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2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津沽公路与劳动道口。诉讼代表人：天津市海纳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天津市天益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伟，天津海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商贸大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上海道94号。法定代表人：杨凤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鸿，天津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商贸大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益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应以债权人要求确认自己对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现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为确认其对上诉人的债权为零，故不符合破产法规定的案件受理条件；2、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扣划的18659700元保管款，系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款项，因上诉人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故该款项应作为破产财产归上诉人的管理人保管。被上诉人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破产案件中的破产债权为零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互负债务已经抵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8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天益工贸公司签订的《滨海商贸大世界B座商业楼转让协议》及与天益工贸公司、王锡锋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天益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2550000元；算至2006年6月27日，返还租金和保证金18720000元；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天益工贸公司承担。天益工贸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赔付违约金2550000元及利息3250000元；诉讼费和律师费由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承担。本院于2008年6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提出上诉。天津高院于2008年12月23日作出（2008）津高民一终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书，天益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于2009年9月7日作出（2009）民申字第27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天津高院再审。天津高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09）津高民再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与天益工贸公司签订的《滨海商贸大世界B座商业楼转让协议》及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与天益工贸公司、王锡凤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予解除；二、天益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滨海商贸大世界B座商业楼的房屋以及双方交接时确认的附属设施、设备全部返还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同时返还天益工贸公司的首付款34000000元；三、天益工贸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租金9361632.35元及保证金145211元；四、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天益工贸公司首付款34000000元的利息11622390元（自2004年4月17日至2009年5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天益工贸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七、上述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款项，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3年4月2日，天益工贸公司依据上述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4月26日，本院从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账户扣划18659700元至本院保管款账户。2013年4月11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天益工贸公司返还2006年6月27日至2009年6月29日的租金24925287.03元；判令天益工贸公司支付自2004年5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五年以上利率计算（至2013年3月27日利息为17859268.32元）；判令天益工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0元；返还不当得利4000000元。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二中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高院提起上诉。天津高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天益工贸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公司租金26925287.03元；二、天益工贸公司给付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以26925287.03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如天益工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5年4月2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依据上述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0日，本院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对（2009）津高民再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资金占用利息情况进行了司法审计，并分别出具立信中联专审字（2015）A-0076号及立信中联专审字（2015）A-0075号审计报告。0075号审计报告结果为，自2009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天益工贸公司应给付大世界公司一般债务利息为9827199.9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937673.12元，合计10764873.10元；0076号审计报告结果为，自2012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A：不扣除被贵院冻结款项14230000元（即：计息）的情况下，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应给付天益工贸公司的一般债务利息为3391320.77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453022.34元，合计6844343.11元；B：扣除被贵院冻结款项14230000元（即：不计息）的情况下，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应给付天益工贸公司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803608.52元，加倍债务利息为1849479.22元，合计3653087.74元。2015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3）二中执字第0187-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执行程序中，因本案与（2015）二中执字第381号相关执行案件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各执己见。后本院对两案的利息问题依法委托鉴定部门进行各自审计鉴定。现已鉴定在案。两案本息相抵后，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尚欠天益工贸公司2070000余元。现因本案需处置对其他案件的债权协助执行问题。因此，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待本案具备执行条件时，再恢复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津高民再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8日，本院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天益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清。2016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2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张海梁对天益工贸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2破1号决定书，指定天津市海纳有限责任清算事务所担任天益工贸公司的管理人。2016年11月9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向管理人提交破产债权破产抵销权申报书，申报债权人民币42055287元。2017年1月24日，天益工贸公司向管理人提交债权异议申请书。2017年4月12日，管理人作出有关债权确认结果异议的答复，更正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对天益工贸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共计16593256元。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对更正后的债权数额仍存在异议，故呈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2日，天益工贸公司依据（2009）津高民再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依据（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0日，本院为解决上述两个执行案件的互负债务问题，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2015年12月28日，本院依据两份审计报告作出（2013）二中执字第0187-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两案本息相抵后，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尚欠天益工贸公司2070000余元”。天益工贸公司破产管理人计算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破产债权的依据亦为两份生效判决书，但其计算结果与本院业已作出的生效裁定书确认的结果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天益工贸公司破产管理人核算的债权数额不予确认。本院作出的（2013）二中执字第0187-2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不享有天益工贸公司的债权。在上述裁定生效之日至一审法院受理天益工贸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之日，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与天益工贸公司未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可以确认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不享有天益工贸公司的破产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滨海商贸大世界公司在天益工贸公司破产案件（2016津01**破1号）中的破产债权为零元。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天益工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多次变更后为要求确认其在上诉人破产案件中的债权为零，但在债权为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故被上诉人无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提起诉讼。同时，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虽然为确认其在上诉人破产案件中的债权为零，但双方当事人实质为对（2013）二中执字第0187-2号民事裁定中载明抵销的债务是否发生抵销效力存在争议。因该抵销行为与上述裁定均发生在执行过程中，故双方仍应按照执行程序的法律规定解决上述问题，被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不当，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商贸大世界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退还一审原告天津市滨海商贸大世界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天益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狄建庆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