2月21日李大鹏在洮南市金地鑫园西边的小区内卖给卜翔楠冰毒4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2015年2月22日李大鹏在洮南市绿洲附近的饭店处卖给卜翔楠冰毒4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杨建的陈述，2015年3月23日那天，是李大鹏找我想还我钱，去长春取钱，这样我找的宋扬开他家的车去的长春。到长春市后，把车开到一小区内，停在一家超市处，李大鹏说去超市买东西，我和宋扬在车里，李大鹏还没有回到车那时，我和宋扬就被抓住了。随后我才知道李大鹏被公安机关给抓住了。我没有贩卖过毒品。被告人杨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述卖给佟某某冰毒一次，卖给兰某冰毒一次。
2.被告人李大鹏的供述：年后的一天，杨建同我说没货了（毒品），想进点毒品赚钱还饥荒，让我帮他联系广州的卖家买些冰毒回来卖，并答应我他出钱，回来给我一部分作为回报。我就打电话联系广州的利哥，说好70克7500元钱，我告诉了杨建，杨建同意了，我俩就开始准备。“3.15”前后的一天，我俩去司法局附近的农行给对方打的款，今天上午10点多我接到利哥电话，他告诉我快递到长春了，让我抓紧去取。我电话告诉杨建，想让他自己去取，杨建非让我跟他去，不一会杨建同宋扬开宋扬的起亚轿车来我家找我，我看宋扬跟着，我问杨建一嘴，杨建说：“没事，宋扬知道，”我们就开车去长春了。利哥之前告诉我邮寄地址了，我们开车到了富苑华城小区的超市门口处，我下车进屋找老板娘取的快递，拿完快递刚出门就被警察抓了。我之前在利哥那买过二次毒品，一次是1月份买了15克，花3000元钱，一次是2月份买了18克，花了3600元钱。杨建卖毒品，具体卖给谁我不知道。我还在姚大刚那买过毒品，都是2、3月份的事，一共买三次，每次都是一小袋，2分左右，花200或300元钱。我最近卖给卜翔楠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月18日的晚上6点多，卜翔楠用1573431****给我打电话，要买400元的冰毒，我送到老九州烤场饭店，我给他一小袋能有4分左右，他给我400元现金。第二次是2月21日晚上19时许，他要买400元的毒品，我送到金地鑫园西边的小区内，他下楼我给他4分左右冰毒，他给我400元钱。第三次是22日晚，他打电话要买400元的毒品，我送到绿洲附近的饭店，他出来我给他4分左右冰毒，他给我400元钱。这几次的冰毒是我在姚大刚和杨建那买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2015年3月23日上午10时许，杨建电话让我接他，我去利民小区接他，他说接大朋去，他俩要去长春取点东西。在车上杨建问李大鹏：“你查快递了吗？”李大鹏说：“我也不知道，我手机没电了，在车里，我一直没查，货是什么时候到的？”杨建说：“我在网上查昨天下午就到了”。此时我就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去长春取毒品了，我想蹭点毒品吸，就跟去了。我在杨建那买过三次毒品，2015年年前的一天晚上，我给杨建300元钱，他用一元钱纸币包着给我5分冰毒。第二次是正月十五的晚上，在我车上杨建给我一小袋冰毒，他说是7分的量，我给他400元钱。第三次是3月初的一天，花200元买了3分冰毒。
2.证人齐某某的证言，其是吉林省申通快递总部业务经理，其证实运单号为868952000523邮件于22日晚11点到达长春的，寄件人是刘爽，寄件地是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西路万科电子有限公司，收件人是张旺，地址是长春市朝阳区南湖大路富苑华城A1富苑华城超市的事实。
3.证人佟某某的证言，我在杨建手购买过二次毒品，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份左右，花200元在杨建手购买3分冰毒，在利民小区北门对过我家饭店门口交易的。第二次是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我用1359686****给杨建1573437****打电话，花300元在杨建手购买5分冰毒，在二百路口处交易的。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证实其在今年元旦之后的一天晚上，其用其1332157****的号给杨建1573437****打电话购买毒品，在百货大楼附近路边见面，在四中大门对面变压器下面杨建给其一小袋冰毒，杨建说有7、8分，其给杨建400元钱。其证实在今年一月份的一天，在姜吉宁的车上，杨建卖给姜吉宁4**元钱的冰毒。
5.证人柒某某的证言，其是广州石牌西申通快递分部的收件员，其证实邮件不开包检查的事实。
6.证人兰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在杨建手购买三次冰毒，都是用其1554395****的号与杨建的1573437****的号联系的，都是杨建送到其开的小额贷款公司的。第一次是今年正月十五正月的一天，在杨建手购买1克左右冰毒，给杨建500元钱。第二次在杨建手购买1克左右冰毒，给杨建400元钱。第三次在杨建手购买5分左右冰毒，给杨建200元钱。
7.证人侯某的证言，其证实其介绍李大鹏认识其老叔王福利的事实。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在杨建手购买过一次冰毒花500元钱，是佟某某给送的事实。
9.证人卜某某的证言，其在李大鹏手购买过四次冰毒，都是用其1573431****的号给李大鹏尾号3333的电话联系的。第一次是今年春节后的一天，买400元钱的冰毒，是李大鹏开车送到九州烤场饭店。第二次是第一次后的第二天晚上，李大鹏给我送来400元钱的冰毒。第三次和第四次是在司法局附近，这两次都是购买300元钱的。冰毒都是用透明的胶袋装的。
（三）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洮南宏声路分理处交易流水报表；
2.申通快递详情单；
3.洮南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称重报告；
4.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
5.白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
6.洮南市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
7.洮南市公安局扣押清单；
8.洮南市公安局现场抓捕、提取、称重、银行汇款监控光盘及制作说明；
9.洮南市公安局侦听记录；
10.洮南市公安局指认笔录及光盘；
11.被告人杨建、李大鹏的户籍证明。
（二）被告人李大鹏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4年11月26日14时30分，被告人李大鹏驾驶吉APR5**（实际牌照为吉A9DE**）号小型轿车，沿长吉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4KM+800M处时，与右前方由西向东行驶变更车道的冯国义驾驶的吉ATS3**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冯国义当场死亡，李大鹏弃车逃离现场。李大鹏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冯国义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于2014年10月8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双阳营销服务部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肇事车辆是史某某从汽车租赁公司为杨建所租，杨建明知李大鹏没有驾驶资格让其驾驶。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贾纯河、田甜、刘春红、冯某甲、王宏邈、史某某、杨建的证言及九台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大鹏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建、李大鹏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大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安机关在抓获贩毒人员杨建、李大鹏时查获的毒品，应认定贩卖毒品。李大鹏明知杨建贩卖毒品，而帮助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共犯。杨建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大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大鹏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事实，属坦白，应当从轻处罚；李大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大鹏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建的辩解及辩护人李玉章的部分辩护意见无法律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大鹏的辩护人房宇的部分辩护意见有法律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大鹏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冯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双阳营销服务部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理赔，不足部分由李大鹏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百分之三十责任。被告人杨建明知李大鹏没有驾驶资格，将车辆交给李大鹏驾驶，存在过错，应对李大鹏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某某对肇事车辆租赁及使用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系农村户口，其生活、居住在九台市龙家堡镇，九台市龙家堡镇是乡镇，不属于城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冯某甲要求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没有法律事实根据，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冯某甲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一、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大鹏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冯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38860.4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5602.40元（10780.12元X20年），丧葬费人民币23258.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双阳营销服务部理赔李某甲、冯某甲人民币11万元；李大鹏赔偿李某甲、冯某甲人民币90202.28元[（238860.40元-110000元）X70%]，杨建对李大鹏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人民币38658.12元[（238860.40元-110000元）X30%]。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史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冯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建称原审认定上诉人贩卖冰毒69.8312克的犯罪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没有参与这起毒品的贩卖；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依据上诉人的贩毒数量不应判处15年长刑，应予以罪行相当的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建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大鹏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技术侦查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杨建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建大量交易冰毒的过程有同案被告人李大鹏及证人宋某对整个购买过程的供述、2015年3月17日杨建、李大鹏在ATM机为上线汇毒资款录像、银行汇款的交易凭证、申通快递详单、现场抓捕杨建、李大鹏、宋某录像及现场扣押疑似毒品包裹拆包录像、公安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齐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有洮南市公安局侦听记录佐证李大鹏、宋某供述的客观、真实性，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交易冰毒的事实。
从杨建、李大鹏贩卖毒品活动的连续行为看，在本次购买冰毒之前，都曾经多次贩卖毒品牟利，本次购买毒品数量也超过正常人自己吸食的剂量。因此，本次杨建、李大鹏购买毒品69.8312克的行为应定性为贩卖牟利。故对于上诉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原审被告人李大鹏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大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万华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文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