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11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乐，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伟，男，1975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199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市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武汉市硚口区。2009年2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桑亮，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谢支杰，男，1988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云梦县，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勇，男，1989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抢劫于2015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乐、夏伟、张勇、桑亮犯抢劫罪、被告人谢支杰、赵勇犯非法拘禁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6）鄂0104刑初005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乐及其辩护人钱开明、原审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赵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1月14日早上，被告人夏伟将从安陆市到武汉市来玩的被告人陈永乐安排入住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68号麗枫酒店301房间。当日晚上，被告人夏伟接到被告人陈永乐的电话，称没有钱嫖娼，被告人夏伟遂让被告人张勇、桑亮将1000元人民币送到该酒店301房间。之后，被告人夏伟再次接到被告人陈永乐的电话，称卖淫小姐偷了他的人民币3000元后跑了，被告人夏伟要被告人张勇、桑亮返回酒店，并和被告人谢支杰一起到麗枫酒店。到了酒店后，分别在酒店的楼梯间、酒店外找到卖淫小姐谭某和为谭某开车的司机廖某2，对二人进行殴打，并非法限制二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夏伟在征得被告人赵勇同意后，将两被害人带至被告人赵勇所开的本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576号华坤宾馆8302房间内看管。在车上，两被害人的手机被丢弃。大约一个小时后，被告人夏伟、谢支杰将被害人谭某带至本市硚口区东风村看管，被告人张勇、桑亮将被害人廖某1带至本市硚口区常码头5号8天宾馆看管，逼迫被害人谭某承认廖某2是她老板。期间，被告人陈永乐向被告人夏伟拿了人民币2000元后离开武汉，并要求被告人夏伟将其被偷的3000元人民币要回。之后，被告人夏伟、谢支杰将被害人谭某带至本市硚口区常码头5号8天宾馆楼下由被告人谢支杰在车内看管。被告人夏伟到8天宾馆房间，再次殴打被害人廖某2，逼迫被害人廖某2承认自己是谭某的老板。并和被告人张勇商议，由被告人张勇找被害人廖某2索要人民币，除要回被偷的3000元人民币外，其余要多少人民币由被告人张勇自己决定。后被告人谢支杰离开回家，被告人夏伟带被害人谭某离开8天宾馆看管。被告人张勇、桑亮从被害人廖某2身上劫得人民币2900元，逼迫被害人廖某2从银行卡取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勇劫得钱财后，告知被告人夏伟向被害人廖某2索要了人民币10000元，并将人民币10000元交给被告人夏伟，被告人夏伟分得人民币3200元，其余由被告人张勇所得。2015年11月15日下午5时许，被害人谭某、廖某2被释放。被害人谭某、廖某2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陈永乐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勇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夏伟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2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廖某2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医院病历、银行交易查询记录，证实其是跑专车的，每次送小雪去卖淫，可以多得人民币50元。2015年11月14晚10时左右，接到小雪的老板的电话，送小雪去硚口区麗枫酒店。到了酒店后，小雪说害怕，就和小雪一起进了酒店，其在电梯口等，小雪进房间一会儿就出来了，要其一起进去。到了房间后，那个男的说没有钱，他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就有二名男子进到房间，这二名男子就是后来殴打并押着到银行取款的二名男子。他们给了钱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给了小雪人民币600元，小雪将600元人民币给其并要在楼下等她，其就到楼下车子里等小雪。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听到小雪在尖叫，就下车看，看见之前送钱的二名男子和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抓住小雪的头发出了酒店，后来其也被殴打，并被他们押上了一辆越野车到了东西湖的华坤宾馆。到了华坤宾馆后，他们威胁要其承认是卖淫小姐小雪的老板，不承认就殴打。后来又被带到自己的车上，他们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并排坐着，被带到8天宾馆8302房间。进到房间后，他们又逼迫其承认是卖淫小姐的老板，不承认就殴打，还把身上的2900元人民币抢走。大概二十分钟后，他们的老大也就是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一进到房间，又被他殴打，并非要其承认是老板，否则就继续殴打，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得承认自己是老板，他们就没有再殴打。然后，老大就问么样解决此事，其说身上只有2900元人民币，请他们喝茶，老大没有同意就走了，留下二个男子继续看管。看管的男子就继续要钱，后来谈好再从银行取人民币10000元给他们。于是被二名男子押着到了银行取了人民币10000元。给了钱之后又被带到8天宾馆的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被他们二个人带出宾馆，将其的车钥匙丢在车的主驾驶室，车也没有锁，拦了一辆出租车，要其一起上了出租车，车开到古田四路和南泥湾大道交汇处，他们二个人就下了车，其就叫司机开到8天宾馆楼下，用身上的零钱支付了车费，后找一个路人借了电话打给朋友，朋友来了之后就报了警的事实经过。后经辨认，被告人夏伟是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被告人张勇、桑亮是一直看守并最后押着去银行取钱的二名男子。
2、被害人谭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4日晚上10时左右，接到司机的电话，说麗枫酒店301有客人，就坐他的车到了酒店，由于害怕，就要司机一起上酒店，到了三楼后，司机在电梯口等，自己就进到房间和嫖客谈价钱，告诉嫖客包夜是人民币800元，快餐是人民币600元。嫖客说他没有钱，其就叫司机进到房间，司机问怎么回事，嫖客说打电话叫人送钱来。没过多久，就有人送钱来，嫖客拿到钱之后，给了600元，其就给了司机，叫司机下去等。司机下去之后，就为嫖客提供了性服务，一共到301房间就40分钟左右的时间，发生完性关系后，嫖客要包夜，其不同意，趁嫖客上卫生间的时候，就赶紧走了，因为301房间离电梯很近，怕嫖客追出来，就下了消防通道，在楼梯等了十几分钟，觉得应该没有事，就准备下楼梯走，在二楼遇到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他上来将头发抓住，一直扯到酒店门口，当时看到有很多人，司机刚刚下车就被他们抓住殴打。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和司机一起被带上一辆白色越野车，车子没开多久，他们就叫其和司机将手机交出来，于是就把手机给他们了。不知道车子开了多长时间，被带到华坤宾馆一房间，他们问司机是不是老板，司机说不是的，他们就打司机。过了一会儿，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将其带出华坤宾馆，上了刚才那辆越野车，车上还有一名男子，又被这二名男子带到一仓库，还问司机是不是老板，其说不是的。之后又被这二名男子带到8天宾馆，他们就要其坐在车上，车上有人看管。过了好久，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将其带到仓库，等了好久，有一个瘦子男子来了，从挎包拿出一扎钱，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问多少，瘦子男子说10000元。后又一起出仓库，坐车到了刚才的8天宾馆，过了一会就被放了的事实经过。经辨认，被告人陈永乐是嫖客，被告人夏伟是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被告人张勇是瘦子男子，被告人桑亮就是从身上收走手机的男子，被告人谢支杰参与抢劫的男子。
3、麗枫酒店、华坤宾馆及取款地点照片、相关酒店的视频资料。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永乐、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被抓获归案的情况及被告人赵勇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5、扣押清单及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证实在侦查期间及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夏伟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12900元。
6、被告人陈永乐、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赵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永乐、夏伟、张勇、桑亮纠合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支杰、赵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支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伟、张勇均因故意犯罪受到刑罚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桑亮在抢劫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赵勇当庭认罪，且被告人夏伟的家属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具有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已出具材料，愿意对被告人赵勇进行监管，对被告人赵勇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永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认定认定被告人夏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张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认定被告人桑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认定被告人谢支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认定被告人赵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赃款人民币12900元（人民币3000元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人民币9900元暂扣于本院），发还被抢事主廖某2。
上诉人陈永乐的上诉理由：我告诉被告人夏伟谭某偷了我的钱，夏伟等人将小姐和司机控制后，我就安陆老家了，没有参与抢劫，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陈永乐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永乐事前未参与抢劫的共谋，事中不在非法拘禁和实施抢劫的现场，没有犯意联络，其只是告诉了夏伟自己钱财被盗，希望追回，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故认定陈永乐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证人谭某否认偷窃上诉人陈永乐3000元人民币。原审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的供述证明：其控制被害人时，没有问过偷窃客人钱财的事实，也没有在谭某身上搜出现金。陈永乐明知其同伙限制了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还要求夏伟等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上述事实、证据证明陈永乐主观上有共同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对夏伟、张勇、桑亮抢劫犯罪的行为采取放任的态度，其否认犯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晚上，上诉人陈永乐在入住的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68号麗枫酒店301房间，与来访的谭某发生纠纷，对方逃离后，陈永乐打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夏伟。夏伟即召集原审被告人张勇、桑亮、谢支杰一起到麗枫酒店找到谭某和司机廖某2，对二人进行殴打，并非法限制二人的人身自由。夏伟在征得原审被告人赵勇同意后，将两被害人带至赵勇入住的本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576号华坤宾馆8302房间内看管。在车上，两被害人的手机被丢弃。大约一个小时后，夏伟、谢支杰将被害人谭某带至本市硚口区东风村看管，陈永乐随后赶到该处，向夏伟拿了人民币2000元，并要求夏伟向谭某等人索要钱财，后先行离开；张勇、桑亮将被害人廖某2带至本市硚口区常码头5号8天宾馆看管，逼迫被害人谭某承认廖某2是她老板。其后，夏伟、谢支杰将被害人谭某押至上述8天宾馆楼下由谢支杰在车内看管。夏伟到8天宾馆房间，再次殴打被害人廖某2，逼迫被害人廖某2承认自己是谭某的老板。并和张勇商议，由张勇找被害人廖某2索要钱财。后谢支杰离开，夏伟带被害人谭某离开8天宾馆。张勇、桑亮从被害人廖某2身上劫得人民币2900元，逼迫被害人廖某2从银行卡取出人民币10000元。张勇劫得钱财后，将10000元现金交给夏伟，夏伟分得人民币3200元，其余由张勇所得。2015年11月15日5时许，被害人谭某、廖某2被释放。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将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陈永乐抓获归案，赵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夏伟的家属主动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永乐诉称其没有参与抢劫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陈永乐没参加事先的共谋，事中不在现场，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其仅仅要求追回被盗钱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的陈述否认盗窃陈永乐的现金；原审被告人桑亮供述证明：其赶到麗枫宾馆房间，陈永乐讲说好（和小姐包夜），小姐跑了；原审被告人赵勇的供述也印证了桑亮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谢支杰的供述均证明在抓住谭某的现场并未对其搜身。夏伟、谢支杰的供述还证明陈永乐明知谭某及同行司机被抓住带走，仍于次日凌晨赶到硚口区东风村羁押被害人谭某的仓库与夏伟、谢支杰汇合，向夏伟支取2000元现金。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陈永乐与谭某发生纠纷后，明知夏伟等人劫持被害人，并伴有暴力胁迫，仍授意让其索取钱财，后赶到抢劫现场，取得钱财，先行离开，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乐、原审被告人夏伟、张勇、桑亮纠合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谢支杰、赵勇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永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毅平
审判员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