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24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善英，女，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系马善英配偶，住平湖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湖市钟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平湖市钟埭街道镇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盛东平，该中心主任。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金华，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金祥，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再审申请人马善英因与被申请人平湖市钟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钟埭卫生中心），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金华、马金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4民终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善英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以下证据在一、二审已经提交但被隐藏，现重新提交。1.二审法院调取了平湖市医保中心的住院费用明细1份，与钟埭卫生中心的出院费用明细不符，说明钟埭卫生中心篡改了费用明细和化验单等项目，符合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2.马小弟在钟埭卫生中心的住院费用明细电子档案显示空白照片2张，说明钟埭卫生中心销毁了马小弟就医的电子档案。3.钟埭卫生中心门诊病历1本，说明马小弟在2013年11月28日以前没有查到过肾功能不全的事实，2013年8月至11月，钟埭卫生中心多次给马小弟使用有肾功能损害的药物（来立信），2014年4月1日马小弟入院后事发前，钟埭卫生中心采集病史时写在该门诊病历住院信息栏内的婚育史和事发后第8天的住院病历记载的婚育史不符。4.当湖中心医院门诊病历1本，记载马小弟2014年3月31日在当湖中心医院就诊，左氧氟沙星100ML，抗炎，补液1天，2014年4月1日马小弟在钟埭卫生中心入院后事发，钟埭卫生中心医生向马金祥采集病史时，看见门诊病历住院信息栏内的病史与事发后第8天的住院病历记载的病史不符。5.平湖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本，检验报告4份，病危通知单1份，证明钟埭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给马小弟造成肾功能损害的事实。6.2014年4月1日X线透视申请单报告单1份，B超检查申请单2份，证明马小弟入院后事发前的主诉与事发后第8天的住院病历记载的主诉不符。7.出院小结3份，证明钟埭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造成了马小弟严重的肾功能损害，逐渐出现并发症最终死亡。（二）违反程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病历真实性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应当交由司法鉴定部门鉴定或者邀请医学专家担任人民陪审员参加陪审，不能主观臆断。马善英一方多次向一审法院要求病历真实性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二审再次申请，二审法院同意但脱离我方提交的一切病历证据材料，不给我方辩论权，多次书面要求司法鉴定都没有答复，直接作出判决。（三）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认定隐藏了我方的证据。2016年7月27日，一审法院没有对马善英一方释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明确病历材料真实性的认定职责属于委托方，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定负有职责。一审中马善英一方始终同意拿现有病历材料做鉴定，并多次信访和要求拿现有的病历做医疗损害鉴定和伤残等级鉴定，但一审法院始终不同意。鉴定机构不鉴定病历的真实性，所以我方要求在医疗损害鉴定前先做病历真实性鉴定。二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也被隐藏。二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3月31日马小弟前往当湖中心医院就诊的病史是写错的，庭审时我要求传唤接诊医生质证，法院没有质证，也没有调查取证。况且这是入院前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如果入院前有过错，也应该在医方的这份住院病历中体现出来。二审法院最开始同意病历真实性鉴定的要求，后来又不同意，恰恰说明二审的判决是缺乏证据证明的。（四）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钟埭卫生中心拒不提供马小弟住院的电子化验单、电子住院档案、电子住院费用明细，门诊就医电子档案，一审法院拒收调查取证申请书，二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医方篡改出院费用明细、销毁病人住院费用明细电子档案，伪造、篡改化验单、隐藏化验单，属于篡改病历资料，符合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2.事发后第8天的病历资料和出院费用明细等拒不盖章，拒不提供电脑检验报告、住院志、医疗费用、住院电脑信息。3.钟埭卫生中心拒不提供长期医嘱执行单，未按照规定如实提供相关病历材料，导致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不能进行。4.事发后22.5小时还不抢救，致使马小弟无尿长达37小时，出院不给出院小结，不给出院费用明细和每日费用清单，不给已做完的化验单结果和用药明细，使急救医生无法采取正确的急救措施，使病人错失最佳的治疗时间，造成了不可逆的肾功能损害，最终死亡。（六）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徇私舞弊，有执法犯法行为。一审法官篡改证据，强行退回鉴定材料，伪造调解协议让马善英签字，并多次威胁要我方撤诉，否则要判决。2015年8月20日开庭先让我方提交住院病历复印件，然后让对方律师递了一本事前准备好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在这本病历复印件里，现病史是用那张进出院卡片盖住现病史后复印出来的，让我方看不到医方伪造的现病史，篡改的个人史、婚育史。2016年12月16日下午开庭前才复印给我方，直到最近才发现这份病历里的体格检查表也不复印在内。此后一审法院拒收各种申请书，使司法鉴定无法完成。2015年2月4日起诉，直到2016年12月30日结案，逾期不结。二审法院先同意病历真实性鉴定，但要抽医方这份病历中我认为没有问题的几页去鉴定，并脱离我方提交的病历证据材料。审判长提出要做左氧氟沙星是否引起肾功能损害的鉴定，也脱离我提交的病历，我方提出后，不给辩论权，立即宣布退庭离开法庭。2017年7月5日不给看判决书就强迫我方签字。马善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证据问题。马善英申请再审提交了7组证据，其中证据1、2、3均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6系马善英一审提交的证据且已质证，故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证据4、5、7均系马小弟在第三方医院的治疗记录，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二）关于侵权责任认定问题。患者一方起诉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应当提供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过错的初步证据。马善英原审中对钟埭卫生中心提供的病历资料主要提出了三个异议，一是病历和入院记录记载的“主诉”和“现病史”的内容不一致，二是电解质报告和血常规报告出现在一个报告单中，三是钟埭卫生中心出院时未向马小弟提供出院小结、费用明细等相关材料。本院审查认为，二审法院对上述三点异议已作出详尽的分析论述，理由正当，上述三个异议并不能得出钟埭卫生中心伪造或篡改病历的必然结论，且钟埭卫生中心已向马善英一方提供了出院小结、费用明细等相关病历资料，并没有证据证明钟埭卫生中心隐匿了与马小弟诊治有关的材料。因此，马善英主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中钟埭卫生中心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了马小弟的病历资料，由于马善英一方对钟埭卫生中心提供的病历资料及其他为鉴定所需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导致无法鉴定。马善英一方坚持要对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曾向马善英一方释明，钟埭卫生中心提供的病历等证据是否真实，应当由鉴定机构在对钟埭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鉴定过程中予以分析、考虑，但马善英不同意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委托鉴定，且拒绝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事实上，钟埭卫生中心对马小弟的诊疗活动涵盖疾病诊断、药物治疗、护理等各个环节，马善英一方有关病历资料的疑问究竟是伪造、篡改还是书写不规范，可由鉴定机构在医疗损害鉴定过程中予以分析、考虑，现因马善英一方不同意依据现有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在经法院释明后仍予拒绝，以致鉴定无法展开，故应由马善英一方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申请再审时马善英向本院提出对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本院对马善英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调查取证问题。马善英申请再审认为一审法院拒收调查取证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钟埭卫生中心一审中已提交马小弟的相关病历资料，二审法院亦在审理期间前往钟埭卫生中心，告知钟埭卫生中心将关于马小弟的一切病程材料均提供给马善英。马善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辩论权问题。经查，一、二审中马善英一方均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马善英以原审法院未对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为由主张其辩论权被剥夺，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马善英申请再审所称的枉法裁判问题，马善英虽主张原审审判人员有违法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马善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善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卢世昌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