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卢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泉，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丁永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黑龙江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6）黑0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泉，被上诉人龙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6日，华茂公司向龙一公司借款1200万元，龙一公司于当日将1200万元汇入华茂公司的账户。华茂公司收到借款后，向龙一公司开具一份加盖华茂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以下简称《结算票据》），华茂公司工作人员吕某、苏某在该《结算票据》的收款人处签字。2014年10月13日，龙一公司向华茂公司出具了《催款函》，华茂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该《催款函》，其工作人员苏某在该函上签字确认。龙一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二、华茂公司给付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20日止的利息103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龙一公司与华茂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龙一公司将1200万元汇入华茂公司账户上，华茂公司向龙一公司出具《结算票据》，双方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间，但龙一公司有权随时向华茂公司主张债权，龙一公司要求华茂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应予支持。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龙一公司要求偿还《催款函》后产生的利息应予保护。判决：一、华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一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二、华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一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80元，由华茂公司负担。华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华茂公司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就合作开发哈尔滨市群力新区D-18-1地块项目进行多次商议。在协商过程中，龙一公司将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支付给了华茂公司，华茂公司出具了《结算票据》。由于该资金在项目的商谈中支付，故以“暂借款”形式给付。后因建设集团公司不能确定合作资金等问题，双方最终未签订正式合同。因此，案涉1200万元并非华茂公司与龙一公司基于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款行为，而系该合作项目的投资款，系龙一公司代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发生的原因、性质认定错误，与实际支付情形和用途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作出裁判。龙一公司辩称，龙一公司举示了《电子转账凭证》和《结算票据》，该两份证据均记载1200万元系借款，双方关于12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清楚，华茂公司应依法返还借款本息。华茂公司主张龙一公司替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合作款项，龙一公司不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华茂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十二组证据及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复函》一份。意在证明：龙一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华茂公司催款后，华茂公司于同年10月15日《复函》告知龙一公司该笔款项为合作款。在未正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为了财务账目的原因，华茂公司与龙一公司均以借款形式汇款并出具收据，但实际为合作款。第二组证据，建设集团公司原董事长张某甲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草案（以下简称《项目转让协议》）各一份。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一直就合作开发项目进行协商，并对合作方案进行修改，其中《项目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为龙一公司，龙一公司所谓的借款系替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投资款。第三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一份。意在证明：龙一公司系建设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为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合作款并参与合作事宜的协商等行为合情合理。第四组证据，《民事起诉书》一份。意在证明：华茂公司曾于2014年11月16日就合作项目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项目，龙一公司系该案件的第三人，其因建设集团公司与华茂公司之间合作开发群力新区D-18-1地块项目而将款项转给华茂公司。第五组证据，建设集团公司的会议录音光盘一张。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起诉后，建设集团公司就合作事项进一步与华茂公司协商，该光盘系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对整体合作事项的情况、价格、下一步合作和解决方案等事项的谈判录音，其中表明了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系合作关系，案涉款项系龙一公司为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合作开发的投资款。第六组证据，与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张某乙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就合作事项进行协商，表明双方就合作事项进一步协商谈判，龙一公司主张的借款实际为建设集团公司的投资款。第七组证据，《群力新区D-18-1地块测算》一份。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在2014年底的录音谈判后，建设集团公司为下一步合作事项，委派其下属研究院对群力新区D-18-1地块进行测算，表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存在项目开发合作关系，与龙一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第八组证据，建设集团公司原董事长张某甲、副总经理陈某的电子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合计二十九份。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谈判，龙一公司当时也参与了协商事宜，双方系投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第九组证据，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的《致函》及向黑龙江省七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的《复函》各一份。意在证明：华茂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曾就案涉款项系合作款分别致函“黑龙江省建工集团”、七建公司、龙一公司。第十组证据，《民事起诉状》《收据》《记账凭证》各一份。意在证明：七建公司就4500万元的合作款向哈中院提起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第十一组证据，《债权抵偿及清算协议》一份。意在证明：案涉120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第三方，该协议明确约定包含群力新区D-18-1地块合作项目。第十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意在证明：七建公司是建设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审庭审后，华茂公司举示一组补充证据，即案外人史某的《起诉状》《开庭传票》《开庭笔录》《收据》各一份。意在证明：与华茂公司的合作方是建设集团公司，史某代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合作群力新区D-18-1地块项目的定金，同时亦证明上述第十一组证据所涉《债权抵偿及清算协议》真实。龙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华茂公司举示的第一、二、五、六、八、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四、十、十二组证据及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七、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上述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第一组证据所涉《复函》中称案涉借款系合作款项，系华茂公司单方主张，龙一公司不认可且亦未收到该《复函》。第二组证据所涉电子邮件，无法确认系建设集团公司张某甲的电子邮箱，亦无法确认系华茂公司发给张某甲的《项目转让协议》草案，且该协议记载的受让方虽为龙一公司，但龙一公司从未与华茂公司协商洽谈过，亦未明确案涉1200万元系替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投资款。第三组证据所涉龙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龙一公司替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合作款。第四组证据所涉《民事起诉状》，龙一公司并未收到，且该起诉状中并没有龙一公司将款项转给华茂公司的表述，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并未形成合作法律关系，其通过诉讼程序解除合作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第五组证据所涉会议录音光盘，无法确认会议参加人员的真实身份，且龙一公司未参加该会议，录音中亦未明确案涉1200万元系合作款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所涉电话录音，亦无法确认电话录音中是否为建设集团公司张某乙与华茂公司之间的通话录音，且该通话录音中亦未明确案涉1200万元为合作款。第七组证据所涉《群力新区D-18-1地块测算》，不能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建立了合作法律关系。第八组证据所涉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无法确认邮件是发给建设集团公司的张某甲、陈某、宋某等人员，亦无法确认《项目转让协议》草案为邮件的附件，且宋某并非龙一公司总经理抑或工作人员，龙一公司亦未参与华茂公司所称的项目协商事宜。即使该邮件真实，亦未确定建设集团公司与华茂公司形成合作法律关系，更未确认案涉1200万元借款为合作款。第九组证据所涉两份函件，龙一公司不清楚华茂公司是否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七建公司发送过函件，且该两份函件内容均系华茂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合作款项。第十组证据所涉《民事起诉状》等，体现七建公司依据借贷法律关系向哈中院提起诉讼，并非以合作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第十一组证据所涉《债权抵偿及清算协议》系复印件，该协议的签约主体并非龙一公司，且系基于债权转让，并非合作，其表述内容亦系该笔债权在合作后才转化为投资款，而华茂公司并未举示债权转化为投资款的相关证据。第十二组证据系七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体现七建公司曾经是建设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于2015年6月29日将股东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补充证据所涉《起诉状》中的原告史某向华茂公司主张的款项亦系借款，并非合作款，且史某支付的定金与案涉1200万元借款系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便《债权抵偿及清算协议》真实，亦非龙一公司对华茂公司债权的处分，且史某就该协议已经另案向建设集团公司、七建公司主张赔偿款，并未向华茂公司主张5700万元债权，不影响龙一公司向华茂公司主张案涉借款。鉴于华茂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案涉1200万元系其与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款项，该笔款项的权利人系建设集团公司，本院向建设集团公司调查核实案涉1200万元的性质及权利属性，建设集团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黑龙江省建设集团关于龙一公司与华茂公司借贷案件的情况说明》（黑建设发〔2017〕36号，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华茂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建设集团公司与龙一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建设集团公司为逃避其合同责任，故意将合作款项称为借款，应当追加建设集团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事实。况且，该《情况说明》亦体现了建设集团公司与华茂公司之间系合作法律关系，由此说明华茂公司与龙一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此外，建设集团公司未提供与华茂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董事会纪要和“国资委”批准文件，案涉借款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华茂公司请求向合作关系的经办人张某甲和宋某调查，证明案涉1200万元款项系合作法律关系，并非借款关系。龙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情况说明》明确了龙一公司与华茂公司系借贷法律关系，同时亦表明了建设集团公司与华茂公司曾就“群力新区合作项目”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建设集团公司与华茂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法律关系，华茂公司应向龙一公司返还借款。本院认定意见为：华茂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系华茂公司针对龙一公司出具《催款函》的《复函》，龙一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该《复函》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所涉电子邮件系华茂公司发给建设集团公司原董事长张某甲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项目转让协议》草案，该草案体现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转让标的物、转让价格等主要条款均为空白，龙一公司抑或建设集团公司亦未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各方已经建立合作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案涉1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合作款；第三组证据系龙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龙一公司实际参与华茂公司的合作项目事宜，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系华茂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建设集团公司、龙一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华茂公司虽曾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建设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但华茂公司已经撤诉，该合作法律关系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不能证明案涉1200万元的性质系合作款项；第五组证据系会议录音光盘、第六组证据系电话录音光盘，该二组证据均属视听资料，无法确认是否经过剪辑、修改，且仅凭该视听资料不能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建立合作法律关系，亦不能证明案涉1200万元的性质为合作款；第七组证据系黑龙江省建设集团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群力新区D-18-1地块测算》，不能证明华茂公司与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建立合作法律关系；第八组证据系华茂公司发给建设集团公司原董事长张某甲、副总经理陈某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该附件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体现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主体等均为空白，建设集团公司抑或龙一公司并未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各方建立合作法律关系；第九组证据系华茂公司向案外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七建公司的《致函》和《复函》，第十组证据系案外人七建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收据》《记账凭证》等，第十一组证据系案外人七建公司、史某、周某之间的《债权抵偿及清算协议》，第十二组证据系案外人七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补充证据系案外人史某诉华茂公司的案件材料，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第二至十二组证据及补充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华茂公司、龙一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涉《电子转账凭证》和《结算票据》上均载明案涉1200万元为“暂借款”。二审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3日，龙一公司向华茂公司出具一份《催款函》，其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3月6日汇入贵公司指定账户1200万元，该笔款项双方无协议，此款已被省审计厅列为重点审查款项，责令我公司予以催收。此期间发生的财务费用双方协商解决，如双方协商不成移交司法机关。”10月15日，华茂公司向龙一公司《复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来函收悉，函中提到借款和对借款进行催收的问题，我公司答复如下：第一，我们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我公司无需向贵公司借款。汇到我公司账面的款额是贵公司的集团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合作资金。请贵公司自查一下当初汇款时的根据和理由就清楚了；第二，我公司已在你们集团公司现任董事长到任后，就派员去集团公司研究双方合作项目的进行问题，主抓合作项目的集团公司宋总明确告诉我方人员，合作项目进行问题待向集团公司汇报后答复；第三，目前我公司尚未接到集团公司对项目下一步进行的任何答复。基于以上事实，望贵公司与我公司一同督促集团公司，让集团公司就双方项目的合作进行答复，我公司会与集团公司处理涉及双方合作的任何事宜。”二审还查明：华茂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主张案涉1200万元为合作款，实质为建设集团公司受让案涉群力新区D-18-1地块或受让股权的转让价款。二审另查明，建设集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为：“龙一公司系我司全资子公司。2014年3月，华茂公司向我司借款1200万元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经过协商，我司将款项借给龙一公司，由龙一公司将1200万元借给华茂公司。2014年3月6日，龙一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借给华茂公司1200万元。后来，华茂公司就群力新区项目合作事宜与我司进行了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龙一公司向华茂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我司认为华茂公司应向龙一公司偿还借款，龙一公司再将1200万元款项返还给我司。”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一公司与华茂公司之间虽未签订借贷合同，但案涉《电子转账凭证》《结算票据》上均载明案涉1200万元款项为“暂借款”，且华茂公司在前述《结算票据》上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其对《结算票据》上载明款项的性质为“暂借款”应当明知，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建立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现有证据亦未表明龙一公司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故案涉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华茂公司主张该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就案涉借款的期限和利息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一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向华茂公司出具《催款函》，表明其向华茂公司催收案涉1200万元的意思表示，华茂公司亦于2014年10月15日予以《复函》，一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0月15日起算逾期利息及按年利率6%标准给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华茂公司上诉主张案涉1200万元系龙一公司代案外人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合作款项，其在二审庭审中又明确该款项实质为建设集团公司受让案涉群力新区D-18-1地块或受让股权的转让价款，但华茂公司并未提供其与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抑或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建设集团公司出具案涉《情况说明》称双方未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华茂公司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为履行其与建设集团公司建立合作法律关系抑或买卖合同关系所支付，且华茂公司举示案涉《复函》欲证明其与建设集团公司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为了财务账目的原因，华茂公司与龙一公司均以借款形式汇款并出具收据，该意思表示与龙一公司举示的案涉《电子转账凭证》《结算票据》上载明的“暂借款”内容相互印证。由此表明，龙一公司所支付案涉款项应为借贷的性质，且建设集团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出具的案涉《情况说明》，明确案涉1200万元应由华茂公司返还给龙一公司，故华茂公司继续占有该笔款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华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80元，由哈尔滨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