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姜昭福。
委托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潭西路2号第二层第2001-05A。
法定代表人：王缉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缉飞，1985年5月8日出生，男，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复飞公司）、王缉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盈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判令伟复飞公司退还中盈公司定金人民币100000元、赔偿中盈公司垫付的运费2000元、承担中盈公司额外支付质检人员工资人民币17440元、赔偿因伟复飞公司严重逾期并不足数量交货导致中盈公司未能向上游客户足量交货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57273.20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00000+17440+2000+157273.20=276713.20元）；2．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伟复飞公司承担；3．王缉飞对伟复飞公司以上责任，向中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定金自动转化为合同价款”与事实不符。从一审中盈公司提供的《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发货收款退货统计表》可见，中盈公司都是在伟复飞公司的发货当天或次日就把每次发货的货款予以结清。案外人蔡敬泉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代为支付的50000元，共100000元的定金，伟复飞公司实际一直都未转化为合同价款予以抵扣，也未退还给中盈公司。因此，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退还该100000元定金应依法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中盈公司向伟复飞公司支付款项485960元”错误。中盈公司共向伟复飞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00000元（定金）＋425960元（己实际支付的历次发货货款，明细见《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发货收款退货统计表》及中盈公司一审提交证据6）=52596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前往恒路物流公司提货点提货产生的运费2000元，除寨外人茅思炎提交的《收运费证明》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错误。鉴于深圳市恒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路物流公司）不愿出具须中盈公司到其物流点自提货物的证明，但中盈公司已实施了到其物流点自提货物的行为。因此，在起诉时已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在中盈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接受申请后，在没有依法履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作出以上认定，是对中盈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盈公司额外支出的八个质检工人的工资17440元，认为“中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中盈公司实际雇请了工人且工人工作内容仅针对本案所涉货物分拣”属于认定错误。1．就中盈公司须专门对伟复飞公司提交的货物额外增派质检人员，日夜加班挑次品的事实，在一审时中盈公司已提交了证据3与王缉飞微信记录中的P20图片，及证据4与王沁媛微信记录中的P41、83图片，P69陈述予以证明。2．本案中中盈公司总收货量556000只，不算其他次品，单就严重不合格须退货的废品就达49480只，废品率达8.9％，如此高的废品率，常规的抽检根本无法解决，须额外增派质检人员是必然发生的事实，这是根据基本的生活常识都可以作出的推论。3．中盈公司已实际向伟复飞公司退货49480只的事实，也足以反证分拣已交货中的次、废品的巨大工作量真实存在。（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盈公司因伟复飞公司不足量交货导致中盈公司不能向上游客户交货造成的损失157273.20元的请求，依法无据。伟复飞公司不足量交货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实，由于中盈公司向伟复飞公司采购的产品杯套是中盈公司向上游客户供货的玻璃瓶+盖+杯套成套货物中的一个配件，伟复飞公司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内该配件的不足量交货，必然导致中盈公司该相应数量的成套货物无法向上游客户交货。该行为既造成中盈公司无法获得该部分货物顺利销售给上游客可获得的利润（该利润无论多少，都是在本案诉争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时可预见的），也造成中盈公司对上游客户的合同违约。在此情况下，中盈公司请求按未交货杯套的订货价：0.79元／只；199080只=157273.20元，赔偿中盈公司丧失了本次交易机会的直接损失依法有据。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中盈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伟复飞公司、王缉飞未到庭发表意见。
中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复飞公司退还中盈公司定金100000元；2．伟复飞公司退还中盈公司超额支付的货款25809.20元；3．伟复飞公司赔偿中盈公司额外支付质检人员工资17440元；4．伟复飞公司赔偿中盈公司垫付的运费3300元；5．伟复飞公司赔偿中盈公司垫付的退货托运费500元；6．伟复飞公司赔偿因严重逾期并不足数量交货，导致中盈公司未能向上游客户足量交货造成的损失157273.20元；7．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伟复飞公司承担；8．王缉飞对伟复飞公司以上责任，向中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中盈公司与伟复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盈公司向伟复飞公司订购规格为420ml水杯套523800只，单价为0.79元，总金额413960元，合同签订后付50000元定金，分批次发货，第一次收货后10月16日付清货款，其余货款在11月6日付清余款。2016年9月29日，中盈公司与伟复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盈公司向伟复飞公司订购规格为420ml水杯套181800只，单价为0.79元，总金额143622元，合同签订后以前期定金为定金，货物在10月26日送到需方公司，货款11月15日结清。2016年10月13日，中盈公司与伟复飞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盈公司向伟复飞公司订购规格为420ml水杯套705600只，单价为0.79元，总金额557424元，合同签订后付100000元定金，分批次发货，第一批18万个货到10日付清，余11月17日全部付清，交货时间：第一批10月17日收到18万个，第二批10月21日收到12万个，第三次10月24日收到12万个，第四批，10月27号收到12万个，最后一批11月1号全部收到。中盈公司称第三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因伟复飞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义务，故将第一、二份合同合并签订了第三份合同，并对付款及交货时间进行调整。
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案外人蔡敬泉分别向王缉飞支付50000元，共1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案外人蔡敬泉对外转账18960元，中盈公司称收款方为恒路物流公司，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29日、2016年10月31日，案外人蔡敬泉向王缉飞转账41890元、29250元、50000元、22000元，另案外人蔡敬泉于2016年10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出10000元，但无显示对方户名。
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4日，案外人刘丽分别转账45840元、76380元给王缉飞。2017年3月8日，案外人刘丽出具《代付款声明书》称，本人刘丽，受中盈公司委托，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和2016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本人账户代付其公司货款￥45840元和￥76380元给收款人王缉飞（账号：62×××75）。
2016年10月22日，案外人张全芝转账10007元给王缉飞。2017年3月8日，案外人张全芝出具《代付款声明书》称，本人张全芝，2016年10月22日，受中盈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本人账户代付其公司货款￥10000元给收款人王缉飞（账号：62×××75）。
案外人恒路物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称，今收到蔡敬家与蔡敬泉交来代收货款110600元，其中单号1614255672代收￥18960，1614260870代收￥20540，1614267071代收￥31600，161427324代收￥20540，1614277259代收￥18960……。
2016年12月9日，案外人亚风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亚风物流收货交货证明》称，发货人伟复飞公司，于2016年10月期间，委托我司向收货人中盈公司快递杯套的情况如下：2016-10-8、2016-10-17、2016-10-18、2016-10-19、2016-10-20、2016-10-21、2016-10-22、2016-10-25数量分别为5袋、11袋、15袋、5袋、9袋、12袋、15袋、13袋。其中2016-10-24日的收货，因我司淮安转运中心爆仓，原应送达中盈公司的共27袋货物，需收货人中盈公司到我司淮安转运中心自提。发货人中盈公司2016年10月期间，委托我司退回伟复飞公司杯套的情况如下：2016-10-20、2016-10-24、2016-10-27数量分别为9袋、3袋、3袋。
2016年12月13日，案外人申通快递徐州八段业务部出具《申通物流收货交货证明》称，发货人伟复飞公司，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委托我司向收货人中盈公司快递杯套情况如下：发货日期为2016-10-16、2016-10-24、2016-10-26、2016-10-27、2016-10-27、2016-10-28、2016-10-29、2016-10-30、2016-10-31、2016-11-1数量分别为17袋、22袋、15袋、3袋、19袋、16袋、11袋、5袋、15袋、1袋。
《友邦物流货物托运单》显示，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丁茂民向王缉飞寄送可口可乐杯套19480只，收货人为张超，运费500元。庭审中，中盈公司称总共退了四次货，分别是2016年10月20日退货18000只，2016年10月24日退了6000只，2016年10月27日退了6000只，2016年11月28日退了19480只。前三次委托了亚风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进行退货，第四次是委托友邦物流有限公司进行退货。前三次退货是每袋2000只，第四次是按照友邦物流货物托运单退了19480只。前三次退货在微信当中确认收到货物，第四次退货在托运单中员工张超有签收，快递的地址为伟复飞公司的营业地址。
2017年1月9日，案外人广州友邦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友邦物流收货交货证明》称，发货人丁茂民，于2016年11月28日委托我司向收货人王缉飞托运可口可乐杯套10包，托运单号：4270591，该批货物已送达。发货人就以上货物托运事宜，已向我司支付运费￥500元。
2016年12月8日，案外人茅思炎出具两份《收运费证明》，第一份称：委托人中盈公司2016年10月期间委托本人从徐州市潘塘高速路口的恒路物流公司提货点，运输货物至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工业园中盈公司情况如下：2016-10-14、2016-10-15、2016-10-16、2016-10-17收取运费现金金额（元）为：500、500、500、500。第二份称：委托人中盈公司2016年10月24日，委托本人从淮安市亚风物流公司转运中心，运输货物至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工业区中盈公司。本人收取中盈公司运费人民币1300元。
中盈公司出具的《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质检工人工资表》称，案外人李怀玲、蔡敬会、严顺英等8人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000元、2240元、2080元、2320元、2320元、2080元、2160元、2240元。上有案外人签名及按捺指模。
《广州市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分别称，案外人广州市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分别向中盈公司购买420ml玻璃瓶36只卡装直径7cm高度19.5cm，含盖子和布套，数量分别为523800只、181800只，金额分别为1089504元、378144元，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21日、26日。
中盈公司、案外人蔡敬泉分别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书》及《代付款声明书》。《委托付款证明书》称，兹证明，蔡敬泉是我中盈公司员工，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收款人王缉飞转账支付的下列款项，是我司委托其向我司客户伟复飞公司支付的2016-9-22、2016-9-29、2016-10-13日采购水杯套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定金及货款：2016-9-23、2016-10-14、2016-10-22、2016-10-26、2016-10-27、2016-10-29、2016-10-31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元、41890元、29250元、50000元、22000元，另，蔡敬泉2016年10月17日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至恒路物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的18960元，也是我司委托其代支付给伟复飞公司的以上合同的货款，此款是伟复飞公司委托恒路物流公司托运交付以上合同货物并代收的货款。就此收款，恒路物流公司已于2017-1-18向我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代付款声明书》称，本人蔡敬泉，是中盈公司员工，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收款人王缉飞转账支付的下列款项，是中盈公司委托我向其客户伟复飞公司支付的2016-9-22、2016-9-29、2016-10-13日采购水杯套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定金及货款：2016-9-23、2016-10-14、2016-10-22、2016-10-26、2016-10-27、2016-10-29、2016-10-31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10000元、41890元、29250元、50000元、22000元，另，本人2016-10-17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至恒路物流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的18960元，也是中盈公司委托我代支付给伟复飞公司的以上合同的货款，此款是伟复飞公司委托恒路物流公司托运交付以上合同货物并代收的货款。
另，中盈公司为真实就货物质量问题、交货数量短缺、迟延交货问题等与伟复飞公司进行协商，提交了微信联系记录截屏。
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是中盈公司与伟复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盈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伟复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关于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退还定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约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合同签订后，中盈公司分几次支付货款，其中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支付货款50000元，双方虽未明确该款项是否为定金，结合众《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及款项支付时间，该100000元可判定为定金。伟复飞公司亦分批向中盈公司发货，中盈公司一直未要求将定金退回，并支付后续款项，则定金自动转化为合同价款，故中盈公司要求退回定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盈公司共向伟复飞公司支付款项485960元，合同约定的款项为554724元，伟复飞公司共向中盈公司发货209袋，2000只/袋，0.79元/只，价值330220元，中盈公司退货共49480只，价值39089.2元，330220-39089.2=291130.8元，485960-291130.8=194829.2元，故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退还中盈公司超额支付的货款25809.20元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物流公司爆仓产生自提费用1300元和委托友邦物流公司退货产生的运费500元，均属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故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就中盈公司主张的其因前往恒路物流公司提货点提货产生的运费2000元，除案外人茅思炎提交的《收运费证明》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中盈公司表示就分拣质量问题的货物，其请了八名工人因而支出17440元，就目前中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中盈公司实际雇请了工人且工人工作内容仅针对本案所涉的货物分拣，故就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744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伟复飞公司赔偿因逾期并不足数量交货，导致中盈公司未向上游客户足量交货造成的损失问题。中盈公司虽提供与广州市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但未提供其他事宜证实与广州市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其称伟复飞公司缺少199080只货物未交导致利润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中盈公司要求伟复飞公司赔偿因严重逾期并不足数量交货，导致中盈公司未能向上游客户足量交货造成的损失15727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缉飞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伟复飞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王缉飞是该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无证据证实王缉飞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中盈公司要求王缉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伟复飞公司、王缉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伟复飞公司支付中盈公司超额支付的货款25809.20元、爆仓自提运费1300元、退货托运费500元；二、王缉飞对伟复飞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4元，财产保全费2042元，由中盈公司负担5374元，伟复飞公司、王缉飞负担2532元。上述费用已由中盈公司预交，中盈公司同意在伟复飞公司、王缉飞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中盈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盈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中盈公司出具的《补充委托付款证明书》，2．蔡敬泉出具的《补充代付款声明书》，拟证明2016年10月18日从蔡敬泉个人账户转账给王缉飞的30000元，也是蔡敬泉代中盈公司支付给伟复飞公司的货款；3．亚风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亚风物流收货交货证明（更正）》，拟证明2016年10月25日收货数量为10袋，原证明笔误为13袋；4．申通快递徐州八段业务部出具的《申通物流收货交货证明（更正）》，拟证明2016年10月24日收货数量为24袋，原证明笔误为22袋。伟复飞公司、王缉飞均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盈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蔡敬泉与王缉飞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蔡敬泉“你当时给我讲5万订金现款发货，后来你又讲10万定金可以欠账，我给你转了10万定金，你现在还是现金结账呀”，王缉飞“我们本来是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收你10万订金不过吧”“我们所有料都是现金买回来的”；蔡敬泉“现在不是你难做的问题，是你让我难做的问题，现在客户不同意的，毕竟咱们打样的样品太好了，现在把货做成这样客户非常生气不同意呢！”；王缉飞“今天款到不了一样发不了货的”，蔡敬泉“毕竟你那里还有我钱的，我那里还压着10万了，你还怕什么呢？又不是说没我的钱你发给我，怕我不给你钱”；王缉飞“款还有没安排？我给余保证才发货的不要我难做，十二点到不了货就会退回来的”；王缉飞“昨天跟你对账，33180您付了20000还剩13180，加上晚上发货3万个就是23700。下午6点前安排过来，不要解释了，不到账不发货今天晚上休息”；10月22日蔡敬泉“我银行卡找不到了，我刚刚通过支付宝转你银行卡里1万……”；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中盈公司请求返还定金是否成立；二是中盈公司请求赔偿运费损失、工人工资和未能向上游客户交货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中盈公司请求返还定金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从伟复飞公司发货数量及日期、中盈公司付款金额及日期可见，伟复飞公司分批交付货物，中盈公司分批付款，各批次货物价值基本与付款金额可以对应，结合蔡敬泉与王缉飞的微信对话记录相关内容，可见双方实际履行中并未从已付定金中抵扣货款。其次，中盈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故蔡敬泉2016年10月18日从蔡敬泉个人账户转账给王缉飞的3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蔡敬泉于2016年10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出10000元，虽未显示对方用户名，但可与微信对话记录相应内容相互印证，亦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故除定金100000元外，中盈公司尚向伟复飞公司支付货款425960元。根据《亚风物流收货交货证明（更正）》《申通物流收货交货证明（更正）》，伟复飞公司通过亚风物流、申通物流发货共208袋，另根据中盈公司一审起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伟复飞公司通过恒路物流公司发货共70袋，故中盈公司共收货278袋，合计金额439240元（278袋×2000只/袋×0.79元/只）。中盈公司退货49480只，合计金额39089.2元。据此，伟复飞公司需退回货款25809.2元（425960元－439240元＋39089.2元）。中盈公司支付定金后，仍就各批货物单独支付货款，最终另付货款金额已超过其实际收到的货物，故已付定金亦无需再予抵扣货款。综上，中盈公司请求返还定金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盈公司请求赔偿运费损失、工人工资和未能向上游客户交货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中盈公司上诉请求赔偿前往恒路物流公司提货点提货产生的运费2000元，对此，仅可提交案外人茅思炎出具的收运费证明，但不足以证实上述货物恒路物流公司原应送达中盈公司厂址内，亦无证据证实各方曾就该部分自提费用进行协商，故中盈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中盈公司上诉请求赔偿工人工资，但中盈公司作为买方在收货后应当验收货物，自行承担验收货物发生的费用，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述工资部分是因货物质量问题而增加的支出，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中盈公司上诉请求赔偿未能向其客户交货造成的损失。对此，中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广州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伟复飞公司披露货物用途，故该项损失属于伟复飞公司可以预见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中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与广州十月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损失金额157273.2元，故本院酌情认定伟复飞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定金100000元；
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
五、被上诉人王缉飞对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4元、财产保全费2042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37元，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缉飞负担5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盈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被上诉人广州伟复飞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缉飞负担2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