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6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渊，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省，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法定代表人：周康，该供销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新，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成渊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卧龙区供销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成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省、被上诉人卧龙区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成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书》及《编制说明》均未约定履行期限，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2、一审认定卧龙轧花厂与“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系一个单位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以“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名义签订合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卧龙供销社辩称：1、《编制说明》完成之日，合同债务人（南阳市卧龙轧花厂）即应当付款而为履行，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属对象错误，不能引起时效中断，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正确；2、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与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系同一企业，并非被上诉人开办，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主体均不适格。
赵成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39413.02元，并按照有关规定支付自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核对之日起的2002年12月15日至今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率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9月20日，被告卧龙供销社印发的宛龙供销字（2001）第18号文件中显示，为加快卧龙路的拆迁建设工程进度，成立卧龙供销社卧龙路玉雕一条街拆迁建设领导小组，马国云任副组长兼任下设办公室主任，王学中任下设办公室副主任。2002年元月14日，被告卧龙供销社印发的宛龙供销字（2002）第1号文件中显示，参加卧龙路拆迁建设领导小组扩大会议的有马国云、王学中及轧花厂班子成员沙中山等人。2002年5月27日，案外人中共卧龙供销社委员会印发的宛龙供销党字（2002）第10号文件中显示，社领导成员分工情况如下：“党委书记、理事会主任王怀亮：主持党委、理事会全面工作。……工会主席马国云：主管工会工作，分管经济发展部等工作。……”。
2002年2月24日，案外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作为发包人，案外人盛华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承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4#、5#、6#、7#、8#、9#、10#楼的工程中的“主体工程、装修工程、水电安装”，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价款为18909000元，发包人处盖有“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公章，法定代表人王怀亮签名，委托代理人马国云签名，承包人处有“南阳市盛华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自喜签名和个人印章，委托代理人杨云群签名。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马国云，项目经理为原告赵成渊。同日，案外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盛华公司作为承包人，另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容为承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综合楼工程中的“主体工程、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14662954.57，其他内容与前一合同一致。
2002年8月16日，案外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作为甲方，案外人盛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方将综合楼基础项目交给乙方施工，乙方应保质、保量按工期完成。一、新建化粪池、改造下水道。二、基坑降水，按天计算，以决算为准。三、基坑支护，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30元，以实际平方数决算，另增加管理费18%。”甲方处加盖有“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公章，王学中在代表处签名，原告赵成渊在乙方盛华公司代表处签名，没有加盖盛华公司的公章。《地基验槽记录》中记载的验槽时间为2002年10月11日，验收结论是“同意验收”，并加盖有“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南阳市盛华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和“南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技术专用章”，建设单位由王学中签名，施工单位由原告赵成渊签名，监理单位由祁斌签名，因该证据为复印件，监理单位加盖的公章无法分辨。2002年12月15日的《编制说明》中记载的工程总造价为639413.02元，该编制说明中有“经双方委托定额站审核，以此造价为准。马国云”的字样，还有“同意赵成渊”的字样。2011年8月23日，盛华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我公司赵成渊同志办理卧龙供销社轧花厂综合楼基础工程拖欠工程款事宜。”
2003年1月13日，案外人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作为甲方，案外人南阳市盛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集资建房承包开发合同》一份，内容为联合开发卧龙××××号。同日，该合同由南阳市公证处出具（2003）南市证民字第030号公证书，内容为“合同书上双方签章属实”。2003年6月4日，南阳市卧龙发展计划委员会印发的宛龙计投资【2003】29号文件显示，“同意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与南阳市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联合开发的形式开发建设卧龙××××号”。
马国云因犯受贿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案号为2008宛龙刑初字第503号，刑期自2008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2013年11月22日的假释证明书显示，马国云依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05年06日止。王学中因犯受贿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案号为2008宛龙刑初字第506号，刑期自2008年8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
2014年4月30日，原告赵成渊对准被告卧龙供销社出具《催款通知》一份。同日，将该《催款通知》提交EMS国内快递（邮寄单号为1017425633205）进行邮寄，邮寄单注明的收件人地址为“南阳市新华路（人行西）卧龙供销社”，未留收件人联系电话，但无被告卧龙供销社签名接收的回执单，在网上查询投递结果的打印页显示该邮件于2014年5月2日由“门卫代收”。2014年5月7日的《邮件查单》中批注“经核实收件人现已收到邮件。”2014年5月6日，原告赵成渊再次将该《催款通知》提交EMS国内快递（邮寄单号为1017494357405）进行邮寄，邮寄单注明的收件人地址为“南阳市新华路16号卧龙供销社”，留有收件人周康，联系电话6151×××0，但投递结果是“拒收”。
2001年12月13日，被告卧龙供销社印发的宛龙供销字（2001）23号文件，内容为“各直属企业：依据全国总社‘社有资产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经区社理事会研究决定，将原南阳市棉麻公司在卧龙××××号的土地，面积21720.10m2（证号宛市国用（94）字第09333号）划拨给卧龙银丰棉业销售中心使用。”。2002年8月5日，南阳市卧龙体改委印发的宛龙改（2002）6号文件显示，组建后的“卧龙银丰棉业销售中心”在卧龙登记纳税，行业归口卧龙供销社管理。2002年8月20日，南阳市卧龙银丰棉业销售中心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注册号为宛卧工商企4113031000279，住所为卧龙××××号，法定代表人为沙中山，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企业。2003年8月29日印发的宛龙政纪【2003】13号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显示：“将现有隶属于区供销社领导的所有棉花企业一律与供销社脱离隶属关系，将这些棉花企业划归现棉麻公司直接领导”、“棉花企业的资产状况暂维持现状，整体移交给棉麻公司监管，供销社不再向原所属棉花企业收取任何费用”。
2004年11月16日，案外人南阳市卧龙轧花厂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厂根据棉花流通体制改革精神，在我厂原有机构的基础上，工商注册登记为南阳市卧龙银丰棉业销售中心，住所为卧龙××××号，与我厂的关系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是同一个企业法人。”。2014年10月16日，案外人南阳市卧龙轧花厂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厂2001年8月工商注册登记为企业法人，此前为区棉麻公司的二级单位，住所为卧龙××××号。2002年我厂为区别项目工程和日常业务，刻制启用了‘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公章，此公章用于与我厂建设项目相关事务。马国云、王学中用此章代表我厂所签施工合同，我厂是认可的，后该项目转让与侨鑫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费用由我厂收取，后全部用于我厂职工安置。”
工商登记查询显示，并无“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存在。“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的注册号为4113031000265，法定代表人为沙中山，住址为南阳市××路××号，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南阳市卧龙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状态为吊销。
2008年8月7日，卧龙区检察院询问马国云的询问笔录显示：马国云20**年3月份开始分管卧龙供销社社有资产开发和管理工作，参与处置的较大社有资产是城区轧花厂约24亩土地的处置，该地是张自喜借用盛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质同区轧花厂洽谈，后又转给了侨鑫房地产开发公司。2016年3月22日，卧龙区检察院询问马国云的询问笔录显示：马国云是轧花厂项目负责工地的施工监管。原告赵成渊以自己的名义与轧花厂里签订化粪池支护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没有支付赵成渊工程款。2003年至2008年期间，原告赵成渊经常找马国云要工程款，最后一次是2008年6、7月份。2013年11月底，马国云出狱后，赵成渊仍找马国云要工程款，马国云对赵成渊说其不是供销社的人，让赵成渊找供销社要工程款。
2012年5月18日，一审法院调查王学中的笔录显示：2002年8月16日合同书中的名字是王学中签的，编制说明是在楼盖中间或楼盖后所签，该楼基础出来后，全部卖给南阳盛华苑房地产公司，含编制说明的内容全部移交南阳盛华苑房地产公司，转让时经供销社研究后决定的，转让时都通知了三方。工程是供销社开发的，当时是以轧花厂立的项，供销社轧花厂与卧龙供销社轧花厂是一回事，卧龙供销社轧花厂是改制前的名称，开发的项目是使用的是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的公章，其他时间不再使用此公章，仅限此开发的项使用。2014年10月30日，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继新、李国振调查王学中的笔录显示：南阳市卧龙轧花厂隶属于卧龙棉麻公司，区棉麻公司隶属于区供销社，签合同用的印鉴“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与南阳市卧龙轧花厂是一回事，是一个企业。此印鉴的启用是为区别工程项目和其他业务，启用前卧龙轧花厂向区社报告过。王学中代表卧龙轧花厂签订合同，用的是卧龙供销社轧花厂的印鉴，该项目实际开发者是卧龙轧花厂，该厂是独立企业法人，该项目的收益全部用于卧龙轧花厂改制费用。
2015年10月26日，杜守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2年1月，赵成渊约杜守勤到新郑（马国云服刑地）看马国云，赵成渊要询问马国云基坑支护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因杜守勤与马国云是战友关系，与赵成渊是朋友关系，杜守勤同意去见马国云，但经询问，因战友不是亲属不让接见，故没有去成。
2016年3月20日，证人王某、丁某分别出具的证言显示，2002年，赵成渊承包施工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基坑及化粪池项目，工程完工后至2008年马国云出事前，每年赵成渊都约王某、丁某找马国云以吃饭名义，实际是要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自本案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核对之日2002年12月15日至2008年马国云被判刑前，证人王某、丁某虽证明原告赵成渊每年都找马国云追要工程款，但自2008年马国云被判刑开始，到2013年11月22日马国云假释出狱，在此五年左右的期间，原告赵成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依法追要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赵成渊就其起诉存在诉讼时效内有效的中断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虽然原告赵成渊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6日两次用特快专递向被告卧龙供销社邮寄送达的《催款通知》，即使2014年4月30日的特快专递由被告卧龙供销社的“门卫代收”视为有效送达,但马国云的被判刑入狱不是能引起原告赵成渊请求本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事由，原告赵成渊自马国云被判刑时起，就应及时向南阳市卧龙轧花厂主张权利。故原告赵成渊邮寄送达《催款通知》的行为此前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该邮寄行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止。二、关于被告卧龙供销社的诉讼主体和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如果该企业法人组成人员下落不明，无法通知参加诉讼，债权人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的开办单位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应予以准许。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本案中，拖欠原告赵成渊工程款的主体为南阳市卧龙轧花厂，该厂的工商登记显示状态为“吊销”，故其法人资格尚未终止，仍然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地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卧龙供销社只有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下，才应直接对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原告赵成渊未提交证据证明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的主管部门（××）被告卧龙供销社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故被告卧龙供销社尚无直接代偿债务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赵成渊要求被告卧龙供销社直接承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原告赵成渊可待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的清算程序终结后，根据具体的清算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赵成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5元，由原告赵成渊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2002年8月16日签订《合同书》，2002年12月15日以《编制说明》的形式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决算。无论《合同书》还是《编制说明》，均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据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赵成渊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且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算。虽然从2002年12月15日至2008年马国云被判刑前，上诉人每年都找马国云追要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马国云明确拒绝履行，故该期间包括马国云服刑期间均应视为债权人认可的宽限期。2013年底，马国云假释后，才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遂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6日两次通过邮政快递向上诉人发出催款通知。之后，如上诉人明确拒绝履行，诉讼时效方开始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需明确，案涉《合同书》是以“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名义签订，而该厂实际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故上诉人不可能直接向该厂主张权利，在了解查明真正的义务主体之前，上诉人通过经办人马国云主张权利，并不属对象错误。
案涉《合同书》及《编制说明》以“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名义签订，被上诉人主张该厂与南阳市卧龙轧花厂为同一企业，因南阳市卧龙轧花厂与被上诉人卧龙供销社存在隶属关系，故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同时，被上诉人也不能证实签订合同时就“南阳市卧龙供销社轧花厂”与南阳市卧龙轧花厂系同一企业的事实对上诉人进行过告知。因此，只能就合同签订当时上诉人的认知进行判断。合同经办人马国云、王学中，均系被上诉人卧龙供销社工作人员，且系被上诉人成立的卧龙供销社卧龙路玉雕一条街拆迁建设领导小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马国云、王学中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卧龙供销社，行为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责任。因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上诉人承建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应参照《编制说明》约定的工程造价639413.02元，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付款后，如认为应由其他义务人承担，可另行追偿。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行为，已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从上诉人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4年10月1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对上诉人利息损失予以赔偿。
综上，原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3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赵成渊工程款639413.02元，并自2014年10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
三、驳回上诉人赵成渊其他诉讼请求。
如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5元，共计20390元，由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峰
审判员 王 妮
审判员 李 舸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