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鹏程，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住第九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梅（系徐鹏程之妻），女，1983年6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男，新疆额敏县第九师新华路社区推荐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景东，男，1974年4月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鹏程、肖红梅因与被上诉人申景东分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9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红梅及其徐鹏程、肖红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被上诉人申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鹏程、肖红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徐鹏程、肖红梅赔偿申景东经济损失20000元，并根据违约责任大小予以划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景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15个月付清全部车款，在履行主要债务上存在违约”，进而还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互相返还车辆和已支付的购车款85000元，并以“未提出减少损失赔偿的主张和证据”为由，判定上诉人因违约负有责任，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85000元的，系未能查清部分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车辆转让协议的标的额是16万元，而被上诉人再次转让该车获利14万元，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2万元，应根据违约责任的大小和主次来划分。而被上诉人在强行开走该车后并将车辆转让过户到第三人名下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901民初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申景东辩称，一审法院是基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一审因自身原因没有提出减少的主张和证据由自己承担此责任，被上诉人将车收回后卖了14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因未在15个月内将车款付清存在根据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申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15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甲方）将新Ｂ×××××号牵引车及新N42**挂车转让给被告徐鹏程、肖红梅（乙方），总价为16万元；付款方式为：“此车必须每月一支付10000元（壹万元整），共计15个月付清全部车款，最迟不得超过两个月未支付当月10000元（壹万元整）的现金，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不退还前面所支付车款。”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接车后，2013年10月4日之后该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债务债权、违章及交通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徐鹏程、肖红梅陆续支付车款，合计85000元。因被告未在约定的15个月内付清车款，原告将车辆收回并出卖给他人。被告为此起诉至乌市沙区法院，法院审理后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申景东退还徐鹏程、肖红梅车款85000元；三、驳回徐鹏程、肖红梅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乌市中级法院上诉，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判决中告知被告使用车辆应支付的费用，可另行起诉。原告主张使用费的计算依据参照被告租赁原告车辆每月的租金10000元，从2014年9月2日（车辆出卖之日）至2015年12月10日（车辆收回之日）共15个月，合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鹏程承认原告申景东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被告肖红梅既未答辩，又放弃质证的权利，同样视为承认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申景东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本案是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徐鹏程与肖红梅未在15个月付清全部车款，在履行主要债务上存在违约。申景东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车辆，未履行解除权的通知义务，也存在违约行为；但被告没有提供因原告违约造成其损失的证据，在诉讼中被告也未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处理。法院已经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互相返还车辆和已经支付的购车款85000元，但被告使用原告的车辆达15个月，实际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负有责任，原告当然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被告赔偿。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申景东与徐鹏程、肖红梅在《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只要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就有权收回车辆并不退还前面所支付车款，被告已经支付的车款85000元，视为约定的损害赔偿金。在《车辆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申景东与徐鹏程、肖红梅各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其约束。而且，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之前的租车协议，按照约定每月租金为1万元，车辆转让后被告使用了15个月，计15万元。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中约定15个月支付16万元购车款，每月租车费与购车款的数额比较相近，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参考被告订立合同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车辆使用的损失依据，被告履行合同后也可以使用车辆获得收益的事实均客观存在的。相反，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约定的赔偿金过分高于其获益的损失，也没有提出要求降低损失的请求。因此，本院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的约定，判决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合同依据，且赔偿数额又在合理范围内。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徐鹏程、肖红梅赔偿车辆使用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8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鹏程、肖红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申景东经济损失8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接处警工作表复印件，予证实车辆不是申景东也不是徐鹏程的。被上人不予认可，因其证据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徐鹏程、肖红梅及被上诉人申景东在违约责任中如何划分；二、被上诉人卖车的款项是否应从其受益范围内扣除，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申景东的经济损失20000元。关于徐鹏程、肖红梅、申景东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的问题。本案之前，徐鹏程、肖红梅曾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返还车款的案件中，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01民终2581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事实为“徐鹏程、肖红梅未在15个月（2014年9月2日—2015年12月10日）付清全部车款是事实，在履行主要债务上存在违约。申景东称其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车辆，但其在取回车辆前后均未就此通知车辆合法占有人徐鹏程和肖红梅，其行为既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解除权行使方式的规定，也与合同法意思自治框架下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系当事人无需举证的事实。本案中徐鹏程、肖红梅无相反证据推翻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时，该事实是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有违约的事实存在，其上诉人徐鹏程与肖红梅违约在先，并且是在履行主要债务上存在违约，导致了申景东后续卖车的错误行为，故徐鹏程、肖红梅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大于被上诉人申景东，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对申景东要求车辆使用费15万元予部分支持，即85000元在认定事实及责任划分上并无不妥。关于申景东是否应在受益范围内扣除卖车款14万元问题。上诉人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来扣除申景东在受益范围的卖车款14万元，而本案中申景东并没有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而获有利益，因为买卖的车车辆按双方约定价格应为160000元，而申景东违约卖出车辆的价格仅为140000元还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故上诉人要求在其赔偿款中扣除140000元于法无据。关于徐鹏程、肖红梅是否承担赔偿申景东的经济损失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徐鹏程、肖红梅及申景东在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均有违约行为，且徐鹏程、肖红梅履行主要债务上存在违约，违约在先，理应承担相应大于申景东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承包车辆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每月一万元的租车费与15个月16万元的购车款数额相近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以其作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车辆损失的参考依据较为合适。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违约责任大小承担，酌情支持了申景东要求徐鹏程、肖红梅赔偿车辆使用费150000元的部分诉求，即85000元并无不妥，故徐鹏程、肖红梅要求赔偿申景东的损失2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鹏程、肖红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徐鹏程、肖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阳审判员 邹彦君审判员 王筱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郭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