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刑初字第15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军，男，1980年6月7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3日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3月14日由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4）第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军故意杀人一案，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穆某5、穆某1勇、穆康州、仁有银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军及辩护人李轩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穆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穆某5、穆某1勇、穆康州、仁有银等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代君与被害人穆某5未办理结婚证同居十余年，共同生育有一女，后二人因家庭琐事不和，穆某5不愿与代君继续生活，经代君及其家人多次劝解未果。2014年3月2日11时许，代君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街上长途车票售票处找到正准备购票外出打工的穆某5及其父被害人穆某6，代君与穆某5、穆某6发生口角，便到案发地附近穆某4家拿了一把菜刀，持菜刀砍穆某6头部、手上等处多刀，在场的申某2见状上前拉劝被代君砍伤腿部，代君又持菜刀继续追砍穆某5头部、身上等处十余刀致其倒地，后代君将作案菜刀丢弃逃跑时被在场的石某制服。经鉴定，穆某6系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穆某5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代军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穆某5的陈述、证人石某等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代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代军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作案后没有想跑，想自首，但没机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代军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两被害人处理方式不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求对代军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君与被害人穆某5未办理结婚证同居十余年，共同生育有一女，后二人因家庭琐事不和，穆某5不愿与代君继续生活，经代君及其家人多次劝解未果。2014年3月2日11时许，代君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街上长途车票售票处找到正准备购票外出打工的穆某5及其父被害人穆某6，代君要求穆某5与其和好，穆某5拒绝了代君的要求，代君与穆某5、穆某6理论无果后，便请其朋友申某2帮劝，经申某2帮劝无效后，便到案发地附近穆某4家拿了一把菜刀，回到石某家长途客车票售票处，持菜刀砍穆某6头部两刀、左手一刀，在场的申某2见状上前拉劝被代君砍伤左腿部，代君又持菜刀继续追砍穆某5，砍了穆某5头部两刀、脚七刀，后代君将作案菜刀丢弃逃跑时被在场的石某制服后扭送到派出所。经鉴定，穆某6系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穆某5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日熊朝委向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普宜派出所报案称当日11时30分许，代君在普宜镇街上卖长途车票的石亚欢家处用菜刀砍杀穆某6及穆某5，同时将去拉代君的申某2砍伤，穆某6和穆某5已送医院抢救，未脱离生命危险，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于当日受案后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代君作案后被石某控制住，熊朝委于案发当日11时40分报的警。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代军于1980年6月7日出生等自然身份信息，被害人穆某61964年10月20日出生等自然身份信息。
4、现场指认记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代君指认出其行凶现场及所持凶器菜刀，以及拿取菜刀地点是穆某4家。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穆某4辨认出代君作案时使用的凶器菜刀就是穆某4自己家的菜刀，穆某5辨认出被代君砍死的被害人就是穆某6。
6、被告人代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穆某5于10年前认识并确定关系，生育有一女叫龙娇娇，但我们没办理结婚登记，开始时夫妻关系还可以，但最近两年我的经济不宽裕，夫妻关系开始恶化，去年3月份时，穆某5已经和别人租房子住了，当时我是想挽回家庭，穆某6就讲让穆某5考虑两天，后来穆某5回来了，我在她回来的第二天也回来了，回来后，穆某5一直在好父母家那边住，我就去和她家人及她讲，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还把我的女儿送去她家，想挽回她的心，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和我的父母还有我姐夫穆平就去穆某6（穆某5的父亲）家找他们谈，如果确定不在一起了，那么女儿的抚养问题要讲在一条路上，一直谈到凌晨3点都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她是不想抚养孩子，今天（2013年3月2日）早上我女儿回家来了，还把自己的东西一起收拾回来的，我就问她的妈妈去哪了，她讲在家的，我就让孩子快回去看看她母亲还在家没有，我打穆某5的电话但她没有接，打穆某6电话他也没有接，我又打给我孩子的一个堂外公电话，叫他给穆某6说一下，叫穆某6接我的电话，我打通穆某6电话后他讲“随便我，想怎么做都可以”，我就带起女儿到街上找穆某5他们，在普宜镇街上买长途车票的石某家那里找到我妻子和穆某6，我们就在那里理论，他们都讲随便我，我感觉在大街上吵起也不好，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好朋友申某2叫他过来劝一下我的妻子，申某2来后我们又去找穆某5讲，说先回去把事情说在一条路上，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穆某5和穆某6就在那里讲“随便你，你想在外边玩，还是在家里玩都随便你”这样说了几遍，我当时很气愤，就到普宜镇中心小学门口的穆安瑜家馆子里面叫他煮碗面吃，我乘他不注意就拿了他家一把菜刀去找穆某5，煮起的面条我都没有吃，我把菜刀放在衣服里藏起，我又给穆某6讲，把这个事说在一条路上，他和穆某5都冰随便我，你想怎样搞就怎样搞，说了几遍，穆某6还用手指指着我的头，我太气愤了，就从我衣服里拿出菜刀朝穆某6砍去，他好像是用手搪了一下，当时场面就乱了起来，我好像是砍到穆某6的头部一刀，申某2就从后面把我抱住，我的手向下放的时候又把申某2的脚砍伤了，但是伤到申某2是无心的，申某2受伤后就把我放开了，当时穆某5就用她的背包朝我打来，我就上去砍了穆某5背部一刀，她就摔在地上，我朝她的脚砍了三刀，当时人很多，场面很乱，我又很气愤，其他地方有没有被我砍到我没注意，砍了穆某5后我就把刀扔在地上，准备到派出所自首时，石某就把我抓住并把我扭送到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就把穆某5和穆某3送到普宜镇奕安医院抢救了。穆某5后脑处的伤应该是我从后面追她时，我用刀从上往下砍的时候伤到的，她头上前面额头的伤应该是她用包打我的时候我当时为了躲避就朝后面转向，然后握刀的这只手甩去伤到她的头部额头处的。我砍人时除了申某2在场，还有我们寨上的张贵喜也看见的，其他也有人，但我不认识。
7、被害人穆某5的陈述证实：我和代君是2003年左右认识的，之后代君带起我去广东打工，2004年6月份我生了一个娃娃，我们没有办理结婚证。到外地去打工后代君学着好吃懒做，不上班，不务正业，只知道找人玩，斗鸟，还把我打工得的工资都拿去用了，我们之间关系慢慢变坏了。案发前，代君把他家父母和他姐夫叫起去我家做我的思想工作，叫我和他和好，当时代君和他家人的意思就是说要代君要与我和好，和我一起生活，但我忍受不了代君了，坚决不同意和他和好。2014年3月2号那天我爸爸穆某6送我到普宜镇街上一个姓石的家那里买车票去广东打工，中午11点过时，代君带起我们的孩子龙娇娇和他的朋友申某2来找我说我要走就把小孩带起走，我叫他先带一段时间再说，当时他没说什么就走开了，过了几分钟后，他又回来悄悄地走到我父亲穆某6的背后，拿出一把菜刀对着我父亲头部一阵乱砍，我看到后往大街上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代君看到我往外面跑之后就提着菜刀追出来从我的后面一刀砍在我的后脑勺上，我被砍倒在地之后，他又对着我的头和脚乱砍，我当时眼睁睁地看着他拿刀砍我的脚但我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想喊也喊不出来，之后我听其他人说他砍了我十多刀后就把刀丢在地上往加油站方向跑了，后来被卖车票那家人抓住打电话报警的。
8、证人熊某，4证言证实：2013年3月2日11点半时，我看见我家门口桥边四通药店门口那里有很多人，我走过去看，看见一个女的被砍的一身是血，她的头部和脚被砍伤睡在地上，还有一个男的大概50来岁的样子，他的额头处也被砍伤，手捂住都还在出血，我看见这个情况后就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了。
9、证人申某2证言证实：我和代君是朋友关系，今天早上代君打电话给我请我给他和穆某5两个说和，我去了后，我们就在石某家家里谈，我劝穆某5与代君能过就过，实在不能过，就请几个人讲清楚，写个协议，解除非法同居关系，穆某5说不可能和代君再过下去，穆某6也讲不可能了，之后代君在石某家屋里面从身上抽出刀来就朝穆某6的头上砍了几刀，我记得好像是砍了三刀，我见状就从代君身后一把抱住代君，代君反过来就砍了我的左脚一刀，我就说：“代君儿，你连我都要砍”，代君把我摔开，那时穆某6和穆某5已从石某家跑出去，代君就追出去，代君追到外面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10、证人穆某4证言证实：代君和我是同一个寨上的，2014年3月2日早上他来我的饭馆里面煮面条吃，代君叫煮起他一会儿来吃，然后就出去了，他没再回来吃，到警察来我家时，我发现我家有一把菜刀不见了，警察将菜刀给我看后，我确认这把菜刀就是我家不见的菜刀。
11、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2号早上10点过时，穆某5来我家买普宜到深圳的车票，后穆某5的父亲穆某6也来我家，没多久代君就来到我家门口，他还带着他的女儿，代君就把他的女儿推给穆某5，意思是喊穆某5要走的话就把女儿一起带走，当时也没注意听清楚他们怎么讲，看穆某5的意思是怎么都不可能，穆某6对代君说：“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怎样做都随便你”，代君就用眼睛一直看着穆某6，他就朝穆某6走过去，我看见他们像要打架，我就去把代君拉开了，后面穆某6就把他外孙女推给代君，代君就带起他女儿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代君一个人又来我家，他是和申某2一起来的，当时我家有一些乘客和我坐在火边，代君一进来就和穆某6及穆某5吵起，我就叫他们不要吵，代君就给我说：“老二我们是来把事情说在一条路上，不会吵的”，后面就是穆某6和代君在讲，穆某6好像说的是怎么做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代君做出来的，后面我看见在我家坐起的人些惊吓起来后才看见代君砍穆某6的。后申某2来抱住代君，代君又砍了申某2的脚一刀，在砍的时候穆某5看见出事了，就从我家屋里跑出去，代君砍了穆某6和申某2后就追出去砍穆某5，我把家里面的人招呼一些后也跟着跑出去，到路上后离我家有50米的距离在普宜桥边四通药店上来一点我看见代君就用刀朝穆某5的脚乱砍，可能砍了10刀左右，当时穆某5已倒在地上了，代君砍了后就把刀丢在路上就跑，我就去抓住代君的颈子还打了他，后面他说不跑了，和我去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后他们先送伤员到医院去，我就把代君喊在一个面包车上送到派出所去，在派出所路口那里遇到派出所的车就把代君带上警车送到派出所了。代君砍人的刀是一把菜刀，代君将菜刀丢在马路上，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将刀找起了的。我看见代君第一刀砍在穆某6的额头上，第二刀砍在后脑壳上，第三刀砍在手上。
12、证人苟某，4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11点过，有三个被杀伤的人被送到我们奕安医院，其中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被砍伤了脚，记不清是那一只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只手被砍了一刀，头顶被砍了一刀，还有一个女的被砍了很多刀，听说伤者是被菜刀砍伤的。我们对伤者进行急救处理后，就叫伤者家属把伤者转去上一级医院了。
13、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11点半左右有3名伤者到我们奕安医院治疗，一名女子，两名是男子，女的叫穆某5，两个男的分别叫穆某6和申某2，伤得最轻的是申某2，申某2只是膝盖的位置有一处刀伤，另外两名伤者比较严重，我们包扎处理后，就用车送比较严重的这两名伤者到毕节市医院去治疗了，穆某6和穆某5的头上都有伤口，穆某6手上有伤口，穆某5的脚上小伤口也多，具体有多少伤口我也记不清楚了。
1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是代君母亲，代君长期在外打工，回家就种庄稼，时不时养鸟，不过年轻人玩一下是正常的，代君在家里一直都很勤快的。代君与穆某5的关系是从案发前一年年初时候开始不好的，以前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好的，代君的女儿龙某2自小是由我们带长大的，代君和穆某5在外面打工时间长，所以我们带的时间要多点。代君女儿龙某2姓龙的原因是她小时候生病，就把她过继给四川叙永一个姓龙的当干女儿，所以就改姓龙。
15、证人龙某2证言证实：案发那天我爸爸代君带我上街去找我妈妈穆某5，我们在街上加油站对面找到我妈妈和外公穆某6，然后他们就吵架，后来那里的人越来越多，后来看见我妈将包包和手机丢在地上，有个女的喊我将妈妈的包包和手机捡起来拿着，当时看见包包没有关，里面有钱和化妆品，包包旁边地上还有血，后来有个我不认识的男的说要打电话报警，就从我手里把我妈妈的手机拿走了。我爸爸打我妈和外公时我没看见。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毕节市普宜镇街上长途客车售票处，售票处共为一间，室内距南墙85、距东墙90处地面有面积为18＊27的疑似血迹一处，部分呈滴落状，照相后用纱布提取。
17、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七公（司）鉴（法尸）（2014）18号证实：体表检验，死者穆某6左额部经左顶部至左枕部见18.0＊0.1缝合创口，右枕部近右耳处见4.0＊0.1缝合创口，顶部见4.5＊1.5表皮剥脱，枕部见4.5＊1.5表皮剥脱，左手掌侧近中指、无名指、小指根部见4.5＊1.5缝合创口，余四肢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左某、顶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锯开颅骨，左某见硬膜下大量凝血块，左侧额叶脑组织见大量手术填充物，切开脑组织，左侧脑室有凝血及左侧脑组织损伤，其余未见异常；对死者行额叶脑内血肿清除、颅内金属异物去除，人工硬脑膜修补术，术中见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撕裂并缺损，失状窦破裂，约1.5＊0.5尖锐刀刃金属物刺入脑组织，见额叶脑组织破碎，伴血凝块溢出。死者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出血、脑组织裂伤，刀刃状金属异物残留脑组织，分析为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锐器砍击形成。穆某6系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8、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七）公（司）鉴（法活）字（2014）237号证实：被害人穆某5枕部见7.1cm＊1cm弧形疤痕，右侧颞部全面部见11cm＊0.5cm疤痕，头部占6.1cm，面部占4.9cm，左膝关节外侧见7cm＊0.3cm条状疤痕，左小腿下段外见3.5cm＊0.5cm疤痕，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右膝关节外侧见8cm＊0.5cm条状疤痕，右小腿见四条疤痕，分别为2cm＊0.2cm、1cm＊0.2cm、2cm＊0.2cm、1.5cm＊0.2cm，左小腿外侧感觉麻木，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穆某5的损伤属重伤二级。
19、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七）公（刑）鉴（痕）字（2014）002号证实：穆某6颅脑中取出的金属碎片一片和穆某5颅脑中取出的金属碎片与送检的菜刀原属同一整体。
20、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穆某6因他杀死亡，户口已注销。
关于被告人代君所提“作案后没有想跑，想自首，但没机会”的辩解意见。经查，代军作案后将凶器丢掉后即逃跑，被在场群众石某当场抓住并控制扭交派出所民警，故其辩解意见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代军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两被害人处理方式不当，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求对代军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合法的、正当的表述自己的权利，并无任何过错，代军案发后逃跑时被在场群众当场抓获，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尸检结论和鉴定结论证实，穆某6头部被砍两刀、手被砍一刀，穆某5头部被砍两刀、脚被砍七刀，二被害人被砍后脑中均留下凶器所留下的残缺刀片，代君的行为致穆某6因颅脑损伤死亡，穆某5重伤，说明代军作案时不计后果，手段凶残，主观恶性极深，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并且是当街当众疯狂作案，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大，故辩护人请求对代军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军因与被害人穆某5感情不和，在与被害人穆某6、穆某5发生口角纠纷后，达不到与穆某5继续生活的目的，恼羞成怒之下，持刀疯狂砍杀被害人穆某6、穆某5，致穆某6死亡、穆某5重伤，其手段极其凶残，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极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代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再佳
审判员 季 琥
审判员 张 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胡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