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洪法民一初字第303号原告冯金云，工人。原告冯平，职工。原告冯霞，无业。原告冯南燕，农民。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唐小平，居民。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辜星，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易国璋，院长。委托代理人唐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2014年6月9日，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就与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2014年6月19日，四原告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要求对患者冯某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技术鉴定。为此，本院司法技术室组织原、被告双方以抽签的方式确定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人。2014年12月18日、2０15年1月16日，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蒋志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胜德、粟焕新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代理书记员赵维蓉担任记录。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平、辜星，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易国璋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因故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诉称：四原告系患者冯某（时年70岁，以下简称患者）的子女。患者因全身乏力、精神差、食欲不好、面部皮肤发黄，于2014年3月28日去被告处看病，经门诊检查后当天被收住院。患者的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动脉硬化”。入院第二天经肝功能检查，结果为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总胆红素、直接胆红素显著升高，提示肝功能严重损害。患者住院治疗至4月3日出院。出院时除经治医师窦某某告知病情好转，嘱咐回家好好疗养外，没有给患者及家属包括门诊病历在内的任何病历资料。根据原告在被告处复印的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和医疗费用清单反映，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其他诊断”依顺序分别为脑动脉硬化、急性肠炎、乙肝。治疗措施为“积极抗炎、护脑、护肝等对症治疗处理”，主要用药为抗菌素、氨苄西林舒巴坦、抗病毒药利巴韦林、护胃止呕药西咪替丁、多潘立酮、扩血管药香丹等。患者出院后，自觉病情无好转，且症状日趋加重，皮肤发黄更为明显。4月7日患者被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乙型慢性重型，肝硬化失代偿期并自发性腹膜炎、腹水，肝功能检查结果提示肝功能损害更为严重，经治疗病情无转机，4月17日转湖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因病情不能逆转，最终因肝衰竭及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纵观被告的治疗过程，存在明显医疗过失。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没有认识到肝损害的严重性，对肝损害未采取针对性的治疗措施。肝功能检查发现肝功能损害后，未调整治疗方案，以改善和恢复肝功能。出院记录反映采取的治疗措施是“抗炎、护脑、护肝”，但从用药情况看，唯独没有“护肝”，甚至继续使用严重肝功能损害患者慎用的药物。2、被告医师医学知识不足，缺乏临床经验。患者此次主要临床表现为乏力、精神差、食欲不好，无明显呼吸道症状，有××史，检查发现巩膜黄染，诊断方面应首先考虑肝病。肝功能检查结果提示肝功能严重损害后，仍不修正诊断，以至忽略了对肝损害的治疗。3、延误治疗的时机，使患者病情发展至生命不可挽救。基于被告没有认识到肝损害的病情，未能采取针对性的治疗，甚至还继续使用严重肝功能损害患者慎用药物，致使病情加重。又基于此，被告没能将病情告知患者，患者不知情，致使患者出院后不能继续就医。出院记录“健康指导”一栏中载有“建议上级医院诊治”的保守性建议，根据疾病诊断的书写规范，存在一种以上的疾病情况时，需选择对就诊者健康危害最大、花费医疗精力最多、住院时间最长的疾病作为主要诊断，其他疾病诊断按顺序先后排列。被告提供的病案记录首页及出院记录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乙肝诊断在其他诊断中，顺序排列最后，也就是说，患者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被告没有把乙肝肝损害当一回事，完全忽略了该疾病的治疗。显然，被告对建议上级医院治疗的疾病指的是肺部感染，而非乙肝肝损害。因当时未封存病历，也有可能系被告为规避医疗责任而为。综上所述，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没有认识到肝损害的严重性，未采取针对性的治疗措施，延误救治时机等过失，其过失与患者死亡之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过失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119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等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83204元其中死亡赔偿费213190元，丧葬费20014元，精神损害5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受害人的亲属办理医疗和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拟证实相关案件事实：1、原告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洪房权证江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死者冯某自2005年在江市街道购买房产的事实；3、江市镇街道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冯某自2005年在江市镇街道居住到死亡之日的事实；4、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冯某死亡的事实；5、洪江市江市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冯某于2014年4月18日因病去世，4月20日安葬的事实；6、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江市卫生院系事业法人单位的事实；7、江市卫生院的病历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死者冯某在江市卫生院住院资料的病情情况及被告诊疗的情况；8、怀化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死者在怀化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9、湖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死者冯某在湖南省人民医院紧急抢救的情况；10、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40号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江市镇卫生院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并与冯某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判定为30%左右。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答辩称：一、冯某死亡的原因是不明确的，本案死者没有做死亡鉴定，因此冯某的死亡与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被告没有过错，冯某是因肺部问题住院，关于肝的问题是住院第二天通过检查得知的，原告说执业医生医学知识不足、临场经验不够是不存在的，卫生院发现肝的问题后，就使用了治疗肝脏问题的药品；三、冯某是3月28号因肺部感染住院，发现肝的问题后，30号早上医生就告知了患者，建议转院，患者也是医生，他不同意转院，患者是4月3日出院，4月7日才转入怀化第一人民医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1、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蒋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告于3月30日上午9点告知了患者冯某的肝脏问题，建议患者转入上级医院，并告知了患者本院没有治疗×病的特效药。2、原告代理人对证人林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窦某与冯某谈话时，证人、窦某、冯某在场，医师告知了冯某肝脏问题并建议转院。被告还申请证人窦某（死者冯某的主治医师）出庭作证，拟证明冯某2014年3月28日来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住院时，自述咳嗽一个月，经医生初步诊断是肺部感染，3月29日对冯某进行了血液检查，3月30日上午查房的时候，证人窦某跟冯某讲了肝脏问题，建议他去上级医院治疗，也让冯某的子女到医院来，但其子女未来医院。冯某也是医生，讲先把咳嗽治好。出院之后去不去上级医院，被告无法掌握。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人是单位，根据民诉法的证据规则，证明主体不适格且与本案无关。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实都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8、9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10号证据提出异议，被告认为，一、鉴定意见书上记录的转院时间是4月6日，而实际的转院时间为4月7日，存在时间差，加重了卫生院的责任；二、鉴定书上讲“冯某死亡后果与江市镇卫生院有一定因果关系”，而死者死亡没有经过公安机关做鉴定，没有进行尸检，鉴定依据不足；三、鉴定程序完全不合法，只有鉴定机构的资格证，无法考证鉴定人是否参与了鉴定，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不应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中的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调查人蒋平的身份无法查明，证明人证明医生建议转院，但病历上没有记载，并且证人林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出庭作证的证人窦某的证言提出质疑，认为窦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是江市卫生院的医生，而且是冯某的主治医师，主治医师不可能证明自己有过错。根据庭审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1-6号证据应予采信，这些证据不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客观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本院司法技术室组织原、被告经协商达成一致，以抽签方式选定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1040号鉴定意见书，虽然被告提出了异议，但被告既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告提交的7、8、9号证据和被告提交的1、2号证据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所证明的相关内容均为为冯某的治疗情况，这些内容已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在此，本院无需再作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28日，四原告的父亲冯某因咳嗽、头痛、头晕1月入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治疗，经体查：四测正常，头颅及五官形态无畸形，巩膜稍有黄染，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灵敏。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干湿罗音。2014年3月29日，被告对冯某做辅助检查，结论为：丙氨酸氨基转移酶419．2U／L（参考值5—40）、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362．12U／L（参考值5—4O）、r-谷氨酰基转移酶201．02U／L（参考值7—50）、总胆红素71．67umol／1（参考值5.1-19）、直接胆红素38．06umo1／1（参考值0一3．4）。2014年4月3日，冯某住院6天后出院，被告给出的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动脉硬化、急性肠炎、乙肝。出院后，冯某自觉病情无好转，且症状日趋加重，皮肤发黄更为明显。于2014年4月7日被送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入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乙型慢性重型，肝硬化失代偿期并自发性腹膜炎、腹水，肝功能检查结果提示肝功能损害严重，经治疗病情无好转。2014年4月17日，冯某被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出院诊断为病毒性肝炎慢性重型乙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腹水；自发性腹膜炎；肝性脑病；代谢性酸中毒；多器官功能衰竭；肝内胆管结石。因冯某的病情不能逆转，于2014年4月18日死亡。2014年6月9日，冯某的子女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以原告身份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认为冯某的死亡与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被告赔偿283204元，其中，因冯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13190元，丧葬费20014元，精神损害50000元；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办理冯某医疗和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3000元；共计人民币286204元。2014年6月19日，四原告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要求对患者冯某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以抽签方式确定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人，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就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在冯某诊疗过程作了如下分析和说明：（1）对患者的诊断和病历记录病史中未记录黄疸等情况，入院次日检查出肝功能明显异常后，未将肝炎作为主要诊断，治疗措施未更改，病人出现腹泻等异常表现后仍未引起重视。提示医方观察不细、检查及记录不详，对被鉴定人肝病的严重程度认识不足、重视不够，延误了救治时机，存在一定过错并与其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患者系××患者，病情发展快，属于难治型重型肝炎，本身具有很高死亡率，即使及时转院治疗，从患者整个病情分析，也可能难以逆转病情进展。故认定被鉴定人死亡主要与自身体质及病情严重有关。据此，鉴定人认为，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并与冯某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判定为30％左右。另查明，冯某于19××年××月××日出生，男性，农民，户籍地为洪江市江市镇××村××组。自2005年在洪江市江市镇新街（新供销商场）购买住房后，便一直在该住房居住，其生活来源为在住所地行医收取的诊疗费。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类民事纠纷，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即当事人承担与其过错大小相对应的民事责任。鉴定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在诊疗冯某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并与冯某的死亡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判定为30％左右，根据这一鉴定意见，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被告只应按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30％承担责任。受害人冯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被告应当按3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进行赔偿，具体计算方法为：丧葬费20014元×30％＝6004.2元，死亡赔偿金23414元×9年×30％＝63217.8元。受害人冯某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过错存在一定关系，应认定给四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被告的过错较小，现四原告要求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明显过大，故由被告赔偿6000元较为适宜。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医疗和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因受害人冯某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6004.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32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共计人民币75222元；二、驳回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93元，原告冯金云、冯平、冯霞、冯南燕负担4193元，被告洪江市江市镇卫生院负担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志勇人民陪审员  杨胜德人民陪审员  粟焕新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赵维蓉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