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峰，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中共党员，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瑄，男，出生于1939年10月2日，住安徽省明光市，系上诉人李亚峰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涛，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2015年10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6年10月26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兰道成，男，出生于1970年12日10日，住安徽省宁远县，系上诉人兰涛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怀培，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2009年6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04年6月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允允，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益，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2011年12月因非法拘禁被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芮秀非，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芮千文，男，出生于1964年11月3日，住安徽省定远县，系上诉人芮秀非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宗雯，安徽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0115刑初9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及辩护人罗瑄、兰道成、芮千文、陆宗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李亚峰、丁允允、袁益等人将他人质押给南京胜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车辆带回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淳化社区新陵村工业园的停车场，为防止他人抢车，被告人李亚峰纠集被告人兰涛、芮秀非、张健随同护车，被告人窦怀培亦随岳某,4至停车场。被告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等人将质押车辆停好准备离开，后在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淳化社区新陵村工业园路边，发现被害人宋某驾驶的苏Ａ×××××号小轿车，因怀疑轿车内系抢质押车辆的人员，上述人员遂逼停该车，并持木棍、金属龙头锁等冲砸该轿车、殴打驾驶员宋某、乘客高某及龚某，致轿车受损，被害人宋某、高某、龚某受伤。经鉴定，该轿车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125元；被害人高某被致左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腰椎2、3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已达轻伤；被害人宋某被致右下肢软组织裂伤，遗留疤痕累计长6.2cm，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兰涛、袁益、张健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另认定，七被告人的朋友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宋某、高某、龚某的经济损失，七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亚峰、丁允允、袁益、兰涛、张健、芮秀非、窦怀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岳某,4、洪某、张某、叶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高某、龚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门诊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价格鉴证结论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各被告人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亚峰组织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兰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兰涛、袁益、张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兰涛、窦怀培有前科、袁益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李亚峰、窦怀培、丁允允、芮秀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的朋友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七被告人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兰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窦怀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被告人李亚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被告人丁允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芮秀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袁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李亚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者故意伤害罪；2.原判事实不清，李亚峰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而是胁从者；3.本案具有排除犯罪事由，应按过失致人轻伤处理；4.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兰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1.本案定性错误，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窦怀培的上诉理由：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丁允允的上诉理由：1.原判决量刑过重；2.其行为应构成坦白。
上诉人袁益的上诉理由：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芮秀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应为寻衅滋事或者是故意伤害罪；2.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健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原判决对此认定不当；2.原判决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庭审中李亚峰的辩护人提供了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现场照片，以证实现场指挥和抢车的人是岳某,4。该证据经当庭质证，因与所证实的内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证据为催收派工单，以证实各上诉人是按照公司的运转模式工作的。该证据经当庭质证，因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证据均经原审和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峰组织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李亚峰、兰涛、芮秀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者故意伤害罪，或过失致人轻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在之前曾发生被质押的车辆被车主抢回的情况，为防止此类情况的发生，李亚峰等人准备了木棍等工具以备不测，此次找到车辆后，为防止对方来抢车，遂邀集了兰涛等人，而聚众多人的目的，多名上诉人均供述是为在对方抢车导致双方打起来的过程中能打过对方，在案发现场各上诉人在遇到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时，即认为是来抢车的人员，在与对方无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即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等工具砸车打人，意图制服、震慑对方。可见，李亚峰、兰涛、芮秀非、张健等人在主观上有逞强斗狠的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聚众砸车打人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虽然各上诉人也有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但聚众在一起并共同殴打不特定伤害对象，造成被害人损伤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允允提出其行为应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丁允允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健的辩护人提出张健没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原判决对此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健的供述证实其准备木棍的目的是为了防身，在停车场当时利某已经讲让大家准备好，如果对方来抢车大家就干，其在殴打对方时也动了手，一审判决认定张健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均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法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的谅解等从重、从轻量刑因素，对各上诉人判处三年至三年九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亚峰、兰涛、窦怀培、丁允允、袁益、芮秀非、张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兴宇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秉琪
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