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2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1年6月5日生，汉族，现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笔星，男，1970年6月30日生，汉族，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9232734，系福建省泉州宏星装璜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会，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昌小区34幢1-1号公建。
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昌小区34幢1-2号公建。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蔡笔星、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被上诉人蔡笔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100万元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是还款。本案收条形成的情况是，2016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见证人沈神雁、薛三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合作关系后双方的所有经济往来进行了对账，其中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免息使用至2016年6月30日，因为此笔款项是从案外人周立清转付，所以当天上诉人只出具了收款日期和签字日期为空白的收条，被上诉人自行填写了日期。然后被上诉人伪造了2016年1月16日借款协议，用伪造的借款协议和偷梁换柱的手段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是合作伙伴，双方2016年终止合作后进行了三次对账，每次对账后均形成书面协议，所有书面对账协议中均没有本案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具有本案需要的鉴定能力，却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虚假证据进行了错误认定，是错误的。
蔡笔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100万元的债务与上诉人陈述的另100万元债务是两笔不同的债务，不是同一笔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之前存在密切合作关系，但是不代表合作的事务可以和个人借款混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虚假借据。
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蔡笔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波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整，并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泰公司、被告江苏一建大连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通过其妻子史朝辉的账户向被告陈波转账四次：2012年4月18日转账30万元、2012年4月23日转账30万元、2012年4月27日转账30万元、2013年1月31日转账10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被告陈波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认为该100万元系蔡笔星向陈波偿还之前的欠款。对此，被告陈波提供了《欠据》一份，该欠据系2010年2月8日案外人福建省泉州宏星装潢有限公司作为欠款单位向被告陈波出具的，蔡笔星作会计主管在欠据上签字，欠据上写明欠款事由为沈阳东软实训楼装修工程款，结算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已付贰佰叁拾万元整，尚欠80万元，2010年前付清欠款。被告陈波称蔡笔星挂靠福建省泉州宏星装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以公司名义出具的文书实际上是代表陈波与蔡笔星个人之间债务的确认。2、原告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的《收条》一张拟证明被告陈波收到了案涉100万元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该收条。该收条由被告陈波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收条》写明：本人已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蔡笔星给付的无息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至2016年6月30日止，期满后一次性全额偿还，逾期还款利息按年36%利率计算。被告陈波认可《收条》上的签字和手印，以及”2016年6月30日”系被告陈波书写，但认为收款时间”2014年8月26日”以及落款时间”2014年8月26日”均系原告自行填写。被告陈波称其向原告出具的此份《收条》并非对应原告在本案提出的100万元借款，而是原告通过指示案外人周立清支付给被告陈波的另外一笔100万元借款，此《收条》真正形成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对此被告陈波提供了2016年1月14日蔡笔星、陈波及见证人沈神雁、薛三平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1月26日蔡笔星、陈波、周立清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书约定了蔡笔星借款100万元给陈波免息使用至2016年6月30日，该100万元从周立清东营万达项目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陈波，陈波于2016年1月26日实际收到该款项。被告陈波还提出对原告提供的《收条》手写部分及打印部分内容进行书写时间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写明关于书写时间的鉴定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不能结论，终止此次鉴定。3、原告提供了原告与被告陈波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案涉转账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原告为甲方（出借人）、被告陈波为乙方（借款人）、周立清为丙方（见证人），协议书上有蔡笔星、陈波的签字，周立清未签字。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三方一致认可，甲方已向乙方实际给付了该借款（2014年8月收条为准）。第三条约定：该借款协议书及上述收条系对此前甲方于2012年4月18日、4月23日、4月27日及2013年1月31日给付乙方借款本金共计壹佰万元整的确认，乙方于2014年8月向甲方出具收条，即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毕对乙方的借款本金出借义务，借款期限为乙方实际收到该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借期内无利息，期满后乙方需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四条约定：三方一致认可应乙方要求，甲方给付乙方上述借款相当时间的借期优惠，用于乙方经营公司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工程资金周转使用。第五条约定：若乙方逾期还款，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年36%的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案外人周立清称其未见过该《借款协议书》，故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称原、被告当时准备找周立清作见证人，但是实际签署协议书时周立清不在，所以周立清未签字。被告陈波对上述《借款协议书》中陈波的签字真实性存在异议，并提出对陈波签字真伪和书写时间进行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写明关于书写时间的鉴定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不能结论，陈波签字真伪可得出结论，鉴定机构于2017年10月20日通知鉴定申请方交纳笔迹鉴定鉴定费，因其至今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决定终止此次鉴定。4、2016年4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陈波（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后就后期债权、债务承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于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乙方163349.91元，吴育清案件待法院做出生效的裁判文书后，甲乙双方按照其确认的给付数额各承担50%的全部债务付款义务，由甲方负责协调配合办理沈阳奥体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向大连高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付款1054035元以及支付乙方购买的大连高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海公馆房屋（房号：1-2-25-2）购房尾款，本协议订立后，因双方合作期间所产生的一起法律纠纷及相应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全部由甲方概括承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案涉《收条》、《借款协议书》是否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陈波对案涉《收条》、《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首先，关于被告陈波称《收条》对应的是原告通过案外人周立清支付给被告陈波的另外一笔100万元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陈波提供的2016年1月14日《协议书》、2016年1月26日《借款协议书》中均未提到被告陈波曾向原告出具了空白收条，上述两份协议书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波之间曾就一笔100万元的借款达成过协议，并不能证明该100万元借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收条》对应的是原告通过周立清给付给被告陈波的100万元借款。故对被告陈波的此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被告陈波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6日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中写明关于书写时间的鉴定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不能结论，陈波签字真伪可得出结论，鉴定机构于2017年10月20日通知鉴定申请方交纳笔迹鉴定鉴定费，因其至今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决定终止此次鉴定。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收条》、《借款协议书》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应认定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被告陈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本案鉴定程序并不具有以上几种重新鉴定的情形；第二，鉴定机构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已经写明了终止鉴定的理由系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以及被告陈波没有按时交纳鉴定费用，并非鉴定机构技术水平不够，没有相应鉴定能力，被告陈波提出的送交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对于被告陈波提出的书写时间和笔迹鉴定不能分开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陈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项鉴定申请具有不可分性，或者分别进行鉴定会对鉴定结果产生影响，被告陈波的此项意见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不交纳笔迹鉴定部分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机构退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陈波对《收条》、《借款协议书》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收条》、《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陈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陈波转账100万元，被告确认收到了此款项，且双方通过《收条》、《借款协议书》明确该款项属于借款，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被告陈波称转账100万元系原告偿还被告陈波欠款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被告陈波提供的《欠据》系福建省泉州宏星装潢有限公司作为欠款单位向被告陈波出具的，欠款关系存在于福建省泉州宏星装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波之间，被告陈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欠款系原告个人欠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给被告陈波转账100万元系为公司偿还欠款；第二，《欠据》写明的欠款数额为80万元，2010年前付清欠款，这与原告转账数额、时间不相符，被告陈波也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被告陈波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陈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到案涉100万元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就不能推翻《收条》、《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陈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与被告陈波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陈波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借期截至2016年6月30日，现借款期限已过，被告陈波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因被告陈波逾期仍未偿还借款，还应给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若被告陈波逾期还款，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请。对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借款协议书》虽然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止，借期内无利息，但同时约定了若被告陈波逾期还款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此逾期利息是在被告陈波违约的情况下才产生，如被告陈波按期还款那么借期内并不产生利息，《借款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自2016年1月26日起向被告陈波主张逾期利息，予以照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泰公司、被告江苏一建大连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称被告陈波将借款用于上述二公司的工程资金周转使用而要求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波称2016年4月21日，蔡笔星与陈波就后期债权债务分配签订《协议书》，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结算完毕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此协议书是双方就合作进行工程施工的事项进行的协商，并未提到本案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被告陈波于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原告163349.91元也未指明给付款项的性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笔星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被告陈波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蔡笔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8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陈波负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陈波主张被上诉人蔡笔星本案诉请的100万元并非借款，相应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的《收条》及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均为被上诉人蔡笔星伪造，《收条》所载100万元借款与案外人周立清支付给上诉人的100万元为同一笔钱。从上述两份书面证据看，该两份证据内容互相印证，并明确指向本案被上诉人蔡笔星诉讼主张的转账给上诉人陈波的四笔共计100万元款项。上诉人在一审时以其申请的两个鉴定内容具有不可分性为由，在鉴定机构告知对2014年8月26日的《收条》书写时间因检材不具备检验条件不能结论的情况下，未对可以做出鉴定结论的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陈波签名的笔迹鉴定缴纳鉴定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其申请的两个鉴定内容具有不可分性系其主观意见而没有合法依据，其对于可以做出结论的笔记鉴定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鉴，应依法认定为其放弃对2016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中陈波签名真伪的鉴定权利，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现上诉人无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两份证据存在伪造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符合证据规则。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可能在同一天出现两笔内容不相同金额相同的借款，以及按照被上诉人蔡笔星所述长达两年没有还款也不可能再次出借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普通民间借贷行为，上述情形并不具有特殊性。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构成对案涉《收条》及《借款协议书》真实性的有效抗辩。上诉人提出2016年1月16日《借款协议书》落款位置距离主文间隔过大，系先有签名后打印的协议书内容，该推断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四笔共计100万元转账系偿还2010年2月8日《欠据》中所载欠付上诉人的80万元装修工程款，但款项数额不能对应，上诉人对超出部分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提交的《欠据》载明欠款单位系福建省泉州宏星装璜有限公司，欠款主体并非本案被上诉人蔡笔星个人。故对上诉人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收条》中所载100万元与案外人周立清给付上诉人的1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上诉人现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有效证据推翻与《收条》相印证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有效性，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陈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阎 妍
审判员 王良家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