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峰，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渭南市潼关县安乐乡毛沟村*组**号。2014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被潼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良军，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山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商洛市山阳县法官镇五里坡村。2014年8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危险物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峰、徐良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渭中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峰、徐良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张建峰和徐良军等人商议在潼关县西潼峪107坑口非法使用氰化钠进行氰化提金，并纠集他人于同年7月12日开始作业。8月3日由张建峰联系，徐良军开豫MX98**白色战旗车与张建峰一起从豫灵购买氰化钠500千克运至潼关县西潼峪黑峪107坑口，进行非法生产。2014年8月8日晚11时许工人冯某甲在洞内作业时被熏倒，抬出洞外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甲符合在患高血压的基础上因氰化物吸入中毒而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峰、徐良军在没有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非法买卖氰化钠500千克，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建峰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徐良军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张建峰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购买500千克氰化钠证据不足，其实际购买了50千克；一审认定被害人冯某甲系吸入氰化钠中毒死亡的证据不足；氰化钠不属于禁用剧毒化学品，不应适用《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依法改判。
徐良军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购买500千克氰化钠证据不足，其实际购买了50千克；一审认定被害人冯某甲系吸入氰化钠中毒死亡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冯某甲拖延救治，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建峰、徐良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某证明（冯某甲之弟），2014年8月9日早上8时许，他侄子冯某（冯某乙）打电话让他到潼关去一下。他到了潼关听冯某和一个叫小吴的讲，8月9日1时许，一个洛南人发现他哥冯某甲死在107洞子，就跑出洞子叫人。后来好几个人进了洞子，其中有个叫徐良军的将他哥背了出来。出洞子后见冯某甲已死亡，就送往华阴县人民医院太平间。事情发生后，107洞子的老板委托人和他们谈赔偿的事情，他们就先没有报案。因为双方赔偿问题没有谈好，2014年8月16日，他就到潼关县公安局矿山执法大队报案了。他知道洞子的老板是一个叫张建峰的。他嫂子说冯某在里面也有股份。
2、证人冯某乙（又名冯某，冯某甲之子）证明，2014年7月12日徐良军叫他到潼关县黑潼峪黑峪107洞子里洗洞子，所谓洗洞子就是将氰化钠和火碱融入水中，然后将此水喷到洞子的矿渣中提炼金子，也叫搞氰化。洗洞子主要由两股组成，一股以张建峰为首，有蔡某某、芦某甲、小峰等人，共出资10万元，另一股以徐良军为首，有他、姓吴的宝娃子（吴某某）、大关四人，也共出资10万元，其中徐良军和大关各出资2万元，他和吴某某各出资3万元。这两股占70%，还有30%他说不清。张建峰是总头，主管经济；徐良军主管采购、负责安全、生产、设计；吴某某跑采购、开车；他只是听从安排干活。洗洞子的主要材料有潜水泵、白塑料管、大塑料桶、喷头、还有26袋活性炭，每袋50斤，共1300斤，40袋火碱，每袋50斤，共2000斤，20袋氰化钠，每袋100斤，共2000斤。为了不让巡查人员发现，他们一般是在白天干活，干活的人进洞子后，外边的人就把洞口封住。2014年8月8日晚，他父亲冯某甲在洞子里距洞口约300米处作业，发现不舒服时向洞口爬了大约100米就晕倒了，他得知该情况后跑进洞子大约100多米处，发现他父亲已倒下不能动。和他一同进来的人就将他父亲背出洞子，他后来听说背他父亲的人是徐良军和张亚峰。他父亲被背出时间不长就死了，死亡时间是当日晚23时许。后他和徐良军、蔡某某、宝娃子等人用徐良军的白色战旗车将他父亲送到华阴医院太平间。
3、证人蔡某某证明，2014年7月，张建峰找他说要在他位于西潼峪黑峪的坑口内洗洞子，并邀他入股。他给了张建峰2万元，加上张建峰欠他的1万元，共入股3万元。张建峰是洗洞子的组织者，股东有他和徐良军、冯某乙、芦某甲。张建峰购买了洗洞子的主要原料氰化钠，听张建峰说冯某乙负责技术。他只是入股分红，不参与经营。洞子洗了有一二十天，2014年8月8日晚，张建峰叫他到山上帮忙抢救工人，他去后得知冯某甲在洞内作业时感到身体不适，让人背扶着出的洞子，并于后半夜死亡。后他和张建峰、徐良军、冯某乙等人将尸体用徐良军的车拉至华阴人民医院停放。
4、证人吴某某（小名宝娃子）证明，2014年7月的一天，徐良军告诉他准备在山上洗洞子，他知道洗洞子就是用氰化钠提金，就入股了2万元。除了他和徐良军，参与洗洞子的还有张建峰、冯某乙、蔡某某、芦某甲。张建峰、徐良军是股头，冯某乙负责生产技术、安全，他只是参与，不负责管理，也不知道氰化钠的来源。2014年8月8日晚上，张建峰、徐良军告诉他冯某乙的父亲出事了，他到山上时，冯某乙的父亲也就死了。他记不清冯某乙父亲的具体死亡时间，只记得冯某乙的父亲被人背出洞口两个小时后死在了工棚里。后他们把冯某乙父亲的尸体送到华阴医院太平间，在他们对死者家属赔偿后，冯某乙将其父亲的尸体拉回了老家山阳。
5、证人芦某甲证明，2014年7月张建峰找他和蔡某某，提出合伙在他父亲生前和蔡某某开的潼关县西峪山上黑峪的坑口内提金，并邀他们入股，他入股了3万元。他和蔡某某、张建峰是一股，另一股是徐良军和冯某乙，每股均出资10万元。干了十多天，因致一冯姓工人死亡就停工了。是张建峰找的技术人员，冯某乙负责技术和生产，他只参与分红，未负责生产经营。
6、证人芦某乙证明，他弟芦某甲是107坑口搞氰化的股东之一。2014年8月初，他弟芦某甲叫他到107坑口干活，他主要负责拉水管。2014年8月8日晚18点他到坑口干活，冯某甲让他先休息，第二天凌晨再换班。冯某甲21点进洞子时，他就去坑口旁边准备睡觉。晚上22点左右，他听见有人喊救人，到了洞口看见有人把冯某甲从洞里抬了出来。因坑口没有信号，老吴就让他到坑口外几公里处打电话叫人送医院抢救，他在距坑口三四公里处给股东之一蔡某某打通电话让赶快上山救人。后他和蔡某某一同到坑口，准备把冯某甲背上车送往医院。冯某甲踢打工人不让背，和冯某乙说了一会话就死了。并证明，他从8月初开始在107坑口干活，干了四天，又休息了四天。他没有见过氰化钠，也不知道冯某甲在洞里面干什么活，事发当晚冯某甲和一个洛南县的工人在洞里干活。
7、证人洪某某（冯某甲姐夫）证明，他听与冯某甲一同干活的工人徐良军说，冯某甲是中毒死的，是徐从洞里将冯某甲背出的。徐良军还说，在此坑口搞氰化，徐良军一方5人和张建峰一方5人共占70%股份，联系的在洛南接电源的人还占30%股份。另证明冯某乙是搞氰化的股东之一。
8、证人郭某证明，他是潼关县太洲公司保安队队长，负责公司保卫工作和配合公司矿区治理办公室工作。2014年7月30日他带队巡逻到黑峪107坑口时，该坑口封堵完好，并拍了照片。8月16日，他们巡查107坑口时发现坑口左下角有扒开后又被石块封堵好的迹象。
9、证人杨某某证明，2014年9月3日，他到潼关县豪庭宾馆413房间给张建峰送钱，是因为张建峰前段时间山上的坑口出事死了一个人，向他借20万元用于赔偿死者家属。
10、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潼关县安乐镇西潼峪潼洛公路3号桥西南黑峪一非法坑口内。进入坑口5米处地面有一辆铁架子车，架子车北侧地面上有一根白色塑料管及一根电线，架子车南侧有一根黑色电缆线均伸向洞内。前行100米有一岔口，分为直行和北行两洞。直行洞内有一蓄水池，池内有5根塑料水管及2根电缆线伸出，水池北侧有一木柜，木柜上有一个三箱电闸。北行5米处地面靠洞壁西侧放有矿石，占通道的一半面积，向洞内延伸200米处有一岔道，西侧洞内洞口处向南20米靠洞壁北侧放有大量编织袋及9袋火碱（氢氧化钠）、两袋活性炭（其中一个半袋），火碱西15米又有一台空压机。岔道口右侧（北）洞内10米处为生产区，生产区中央有两个相连的白色塑料桶，高1.5米，直径1米，两桶底部相连有管道及五个阀门，塑料桶北侧有一洞，洞内为蓄水池，水池内有一根白色塑料水管，三根蓝色电线伸向水池外。其余无异常。
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在洞内地面提取疑似氰化钠2片，在黄色编织袋内提取疑似氰化钠1片。
11、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理化）字（2014）68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潼关县公安局送鉴的疑似氰化物3块均检出氰化物成分。
1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5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冯某甲符合在患高血压的基础上因氰化物吸入中毒死亡。
13、证人安某某证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她在陕西与河南交界处的一座桥下以每袋五六百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建峰10袋氰化钠。氰化钠是用白色尿素袋子装的，每袋重50公斤，共1000斤，是她从一个洛阳人手里买的。交易的时候，张建峰和另一个人开一辆白色带兜的吉普车，开车人他不认识。交易当天他雇佣了一辆车，开车的是一名男子。并供述是张建峰先给她打电话联系购买10袋氰化钠，但她记不清打电话的具体时间。
14、经公安机关组织安某某进行混杂辨认，安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辨认出张建峰是从他那里购买氰化钠的人。
15、上诉人张建峰供述，2014年7月的一天，他和徐良军商定在潼关西潼峪黑峪107坑口里边用氰化钠搞氰化提取黄金，他和徐良军各代表一方，每方各出资10万元。他一方的股东蔡某某、芦某甲分别出资了3万元，徐良军一方的股东有冯某乙、吴某某等人，但不知道具体出资情况。共同出资的20万元由他掌管，他具体负责联系购买氰化钠和坑口运转事宜，冯某乙负责安全，并和徐良军负责生产事宜。2014年8月3日左右，他通过电话联系上了几年前认识的一个40多岁做氰化钠生意的河南女老板，他就和徐良军驾驶徐的白色战旗车到河南省豫灵镇坡底村一桥下和女老板及其儿子进行了氰化钠交易，他们以每袋600元，共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0袋氰化钠，每袋100斤，共1000斤。他和徐良军将氰化钠拉回潼关县安乐村后，他在村口下了车，徐良军将氰化钠送往坑口。他不负责山上的生产、安全，不知道氰化钠存放和使用的情况。2014年8月8日晚上11时许，山上的工人打电话说山上出事了，把冯某甲熏倒了，人不行了。后徐良军用车把冯某甲和冯某乙拉下山，他和蔡某某确认冯某甲已经死亡后，就一起将冯某甲送到了华阴医院太平间。并供述，他不知道冯某乙为何要说有2000斤氰化钠，他仅从河南女老板处买过一次氰化钠，并且没有买过其他东西。他们购买的氰化钠是白色小块状的，他知道氰化钠有剧毒，也知道购买氰化钠违法。
16、上诉人徐良军供述，2014年7月12日，他和几个朋友商量在潼关县西潼峪黑峪107坑口洗洞子。所谓洗洞子就是通过把氰化钠药水喷洒到矿石上，将矿石里的金子提出来，也叫搞氰化。他们主要分成两大股，一股是张建峰、蔡某某、芦某甲，另一股是他和冯某乙、吴某某、小关。另外还有一个洛南的电工占一部分干股。两大股分别出资10万元，他不知道对方具体出资情况，他们这一股由他和冯某乙、吴某某出资8万元，小关出资2万元。总共集资的20万元全部交由张建峰拿着。参股人员每人联系一个工人进行生产，张建峰叫的其弟张亚峰、蔡某某叫的其旦子、芦某甲叫的其兄芦某乙、冯某乙叫的其父亲冯某甲。张建峰是总股头，负责全盘，购买设备、材料；冯某乙负责主管生产技术；他负责购买小物件和开车运输；其他人听从张建峰和冯某乙的安排。他们洗洞子用的氰化钠是张建峰从河南联系购买的，他和张建峰一起驾驶他的车牌号为豫MX98**的战旗车到河南省灵宝市豫灵镇麻庄村路口接的货，他记不清有多少袋，只记得他们拉了一车的氰化钠、火碱、活性炭。他开车将买来的东西送到107坑口的下边不远处，由山上干活的人背到107洞内。2014年8月8日晚，冯某甲和蔡某某的旦子一起在107坑口内400米处干活，将氰化钠液体往矿渣上喷的时候，蔡某某的旦子从107洞口跑出来说冯某甲有病了，让赶紧扶出洞子，他和芦某甲的哥哥（芦某乙）、冯某乙、张亚峰等人进到洞里200米左右见到了冯某甲，他们一起将冯某甲背扶出洞口。他见冯某甲刚出洞口时还能说话、能动，就下山去开车准备将冯某甲拉去检查，两个小时后他把车开到107洞口时，才知道冯某甲已经死亡。他们将冯某甲拉到华阴县人民医院，经医院检查抢救，确认死亡后，就将冯某甲的尸体放在了该院太平间。并供述氰化钠在8月8日晚已经用完了。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张建峰等人赔偿冯某甲35万元，冯某甲之妻洪某甲对张建峰、徐良军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峰、徐良军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非法买卖剧毒物质氰化钠并用以非法生产黄金，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对张建峰、徐良军提出的只购买50千克氰化钠、冯某甲因氰化钠中毒死亡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上诉人张建峰、徐良军购买500千克氰化钠并在非法生产黄金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不仅有证人安某某、蔡某某、芦某甲、冯某乙、吴某某、芦某乙的证言在案证明，且有现场勘查笔录、西安交通大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在案证实，还有上诉人张建峰、徐良军供认在案，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徐良军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冯某甲在其子冯某乙纠集下参与使用氰化钠非法生产黄金，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此节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对张建峰提出的氰化钠不属于《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禁用剧毒化学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氰化钠虽不属于禁用剧毒化学品，但系列入危险化学品名录中严格监督管理的限用的剧毒化学品，易致人中毒或者死亡，对人体、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极度危险性，极易对环境和人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和危害，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毒害性”物质。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徐良军在案发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二上诉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渭中刑一初字第0002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建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
三、上诉人徐良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洁
助理审判员 孙 涛
助理审判员 张清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