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7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教委，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凤娜，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教委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肖某4、肖某5、肖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粤12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教委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蒋教委、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蒋教委在广东省四会市人民医院对面堤园凉亭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口角，肖某1持棍追打蒋教委�蒋教委跑开，蒋教委从附近一辆自行车的车篮里拿起一把小刀捅向肖某1腹部，肖某1离开现场，次日6时许被人发现已死亡。经鉴定，肖某1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6月1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蒋教委伙同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窜到四会市城中区沙腰村封王生料带厂厂内盗窃电缆。当天9时许，民警在该厂围墙边的破旧小屋内抓获蒋教委，并搜出作案工具及铜芯电缆108条。经价格认定，该电缆共价值人民币4122.9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蒋教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被害人肖某1遇害时52岁，家有妻子袁某、女儿肖某4、肖某5、儿子肖某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害人肖某1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一）丧葬费36329.5元；（二）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0196.99元；以上二项合计人民币46526.4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教委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蒋教委从轻处罚。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蒋教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蒋教委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肖某1死亡，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虽然其提供了大量的车票等票据，但部分车票不能证实是发生在案发后且乘车是为了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不予支持，其它费用共6311元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因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相关的住宿费900元予以支持，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教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蒋教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千元。
二、被告人蒋教委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肖某4、肖某5、肖某3的物质损失人民币共46526.49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肖某4、肖某5、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属作案工具小刀1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蒋教委提出的上诉意见是：被害人肖某1误会我偷他的东西，持竹竿打我，我在人身安全受到危害时拿起刀具自卫，在混乱的情况下伤害到对方，当时也未发现被害人有身体不适的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我减轻或从�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肖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对自己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蒋教委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意不大，能够认罪、悔罪。原判对蒋所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
2016年4月26日19时许，上诉人蒋教委去到广东省四会市人民医院对面堤园凉亭里与人聊天时，被害人肖某1（男，河南省遂平县文城乡魏湾村人，殁年52岁）用一根竹竿挑着杂物也来到凉亭里。因蒋教委翻看肖某1的杂物引起双方口角，肖某1持竹竿追打蒋教委，蒋教委被打后跑开。不久蒋教委回到凉亭，肖某1再次持竹竿打蒋教委，蒋教委遂从附近一辆自行车的车篮里拿起一把小刀，向肖某1腹部捅刺。后蒋教委、肖某1各自离开现场。次日6时�，肖某1在四会市人民礼堂门口处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肖某1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
（1）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四公（刑）勘[2016]K4412841200002016040077号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2016年4月27日7时许，案发后，公安人员对涉案现场四会市城中区人民礼堂正门门口大堂进行了勘查。在靠大堂的南墙中部发现一具躺卧的男性尸体，尸体底下垫有棉被，左腹腔的肠子外露，在现场依法提取了烟头9枚、血迹8份等情况。
（2）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四公（刑）勘[2016]K441284120000201604007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四会市城中区前进路黄金海岸酒吧顶楼凉亭处，公安人员经勘查，在现场凉亭内石凳上、凉亭内石凳硬纸板上依法提取了血迹2份，在凉亭附近提取烟头4枚。
2、鉴定意见
（1）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尸）字[2016]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①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肖某1死亡现场周围见大量血泊，尸检见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指（趾）甲苍白，解剖见脑组织及双侧肺表面苍白、脾包膜皱缩，左侧腹腔内见积血及凝血块等分析，死者符合腹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特征。②致伤物特点：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肖某1左腹部外侧有一哆开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腹腔，创腔内无间桥组织，符合锐器刺伤所致。死者系被锐器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6]3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现场凉亭内石凳上可疑血迹、凉亭内石凳硬纸板上可疑血迹、人民礼堂地面1号、2号烟头、人民礼堂地面10号、11号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肖某1的STR分型相同；②肖某3与肖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广东省公安厅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6]0500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粤公（司）鉴（DNA）字[2016]0700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堤园凉亭东侧地面2号烟头（对应现场编号为3号烟头）的STR分型与蒋教委的STR分型相同。
3、书证
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身份情况。
4、视频资料
视频光盘4张，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审讯蒋教委，以及蒋教委指认作案现场的经过。
5、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系人�礼堂清洁工）的证言：2014年4月27日，我6点起床准备扫地。行出宿舍楼门口时，我看到平时睡在礼堂门口的那个男流浪汉睡的姿势和位置不一样，且他身下一摊血，我以为他流血是受伤了，就打120求救。很快救护车来了，医生看了后说我应该打110，之后我又打了110报警，很快警察来到了。这个流浪汉平时白天不在礼堂门口，晚上过来礼堂门口睡，睡到早上离开。
（2）证人董某1达的证言：2016年4月26日傍晚18时40分左右，我和往常一样在我露宿的地方煮东西吃，有个27岁说普通话的男子骑着自行车从车站方向过来和我打了招呼，我装了一碗面给他吃。我们正在吃面的时候，肖某1挑着两包东西走上堤园，到凉亭下放下一包被服和一包杂物坐在我们旁边休息。那个男子一边吃面，一边用一只手提起了肖某1那一麻包袋的杂物看了一下又放下，肖某1突然站起来指着�个男子骂（骂什么我没有听懂），拿起自己的竹竿打向该男子，那个男子被他打了几下后就跑开了，肖某1继续拿着竹竿追打该男子，追打大概几十米，追不到就回到凉亭。该男子见肖某1回到凉亭，跟着也回到凉亭继续吃剩下的面，吃着吃着，肖某1又拿起竹竿打该男子，该男子头部和身体被打了几棍，就发火了，对着肖某1嚷“他妈的，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老子弄死你”，接着该男子跑到他的自行车处，在车头篮子里拿起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冲向肖某1，右手持刀向肖某1的左腹刺了几下，至于刺中几刀我没有看见。我见到肖某1的左腹出血了，肠子也露出来，肖某1马上用手捂住腹部。我见状就喊“不要打了，会死人的”。该男子右手拿刀，左手打电话说“老乡帮我拿两把砍刀过来，砍死这个叼毛”，我看他还要叫人过来，怕被人砍错了，就跑到美宜家超市门口。没多久，肖某1挑着两包东西由楼梯走下来，我让肖某1去医院，他说没钱不去，接着往城北仓岗市场走去，隔了几分钟，又返回到黄金海岸门口，然后沿着黄金海岸这边的商铺往独岗桥方向走去。我见肖某1走远了，就回我住处看看情况。我回到凉亭时那个持刀的男子已经走了，刀具和自行车都不在了。后来我用水把现场的血清洗了。持刀男子我不知道名字，是云南人。
经辨认照片，董某1达辨认出了被害人肖某1，并辨认出持刀捅伤肖某1的男子是蒋教委。
（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听董某1达说，4月底一天他在四会市城中区人民医院堤园凉亭看见一起故意伤害案，当天晚上捡垃圾的老汉和一个云南口音的男子发生矛盾打起来，云南男子拿刀捅了老汉，后来老汉死了。云南男子是我到凉亭玩时认识的。
（4）证人彭某的证言：2016年4月26�19时许，我散步经过堤园附近，看见一名流浪汉拿着一条木棍打了另一名男子两下，被打的男子冲到旁边的一辆女装自行车旁，在车篮里拿了一个条形状物体过去流浪汉身边，并用力捅向流浪汉身体，旁边两名男子劝他们不要打，我就离开了。
（5）证人肖某3（系被害人肖某1的儿子）、肖某2（系被害人肖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实：肖某1于2014年到广东省深圳市打工，不久走失。2016年4月27日家属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其二人来到四会市殡仪馆辨认了一具尸体，确认死者就是肖某1。
6、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蒋教委供述称：2016年4月底的一天傍晚，我来到四会市人民医院对面的凉亭玩，凉亭里有“小胡子”和一个胖子准备煮面条吃，平时捡垃圾的老头捡了一些瓶瓶罐罐回来，我就问了一句“老伯，今天捡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啊，不错�”，老头以为我要偷他的那些瓶子就骂我，我说我不会拿别人东西，老头拿起他用来挑被子、物品的棍子打我的头部及眼部，在堤园上追着我打，于是我就我拿起“胖子”自行车车篓里的小刀往老头的肚子上捅，当时应该是捅了二、三下，老头应该感觉疼痛就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并用手捂着他左边的肚子。过了一会，老头捂着肚子往堤园的楼梯下走，我就骑着“胖子”的单车，将小刀放在车篓里往车站方向去。骑到桥头路口的时候，单车坏了，我就将单车扔在路口，之后将刀拿走了，刀长度大约二十公分，是单刃的。
我当时看见老头受伤之后，就装着有手机的样子，将手放在耳边叫人过来，其实我是为了吓唬一下老头，当时没有手机。
案发后十多天，我在独岗市场附近碰见了“胖子”，他告诉我说老头被我捅死了。
经辨认照片，�教委辨认出董某1达就是“小胡子”，陈某就是“胖子”，肖某1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老头”。
蒋教委辨认出四会市人民医院对面堤园凉亭是其伤害“老头”的地点。
（二）盗窃犯罪
2016年6月11日凌晨5时许，上诉人蒋教委伙同另一名男子（另案处理），携带作案工具去到四会市城中区沙腰村封王生料带厂，从墙洞进入厂内，将部分电缆剪断后盗出。当日9时许，蒋教委在该厂围墙外一处旧屋内对电缆作剥皮处理时被民警抓获，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小刀、断线钳各一把，以及珠江牌铜芯电缆108条。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电缆共长约162米，价值人民币4122.9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
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6]K441284120000201606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会市城中区沙腰村封王生料带厂。公安人员经勘查，发现该厂电房的电箱内电缆、链接变压器的电缆有被剪压的痕迹；在电房内靠东墙的塑料管上依法提取手印2枚；在电房东南侧的车间2内的东墙上发现一个洞口。
2、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1日，公安人员在接到报案后，即在四会市旧封王生料带厂围墙背后一间废旧小屋内抓获蒋教委，并搜出赃物和作案工具。
（2）公安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11日对四会市城中区沙腰村封王生料带厂围墙背后一破旧小屋进行搜查，在该小屋搜出作案工具小刀1把、断线钳1把，以及被盗的珠江牌铜芯电缆108条，均予以扣押。2016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该108条珠江牌铜芯电缆发还给被害人。
（3）四会市城中区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出具的四会市旧封王生料带厂被盗电线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工程总计表，证实被盗电线的名称、规格、数量、安装费等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盗的电缆鉴定总价为4122.96元。
（2）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1号手印与蒋教委指纹卡捺印样本的左手拇指手印是同一人所留，2号手印与蒋教委指纹卡捺印样本的左手环指手印是同一人所留。
4、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8时许，我带几个电工去到四会市高狮村委会沙腰村旧封王生料带厂内进行正常接驳电缆，走到该厂一道围墙�发现墙上有一个人为破坏的洞，我怀疑可能被人进来盗窃了东西，马上在旧封王生料带厂内进行巡查，发现变压器至变电房的电箱电缆及架空在电线杆的电缆被人剪断了，经现场清点后我就去派出所报案。经清点，被盗电缆长度约为220米，牌子为珠江牌。
黄某指认公安机关提取的电缆线就是封王生料带厂被盗的电缆线。
（2）证人许某（系封王生料带厂保安员）的证言：2016年6月11日7时许，我正常交接上班，还没有巡逻检查，黄某来接电线。隔了几分钟，有民警进入旧封王生料带厂，告诉我有一名盗窃嫌疑人可能进入厂内，要求我把门关上。后看到有民警带着一名男子进入厂内，我才知道该名男子有盗窃电缆的嫌疑。
5、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蒋教委供述称：2016年6月11日凌晨5时许，我接到“老胡”的电话，让我去前几天盗�过的生料带厂盗窃里面的电缆，我答应了。“老胡”就开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搭着我，一起从广宁来到四会沙腰桥附近一个旧厂房，把车停放在该厂附近的围墙外，我们从洞口爬了进去，“老胡”从身上拿了一把断线钳出来剪电缆，我把这些电缆拉下来并拿到厂围墙附近的一间小屋处剪电缆的外皮，把里面的铜线取出来，剥完几条后，我又进去厂内把“老胡”剪了的电线电缆继续拉出来去小屋那里继续剥皮。这次盗窃的电缆共长约185米，总共108条，全部都是铜芯电缆。快到天亮的时候“老胡”进来跟我说出去买东西给我吃，让我继续在小屋那里剥电缆皮，没多久公安民警到来，把我传唤回派出所调查了。
“老胡”年约40岁，湖南人，和我都在广宁县中顺木业有限公司上班。
蒋教委辨认了盗窃作案工具断线钳、小刀和所盗电缆，并指认出其剥电缆皮的小屋、盗窃电缆的地方封王生料带厂以及入厂盗窃的洞口。
本案综合证据还有：
1、户籍材料、户口证明等，证实上诉人蒋教委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2、作案工具小刀1把，经一审庭审出示，蒋教委确认该刀是其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争执时所持刀具，亦是其在盗窃作案的工具；证人董某1达也指认该刀是2016年4月26日蒋教委作案时所持的匕首。
本案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教委因故与他人发生冲突，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对于上诉人蒋教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董某1达、彭某的�言证实，蒋教委在被害人肖某1对其追打时，到一辆自行车处拿起刀具，又回去向肖捅刺；根据案件发生时的具体情况，蒋教委完全可以走开避躲被害人的殴打。以上证据和事实，说明蒋教委系被打后出于报复心理持刀攻击被害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蒋教委上诉称其是自卫，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上诉、辩护提出被害人肖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以及蒋教委系激情犯罪等情节属实，但原判已予以考虑，综合衡量，对蒋的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教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钟卓健
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