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龙德，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聪，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强，男，1994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由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星，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小），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居住于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飞，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东东，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鹏，男，1997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居住于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祥，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居住于荆州市荆州区。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炼，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居住于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18日自动投案，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智，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居住于荆州市沙市区。2014年8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2016年5月18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宇，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居住于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18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涛（大），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居住于荆州市沙市区。2013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至2016年3月14日止。2016年7月7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志航，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27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富强，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23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2月22日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坤，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荆州市沙市区，居住于荆州市沙市区。2016年5月19日自动投案，同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由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王炼、雷智、雷宇、刘涛（大）、陈志航、张富强、罗坤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鄂102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王炼与祝某红因借款合同之事，找祝要求还款，后派人到荆州市沙市区红星路湖北银行银海支行祝某红女婿赵某的工作单位跟脚，导致祝某红和王炼产生矛盾。被告人郑龙德得知此事，就担保帮祝某红把这事办好。
2016年5月18日11时左右，被告人郑龙德得知王炼又安排人到祝某红的女婿赵某单位跟脚，即邀约被告人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等人在沙市区园林北路顺驰太阳城小区门口集合，准备找王炼。12时许，郑龙德一伙人开车到沙市区红星路湖北银行银海支行，采取持刀威胁、殴打等手段将王炼派来的李某、刘某、夏某三人强行架上汽车，准备带到王炼的单位沙市区沿江大道荆州玖晟投资公司谈判，王炼不在单位，郑龙德在玖晟公司遇到了邓迎九，并告诉邓迎九其将王炼安排收账的人架了，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随后，郑龙德一伙人将这三人带到北京路梅岭酒店开房，等王炼回话。在宾馆里郑龙德给邓迎九打完电话后，准备与王炼相约斗殴。郑龙德让黄文聪等人准备砍刀，每人发一把，还吩咐他人去买口罩和手套，戴着的是自己人，主要搞的对象是王炼，并强调标识是腿子上有纹身的人，同时还安排人将王炼的人拘禁在宾馆里。被告人王炼得知情况后，电话缴约雷智，被告人雷智便叫上被告人雷宇、刘涛（大）、罗坤驾驶D某蓝色海马汽车又到赵某单位讨说法未果。之后，王炼通知范保军（另处），范保军邀约彭某（另处），彭某邀约被告人张富强（驾驶D某白色本田CRV汽车）、陈志航（乘坐胡某1驾驶的D某奇瑞瑞虎汽车）及张某（另处）等人，在青少年宫门口拿上来刀具，准备到沙市区塔桥路山水酒店找郑龙德讨说法。在此期间，被告人郑龙德等二十几人开着四辆车（沪Ｃ×××××白色丰田小霸王汽车，粤Ｂ×××××黑色别克汽车；鄂Ｃ×××××深蓝色丰田汽车；无牌黑色汽车）到达山水酒店门前，郑龙德安排四辆车分别停在四个角落，等王炼方的人到达。下午5时40分许，王炼方的四辆车到达山水酒店门口，王炼跟郑龙德打电话说到了，郑方被告人黄文聪、郑强、刘涛（小）就持砍刀从白色丰田车下来，向对方范保军的车子冲去并用刀乱砍，其他车上的被告人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等人见状也持刀冲向王炼方，王炼方的四辆车分别下来手持砍刀的雷宇、手持砍刀的刘涛（大）、手持铁锤的雷智、手持砍刀的陈志航，双方人员互砍，并且相互追砍。打斗1分多钟后，双方均有人员被砍伤后撤离。郑龙德方的白色丰田车与无牌黑色汽车往荆沙大道方向逃跑，途中郑龙德发现王炼的车（由罗坤驾驶）后，在塔桥路与太岳东路红绿灯附近把王炼乘坐的车逼停，黄文聪、刘涛（小）等人持刀将王炼乘坐的D某蓝色海马汽车前后玻璃砸碎并把罗坤砍伤。后郑龙德与其他人联系到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集合，把受伤的段东东、张志鹏、郑强送去治疗，联系宾馆的人将王炼的人放走，并且跟王超、钟祥等人每人给500元。王炼将受伤的罗坤、雷智、雷宇送至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包扎治疗。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段东东、张志鹏、雷智、罗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郑强、雷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到案经过的情况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及车辆、收缴的刀具照片；3、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4、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法）鉴（活）字[2016]S009号、S008号、S010号、S007号、S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5、被告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王炼、雷智、雷宇、刘涛（大）、陈志航、张富强、罗坤的供述及辩解。
一审认为，被告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王炼、雷智、雷宇、刘涛（大）、陈志航、张富强、罗坤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龙德、王炼纠集人员参加斗殴，在斗殴中负责组织、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受邀约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富强、罗坤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考虑到各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同，量刑时可有所区别。黄文聪、刘涛（小）积极、主动实施斗殴行为，在从犯中起着重要作用；王炼直接负责组织、指挥，系主犯，三人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较轻，不适宜适用缓刑，对黄文聪、王炼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刘涛（小）的辩护人提出免除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炼、雷智、雷宇、刘涛（大）、陈志航、张富强、罗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炼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其他被告人约至公安机关，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智曾受到刑事处罚，不思悔改，又实施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涛（大）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龙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文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郑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刘涛（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段东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张志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钟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王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雷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雷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刘涛（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被告人陈志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富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罗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龙德上诉提出：1、我提供了同案犯的电话号码，应认定为立功；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不服，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郑强的辩护人除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未认定郑强自首不当；上诉人刘涛（小）的辩护人除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刘涛（小）并未在从犯中起重要作用。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郑龙德提出“我提供了同案犯的电话号码，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上诉人郑龙德提供同案犯电话号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属于立功表现。故上诉人郑龙德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未认定郑强自首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沙市区公安分局立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郑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据此未认定郑强自首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龙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东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祥、原审被告人王炼、原审被告人雷智、原审被告人雷宇、原审被告人刘涛（大）、原审被告人陈志航、原审被告人张富强、原审被告人罗坤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刘涛（小）的辩护人提出“刘涛（小）并未在从犯中起重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涛（小）在斗殴短暂中断后，又与同案犯郑龙德、黄文聪等人驾车追赶对方车辆，王炼乘坐的蓝色海马汽车被逼停后，郑龙德、黄文聪、刘涛（小）等人又将车辆的前后玻璃砸碎并将罗坤砍伤，一审据此认定刘涛（小）在从犯中起重要作用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涛（小）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及上诉人郑强、刘涛（小）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考虑上诉人郑龙德系主犯，其余上诉人系从犯，黄文聪、刘涛（小）在从犯中起着重要作用，综合考虑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并无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郑龙德、黄文聪、郑强、刘涛（小）、段东东、王超、张志鹏、钟祥及上诉人郑强、刘涛（小）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力博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