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代表人：杨光，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畅，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金堂，男，1974年1月28日生，汉族，律师，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代理人：张朔，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瑞，男，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代理人：陶艳艳，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贵双，男，1971年11月29日生，蒙古族，松原市联通公司职员，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代理人：陶艳艳，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畅，被上诉人尤金堂的委托代理人张朔，被上诉人杨立瑞、金贵双的委托代理人陶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12月30日，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购买了林某某、荀某某等9户不良贷款债权，债权金额本息为3802339.99元，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支付了转让价款873000元及拍卖佣金17460元。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在行使债权人权利时，，其中涉及荀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松原吉林油田支行的这笔本息合计378890.33元债权，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荀某某根本未在油田支行贷款，荀某某与汇源地产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荀某某与油田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均系伪造。故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荀某某与油田支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未成立，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本以为购买的债权是荀某某名下真实存在的债权，后得知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将根本不存在的荀艳君债权转让给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其明显存在欺诈等行为。故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双方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荀某某部分的债权转让协议；2.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返还涉及荀某某债权部分的转让价款86991.50元（即378890.33元/3802339.99元×873000元）及自2012年1月1日至执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约为20008.05元）。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原审时辩称: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与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欺诈行为。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不真实不能说明所受让的债权不存在。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应当承担债权转让合同所记载的标的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瑕疵风险。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0日，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购买了林某某、荀某某等9户不良贷款债权，债权金额本息为3802339.99元，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支付了转让价款873000元及拍卖佣金17460元，并于2011年12月31日在吉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另查明，2000年9月28日荀某某与松原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荀延华购买建筑面积76.02平方米房屋一套，价款456000元。2000年11月5日荀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吉林油田专业支行及松原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2000-149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荀某某贷款228000元用于购买商业用房，同日中国建设银行吉林油田专业支行与松原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2000-142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松原市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荀某某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6月18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宁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认定荀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松原吉林油田专业支行之间签订编号为2000-149号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合同）未成立，该判决已于2014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荀某某债权部分是否撤销的问题，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受让的中国建设银行吉林油田专业支行与荀某某的债权已经（2012）宁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不成立，故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缺乏真实存在的债权，即受让的标的不存在，该合同欠缺标的，欠缺标的的合同不成立。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虽就转让的九笔债权签订了一份合同打包出售，但每笔债权均是独立的，故该份债权转让合同实质包含九个债权转让合意，其中每一部分均独立于其他部分，包括涉及荀某某的债权部分。该部分的标的不存在，导致该部分债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故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诉请撤销债权转让合同的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是否返还转让款86991.50元的问题。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依据合同约定已告知对方债权可能存在瑕疵的风险提示约定，不同意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一个真实存在的债权是债权转让的前提，而所谓瑕疵，是债权存在前提下的瑕疵，故该约定免除的只能是被告对转让债权是否有效及其从属权利的瑕疵担保责任，而不能包含合同是否成立即债权是否存在，故对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债权转让的整体价款与转让债权数额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但该价格系公开拍卖的市场价格，反应了转让债权的价值，在其中一部分债权不成立时，不成立部分债权对应的价值无从体现，其对应的价款亦应予以返还。因涉及荀某某部分债权数额双方无异议，故按比例计算该部分的转让价款为86991.50元，正当合理。3.关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是否赔偿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利息损失问题。因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向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转让的债权标的不存在，导致涉及荀某某部分债权的转让不成立，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应当承担由此给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造成的利息损失，故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向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涉及荀某某债权的转让款86991.5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转让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负担。宣判后，东方资产长春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转让金融不良资产债权，债权金额与实际购买价格差距巨大。对于债权无法实现的部分，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自愿承担商业交易风险。本案债权系打包出售，不能够分别诉请要求返还购买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标的存在瑕疵，但并非不存在。上诉人在转让债权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和瑕疵声明，均有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瑕疵债权的责任。被上诉人尤金堂、杨立瑞、金贵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债权转让合同没有标的，合同未成立。债权是打包出售，但每笔债权都是独立的，具有可拆分性，可单独计算每笔本金、利息。松原市宁江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抵押合同未成立，属于免证事实。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向松原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调取本案所涉房屋的房屋档案六份，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证明本案涉及债权存在抵押物，债权真实存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不存在本案的债权、抵押、房屋买卖行为。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系案外人荀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吉林油田专业支行之间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债权，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判决该份借款合同未成立，故依据未成立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吉林油田专业支行不享有合同履行产生的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合同中，标的不存在。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未成立。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买债权支付的对价款。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但实际涉及九笔不同的债权，现被上诉人就九笔债权单独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购买价款的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符合诉讼法中起诉的要求。至于上诉人抗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瑕疵条款，因债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则其中条款当然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睢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