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8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尚涛，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李培儒，西安市灞桥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巍，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国栋，陕西徳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乐，陕西徳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阳，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咸阳瑞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汽车北站北50米咸阳吉美汽修特种油有限公司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陈杭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薛灯塔，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尚涛因与被上诉人毛巍、周杰、魏阳，咸阳瑞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瑞通公司系陕Ｄ×××××号车辆的登记车主。2012年10月23日韩少华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从第三人瑞通公司处购得陕Ｄ×××××号车辆。2013年8月23日，韩少华经第三人瑞通公司同意，将该车辆转让给孙建军。同日，孙建军与第三人瑞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孙建军）应在每月15日前向甲方（瑞通公司）还款，对未按时还款者，甲方通过两次书面或电话、函件催款而仍不履行者，甲方有权向公证机构申请强制执行证书，通过人民法院依法扣车，扣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未付清全部车款前，汽车所有权属抵押贷款银行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在分期付款期限内，乙方无权对该车辆转籍、转让、变卖及作其他经济抵押。孙建军在取得该车辆使用权并经营一段时间后，在未经第三人瑞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辆转让给徐尚涛。2014年6月份，毛巍、周杰经魏阳介绍从徐尚涛处以12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车。2014年6月15日，毛巍、周杰通过第三人魏阳向徐尚涛支付车款100000元后将车辆开走使用，徐尚涛于同日给毛巍、周杰出具“今收到陕Ｄ×××××号车定钱100000元整”的收条一份。2014年6月19日，徐尚涛收取毛巍、周杰购车款20000元并给毛巍、周杰出具“收到卖车陕Ｄ×××××车钱2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6月21日，毛巍、周杰将所购车辆在修理厂进行修理时，第三人瑞通公司派人强行将该车辆开走，后将该车辆变卖作价处理。毛巍、周杰为修理该车辆向修理厂支付修理费9250元。另查明，毛巍、周杰曾申请法院对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委托，陕西通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陕通海评报字（2014）086号《车辆停运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计117天的停运损失为人民币93366元。
原审法院认为，毛巍、周杰与徐尚涛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徐尚涛在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毛巍、周杰，第三人瑞通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维护自身权益将车辆进行扣押变卖，导致毛巍、周杰购买车辆进行营运的目的落空，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毛巍、周杰口头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依法应予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毛巍、周杰要求徐尚涛返还购车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毛巍、周杰要求徐尚涛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毛巍、周杰在与徐尚涛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是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之一，因此车辆停运损失应由毛巍、周杰及徐尚涛各承担50%为宜。对于毛巍、周杰要求第三人瑞通公司返还其垫付的修理费9250元的诉讼请求，因第三人瑞通公司并非车辆买卖协议的当事人，也无修理车辆的合同义务，故对毛巍、周杰此节诉请，不予支持。魏阳在毛巍、周杰、徐尚涛的车辆买卖协议中仅起到联系、介绍作用，其对合同解除的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故对毛巍、周杰要求魏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毛巍、周杰要求确认机动车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徐尚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毛巍、周杰购车款120000元并赔偿毛巍、周杰停运损失46683元；三、驳回毛巍、周杰要求咸阳瑞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的修理费925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毛巍、周杰要求魏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元，毛巍、周杰已预交，由毛巍、周杰自行承担1312元，由徐尚涛承担390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毛巍、周杰。
宣判后，徐尚涛提出上诉称，徐尚涛将车卖给魏阳，并未卖给毛巍、周杰，徐尚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主体资格不妥；一审判决徐尚涛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于理不通；瑞通公司未按其公司与孙建军的购车合同约定执行，私自扣车拍卖，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魏阳和瑞通公司承担责任，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毛巍、周杰承担。
毛巍、周杰答辩称，1、徐尚涛是否把车辆先卖给魏阳，卖了多少钱，其是不清楚的；2、由于徐尚涛不认识其二人，所以收款条上就没有其二人的名字；3、其二人与徐尚涛有实际法律关系，所以徐尚涛应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4、徐尚涛应该返还涉案车辆的价款；5、瑞通公司与孙建军的购车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审理。
瑞通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合同不涉及到瑞通公司，其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瑞通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魏阳陈述，其与徐尚涛协商购车时说是给他自己买的车，商定价格、交款提车均由其与徐尚涛接触。2015年12月16日，魏阳向徐尚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六月份，本人魏阳在徐尚涛处购买陕Ｄ×××××陕Ｅ×××××两辆汽车，欠月供两个月，D85823每月月供11000元左右，总共22000元。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可以得出，毛巍、周杰是与魏阳发生的交易关系，其二人与徐尚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无权要求徐尚涛返还购车款12万元及赔偿损失。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应由魏阳承担。原审认为因毛巍、周杰在与魏阳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是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之一，车辆停运损失应由毛巍、周杰承担50%适当。第三人瑞通公司并非车辆买卖协议的当事人，也无修理车辆的合同义务，不应对毛巍、周杰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魏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毛巍、周杰购车款120000元并赔偿毛巍、周杰停运损失46683元；
四、驳回毛巍、周杰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上诉费3634元由魏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