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刑终字第240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贵，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正友，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正贵、刘正友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正贵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5年12月2日，刘某甲怀疑其丈夫周加忠与村民刘某乙之妻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邀马某某、刘正友、刘正贵等人到刘某乙家找王某某理论。刘某甲、马某某到王某某家后，同王某某发生抓扯，刘某乙和儿子刘某丙回家见状，即与刘正友、刘正贵发生打斗。期间，刘正友持板凳、刘正贵持木棒分别击中刘某乙头、背部，致刘某乙当场死亡。2011年12月15日，刘正友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民警将刘正贵抓获归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正友、刘正贵因怀疑被害人刘某乙之妻与其姐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私自到刘某乙家与刘某乙发生打斗，致刘某乙死亡，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案发后，刘正友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刘正贵，有立功表现。刘正贵、刘正友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获谅解，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正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刘正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刘正贵上诉提出：其没有打击被害人的头部，殴打行为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贵、原审被告人刘正友的姐姐刘某甲，因怀疑其丈夫周加忠与同村村民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加之其此前被王某某及王的丈夫刘某乙（被害人，殁年47岁）殴打，便于2005年12月1日晚到刘正友家，邀约刘正友、刘正贵和母亲马某某于次日到王某某家讨说法。次日10时许，刘正贵、刘正友同刘某甲、马某某来到王某某家院坝，刘某甲、马某某与王某某发生争执、抓扯。期间，刘某乙之子刘某丙及刘某乙先后回家，见状后即与刘正友、刘正贵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刘正贵持木条击打刘某乙的背部，刘正友持无脚的板凳凳面击中刘某乙的头部，致刘某乙倒地不起。刘某乙因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功能障碍，经赶来的医生抢救无效死亡。随后，刘正贵、刘正友逃离现场。2011年12月15日，刘正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民警将在逃的刘正贵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和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会东县普咩乡中坪子村一社刘某乙家房屋院坝。在院坝进门右侧地面上有一剥皮的松木西端85cm处有血迹，距松木以南有一柴块，上有血迹；距东厢房西墙80cm处放有多条木棒，在木棒之间有一方木块，上有血迹；在院坝进门左侧房屋屋檐水泥地面上，有一木制板凳凳面，上有喷溅血迹。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绘图，对现场勘查中发现的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3.尸体检验意见、照片，证实死者刘某乙后枕部有头皮擦挫伤，其中有头皮裂伤。右后枕部有头皮下淤血，右耳背有皮下淤血，其中有皮肤挫伤，均符合钝器损伤。解剖见后枕部颅骨有长环形骨折，从左枕部一直向右眶部延伸，右顶部有长线性骨折，大脑组织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意见为：刘某乙系因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功能障碍死亡。
4.物证检验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所送检的刘某乙家院内木杆、紧靠西屋箭竹杆、刘某乙家院内距东厢房西墙80cm处的木块、刘某乙家院内的木质板凳面均未检出可靠STR分型。
5.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1年12月15日11时许，刘正友之子刘某戊带领公安民警找到刘正友，刘正友向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中闸派出所自首。
6.会东县公安局淌塘派出所工作说明材料，证实刘正友于2011年12月15日到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中闸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提供了刘正贵的藏匿地点，并于当日带领办案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一出租房内将刘正贵抓获。
7.辨认笔录，证实经原审被告人刘正友对10张不同凳面的板凳照片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10号照片中的无脚板凳面就是其用来打伤刘某乙并致刘某乙死亡的作案工具；经对10张不同木条照片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5号照片中的木条就是刘正贵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经原审被告人刘正贵对10张不同凳面的板凳照片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2号照片中的无脚板凳面就是刘正友用来打伤刘某乙并致刘某乙死亡的作案工具。
8.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刘正友之妻黄天芝，刘正贵之弟刘正礼与被害人刘某乙之子刘权法于2011年12月25日达成赔偿协议，确定由黄天芝赔偿刘权法补偿费人民币25000元，由刘正礼赔偿刘权法补偿费15000元，以上赔偿款40000元已由刘权法收取。
9.淌塘刘氏家族申请材料，证实刘正友、刘正贵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乙的亲属经族人调解已达成赔偿协议，为子孙后代能和谐相处，刘氏家族众族人请求司法机关对刘正友、刘正贵从轻、减轻处罚。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和原审被告人刘正友、刘正贵的基本身份情况。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的丈夫周加忠与同村村民王某某有五年时间的男女关系。2005年9月初8，周加忠同王某某一起外出后就没有回来。之后，刘某甲在路上碰见王某某和刘某乙夫妇，刘某甲向王某某探问周加忠的下落时，遭王某某、刘某乙殴打。两天后，刘某甲将此事告知弟弟刘正友、刘正贵和母亲马某某，并邀约三人一起去王某某家。案发当日，刘某甲等人到王某某家后，刘某甲和王某某便打起来，王某某的丈夫刘某乙过来帮王打，刘正友来劝时，被刘某乙打了一棒，刘正友从地上捡一根棒子和刘某乙对打，刘正贵也帮着打刘某乙，刘某乙的儿子参与打斗，之后，刘某乙就被打倒在地上。刘某乙的儿子打电话让医生刘某丁来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初8，王某某、马友美、刘某甲的丈夫周加忠等人外出务工，四十多天后，王某某就回家了。案发当天，刘某甲怀疑王某某与周加忠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便同刘正友、刘正贵、马某某到王某某家，马某某进门就问王某某打工时见到周加忠没有，并上来拉扯王某某，刘某甲过来帮忙，王某某顺手推了马某某一下，刘正友就用他手中的黄竹棒打了王某某腰部，致王某某倒地，刘某甲和马某某就过来将王按住打。这时，刘某乙进门，刘正友、刘正贵就去打他，期间，刘正友将他手中的黄竹棒递给刘某甲，然后拿起家中的长板凳去打刘某乙，刘某乙就倒在地上了。刘正贵也打过刘某乙。
1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刘某丙同父亲刘某乙到河沟里赶羊回家。刘某乙说刘某甲等四人到家里去了，让刘某丙先回家看一下有啥事。刘某丙回家后，看到刘正友用长条凳、刘正贵用木棒、刘某甲用剑麻棒打母亲王某某。刘某乙刚开门进院坝，刘正友就用板凳，刘正贵用檀木方去打他，刘某丙用手挡住刘正友的板凳，刘正友用板凳打刘某乙的腰部、背部，刘正贵用檀木方在刘某乙的前面打，没看清楚打在哪里。刘某乙叫了一声后就倒在院坝里。
14.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安某某去劝马某某、刘某甲不要打王某某，在去拉马某某时，被刘正友拉住手。安某某的儿子刘某乙一进院门，刘正贵和刘正友就拿木棍上去打他，三人打在一起。随后，刘正友又拿了一根条凳从刘某乙背后打去，打在刘某乙的后肩擦着后脑处，刘某乙被打弯身子，并随后倒地。刘正友上前又在刘某乙身上跺了几脚，后被刘正贵劝住。
1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1日晚，刘某甲到刘正友家找到马某某、刘正友、刘正贵，称她被刘某乙与王某某殴打，让大家去教训一下王某某，帮她出口气。案发当天，马某某和刘某甲、刘正友、刘正贵来到王某某家，马某某在质问王某某后，刘某甲上去与王发生抓扯，马某某也参与抓扯，并用竹片刺王。这时，王某某的儿子刘某丙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把猪食铲，进门后用铲打在刘正友头上，刘正友去抢铲，刘正贵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刘某乙从外面进来用一根树棒打在刘正贵头部，刘正贵就去抢刘某乙手中的树棒，随后，刘某乙就倒在地上了。
1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日13时许，刘某丙到刘某丁家的药店说，刘正友家的人和他家的人打架，他爹被打倒了，其他人也打得出了血。刘某丁随即赶到刘某丙家，看见刘某乙躺在院坝里，经诊断检查，确认刘某乙死亡。
1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日14时许，杨某某到刘某乙家，看到刘某丁在给刘某乙输液，王某某脸上在流血，右眼也在流血，刘正友、刘正贵、刘某甲、马某某站在刘某乙家门口，刘正友、刘正贵、刘某甲的脸上都有血。杨某某摸了一下刘某乙的身体，发现已经僵硬。之后，刘正友说去打电话，他们四人便离开了。
18.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日8时许，余某某在老花田放羊，刘某乙、刘某丙父子也在那里放羊。之后，余某某看见马某某、刘正友、刘正贵、刘某甲过来，他们当时没拿啥东西。过了几分钟，刘某乙父子回家。后余某某看到刘正友、刘正贵又往黄草坪方向去了。
19.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刘某戊是刘正友的儿子。2011年12月15日，刘某戊带着民警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找到父亲刘正友，刘正友没有反抗并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原审被告人刘正贵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2日早饭后，刘正贵与大哥刘正友、大姐刘某甲、母亲马某某一起到王某某家，因王某某与姐夫周加忠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和刘某甲为此还被王某某和刘某乙殴打一事，让他家给刘某甲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发生类似事情。10时许，刘正贵等四人到刘某乙家，马某某、刘某甲和王某某争吵起来并发生抓扯。刘正贵站在院坝里，看见刘某乙拿着一根木棒从外面回来，并用木棒打了刘正友一下，刘正友从地上捡起一根无脚的板凳和刘某乙对打。刘某丙拿一木块欲上前帮忙，刘正贵拿一木棒冲上前去不让刘某丙打刘正友。刘正贵的头部被刘某丙用棒打出血后，就追打刘某丙、刘某乙父子俩。刘正友将刘某乙打倒在地后，还绕到刘某乙侧面打他的腿部，还用板凳继续打了刘某乙几下。医生到后，检查刘某乙的伤势后说他已经不行了，刘正贵、刘正友就跑到云南去了。
21.原审被告人刘正友的供述，证实2005年12月2日10时许，刘正友因姐姐刘某甲怀疑姐夫周加忠与本村村民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同刘某甲、母亲马某某、弟弟刘正贵来到王某某家，让王不要纠缠周加忠。到王某某家院坝后，马某某、刘某甲和王某某、刘某乙的母亲发生争吵并抓扯在一起，在场的男人都没有上前帮忙。这时，刘某乙拿一根手腕粗的棒从外面进来，吼着问为什么跑在他家来闹事。刘正友就说是来问情况，不是来闹事的。话刚说完，刘某乙冲过来就给刘正友头部一棒，刘正贵当时坐在旁边，看见刘某乙打刘正友后，就在院坝的柴堆里拿出一根木条，与刘某乙打起来。刘正友头部流血后，又被刘某丙用木棒打在左手上，刘正友便用右手在院坝里捡起一根烂板凳，向刘某乙的头部正面打过去，打在刘某乙头上，刘某乙就倒在地上了。刘某乙倒地后，刘正友还在他身上踢了几脚。刘正贵也用木条打刘某乙身上，但没有打他头部。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友、刘正贵因怀疑被害人刘某乙之妻与其姐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到刘某乙家持无脚凳面、木条对刘某乙实施殴打，并致刘某乙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刘正友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刘正贵，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刘正友、刘正贵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乙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刘正贵等四人私闯刘某乙家滋事，并率先与刘某乙之妻抓扯打斗，刘某乙在此情况下参与互殴，其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刘正贵上诉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正贵在作案中使用木条配合刘正友殴打刘某乙，刘某乙的死亡结果系二人共同伤害行为所致，故刘正贵应对该伤害致死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所提没有打击被害人的头部，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刘某乙的致命伤非刘正贵打击形成，刘正贵的犯罪作用小于刘正友，且刘正贵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有认罪、悔罪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刘正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4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正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26年12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谢 可
代理审判员 王晓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