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1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钊，男，23岁（1992年8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6日被羁押，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帆，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栗红霞，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鹏，男，27岁（1988年12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望，男，27岁（1989年2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强，男，38岁（1977年10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爱京，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昌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3年，被告人刘钊伙同刘俊望、冯鹏、张勇强以能够帮助王×、候×以统招生的身份进入中国政法大学学习，并取得本科毕业证为由，骗取王×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候母卢×甲6.5万元。被告人刘钊的家属已经与王×、候×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
二、2013年，被告人刘钊伙同冯鹏、刘俊望、张勇强以能够帮助邢×甲办理中国传媒大学统招的本硕连读为由，骗取邢母丁×甲15.3万元。
三、2013年9月间，被告人刘钊以能够帮助屈×甲、孙×获取全国统招的研究生入学资格为由，骗取丁×乙9.7万元，骗取孙×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刘钊、刘俊望、冯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勇强的供述，被害人王×的陈述、情况说明书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卢×、丁×甲、丁×乙、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候×、赵×、邢×甲、邢×乙、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白×、郭×、张×、陈×、屈×甲、屈×乙的证言，关于港澳台侨联考辅导班的情况说明、协议书，入学确认书、新生报到注册表、学生登记表、收据、退学申请，中国政法大学、西北政法大学出具的证明，协议书及取款凭证，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条，接报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刘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冯鹏、刘俊望、张勇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刘钊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诈骗事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冯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刘俊望、张勇强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冯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刘俊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四、被告人张勇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五、在案扣押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丁×甲；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六、责令被告人刘钊退赔被害人孙×人民币六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丁×乙人民币八万七千元。
上诉人刘钊的上诉理由为：其未虚构家人身份，其向被害人介绍白×等人办理上学一事，白×对被害人承诺能以统招生身份上学，其并不知情，且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有误，其将部分钱款交给刘俊望等人，请求二审法庭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钊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钊向学生家长传达冯鹏等人的承诺，其和学生家长一样被冯鹏等人欺骗，学生家长并非基于对刘钊的信任而做出办理入学的决定，刘钊在知道办学一事是骗局后积极退还办事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钊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刘钊诈骗王×、候×、邢×甲的犯罪数额有误，应根据被告人、证人及被害人的言词证据的重合部分进行认定，且被害人交给学校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刘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王×、候×的谅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对刘钊依法改判。
上诉人冯鹏的上诉理由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俊望的上诉理由为：刘钊在2013年9月认识其之前，以办理西北政法大学、西安外国语学院上学为由，收取王×、候×乙20余万元，后其为被害人联系中国政法大学上学一事只收了5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诈骗王×、候×32.5万元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其具有追赃、自首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勇强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勇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勇强不应对刘钊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张勇强当庭认罪，积极退赃，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钊、张勇强及其各自辩护人、上诉人冯鹏、刘俊望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和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钊所提其未虚构家人身份，其向被害人介绍白×等人办理上学一事，白×对被害人承诺能以统招生身份上学，其并不知情，且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有误，其将部分钱款交给刘俊望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钊向学生家长传达冯鹏等人的承诺，其和学生家长一样被冯鹏等人欺骗，学生家长并非基于对刘钊的信任而做出办理入学的决定，刘钊在知道办学一事是骗局后积极退还办事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钊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明，刘钊明知其没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以统招生身份进入相关大学就读，对被害人谎称其爷爷是部队领导、其哥哥是教育部门领导的事实，以显示其在教育系统有办事能力，同时对于其所请托的潘×、冯鹏、刘俊望等人的身份及能力未经核实，即向被害人保证冯鹏等人的身份可靠，积极承诺能办成托办事项，并夸大、编造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取被害人直接或通过赵×支付的钱款共计60余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刘钊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在案发前向被害人的退款不计入犯罪数额，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其诈骗行为的性质。综上，对于上诉人刘钊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钊的辩护人所提应根据被告人、证人及被害人的言词证据的重合部分进行认定刘钊的涉案数额，且被害人交给学校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等书证证明，各被害人被骗数额共计65万元，其中被害人王×和卢×通过赵×向刘钊转账22万元及现金10万余元，上述事实与刘钊在侦查期间表示其收到学生家长60万余元的供述相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刘钊的诈骗数额无误，且该数额并未包括被害人向学校支付的相关费用，故对于上诉人刘钊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俊望、上诉人张勇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冯鹏的供述证明，四名被告人在明知无能力为被害人办理统招生身份入学的情况下，商量以华侨班、课程班的名义向被害人收取办事费用，之后再通过关系为学生办理正规的统招生，上述事实能够与被害人王×、卢×、丁×甲等人关于办理入学手续经过的陈述相互印证，刘钊在收取王×、卢×部分费用时虽尚未认识刘俊望、张勇强等人，但各被告人均以办理统招生为由实施诈骗，从而导致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故刘俊望、张勇强与他人共同预谋并实施了诈骗行为，应对其诈骗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刘俊望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勇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刘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冯鹏、刘俊望、张勇强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刘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诈骗事实，积极退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冯鹏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上诉人刘俊望、张勇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对四名被告人均可予从轻处罚。对于刘钊的辩护人所提刘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钊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诈骗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上述情形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故刘钊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冯鹏、刘钊的辩护人所提冯鹏、刘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钊、冯鹏伙同刘俊望、张勇强，谎称能够安排被害人王×、候×等人以统招生身份上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参与了诈骗犯罪的预谋及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处于从犯地位，故冯鹏及刘钊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张勇强及其辩护人、刘钊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刘钊、张勇强具有积极退赃、自首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故张勇强及其辩护人、刘钊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钊、冯鹏、刘俊望、张勇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嵩
代理审判员 吴迪
代理审判员 孙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