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峰，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中国石油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员工，住辽宁省新民市兴隆堡镇，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抓获，同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晓蕾、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朝勃，男，1971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中国石油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员工，住辽宁省新民市张家屯乡柴家窝堡村，户籍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春微、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朝有，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翟家镇，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法哈牛镇孙家套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娜，辽宁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立国，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阿鲁科尔沁天山镇，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张家屯乡南瓦窑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多奇，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朝生，男，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二道湾子乡坝上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冬梅，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化刚，男，1971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法哈牛镇孙家套村，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二道湾子乡坝上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畅、刘方武，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斌，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永纯，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久海，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通辽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奈曼旗沙日浩来镇西沙村。2009年11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欣，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陈久海犯盗窃罪，被告人韩峰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刑辖44号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助理检察员王鑫巍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一）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员工，吕朝勃具体负责辽河油田分公司下属单位沈阳采油厂沈XXXXXXXX号单井点的管理看护工作。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朝勃、韩峰、康朝有、孙斌彼此联系预谋后，多次到沈阳采油厂沈XXXXXXXX号单井点窃取原油变卖获利，康朝有为此找来被告人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人帮其偷油、运油。盗窃之前，康朝有、韩峰、吕朝勃、孙斌等人就油井是否有油、孙斌是否要油收油等事宜电话联系，之后由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人于夜间驾驶覆盖苫布的油罐车来到沈XXXXXXXX号单井点，在吕朝勃的帮助下，林立国等人打开油井储油罐窃取原油，后驾车运给孙斌变卖获利，共窃取原油300.936吨，价值1,074,472.31元人民币。（二）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朝勃、康朝生和康化刚、陈久海彼此联系预谋后，采取相同的手段多次到沈XXXXXXXX号单井点窃取原油，运给陈久海变卖获利，共窃取原油156.38吨，价值451,369.87元人民币。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韩峰先后获取1支猎枪、2支气枪及枪弹703发，藏匿在其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的住处。2016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对韩峰上述住宅依法搜查，将上述枪支、弹药查获。经鉴定，韩峰持有的疑似枪支中2支为枪支，703发疑似弹药为铅弹。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陈久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峰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韩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盗窃原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指控涉案原油的数量、价格，缺乏依据，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3.韩峰被抓捕前，曾向认识的公安机关内部工作人员咨询过自首问题，表示要去投案，其行为可能构成自首。4.韩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5.韩峰具有坦白情节。6.韩峰持有枪支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量刑从轻。被告人吕朝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盗窃原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吕朝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认罪态度良好，请求量刑从轻。被告人康朝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盗窃原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康朝有在2014年11月没有实施盗油行为，相关数额不应计入康朝有的犯罪总额。被告人林立国辩解不知道是偷油，没有分得钱款。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盗窃原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林立国为职务侵占共犯。2.本案估价鉴定意见的认定依据不足。3.林立国参与盗油的金额仅39万余元，所起作用较小，分配少，属从犯，量刑时应当与其他同案人有所区别。4.无证据证实林立国被扣押的辽XXXXX吉普车涉案，应予返还。被告人康朝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本案盗窃原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康朝生的供述始终一致、稳定，当庭也表示认罪服法，系坦白。3.康朝生在韩峰等人犯罪过程中，没有参与开始阶段的谋划及出售，仅负责开车并作为司机获取利益，属于帮助犯。被告人康化刚辩解没有参与盗油。其辩护人提出对康化刚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斌辩解没有参与盗油预谋，虽帮助康朝有雇佣过运油车及司机，但不知道原油是盗窃而来。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孙斌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久海辩解：1.没有参与盗油预谋。2.指控其参与的盗油数额过高。3.其为他人打工收油，并非个人经营。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价格鉴定结论不真实。2.陈久海与其他同案无事先通谋，不构成盗窃共犯，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陈久海受他人指使收油，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一）被告人吕朝勃、韩峰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沈阳采油厂（以下简称沈阳采油厂）的员工，吕朝勃负责沈阳采油厂位于新民市张家屯镇柴家窝堡村的沈XXXXXXXX号单井点的看护管理工作。2014年，被告人吕朝勃、韩峰、康朝有、孙斌彼此联络，预谋利用吕朝勃看管油井的职务便利窃取原油变卖获利。康朝有另找来被告人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人帮助偷油、运油。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人多次于凌晨前后驾驶覆盖苫布的改装油罐车至沈XXXXXXXX号单井点，在吕朝勃的配合下，打开油井储油罐窃取原油运至孙斌处变卖，共窃取原油300.936吨，价值1,074,472.31元人民币。（二）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朝勃、康朝生、康化刚、陈久海彼此联络，预谋利用吕朝勃看管油井的职务便利窃取原油变卖获利后，由康朝生、康化刚驾驶车辆至沈XXXXXXXX号单井点，在吕朝勃的配合下，采取前述相同的方式窃取原油运至陈久海处变卖，共窃取原油156.38吨，价值451,369.87元人民币（以下省略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证明：2015年10月23日，新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在处理一起交通肇事案时发现一辆牌照为蒙XXXXXX的套牌货车，该车后部油罐内装有石油。肇事后，司机及随车人员去向不明。2015年11月23日，新民市公安局对该案刑事立案，通过平台信息研判、梳理关系人、个人财产查询等方法，掌握了一盗油团伙的生活规律及藏匿地点，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15日将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陈久海、韩峰抓捕归案。2.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韩峰供述：其在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工作，与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工人、沈阳采油厂在新民市张家屯柴家窝堡村的油井看管负责人吕朝勃是同事关系。因康朝有能找到销售渠道，其与康朝有、吕朝勃分别联系后，决定在吕朝勃看管的油井盗油变卖，由其负责联系沟通；吕朝勃负责提供出油信息及盗油专用工具；康朝有提供车辆及司机，夜间开车到油井盗油后运至收油处。从2014年春节到2016年1月，其伙同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等人共盗窃原油约70次，个人获利约70万元。（2）被告人吕朝勃供述：其是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工人，人称”胖哥”，于2013年6、7月开始承包看管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在新民市张家屯乡柴家窝堡村的单油井，主要负责抽油机的保养、给储油罐量油和放油。期间，其分别与韩峰、康化刚两伙人预谋并长期实施了夜间从其看管的油井盗窃原油的行为。盗油车来拉油时，其负责将灯光关闭，将开关油井储油罐阀门的专用扳手放在阀门边。其与韩峰、康朝有等人自2014年初开始盗油30余车，由韩峰给其现金；其与康化刚、康朝生自2015年1月开始盗油约150吨，由康化刚给其现金。其个人共获利约50万元。（3）被告人康朝有供述：2014年春节后，其与韩峰、孙斌分别联系后，约定凌晨到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后运送至抚顺市孙斌处。期间，其找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人驾驶孙斌、林立国提供的油罐货车偷油、运油七八十次，偷油700吨左右。其中自己获利70余万元；分给韩峰100余万元，包括吕朝勃所得；分给林立国10万余元；分给康朝生和康化刚3万余元。并有康朝有对吕朝勃的指认笔录在卷佐证。（4）被告人林立国供述：自2014年开春，康朝有找其在凌晨左右帮助开车到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并运至抚顺市孙斌的厂房内共计30余次。事先，康朝有出资为其货车焊装了10吨左右的油罐，运油时再用苫布罩住，康朝有告知靠近油井时将车灯关掉，按照地上车印开车，避免压出新车印被发现。吕朝勃教其如何使用专用扳子打开储油罐阀门、如何将油罐内原油装入车辆。偷油时，吕朝勃会将油井站灯光熄灭，打开大门，准备好专用扳子。并有林立国对吕朝勃的指认笔录在卷佐证。（5）被告人孙斌供述：2014年四五月左右，其与康朝有达成收购原油约定，先后由其出资雇佣并焊装油罐的车辆及林立国提供的油罐车，半夜从新民偷运原油到抚顺市其个人租用的厂房内共计30余车（每车10吨），其将原油加热脱水后向外出售。（6）被告人康朝生供述：2014年间，其与父亲康化刚帮助康朝有到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四五十次，康朝有分给其和康化刚五六万元。2014年底，其和康化刚自行购买运油车，与吕朝勃、陈久海另行达成偷油、收油约定后，从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50多次共计200余吨，其与康化刚共同获利20余万元，分给吕朝勃30余万元。2015年10月，二人运油时在新民市法哈牛镇法哈牛市场附近肇事，因对方报警，二人害怕警察发现偷油一事将油罐车遗弃。之后，二人又购买车辆继续偷油至案发。（7）被告人康化刚供述：2014年六七月至11月间，其与儿子康朝生帮助康朝有到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2014年11月后，其与吕朝勃、陈久海另行达成偷油、收油”合作”约定，由其与康朝生另行购车从吕朝勃看管的油井偷油运至抚顺市陈久海处，期间二人偷油30余次。（8）被告人陈久海供述：2014年年底至案发前，康化刚与其达成收购沈阳原油的约定后，康化刚、康朝生先后驾驶两台车辆多次在半夜时分送油至其为夏某某工作的抚顺加工厂，总计送油约300吨。其知道不允许个人经营原油，个人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获得原油。3.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对吕朝勃工作地点，即窃油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康朝有、孙斌对孙斌收油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孙斌另指认厂房内的油罐、地面上的储油槽及油管是其装卸、存储及为原油脱水所使用的工具；被告人康朝生、康化刚、陈久海对陈久海收油地点进行了辨认。4.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明材料新民市价格认证中心沈新价认涉（2016）第00037号、第00035号、第00015号、第00038号、第00034号、第00014号等6份价格鉴定结论书，与沈阳采油厂出具的沈XXXXXXXX号油井涉案期间的年、月平均含水量证明和出厂原油价格证明材料，以及委托鉴定单位—新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相结合，证明：（1）2014年3月—2016年1月涉案被盗原油300.936吨，总值1,074,472.31元；2014年12月—2016年1月涉案被盗原油156.38吨，总值为451,369.87元。（2）价格鉴定标的为沈阳采油厂出品的原油类（特种油）；以委托书注明的名称、型号、数量、时间为准；以成品出厂价格（含税价格）进行鉴定；根据委托鉴定单位提供的沈阳采油厂价格表（含税价格），结合市场调查结果，分别确定鉴定基准日的价格。（3）侦查机关对涉案被盗原油吨数的认定方式：车辆满载吨数*（100%-被盗单井点历年含水量）*当月盗油次数=当月被盗原油吨数（被盗单井点历年含水量的数据为沈阳采油厂提供，如各犯罪嫌疑人对当月盗油次数供述不一致，依据供述最少的次数计算）5.有关被害单位性质及相关被告人工作性质的证据（1）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沈阳采油厂出具的说明材料等书证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非法人营业执照；沈阳采油厂是辽河油田分公司所属的一个生产单位，无营业执照，该厂经营管理的业务和资产均属辽河油田分公司；被盗的沈XXXXXXXX号油井为沈阳采油厂所属油井。（2）《复退军人安置工作介绍信》《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全民所有制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通知书》《采油单井点承包管理协议书》，以及沈阳采油厂出具的说明材料等书证证明：韩峰、吕朝勃均系沈阳采油厂合同化员工；吕朝勃个人承包了沈阳采油厂沈XXXXXXXX单井点。（3）证人毛某某（沈阳采油厂采油作业三区301小队党支部书记）、孙某某（301小队队长）的证言证明：沈阳采油厂的沈XXXXXXXX号单井点位于新民市张家屯镇柴家窝棚村，由吕朝勃一人负责看管。5.追缴涉案款物的证据（1）沈阳采油厂称重报告单2份、新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27日，侦查人员会同沈阳采油厂的专业油品运输人员将孙斌厂房内发现的被盗原油分装两车运回沈阳采油厂。经称重，追回原油共计56.4吨。（2）新民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结合被告人康化刚侦查阶段供述在其家中搜查到的人民币中有18,600元为盗油获利款等有关内容，可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康化刚处追缴盗油违法所得18,600元。（3）新民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的车辆照片，可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处扣押涉案车辆共计7台。其中：韩峰的蓝色保时捷牌卡宴吉普车一台；吕朝勃的黑色本田思威牌CRV一台；康朝有的白色丰田牌霸道越野车一台；林立国的黑色本田思威牌CRV一台、灰色解放牌重型货车一台；康朝生的黑色本田思威牌CRV一台、蓝色JAC牌小型货车一台。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6年1月14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韩峰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的住处依法搜查时，查获藏匿的疑似猎枪1支、气枪2支及枪弹703发。经鉴定，被告人韩峰持有的上述疑似枪支中有2支为枪支、703发疑似弹药为铅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新民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新民市公安局受理韩峰等人涉嫌盗窃原油案件后，于2016年1月14日派员对韩峰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北屋的衣柜内发现单管猎枪一把、气枪一把、钢珠枪一把，以及气枪铅弹1盒（423粒）、气枪铅弹1盒（280粒）等，予以扣押。2.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沈）公（刑技）鉴（痕迹）字[2016]24号和[2016]44号２份检验报告，证明：从韩峰家中查缴的3支疑似枪支，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之规定，有2支被认定为枪支，其中1支以火药为动力、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从韩峰家中查缴的703发疑似弹药为铅弹。3.被告人韩峰供述：侦查机关在其位于新民市兴隆堡镇的家中搜出的1只猎枪、2支气枪，系其从网上购买，为其个人持有。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康朝有辩护人提出康朝有在2014年11月没有实施盗油行为，相关数额不应计入康朝有犯罪总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康朝有、韩峰、吕朝勃、孙斌等人共同盗窃原油300余吨，其中2014年7月至11月间盗油共计145.6吨。根据估价鉴定意见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可知控方指控的2014年7月至11月间被盗原油数量基于涉案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综合康朝有、韩峰、吕朝勃、孙斌、康朝生、康化刚在侦查阶段有关盗油时间、数量的供述内容，考量控方充分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方式，并鉴于辩护人不能提供康朝有没有参与2014年11月盗油的明确证据，故本院对控方指控康朝有等人2014年7月至11月共同盗窃原油的数额予以确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林立国提出不知是偷油且未分得利益的辩解。经查，林立国按照康朝有的安排，均于凌晨时分驾车至涉案油井站，关掉车灯、沿地上车印行使避免出现新车印，运油时用苫布遮挡，上述行为足以证实林立国主观上对其行为的非法性应当明知。另查，康朝有的供述也明确证实其与韩峰等人谋划盗油后，即向林立国告知，并与林立国共同实施了寻找收油人、在林立国的货车上焊装油罐等行为，盗油后根据运输次数给林立国分配赃款的事实。同时，林立国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康朝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康化刚提出没有参与盗油的辩解。经查，同案吕朝勃、康朝有、康朝生、陈久海的供述均能证实在韩峰、吕朝勃、康朝有等人组织的盗油过程中，康化刚实施了运输等帮助行为；在与康朝生、吕朝勃等人组织的盗油过程中，其实施了谋划、运输及分配赃款等主要犯罪行为。同时，康化刚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上述同案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鉴于康化刚在庭审中推翻原供述内容，提出没有参与盗油的新辩解无证据佐证，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陈久海及韩峰、林立国、陈久海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盗油数量、价值，依据不足、价格过高等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估价鉴定材料，与沈阳采油厂提供的涉案油井含水量证明和出厂原油价格证明材料，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相结合，显示：在被害单位无法提供涉案油井产油量的情况下，侦查机关依据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内容，以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式确认特定时间盗油次数，扣除原油含水比例后得出盗油数量（吨数）；鉴定部门以侦查机关提供的盗油数量（吨数）为依据，并参考沈阳采油厂原油出厂价格，结合市场调查后评估出本案具体时间段的被盗原油价值。综上，上述认定依据及估价方式合理有据、客观公正，故对指控的盗油数量及价格，本院予以确认。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盗窃罪与职务侵占罪在客观行为上均可表现为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两罪的主要区别在于盗窃罪为一般主体，职务侵占罪为特殊主体，即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应为被侵犯财产单位的人员；同时，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犯罪主体利用的是本单位赋予的主管、管理或经手单位财物的职务便利，而非利用犯罪主体对本单位工作环境熟悉的方便条件，后者仍应归属于盗窃主体范畴。结合本案事实，控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吕朝勃系沈阳采油厂的员工，也是涉案油井承包人，对涉案油井具有管理权，故吕朝勃的监守自盗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行为人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勾结，利用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再次结合本案事实，控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韩峰、康朝有、林立国等人，以及康朝生、康化刚二人，分别与吕朝勃相勾结，利用吕朝勃的职务便利，分工合作，实施了共同盗油行为。据此，被告人吕朝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韩峰、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等被告人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孙斌提出不知原油是盗窃而来；被告人孙斌、陈久海均提出没有参与盗油预谋等辩解，以及被告人孙斌、陈久海辩护人均提出与其他同案无事先通谋，二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共犯；被告人陈久海辩护人提出陈久海系受他人指使收油，是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原油系国家管制的特殊商品，个人以车载方式长期对外出售不符合常理，孙斌作为油品从业者对上述情况的认知度应高于一般人，其频繁在夜间接收原油，以及为康朝有盗油提供运输车辆等客观行为，可以证实其主观上对原油来源的非法性应当达到明知程度。另查，被告人康朝有、林立国及康化刚、康朝生供述，不仅于盗油谋划阶段与孙斌、陈久海进行过犯意联络，且每次盗油均以孙、陈二人索油或达成接收合意为前提。据此，控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孙斌、陈久海参与了事先通谋，与同案被告人构成共犯关系。如前所述，对韩峰、康朝有等同案被告人利用吕朝勃职务便利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故对被告人孙斌、陈久海的共犯行为亦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鉴于孙斌、陈久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7.关于被告人韩峰辩护人提出韩峰被抓捕前，曾向认识的公安机关内部工作人员咨询过自首问题并表示要去投案，其行为可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峰因涉嫌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夜间被侦查人员在其居住小区院内抓获，是本案最后归案的被告人。因辩护人不能提供韩峰有”准备去投案”具体行为的证据，即使韩峰被抓获前曾咨询自首问题或曾语言表述欲投案一节存在，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这一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被告人韩峰辩护人提出韩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韩峰与吕朝勃、康朝有等人组织的盗油过程中，虽然韩峰并未每次均出现在盗油、运油现场，但其实施的策划、联络等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也因所起的作用和地位分得了较大比例赃款。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林立国辩护人提出林立国是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林立国在韩峰、吕朝勃、康朝有等人组织的盗油过程中实施了提供收油人信息，提供车辆、运油、传递赃款等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10.关于被告人康朝生辩护人提出康朝生在韩峰等人共同犯罪中，属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康朝生、康化刚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2起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韩峰、吕朝勃、康朝有等人组织的盗油过程中实施了运输等帮助行为，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11.关于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生辩护人提出3名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韩峰、吕朝勃、康朝生到案后直至庭审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12.关于被告人林立国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林立国被扣押的辽XXXXX吉普车涉案，应予返还。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林立国两台车辆，一辆货车为盗油的作案工具，另一辆本田思威牌CRV（车牌号辽XXXXX）为林立国名下车辆。因根据控方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本田思威牌CRV（车牌号辽XXXXX）是林立国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且林立国的亲属于本案审理期间主动交纳退赔款4万元，故应将该车返还给被告人林立国。13.关于被告人韩峰辩护人提出韩峰持有枪支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量刑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持有枪支未造成危害后果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形，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朝勃与韩峰、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陈久海分别勾结，利用吕朝勃系沈阳采油厂员工并担任涉案油井承包人的职务便利，共同窃取沈阳采油厂的原油变卖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共同窃取原油数额巨大，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孙斌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朝勃、康朝生、康化刚、陈久海共同窃取原油数额较大，陈久海在上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峰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与所犯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盗窃罪罪名不当，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朝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二、被告人韩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三、被告人康朝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四、被告人康化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五、被告人康朝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六、被告人林立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七、被告人孙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八、被告人陈久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九、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8,600元、赃款购买车辆4台，以及被告人林立国退赔款人民币4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中石油辽河油田沈阳采油厂（车辆情况见清单，车辆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责令被告人韩峰、吕朝勃、康朝有、林立国、康朝生、康化刚、孙斌、陈久海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余额损失。十、扣押在案的枪支和供犯罪所用的工具车辆2台，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车辆情况见清单，枪支、车辆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莹审判员 孙晓芳审判员 彭 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