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2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某，原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客户经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燕南，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6〕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伍翠红、李燕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汤某在任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期间，经手办理武汉恒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晶公司”）、武汉市渝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丰公司”）综合授信度分别为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恒晶公司、渝丰公司分别以其对襄阳汽车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轴”）销售合同的应收账款为敞口部分提供质押担保，并按照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50%提供保证金，张某、马某乙为恒晶公司的敞口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某甲、马某乙为渝丰公司的敞口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汤某未实际核实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之间的应收账款金额，就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融资业务放款审查意见书》，并逐级呈报审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出票人恒晶公司、渝丰公司成功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承兑汇票作出兑付。
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恒晶公司开出7张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共垫款2920.47万元，恒晶公司无力支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垫付款项；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渝丰公司开出7张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共垫付5847.0232万元，尚有2897.0232万元未结清。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等书证；证人谢某、马某乙、张某等人证言；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被告人汤某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定被告人汤某行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据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违规出具金融票据证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持异议。辩称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金额已经按规定审核，其没有违规出具承兑汇票。其只是客户经理，审查、监管不是其的责任。对指控的金额不清楚。其只是上报审查意见，出具票据是上级批准的。此外，渝丰公司的应收账款不是其负责审核的。
辩护人辩称，汤某在工作期间已经正常履行职责，不存在违规行为。武汉民生银行、恒晶公司、襄阳汽车轴承公司三方签订的《封闭回款协议》中约定，甲、丙方可不定期对账，至于通过什么方式递送、是否需要现场核实应收账款以及是否需要汤某核实并无明确约定。汤某将《应收账款确认书》样板发给马某甲，由马某甲等人将恒晶公司与襄阳轴承公司核对后的应收账款数额填写在《应收账款确认书》空白处，由襄阳轴承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带回交给被告人汤某。或者是汤某将《应收账款确认书》中除应收账款金额之外的其他部分填写完毕后，交由马某甲前往襄阳轴承公司核对应收账款，经襄阳轴承公司确认加盖合同专用章后带回交给汤某。汤某在收到《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后，核实预先留存的印鉴，对比无误后填写《中国民生银行对公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之后逐级呈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向汤某出示的《武汉恒晶经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授信业务操作细则》系民生银行资产监控部下属部门的操作规程，对其他部门无约束力，也未向其他部门发放，汤某对该细则也不知情，对汤某无约束力。汤某未到现场核实应收账款并不是出于主观原因，民生银行没有任何规定、制度要求汤某必须到现场核实，另一方面，襄阳轴承公司作为上市公司，财务制度严苛，汤某无权查看襄阳轴承公司财务账目。汤某名义上是恒晶公司在武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主办客户经理，但实质只负责收集材料等工作，其他工作是听分管领导孙某副行长的指示。《封闭回款协议》的签订等事项均是由孙某协调解决，汤某按照指示开展的相应工作。出具银行承兑汇票须经多部门工作人员实质审查、负责人签字审批，仅凭汤某一人之力无法企及，由其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公正。汤某既未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违反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规定，没有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汤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汤某任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客户经理。在此期间，汤某作为恒晶公司、渝丰公司贷款业务的主办经理，负责办理恒晶公司和渝丰公司综合授信度分别为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恒晶公司、渝丰公司分别以其对襄轴销售合同的应收账款为敞口部分提供质押担保，并按照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50%提供保证金，张某、马某乙为恒晶公司的敞口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某甲、马某乙为渝丰公司的敞口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中旬，汤某办理恒晶公司、渝丰公司申请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时，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宋某在恒晶公司的法人代表马某乙的儿子马某甲的陪同下到襄轴签订《封闭回款协议》。在未向襄轴财务部门核实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之间实际的应收账款情况下，汤某将《封闭回款协议》及作为附件的空白《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交给襄轴采购部部长谢某，谢某安排工作人员项晓园加盖了由采购部保管并使用编号为（2）的襄轴合同专用章。汤某将盖章后的全部《封闭回款协议》及《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带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加盖了本行公章后，汤某未将应给襄轴留存一份的《封闭回款协议》交付给襄轴。此后，汤某未按照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武汉市恒晶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授信操作细则》要求，认真审查核实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之间的应收账款金额，而是将《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交给马某甲去核实。在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之间的实际应收账款并没有达到应放款的审核数额情况下，汤某对马某甲交回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上联填写未经实际核实的内容，满足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恒晶公司、渝丰公司放款要求的前提条件，汤某签字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融资业务放款审查意见书》，并逐级呈报审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出票人恒晶公司、渝丰公司成功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承兑汇票作出兑付。
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间，恒晶公司开出7张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共垫款2920.47万元，恒晶公司无力支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垫付款项；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渝丰公司开出7张银行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共垫付5847.0232万元，尚有2897.0232万元未结清。因恒晶公司无力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引发民事诉讼。2015年2月2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恒晶公司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就恒晶公司质押的对襄轴的应收账款503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现该案正在执行中。
另查明，汤某于2016年12月16日被依法传唤讯问至17日，17日即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襄轴报案材料。2015年7月1日襄轴公司报案该公司被诈骗。证实本案发案的过程。
2.汤某户籍信息。
3.抓获经过、关于汤某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7日在武汉市硚口区汉中西路120号将汤某抓获。
4.与渝丰公司有关的综合授信合同、质押、保证及银承相关书证。2013年7月武汉市渝丰经贸有限公司额度为300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期限一年，2013.6渝丰公司额度为3000万元的综合授信申请的股东会决议、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马某甲、马某乙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三方合作协议（东北特钢集团、武汉渝丰公司、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收款回函为其附件）、封闭回款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为其附件）。
2013.12.27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200万、承兑申请书1200万，保证金600万、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两张银承1000万、600万；
2013.12.30银行承兑协议金额600万、承兑申请书600万，保证金300万；
2013.12.30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000万、承兑申请书1000万，保证金500万；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两张银承2300万；
2013.12.27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100万、承兑申请书1100万，保证金550万、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1张银承1050万；
2013.12.26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050万、承兑申请书1050万，保证金525万。证实民生银行为渝丰公司综合授信额度3000万，渝丰公司以其对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为质押提供担保、马某乙、马某甲为渝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三方合作协议约定渝丰公司从民生银行开出以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连特钢）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向大连特钢购买襄轴需要的钢材，封闭回款协议约定，民生银行向襄轴公司递送应收账款确认书，襄轴公司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襄轴公司将现款直接付至渝丰公司在民生银行开立的应收账款专用账户，若为票据则直接交给民生银行。
5.与恒晶公司有关的授信、质押、保证及银承相关书证。2013年11月武汉市恒晶经贸有限公司额度为3000万元的综合授信合同，期限一年、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张某、马某乙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封闭回款协议。
2013.11.28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020万、承兑申请书1020万，保证金510万；
2013.11.26银行承兑协议金额800万、承兑申请书800万，保证金400万；
2013.11.22银行承兑协议金额800万、承兑申请书800万，保证金400万；
2014.1.9银行承兑协议金额680万、承兑申请书680万，保证金340万；
2014.1.8银行承兑协议金额700万、承兑申请书700万，保证金350万；
2014.3.11银行承兑协议金额1000万、承兑申请书1000万，保证金500万；
20131125、20131120、20140108、20140311、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襄轴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应收账款金额为5142万、5132万、5863万、5036万）、20140328、201030、20140201、20140311（5000万、2300万、4780万、1200万）。
6.恒晶、渝丰与襄轴之间供应往来账、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3、2014年度恒晶公司、襄轴公司之间钢材款往来账目，查明2013年11月20日、25日、2014年1月8日、3月11日、3月28日襄轴对恒晶公司的应付账款：90.1359万元、90.1359万元、46.6359万元、46.6359万元；襄轴对渝丰公司的应付账款：129.5355万元、182.0323万元、204.0743、102.6529万元、165.6175万元。
7.2013年11月22日民生银行对恒晶公司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记载汤某为主办客户经理、孙某为协办客户经理，签署意见：申请人申请银承800万、期限6个月，条件已落实，请审批。风险经理、业务部负责人（陈）、放款中心审查岗审核意见（龚）、放款中心负责人（何某）均签署同意的意见；民生银行交易融资业务放款审查意见书：经办人汤某提及申请、经办单位负责人陈某、交易融资中心审查岗张某、交易融资中心付某签署同意意见；民生银行授信审批通知书：2013.10.18终审人王某签署意见同意为恒晶公司授信3000万，内容显示恒晶公司对襄轴应收账款担保物价值4000万；20131120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应收账款5132万）2013.11.22银行承兑协议金额800万、承兑申请书800万，保证金400万，收款人为武钢集团海南有限公司；公司业务面签声明：核实人汤某、孙某保证对上述银行承兑协议面签事实负责（该协议包含提供担保的封闭回款协议及其附件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恒晶公司汇入保证金400万的银行进账单；2013年武钢集团海南有限责任公司与恒晶公司产品供货合同；武汉分行营业部放款给恒晶公司的通知书，出具银承800万。
8.2013年11月26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1020万）2013年11月28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700万）2014年1月9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680万）2014年1月9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1000万）2014年3月11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1000万）2014年3月12日授信额度启用／发放审查表；
公司业务面签声明：2013.11.8汤某、黄某面签尾号221592《综合授信合同》、尾号223640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尾号22364001《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登记协议》、尾号224258及223641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10.24汤某、张某面签尾号22159201的《封闭回款协议》；
2012.2.29、2013.1.22武汉中谷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恒晶公司财务报表按照企业会计准则规定编制，反映公司财物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审计意见。
9、武汉市恒晶公司应收账款质押授信操作细则。操作流程是授信启用后，应收账款余额确认、放款、回款、回款监管、偿还授信，循环使用。应收账款余额确认要求，首次支用授信时经办机构客户经理与分行交易融资中心指定人员共同上门向襄轴发出应收账款确认书并取得襄轴盖章的回执，后续对账由经营机构负责人安排双人上门。放款要求，经办客户经理收集报审资料，根据《应收账款确认书》载明的应收账款余额计算本次可放款余额，完成准备工作后报分行资产监控部。
10、尾号221592《综合授信合同》武汉市恒晶经贸有限公司额度为3000万元的综合授信，期限是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1日、尾号223640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尾号22364001《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登记协议》、尾号224258及223641，马某乙、张某担保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尾号22159201的《封闭回款协议》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预留印鉴，襄轴公司的预留印鉴为合同专用章。
11、恒晶公司单笔授信调查报告。
12、武汉分行评审报告。
13、2013.9.12贷后检查报告。检查人张某、付某，负责人何某同意授信人申报续授信。
14、民生银行授信审批书。2013年10月给恒晶公司授信3000万。
15、恒晶公司年度钢材购销协议书、武钢集团海南有限责任公司与恒晶公司产品供货合同、恒晶公司与襄轴钢板购销协议书、相关会计报表及发票。
16、恒晶公司、渝丰公司工商注册资料。2010年恒晶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某、马某乙，各出资5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马某乙；2012年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某。
17、民生银行诉恒晶公司、渝丰公司、襄轴等诉状、及武汉中院民事判决书。
18、恒晶公司出具银行贷款还款说明。证实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恒晶公司在银行承兑5600万，其中2800万未还；渝丰公司办出承兑5900万，尚有2950万未还。
19、襄轴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民生银行未将三方封闭回款协议交给襄轴公司，故襄轴未能将货款付至约定账户。
20、民生银行资产监控部出具查账明细。证实武汉恒晶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开出7张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共垫款尚有2920.47万元，未结清2920.4700万元；渝丰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开出7张银承，该银行共垫付5847.0232万元，尚有2897.0232万元未结清。
二、证人证言
1.马某乙2016.6.22证言。证实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恒晶公司在银行承兑5600万，其中2800万未还；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渝丰公司办出承兑5900万，尚有2950万未还。认可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
2015.7.4证言。因为我在武汉民生银行有贷款，2013年武汉民生银行孙行长提出让我配合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到襄轴公司去签订封闭回款协议。我和谢某说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与襄轴公司之间的货款回到民生银行的指定账户。我和民生银行的孙行长、汤经理、还有一个女风险评估员一起到了襄轴谢某办公室谈这件事，谈完之后谢某就给孙行长带来的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公司的封闭回款协议及附件盖上了合同专用章。一个月左右，孙行长又提出封闭回款协议上只有合同专用章无效，还需要盖襄轴公司财务章才有效。我就又和谢某联系了，我又和孙行长以及民生银行另外三、四个工作人员到了襄轴公司找到谢某，谢某又带着我和民生银行的孙行长她们找到财务部办理盖章的事情。我当时和孙行长说了，襄轴公司当时差我们公司1000万左右的货款，谢某怎么和孙行长说的我就不清楚了。签订封闭回款协议时里面的《应收账款确认书》是空白的，在法院审理恒晶公司与民生银行的案子开庭举证的时候才看到民生银行提供的一份5036万的应收账款确认书，还有一份5000万的。我认为民生银行告我这件事与襄轴公司无关。
2015.7.30证言。我和襄轴、民生银行签订封闭回款协议后20天左右，孙某说合同专用章无效，要去取财务部章，我和谢某联系，财务部在哪些文件盖章我不清楚。
2015.12.9证言。在签订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时明确告诉孙某对襄轴应收账款质押800多万，民生银行与襄轴如何谈的不清楚，民生银行带走了资料有空白应收账款回函。
2016.3.16证言。向民生银行提供了财务报表、税票、销售合同，汤某让多次修改说要在报表上提供恒晶与襄轴的销售额，才最终通过审核。20130020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不是我填写的。
2016.3.17证言。民生银行的续授信用于偿还前期的贷款，借新还旧。提供资料给汤某的时候被退回来修改过很多次。供述了因无力偿还民生借款，孙某等人提出让襄轴以应收贷款担保续授信的事情。
2.证人谢某2015.7.3证言。证实给马某乙盖了公司合同章，他说是办理银行手续，看了侦查人员出具的封闭回款协议，就是当时盖章的空白文件，马某乙说需要财务部门的章，是他自己去盖的。马某乙说让我说他以前业务量有5000万，我跟民生银行说了我公司需求钢材5万吨左右，他是主供应商之一。2013年马某乙公司与襄轴实际业务量不到2000万。我只是在空白回函确认书盖章。
3.证人孙某2015.12.1证言。2013年6、7月份和贺某、张某去襄轴核实应收账款，在这之前是汤某和别的业务员完成的。
2016.1.6证言。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武钢不给马某乙公司的授信贷款作担保了，后来汤某和评审部的赵某一起到马某乙的公司做贷前调查，他们根据调查情况选定了用马某乙在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作这笔贷款的担保。调查完后汤某写了贷前调查报告，赵某也写了评审报告，风险部老总韩某签字，分行的卢某副行长签字，分行一把手吴某签字，最后交给华中评审部审批。
编号为20140328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是由我核的，我把上面的内容全部填完后交给马某乙去办的。马某乙拿回来交给我的时候就在回函联上加盖了襄轴公司的公章，上面的“伍仟万”的应收账款金额是由马某乙提供给我的，我就填写了这份编号为20140328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这些贷款资料中出现的空白的加盖襄轴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应该是签订《封闭回款协议》的汤某、宋某带回来的。
2016.1.21证言。2014年3、4月份，张某让我核实马某乙与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拿出几份空白《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让我完善手续。我就根据银行的要求同时填写了三份《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编号20140328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全部是我填写。编号20140311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的日期是张某收到汤某上交的资料后让我完善手续补写的。
2014年中旬，张某和汤某到襄轴公司核实应收账款，回来说只有不到200万元，我们银行就对马某乙进行了约谈。张某让我完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资料后，我交给了汤某，没有给马某乙。
2016.3.16证言。证实办理授信流程要按照《操作细则》操作。有三张应收账款回函是我填写的。
2016.4.19证言。证实2013年初恒晶公司由汤某负责民生银行对其授信业务。
4.证人张某2016.1.7证言。证实第一次是在2013年的夏天，我和评审部贺某、营业部孙某、恒晶公司的马某乙去襄轴公司，我和贺某是监督孙某完成她客户马某乙的续授信业务。我向襄轴公司采购部的谢部长了解到襄轴公司与恒晶公司的业务情况，口头核实了当时的应收账款，我没有填写过《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这次去我们还找谢部长取了采购部的“合同专用章2”印鉴，取印鉴的过程我和贺某还有谢部长一起照了相。
第二次去襄轴公司是在2013年10月份，我、营业部的汤某，这一次去主要是签恒晶公司、武汉民生银行、襄轴公司三方的《封闭回款协议》，资料是由汤某拿着，《封闭回款协议》签的是一式三份，全部由汤某带回，没有给襄轴公司留存。
第三次大概是在2014年的5、6月份，我、汤某，这次去主要是进行催收和核实应收账。催收通知书是由我填写的，应收账款是根据孙某和汤某最后一次交给我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核的数字填写的，有5000多万元。到了襄轴公司法务部，他见到我们填写的有5000多万元应收账款后就打电话给他们财务部，后来他告诉我们襄轴公司只差马某乙的公司不到200万元了，他也没有签收我们的催收通知书。我就跟我们老总何某说，襄轴公司没有那么多应收账款，只有不到200万元的应收款。
我们到襄轴公司向谢某核实当时的应收账款，出具了《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让襄轴公司谢某进行确认并盖章，当时确认的金额我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填写的。
第二次去襄轴公司签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时，汤某从带来的资料拿出《封闭回款协议》找谢部长签字盖“合同专用章2”的公章时，上面就已经有襄轴公司的财务章，我不知道汤某是如何办的。第三次我和汤某到襄轴公司进行催收和核应收，只有不到200万元的应收账款，我没有直接到财务部核实马某乙的应收账款，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只认孙某和汤某交给我的应收账款确认书。
2016.4.12证实按照民生银行规定，襄轴应该当面核实应收账款，填写盖章后拿回银行。
5.证人贺某2016年1月7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我和张某、孙某、马某乙一起去襄轴公司，找到襄轴公司一个管采购的姓谢的部长，这次去襄轴公司我还参与了取预留印鉴的业务。我、张某、孙某这次到襄轴公司向谢某核实应收账款时，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并让襄轴公司谢某进行书面确认的核应收工作肯定是要进行的，但当时不是我办理的。
三、被告人汤某的供述
2015.12.2供述。我原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上班，今年8月份离职。我在银行负责做公司方面的业务，我的分管领导是孙某副行长，我和她是一个团队。和马某乙的公司发生贷款业务是从四年前，前期的业务是孙某行长经手的，我是从2013年中旬开始接手和马某乙公司的贷款业务的。孙某当时和马某乙的恒晶公司作贷款业务时，用的是他的上游客户武钢作“厂商银”的方式，给恒晶公司授信5000万元。后来到2013年，授信降为3000万元。担保模式是用襄阳轴承的应收账款质押模式给公司授信。后来孙某跟我说马某乙的渝丰公司也是作襄轴钢材生意，这个公司的上游客户是大连特钢，看能否给他的这个公司进行授信，民生银行调查后，就给这个公司也授信3000万元。
2013年中旬，我接手马某乙公司的贷款业务后，我和孙某一起先从银行内部进行审批手续的办理，完成审批手续后，我就在马某乙的安排下，和银行的资产监控部宋某一起到襄轴找采购部的谢部长取印鉴。是马某乙介绍的谢部长。取印后一段时间，我又和资产监控部的张某一起坐的马某乙儿子马某甲的车到襄轴签订《封闭回款协议》，也是找的谢部长。取印和签协议都拍照存在资料里交给银行。《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是我们银行给恒晶公司放款的时候，我和贷后的宋某或者张某去的，了解了马某乙公司在襄轴的应收账款，我填写金额后交给谢部长在回函上盖章。此后，民生银行一般按季度核实应收账款，我核实应收一般二种方式进行核实：一是我把确认书电子模板发给马某甲，他自己去襄轴盖印后交给我，我再盖民生银行的章，回函上如果没填我就补下内容；二是我在确认书上联填写内容，实际应收货款金额栏留着，先盖民生银行的印章，马某甲来取到襄轴办好后交给我。马某甲送回来的资料都盖有襄轴的章，内容有的填写了，有的没有填，资产监控部的人员提出来就会让我补下，张某提醒我补填过。你们出示给我的20140311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联部分是我填写的，货款金额留着，盖银行章后交给马某甲，他到襄轴盖章后交给我，我补填完整交给放款中心归档。
渝丰公司的法人是方某，是马某乙的儿媳。这笔贷款我也是按照同样的方式和襄轴签订的方法封闭回款协议，并把渝丰公司在襄轴的应收账款作质押，附加了渝丰的上游客户大连特钢的预付款作为担保，其他都是同样办理的。
2015.12.3的供述。核实应收账款的程序我大部分都是通过马某乙的儿子马某甲代办的。每次到核实的时候，要么是贷后的张某通知我要办这个业务，要么就是我自己记得这个事，直接联系马某甲。我电话里告诉他，当期他们公司和襄轴的应收贷款金额有多少，他大部分告诉我有5000多万，我让他和襄轴确认下，把确认函给我送过来。每次电话后，马某甲就在一周左右的时间把确认函给我送来。一般上面一联的内容已填写完整，下面的回函都是只加盖襄轴的章，内容没有填写。我就在上边加盖银行的章，完善内容后交贷款中心归档。记得其中有二次是孙某让我和马某乙联系的，应收账款大部分是马某甲办，马某乙也办过。核实应收账款没有与襄轴公司联系过，都是通过马某乙、马某甲代办的。孙某应该也去核实过，她和谁一起去的，如何核实我不清楚。按照民生银行的规定，我应该直接给襄轴发询证函，襄轴财务部回函确认马某乙公司在襄轴的实际应收款。但是这笔业务是襄轴采购部经手，这件事我也和放款中心的领导汇报过，孙某也和放款中心老总何某汇报过，领导们不同意，马某乙的贷款也办不下来。所以后来用的是襄轴公司采购部的合同用章核实的应收账款。也是因为这笔业务业绩不好加上程序问题，我被公司罚款2万元，降一级工资，所以我就主动辞职了。
2015.12.5的供述。20131125、20131120、20140108有关恒晶公司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和回函，我填写的除金额和截止日期的部分，就交给马某乙或者马某甲，他们去襄轴盖章，我填写完整后归档。20131030、20140311和两份无编号的有关渝丰公司与襄轴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不是我填写的。我和孙某是客户经理，贷前有专人、贷后监管就是宋某或者张某。
2015.12.16供述。我作为马某乙的客户经理，在授信贷款给恒晶公司之前，孙行长让我到马某乙的公司做一下贷前调查，看能不能用马某乙的下游客户做这笔贷款。我和评审部赵某一起做的调查，调查完我们给孙行长汇报后，决定用马某乙在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来担保这笔贷款。然后我就填写了贷前调查报告，评审部的赵某写了授信报告，交评审部审核后，民生银行决定用这种方式给马某乙发放贷款。恒晶公司和襄轴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金额的百分之八十是马某乙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最高为3000万，我是以马某乙提供的报表上反映的恒晶公司和襄阳轴承公司之间当时的应收账款。这次计划给他降为3000万，恒晶与襄轴的应收账款要达到4000万才能给恒晶授信3000万。
我问过马某乙了，他告诉了我襄轴和恒晶之间当时的实际欠款数，但我现在记不清了，在问过马某乙当时的实际欠款后，我跟银行评审部赵某说过，也跟孙行长说过。我到襄轴办这个业务只去过两次，一次是去取印，一次去签订封闭回款协议。我们一共签订了六份《封闭回款协议》，一式三份，两份由我保留。
我当时和马某乙找襄轴公司采购部长谢部长签订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时，我提供了六份填写内容的渝丰、恒晶公司《封闭回款协议》，作为协议附件的空白《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也在里面，也有六份，我是全部一起交给采购部谢部长，对他说：“这些是要签订《封闭回款协议》的全部资料，麻烦你盖一下章。”他接过资料看了后就给他们办公室的一个同志打电话，采购部的一个女同志拿着公章就过来了，这个女同志就在襄轴公司采购部谢部长的办公桌上，我把要盖章的地方指给她，她就在要盖章的地方盖了襄轴公司合同专用章。民生银行风控部门提出要加盖襄轴财物用章是张某提出的，后来如何办的我不记得。
按照民生银行的规定，我们应该向襄轴公司财务部发出《应收账款确认书》由襄轴财务部给我们回函。因为我和襄轴公司的人也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有没有到襄轴公司核实过应收账款没有，也没有通过邮寄方式给襄轴公司发询证函核实应收账款。之所以没有按这种正常程序办理，是因为我和孙某与马某乙沟通后，他说襄轴公司的财务部公章管理很严，不太好盖，他说提供襄轴公司采购部的公章来核实应收账款，让我问问行不行。孙某也和贷后的老总何某汇报了，最终何某同意了这件事。这种不到襄轴公司核实应收账款的方式，我和民生银行孙某行长也说过。
2015.12.21供述。2013年，孙某对我说，武钢不给马某乙的公司授信贷款作担保了，她让我到马某乙的公司做一下贷前调查，我和评审部的赵某对马某乙公司相关情况调查，调查完我们给孙行长汇报后，决定用马某乙在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来担保这笔贷款。恒晶、渝丰公司都是以对襄轴的应收账款来担保贷款，渝丰公司的授信增加了他的上游客户大连特钢的货源担保业务。
我只去过两次襄轴，一次是取印，马某甲接我和贷后的张某一起去的。一次是签订封闭回款协议，马某甲接我和贷后的宋某一起去的。马某乙在襄阳等我们，我当时和马某乙找襄轴公司采购部长谢部长签订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时，我提供了六份填写内容的《封闭回款协议》，作为协议附件的空白《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也在里面，也有六份，我是全部一起交给采购部谢部长，他接过资料看了后就给他们办公室的一个同志打电话，一个女同志拿着公章就过来了，我把要盖章的地方指给她，她就在要盖章的地方加盖了襄轴公司合同专用章，盖完章后由我收起来带回了武汉，交给马某乙四份，剩下两份民生银行的由我保留，后来一起交给了放款中心的龚代荣。当时的实际欠款我问过马某乙了，他也告诉了我当时的实际欠款数，贷后的宋某和张某签订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时，也问过襄轴的谢部长了。后来我在核应收账款的过程中，因为和襄轴公司的人不认识，我没有到襄轴公司核实过应收账款，也没有通过邮寄方式给襄轴公司发询证函核实应收账款。每次我都是给马某乙打电话告诉他要核应收账款，他就会把《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送过来给我，上面的应收账款金额都是填写好的，我就会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的回函联上填写相关内容。编号为20140311的关于马某乙与襄轴公司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除了截止“2014、3、11”“伍仟零叁拾陆万”最迟付款日为“2014、8、31”这几处不是我写的，上联的编号、单位、其他日期等内容和回函联上的全部内容都是我填写的。
2015.12.23供述。编号为20140311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面的“伍仟零叁拾陆万”应收账款金额是由马某乙提供给我的。到2014年六七月份，马某乙授信贷款逾期后，贷后管理何某安排我和贷后的张某去核实马某乙公司与襄轴之间的应收，何不让我们通知马某乙，让我们俩去襄轴，经过核实只有200多万元，我们就走了。空白的加盖襄轴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是作为《封闭回款协议》的附件，由襄轴公司在加盖《封闭回款协议》印章时盖章的那个人不小心无缘无故盖上的。民生银行除了我还有孙某核应收。
2016.01.12的供述。作为客户经理，核实应收账款分二种情况完成，一种是我给马某乙打电话告诉他要核实应收，上面的金额由他完成后回来交给我；另一种是我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填写时间及相关内容后，给马某乙打电话让他过来拿资料，上面的金额由他完成后交给我。民生银行除了我在核实马某乙所属公司和襄轴公司之间的实际应收账款外，还有孙某参与核实应收账。
编号为20131120、20131125、20140108、20140311这四份《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是由我核的，这上面的内容，我只记得我填写的内容，应收金额的内容我不知道是由谁填写的。
2016.3.15的供述。2013年6、7月份给渝丰作续授信时，三方封闭回款协议没有签到，因为马某乙给襄轴工作没有做好。后来我把资料交给马某乙，他完成后交给我。在贷前调查报告中依据马某乙提供的恒晶公司2013年4-6月财务报表、上下游客户销售明细和2012年公司审计报告写出了：2012年销售总额14397万元、2013年1-7月10540万元的数据。仅以这些资料不能认定这个数据，还需要评审部的贺某去核实，我只是陪同他完成这个业务。2013年6、7月份我和宋某去襄轴取印鉴；我和张某去签过封闭回款协议；2014年5、6月份我和张某去催收过。没有按照操作细则核实应收账款。
2016.3.17的供述。评审部的贺某和贷后的张某核实马某乙提供购销等数据的真实性；每次放款前我会和马某乙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时间和金额是马某乙完成后加盖襄轴合同印章后交给我。2013年11月22日的授信审查表额度写的400万，但恒晶公司交了400万的保证金，所以开的承兑汇票是800万。
2016.3.27的供述。我没有按照《授信业务操作细则》核实应收，但是我核实的方式和过程银行相关领导都知道，他们也知道我没有到襄轴当面去核实。
被告人辩护人提交证据：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对襄轴的执行已经终结执行。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汤某否认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乙、谢某、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授信业务操作细则》等证据证明，银行汇票承兑业务必须以真实、合法的交易为基础。银行承兑汇票相关经办人员对其经办的业务有审查核实权，汤某系恒晶公司、渝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主办经理，应当认真审查核实襄轴的每笔实应收账款数额。汤某供述其在经办恒晶公司、渝丰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时，马某乙告诉过其恒晶公司实际对襄轴的应收账款金额，但汤某在没有核实恒晶公司、渝丰公司与襄轴之间的实际应收账款情况下，仅仅对《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做了印鉴是否一致的形式审查，即签字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融资业务放款审查意见书》，并经过逐级呈报审批，最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恒晶公司、渝丰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并对承兑汇票作出兑付，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重大损失。上述事实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汤某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涉案承兑汇票出具过程中，违反银行工作规定，对《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上填写的应收账款数额不审查、不核实，只做文本形式审查，其未尽到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能够确认，汤某的行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汤某以及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还辩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授信业务操作细则》只是部门操作守则，汤某并不在该部门不清楚这个细则，故对汤某没有约束力。经查，汤某在多次供述及庭审调查中的陈述，均表明其对银行业务操作流程是明知熟悉的，该项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汤某身为银行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职，对其主办负责的信贷业务未认真行使审查核实权，致使其所工作的银行在虚假的应收账款数额担保下而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其行为违反了银行的相关规定，构成了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汤某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故对汤某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汤某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汤某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任齐耀
人民陪审员 董 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