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南路1290号401自编A02。法定代表人：霍利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聚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聚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音乐作品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判决新聚点公司侵犯放映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音乐作品是以机械的方式，对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的歌声过程摄制的作品，演唱歌手对原有词曲作品没有独创性，所以该类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音乐作品作出类电作品的叙述，也没有做出种类区分的叙述，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二、灿星公司主张新聚点公司侵犯复制权，一审判决遗漏了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新聚点公司使用的第三人。新聚点公司没有歌曲系统的复制能力，灿星公司一审提出新聚点公司侵犯其复制权，依法应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新聚点公司使用的第三人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福建星河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没有追加、审理提供歌曲系统的第三人，违反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灿星公司没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利，起诉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其请求不成立。灿星公司不是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单位，灿星公司的起诉行使了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权利，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灿星公司答辩称，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本案无需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的第三方。涉案作品属于灿星公司的权利作品，灿星公司可以主张权利。请求本院驳回新聚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二期（内含“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恋人”等6首歌曲）摄制音乐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侵权歌曲。二、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14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元。本院二审中，新聚点公司提交了以下十二份证据：1.百度搜索关于涉案歌曲的介绍；2.《广东省高院审理侵害影视作品与音乐作品办案指引》，内容包括电影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的区分标准；3.广东省高院办案指引解读；4.《关于音集协复函的回应说明》，内容主要是音集协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就VOD点歌设备使用的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的函件往来；5.《关于解决VOD曲库版权问题的公告》，主要内容是音集协授权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6.视易KTV系统售后维护协议，主要内容是新聚点KTV与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关于提供视易点播软件的合同；7.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内容是关于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与中山市星天地娱乐有限公司等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案的裁定；8.百度百科关于类电MV的介绍；9.著作权法、著作权法实施条例摘录；10.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31首中国好歌曲的视频复制件；11.本院（2016）粤73民终1029号判决以及该判决涉及的16首音乐作品的视频复制件，上述判决是关于广州市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与叶佳修侵害音乐作品表演权纠纷案的判决；1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大井城娱乐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新聚点主张，证据1-4、8-11用以证明涉案作品为音乐作品，而非类电作品。证据5-6用以证明新聚点公司未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一审应追加歌曲系统出售方为被告而未追加。证据7用以证明灿星公司的起诉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证据12用以证明新聚点歌库系统中的作品有类电作品和音乐作品。对于上述证据，灿星公司质证称，证据1-5、证据7-9、证据11-12均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应由法院认定。对于新聚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如下：证据2-3、证据9为相关法律规定和人民法院的办案指引，不属于证据。证据1、证据4-5、证据7-8、证据11-12等七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6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0为涉案作品的复制件,本院将在分析其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时一并讨论。灿星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新聚点公司指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诉侵权作品是类电作品还是录像制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灿星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新聚点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将在分析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时一并评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新聚点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件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新聚点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新聚点公司上诉主张灿星公司的起诉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等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新聚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新聚点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聚点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新聚点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新聚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至于新聚点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出售歌曲系统的第三方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新聚点公司一审中亦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何况新聚点公司提交的证明涉案歌曲系统来源于第三方的合同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新聚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聚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新聚点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华胜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黄惠环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林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