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元五，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福建省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派出所抓获，2014年4月1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永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攀，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同年4月22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永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东波，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萧某（曾用名肖某），务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锦华，江西省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孙某，原系江西省永新县百宏提花织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17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被逮捕。2014年3月26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尹志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江西省永新县洋湖林站职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尹祖华，江西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绰号“阿溪”），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吴某，原系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4年3月26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彭正荣，江西省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尹某，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4日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贺新华，江西省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元五、杨永攀、萧某、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元五及其辩护人朱军华，被告人杨永攀及其辩护人曾东波，被告人萧某及其辩护人刘锦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尹志明，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尹祖华，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吴某及辩护人彭正荣，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贺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2月14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元五伙同被告人孙某、萧某找到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某及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尹某，与吴某、尹某谈好合作协议，吴某、尹某将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杨元五等人虚开，吴某按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五、尹某按开票金额的千分之四获取提成，同时吴某、尹某还将本公司的对外账户及自己的私人账户交给杨元五用于虚开资金转账。被告人杨元五指使被告人萧某负责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并付给萧某每月工资3000元，同时给萧某20%股份。之后杨元五又找到被告人杨永攀，经杨永攀介绍认识蔡某甲（另案处理），由蔡某甲提供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再由杨某甲将这些合同等开票资料通过快递寄给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和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由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会计刘某、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有限公司会计李某甲进行虚开，开好票后交由被告人周某用申通快递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杨某甲、蔡某甲等人，再交给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同时杨某甲还将甘肃亿达纺织有限公司、潢川航瑞皮革皮具有限公司、潢川瑞福祥皮革皮具有限公司、咸阳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春雪鸿洋纺织品有限公司、杞县秀祥纺织品有限公司、武汉金锦丝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用于抵扣。通过厦门市国税局提供的材料证实，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金额8369448.06元，税额1422806.29元，价税合计9792254.35元。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和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分别到厦门市国税局办理退税667088.89元和672022.74元，共计对国家造成损失1339111.63元。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向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金额5646165.76元，税额959848.29元，价税合计6606014.05元。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和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分别到厦门市国税局办理退税574411.61元和328974.92元，共计对国家造成损失903386.53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元五、杨永攀、萧某、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杨永攀、萧某、孙某、杨某甲、吴某、尹某积极退赃，弥补国家税收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杨元五、杨永攀系主犯，被告人萧某、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是从犯；被告人萧某、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属自首。建议对杨元五、杨永攀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萧某、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元五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辩解该生意（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没有具体参与，请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朱军华认为，第一、被告人杨元五并不是本案的积极参与者，对于所涉及的犯罪事实有一部分被告人杨元五处于不知情的状态。理由：1、与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的业务合作，是由杨永攀与吴某谈成的，并由杨永攀及其他同案犯具体操作，杨元五没有实际参与，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大部分情况不知情；2、虚开税票，是被告人杨永攀等人实际操作，由杨永攀指使开票、做账，杨元五曾因开票的事与被告人杨永攀争吵过，有会计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元五并未积极参与；3、虚开运输发票和签订虚假运输合同，也是受被告人杨永攀的指使，有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4、将虚开的发票交给福建省厦门欣华晨和福建省厦门采大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也是被告人杨永攀介绍的，被告人杨元五事前与这两个公司没有任何联系，虚开之后也没有实际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第二、被告人杨元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为被告人杨元五抓获前，已通过朋友多次与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联系准备到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自首，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杨元五在抓获前委托了他人代为投案和以信电的方式投案，在江西省永新县公安机关请示能否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过程中，被告人杨元五被福建警方抓获，被告人杨元五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且投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属自首。第三、被告人杨元五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被告人杨元五虽然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但没有获利，并在公安机关缴纳了370000元以弥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注：该款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已将退回给被告人杨元五家属）。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元五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杨永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辩解不知是否存在货物流通，是否骗取了出口退税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曾东波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提出：一、被告人杨永攀在本案中处从犯地位，只是将进出口贸易公司介绍给杨元五。理由：1、本案中犯意的提起者是杨元五，是杨元五与恒辉公司、永鸿公司洽谈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杨元五以其在江西经营制衣厂要出口为由多次找杨永攀要其介绍进出口贸易公司，杨永攀碍于与杨元五是亲戚关系才介绍了外贸公司给杨元五，杨永攀起初并不知道杨元五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2、杨元五安排萧某、孙某、周某在江西省永新县具体管理虚开发票的相关事宜，并且在江西省永新县锦绣天城小区租房子给萧某居住，并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办公地点。萧某、孙某、周某在管理事务过程中也是听从杨元五的指示，由杨元五发放工资；3、虚开发票过程中曾被江西省永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处罚时也是杨元五出面协调相关处罚事宜，并由杨元五出资200000元多补交了相应的税款和罚款。杨永攀没有股份，只是按每虚开1000000元给其1000元的提成。二、被告人杨永攀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杨永攀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认罪，其家属在公安机关能主动退赔国家损失。三、本案被告人杨永攀虽然实施了犯罪行为，但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从本案证据来看，不能证实杨永攀或其他被告人已得到了出口退税款，实际上福建省厦门税务机关及办案机关已追缴了外贸公司上亿元的资金，挽回了国家损失。四、杨永攀属于初犯，因不懂法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杨永攀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萧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已退赔了经济损失在公安机关，要求从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锦华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萧某只对永鸿公司相关虚开行为负责，被告人萧某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并退赔了国家税收损失。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尹志明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某只对恒辉公司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建议法庭查清本案所涉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20000元多的去向。目前本案的案件材料中尚无证据证实八被告人占有了这笔出口退税款，被告人孙某具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加之被告人孙某没有得到实际利益。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孙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辩解，自己是打工的，只拿工资，具体负责收发文件和跑腿，由于法律意识淡簿，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还是犯罪，希望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周某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认罪。辩护人尹祖华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某在本案中作用很小，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本案所造成的国家税款流失数额虽然巨大，但没有证据证明最终给国家造成多大实际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已在公安机关退赔了经济损失，要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彭正荣辩护认为，一、被告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应认定为单位（公司）犯罪。因为吴某所在的恒辉公司是在工商局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吴某也不是盗用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而是在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和本案另一被告人孙某等签订了合作协议，返点作为加工费全部作为公司的收入，并用作公司的经营开支。二、被告人吴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吴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本案中国家税款实际损失不能认定，鉴于增值税这一税种的流转性，几乎所有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都是“连环案”，在没有查清本案骗取的税款流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国家税收损失的存在。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是应政府要求回家办厂，有利于促进江西省永新县的就业，由于法律意识淡簿触犯了法律，要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贺新华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完整，骗取的税款去向不明，会影响被告人的量刑，本案的犯意是杨元五提出的，被告人尹某只是提供了发票、账户，被告人尹某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且积极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某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被告人吴某与他人合伙注册成立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被告人吴某为法定代表人，公司为一般纳税人。2012年6月被告人尹某出资注册成立江西省永新县永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小龙，2013年3月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尹晚祥，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2012年12月，被告人杨元五伙同被告人孙某与被告人吴某洽谈合作事宜，被告人杨元五与永鸿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尹某洽谈合作事宜。经协商约定，由被告人吴某、尹某将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被告人杨元五等人虚开，被告人吴某按虚开金额的千分之五、被告人尹某按虚开金额的千分之四提成。同时被告人吴某、尹某又将本公司的对外账户及自己的私人账户提供给被告人杨元五等人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转。被告人杨元五指使被告人周某于2013年1月15日与被告人吴某签订合作协议，后杨元五又指使被告人孙某与吴某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孙某并付30000元押金给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杨元五答应给被告人孙某10%的股份，由被告人孙某负责恒辉公司增值税发票的虚开事宜。被告人杨元五聘请被告人萧某负责永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虚开事宜，每月给付萧某工资3000元，并答应分给萧某股份。被告人杨元五又通过被告人杨永攀介绍，认识福建省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员工（简称厦门欣华晨公司）朱某、蔡某甲等人，由蔡某甲等人提供厦门欣华晨公司、福建省厦门采大进出口贸易公司（简称厦门采大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等虚开相关资料，并由被告人杨某甲先将这些资料扫描后通过QQ邮箱发给被告人周某或萧某，原件通过快递寄出。被告人周某和萧某接到资料后交由恒辉公司的会计刘某、永鸿公司的会计李某甲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后，由被告人周某通过申通快递寄给被告人杨某甲或蔡某甲等人，再由蔡某甲交给厦门欣华晨公司、厦门采大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2013年3、4月份被告人周某与江西省永新县宜和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罗某虚假签订运输合同，由罗某虚开公路、内河货物运输发票。被告人杨某甲将甘肃省亿达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潢川航瑞皮革皮具有限公司、河南省潢川瑞福祥皮革皮具有限公司、陕西省咸阳润发棉纺织有限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市春雪鸿洋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恒辉公司、永鸿公司用于抵扣。因新疆乌鲁木齐市春雪鸿洋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查处，2013年11月6日和12日，江西省永新县国税局分别对永鸿公司、恒辉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进行稽查，发现均无真实货物交易，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恒辉公司、永鸿公司予以行政处罚，被告人杨元五便到江西省永新县国税局进行协商并补交了相关税款和罚款。因福建省“8.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案发而导致本案案发。
经福建省厦门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核实，恒辉公司向厦门欣华晨公司、厦门采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金额8369448.06元，税额1422806.29元，价税合计9792254.35元。厦门欣华晨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款667088.89元，厦门采大公司申报出口退税款672022.74元，致国家税收损失1339111.63元；永鸿公司向厦门欣华晨公司、厦门采大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金额5646165.76元，税额959848.29元，价税合计6606014.05元。厦门欣华晨公司和厦门采大公司分别申报出口退税款为574411.61元和328974.92元，致国家税收损失903386.53元。经统计，厦门欣华晨公司骗取出口退税1241500.50元、厦门采大出口公司骗取出口退税1000997.66元，共计造成国家税收损失2242498.16元。福建省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证明证实，已全部追回厦门采大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款，已追回厦门欣华晨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款59774678.41元，占该公司骗取税款的24%。故计算已追回恒辉公司、永鸿公司虚开给厦门欣华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造成的税款损失为1241500.50元×0.24%=297960.12元。另外，被告人在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退赔528000元（其中被告人萧某退赔250000元、被告人杨某甲共同退赔160000元、被告人孙某退赔48000元、被告人周某退赔10000元、被告人吴某退赔10000元、被告人尹某退赔50000元），在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退赔100000元（其中被告人孙某、吴某各退赔5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退赔320000元（其中杨元五退赔款200000元、被告人杨永攀退赔款70000元、被告人尹某退赔款50000元）。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已全部追回。
被告人杨元五委托其福建老乡曾焕达代为向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在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商量如何接受和何时接受其投案过程中，被福建铁路公安机关抓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永攀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某是在接到江西省永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工作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萧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元五供述，2012年12月份，他和永鸿公司的老板尹某比较熟，就一个人去谈，尹某把永鸿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他开，尹某按开票金额的千分之四提成，是口头协议。孙某介绍恒辉公司给他，他和孙某一起找吴某谈。他在和吴某谈之前和孙某讲，如与恒辉公司谈成了合作，就让孙某在江西省永新县管理，并给孙某五分之一的股份。吴某后来提出要签协议，他当时不在江西省永新县，孙某一个人去签了，签完协议后打电话告诉了他。两个公司谈好后，因为家里的业务忙，就将这两个公司介绍给杨永攀做，杨永攀怎么操作就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参与，没有得好处，也没来股份，要问杨永攀。后来他和杨永攀、杨某甲一起到了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并且介绍杨永攀认识。他认识源兴公司员工周某，在江西永新有许多事都叫周某帮忙。他和永鸿公司及恒辉公司谈合作之前，就告诉了周某，叫周某跟恒辉公司的老板吴某接触过，具体了解一下如何合作。周某签协议时他不在江西永新，周某也没有告诉他，后来听孙某说周某签了一份协议作废了。永鸿公司和恒辉公司的财务人员见过，但接触较少，永鸿公司的会计小李是他介绍过去的。对于恒辉公司接受新疆乌鲁木齐一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他知道，是吴某告诉他的，因为吴某找不到杨永攀，他是介绍人，所以吴某打电话叫他到江西永新来处理，他到江西省永新县国税局说是别人委托他来处理的，恒辉和永鸿两家公司共交了200000元多的罚款，钱都是他垫出的，到现在杨永攀都没给钱。所有业务都是杨永攀去操作的，具体的人员是永鸿公司一个叫“小萧”的20多岁的福建晋江男子在负责，恒辉公司是孙某在负责，这两人在江西永新管理，其他业务都是杨永攀去做，他还知道江西永新的两个老板吴某和尹某都参与了，另外还有什么人他就不清楚了。杨永攀没有介绍福建省厦门欣华晨进出口公司的业务人员给他认识，他没有参与杨永攀生意上的事。在恒辉公司，孙某有五分之一的股份，他是五分之四；在永鸿公司，萧某有五分之一，他也是五分之四。孙某管理恒辉公司，萧某管理永鸿公司，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是杨永攀和他说好的，孙某、萧某的工资是他和杨永攀一起支付，工作人员还有两个会计，一个是刘会计，还有一个是小李，她们每月工资2000元，也是杨永攀和他共同支付的，另外周某开始也来帮他做事，也给了她每月2000元。杨永攀的业务会跟孙某、萧某说，由孙某、萧某叫会计开票，他没有管。后来杨永攀经手的厦门欣华晨、采大公司出事了，老板被抓了，杨永攀手机关机跑了，他才知道出了问题。
被告人杨元五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永攀质证认为，杨元五将恒辉公司、永鸿公司的业务交由他做不是事实，他在这两个公司没有股份，其它无异议。被告人吴某质证认为，不是他叫杨元五来江西省永新县税务局处理事情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对被告人杨元五的其它供述没有异议。辩护人曾东波的质证意见认为，被告人杨元五的供述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被告人萧某、孙某、杨某甲、周某、尹某及辩护人朱军华、刘锦华、尹志明、尹祖华、彭正荣、贺新华对被告人杨元五的供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永攀在恒辉公司、永鸿公司中拥有股份，但直接参与了两个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被告人杨元五认为其没有参与，只是将永鸿公司、恒辉公司的业务介绍给杨永攀做，没有得好处，也没来股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结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杨元五认为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杨元五的其它供述，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人杨永攀供述，2012年年底，同村的杨元五到他店里找他，要他帮杨元五找外贸公司提供业务给杨元五做，他说看看。后来杨元五又问过他多次。大约一个多月，他帮杨元五联系到一个叫朱某的浙江人，是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业务主管，联系之后，他到厦门接朱某开车到江西永新看了恒辉和永鸿这两家公司，杨元五先到江西永新，也一起到了这两个公司，朱某看过后说可以，然后就开始合作。一开始朱某先通过他，把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购销合同、购进原材料的合同、购进原材料的发票等开票资料扫描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他，他就叫儿子杨某甲把这些开票资料通过电子邮箱传给杨元五雇的一个员工，这个员工是江西永新人，女的，叫周某，原件直接寄到江西永新，也是给周某，其它的事情都是杨元五去做，他都不太清楚。第一个月是他转帐，杨元五给了江西永新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的账户（两个公司都给了一公一私两个账户），朱某把资金先打到两家公司的对公账户，到账后他叫儿子杨某甲又把资金转到购进原材料公司（购进原材料的公司账户是朱某给他的）。他总共转了两、三笔账，都是朱某把厦门欣华晨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货款打到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之后他又叫他儿子杨某甲在网上把资金全部转到原材料公司。第二个月他将这些账户（包括他母亲林沿的账户）都给了朱某，他没有管了，都是朱某转账。他转的几笔资金，没有扣点，全部转到购原材料的公司。因为江西永新两家公司是他介绍的，杨元五、朱某洽谈的时候他在旁边听到，杨元五、朱某开票扣点是10.3%至10.5%之间。杨元五答应1000000元业务给他1000元提成，但至今没拿到钱。他认识蔡某甲，不认识蔡某乙。到厦门接朱某去江西永新时，在厦门朱某的公司看到蔡某甲，朱某给他介绍说蔡某甲也是做外贸的，也是跟欣华晨公司在做。后来蔡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被抓。他只知道江西永新两家公司和朱某有联系，不知道江西永新两家公司是怎么和蔡某甲联系的，应该是通过朱某联系的。厦门欣华晨公司和厦门采大公司，是一家公司，同一个老板，都是朱某在负责。怎么通过开增值税发票赚钱要问杨元五，他只是介绍人，在介绍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江西永新的两家公司是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在做的过程中，发现江西永新这两家公司没这么大的生产能力，就知道有虚开。他和恒辉的会计见过一面，当时在江西永新的锦绣天城杨元五租的套房里看到刘会计，刘会计的账做不平（因为太贪，开出的票量太多了），他说这样会死翘翘（意思会出事）。他说了刘会计几句，没和刘会计争论。杨元五他们有六个股东，两个姓曾的，一个来过江西永新他见过，另一个只出钱没出面，两个姓杨的，一个是杨元五、另一个也是他同村的，只出钱没出面、一个姓孙的、一个姓萧。江西永新两个公司都是杨元五牵头，具体是由姓孙的和姓萧的操作。他只是一个介绍人，没有股份。
被告人杨永攀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元五质证认为，他们是一起做的。被告人萧某质证认为，他是3月份接手的。被告人孙某质证认为，他是4月份接手的，之前怎么操作的他不知道。被告人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及七辩护人对杨永攀的供述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攀的供述较为客观，被告人杨元五也未提出相关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其他被告人对被告人杨永攀的供述并无实质异议，七辩护人对其供述也无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3、被告人萧某供述，他是2012年年底时在晋江朋友的酒席上认识了杨元五。杨元五问他工作的情况，他告诉杨元五说没工作，杨元五说在江西省永新县和朋友开了服装厂，问他愿不愿意去那里做事，他说考虑一下。2013年年初，他和杨元五联系并和杨元五到江西永新看了一下。在江西永新待了两天，杨元五带他到永鸿公司看了一下，他和永鸿公司的尹总见了面，尹总说其在福建石狮还开了个厂，邀请他和杨元五回石狮到那里喝茶。杨元五介绍说是和尹总一起开的公司。过完年后，杨元五打电话叫他一起去江西永新，到江西永新后，杨元五叫他留在江西永新，他问杨元五工资待遇，杨元五说给他每月3000元，如果赚了钱再给他20%的利润。他就同意留在江西永新。2013年3月中旬，杨元五在福建打电话给他，叫他和杨某甲联系，说杨某甲会叫他怎么做。他就打电话给杨某甲，杨某甲说会把合同寄给他，叫他拿给会计小李，会计就知道怎么开票。等小李开了票，就把票和永鸿公司网上银行的U盾用快递寄给他。他因跟杨某甲不熟，就再打电话给杨元五，问杨某甲叫他这样做行不行，杨元五告诉他这样做是对的，以后就这样做。杨某甲把资料寄到永鸿公司，他接到材料拆开后拿给会计小李开票，因为他不懂具体怎么开，就用他手机打电话给杨某甲，叫杨某甲跟会计小李说具体怎么开票，杨某甲就告诉小李开票。开完票小李就把票给他，他就把票和U盾用快递寄给杨某甲。到2013年3月底，公司没什么事，他回到福建家里。杨元五打电话给他，叫他去石狮尹总的厂里喝茶。他就和杨元五去尹总的厂里坐了一会，杨元五和尹总说了一下开票费的事，尹总说谈的时候是讲好的千分之五的开票费，怎么变成千分之四，杨元五说一起合作不差这千分之一，尹总说千分之四就千分之四，没关系，就当是交朋友。大约2013年4月中旬，杨元五催他回江西永新，说15号公司要交税，要赶回江西永新。他在15号又赶回江西永新，和会计到江西省永新县地税和国税交税。交税后，到了2013年4月底，杨元五又打电话给他叫他按3月份那样开票，开完票他又打电话给杨元五确认可行后再用申通快递把票寄给杨某甲。5月初回到家，中旬回江西永新交税。5月底，杨某甲到了江西永新，他那天中午喝醉了酒，杨某甲就和会计小李去开票，票也是杨某甲带回去。6月到7月份还开过一次票。7月底，他跟杨元五提工资的事，因为杨元五之前只给他2000元钱，他每次去江西永新都用他自己的钱，杨元五叫他问杨某甲，他打电话给杨某甲，杨某甲说不管他工资的事，找杨元五拿。他打电话给杨元五，和杨元五吵了一架，他说不给工资就回福建，杨元五说反正没钱，要回去就回去。他想了想，觉得做这种事是见不得光的事，隔天就回到福建。他只得了2000元工资，承诺的20%股份也没兑现。另外公司工资的钱，杨元五都给了他，包括他给会计的工资每月1500元，还有租房的押金费用8000元。房子是杨元五租的，平常水电费、快递费、日用品等几千元，也是由杨元五支付的。永鸿公司开具的票是国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到厦门采大和欣华晨两家公司，起初他不知道是虚开，2013年5月底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没有实际的货物在流动，只有票在流动。向厦门采大和欣华晨大约虚开了5000000元至60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小李应该不知道票是虚开的，小李是雇请的员工，她们按照提供的合同开票，开完票就走了。杨某甲提供的合同是假的。
被告人萧某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元五质证认为，租房子是他和萧某一起租的，租金是杨永攀给萧某10000元，其它无异议。被告人杨永攀质证认为，租金是不是他给的，他记不清楚了，也许是先借给杨元五的，对被告人萧某的其它供述没有异议。被告人孙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及七辩护人对被告人萧某的供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攀对租房租金10000元是其给付被告人萧某并无实质性的异议。被告人杨元五、杨永攀、杨某甲、尹某对被告人萧某的供述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人萧某的供述予以确认。
4、被告人孙某供述，2012年底，他和杨元五到恒辉公司找到吴某，和吴某商谈有关开票的事情，并且承诺每开1000000元的票就给吴某3000元的返点，吴某没有答应。2012年12月，杨元五到江西永新后，打电话叫他再去跟恒辉公司老板吴某谈谈，叫周某也去谈过，吴某要50000元保证金，没谈成。他后来又去和吴某谈，最后他和杨元五、周某一起去谈成了合作，他们给了吴某30000元保证金，吴某才提供发票给他们开。2013年1月15日周某和吴某签了一份书面合作协议，后来周某不同意用她的名义签这份协议，杨元五就让他和吴某重签了一份协议。协议的日期和内容没改。杨元五接管恒辉公司后，从2013年1月开始开票，给吴某的30000元保证金是他付出的，杨元五答应给他10%股份。杨元五还接管了永鸿公司。杨元五告诉他按购销合同结算，得10%到10.03%，购买进项发票要出7%左右，还要缴税2%，吴某要给0.5%，还有周某、刘某的工资，开出1000000元票可以赚6000元至7000元。但杨元五一直没有和他结算。他开始只认识杨元五，他接管恒辉公司的时候才认识杨永攀，杨元五告诉他开票合同是杨永攀提供的。2013年4月底他接手恒辉公司，由恒辉公司向厦门采大公司、厦门欣华晨公司、厦门泓泰公司三家公司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永攀提供了厦门欣华晨公司和厦门采大公司的购销合同。厦门泓泰公司的购销合同也是杨元五提供的。他听杨元五说厦门泓泰公司的人和杨元五是亲戚关系。杨元五开始安排周某具体负责开票，后来周某与杨元五发生矛盾，杨元五又安排他负责开票，其它事情都是杨元五负责。杨元五联系杨永攀，由杨永攀提供购销合同和进项发票，杨永攀把购销合同和进项发票通过快递寄到江西永新。2013年4月，他接替周某管理开票时，有三份厦门采大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周某给他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永攀儿子“阿溪”即被告人杨某甲通过申通快递寄给他的，之后他再把这些资料给恒辉公司会计刘某，刘某开好票后，由他寄给“阿溪”。所有大小事情都是杨元五负责，虽然合同是他和吴某签的，但吴某有什么事情都是找杨元五，税务部门的事也是找杨元五去协调处理，购销合同和进项发票也是杨元五找杨永攀联系提供过来的。周某和会计刘某的工资也是找杨元五要，他分红的钱也是找杨元五要。2013年4月，杨元五、杨永攀、“阿溪”、他、刘某、“小萧”一起在锦绣天城租的套房里，刘某和杨永攀为做账的问题发生争论。在该月底，他担心账做不平会出问题，叫刘某不要开票，但后来刘某还是开了票，并交给他寄给了“阿溪”。
被告人孙某对其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元五质证认为，整个资金的支付流转他并不知道，其它没有异议。辩护人朱军华质证认为，购销合同发票是杨永攀提供的，并不是杨元五提供的。辩护人曾东波质证认为，购销合同发票是朱某提供的，并非杨永攀提供的。被告人杨永攀、萧某、周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及辩护人刘锦华、尹志明、尹祖华、彭正荣、贺新华对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全面供述了本案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予以确认。
5、被告人周某供述，她是2012年7月份认识杨元五的，9月份在杨元五的源兴公司上班，12月份通过杨元五认识杨永攀。2013年1月份，杨元五叫她到恒辉公司、永鸿公司兼职，告诉她杨元五已经接管了这两家公司。她在源兴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为3000元，另外恒辉和永鸿每个公司每月各另给她1000元。恒辉公司是孙某付给她工资，永鸿公司是萧某付给她工资。她负责收发文件、跑腿等日常事务。2013年1月15日杨元五叫她和恒辉公司法人代表吴某签订了一份开票合作协议，这份协议的内容先由杨元五和吴某商量拟定好后再由她来签。因为她觉得没有股份，也承担不起这份责任，所以过了几天她就和杨元五说自己不想和吴某签了，杨元五就叫孙某和吴某重签了开票合作协议。协议上的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是她父亲周新文，实际投资人是杨元五。杨元五、孙某在吴某公司谈合作的时候她也在场，孙某和吴某签了合同，吴某提出要30000元保证金，孙某就给了吴某。杨永攀的儿子“阿溪”即被告人杨某甲将开票资料、购销合同、进项发票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她，开票资料、购销合同、进项发票的原件一般由“阿溪”通过快递邮寄给她，另外一个姓许的也寄过给她。她收到资料后，就打电话告诉孙某和萧某，他们叫她将资料拿给会计刘某、李某甲开票。她寄出的发票都是“阿溪”提供的地址，有的寄给“阿溪”，有的寄给厦门的一些公司，另外还寄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广电斜对面的蔡先生”。杨永攀和“阿溪”到了江西永新并且参与了两公司的具体开票运作。杨元五、杨永攀、萧某等几个人一起通过中介在江西省永新县锦绣天城租了房子，每个月做账时杨元五等人都会到这个地方办公并且处理一些事务，杨永攀指挥会计如何做账、开票等，杨元五负责整个公司大部分的外围协调关系。具体开票运作杨元五一般不会管，由杨永攀、孙某、萧某等人负责具体操作。据她了解，杨元五等人开票的事和恒辉公司、永鸿公司实际生产销售是不相干的，这两个公司的生产管理还是原来江西永新的老板在负责，杨元五等人不会去这两个公司办公，具体办公地点是在江西省永新县锦绣天城小区所租的套房。她还知道恒辉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给杨元五等人开，并给恒辉公司开票费，永鸿公司是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她不清楚。恒辉公司只是加工服装，没有向厦门欣华晨公司、厦门采大公司销售服装，也没有向其他公司购进棉布等原材料。杨永攀指使她去江西永新宜和物流公司虚订运输合同和虚开运输发票做账。
被告人周某对其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元五质证认为，没有参与，怎么掌控呢？被告人杨永攀、萧某、孙某、杨某甲、吴某、尹某及七辩护人对被告人周某的供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经过，故对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予以确认。
6、被告人杨某甲供述，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杨元五和他父亲杨永攀合作做生意，他父亲叫他帮忙，因为杨元五和他父亲杨永攀读书不多，又不懂电脑，所以他就帮杨永攀、杨元五负责收发资料、操作电脑、扫描文件发票等事项。杨元五和他父亲做服装出口生意。杨元五在江西永新经营了两个公司，一个是恒辉公司，另一个是永鸿公司。他父亲把蔡某甲介绍给杨元五，通过蔡某甲联系到厦门欣华晨和厦门采大两家进出口公司。杨元五说是从事服装出口，但实际上是开发票给厦门欣华晨和厦门采大两家进出口公司。杨元五和蔡某甲联系后，他就到蔡某甲的办公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拿合同，另外他还会到快递公司去拿购买棉布的发票，他把这些资料扫描通过QQ邮箱发给周某或小萧，原件通过快递寄给周某或小萧。周某和小萧接到这些资料后就叫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的会计开票，开好票再通过快递寄给他，他把这些发票全部拿给了蔡某甲。购买棉布的进项发票是同一个地方寄过来的，快递单上显示是河南寄来的。这些票是杨元五叫他去快递公司拿的，有时他也会到杨元五家里拿棉布发票。第一个月是他转账的，厦门欣华晨和厦门采大把货款打到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账上，他再把这些货款从公司账户转到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法人代表私人账户上。是杨元五叫他这么转的。后来他把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的网银U盾拿给了小萧。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知道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恒辉公司和永鸿公司实际没有和厦门那边签合同，是蔡某甲把合同提供过来的，然后这些开票资料和发票都是通过快递寄来寄去的，所以他知道是虚开，就是通过开发票卖钱。杨元五口头答应每开1000000元票给他们2000元好处，没有兑现。他父亲和杨元五还为钱的事吵了架。
被告人杨某甲对其供述无异议。被告人杨元五质证认为，蔡某甲包括蔡某甲的员工他一个也不认识，杨某甲说到他家里拿过发票，他根本没有发票。被告人萧某质证认为，还有的发票还给了杨某甲。被告人杨永攀、孙某、周某、吴某、尹某及七辩护人对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对其在本案中传递资料及转账以及对虚开供述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故对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本院予以确认。
7、被告人吴某供述，2010年12月份，他注册了江西江西省永新县恒辉制衣有限公司，当时是小规模纳税人，2012年3月份才升级为一般纳税人。孙某带杨元五到公司来找他，介绍他认识杨元五，并说杨元五有货给他做。认识杨元五不久，在2012年12月份，孙某和杨元五就来他公司谈开票合作的事，谈好口头协议后，2013年1月15日，周某到公司和他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周某说是杨元五叫她来签的。协议签订后，他打电话给杨元五说叫周某签协议他不放心，杨元五说那就叫孙某来签，于是孙某又和他重新签了协议，并给付了他30000元的保证金。2013年2月过了农历年，杨元五和孙某带杨永攀到他公司，与杨永攀同时来的还有好几个福建人。谈合作协议的时候杨永攀没有来，他也不知道杨永攀。杨永攀在他手机存的名字叫杨元攀，后来杨元五告诉他叫杨永攀。杨永攀应该参与了合作开票，具体要问杨元五才清楚。因为杨元五拿单给他加工，他叫杨元五付加工费，杨元五开始都按时付了钱。后来加工费没及时给他，他就催杨元五付款，杨元五说：“杨永攀没打钱给我，你打杨永攀的电话催一下。”他说：“我是和你杨元五合作，我不可能去问杨永攀，要问也是你自己去问。”他认为杨永攀和杨元五是一伙的，都参与了合作开票，但是他公司有事都是找杨元五，没找过杨永攀。杨元五与恒辉公司谈好合作事项后，很少来江西永新，具体事务由周某和孙某在做（开始是周某和会计刘某操作，后期是孙某和刘某操作）。但是有重要的事杨元五会来处理，如2013年11月，江西省永新县国税局对恒辉公司接受乌鲁木齐一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处罚，杨元五就到了江西永新，并去处理了这件事。还有孙某被江西省永新县公安局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刑事拘留，杨元五也到了江西永新，并和他说会去福建筹备钱来处理这个案件。所有合作期间的重要事情都是要找杨元五处理。他公司的业务是接单加工服装，','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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