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22民初52号原告：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法定代表人：曹中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桃，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州东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城县。法定代表人：李定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舟，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南区，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城县。法定代表人：吴铁夫，总经理。原告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被告柳州东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化股份公司）、第三人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化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罗家礼独任审判，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淇丞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颜永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850000元；并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的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6日，东化有限公司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化建公司)签订《广西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环保整体迁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化有限公司将“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环保整体迁建项目烧碱界区设备和管道安装工程(Ⅰ期工程)标段l”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暂定合同价款为3000000元；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十六化建公司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包括新增加的工程量）。2014年1月3日，东化股份公司对十六化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进行校对，并出具《有关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校对情况汇报》（以下简称《情况汇报》）。2014年1月18日，东化股份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关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对东化氯碱标段一安装工程的结算说明》（以下简称《结算说明》）及《合同付款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最终决算价为3548076元，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东化股份公司已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698076元，工程余款850000元同意由东化股份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期限3-6个月。支付期限届满后，十六化建公司多次向东化股份公司进行催收。2016年1月5日，东化有限公司向十六化建公司邮寄《工程结算重新核对函》，要求重新核算工程价款。2016年1月12日，十六化建公司出具《关于工程结算的回函》，明确拒绝东化有限公司来函请求，并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余款。2016年9月18日，十六化建公司向东化股份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前述债权及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华恒公司。原告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东化股份公司至迟应于2014年7月18日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50000元，逾期支付的，还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十六化建公司对东化股份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华恒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华恒公司依法享有对东化股份公司的债权。现东化股份公司拒不支付工程尾款的行为，侵害了华恒公司的合法权益。华恒公司特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十六化建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是债权产生的依据。2、《结算说明》、《情况汇报》、《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东化股份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整个工程价款结算和付款方式都是双方协商确定的。3、《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回执》、《物流明细单》、《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十六化建公司已把债权合法转让给华恒公司。4、《工程结算重新核对函》、《关于工程结算的回函》各一份，用于证明《补充协议》是客观存在的，原件由东化股份公司持有，十六化建公司每年都向东化股份公司催收剩余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华恒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5、《工程完工验收单》一份，用于证明除施工合同图纸外，变更、增加和修改后的工程都是由东化股份公司作为施工建设单位来签字确认和盖章的，东化股份公司实际上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是合同履行主体。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东化股份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关于证据2，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对《结算说明》、《情况汇报》和《补充协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东化股份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在《补充协议》及《结算说明》中，盖章和签名分别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公司广西东化项目部”（以下简称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和“袁磊”，根据《施工合同》第二条第4.2款约定，袁磊系项目经理，仅限于工程的施工管理，并无权限签订合同。东化有限公司由于想要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在资金困难情况下请东化股份公司代为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东化股份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结算说明》，东化有限公司并不知情；十六化建公司明知东化股份公司非合同主体，东化股份公司对合同履行、施工进度及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和袁磊未取得十六化建公司授权不知情，十六化建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仍与东化股份公司签订《结算说明》和《补充协议》，其主观存在恶意。关于证据3，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查询显示于2016年9月邮寄给于德新，虽然于德新之前在东化股份公司任经理，但已于2016年6月离职，东化股份公司当月以报纸公告方式解除了于德新的职务，东化股份公司并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关于证据4，东化有限公司经核算确定工程结算价为1904458元，根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6.3款约定，发包人在自行审核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后，通知承包人派人核算，如承包人在接到通知20天内未派人核算，则以发包人的结算价为工程的竣工结算价。十六化建公司至今仍未派人进行核算，应以东化有限公司核算的工程竣工结算价1904458元作为最终的工程结算价，东化股份公司已超额支付给十六化建公司近80万元，《工程结算核对函》恰好证明了十六化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证据5，东化股份公司认为合同的主体是东化有限公司，东化有限公司作为东化股份公司的股东之一，东化股份公司只是代东化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审核验收，东化有限公司与东化股份公司由始至终未明确过债务承担及相关意思表示。被告辩称，1、《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并非债务承担合同。东化有限公司为保障合同的切实履行，在其资金紧张情况下，请东化股份公司代为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价款。东化股份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并无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也未签订任何债务转让合同，合同的主体应是东化有限公司而不是东化股份公司，故东化股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根据《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4.2款约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发生单价变动，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商定并签字确认及加盖单位公章后，可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但在《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中，盖章和签名分别为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和袁磊，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袁磊也未获得十六化建公司的授权，其行为是无权代理，十六化建公司事后也并未对此进行追认，这与合同约定不符，签订合同并非十六化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施工合同签订主体的东化有限公司对《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也不予认可，故《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对东化股份公司及东化有限公司均不产生法律效力。3、华恒公司的诉请，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事由，华恒公司已丧失胜诉权，应当驳回华恒公司的诉请。4、十六化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6.3款约定，发包人在自行审核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后，通知承包人派人核算，如承包人在接到通知20天内未派人核算，则以发包人的结算价为工程的竣工结算价。2016年1月5日，东化有限公司通过公正方式向十六化建公司邮寄送达《工程结算重新核对函》，敦促十六化建公司自接到本函告后20天内派员进行核算，但十六化建公司至今未派人进行核算，按照合同约定，应认定本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904458元，因已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达2698076元，超额支付793618元，十六化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5、十六化建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因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东化有限公司应是十六化建公司的债权人，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十六化建公司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华恒公司的，应当经过东化有限公司同意。华恒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权人东化有限公司，亦未取得其同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华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东化股份公司及东化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工程结算核对函》一份，用于证明东化有限公司对《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既不追认也不撤销，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十六化建公司不派人进行核算，应以东化有限公司核算价1904458元作为工程竣工结算价，因已向十六化建公司多付了近80万元，十六化建公司构成不当得利。针对东化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华恒公司质证意见如下：通过《情况汇报》来看，十六化建公司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是经过现场核验后得出的，不是凭空捏造，东化股份公司也未对《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行使撤销权，《工程结算核对函》只是东化有限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十六化建公司已经作出明确回复。第三人书面述称：1、东化有限公司与东化股份公司未缔结过任何债务承担协议，东化有限公司是合同主体，华恒公司无权要求东化股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无效，东化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经东化有限公司追认，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袁磊也未获得十六化建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权代理。3、工程结算总价为1904458元，东化有限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2698076元，超额支付793618元，十六化建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4、华恒公司诉请已过2年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5、同意并支持东化股份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东化有限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化有限公司将“柳州东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区环保整体迁建项目烧碱界区设备和管道安装工程(Ⅰ期工程)标段l”发包给十六化建公司承建，暂定合同价款为3000000元；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十六化建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建设，对于施工建设的各子项目，由十六华建公司提供《工程（完工）验收单》，由东化股份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1月3日，东化股份公司、东化有限公司共同形成了《情况汇报》。情况汇报载明“2013年12月24日生产技术部接到有关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东化氯碱一标段安装工程结算书后，组织有设备、工艺、电器、仪表等相关人员进行校对，发现结算书中有56个分项与现场不相符……以上八项安装费用共计136663.24元应从结算书总造价3861772.039元扣除，实际结算书总造价3725108.799元。上述情况我们已用传真函反馈给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员李智杰，同时也得到他们袁磊经理电话回复认可。……东化氯碱标段一安装工程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全部安装工作已于2012年6月竣工，投入生产试运行并经多次整改，2013年5月16日试开一台电解槽连续运行，目前除1电解槽没有投入运行外，全部装置运行基本正常……由于专业知识水平有限，不熟悉安装定额和取费标准，无法对结算书费用进行全面审查，最后结算建议请由双方领导具体洽谈，或请有审计资质的单位对结算书安装定额和取费标准进行审计，从而最终确定安装工程总造价并报董事长作最后终审裁定”。东化股份公司、东化有限公司均在该《情况汇报》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参与工程结算书校对人员在落款处签名。2014年1月18日，东化股份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加盖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印章）签订《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最终决算价为3548076元，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东化股份公司已向十六化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698076元,现经双方协商工程结算最终总价为3548076元,工程余款850000元同意由东化股份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期限3-6个月。2016年1月5日，东化有限公司通过公证方式向十六化建公司邮寄送达《工程结算重新核对函》，催促十六化建公司自接到通知后20日内派人进行重新核算，并于30日内将该工程结算核对完毕。2016年1月12日，十六化建公司向东化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工程结算的回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生产区环保整体迁建项目烧碱界设备、管道等工程结算已于2014年1月18日办理，已签字盖章生效。贵公司来函所述与法不符。”2016年9月18日，十六化建公司向东化股份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9月21日，东化股份公司工作人员于德新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东化股份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结算说明》、《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支持。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华恒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禁止转让的情形，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十六化建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把债权让予华恒公司，华恒公司取代原债权人十六化建公司成为新债权人，对东化股份公司享有债权。东化股份公司作为债务人，对华恒公司负有清偿义务。华恒公司以东化股份公司不偿还合同债务为由，诉至法院，华恒公司和东化股份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和被告。东化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虽然华恒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是复印件，但有《情况汇报》、《结算说明》及《工程结算重新核对函》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落款加盖的是十六化建广西东化项目部的印章，但十六化建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对此予以了追认，签订合同的主体应当视为十六化建公司本身。况且，根据合同法的精神，主张合同无效或合同可撤销的权利，应当由无权处分一方行使，合同相对方无权行使该项权利。又由于《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是由东化股份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的，东化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存在东化有限公司追认与否的问题。综上，东化股份公司和东化有限公司主张《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性质问题。东化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签订主体，本应对工程整体进行监管和审核验收，并支付相应工程（进度）价款，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东化股份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是两个关联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工程的施工监管、验收、工程（进度）价款的支付、结算等主要合同义务均是东化股份公司在实际履行。东化股份公司的上述行为，均是以自己名义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公司法的精神，应当认定东化股份公司、东化有限公司两个关联公司在本案所涉《施工合同》中，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对东化有限公司的法人人格应予以否认，东化股份公司是《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从《情况汇报》“上述情况我们已用传真函反馈给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员李智杰，同时也得到他们袁磊经理电话回复认可”的记载中，可知东化股份公司已就工程价款结算与十六化建公司已达成初步合意，其后东化股份公司与十六化建公司签订的《结算说明》和《补充协议》，是对工程结算最终总价、已付工程款、工程余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等内容达成最终合意。协议明确约定由东化股份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结算余款850000元给十六化建公司。综上，东化股份公司与东化有限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对东化有限公司的法人人格应予以否认，东化股份公司与十六化建签订的《结算说明》及《补充协议》，性质上就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结算。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从《补充协议》可知，工程余款850000元支付的宽限期满时间应为2014年7月18日。约定期限届满后，义务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人应认识到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本案诉讼时效于2016年7月17日届满。《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华恒公司主张十六化建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催收工程余款，东化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核对函》的行为正是基于对十六化建公司催收行为的回应。本院认为，十六化建公司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催收行为、是否提出权利要求，是判断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的事实依据。《工程结算核对函》是东化有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主张，《关于工程结算的回函》是十六化建公司提出自己的主张，同时也是权利要求，十六化建公司在2016年1月12日发出回函的行为，符合“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之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东化股份公司主张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2年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东化股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850000元，华恒公司要求东化股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标准的，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十六化建公司与东化股份公司只约定了付款期限，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华恒公司主张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柳州东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50000元给原告湖北华恒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3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柳州东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家礼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淇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