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太宏，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泽福，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良军，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梅常军，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洪新，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平，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立福，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天宝，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登海，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琰，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彬，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邦栋，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明财，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敦明，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月利，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广军，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长利，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戚树河，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丽，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立杰，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辛永春，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银华，女，1985年8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洪君，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景霞，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旭，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传忠，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新，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长晶，女，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一审原告：王然，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一审原告：张淑梅，女，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一审原告：王文乐，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一审原告：宋景香，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一审原告：张淑艳，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一审第三人：白山市盛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长白路68号星泰批发市场西侧2楼205室。法定代表人：张丹，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太宏、邵泽福、于良军、梅常军、张洪新、郭平、孙立福、王天宝、张登海、蒋琰、冯彬、陈邦栋、付明财、邱敦明、侯月利、韩广军、张长利、戚树河、秦丽、刘立杰、辛永春、李银华、王洪君、许景霞（以下简称徐太宏等24人）与被申请人李旭、张传忠、王学新，二审上诉人郑长晶，一审原告王然、张淑梅、王文乐、宋景香、张淑艳、一审第三人白山市盛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太宏等24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合同是否生效方面。1.张传忠与李旭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主体是甲方张传忠与乙方筹建中的公司，李旭作为筹建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拥有矿产权利的张传忠与一个筹建中的公司签署矿产转让协议书，而非与李旭个人签署。协议书一方主体尚未成立，无权对外授权代表人签署任何法律文件，也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白山市帝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了白山市八道江区东山采石四矿的采矿权，并取得了许可证书，可以印证2012年10月19日《协议书》的意思确实是张传忠与一个由李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筹建中的公司之间签署协议，而非是与李旭个人签署，原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是张传忠与李旭个人签署是错误的。3.2012年11月13日及2012年12月18日的协议也属无效协议，该两份协议与第一份协议书内容相悖，缔约主体不同。后两份协议书作为第一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主合同无效，补充合同亦无效，故上述两份协议书不应产生法律效力。4.法院应当核实李旭与张传忠之间的财务往来，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关系存疑。5.张传忠、王学新对外欠下巨额款项,其二人对于转让仅剩的矿产，应合理通知全部债权人,在未进行通知的情况下，张传忠、王学新与李旭签署矿产转让协议，构成了对徐太宏等24人利益的损害。（二）二审法院认定李旭与王学新、张传忠不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是错误的。1.徐太宏等24人在二审中列举了李旭与张传忠、王学新五项虚构债权、虚构预付款、骗取转让手续等行为。原审法院对这些行为并未一一查实，更没有认定。李旭与张传忠、王学新在虚假事实的基础上签订了2012年10月19日的协议，双方对虚假内容是明知的，属于恶意串通。2.虽然李旭事实上确实替王学新偿还了部分债务，但其目的是和张传忠、王学新通过2012年11月13日的协议欺骗债权人。3.原审判决割裂了三份协议之间的联系，未能查清李旭和张传忠、王学新签订后两份协议的真实目的,导致在判决中无法正确适用法律。双方在虚假事实基础上签订第一份协议后，用第二份协议骗得其他债权人的同意，再用第三份协议否定第二份协议的内容，规避其他债权人的阻拦，使矿产得到顺利转让，客观上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4.原判决认定徐太宏等24人的证据未能达到证明标准，割裂了三份协议的内在联系，忽视了李旭与王学新、张传忠的行为给徐太宏等24人带来的客观损害后果，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盛泰公司提交意见称：1.李旭与王学新、张传忠签订的矿山采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李旭以享有的700万元债权作为购买采矿权的价款，且依法办理了相关的批准转让手续，转让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3.徐太宏等24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无论李旭是否事实上代替王学新偿还其他债务，也应由合同的当事人或合同当事人的债权人向李旭另行主张权利，李旭的承诺行为与徐太宏等24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徐太宏等24人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和理由及盛泰公司提交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问题为：（一）李旭与王学新、张传忠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因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属无效；（二）案涉三份协议书是否存在其他导致无效的情形。（一）关于李旭与王学新、张传忠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因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属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于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才能对存在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而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在主观上具有恶意，即明知其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并且当事人之间具有串通性，在实现非法目的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后，当事人约定互相配合或者共同实施该行为。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李旭与张传忠、王学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传忠、王学新亦认可李旭通过债务抵顶的方式支付矿山转让款，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债权数额、转让价款以及抵顶方式，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案涉协议签订后，李旭也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大部分付款义务，对于李旭未履行的部分，张传忠、王学新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并不因此影响协议效力。至于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李旭是否存在欺诈或者胁迫行为，应由合同相对方张传忠、王学新通过行使撤销权的方式主张相关权利，并不能据此认定李旭与张传忠、王学新之间构成恶意串通。因此，原判决认定徐太宏等24人提供的证据未达到认定李旭与张传忠、王学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并无不当。徐太宏等24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案涉三份协议书是否存在其他导致无效情形的问题。徐太宏等24人申请再审主张，2012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签订主体是张传忠与李旭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筹建中的公司，但协议签订时该公司并未成立，不具有主体资格，李旭也并非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012年11月13日及2012年12月18日的协议书与第一份协议书内容及意思相悖，后两份协议书是第一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补充协议也应无效。经审查，2012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中，在乙方处载明“有限责任公司（筹建中）”，但并未明确筹建中公司的名称，以及该公司成立的时间等，仅有李旭个人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而2012年11月13日及2012年12月18日的协议书均系李旭以个人名义签订，2012年11月13日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乙方（张传忠、王学新）将白山市八道江区东山采石四矿的采矿权及矿全部资产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李旭），双方已签订过转让协议书。……”该约定明确了资产转让协议的订立及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为李旭个人，因此，尽管2012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是李旭以未设立的公司名义签订，但其后的两份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由李旭个人承担，且作为协议相对方的张传忠与王学新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在案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并未就协议主体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直接约束李旭个人及张传忠、王学新并无不当。徐太宏等24人主张三份协议书因订立主体问题而应认定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徐太宏等24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太宏、邵泽福、于良军、梅常军、张洪新、郭平、孙立福、王天宝、张登海、蒋琰、冯彬、陈邦栋、付明财、邱敦明、侯月利、韩广军、张长利、戚树河、秦丽、刘立杰、辛永春、李银华、王洪君、许景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董 华审判员 张志弘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苗佳书记员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