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颖怡（付宏生之女），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纯，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平（付宏生之女），女，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克，男，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栩仲，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史丽虹，女，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
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付栩仲母亲），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伟（付宏生之子），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付颖怡、付平与被申请人付栩仲、史丽虹、二审被上诉人付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付宏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04民终770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审。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付栩仲、史丽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审理期间当事人付宏生死亡，本院作出（2017）辽04民终163号民事裁定终结诉讼。付宏生之女付颖怡、付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辽04民申9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付颖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纯，再审申请人付平，被申请人付栩仲、史丽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二审被上诉人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颖怡、付平申请再审称，维持（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付宏生在诉讼过程中去世，依照法律规定应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人到庭，我们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多次法庭庭审过程中，付宏生明确表态，房屋不是赠予给付栩仲、史丽虹的。应该将28万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付栩仲、史丽虹辩称，付宏生将房屋赠予给了付栩仲、史丽虹，因为赠予税率是23%，买卖税率是3%，为了避税，房屋过户是以买卖方式办理的。过户时工作人员还问付宏生是否把房屋给孙子，付宏生说就这一个孙子，不给孙子给谁。过户全程均有中介为证，并出具情况介绍，付宏生的妹妹、保姆也写了证明。在办理房产过户的半年中，付宏生一直在保密，怕付颖怡、付平闹，现在要平分财产就违背了付宏生的意愿。
付伟称，28万元不能分割，我同意付栩仲的意见。
付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付栩仲、史丽虹交付付宏生28万元的购房款，或把房子还给付宏生。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宏生与付栩仲系祖孙关系，付栩仲、史丽虹系夫妻关系。付宏生有一处房产，位于X，建筑面积59.06平方米。2015年12月16日，双方在抚顺市房屋交易和登记管理中心办理了买卖房屋的过户手续。现该房屋产权人为付栩仲、史丽虹共有，但该房仍由付宏生居住使用。2016年1月27日付宏生来院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争议房屋归付宏生所有。一审法院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辽0402民初379号判决，驳回付宏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付宏生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4民终770号民事裁定，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付宏生的诉讼请求变为付栩仲、史丽虹交付付宏生28万元购房款或退房。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屋登记申请书（转移登记）、遗嘱书、公证书、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付栩仲、史丽虹辩称付宏生是赠予行为，但是未提供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故对付栩仲、史丽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付宏生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登记申请书等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且付宏生代理人在庭审中主张如不能退房则要求付栩仲、史丽虹给付28万元购房款的行为，系付宏生对房屋买卖行为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付栩仲、史丽虹应按协议约定给付付宏生28万元的购房款，付宏生亦应在收到购房款后将该房腾迁给付栩仲、史丽虹。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被告付栩仲、史丽虹给付原告付宏生购房款28万元。原告付宏生收取购房款28万元之日，将坐落于X，建筑面积59.06平方米的房屋腾迁给被告付栩仲、史丽虹。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付宏生负担2420元，由付栩仲、史丽虹负担2420元，随欠款一并给付付宏生。
付栩仲、史丽虹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付宏生在二审诉讼中去世。因付宏生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即本案二上诉人及其父母和付宏生的诉讼代理人付颖怡，本案纠纷即是家庭内部财产纷争，在付宏生去世后本案无法通过付宏生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参加诉讼解决本案争议，故本案应终结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本案终结诉讼。
再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原审当事人付宏生于2017年5月19日去世，付宏生有三名子女，分别是付伟、付平、付颖怡。上述事实有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原审案件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可以申请再审并参加再审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在二审审理期间，付宏生去世后，付宏生的三个子女付伟、付平、付颖怡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是其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因此付平、付颖怡以申请再审的方式以及付伟经法院通知参加本案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付宏生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其继承人付伟、付平、付颖怡仍有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付宏生原审提交了从抚顺市房屋交易和登记管理中心调取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附页、房屋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契约》附页记载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8万元，税务局核定房屋价格280653.12元，并有核定人员印章，据房屋登记申请书记载，申请人因买卖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转让方和受让方意思表示均是真实的，契约附页和申请书上均有付栩仲、史丽虹签字，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付栩仲、史丽虹名下。付栩仲、史丽虹为证明付宏生将案涉房屋赠予二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力小于上述契约附页和申请书的证明力，故对付栩仲、史丽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付宏生生前主张其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付宏生一审时诉讼请求为如不能退房则要求付栩仲、史丽虹给付28万元购房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由付栩仲、史丽虹给付付宏生购房款28万元并无不当。鉴于付宏生于本案二审期间死亡，该28万元购房款应由付栩仲、史丽虹给付付宏生的继承人付伟、付平、付颖怡。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辽04民终163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项；
三、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项；
四、变更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被告付栩仲、史丽虹给付原告付宏生购房款28万元。原告付宏生收取购房款28万元之日，将坐落于X，建筑面积59.06平方米的房屋腾迁给被告付栩仲、史丽虹”为：付栩仲、史丽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给付付伟、付颖怡、付平购房款28万元。付伟、付颖怡、付平收取购房款28万元之日，将坐落于X，建筑面积59.06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付栩仲、史丽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付伟、付颖怡、付平负担2420元，由付栩仲、史丽虹负担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付栩仲、史丽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帆
审判员 王向军
审判员 郭 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