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民终3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银滩恒利旅游度假中心29-8-58号。法定代表人：李兰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四川路54号。法定代表人：黎卫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庞传翔，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海鑫，该行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玉古路166号3楼。法定代表人：楼明，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代理人：钱骏，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北海大道168号。法定代表人：何京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以下简称北海农行）、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生集团）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的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北海农行的委托代理人庞传翔、陈海鑫，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生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君慧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对本案最主要的法律依据认识片面，且与本案事实明显相悖。（一）原审法院认为三个执行案件的债权人都是北海农行，被执行人是广厦集团，是“一对一”的关系，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这是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二）原审法院认为“北海农行享有贷款担保物，是有担保物权的，并非该款中所列的均无担保物权”因此不适用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的理由，明显是混淆了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物，于事实相悖，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从当事人的约定和法院已生效判决看，本案适用《物权法》导致一审判决与当事人的约定相冲突，也与广西高院（2017）桂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等法院生效判决明显冲突。综上，请求：一、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将110,000,210.66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从《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分配给北海农行的款项中扣除；二、判令将110,000,210.66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计入君慧公司的应分配款项；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北海农行答辩称：4000万元案和4200万元案是有北生集团以自己持有的北生药业的股票质押，6000万元案则没有。君慧公司提出分配方案损害其利益，答辩人认为制定分配方案应先考虑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再考虑第三人的利益。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君慧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广厦集团答辩称：一、君慧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第一点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三个执行案件的债权人都是北海农行，被执行人都是广厦集团，是一对一的关系，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这是对司法解释误解的问题。二、君慧公司提出“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广厦集团认为，从当事人的约定和法院生效判决看，本案适用《物权法》第176条正确，不会导致原审判决和当事人的约定相冲突，也不会与法院已生效判决相冲突。广厦集团与北海农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优先于物的担保而承担保证责任”，只是表明广厦集团在执行过程中愿意先于债务人的物保而承担保证责任，并非表明在执行过程中广厦集团的履行保证责任必须先于债务人的物保，因此与《物权法》第176条没有冲突。北海农行有权选择先要求北生集团承担还款责任，也有权选择先要求广厦集团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君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一北海农行与被告三北生集团、被告二广厦集团及惠州市腾辉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共涉及三个案件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标的本金分别为6000万元、4200万元、4000万元。北海中院在执行上述三个案件过程中，已执行了110094043.66元。确定三个案件的受偿顺序的标准是按照执行立案时间的先后顺序确定的，即6000万案先予以受偿，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轮候查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一、将110094043.66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从《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分配给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二、将110094043.66元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计入原告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应分配款项；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5日，北海农行为原告诉北生集团、广厦控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厦集团前身，以下简称广厦创业公司）为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6）北民二初字第21号]，经该院于2006年9月15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同年9月18日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该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广厦创业公司分别持有的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通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后于2007年3月29日置换为案外人浙江天都实业有限公司相关房产和地产）及广厦创业公司的银行存款。该案于2006年12月25日经该院作出判决，由北生集团偿还北海农行借款本金4200万元及利息208.95万元；广厦创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海农行对北生集团持有的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500万股股票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30458元、其他诉讼费6200元、财产保全费220967.50元，合计457625.50元由北生集团负担。本院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桂民二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8年3月8日，北海农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年3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北执一查字第65号、后转立（2014）北法执字第133号。2006年10月9日，北海农行为原告诉北生集团、广厦创业公司为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6）北民二初字第27号]，经该院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同年10月11日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该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广厦创业公司在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及在通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后由案外人浙江天都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多套房产及两块土地使用权，于2007年3月29日置换广厦创业公司在通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该案于2006年12月20日经该院作出判决，由北生集团偿还北海农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229.49万元；广厦创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海农行对北生集团持有的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3011200股股票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21485元、其他诉讼费6200元、财产保全费211995元，合计439680元由北生集团负担。本院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桂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8年3月10日，北海农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年3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北执一查字第64号、后转立（2014）北法执字第163号。2006年10月27日，北海农行为原告诉北生集团、广厦创业公司、北海腾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为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6）北民二初字第30号]，经该院于2006年10月28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同年10月28日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该财产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广厦创业公司在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及在通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后由案外人浙江天都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多套房产及两块土地使用权，于2007年3月29日置换广厦创业公司在通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权）。该案于2006年12月20日经该院作出判决，由北生集团偿还北海农行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12.51万元；广厦创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海农行对腾辉公司持有的广西北生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6055746股股票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20636元、其他诉讼费6200元、财产保全费311145元，合计637981元由北生集团负担。本院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2007）桂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07年12月29日，北海农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于2008年1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北执一查字第15号、后转立（2014）北法执字第132号。在上述三案立案执行后，鉴于三案的申请执行人均系北海农行，被执行人均系北生集团、广厦集团（原广厦创业公司）相同，且均属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因此在执行过程中，向当事人及有关协助义务单位发出的查封、续封、冻结及扣划财产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其他执行文书，均将三案的案号列写在同一份文书中，是为执行三案而作出该份执行文书。在上述三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08年8月将先前于2006年12月28日、2007年3月13日分别扣划被执行人广厦集团的银行存款2603146.13元、2589084.73元共计5192230.86元，在预留执行费53361元后，将其余5138869.86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北海农行；2010年11月，该院将被执行人广厦集团、上述三案担保人浙江天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自行变卖该公司名下天都城235套房屋、40间商铺中的第一批共20套住宅的所得款项484416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北海农行；2011年3月，该院将被执行人广厦集团、上述三案担保人天都公司自行变卖该公司名下天都城235套房屋、40间商铺中的第一批共40套住宅的所得款项9441013.80元，置换担保人天都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杭余出国用（2006）字第104-519号土地证项下10249.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款项2500万元，合计34441013.8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北海农行；2013年10月22日，该院执行到被执行人广厦集团自行变卖其所持浙江影视（集团）公司49%股权的变卖价款3537万元，扣留执行费93833元后，于2014年1月将其余35276167元划转给申请执行人北海农行。共执行79700210.66元。2014年6月9日，广厦集团向该院递交《关于请求确认执行案件债权余额的申请》，载明其公司于2010年6月1日、10月25日、2013年10月22日累计已将79847404.66元汇入该院账户,并自愿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履行首先立案的（2008）北执一查字第15号案件（即6000万元案）。2014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08）北执一查字第15-67号《告知执行标的通知书》，载明涉诉6000元案件的被执行人所欠债务、还款情况、计算原则、尚欠债务等通知该案当事人及担保人。2014年7月9日，北海农行认为该通知书上所列已还债务金额、逾期利息计算期间，逾期利息计算利率、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利率、清偿债务顺序及尚欠债务等项错误，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经该院审查，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北法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告知执行标的通知书》存在不当之处，应予撤销，并由相关执行实施部门决定撤销后的处置事宜，故裁定撤销该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的（2008）北执一查字第15-67号《告知执行标的通知书》。北生集团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经本院审查，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桂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北生集团复议申请。在两级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中，认为执行法院在三案执行过程中，确在同一份执行文书中交三案案号列写在一起，并写明是为执行三案而作出该份执行文书，但未明示是将三案并案执行，虽然划转执行款时未指明是哪一案的执行款，应当由执行法院依法根据各案生效法律文书的判项及执行措施分别确定，不能由债权人自行决定执行款项清偿债务的顺序。2014年7月20日，广厦集团向该院及本院递交《关于请求主动履行债务并尽快结案的报告》，愿意履行6000万元案件剩余债权，并请法院迅速执结，以便解除对本案质押物和对应被查封物的查封。2014年7月23日,北京瑞尔德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代被告广厦集团支付6000万元案的执行款3030万元至该院帐户。2015年6月15日，该院作出（2014）北法执字第132-1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当事人及担保人，6000万元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以“执行完毕”方式予以结案。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海市威豪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执行人北生集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平仓变现了被执行人北生集团持有的并向北海农行4200万元案和4000万元案提供担保的北生药业28011200股股票，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可供分配的执行款项为235670860.93元，确认质权人北海农行作为第一顺序在受担保的188982275.74元债权内优先受偿，余额46364803.19元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用于清偿君慧公司等公司的债权。由于涉及到十一起执行案件包括北海农行、君慧公司、广厦集团在内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遂于2015年6月15日向上述十余位债权人发出（2010）北执一字第40-2号《通知书》并送达《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原告君慧公司对该院该分配方案确定的本案三个执行案件执行受偿顺序、受偿额有异议，4200万元、4000万元两案的执行均应有受偿额。遂于同年7月1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请求：1、将79794043.66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从《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分配给被告北海农行的款项中予以扣减；2、将79794043.66元及相应申请执行的债权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计入君慧公司的应分配款项。因北海农行、广厦集团及该方案部分当事人对其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故该院通知各方当事人依法起诉。君慧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涉及的三个执行案件受偿程序的确定是否正确？原告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该条解决的是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效力维持，不需要对已保全的财产重新进行查封、扣押、冻结，只需遵循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故执行立案后，诉讼中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等同于在执行阶段实施的强制执行措施。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在涉诉三案中，6000万元案负担最重，且主债务人北生集团自已未提供物的担保，而是由腾辉公司提供股票质押、广厦集团提供连带保证，4000万元案和4200万元案均由主债务人北生集团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北生药业28011200股股票质押），并均由广厦集团提供连带保证。依上述规定，债权人北海农行有权首先要求广厦集团对北生集团自已未提供物的担保的6000万元案承担保证责任，且广厦集团自已也愿意先于腾辉公司物的质押积极履行该案债务，该行为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的执行标的物为被告北生集团因4200万元和4000万元两笔贷款质押给北海农行的28011200股北生药业股票，是北海农行的贷款担保物，其股票平仓价款足以偿还该两案的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40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他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及第88条第2款“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有多个担保物权的，按照各担保物权成立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不管三案采取诉讼保全或执行立案的先后顺序如何，北海农行均属于第一顺序优先受偿，其他额部分才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分配有法可依。而原告主张适用该司法解释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该条款是为了解决多份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多个债权人，多个债权人对同一债务人关系，但是在本案中虽然有三份生效的判决，但是均指向同一债权人是北海农行，被执行人是被告广厦集团，是“一对一”的关系，且本案中北海农行享有贷款担保物，是有“担保物权的”，并非该款中所列“均无担保物权的”，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本款规定。3、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北法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和广西高院（2015）桂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均认为，债务清偿的顺序由执行法院依法根据各案生效法律文书的判项及执行措施分别确定，不能由债权人自行决定执行款项清偿债务的顺序。在执行活动中应当依法保护申请执行人和被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上述三案的担保人均是被告广厦集团，执行过程中通过变卖查封被告广厦集团的财产偿还，广厦集团在执行过程中明确书面说明优先清偿6000万元案件，一审法院基于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作出的《执行款物分配方案》将后两案即4000万元案的4200万元案的受偿额为零是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在拍卖北生集团持有并抵押给北海农行的28011200股股票所得价款已划到法院的帐户，足以清偿北海农行4000万元和4200万元案的欠款金额债权，北海农行依法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广厦集团也向北海中院执行局提交了报告要求先执行6000万元案件，且所支付的款项也指定先清偿6000万元案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在被告广厦集团主动要求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已于2015年6月15日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予以结案，所以应当予以保护。综上，一审法院对《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涉及的三个执行案件受偿程序的确定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40条、第88条第2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君慧公司请求将广厦集团已清偿的110094043.66元及利息从《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分配给北海农行的款项中扣除，并计入君慧公司的应分配款项，该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第一、6000万元案、4200万元案和4000万元案三案申请执行人均为北海农行（债权人），被执行人均为北生集团（债务人）、广厦集团（保证人），北海中院将广厦集团代北生集团清偿的110094043.66元全部用于清偿6000万元案，并于2015年6月15日以（2014）北法执字第132-12号结案通知书，通知该案当事人及担保人，6000万元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以“执行完毕”方式予以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法发〔2014〕26号）第十五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执行完毕应当制作结案通知书并发送当事人。依照该规定，6000万元案已由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6000万元案在2015年6月15日已全部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君慧公司在2015年7月1日向北海中院提出书面异议中对6000万元案的执行款提出异议，已超过法定的期限，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君慧公司对6000万元案的执行终结行为提出异议，亦不在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君慧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二、6000万元案执行终结后，北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海市威豪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执行人北生集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平仓变现了被执行人北生集团持有的并向北海农行4200万元案和4000万元案提供担保的北生药业28011200股股票，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可供分配的执行款项为235670860.93元。北海中院制定了《执行款物分配方案》，确认质权人北海农行作为第一顺序在受担保的188982275.74元债权内优先受偿，余额46364803.19元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用于清偿君慧公司等公司的债权。因此，本案中的《执行款物分配方案》仅仅是对4200万元、4000万元案的担保物变现款所作的分配，不涉及6000万元案的执行款。君慧公司也只是4200万元和4000万元案分配方案的当事人，可以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换言之，君慧公司可以对该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235670860.93元的分配提出异议，但因君慧公司并不是6000万元案的当事人，主张6000万元案的执行款110094043.66元及相应利息计入该分配方案并一并分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君慧公司上诉请求将已执结的6000万元案的执行款项110094043.66元一并计入4000万元案和4200万元案，但因6000万元案已执行终结且君慧公司不是6000万元案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君慧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君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西君慧联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宗艳审判员  周家开审判员  韦志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