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才（绰号三郎当），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张立峰，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凤岚、陈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立峰到庭参加诉讼。
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6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书才与被害人刘某己等人在本村村民王某甲家中饮酒，后被告人王书才被其妻边某甲叫回家，酒后刘某己到了被告人王书才家，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殴斗中，被告人王书才分别持家中的剪子、水果刀朝刘某己的胸腹、颈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刘某己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书才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向齐河县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才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作案工具剪子、刀子（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边某甲、刘某甲、王某甲、白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书才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公安局所作生物物证鉴定书、齐河县公安局所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
被告人王书才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当时两个人都喝酒了。
被告人王书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从犯意、犯罪的过程和结果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认为被告人王书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王书才具有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及积极赔偿、受害人过错、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无前科等一系列酌定量刑情节。3.请求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自首及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等情节，依法减少基准刑。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晚上，被告人王书才与被害人刘某己等人在本村村民王某甲家中饮酒，二人均喝了一定量的白酒。晚上21时许，被告人王书才被其妻边某甲叫回家，随即上床休息。后刘某己赶到被告人王书才家，并因琐事与王书才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殴斗。殴斗中，被告人王书才分别持家中的剪子、水果刀朝刘某己的胸腹、颈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刘某己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发后王书才逃窜至聊城市东昌府区。2013年10月27日，王书才打电话向家人求助，其家人电话劝其自首并派人找到王书才劝其投案，王书才答应。后其家人带领齐河县公安局的民警一起赶往聊城找到王书才，王书才当场向民警投案，且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实，王书才是我丈夫的三兄弟。2013年10月26日晚上，王书才浑身是血来到我家让我报警，然后跟我要了一件外套就离开了。我用手机打110报警，并领着派出所的同志到了王书才家。
2.证人边某甲证实，我是王书才的妻子。2013年10月26日晚上，王书才跟刘某己都在王某甲家喝酒，当晚20时30分许我去喊王书才回家。回到家，王书才进屋，我去猪圈喂猪，见刘某己也去了我家北屋。一会儿我听见屋里吵吵，进屋后见王书才跟刘某己正互相厮打，茶几上的玻璃杯都碰到地上摔碎了，我劝也没劝开。后来刘某己跑到屋外打电话叫他儿子刘振兴过来。刘振兴过来后，拿着一根棍子把我打倒了。刘振兴又拿棍子打王书才，陪刘振兴来的一个男子拦着没让继续打，带着刘某己走了。我家跟刘某己没有经济纠纷。
3.证人刘某甲证实，我是刘某己的儿子，小名振兴。2013年10月26日晚上，我接到父亲的电话说让王书才夫妇用剪刀捅了，让我赶快回去。我跟王某乙一起去了王书才家，在路边捡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22时许，我到了王书才家，就拿棍子朝王书才左肩打了一下，后又朝边某甲前胸抽了一下。我跟王某乙等人一起把我父亲送去了仁里卫生院，医生先止血，又让打120。我将父亲送上救护车之后打电话报了警，到医院后我父亲没抢救过来。
4.证人王某乙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上，我跟刘某甲一起吃饭。21时40分许，刘某甲接了他父亲的电话说被捅伤了，我们到了王书才家，见刘某己腹部全是血，便将他送去了仁里卫生院。医生说看不了，让打120。我们又将刘某己送上救护车去的医院，他没抢救过来。
5.证人刘某乙证实，我是仁里镇前刘村村支书。2013年10月26日晚上，接到王某乙的电话说刘某己跟王书才打架。我开车赶到仁里卫生院后帮忙把刘某己抬到车上往晏城送，遇到120车后又把他转到救护车上。到了医院也没抢救过来。刘某己和王书才两人平时关系挺好，事发当晚两人在一起喝酒。
6.证人王某丙、胡某证实，我们是王书才的姐姐与姐夫。2013年10月26日晚上22时许，王书才妻子打电话说王书才喝多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我们开摩托三轮车去了王书才家。到那儿之后，刘某甲让把车调过来拉人，我们把刘某己抬到车上去了仁里卫生院。医生说看不了，让送县医院，我们又把他抬到轿车上往县医院送。
7.证人刘某丙证实，我是王书才的姐夫。2013年10月26日晚上23时30分许，我接到妻子外甥女王某己的电话说王书才浑身是血，让我赶紧去王书才家看看。我骑摩托车到那儿见民警已经来了，没见到王书才，边某甲头上、胳膊上、手上都有血，听她说是刘某己儿子打的，我就带边某甲去卫生院包扎伤口了。
8.证人边某乙证实，王书才是我三妹夫。2013年10月26日晚上23时许，我接到外甥王杰的电话说边某甲受伤了。我开车到仁里卫生院后，见边某甲头上、手上、胳膊上都有血，听她说王书才和刘某己在她家打架来，她是被刘某己的儿子打伤的。因医生看不了，我又带她去赵官卫生院处理伤口。把边某甲送回家时，民警已经来了，没见到王书才和刘某己。10月27日下午14时许，我妻子接到了王书才的电话说他快到聊城了，让我四妹夫白某去接他。我就跟白某商量先稳住王书才，劝他投案，然后通知了齐河县公安局的民警。白某的两个外甥先找到王书才，我跟白某带着公安局的同志一起去聊城找到王书才让他投的案。民警带王书才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就把他带回齐河了。
9.证人朱某证实，王书才是我丈夫边某乙的妹夫。2013年10月27日下午14时许，我家座机接到一个电话，像是王书才打来的，说他快到聊城了，让白某去接他。我将电话内容告诉我丈夫后，他就跟白某联系，并且跟齐河县公安局的同志一起去了聊城。
10.证人白某证实，2013年10月27日早上8时许，边某乙给我打电话说，26日晚上王书才喝酒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如果王书才来找我，让我劝他自首。下午我跟妻子一起去了边某乙家，刚到一会儿，边某乙就接到王书才从聊城打来的电话说让我去接他。后来齐河公安局的同志来了，边某乙说了王书才打电话的事。我就跟边某乙及齐河公安局的同志去了聊城。我们通过回拨王书才用的电话得知王书才在聊城的一个工商银行附近，路上我让外甥王某丁先找到王书才并稳住他，劝他投案。我们到了聊城劝王书才投案自首，并且去聊城市人民医院给王书才处理伤口。之后公安局的同志把王书才带回齐河了。
11.证人王某丁证实，王书才是我三姨夫。2013年10月27日中午，听说王书才昨晚跟村里一个人打架，把人捅死了，王书才不知去向。下午15时许，我接到四姨夫白某的电话说王书才在聊城一个工商银行附近，让我去找王书才并且劝他自首。我就找到王书才，劝他投案，王书才说他准备投案，但是想先包扎伤口。后来白某跟齐河县公安局的同志都到了，我们先带王书才去聊城市医院处理伤口，之后公安局的同志把他带回齐河了。
12.证人李某证实，我是聊城市一个工商银行的大堂经理。2013年10月27日下午14时55分许，一个身上有血的男子向我求助，想用我的手机打电话问问家人他聊城的亲戚在哪里。我将手机借给他，看他拨了一个外地号码，打完电话，这个人就去门口等着了，后来外地号码回拨了，说是打电话人的亲戚，问这里的位置，我告诉对方这是聊城的一个工商银行。经过指认，向我求助的人就是王书才。
13.证人张某证实，我是聊城市人民医院骨科大夫。2013年10月27日晚上20时许，我在手术室给一个伤者做的手术。伤者叫王书才，四十来岁，是齐河的，右前臂断了两根肌腱，左手也有伤，说是刀砍伤的。
14.证人高某甲证实，我是仁里镇卫生院副院长。2013年10月26日晚22时许，刘某己被送来卫生院，我见刘某己胸部有两处约一公分的刀口，脉搏微弱，眼睑结膜发白，怀疑他胸腔及内脏出血，觉得处理不了就让他们把人送县医院了。约半小时后，又来了一个前刘村的女伤者，因为这里没有美容线，就让她去赵官卫生院包扎伤口了。
15.证人高某乙证实，我在齐河县医院急诊科工作。2013年10月26日晚上22时08分，我接到120指令，有人被刺伤，伤者是仁里镇的刘某己。我们接到伤员先做初步检查，伤员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在120救护车上进行抢救，到医院后把伤员交给了外科医生。
16.证人孔某证实，我是齐河县人民医院医生。2013年10月26日晚上23时许，我在急诊科值班，急诊大夫移交来一个伤员，叫刘某己。我初步检查后，发现伤员瞳孔散大，颈动脉波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做了心肺复苏术，无效，已临床死亡。
17.证人黎某证实，我是齐河县赵官卫生院外科医师。2013年10月26日晚上，我在急诊值班。23时20分许，一名自称叫边某甲的女伤员来就诊，她额头右侧、双手、左肩部、右锁骨下侧有伤。
18.证人王某甲证实，我和王书才是街坊关系。2013年10月26日，我跟刘某己、王书才在周长林家干完活，晚上在我家喝的酒，王书才和刘某己每人喝了六七两白酒。晚上21时许，王书才吃完饭就跟妻子回家了。他刚走，刘某己也走了。他俩走的时候都没事，喝酒期间没发生争执。这几天一起干活时王书才和刘某己也没发生矛盾，没听说他俩以前有矛盾。
19.证人刘某丁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上，我家来客人，我对象王某甲叫刘某己和王书才来陪客人。后来王书才妻子来喊王书才回家，吃完饭夫妇俩一起走的。不久刘某己也走了，他出门没回家而是往南走的，说是王书才喝多了在街上走不了，他去看看。
20.证人汪某证实，我在周某家干装修，王某甲跟几个人在那里贴瓷砖。2013年10月26日晚上，王某甲请我去家里吃饭，还喊了一起干活的两个人陪着。当晚喝酒期间没有人发生争执。
21.证人王某戊证实，我是王某甲的儿子，2013年10月26日晚上，王书才、刘某己、汪某在我父亲家喝酒，喝酒期间王书才和刘某己没发生矛盾，也没听说他们之前有矛盾。
22.证人周某证实，我准备开浴池，找刘某己给我贴瓷砖。刘某己又找了同村的两个人一起干。干活这几天没见刘某己等人发生矛盾。
23.证人刘某戊证实，2013年10月26日前几天开始，我、刘某己、王书才、王某甲四人给周长林的浴池贴瓷砖。一起干活的这几天我们关系都很好，没有发生争吵，王书才和刘某己在村里关系也挺好，没有矛盾。
24.证人王某己证实，我是王书才的儿子，2013年10月26日晚上22时40分许，我接到姑父刘某丙的电话说我母亲受伤了，让我给舅舅边某乙打电话，带我母亲去包扎伤口，我才知道父亲把刘某己捅死了。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7日0时5分许，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齐河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移交案件称，2013年10月26日晚上22时许，辖区前刘村的村民刘某己与王书才在王书才家中发生争执后殴斗，刘某己受伤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遂对该案立案侦查。
2.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王书才投案自首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书才于2013年10月26日案发当晚从家中逃往聊城市东昌府区藏匿，借用聊城一工商银行职员李某的手机给边某乙打电话求助。边某乙等人商定劝王书才投案自首，遂将该情况报告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且配合该队民警前往聊城寻找王书才。途中，通过回拨电话，锁定王书才所在位置。10月27日下午17时许，民警与边某乙等人找到王书才后，王书才当场向民警投案。经审讯，王书才对持刀将刘某己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聊城市人民医院X光拍片急症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及急诊病例首页，证实王书才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
4.边某甲损伤照片及边某甲在赵官镇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与诊疗记录，证实边某甲的伤情及诊治情况。
5.边某甲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复印件，证实甲方王某己戊与乙方刘某甲于2013年11月8日，就王书才故意杀人一案的民事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医疗费、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75000元，且款项已过付。双方就民事赔偿再无其他争执。
6.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
（1）本案中王某甲与王某己成系同一人，王某戊与王某己系同一人，汪某与汪某富系同一人，白某与白某礼系同一人。
（2）犯罪嫌疑人王书才于案发后逃至聊城市东昌府区，逃跑过程中搭乘的拉砖的三轮车车主、K10路公交车司机等人，该队尚未找到，故无相关材料。
（3）犯罪嫌疑人王书才逃至聊城市东昌府区后，借用中国工商银行聊城市分行开发区支行东昌东路储蓄所大堂经理李楠的手机与亲属联系后，其亲属主动将其去向报告该局，并主动规劝其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王书才在亲属劝说下，于2013年10月27日下午，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向该局投案自首。经审讯，其对持刀将刘某己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该队多次寻找给王书才手术的聊城市人民医院医生张某，因故均未找到。即委托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警大队协助查找，并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
7.齐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证明一份，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21时49分许，齐河县仁里集镇前刘村村民赵光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仁里前刘村王书才出事了，接警人员立即指派仁里派出所出警。后据民警反馈，王书才将同村刘某己杀死后逃走，案件已移交刑警大队处理。
8.齐河县公安局仁里派出所出警经过一份，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21时49分接赵某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经过询问、勘查初步了解案情，及寻找犯罪嫌疑人王书才未果的情况。且该案已移交刑警队处理，提取涉案物品也已随案移交的情况。
9.王书才、刘某己、边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三人的身份信息。
10.王书才、边某甲、刘某己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三人的通话情况。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0月27日扣押王书才所穿的秋裤两条、布鞋一双，并附照片一组。
12.办案说明一份，证实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被害人刘某己、犯罪嫌疑人王书才及其妻子边某甲的血样，与在现场提取的数份血样同时送至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在现场提取的数份血样中，均未检出边某甲的DNA。
（三）物证
1.剪刀、刀子照片，经当庭出示，王书才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2.秋裤、布鞋照片，经当庭出示，王书才承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与鞋子。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齐河县公安局齐公（刑）勘（2013（5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位于齐河县仁里集镇前刘村王书才家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并提取刀柄一把、夹克衫一件、血迹两处、刀刃一把，绘制方位图两张，拍摄照片一组。
2.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王书才在5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5的刀子（刀刃与刀把分离）系其捅伤刘某己时所用刀子。
（五）鉴定意见
1.齐河县公安局公（齐）鉴（伤）字（2013（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书才所受损伤为轻伤。
2.齐河县公安局公（齐）鉴（尸）字（2013（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己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拍摄尸检照片一组。附鉴定人资质证明。
3.德州市公安局（德）公（物）鉴（DNA）字（2013（51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剪刀、毛裤、床东血、王书才前胸上提取斑迹上均检出人血，是王书才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8989568（1020。在送检的刀刃、现场血1上均检出人血，是刘某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8486526（1021。在送检的刀柄上检出人血，包含王书才和刘某己的基因型。并附鉴定人资质证明。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书才供述，2013年10月22日开始，我跟刘某己等人在仁里街干活。我的工钱跟刘秀军一样，180元每天，因为我手艺不如刘秀军好，干的活也比刘秀军少，所以刘某己对我有点不满。10月26日散工后，我跟刘某己等人一起去王某甲家吃饭，我喝了约八两白酒，刘某己喝了约一斤白酒。当晚20时许，我妻子边某甲喊我回家，我便跟妻子一起回家了。到家刚躺下就听到刘某己在我家北屋骂我，我起来跟刘某己对骂，刘某己打我前胸一拳，我还击刘某己腹部一拳，刘某己又打我一拳，我就拿起剪刀捅了刘某己左胸部。我妻子进来劝架但没劝开。刘某己夺剪刀时，我又捅他一下，后来剪刀掉地上了。之后见刘某己从院里拿一根棍子进屋，我害怕吃亏，就从厨房拿了一把刀子，捅了刘某己两下，刘某己也打了我两下，刘某己把刀夺过去，刺伤了我的右手腕。我夺回刀子捅了刘某己一刀，刘某己就出去了。后来刘某己的儿子刘振兴来了，我妻子想拦住他，被他拿家什打了后腰一下就趴地上了。刘振兴还摔了茶几上的茶具。陪刘振兴来的一个人说先给刘某己看病去，刘振兴就走了。我担心刘振兴再回来打我就从家里逃走了，直到在聊城投案自首。我记不清刘某己拿的棍子是什么样的，现在也辨认不出来了。
（七）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六张，证实被告人王书才能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书才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当时两个人都喝酒了”，其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王书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认为，在被告人王书才与被害人刘某己殴斗过程中，被告人王书才先后持剪子、水果刀朝被害人刘某己的胸腹、颈部等要害部位捅划数下，致被害人刘某己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对于被害人的死亡持一种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王书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王书才具有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及积极赔偿、受害人过错、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无前科等一系列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认为，被告人王书才与被害人刘某己于案发当晚一起喝酒时并未发生争执，被告人王书才已返回家中休息，被害人刘某己酒后赶到被告人王书才家中与其发生争执，被害人刘某己对于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书才在家人规劝下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各项损失共计275000元，且达成和解协议，故对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无前科等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辩称的“请求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依法减少基准刑”的辩护观点，经查认为，被告人行为可视为自首，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不能减少基准刑，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才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己发生口角，先后持剪子、水果刀朝刘某己的胸腹、颈部连捅数刀，致刘某己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书才故意杀人，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书才在其家人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可视为自首，且其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过付，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书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进生
代理审判员 林清梅
代理审判员 许万彪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姝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