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礼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礼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女。系被害人张某某女儿。
诉讼代理人乔斌，陇南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谈所，男。因涉嫌故意杀人，2013年5月13日被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杰，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薛晶婧，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礼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刑诉（201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谈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雒佩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乔斌，被告人尚谈所及其辩护人潘世杰、薛晶婧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法延长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7日，礼县白关乡朱家村村民张某某租住礼县白关乡白关村村民尚谈所家临街的房子，从事铝制品浇灌制作生意，后该屋被拆除，张某某又搬到中坝租房住，在白关逢集时便住进尚谈所家。被告人尚谈所怀疑张某某与其妻张某甲可能有不�当关系。2013年5月11日，张某某又来到尚谈所家。吃过晚饭后，尚谈所之子尚某某给其母亲张某甲扎上吊针后便去找朋友喝酒。张某甲输完液体时，张某某要给其拔针，并要亲吻张某甲，引起在场的尚谈所不快，二人发生争执。当晚张某某与尚谈所、张某甲夫妇共同睡在尚家西上房的炕上，张某某要求张某甲睡在尚谈所、张某某二人中间，引起尚谈所极大不满，增加了尚谈所杀死张某某的决心。当晚23时许，张某某下炕倒了一杯白开水后到北房，尚谈所便拿上一把弹簧刀尾随张某某到北房，二人遂发生争斗，尚谈所便用弹簧刀在张某某肚子上戳了一刀，后跑到门口河边，将刀扔到河里。返回上房后，尚谈所怕张某某死不了，便取出家中之前存放的老鼠药放入张某某倒了水的杯子中，张某某喝了该投了毒的水。当晚约12时许，被害人张某某抽搐，口吐白沫，肚子上伤口流血，后在被送往礼县白关乡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在张某某被送往卫生院抢救时，尚谈所留在家中清理犯罪现场，清洗了茶杯，销毁了张某某擦拭血迹和呕吐物的卫生纸，并将张某某的烟袋、手机从上房转移到北房，伪造了张某某死亡的假现场。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物证进行检验，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者张某某系生前口服鼠药毒鼠强而死亡，其腹部贯通创不构成主要死因，属重伤范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谈所目无国法，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追究被告人尚谈所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尚谈所承担以下民事责任：原告因悲痛成疾，卧床不起，由被告人承担�作物损失14910元；返还被害人张某某生前随身携带的现金6000元；赔偿丧葬费用19566元；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赔偿因追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诉讼活动支出的交通费2025元、住宿费320元，以上共计928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的诉讼代理人乔斌发表代理意见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父亲被害给原告家庭带来了损失，物质损失直接存在。原告人是独生女，孩子小，当年的农作物损失巨大，丧葬费用客观存在，住宿、交通费用也存在。损害不应限于直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尚谈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声称其戳伤被害人但没有投毒。�护人潘世杰、薛晶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尚谈所在事发一年多以前已发现被害人与张某甲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故认定被告人的杀人动机不合逻辑；被告人尚谈所可能报复被害人，但无法证明其杀人故意；被告人有关投毒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对于被告人投毒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初犯且年过花甲，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被害人白关乡朱家村村民张某某租住被告人白关乡白关村村民尚谈所家临街的房子，从事铝制品浇灌制作生意，后该屋被拆除，张某某又搬到中坝租房住，在白关逢集时便住进尚谈所家。被告人尚谈所怀疑张某某与其妻子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后三人多次一起睡在其家西上房的炕上。2013年5月11日，张某某又来到尚谈所家。吃过晚饭后，尚谈所之子尚某某给其母亲张某甲扎上吊针后便去找朋友喝酒。张某甲输完液体时，张某某要给其拔针，并要亲吻张某甲，引起在场的尚谈所不快，二人发生争执。当晚张某某与尚谈所、张某甲夫妇共同睡在尚家西上房的炕上，张某某与尚谈所因尚谈所睡在中间发生矛盾，引起尚谈所极大不满。后被告人尚谈所持一单刃刀子刀戳被害人、向被害人喝水的水杯中投放老鼠药，故意杀害被害人。当晚约12时许，被害人张某某抽搐，口吐白沫，肚子上伤口流血，后在被送往礼县白关乡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在被害人张某某被送往卫生院抢救时，被告人尚谈所留在家中清理犯罪现场，清洗了茶杯，销毁了张某某擦拭血迹和呕吐物的卫生纸，并将张某某的烟袋、手机从上房转移到北房，伪造了张某某死亡的假现场。经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物证�行检验，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者张某某系生前口服鼠药毒鼠强而死亡，其腹部贯通创不构成主要死因，属重伤范畴。
公诉人代表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被告人尚谈所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并说明拟证明的事实：
案件来源、礼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与案发时间、立案时间。
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尚谈所因涉嫌故意杀人，2013年5月13日被礼县公安局在其家中抓获并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被告人尚谈所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尚谈所在2012年正月发现被害人与其妻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自2012年10月份起，张某某逢集就在尚谈所家住下。在尚谈所儿子尚某某不在时就住在侧房（北房）里，尚某某打工回来时�和尚谈所、张某甲睡在一个炕上，二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便不再避尚谈所，此时尚谈所便有了致死张某某的想法；2013年5月11日下午被害人张某某来到尚谈所家，后在其家中吃过晚饭并住下；张某甲输完液体时，张某某要给其拔针，当着尚谈所的面要亲吻张某甲，引起尚谈所不快，二人发生争执，又因尚谈所睡在中间发生矛盾；被害人离开西上房去北房喝药时，被告人拿了一把黄色手柄的刀刃一指宽左右的单刃刀子跟到北房，在被害人肚子上戳了一刀，戳张某某时被告人就“只想把张某某一刀戳死”，后被告人将刀子丢弃；2013年5月19日、20日在礼县看守所被告人尚谈所供述：刀戳张某某之后，被告人在上房屋内的大衣柜上捏了一点老鼠药放到张某某的水杯内。给张某某杯子里放老鼠药时“想把对方弄死，要不死的话就是我的麻烦”；老鼠药是张某某在2012年2月份给�家的，然后被告人将老鼠药倒在了两个菜叶上和两张纸上，放在地面组合柜顶上，且除该次投毒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撮外就没有动过；被害人被送至白关卫生院抢救时，经诊断已死亡等。
证明被告人尚谈所因被害人张某某与其妻的不正当关系产生犯罪动机，用刀戳伤被害人后，投毒致死被害人；被告人家中老鼠药的来源与放置情况；被告人清理了犯罪现场。
4、鉴定意见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3）206号鉴定文书，证明从被害人尸体的肝组织、胃内容中均检出毒鼠强成分。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3）233号鉴定文书，证明自被害人张某某指甲，被告人尚谈所指甲、衣兜，尚谈所家中的水杯、小茶杯、红色电壶中的水、粉红色电壶中的水、小铁壶中的水、脏水桶中的水、垃圾桶、碗，张某甲指甲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成�；自尚谈所家中大衣柜上提取的可疑白色粉末中检出毒鼠强成分，被告人家中有鼠药毒鼠强的事实。
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3）358号鉴定文书，证明自西房内门口附近地面上提取的带血纸团内未检出毒鼠强成分，自西房炕洞内提取的卫生纸团内检出毒鼠强成分。
甘肃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尸检）字（2013）015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胸腹部有一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生前上腹部曾遭受过单刃锐器刺创。从死者肝胃组织中均检出毒鼠强。死者生前系口服鼠药毒鼠强而死亡，腹部贯通创不构成主要死因，属重伤范畴。该鉴定意见于2013年6月3日告知被告人尚谈所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刀伤、被害人死因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
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甲证言：被害人张某某自2012年有时逢集天就住在尚谈所家；案发当天晚上，被害人张某某在尚谈所家吃过晚饭后留在尚谈所家，张某甲输液结束时，被害人当着尚谈所的面要亲张某甲，被张某甲挡过；张某某出事的时候家里只有张某甲和尚谈所两个人；张某某死亡时三人睡在尚谈所家的上房内；家里有老鼠药，是尚谈所拿去放的，放置地点只有尚谈所知道；被害人被送至白关卫生院抢救时，经诊断已死亡等。
证明被告人犯罪动机；被害人死亡当晚在尚谈所家中，且尚某某不在场；老鼠药的放置地点只有尚谈所知情。
证人尚某某证言：2013年5月11日晚8点多至晚上11点左右，尚某某、白某某、许某、白某某四人在白某某家喝酒；中途回家时其父母及被害人三人皆在上房屋内，11点左右回到家后，其直接到北房睡觉，当时张某某不在北房也没有他盖的被子；尚某某来到正房时，张某甲给张某某擦血，张某某当时手脚抽搐在一起，口角有血，张某某身上穿着衣服，衣服下面被掀起，上面扣着扣子，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在流血；之后其去找大夫、喊朋友来家里帮忙，并叫车去接张某某女儿张甲某；张某某多次与尚谈所、张某甲夫妇睡在一起等。
证明被害人张某某毒发时间、病情；案发当晚，被害人张某某与尚谈所夫妇在一起；事后救治被害人及叫其家属的事实。
证人张甲某证言：2013年5月12日0时许，张甲某被告知其父病重。到卫生院后，张某某已死亡。当晚，尚谈所家北房内整齐，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没有见到刀子；张某某经常给尚谈所家买东西，且张甲某的孩子曾告诉张甲某，张某某与尚谈所夫妇睡在一起等。
证明被害人张某某毒发时间；案发现场以及案发现场被破坏，被告人尚谈所伪造案发现场的事实。
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被害人家属张甲某及丈夫张某乙对张某某尸体检验结果没有意见的事实。
证人白某某、许某、白某甲、张某丙、韩某某、白某甲、白某某、庞某某、白某乙证言，证明了尚某某当晚不在案发现场；被害人张某某毒发时间及症状、救治过程，被送至卫生院时经诊断已经死亡；尚谈所不正常反应的事实。
证人周某证言，证明12日凌晨1点钟尚某某雇他的车去朱家村接张甲某的事实。
证人张某丁、张张某戊证言，证明张甲某、张某丁、张张某戊到白关卫生院后，张某某已经死亡，尸体口角有血、肚子上有伤；致伤的刀子未找见的事实。
证人白石俊证言，证明2013年5月10日18时左右张某某在尚谈所家的事实。
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被害人尸体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被害人张某某被杀现场、尸体伤情、现场提取的可疑物，可疑物放置在西房组合柜顶两片干枯的菜叶上，有人为掐取的痕迹。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6月20日被告人尚谈所指认老鼠药的放置地点、被掐取痕迹、投放老鼠药的杯子；被害人未携带毒鼠强的事实。
被告人尚谈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尚谈所生于1948年6月13日，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生于1951年01月14日，被害时62岁。
8、礼县看守所收押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尚谈所收押时无外伤及残疾，侦查阶段未受到刑讯逼供。
9、礼县看守所证明，证明被告人尚谈所在礼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曾因左股骨头部感染在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做过清创治疗。
10、礼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作案刀子未提取到，现场提取到的刀子上无痕迹。
被告方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且无证人出庭为其作证，被告人尚谈所亦并未提出重新鉴定、重新勘验的申�。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方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人尚谈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当庭质证拒绝承认投毒，称供述笔录中有些是他说的，有些不是。辩护人质证认为，被告人前几次供述用刀戳伤被害人的经过，只戳了一刀就放弃了，且被告人在案发一年多以前已发现其妻与张某某的不正当关系，三人睡在同一个炕上的事情经常发生，案发当晚亦不会导致被告人杀人的动机。第七次、第八次供述（被告人尚谈所在礼县看守所2013年5月19日、20日供述）不一致，差异大，对投毒的两次供述不一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依据；对张某甲证言，辩护人质证认为，张某甲的证言缺乏客观性，并未证明尚谈所杀害张某某的经过；对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尚谈所对大衣柜上的老鼠药无意见，但声称不是他�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意见，但证明老鼠药是被告人尚谈所放的还需其他证据印证，且未提取到作案刀子，案件存在证据瑕疵。
程序方面的证据被告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并无异议，且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相关性，法庭予以采信。被告人虽称供述笔录有些不是他说的，经法庭结合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对笔录内容进行审查，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尚谈所供述因被害人张某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关系而起犯意。被告人在案发一年多以前发现其妻与张某某的不正当关系，后三人睡在同一个炕上的事情多有发生，平时怨气的积累而激愤杀人符合常理，辩护人仅以该情况经常发生推测当晚不会产生杀人动机来质疑被告人关于犯罪动机供述的客观性，理由不够充分。被告人尚谈所第七次、第八次供述的确有不一致情形，存在瑕疵，但被告人对刀戳被害人、向被害人水杯中投放老鼠药的供述明确，且能够与现场勘查结果、鉴定意见、张某甲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法庭予以采纳。在侦查初期，侦查人员对张某甲调查取证时，证人张某甲因虚构事实，谎称事发现场在自家北房、家中无老鼠药，并提供被害人张某某系自杀的虚假证言，干扰侦查视线和侦查方向，致使案件久未侦破，犯伪证罪被判处刑罚。随着侦查的进一步推进，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侦查人员已对证人张某甲证言的矛盾之处要求张某甲作出解释，并进一步核实与确认，可以作为定案根据。证人张某甲证言系间接证据，与其它证据结合共同证明案件事实。虽然作案刀子未能找到，证据存在瑕疵，但被告人尚谈所的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中伤情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尚谈所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甲、尚某某证�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当晚与张某甲、尚谈所在一起，尚谈所家中的老鼠药为尚谈所放置，仅有尚谈所知情。被告人尚谈所关于被害人死因在鉴定意见告知之前的供述与鉴定结论相互印证，被告人关于老鼠药的放置地点及状态在现场指认之前的描述与现场勘查相互印证。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以上证据与公诉人出示的其他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应予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根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就附带民事部分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因张某某被害给其造成的损失：
朱家村小能干组证明，证明张某某受害后，张甲某因操劳过度成疾而导致的农作物损失。
办理丧葬费用的手写票据6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因处理被害人张某某后事而花费丧葬费事实的存在。
交通费票据77张共计1325元、住宿费发票7张，共计320元，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告人张甲某因追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诉讼活动支出交通费1325元、住宿费320元。
以上证据的效力，被告人要求法庭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经审查，朱家村小能干组证明因无印章及签名，客观性存疑，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能力，不予采信。办理丧葬费用的手写票据、交通费票据与住宿费发票具有相关性、客观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谈所出于杀人目的而以刀戳、投放鼠药方式故意杀害被害人张某某，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权利，积极追求致死被害人的结果，主观上为故意犯罪，客观上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且被告人尚谈所达到法律规定的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谈所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尚谈所因被害人张某某与其妻的不正当关系而激愤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为初犯，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
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被害人携带的6000元现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无证据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对赔偿农作物损失的诉讼主张，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无证据能力，对该损失存在及与被告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的诉讼结果。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因诉讼、追究被告人尚谈所法律责任而支出的交通费与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甘肃�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共计19566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张甲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谈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五月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尚谈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丧葬费1956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长生
审 判 员 苏菊翠
代理审判员 刘加莲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