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终字第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学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秉钧，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门头沟城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化荣，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北京门头沟城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二项目部副经理。
�托代理人王志刚，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北京门头沟城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二项目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河北村。
法定代表人魏天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卫东，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北京市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内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卢永强，北京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瑞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瑞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石花洞鸟语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石花洞北荞麦山。
法定代表人代同增。
上诉人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夏公司）因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初字第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秉钧，被上诉人北京门头沟城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化荣、王志刚，被上诉人北京市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下称河北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北京永瑞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永瑞光公司）、北京石花洞鸟语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鸟语林公司）经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中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鸟语林公司与永瑞光公司联合开发石花洞鸟语林项目，城建公司在此项目中进行了部分建设，2006年城建公司将鸟语林公司和永瑞光公司告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及模板租赁费，经原审法院判决后，二审法院改判，因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城建公司于2009年2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时至今日永瑞光公司与鸟语林公司仍未履行法院判决义务。2008年出卖方鸟语林公司与河北镇公司签订《企业资产出售合同书》，鸟语林公司同意将自己的全部资产出卖给河北镇公司。2008年12月河北镇公司与我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物为鸟语林公司拥有的资产，具体包括合同附件清单中包括的资产和位于李各庄南1200亩荒山荒地四至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道路等人工建造的设施和树林，资产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人民币。2009年9月22日，河北镇公司与我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变更及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8年12月30日达成资产转让合同，现双方已履行资产及土地交付，原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已经支付1100万元，现因乙方（河北镇公司）2009年6月9日及8月10日提出申请，因在转让资产中的国有土地未办产权使用证，�成重大瑕疵及其他问题，要求降价400万元，经多次协商，双方对原合同资产转让费一条进行变更，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合同所约定的1500万元转让款变更为1100万元（已支付），其余400万元河北镇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不再主张权利，故该条款变更为此次资产转让款总计为1100万元。我公司虽按河北镇公司的要求与其签订了转让费变更协议，但河北镇公司并未减免其余400万元的转让款的支付，只是要求分阶段的支付。
2009年12月26日，河北镇公司发给我公司告知函，按照河北镇公司的要求和指令，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1月我公司先后向河北镇公司支付转让款1100万元，向鸟语林公司支付转让款367万元。2009年原审法院向河北镇公司发出（2009）一中执字第3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河北镇公司不得向鸟语林公司支付到期债权，说明原审法院执行庭已查明鸟语林的资产已转让，鸟语�公司与河北镇公司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审法院执行庭于2013年7月10日查封了已属于我公司并由我公司占有使用的鸟语林宾馆建筑物，并要进行拍卖，变卖，以偿还鸟语林公司对城建公司的债务，对此我公司以案外人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曹广新（鸟语林公司董事长曹泽林的弟弟）收取的款项，以及河北镇公司、鸟语林公司收取的款项不能证明与资产转让有关，我公司交付给河北镇公司的款项中资产转让款并未达到与河北镇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数额为由，驳回了我公司的异议。由于永瑞光公司、鸟语林公司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拖欠城建公司工程款，河北镇公司没有按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相应的执行义务，致使法院将属于我公司的鸟语林宾馆查封，造成我公司重大损失。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停止对鸟语林宾馆的执行；确认�公司与河北镇公司转让合同有效；确认鸟语林资产已转交给我公司，属我公司所有；将所欠河北镇公司资产转让款33万元直接给付城建公司。
城建公司辩称：中夏公司的起诉没有道理，法院判决永瑞光公司、鸟语林公司给付工程款，判决之后二被告并没有履行，在此情况下，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因此，中夏公司没有权利要求停止执行。关于确认中夏公司与河北镇公司合同效力问题，我们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非法和无效的，永瑞光公司和鸟语林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当以企业的资产承担给付义务，永瑞光公司和鸟语林公司不履行判决义务，以规避法律，把企业的资产擅自转卖给河北镇公司，此转卖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非法无效的，在此情况下，河北镇公司又把资产转卖给中夏公司，这些行为全部为无效的买卖行为。鸟语林资产的属性属于永瑞光公司和鸟语�公司，没有发生任何的所有权的变化，原审法院（2010）一中执异字第1153号裁定书和（2013）一中执异字第1213号裁定书，充分证明了财产属性仍然属于鸟语林公司和永瑞光公司，并不属于中夏公司所有。我公司不同意接收转让款33万元，我公司与中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夏公司把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我公司与中夏公司无论在法律关系上还是在经营交往中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和直接利益关系，因此，把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错误，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中夏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镇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夏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夏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也没有权利要求停止对鸟语林宾馆的执行，中夏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夏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我公司现在对合同有自己的看法，如果中夏公司仍然不履行合同义务，我们主�合同无效或者解除。中夏公司作为案外人，立案需要前置程序，我公司收到的证据中没有执行异议申请和裁定书，案外人立案应该符合条件才能立案，所以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案条件。我公司有明确的告知函，款项没有我公司的指令不得向任何人支付，中夏公司违反了双方约定，擅自支付了367万元，现在还要向城建公司支付剩余的33万元会造成法律关系混乱，债权债务不清晰，中夏公司的诉讼请求从事实和法律上都是缺少依据的。
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应该是申请执行人，我单位不是申请执行人也不是被申请执行人，中夏公司要求追加我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理由是因我公司没有按照法院执行要求履行，造成法院对鸟语林宾馆的查封给中夏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这个理由是错误的，因为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哪家单位的财产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公司对法院的执行指令无法协助执行，因为法院要求冻结我公司400万元鸟语林公司的到期债权，实际上并没有在我公司的账上，我公司没有冻结的标的物，我公司曾向原审法院作出过书面说明，并提出了执行异议。我公司曾经在2009年12月26日向中夏公司发出过告知函，说明我们之间有买卖关系，中夏公司擅自将367万元支付给鸟语林公司是中夏公司的单方行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这个责任应由中夏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向其他部门支付钱款是一种违约、违法行为。综上，要求驳回中夏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瑞光公司、鸟语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执行标的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夏公司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规定，河北镇公司认为本案不符合立案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此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涉案标的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对中夏公司而言是否享有权利成为案件诉争焦点。从中夏公司与河北镇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内容看，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是《资产转让合同》所涉及众多标的的一部分，合同的其他内容非本案诉讼涉及的范畴，故本案仅就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的权属争议进行审查。合法转让成为物权取得方式之一，本案中夏公司以其通过转让方式取得涉案标的的权利进而提起诉讼。一方面，从当事人的履行行为看，鸟语林公司、河北镇公司、中夏公司曾因“转让资产中的国有土地未办产权使用证，造成重大瑕疵”，对转让的资产重新议定价格，说明当事人对涉案标的存在权利上的瑕疵是明知的。另一方面，中夏公司主张停止执行鸟语林公司的资产，其主要依据是自河北镇公司购买了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但诉讼中，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河北镇公司、中夏公司均未能提供关于法院查封的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没有上述房屋所有权在房屋土地管理部门登记的权属证明。中夏公司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建筑物合法存在的前提下，以其合法取得涉案的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再者，即使中夏公司要求停止对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的执行，但其交付鸟语林公司的款项不能证明与支付房山区石花�鸟语林宾馆建筑物的转让款相关，且河北镇公司对这种支付行为不予认可；同时，根据中夏公司与河北镇公司的庭审陈述，双方均认可资产转让款数额仍应为1500万元，则中夏公司已交付河北镇公司的款项也未达到其与河北镇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数额。因此，虽然中夏公司在形式上可以主张物权确认之诉，但有关物权的归属仍应通过具体分析，结合证据情况依法判断。由于涉案的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缺乏物权权利、中夏公司与河北镇公司关于转让该建筑物的约定无法受到法律保护。
此外，2008年11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高民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鸟语林公司明知对外欠付债务，且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清偿的情况下，仍与河北镇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签订《企业资产出售合同书》，将鸟语林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转让，这种明显侵害债�人城建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同样不能得到法律保护。中夏公司要求确认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属其所有并要求停止对该建筑物的执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中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与本案无涉，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据此判决：驳回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中夏公司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掩盖事实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停止对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的执行；确认我公司与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资产转让合同有效；确认鸟语林公司资产已转交给我公司，属我公司所有；要求将欠付河北镇公司资产转让款33万元直接给付城建公司。城建公司、河北镇公司同意原判。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未提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城建公司与永瑞光公司、鸟语�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2006）一中民初字第1358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城建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9日作出（2008）高民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确认永瑞光公司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3556785.74元，鸟语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城建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案件判决生效后，城建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中夏公司于2010年提出执行异议，对法院查封的鸟语林公司注册地的11间厨房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以（2010）一中执异字第1153号裁定书，驳回中夏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2013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被执行人永瑞光公司、鸟语林公司开发经营的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系本案执行标的的公告，中夏公司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已按转让合同约定取得了上述资�，要求解除对石花洞鸟语林宾馆的查封，原审法院以（2013）一中执异字第1213号裁定书，驳回中夏公司的异议。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于2013年12月23日送达中夏公司，中夏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
2008年12月26日，鸟语林公司与河北镇公司签订《企业资产出售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鸟语林公司出售资产以2008年10月27日双方认可的资产清单所列范围，包括鸟语林公司自办五亩土地的国有土地批准证、规划证及自修道路，以1500万元价格出售给河北镇公司，出售资产位于河北镇李各庄村南1200亩荒山荒地范围内。2008年12月30日，河北镇公司与中夏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北京市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拥有的资产，包括本合同附件清单中包含的资产和位于李各庄村南1200亩荒山荒地四至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道路等人工建造的设施和树木。河北镇公司以1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合同标的物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中夏公司。分四次支付转让款：合同生效之日起10天支付500万元；2009年1月10日前支付300万元；2009年3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2009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08年12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李各庄村经济联合社（下称李各庄村）签订与中夏公司《荒山荒地租赁合同》，约定李各庄村将村南1200亩荒山、荒地及树木租赁给中夏公司，用于文化旅游、养生、种植、养殖及综合开发利用。2009年9月20日，河北镇公司与鸟语林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变更及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8年12月26日达成资产转让合同，现双方已履行资产及土地交付，原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已经支付1100万元，现因实际受让方提出申请，因在转让资产中的国有土地未办产权使用证，造成重大瑕疵，要求降价400万元，经多次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对原合同资产转让费一条进行变更，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对原合同所约定1500万元转让款变更为1100万元（已支付）。其余400万元鸟语林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不再主张权利，故该条款变更为此次资产转让款总计为1100万元。并双方已履行。二、因原合同标的已履行完毕，双方所达成的资产转让合同于本协议签字日起终止。合同双方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2009年9月22日，河北镇公司与中夏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变更及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8年12月30日达成资产转让合同，现双方已履行资产及土地交付，原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已经支付1100万元，现因中夏公司2009年6月9日及8月10日提出申请，因在转让资产中的国有土地未办产权使用证，造成重大瑕疵及其它问题，要求降价400万元，经多次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对原合同资产转让费一条进行�更，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对原合同所约定1500万元转让款变更为1100万元（已支付）。其余400万元河北镇公司明确表示放弃，不再主张权利，故该条款变更为此次资产转让款总计为1100万元。并双方已履行。二、因原合同标的已履行完毕，双方所达成的资产转让合同于本协议签字日起终止。合同双方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009年9月23日，河北镇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承诺在中夏公司办理北京市石花洞鸟语林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亩国有土地证时全力配合办理。2009年12月26日，河北镇公司向中夏公司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08年12月20日及12月26日资产转让合同相关规定及补充协议，涉及第三人曹泽林壹佰陆拾万元是由我公司直接给付，因三方已洽谈降价事宜，如果土地证办好后，贵公司支付剩余肆佰万元，请将壹佰陆拾万元留置贵公司，见到我公司支付证明时，再向曹泽林支付。此款没有我公司支付证明，不得向任何人（包括陈玉光）支付。按照银行进账单记载，中夏公司、河北镇公司的付款、收款情况为：2008年12月5日，河北镇公司收到中夏公司交付借款500万元整；2009年1月12日，河北镇公司收到中夏公司交来资产转让款300万元整；2009年2月16日，河北镇公司收到中夏公司交来资产转让款200万元整；2009年12月31日，河北镇公司收到中夏公司交资产转让款100万元整。上述款项合计1100万元，河北镇公司与中夏公司均认可款项是为支付鸟语林公司资产的转让款。
以下为中夏公司所述直接支付给鸟语林公司的款项：2009年12月25日支付60万元；2010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4月7日支付50万元；2010年4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0年10月11日支付20万元；2010年11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0年11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8万�，2011年1月28日支付29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67万元，河北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从没有同意中夏公司向任何其他单位或人员付款，对该部分资金的使用，我单位不承担任何责任。
诉讼中，河北镇公司与中夏公司均未能提供2008年12月9日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原件，但双方均认可曾签订上述合同，并提供复印件，该合同内容主要为：包括本合同附件清单中包含的资产和位于李各庄村南1200亩荒山荒地四至范围内的所有房屋、道路等人工建造的设施和树木。河北镇公司以1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合同标的物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中夏公司。另查，对于2009年12月26日的《告知函》，中夏公司认为河北镇公司并没有减免资产转让款400万元，转让款仍为1500万元；河北镇公司则认为400万元债务不能直接向鸟语林公司或永瑞光公司支付，支付条件有两个：1、土地证办理完毕后，2、经我单位同意。原审诉讼中，中夏公司、河北镇公司均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性质仍为集体土地，现并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城建公司认为中夏公司、河北镇公司、鸟语林公司转让协议及相关付款行为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均为非法及无效，要求驳回中夏公司诉讼请求。
在二审诉讼中，中厦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述事实，有（2006）一中民初字第13588号民事判决、（2008）高民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2010）一中执异字第1153号裁定书、（2013）一中执异字第1213号裁定书、《企业资产出售合同书》、《资产转让合同》、交接清单、《资产转让合同变更及终止协议书》、《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承诺书》、《告知函》、进账单、记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拖欠城建公司工程款，双方经过法院终审判�后，鸟语林公司、永瑞光公司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在将被法院执行的情形下，于2008年12月26日，鸟语林公司与河北镇公司签订了《企业资产出售合同》，将其名下的财产转让给河北镇公司。同时，河北镇公司又将上述资产有偿转让给中夏公司。鸟语林公司在明知自己外有债务的情况下有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是属于恶意规避法律。河北镇公司在法院已经于2009年下达执行通知书时还与中夏公司继续履行转让资产的合同，将款项直接打给鸟语林公司，转移了资产。间接造成了法院执行困难，对此，河北镇公司是有责任的。中夏公司在鸟语林公司对涉案房屋尚未取得合法产权的情况下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只能享有债权，不能以物权方式提出案外人异议。中夏公司要求确认房山区石花洞鸟语林宾馆建筑物属其所有并停止对该建筑物执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北京中夏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雪梅
审 判 员 张凯军
代理审判员 汪 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蒙霓
书 记 员 刘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