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轩顺工量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福昌，职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昌，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玲，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小学文化，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玉，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城县轩顺工量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顺公司）、林福昌、范玉玲与被上诉人孙晓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5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轩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福昌、上诉人林福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上诉人范玉玲，被上诉人孙晓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顺公司、林福昌、范玉玲（以下简称林福昌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福昌等三人不承担给付孙晓玉2016年10月22日之前欠付利息74133元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晓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林福昌等三人偿还换条前的1000000元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因为该笔债务林福昌等三人与孙晓玉并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继续履行偿还借款利息的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孙晓玉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林福昌等四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林福昌分别于2016年2月6日支付利息49000元，其中包括本案1000000元的利息35000元，及另案400000元的利息14000元。2016年3月19日支付利息49000元，其中包括本案1000000元的利息35000元，及另案400000元的利息14000元。2016年4月12日还利息35000元，2016年5月14日还利息35000元，2016年6月20日、6月30日两次支付利息35000元，上述还款均能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相吻合，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根据孙晓玉与李辉的通话记录，也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月利率3.5%的口头约定。2.孙晓玉与林福昌不存在亲戚或其他特殊关系，根据常理，孙晓玉不可能向林福昌无息提供贷款，结合林福昌向孙晓玉还款的规律，足以认定双方存在3.5%月息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晓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福昌等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判令林福昌等三人偿还原1000000元的利息151600元。3.诉讼费用由林福昌等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林福昌、轩顺公司向孙晓玉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3.5%，孙晓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0次将借款汇入林福昌的账户，林福昌给孙晓玉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并加盖有轩顺公司的印章。林福昌分别于2016年2月6日偿还49000元，其中包括本案借款利息35000元，另案400000元的借款利息14000元、3月19日偿还49000元，其中包括本案借款利息35000元，另案400000元的借款利息14000元、4月12日偿还借款利息35000元、5月14日偿还借款利息35000元、6月20日和6月30日两次偿还借款利息35000元。共偿还借款利息175000元。2016年4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6年10月22日林福昌、轩顺公司重新给孙晓玉出具500000元的借据，月利率2%。林福昌与范玉玲，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孙晓玉与林福昌、轩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民间借贷，合法有效。林福昌向孙晓玉借款1000000元，偿还500000元后重新给孙晓玉出具有500000元的借条，明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孙晓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晓玉请求林福昌等三人给付拖欠的利息151600元，孙晓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林福昌等三人有异议，认为没有约定利息。林福昌等三人在1000000元的借条上确实没有注明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孙晓玉提供借款后，林福昌多次向孙晓玉汇款35000元的事实，结合交易习惯、当时民间借贷的利率等因素，可以确认本案借款利率为月息3.5%。林福昌已按月利率3.5%自愿给付的借款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月利率不超过2%的法律规定，林福昌等三人可以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主张返还或者折抵其他欠款，由于林福昌等三人没有提出请求，对此不予审理。按照林福昌按月利率3.5%已支付借款利息175000元、2016年4月5日偿还本金400000元、从借款之日2015年11月12日起算，利息应支付到2016年4月16日。之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4月16日至9月30日，欠利息66800元（167天×600000元×2%÷30天/月）。从9月30日偿还本金100000元起至10月22日重新出具借条之日止，欠付利息7333元（22天×500000元×2%÷30天/月）。以上合计欠付利息74133元，林福昌等三人应当给付。范玉玲与林福昌是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不能证明系林福昌的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林福昌向孙晓玉借款，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轩顺公司的印章，林福昌与轩顺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共同向孙晓玉承担清偿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福昌等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孙晓玉借款50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至，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二、林福昌等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孙晓玉2016年10月22日之前欠付的借款利息741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6元,减半收取515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178元，由林福昌等三人承担7565元，由孙晓玉承担6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本院依法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孙晓玉提交证据1借条复印件两份，交易明细一份，上述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孙晓玉提交证据2录音资料一份，因李辉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录音资料无法达到孙晓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林福昌等三人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条上轩顺公司加盖有印章，因此，本案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孙晓玉主张利息，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林福昌之前多次向孙晓玉借款，均按同样的利率向孙晓玉支付利息。涉案借款林福昌亦多次按与之前相同的利率向孙晓玉支付利息，原审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及借款金额巨大这一客观事实，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并无不当，林福昌等三人称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林福昌等三人2015年11月12日向孙晓玉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林福昌向孙晓玉偿还本金500000元，并收回了上述1000000元借条，重新向孙晓玉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应视为林福昌等三人与孙晓玉对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对孙晓玉主张的之前所欠付的利息，双方既未在新借条上载明，亦没有形成其他的书面约定，孙晓玉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支持孙晓玉的该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虞城县轩顺工量具有限公司、林福昌、范玉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孙晓玉借款50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二、撤销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虞城县轩顺工量具有限公司、林福昌、范玉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孙晓玉2016年10月22日之前欠付的借款利息74133元”；三、驳回孙晓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被上诉人孙晓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蕙审 判 员  周永辉代理审判员  孙昊培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