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民初字第01113号
原告陈龙。
委托代理人曹鸣霞、王妍敏，法尔胜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被告吴清。
委托代理人吴昌坤，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龙与被告吴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鸣霞、王妍敏，被告吴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昌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龙诉称：他于2009年10月1日向江阴市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公司）承租了车牌号为苏B×××××的宇通牌大巴车（以下简称苏B×××××车辆），租赁期为8年。又于2010年8月20日向外事公司承租了车牌号为苏B×××××的金龙牌大巴车（以下简称苏B×××××车辆），租赁期为5年。2013年4月17日晚，吴清未经他的同意，带了3人强行将上述两辆大巴车从当班驾驶员金永春及沈某处开走，后经本人多次催要，吴清拒不归还，在吴清非法占有他的车辆期间，他遭受了严重的损失，且损失日益扩大。为维护他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吴清返还苏B×××××车辆、苏B×××××车辆及随车附件；2、吴清赔偿营运损失936000元。
被告吴清辩称：他与陈龙之间系合伙关系，其中，苏B×××××车辆从2009年9月22日起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下。苏B×××××车辆从2010年8月11日起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下。双方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引起诉讼，他不存在将车辆强行开走的事实，不需要将车辆返还给陈龙，请求驳回陈龙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陈龙、吴清于2005年左右在峭岐实验小学开车时认识。2006年吴清与第三人合伙购买苏B×××××车辆用于营运，后因第三人退伙，陈龙与吴清合伙运营苏B×××××车辆。
2009年9月7日，外事公司向无锡市永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同年9月22日，外事公司向无锡市永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410000元，无锡市永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外事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23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对应的车架号码为LZYTDTD6991017392，该车登记牌号为苏B×××××，同年9月27日，外事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核载人数37人。2010年7月9日、8月4日，外事公司分别向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311500元，同年8月5日，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向外事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26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对应的车架号码（车辆识别代码）为LKLR1DSC0AA544194，该车登记牌号为苏B×××××，同年8月11日，外事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核载人数33人。
2009年9月30日，陈龙以承租人身份与出租方外事公司签订承租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外事公司将苏B×××××车辆出租给陈龙，合同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陈龙只享有合同期限内的车辆经营使用权，承租金第一年至第三年（2009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为每月10500元，第四年至第八年（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为每月9000元，于每月26日前交纳下个月的承租金并同时领取各项票证。2010年8月20日，陈龙以承租人身份与出租方外事公司签订承租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外事公司将苏B×××××车辆出租给陈龙，合同期限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陈龙只享有合同期限内的车辆经营使用权，承租金第一年至第三年（2010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为每月11111元，第四年至第五年（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为每月6116元，于每月26日前交纳下个月的承租金并同时领取各项票证。
2011年1月1日，吴清作为外事公司代表与江阴市职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职旅）签订江阴市旅行社旅游团队接待用车合同一份，约定外事公司向旅行社提供大巴出租服务。2012年1月1日，吴清作为外事公司代表与江阴市观光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光假日旅行社）签订旅游车租车协议一份，约定外事公司向旅行社提供大巴出租服务。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吴清作为外事公司代表与江阴市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江阴市旅行社旅游团队接待用车合同二份，约定外事公司向旅行社提供大巴出租服务。吴清提供的江阴职旅用车结算表显示，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由吴清负责与江阴职旅进行业务联系与结算。结算表抬头上还有“吴清”或“吴队”的字样。2013年7月，江阴职旅和观光假日旅行社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如下8辆车由吴清和陈龙共同投资和经营：苏B×××××、苏B×××××、苏B×××××、苏B×××××、苏B×××××、苏B×××××、苏B×××××、苏B×××××。
2013年4月17日，吴清带人将苏B×××××和苏B×××××两辆大巴车从驾驶员沈某及金永春处开走。
2014年11月24日，吴清、薛敏昌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吴清将苏B×××××车辆转让给薛敏昌，转让费为88000元。2015年2月6日，薛敏昌向外事公司缴纳了苏B×××××车辆2015年1-3月管理费4500元，苏B×××××车辆保险费17857元。
2015年2月5日，吴清与外事公司签署情况说明，约定：兹有公司苏B×××××、苏B×××××旅游车自2014年10月1日起车辆的管理费由吴清负责承担（原承租车主陈龙和吴清协商达成一致，上述2车管理费自2014年10月1日起由吴清负责承担）。经公司财务核：1、苏B×××××车管理费已缴纳至2014年12月；2、苏B×××××车管理费4500元未交纳（2014年10月-12月）。2014年度公司调用吴清车辆用于旅游业务，需支付吴清运费48800元，2014年度吴清调用江阴外事车辆用于旅游业务，需支付外事公司运费10700元。2014年度江阴外事和吴清相互调用车辆运费抵扣后，江阴外事需支付吴清运费38100元，开票税金为3429元，实际需支付吴清运费34671元。目前吴清需缴纳苏B×××××车2014年10-12月管理费4500元，需缴纳苏B×××××车2015年1-3月管理费3000元（注：苏B×××××车2015年1-3月管理费4500元由薛明昌负责缴纳）。公司需支付吴清2014年度运费34671元，扣除苏B×××××车2015年1-3月管理费3000元，扣除苏B×××××车2014年10-12月4500元，实际需支付吴清的运费为27171元，该款暂时预留公司账户用于缴纳苏B×××××车2015年度的车辆保险费。
庭审中，陈龙称，因他在外关系不熟。自2006年起至2012年年底，他聘请吴清负责车辆调度、与旅行社沟通结算工作。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聘用协议，商定根据吴清联系到的业务所产生的盈利提成10%作为吴清的报酬。他平时会零零碎碎给吴清一点生活费，但因双方没有结算，故除生活费外从未支付过给吴清相应的报酬。
证人沈某陈述：他于2010年进吴清、陈龙两人合作车队开车，他们两人都是他的老板。当时工资3600元，工资由两人共同支付。他驾驶苏B×××××车辆直至两人2013年-2014年期间解散。
证人周某陈述：他自2008年8月至2014年1月帮陈龙、吴清开车，工资4000元／月，工资两人都有支付给他。他认为两人是合伙关系。
证人戴某陈述：他于2009年3-4月进入吴清、陈龙车队工作，刚开始驾驶苏B×××××金龙大巴，后开新买的车。因陈龙、吴清系合伙关系，故两人都发过工资给他。吴清安排活给他们干，陈龙负责车子的保养之类，他们分工合作，都是老板。他于2009年和吴清、司机李伟良及陈龙叔叔一行四人去郑州宇通客车厂提宇通37座大巴二辆，到家后立即去无锡车管所上牌，二辆车分别为苏B×××××、苏B×××××车辆。
另查明，2010年9月29日，吴清驾驶苏B×××××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同日，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龙陈述：“我是江阴市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职工，是公司的驾驶员”，“苏B×××××大型普通客车平时由三个人驾驶，张雪峰开的是早班和中班。晚班由我和吴清轮流驾驶，今天轮到吴清上晚班，车辆是由吴清驾驶的”，“（苏B×××××大型普通客车）车主是江阴市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我们三个都是公司聘用的驾驶员”。当公安询问苏B×××××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时，吴清在事故当日的笔录中陈述“车主就是我本人”，但在2010年10月8日的笔录中吴清又陈述“车辆是行驶证上登记的江阴市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我是公司的职工”。
上述事实，由承租经营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复印件、付款凭证、汇总表、旅游租车协议、用车合同、结算明细单、证明、情况说明、车辆买卖协议、缴费票据、公安询问笔录、（2014）澄徐民初字第0459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售车通知单、车辆交接单、调查笔录、记账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龙与吴清是否合伙经营苏B×××××、苏B×××××车辆。
陈龙认为，苏B×××××、苏B×××××车辆系他向外事公司租赁所得，吴清系他雇佣的驾驶员，吴清无权占有该两辆大巴车。吴清认为，苏B×××××、苏B×××××车辆系他与陈龙合伙经营，他有权占有并使用该两辆大巴车。
本院认为：陈龙与吴清之间系合伙经营大巴车营运生意，理由如下：
1、驾驶员沈某、周某、戴某均出庭作证称吴清与陈龙均系其老板，两人合伙运营车队；
2、2015年2月5日外事公司与吴清就苏B×××××、苏B×××××两辆车在2014年的运营收益、支出情况等进行了结算；吴清将苏B×××××车辆经营权转让给薛敏昌后，外事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接受了薛敏昌缴纳的管理费与保险费。证明外事公司认可吴清有权代表苏B×××××、苏B×××××两辆车进行结算并处分苏B×××××车辆经营权。
3、吴清以外事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安排调度车辆，运营款也由吴清负责收取；且江阴职旅和观光假日旅行社共同出具证明认为吴清和陈龙共同营运车队。
4、陈龙认为其与吴清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陈龙陈述雇佣期间一直未支付吴清工资不符合常理，而在同一时期，陈龙向沈某、周某、戴某等驾驶员均支付过工资；在2010年9月29日公安询问笔录中陈龙明确承认他和吴清都是外事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该陈述与庭审中陈龙的陈述相矛盾。
综上，陈龙与吴清系合伙经营苏B×××××、苏B×××××车辆运营生意，陈龙要求吴清返还苏B×××××、苏B×××××车辆及随车附件并赔偿营运损失936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60元（陈龙已预交），由陈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浦 峥
审 判 员 李 峰
人民陪审员 朱文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燕勤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