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780号、768号2楼。主要负责人：赵相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程平，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枝，女，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法定代理人：彭世新（系胡学枝的丈夫），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乐山市市中区嘉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乐山市市中区X社区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晓燕，女，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隆昌县X社区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旭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路体育馆综合楼。主要负责人：骆宝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辉全，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学枝、王建军、熊晓燕、乐山市旭阳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川L**驾驶人王建军交通事故后，属于“驶离事故现场”的情形，还是“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并未查清，导致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商业第三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一）第一次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军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认定书，在原事实的基础上，仅凭临江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即作出“王建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并未报警，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王建军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错误。（二）临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能改变川L**号小型客车驾驶员王建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款的规定，王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履行以下义务：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迅速报警。王建军未尽到此责，而是下车查看损失，认为自己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即驾车逃离现场，王建军系故意不履行法定义务造成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根据交警部门出台的标准，“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认为自己没有事故责任，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也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胡学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胡太兵2014年在外打零工50多天，2015年在外打零工1个多月，并非持续务工，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农业生产，证人出庭内容含糊不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川L**号车的驾驶员王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保护现场，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证据被销毁，其对扩大事故的责任应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川L**号车的驾驶员王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保护现场，而是驾车逃离现场，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证据被销毁，其对扩大事故的责任应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学枝辩称，一、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载明了事故认定的经过和结果，上诉人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应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军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中，胡学枝已提供了所在村委会的证明以及乐山市市中区X招待所的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业主陈瑞明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胡学枝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同时，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胡太兵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胡学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建军、熊晓燕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王建军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王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认为该事故与其无关才离开现场，并非以逃避责任追究为目的。王建军在手机没电的情形下，也委托了乘客向派出所报案，以上行为足以证明王建军没有逃避责任追究的故意，其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逃逸。2.熊晓燕与王建军系车辆租赁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熊晓燕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旭阳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学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建军、熊晓燕、旭阳公司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837398.41元（医疗费共289958.91元，其中自己垫付27995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25元、营养费7825元、残疾赔偿金2045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39751元、护理依赖249525元、误工费30544元、鉴定费4900元、交通费2000元）；2.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被告王建军驾驶川L**号小型轿车从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沿乐九路往临江镇方向行驶，19时40分，当该车行驶至乐九路平兴乡平兴村1组27号外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由胡太兵驾驶的川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夏花群、原告胡学枝）相撞，导致川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与路边由魏晓林骑的自行车再次相撞，造成胡太兵、夏花群、原告胡学枝、魏晓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建军下车查看损失情况，认为此次事故的发生与自己无因果关系，驾车驶离现场，并委托乘车人向临江派出所报案。原告胡学枝于受伤当日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31日出院，花去住院医疗费279753.92元（其中包括住院期间医院收取护理费11881元），上述费用被告王建军垫付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10000元；原告另购买人血白蛋白9900元。出院诊断：一、特重型颅脑损伤（GCS5分）：1.原发性脑干损伤，2.广泛脑挫裂伤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弥漫性脑肿胀、弥漫性轴索损伤，4.左侧颞枕顶部特急性硬膜外血肿，5.枕顶骨骨折，6.交通性脑积水，7.头皮血肿；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2.双侧胸腔积液，3.吸入性肺炎；三、失血性贫血；四、低蛋白血症；五、肺部感染。出院医嘱和康复指导：1.休息半年，加强营养，注意饮食，避免体力劳动及情绪激动，24小时留陪1人；2.出院一月后复查头颅CT，患者仍然有颅内出血、脑梗塞等可能，脑脊液引流系统有感染、堵塞、卷曲导致脑积水症状加重甚至需取出引流系统可能；3.我科随访一年，如患者出现意识障碍、剧烈头痛、频繁呕吐、偏瘫等症状立即入院就诊；4.出院带药：胞磷胆碱片、多奈哌齐片。2015年11月26日，原告胡学枝到乐山市精神病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治疗费304.99元。2015年6月11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乐公交直重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建军在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并未及时报警的行为违反了《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定被告王建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川L**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旭阳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熊晓燕，被告王建军系被告熊晓燕聘用的驾驶员。川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保险限额为100万元。2016年4月13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原告胡学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VI(陆)级；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目前对其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原告胡学枝花去鉴定费4900元。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胡学枝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彭世新为其监护人。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胡太兵长期在外务工，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本次事故的另外二位伤者夏花群、胡太兵一致同意魏晓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后剩余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由原告胡学枝受偿。魏晓林在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赔付2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乐公交直重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建军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乙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胡学枝损失是由被告王建军的侵权行为造成，被告王建军是被告熊晓燕雇请的驾驶员，据此，该院认为被告熊晓燕应对原告胡学枝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熊晓燕与被告旭阳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旭阳公司与被告熊晓燕对原告胡学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川L**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在赔偿魏晓林后剩余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由于被告王建军驾车逃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主张，从一审法院在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通话记录、事故现场照片、临江派出所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被告王建军在事故发生后曾下车观测情况，并在驾车驶离现场的过程中请求同车乘客报警处理，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乐公交直重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建军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该院认为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要求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扣除原告胡学枝医疗费20%的免赔额度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对被告旭阳公司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胡学枝的赔偿项目和标准。1.医疗费289958.91元（住院医疗费279753.92元、门诊费304.99元、人血白蛋白费9900元）（其中包括住院期间医院收取护理费11881元）系治疗原告伤情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25元/天×132天）；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必须需要营养，对其营养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胡太兵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也以相同的标准确定为183435元（26205元/年×14年×0.5）。5.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8032元、误工费30544元，因原告本人已满60周岁属于被抚养人的范畴，该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不予支持。6.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护理费39751元（127元/天×313天）扣减医疗费中已支付给医院的护理费11881元为27870元；护理依赖评定后相关护理费用为232890元（33270元/年×14年×0.5），该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2607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该院酌情认可15000元。8.鉴定费4900元，是本案中为确定原告损伤的实际支出该院予以确认。9.结合本地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共计757853.91元（包括被告王建军垫付款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垫付款1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8600元，其余费用在扣除垫付款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胡学枝人身损害赔偿费用727853.9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建军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学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93元，由原告胡学枝负担220元，被告王建军负担20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乐山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川L**号小型轿车前照灯、转向系、制动系，川L**号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GB7258-2012相关规定；王建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并未及时报警，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等内容。2.乐山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询问王建军的笔录载明，王建军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胡太兵驾驶摩托车撞上其驾驶的车辆，与自己无关，因自己不要胡太兵赔偿遂离开现场，而自己的手机没有电就委托了乘客罗培宽报案等内容。3.罗培宽的询问笔录载明，其系川L**号小型轿车所载的乘客。本次交通事故是胡太兵的摩托车倒地后撞上涉案小轿车，王建军下车后发现车辆仅为保险杠损坏，也不要胡太兵赔偿，因其要载客遂离开现场，并委托自己报案等事实；4.本次交通事故的受伤人员胡太兵、夏花群、行人胡兰秀的询问笔录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系王建军驾驶的川L**号小型轿车与对向行驶的胡太兵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所致。5.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临江派出所（以下简称临江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3月21日晚19时40分许，该所值班民警接到群众报案称平兴机砖厂发生交通事故后到现场处理，晚上8点多又接罗培宽电话（X）报警称平兴康平机砖厂公路外有交通事故等内容。6.罗培宽手机号为X的通话记录，载明罗培宽于2015年3月21日20时27分向临江派出所报案的事实；7.熊晓燕将涉案出租车出租给王建军，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1日等内容。8.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的处理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熊晓燕将案涉川L**号小型轿车挂靠在旭阳公司，并将该车租赁给王建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熊晓燕对王建军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旭阳公司系被挂靠公司，其对王建军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旭阳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应根据法律和合同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建军是否属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二、胡学枝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一、王建军是否属构成交通肇事逃逸。1.《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即判断事故当事人是否构成逃逸除其驾车或遗弃车辆离开现场外，还应考虑其是否具备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状态。本案中，乐山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询问王建军、乘车人员罗培宽的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王建军在知晓本次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其主观心态是认为该事故与其无关；罗培宽的通话记录、临江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证明罗培宽接受王建军的委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以上事实均能证明王建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并非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不符合以上司法解释、部门规章的规定，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2.《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文书证，其并未认定王建军属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交通事故对该事故性质的认定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胡学枝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胡太兵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立法精神，同一事故造成多人受伤的，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害事实、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相同，因侵权人的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按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胡学枝的残疾赔偿金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58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晓兰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杨梅娜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