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琼，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个体工商户，捕前住郑州市金水区，户籍地安徽省萧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杜艳玲，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琼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郑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琼与被害人李某系夫妻，育有一子一女。2014年12月8日晚20时许，胡琼驾驶牌号为豫Ａ×××××的白色吉普车载李某从连霍高速柳林站上站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过程中胡琼与李某因夫妻感情问题发生争吵。20时30分许，在行驶至连霍高速荥阳高村收费站向西2公里处时，胡琼所驾车辆与右侧行驶牌号为豫Ｎ×××××的大货车相撞，胡琼车被撞到左边的护栏处，大货车翻下路沟。李某下车拦其他车辆求助时，胡琼驾车将李某撞倒在地并反复碾压，致李某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当场死亡。案发后，胡琼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控制并口头传唤到案。经鉴定，胡琼作案时患抑郁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110受理单、到案经过、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督查总队十支队民警姚江威、关键的证明，证实了报案、受理情况，以及被告人胡琼在案发现场被河南高速交警控制，后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口头传唤至刑侦大队。
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荥阳市高村乡连霍高速东司马村段北半幅607（3）至607（4）护栏桩之间。距607（4）桩南北延长线9.7米、紧贴路边处有一女尸，尸体头西脚东，正面朝南呈侧卧位；距此桩南北延长线50米、距路边3米处有一辆豫Ａ×××××白色JEEP牌指南者小型客车，车头北尾西南，车头保险杠缺失，引擎盖前端凹陷变形，驾驶员侧大灯缺失，副驾驶侧大灯破裂并与车体脱离，前挡风玻璃副驾驶座前上部破裂，副驾驶侧前后车门凹陷变形并附有红色车漆，后保险杠碎裂。该车上有多处血迹。现场东端607（3）护栏桩北侧沟里有一豫Ｎ×××××红色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拍照后提取现场地面及豫Ａ×××××小客车上多处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如：交通工具撞击、碾压、拖擦等）于头面部、颈部、躯干及四肢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意见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工具、作案手段以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胡琼左面部有擦伤，鼻腔内出血，双手及身上穿的外套有血迹，对上述血迹予以拍照、提取后送检。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距路边607（4）延长线8.8m、路边1.9m处、距路边607（4）延长线2.5m、路边1.5m处、豫Ａ×××××小客车驾驶座侧前后门上、驾驶座侧前轮毂上、电子扇下部一螺丝固定架上、副驾驶侧前排车窗框上侧车身上、副驾驶侧车灯上、底盘上驾驶员侧前轮与后轮之间、排气筒上可疑血迹均来源于李某的似然比率为1.584×1019；方向盘套上可疑血迹来源于被告人胡琼的似然比率为2.011×1020。
尸检时提取李某心血、双手指甲送检。经检验，胡琼、李某与胡茜然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
胡琼脸部嘴周围、双手、双袖布片上血迹均来源于胡琼的似然比率为2.011×1020。
6、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胡琼作案时患抑郁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现场目击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晚七八点钟，其在家门口听到“砰”的一声，看见高速上有辆货车掉下来，车上有两名男子，其帮二人找到了手机并一起上高速找东西，发现一辆白色的汽车在来回碾压一个人，大货车司机上前查看后说在碾压一个女人，其就拨打110报警。
8、现场目击证人宋某（事故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20时30分左右，其驾驶豫Ｎ×××××半挂货车和货车老板史某沿连霍高速行驶时，左侧一辆白色吉普车突然提速从左边超车道斜着向其货车撞来，相撞后吉普车仍不避让，一直向北挤，致货车撞断护栏翻落路沟内。其清醒过来和史某上到高速上，看到吉普车反复几次倒车后停下，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在倒车的地方拉着一个人，拖到高速护栏附近。后来才知道这名男子碾压的是他妻子。该证言与证人史某证言证明内容一致。史某另证实，其和宋某报警时警察让胡琼接电话，胡琼刚开始说没事，后又说死了个人。
9、现场目击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20时左右，其驾驶豫Ｃ×××××丰田霸道车行驶至连霍高速上街收费站8公里处时，发现前方十几米处一辆白色轿车车头朝东南靠着路中间的护栏停在最南车道上。这时，有名女子跑到其车左前门位置后，用手拉车门，刚拉开一点间隙，横在路南的那辆轿车冲过来将该女子撞倒并碾压过去，接着倒回来又从该女子身上碾压过去，反复来回三趟，将女子从最北面行车道碾压至应急车道后撞在护栏处停下。其因害怕白色轿车再次撞其车辆，就赶紧开车离开了现场，后来同车的薛现宾、凌延伟均报警，并在巩义市服务区接受了民警的询问。该证言与同乘车的薛现宾、凌延伟、张国红等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一致。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证实，豫Ｃ×××××丰田越野车左后门上、左后门拉手上可疑血迹均来源于李某的似然比率为1.584×1019，左前门拉手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STR为混合结果，不排除来源于李某和胡琼。
10、被告人胡琼供述了其患有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案发前因家庭矛盾症状加重，案发当晚，其开着自己的白色吉普车走高速回家途中，因家庭矛盾和坐在副驾驶位的李某争吵，李某对其辱骂，并向右拉方向盘，致使其车和一辆大货车相撞，后李某下车，其开车把李某撞倒后下车准备自杀但没勇气。后司机打电话报警，其在电话中对警察说有一人死亡，在现场等候并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所供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11、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胡琼与被害人李某的父亲李祥社、母亲王艳秋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李祥社、王艳秋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对胡琼谅解，希望对胡琼从轻、减轻处罚。
12、另有户籍证明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胡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豫Ａ×××××白色JEEP牌指南者小型客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除原判已经考虑的胡琼有自首、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及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情节外，还应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系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等情节，对胡琼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开庭示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琼所诉“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诉被害人李某对其不关心、不积极给其治疗的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其所诉李某有外遇以及案发时拽方向盘等情节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故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胡琼在公共场所驾驶交通工具撞击并多次碾压致死被害人李某，杀人犯意坚决，手段残忍，情节严重，本应严惩，鉴于本案系夫妻矛盾引发，胡琼具有限制责任能力、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父母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胡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关于“犯罪情节较轻，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燕萍
代理审判员 申春福
代理审判员 张 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