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10民初3120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新东安写字楼2座919A号。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俊，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蕾，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忠信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银河搜候中心5层20616-A0828。法定代表人：郭艳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振军，职员。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公司）诉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北京忠信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信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蕾，被告忠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乐公司起诉称：安乐公司系电影作品《捉妖记》的发行公司以及“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胡巴”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该美术作品。电影作品《捉妖记》于2015年7月16日在国内上映，截至目前票房累计超过24亿元，影片获得广泛好评，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胡巴”形象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经安乐公司调查发现，忠信公司通过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开设“睿伊泽玩具旗舰店”网店，未经许可擅自销售“胡巴”形象毛绒产品，其行为侵害了安乐公司对“胡巴”形象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商，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故安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忠信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中的侵权商品信息；天猫公司删除侵权商品信息；二、判令天猫公司、忠信公司共同赔偿安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合理费用为5000元，其中律师费4400元、公证费300元）。诉讼中，安乐公司确认涉案天猫网店“睿伊泽玩具旗舰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不再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安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含作品登记证书）一份。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含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查询结果）一份。证据1、2，共同证明安乐公司系“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3、时光网、网易新闻网页截图（网络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4、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5）浙杭东证字第19172号公证书一份（附公证光盘），证明忠信公司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天猫平台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平台上的买家上传，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天猫公司未直接实施侵害原告商标权的行为。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情况下，天猫公司无从得知，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必要措施。1、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2、天猫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确认涉嫌侵权的信息已经删除，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综上，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安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67号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涉案商品现状截屏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及时检查涉案店铺，确认无涉案商品信息，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事实。被告忠信公司答辩称：忠信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的装饰是从网络截取的图片，店铺销售的产品从合法渠道进货，与供货商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如果有侵权行为由供货商负责。忠信公司是销售者，并不是生产者，不知道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不同意赔偿。被告忠信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供货合同一份。2、收据、送货单各一份。3、网上银行付款凭据（网络打印件）一份。4、营业执照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忠信公司销售的产品从合法渠道进货，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对原告安乐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忠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忠信公司均无异议。证据1、2，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3，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电影排行榜与本案是否侵权无关。因系网络打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公司存在过错。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涉案网店展示的信息予以认定，至于天猫公司、忠信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安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天猫公司无责任。忠信公司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被告忠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安乐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忠信公司应对其销售侵权商品承担责任。天猫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忠信公司的责任问题，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为安乐公司，作品于2013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3年10月3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该作品样本包括正面、背面、左侧、右侧、俯视图。2015年8月14日，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辉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邵辉在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打开相应页面，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进入www.tmall.com天猫网首页，在页面搜索框中输入“睿伊泽玩具旗舰店”执行搜索，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睿伊泽玩具旗舰店”的“进入店铺”项进入该店铺首页，点击当前页面上方的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睿伊泽玩具旗舰店，公司名：北京忠信仁义商贸有限公司”；在当前页面右上方的搜索框中输入“胡巴”搜本店进行搜索，显示一个商品，点击该商品“创意胡巴公仔捉萌妖毛绒玩具记玩偶井抱枕柏发光然七夕情人节礼物，￥28，总销量184”文字及图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创意胡巴公仔捉萌妖毛绒玩具记玩偶井抱枕柏发光然七夕情人节礼物，价格￥260.00，促销价￥28.00-121.00，月销量183件，并展示产品图片；共五个颜色分类，分25、45、60、80厘米四个高度；商品详情中展示有多幅多角度的产品图片。同年8月21日，东方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5）浙杭东证字第1917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共涉及23家店铺。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2015年7月23日，忠信公司与容城县米卡玩具店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忠信公司向容城县米卡玩具店采购胡巴公仔一批，产品名称、单价、数量等依双方订货单为准，容城县米卡玩具店保证其所提供的货物均系合法渠道获得，不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如忠信公司因销售该产品侵犯到第三方权利、受到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时，容城县米卡玩具店应当出面证明，并同意承担一切侵权后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5年8月1日，容城县米卡玩具店向忠信公司送货，送货单中包括胡巴公仔玩具25厘米150个、45厘米60个、60厘米30个、80厘米20个，胡巴公仔玩具发光说话25厘米70个、45厘米30个、60厘米10个、80厘米10个，以及其他产品，共计价款1万元。后忠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容城县米卡玩具店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货款1万元。另查明，安乐公司、天猫公司、忠信公司确认天猫店铺“睿伊泽玩具旗舰店”由忠信公司注册并经营。安乐公司确认其未就被控侵权商品信息向天猫公司投诉，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本院认为：安乐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等文件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安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关于忠信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忠信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睿伊泽玩具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涉案毛绒玩具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在整体形象、肢体形态、发型、五官组合上一致，在五官表现形象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安乐公司确认涉案产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因此，忠信公司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是忠信公司能够提供所售产品的合法来源，且忠信公司在与供货商签署的合同中也约定了供货商保证所售商品不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情形，由此可见，忠信公司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并不知道所售商品系侵权产品，因此，忠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但鉴于安乐公司已经为本案维权支出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应由忠信公司承担。关于合理费用，安乐公司为本案公证支出公证费、律师代理费，虽然其未提供相应依据，但公证事项、委托律师出庭属实，相应费用也必然会产生，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及公证书涉及23家店铺的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安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为3400元。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因安乐公司并未就忠信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且忠信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故对安乐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忠信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合理费用3400元；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611元，由被告北京忠信仁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洑婵娟??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