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民初2341号
原告：屈统全，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南，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海市环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括苍镇长安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602688。
法定代表人：汪庆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正，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肖宗国，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原告屈统全与被告临海市环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肖宗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申请鉴定，后于2017年10月27日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原告屈统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被告环球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宗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屈统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9689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54900.5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日，被告环球公司与被告肖宗国等10户联建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由被告环球公司承建被告肖宗国等10户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户的联建房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728.8㎡，工期定318天；2、工程实行一次性包干，按照建筑面积1050元/㎡计价，共计2865240元。后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环球公司将其承包的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房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工程款汇入被告环球公司的指定账户，原告再以现金或转账支票形式领取。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肖宗国等10户联建户提出要将原工程进行部分变更的要求，其中就包括将明凉台变更为全封闭样式，原告按照被告肖宗国的设计要求进行施工，由此额外增加工程量为28.92㎡，故被告肖宗国户的施工总工程量为301.8㎡（272.88㎡+28.92㎡），总工程款为316890元（301.8㎡×1050元/㎡）。2013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被告环球公司收到被告肖宗国工程款220000元，并将该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尚欠工程款96890元至今未付。
被告环球公司答辩称，原告挂靠在被告环球公司名下，借用被告环球公司的资质，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户的联建房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被告环球公司对施工的具体事项并不清楚。
被告肖宗国未到庭参与诉讼，其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2015年期间，原告曾单方面出具结算单载明被告肖宗国尚欠原告工程款66880.50元（含质量保修金80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工程款96890元明显过高；2、根据施工图纸记载，跳板处一开始就设计成封闭阳台，原告诉称因明凉台变更为全封闭样式而增加工程量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所谓工程量的增加；3、根据施工图纸记载，原告存在应施工未施工或被告肖宗国自行施工项目，具体包括北面屋顶、东灿铝合金窗、东灿铝合金转角管、南面阳台内铝合金门及北面阳台内铝合金门，共应扣除工程款22774.43元；4、原告施工十分粗糙，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包括南面主落水管严重漏水，一楼（车库层）中间位置排污气的墙洞至今未堵住，南面顶层（阁楼）与隔壁业主交接处墙壁未抹平，要求原告对上述质量问题予以修复，否则应扣除保修金；5、原告施工时未经被告肖宗国同意，擅自改变楼梯位置，对被告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要求予以重作；6、被告肖宗国系响应临海市人民政府“旧村改造”政策，为了建造案涉房屋而在外租房居住，在案涉房屋建好后即使存在楼梯位置改变、质量问题等瑕疵，被告肖宗国为了生活便利必然会即刻装修入住，被告肖宗国的入住行为并不能视为对质量瑕疵的认可。
原告屈统全针对被告肖宗国庭外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补充陈述：1、结算单虽然系原告所写，但是这只是一份草稿，最终并没有得到双方的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2、案涉房屋原始设计是没有封闭阳台，被告肖宗国等业主主动要求进行变更，所以才有工程量的增加，现在原告已经撤回工程量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再进行争执没有意义；3、案涉建房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房屋的建筑面积、工程价款作出明确约定，现在案涉房屋已经建造完毕，被告肖宗国也已经装修入住多年，应认定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建房义务，现被告肖宗国辩称案涉建房存在应施工未施工或其自行施工项目，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肖宗国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告肖宗国提交的所谓施工图纸没有任何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字，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述辩称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本着实事求是，自认施工时阁楼处有部分地方没有做，其余部分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4、对于被告肖宗国辩称的所谓质量问题，原告提交的照片都是被告肖宗国家里的现状，其中楼梯位置变更系被告肖宗国等业主要求，且从楼梯变更到案涉房屋建造完毕，被告肖宗国等业主均未提出异议，并装修入住至今，可见被告肖宗国对此是认可的，原告作为施工人没有必要擅自变更楼梯位置，其余照片也不能反映原告施工结束时的状况，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此外，按照法律规定房屋交付入住使用就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肖宗国于2013年5月份左右就入住至今，早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二年质量保证期，被告肖宗国再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缺乏法律依据。
原告屈统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环球公司与被告肖宗国等联建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房工程的事实。
证据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系由原告施工的事实。
证据三、房屋结构图，拟证明原告按照建造图纸进行施工。
证据四、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份，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
证据五、照片3张，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肖宗国的要求将原设计的明凉台变更为全封闭样式。
经质证，被告环球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肖宗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两份合同均有当事人的签字或盖章，故本院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合同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三房屋结构图没有盖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仅凭该房屋结构图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该竣工验收记录没有被告肖宗国等发包人的签字确认，工程验收时被告肖宗国等发包人有无在场也不确定，故本院对该竣工验收记录不予认定；对证据五，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案涉房屋现为封闭式阳台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肖宗国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六、照片9张，拟证明楼梯没有按照图纸建造，部分工程未施工及存在漏水等质量问题。
证据七、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在一般图纸修改下不增不减。
证据八、结算单1份，拟证明原告曾出具结算单载明尚欠工程款66880.50元，扣除质保金8000元，实际尚欠工程款58880.50元，这与原告起诉金额不符，且结算单的金额也过高。
证据九、平面图纸2张，拟证明跳板处一开始就设计成封闭阳台，工程量没有增加。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六中关于楼梯的2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施工时变更了案涉房屋楼梯的位置，但楼梯位置变动是被告肖宗国等业主主动要求，原告作为施工人没有必要擅自变更楼梯位置，待到案涉房屋建造完毕，被告肖宗国等业主也没有提出异议，并装修入住至今，可见被告肖宗国等业主对此是认可的，对其余照片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照片反映的是被告肖宗国房屋的现状，不能反映原告施工结束时案涉房屋的状况，且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肖宗国已入住多年；原告认为证据七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没有原告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告认为证据八结算单没有原告签字，缺乏证据效力；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两ＸＸ面图纸没有公章，来源不明。被告环球公司对被告肖宗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证据六关于楼梯的2张照片，因原告及被告环球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施工时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的楼梯位置发生变更，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六其余照片，原告及被告环球公司虽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照片显示的是被告肖宗国家里的情况，但上述照片反映的是被告肖宗国家里的现状，并不是原告施工时的状况，且被告肖宗国已经装修入住多年，仅凭上述照片无法证实照片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系原告施工造成或施工结束当时就存在应施工未施工部分；对证据七，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没有发包方、承建方签字或盖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八，该结算单没有原告及被告肖宗国签字确认，缺乏证据效力，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九，该平面图纸系复印件，未盖有证明其出处的来源章，真实性难以确定，且原告已经撤回工程量增加部分的诉请，本案无需再审查案涉房屋工程量有无增加，故本院对证据九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2月1日，被告环球公司与被告肖宗国等10户联建户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环球公司承建被告肖宗国等10户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户的联建房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728.8㎡；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实行一次性包干，按照建筑面积1050元/㎡计价，工程款总计2865240元；合同第九条“工程付款方式”部分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国家税务发票和资料齐全，付工程款总额97%，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二年后返还（不计息）；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工程款及备料款支付时间不得无故拖延，逾期不付按每日逾期天数以工程造价千分之一计算罚金。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就本案案涉工程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环球公司承包的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联建户的联建房工程转由原告承包，工程款汇入被告环球公司指定账户后，原告再以现金或转账支票形式领取，被告环球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7%收取税金及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效力认定
本案中原告并不是被告环球公司的员工，亦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原告还需向被告环球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款需先汇入被告环球公司指定账户后再由原告领取，故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系挂靠关系，对此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也予以自认，故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和被告环球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原告挂靠被告环球公司，借用被告环球公司的资质，以被告环球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肖宗国等联建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
二、案涉房屋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楼梯位置变更问题。
原告为此提交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竣工验收记录并没有被告肖宗国等发包人的签字确认，应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从本庭对被告肖宗国所作的谈话笔录可知，被告肖宗国自认其于2014年农历6月份左右已经装修入住案涉房屋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案涉房屋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应不予支持。现被告肖宗国称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意见，既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楼梯施工时位置发生变更属实，原告认为是被告肖宗国等业主主张要求变更楼梯位置，被告肖宗国认为系原告擅自变更，要求原告按照施工图纸对楼梯进行重新建造，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楼梯变更系原告擅自决定或经被告肖宗国等发包人同意，但考虑到被告肖宗国已经装修入住多年，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就此事提出过异议，可视为被告肖宗国对楼梯变动的认可，且被告肖宗国于2018年1月29日提交的申请书实际上为书面答辩状，其在申请书上要求对楼梯进行重做，应视为一种答辩意见，并非提起反诉，即使退一步认可为反诉请求，但反诉期间也早已超过，此外楼梯系大柏叶村小区2-13号楼的共有部分，业主对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被告肖宗国在没有经得其他业主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其个人名义要求楼梯进行重做。
三、工程总价款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总建筑面积、建筑单价均已确定，工程价款系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其中被告肖宗国房屋造价为286524元。原告起诉时虽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工程量的增加，还为此申请鉴定，后原告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及工程款增加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肖宗国在书面答辩状称根据施工图纸记载，原告存在应施工未施工或被告肖宗国自行施工项目，共计工程款22774.43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因原告认可被告肖宗国辩称的案涉楼房北面屋顶处有11.07㎡（4.1m×2.7m）未作，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肖宗国主张的其余应施工未施工或自行施工项目，被告肖宗国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庭后虽提交了一份给法庭参考用的施工图纸，但该施工图纸上没有任何人员签名及单位公章，且系复印件，也没有盖有证明其出处的印章，来源不明，真实性难以确定，无法据此证实其待证事实，且被告肖宗国也没有申请工程量鉴定，故对上述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及事实依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原告承建的案涉房屋已由被告肖宗国实际使用至今，可认定原告除了其自认的案涉楼房北面屋顶处有11.07㎡未施工外，其余部分已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合同中案涉房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故原告在撤回增加工程量部分的诉讼请求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286524元）扣除自认北面屋顶未作部分（11623.50元=11.07㎡×1050元/㎡）来主张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案涉工程款应为274900.50元（286524元-11623.50元）。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九条虽然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国家税务发票和资料齐全，付工程款总额97%，但在本案中承包方已经完成了建设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即联建房的建筑安装，被告肖宗国也已经入住至今，开具发票的义务仅为建设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与被告肖宗国需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并不对等，故不论承包方有无提供事无发票或资料，被告肖宗国仍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九条还规定余下3%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二年后返还。涉案房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肖宗国自认2014年农历6月份已经装修入住至今，故即使以被告肖宗国自认的占有房屋之日作为竣工日期，也已超过二年的质保期，质保金也应予返还，故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均已成就。
综上，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双方仍存在合同关系，还须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被告环球公司负有支付原告工程款274900.50元的民事责任。被告肖宗国已支付被告环球公司工程款220000元，被告环球公司也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故被告环球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4900.50元，被告环球公司至今未付，显属不当，应承担及时支付上述所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挂靠被告环球公司，借用被告环球公司的资质，以被告环球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故原告应为实际施工人，被告肖宗国仅支付工程款220000元，故被告肖宗国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54900.5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其逾期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此系原告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临海市环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屈统全工程款计54900.50元；被告肖宗国在欠付工程款54900.5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2.51元（原告屈统全预缴2222元），减半收取586.25元，由被告临海市环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宗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钱超群
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朱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