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作峰，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民乐县人，农民。1994年因犯诈骗罪被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徒刑一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新年，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字（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作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彤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作峰及其辩护人冯新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作峰与被害人刘某己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女，因嫌膝下无子，杨作峰又领养了其弟之子杨志德。多年来，杨作峰以刘某己作风不好及没有生育儿子为由频繁实施家暴，屡次将刘某己打伤。2013年4月，刘某己不堪忍受出走至新疆亲戚家躲避，杨作峰前往寻找未果。后经其本人作出不再打人的保证并由亲友劝说，刘某己回到家中继续生活。2013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作峰在外饮酒后回到家中，再次以刘某己作风问题、不生儿子及离家出走之事为由对其进行斥骂，并徒手及用拖鞋鞋底在被害人刘某己的阴部、头面部长时某进行殴打，经同住一屋的杨作峰母亲郑某甲反复阻拦，杨作峰方才停手。翌日晨，被害人刘某己被发现死于家中，被告人杨作峰向民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郑某甲、刘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笔录及鉴定书；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作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被告人杨作峰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杨作峰无视国家法律，长期对被害人实施家庭暴力，直至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其犯罪手段恶劣，造成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
被告人杨作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愿意认罪伏法并表示了悔意。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婚姻矛盾引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得到了被害人直系亲属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被告人系间接故意犯罪，请求对被告人杨作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作峰与被害人刘某己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女，又领养一子。多年来，杨作峰因怀疑刘某己作风不好及没有生育儿子而频繁实施家暴，屡次将刘某己打伤。2013年4月底，杨作峰酒后殴打刘某己，致刘某己离家出走，杨作峰寻找未果，后从他人处得知刘某己在其兄家中，就托人劝说刘某己回家，并写下保证书承诺以后不再殴打刘某己。因此事，被告人杨作峰对刘某己更加恼恨。
2013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杨作峰酒后回到家中，要求已休息的刘某己陪其喝酒。刘某己不喝，杨作峰非常生气，就拿醋让刘某己喝。杨作峰喝了几杯酒后，又想起刘某己离家出走让其花钱寻找，还写下保证书，及刘没有给其生下儿子之事，就上前一巴掌将刘某己打倒，又拿起地上刘某己平时穿的一只拖鞋殴打刘某己阴部。刘某己挣扎起来跑到婆婆郑某甲的房间，杨作峰追去将刘某己拖拉回来，又用拖鞋及手掌殴打刘某己的阴部和脸部多时。后经杨作峰之母郑某甲劝阻，并抢下杨作峰手中的拖鞋后，杨作峰方才住手。早晨起床后，发现被害人刘某己死亡。后被告人杨作峰在村干部陪同下向民乐县公安局六坝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己属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17日，民乐县六坝镇五坝村村民杜某报称：该村村民杨作峰的妻子刘某己突然死亡，请求查处。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及物证提取情况。
3、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张公鉴病理字（2013）6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刘某己的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会阴部、四肢部的损伤属生前伤。根据伤的形状、特征属钝器伤，系多次遭受相当大的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结论为被检验人系重度脑颅损伤而死亡。
4、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物证）字（2014）57号（2013）49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送检的客厅沙发靠背上、北墙窗框下、地面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作峰，支持该血痕为杨作峰所留。送检的刘某己指甲拭子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系刘某己所留。送检的粉红色拖鞋（右脚）跟部内、外侧拭子中未检出DNA分型。送检的刘某己线裤裆部可疑斑迹、刘某己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反应及精子DNA分型。
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线裤上、床单上、拖鞋上、卫生纸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人血及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己，支持该血痕为刘某己所留。
现场门边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及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作峰，支持该血痕为杨作峰所留。
5、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提取的床单、被害人刘某己线裤、拖鞋等物证，经辨认被告人无异议。
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6日，杨作峰被同村的李进明雇上拉葵花，儿媳刘某己在地上放羊。可能到凌晨一点钟左右，听到了儿子杨作峰回到了家里。刚开始听到他们在东屋说话。不一会，就听他们在打架。刚准备去劝时，刘某己赤身裸体的跑来，流着鼻血，脸也肿着，哭着说杨作峰打她。正说着，杨作峰也骂着追了进来后，把刘某己从炕上拉下来到客厅后，刘某己坐在客厅沙发边的地上不起来。两人纠缠了一阵，杨作峰就将刘某己抱进了东屋炕上，在骂的同时手里拿着鞋底在刘某己的下身抽了几鞋底并说非把她打死不可。说完又在刘某己的下身抽了几下，她急了就把鞋底抢过来扔在地上。之后杨作峰又将刘某己搧了几个耳光，坐在沙发上骂刘某己。当时刘某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哭。之后她去了后院，回来后见杨作峰手里拿着鞋底又在打刘某己的下身和脸。就又从杨作峰手里把鞋抢过来扔在地上，并把鞋踢到套间地下。又过了一阵，杨作峰和刘某己就都睡了。到今天早上六点多钟，她和杨作峰起了床，刘某己当时还睡在炕上，她就叫刘某己起床时刘某己“哼哼”了几声没有动弹。过了约半小时她回到屋里见刘某己还在睡，又去叫，但没动静，就去摸刘某己的心脏，发现心脏已经不跳了。急忙去叫杨作峰进来看。杨作峰看后就给他的亲家赵某甲打了个电话。过了一阵，赵某甲进来看了一下，也没说啥，待了一会就走了。之后杨作峰又把村医郑某乙找来，郑某乙来看过后说刘某己已经死了。之后杨作峰就去找村书记杜某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
7、证人郑某乙（系村卫生所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他在五坝村的卫生所上班，10时17分，杨作峰用他的号码136××××4783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要他去，他骑自行车到了杨作峰家中，看到刘某己平躺在炕上，盖着一床被子，他掀开被子查看到刘某己上下身衣服完好，脸色发青，整个脸部水肿，右额部有皮下出血，呈青紫色，两个眼圈肿胀呈青紫色，手已经冰凉，脉搏已经停止跳动，说明人已经死亡了。他告诉杨作峰人已经死了，并问杨作峰发生了啥事，杨作峰说昨天晚上喝了酒回到家里两口子打架了。再具体的细节没有问。待了一会，村上的书记杜某来了，就让杨作峰到派出所报案，他就开车拉杨作峰和杜某到了民乐县公安局六坝派出所报案。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们两家关系比较好，种地浇水都在一起，平时经常在一起喝酒。后知道杨作峰只要一喝醉酒，回家就打老婆，尤其是去年冬天，杨作峰酒喝醉后回到家把刘某己的锁骨都打折了，为此刘某己还到医院做了手术。从那以后他就再不和杨作峰喝酒了。今年端午节前后，杨作峰又把刘某己打了，刘某己跑到娘家不回来，一个多月后，杨作峰托我和杜某书记去劝刘某己回家。当时杨作峰还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不动手打刘某己，结果时某不长，杨作峰又把刘某己打的鼻青脸肿的，为此他还把杨作峰骂了几句。今天（2013年9月17日）早上九点多钟，杨作峰给他打电话，说是刘某己死了，他当时问是不是又喝了酒打刘某己，杨作峰说是的。他到杨作峰家时，看到刘某己的尸体放在院子里的东小屋内，身上盖着被面子，杨作峰到派出所自首去了。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上午10点钟，杨作峰给他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让他去处理，在电话里说昨天晚上喝了酒，回家打了刘某己。今天早上就发现人死了。他听到后到杨作峰家，发现刘某己躺在东屋炕上，身上盖着被面子，杨作峰的亲家赵某甲和郑某丁都在，当时杨作峰还满不在乎，他要求杨作峰去派出所去自首。杨作峰考虑了一阵子后，答应了。他就把家杨作峰里的事情交待后，就到派出所自首了。
1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杨作峰是亲家。杨作峰和刘某己结婚后养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杨某丙，二女儿杨玉红。杨作峰两口子经常打架。杨作峰打刘某己狠的很。去年腊月刘某己被打的住了院。今年老历的五月份，他们两口子闹矛盾，刘某己跑了。2013年9月17日上午7点多钟杨作峰给他打电话骂两个女儿并要他去，我本不想去，但考虑到同在一个村子，又是亲戚，就骑摩托去了杨作峰家。闻到杨作峰有一股子酒味，进屋后看见刘某己平躺在炕上，脸上有青印、肿着，但没见有血迹。眼睛闭着，没有说话，他问杨作峰怎么了，杨作峰就骂刘某己，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些。杨作峰的母亲说昨天晚上杨作峰喝了酒深夜和刘某己打架了。他再没多问出来就回家了。到8点多钟，杨作峰又给他打电话说刘某己死了。他就又去了杨作峰家，当时杨作峰家再没其他人，刘某己还是第一次见了的样子，他用围巾把刘某己的头盖住了。
1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作峰是干亲家，平时知道杨作峰一喝酒就打媳妇。今年（2013年）五月端午前一、两天，杨作峰因喝酒后打了刘某己，刘某己跑了。他开车和杨作峰到处都找过。二十多天，刘某己从新疆回来。刘某己对他的妻子说杨作峰只要一喝酒就打她。他听后，就再没和杨作峰喝过酒。2013年9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杨作峰打电话问他的车是否在，他说不在杨作峰没有说啥就把电话挂了。后他听到刘某己死了，就去杨作峰家看，听围观的人说，因杨作峰昨天晚上打了刘某己，今天早上发现刘某己已死，杨作峰已到六坝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
12、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十点多钟，其父亲郑某丁打电话告诉他其岳父和岳母打架，岳母死了。他就和妻子杨某丙到岳父杨作峰家中，去以后杨作峰已去了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公安局的民警也来了。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早上9点多钟，他本家哥杨作峰给他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他去。他到后杨作峰说刘某己死了，杨作峰给村书记杜某打了电话，并叫了其他人来。刘某己是咋死的，他没有敢问。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早上9点多钟她在街门口听人说刘某己死了，就去看。看到杨作峰和其他两个人抬着刘某己到院内东边的一个小屋的床上停放下。看到刘某己的脸肿得很大，到处都是青紫印，两个眼睛紫的像个熊猫眼。
15、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早7点多钟，杨作峰给他打电话说不要女人了，他劝了几句。到8点左右，杨作峰又给他打了电话说“女人死掉了”，杨作峰的母亲也接上说要他快过去。说话时还在哭。他感到可能有事就到五坝村杨作峰家中看到刘某己满脸满头都是青肿的伤痕，看情形是打死的。他就让杨作峰先告诉村干部，还有来其他人也商议让杨作峰去派出所自首。
1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杨作峰夫妻关系不好，因杨作峰身体壮，脾气爆，刘某己的身体弱，杨作峰一直看不起刘某己，时常打，尤其杨作峰喝了酒打的更凶。2013年3月份，杨作峰把刘某己的锁骨打折，还不让去看病。2013五月端午前，杨作峰打了刘某己，刘某己受不住就跑了。杨作峰因找人花了四五千块钱，就气在心里。在这之前，她劝杨作峰对刘某己好一些，可杨作峰发狠话，要是把刘某己找来往就死里打。时常看到刘某己被杨作峰打的鼻青脸肿。2012年，杨作峰把刘某己的肋骨打折还不给看，她看不过去了，就让刘某己到卫生所吊了几天液体。后她找杨作峰要看病的钱时，杨作峰不认账。刘某己从新疆回来后没过几个月就死在杨作峰的手里了，刘某己这一辈子活的真可怜。
17、证人刘某乙、刘某甲、王某、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刘某己是1985年与杨作峰结婚的，婚后生养了两个女儿，刚开始的时候杨作峰嫌刘某己身体单薄，干不动活就打刘某己。后来刘某己生下了两个女儿没生下个男孩，杨作峰又以此为由打刘某己。杨作峰坐牢后，又说刘某己在他坐牢期间外面找了男人，又以此为由打刘某己。刘某己在一年之中少说也要挨杨作峰三、四十次打，尤其是喝了酒，打刘某己是家常便饭，刘某己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就这样一直维持了十多年。自去年冬天至今，杨作峰殴打刘某己的频率越来越高，基本上每周都要打一次，况且下手越来越狠。
为此他们兄弟姐妹没少劝过杨作峰，但杨作峰根本听不进去。杨作峰不但不听还动不动恐吓他们，说如果再管他的事，就要杀他们全家。去年腊月里，刘某己的锁骨被杨作峰打折在医院住过几天院。今年端午节前后，杨作峰又将刘某己的肋骨打折，为此刘某己待不下去就跑到娘家了，后来他们兄弟姐妹就把她送到新疆我女儿家呆了十几天。但刘某己放不下家里的活和羊，硬要回家。正好杨作峰托村干部去请刘某己，就让杨作峰写了保证书。刚过了几天，杨作峰又用皮带把刘某己打了一顿，刘某己被打的下不了炕，休息了几天才下地干活。今年七月底，刘某己又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次刘某己被杨作峰活活打死了。
1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自懂事以来，父亲经常打母亲，打了无数次。父亲身材高大，母亲很瘦弱，打时下手很重。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还和父亲打了起来。尤其是今年，他打母亲时下手特别狠。在2012年腊月里，母亲的锁骨被打折了，还不给治疗。今年端午节过后，母亲跑了，原因是一个月父亲把母亲打了五次，母亲害怕再挨打就跑了。后来父亲还打电话骂我和妹妹杨玉红把母亲拐跑了。过了一个月听舅舅刘德寿说父亲写了保证书不再打母亲了，谁知这次他把母亲打死了。
19、证人刘某丁、李某乙、刘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6日晚他们和杨作峰还有几个人被同村的李某乙雇上收葵花，活干完晚上11点多钟，李某乙买了几扎啤酒，一箱白酒，干活的几个人就在李某乙家里喝酒，杨作峰、李某乙、刘某戊、郑学禄四个人喝了三瓶白酒，杨作峰喝的稍多些，约到17日今天凌晨1点的时散了。
20、被告人杨作峰的供述和辩解。供称：我平时爱喝酒，并且喝醉酒后酒疯不好。醉酒后因为刘某己没有给我生下儿子和怀疑她以前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的事经常殴打她。这些事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形成阴影，只要我一喝酒就想打刘某己。今年4月底，我酒后和刘某己发生争执，又打了她，过了几天她就离家出走了。我找了几天后发现刘某己是被其哥哥刘某甲送到新疆库尔勒市的女儿家了。6月初我坐火车到新疆库尔勒市找了她一天没找到就回家了。后我听说刘某己已经回到刘某甲家，就请人买了礼物到刘某甲家中劝说刘某己回家，刘某甲同意刘某己跟我回家，但让我写保证书，当时为了让刘某己回家，我就忍气吞声写了保证书，但心想自己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还给妻哥和老婆写保证书，如果刘某己不离家出走，我也就不会花冤枉钱找她，也不会做写保证书这样丢人的事情，以后我就对刘某己更加气恼。
2013年9月16日，我和刘某丁、刘某戊和郑学禄被同村村民李某乙雇上收葵花。晚上10点多钟了，李某乙就让的我们喝酒，喝到17日凌晨大约1点钟，我们四人喝了三瓶白酒，我感觉喝醉了，就迷迷糊糊骑摩托车回到了家里。当时刘某己已经把街门锁住睡觉了，我就打电话让刘某己起来给我开门，刘某己就穿着内裤披着一件衣服给我开了门，到卧室后，刘某己睡下了。我还想喝酒，就从墙柜里取出喝剩的53度的青稞散酒，叫刘某己陪我喝酒，刘某己说不喝，我当时非常生气，就用啤酒杯喝了两三杯，并拿来做饭用的醋壶让刘某己喝，刘某己坐起来就接过醋壶就喝开了。当时我越看越生气，又想起刘某己没有给我生下儿子和以前找过男人，还有前一段时某离家出走到新疆让我花钱去找，还给妻哥写了保证书的事情，就气的浑身发抖，上前打了刘某己一巴掌。刘某己就被打倒在炕上，下身赤裸。我骂她的同时顺手拿起地上刘某己平时穿的一双红颜色的拖鞋朝刘某己的阴部打了两下，打完后我又用一只手抓住刘某己的胳膊，一只手抓住刘某己的小腿，将刘某己拖起放在地上，骂着让她滚，之后我就完全没有意识了。至于以后发生了何事说不清楚。今天早上6点多钟起床后，我叫刘某己去做饭，但刘某己没有说话，只听到呼噜呼噜的出气声，我就掀开被子，刘某己只穿着乳罩，我就帮她穿好衣服。当时刘某己还有意识，能配合我给她穿衣服，但不能说话。我给刘某己穿衣服时发现她的阴部肿胀的厉害，双眼圈青肿，嘴角和鼻孔有血迹，整个脸也肿的厉害，身体下面铺着一个床单，床单上有血迹，我就把床单扔到了厨房的碗柜里。当时我隐约记得昨天晚上醉酒后殴打过刘某己，就打电话给亲家赵某甲，让他赶快到我家里来。不一会赵某甲就到了我家，我母亲郑某甲也到了我们的卧室，我对赵某甲说昨晚喝醉酒后打了刘某己，赵某甲让我到医院给刘某己看一下，我说不去看，闲聊了几句后赵某甲走了。当时我母亲郑某甲去看刘某己，看完后对我说刘某己不出气了，我去看时，刘某己已经不出气了，心跳也已经停止。之后我给赵某甲及我的妹子杨金秀、堂弟杨作新等人打电话说我昨晚喝酒后打了刘某己，今天早上刘某己死了。后我又打电话叫来了村书记杜某和我的表弟郑某乙，给他们说了我昨晚醉酒后打了刘某己，今天早上刘某己死亡了，杜某就劝我到民乐县公安局六坝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把刘某己的后事安排给我的堂兄弟后我就跟杜某和郑某乙到了民乐县公安局六坝派出所投案自首。
还供称以前打刘某己时，刘某己没有自杀迹象，这次打时也没有寻死觅活的事情发生。
事发第二天发现自己左手掌心有一个划破的伤口，有血水渗出，但如何受伤的不清楚。
刘某己平时身体比较好，没有什么疾病，一年基本不打针吃药，平时稍有点咳嗽。我力气很大，曾一拳将牛的肋骨打断过。
2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杨作峰和刘某己家庭纠纷调解书。证明：被害人刘某己因被告人杨作峰的家庭暴力离家出走至新疆二十多天，在此之前，杨作峰经常家庭暴力，为此，杨作峰当众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殴打刘某己，否则刘某己可离婚。
22、户籍证明2份，证明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能够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作峰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杨作峰主动报告村干部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依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件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子女部分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酒后无故滋事，用手掌和拖鞋多次重力殴打被害人身体，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意图明显，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杨作峰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严重，长期对被害人实施家庭暴力，并在本案中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其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据此，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家庭和谐稳定，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作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樊文德
代理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