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2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茶陵县农业局农业资源与环境保护管理站站长，住茶陵县。1996年因涉嫌侵占罪被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现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茶陵县农业局纪检书记，住茶陵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谭某1，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茶陵县农业局粮油作物站站长，住茶陵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龙某1，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大学本科文化，县政协第八届政协委员。原任茶陵县农业局副局长，住茶陵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2，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茶陵县土壤肥料公司（县农业局下属机构）经理、茶陵县新农农资有限公司经理，住茶陵县。本届茶陵县政协委员。1996年因涉嫌侵占罪被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现因涉嫌犯贪污罪，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谭某1、龙某1、肖某某、陈某2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湘0224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肖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1、肖某某、原审被告人谭某1、龙某1、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智军出庭为上诉人陈某1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陈某1、谭某1、肖某某、龙某1、陈某2利用职务之便，在合伙承揽种植结构调整种植玉米的项目过程中，在实际种植玉米面积为200.68亩（依据测绘的鉴定结论）的基础上，陈某1等人按照520亩上报，省厅按照500亩的面积下拨825000元的玉米生产性补贴资金，因此被告人陈某1等人共计虚报299.32亩，按照1320元/亩（扣除上缴的20%技术服务费）的标准计算，共计虚报套取了395102.4元的玉米种植生产性补贴资金用于私分，按照8股平分（陈某1占2股、其余6人各占1股），被告人谭某1、肖某某、龙某1、陈某2每人实得49387.8元，陈某1实得98775.6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湖南省农业厅在长株潭地区进行重金属污染耕地修复和农作物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试点，要求在茶陵县内建一个500亩的玉米种植示范片，且根据省厅相关文件规定，种植结构调整项目由财政下拨专项补贴资金进行补贴。2014年3月份，县农业局召开会议就省厅关于重金属污染耕地修复和农作物种植结构调整项目的会议精神进行传达，并且对500亩玉米种植示范片的落实进行了讨论，最后农业局形成一致意见：由县农业局农业资源与环境和保护站（以下简称农环站）站长陈某1（对该项目牵头负责及落实、监管）、粮油作物站（以下简称粮油站）站长谭某1（协助农环站对该项目的落实和验收）、湖南省茶陵县土壤肥料公司（县农业局下属机构，以下简称土肥公司）经理、湖南省茶陵县新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资公司）经理陈某2（负责提供该公司所需的新农公司对公账户、相关申报材料并签字盖章）一起负责此事。
在落实种植结构调整项目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1、谭某1、陈某2三人商定：采取在表面上以茶陵县新农资公司名义承包落实该项目、但实际上以个人合伙的形式承包这500亩玉米种植示范片结构调整项目。相关合同主体为土肥公司，申报补贴也是以新农资公司名义，随后，陈某1等人邀请县农业局肖某某、龙某1和刘某某、谭某2（均另案处理）共同参股，一起承包落实该500亩玉米种植示范片任务。经陈某1、谭某1、陈某2等人商定后，将该项目的股金分为8股，每股出资20000元，其中陈某1占2股并出资40000元，谭某1、陈某2、肖某某、龙某1、刘某某、谭某2各占1股，各出资20000元,7人共计投入160000元用于500亩玉米种植结构调整项目的租用农田、购买种子、支付民工工资等相关开支。被告人陈某1、谭某1、陈某2三人还商定了具体分工：由陈某1管钱，谭某1管帐，请把集村对门组组长兰某某具体帮忙在玉米地里管事。肖某某、龙某1、刘某某、谭某2只出钱入股，不具体做事。
被告人陈某1、谭某1、陈某2在县内实地考察后，最后选定在茶陵县平水镇把集村实施该500亩玉米种植任务。陈某1、谭某1、陈某2在平水镇把集村实际上只租用180余亩种植玉米，但向省厅申报时按照500亩上报计划，并由陈某1将只承包180亩种植玉米，但按照500亩申报的情况一一告知了龙某1、刘某某、谭某2三人，龙某1、刘某某、谭某2三人都无异议，陈某1在申报补贴报账时，告知肖某某申报的500亩有虚假的面积，肖某某虽然反对，但仍在验收单上签字（按粮油站核定面积据实拨付）盖章。
在实施该项目的过程中，陈某1、谭某1、陈某2等人在实际种植180亩玉米种植面积的基础上按照500亩的面积上报，省里后来按照500亩的玉米种植面积下拨了补贴资金，每亩补贴1650元，共计825000元。整个项目落实过程中以及补贴资金按照500亩下拨后，因下拨补贴款的领取采取报账的方式，陈某1和谭某1经手制作了520亩的玉米种植面积的报账资料（含实际种植180亩玉米的真实资料），由陈某2代表新农资公司在报账资料上签字、盖章，再由陈某1拿报账资料找农业局相关领导以及肖某某、龙某1签字审核后报茶陵县政府财政部门审核。肖某某、龙某1、刘某某、谭某2都对虚报一事知情且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1将制作好的报账材料报县农业局相关领导以及龙某1、肖某某签字批示并经县财政部门审核通过，随后县财政局将825000元的补贴资金分两次拨到被告人陈某2提供的新农资公司对公账上（农行茶陵支行账户）。之后，陈某1安排陈某2将这笔补贴资金经新农资公司对公账户转至陈某1提供的杨某某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杨某某的该工行卡实际由陈某1掌握），再由陈某1从该工行卡上将825000元钱陆续以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将钱取出。按照县农业局相关规定，500亩玉米种植生产性补贴款需向县农业局上缴20%的技术服务费即165000元（该笔钱由陈某1以新农资公司的名义上缴县农业局，并由县农业局存入茶陵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上），剩余的补贴款660000元全部由被告人陈某1个人掌握，用于支付玉米种植生产性支出、返还股东本金和私分。
被告人陈某1领取补贴款后，由其本人经手给其他人每人分了23224元，另外每股还留了30000元（7人8股，陈某1占2股，共240000元）由陈某1保管，作为2015年7人一起合伙搞种植结构调整、在把集村继续种植棉花的本金，且谭某1、陈某2等6人无异议。
2015年7月6日，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茶陵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对被告人陈某1等人于2014年种植结构调整项目在把集村进行玉米种植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陈某1等7人2014年在把集村白马组的玉米种植面积为77.01亩，在对门组的玉米种植面积为84.81亩，在松树组的玉米种植面积为38.86亩，以上共计在把集村的玉米种植面积为200.68亩。
另查明，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陈某1人民币105600元，谭某1人民币52800元，陈某2人民币52800元；茶陵县纪委扣押了龙某1人民币58200元，肖某某人民币53200元；谭某253200元，刘某某53200元，共计429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省农业厅、财政厅相关文件，茶陵县农业局文件、茶陵县农业局会议纪要，水田承包合同书、种植结构调整玉米试点项目拨款申请书、财政支付凭证，玉米种植收支表，银行卡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测量资料、到案说明，案件移送登记表、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书证；2、证人王某某、陈某3、兰某某、蔡某某、陈某4、张某、谭某3、龙某2、杨某某、谭某4、刘某某、谭某2等人的证言；3、《鉴定书》；4、被告人陈某1、谭某1、龙某1、肖某某、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陈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谭某1、龙某1、陈某2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对被告人肖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谭某1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龙某1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2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陈某1、谭某1、龙某1、肖某某、陈某2退缴的赃款三十九万五千一百零二元四角依法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陈某1、肖某某不服，陈某1及其辩护人以“认定贪污数额错误，240000元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有立功、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应判免刑”，肖某某以“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认定其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肖某某，原审被告人谭某1、龙某1、陈某2利用职务之便，在合伙承揽种植结构调整种植玉米项目的过程中，虚报玉米种植面积299.32亩，套取国家玉米种植生产性补贴资金用于私分，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某1、龙某1、肖某某、陈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人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某1、肖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五人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谭某1、龙某1、陈某2犯罪情节轻微，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贪污数额错误，240000元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有立功、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应判免刑”的理由，经审查，上诉人陈某1等人通过虚报玉米种植面积299.32亩，套取国家生产性补贴资金395102.4元予以私分，贪污的行为已经完成，原审判决认定陈某1等人共同贪污国家生产性补贴资金395102.4元无误；未分的240000元，陈某1等人作为每个合伙人的股金留待来年合伙种植棉花，实际已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将赃款用于生产经营开支，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对这240000元应计入共同贪污犯罪数额；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陈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自首、立功情节均予以认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以“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认定其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罪”等为由，经审查，上诉人肖某某在与陈某1、谭某1等人合伙承揽种植结构调整项目的过程中，得知陈某1、谭某1等人在套取补贴资金时采取了虚报种植面积的行为时，仍签字报账，在陈某1将贪污的款项分给其时，也没有提出异议；肖某某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书及本案原审被告人和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肖某某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生产性补贴资金予以私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自力
审 判 员 陈平平
代理审判员 杨 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雅如
附：裁定书引用的法条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