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里正，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里正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冀1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里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詹里正在郑凯、阮某（均在逃）的授意下，来衡水租赁装修位于衡水市和平西路幸福里小区一门店并以“邹某”、“王某4”的身份信息设立衡水恒禄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至6月期间，詹里正伙同郑凯、阮某等人以虚构投资理财，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陆续向杨某1、娄某、何某1、王某1等十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8万元，核减返息后人民币54.8867万元。2015年6月詹里正携带9万元钱返回福建省龙岩市。同年8月份，郑凯、阮某等人携款潜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詹里正供述，2014年11月下旬郑凯、阮某出资委任其在衡水装修门店，办理营业执照等，并让其把2万元钱定金交给房东，办理营业执照时郑凯交给其“邹某”“王某4”两人身份证，并告诉其“邹某”系法人代表，“王某4”和“邹某”系股东。其在网上找了一个代办营业执照的公司并支付了这家公司1000元左右的费用。2015年1月份衡水恒禄投资咨询公司正式成立。公司的业务主要有两块：一个是向社会吸收存款；另一个是汽车抵押吸收存款。向社会吸收存款是通过在大街上发放传单的方式，宣传公司的投资理财业务，给付月息一分至二分不等的利息，吸收社会不特定群体资金。公司总经理郑凯，外号小宝，福建人，负责全面工作；副总经理，阿某；部门经理，光哥，负责管理其和张某1两个团队。其是公司的团队经理之一，主要负责向外界社会的不特定群体吸收存款。其团队组员有杨某2、张某4、吴某2还有三个不知道姓名了。其负责的小组差不多拉了六七个客户，十几万现金，投资人的钱怎么运作不清楚。其在公司化名“乔仁建”，公司的人们称其“老乔”或“乔仁建”。张某1团队主要负责带领旗下业务员跑押车业务。2015年6月份，其携带9万块钱回了福建龙岩。并供述，其QQ昵称为“看见未来”。
2、证人张某1证实，公司2015年1月成立，实际是六个南方人开的，实际负责人：金松猛。副总：金某3。还有老乔、小松、牛某1等。8月份的时候知道金松猛真名叫郑凯，金某3叫阮某。老乔自称乔仁建。
其负责车辆抵押业务，有人过来需要押车、用钱，其负责找人，办理押车。车辆主要是金松猛介绍来的。开始郑凯给人们开会，后来一般是乔仁建开会。公司的业务都是南方人说了算。郑凯、乔仁建、阿某他们三个人任何一个都能说了算。开始只有融资业务，通过在街上发宣传单，召开理财推介会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集资，由詹里正负责。两次推介会在衡水新昆仑酒店召开的，詹里正组织策划并对产品介绍。
证人张某2（张某3）证实相关内容与张某1所证基本一致。还证实，郑凯在公司使用假名“金松猛”，“小宝”；阮某使用假名“金某3”；詹里正使用假名“乔仁建”“老乔”。詹里正是第一个来衡水筹建恒禄公司的，公司都是詹里正先期工作的。2015年8月10日郑凯、阮大名偷走部分车辆并逃跑。张某2辨认出詹里正即为“乔仁建”。
3、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中旬到2015年2月在恒禄公司上班。和詹里正是在2014年4月份认识的，詹里正在衡水期间一直自称“老乔”，恒禄公司实际创办人和负责人有詹里正、小宝、阿某三人。詹里正和郑凯带来的阿杰一起装修门店，办理公司的手续，2014年12月20日装修好，12月28日公司开业。公司的融资业务由詹里正负责。2015年8月份才知道小宝叫郑凯。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2、3月份来公司上班的，2015年5月10日其向公司交了1万元，并签订了投资理财协议。8月9日老板逃跑了。其是恒禄公司理财业务员，平时主要业务就是外出宣传公司的理财项目，并接待和办理外界来公司理财的客户，主管其的是老乔。其一共介绍过两个人来投资，杨某13万，娄某4万。还接待过一个叫吴某1的，投资1万。还证实，公司金松猛负责全面业务。理财业务由老乔主管。理财业务员还有张某5、吴某2、闫某、孙某1。理财业务一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发放传单，每次都是老乔确定地点。基本上都是老乔带队。二是组织理财发布会，全公司的人都参与过。三是通过微信发布信息，这是老乔想的推广方法。并要求每天向朋友圈推广。老乔每天给业务员开会，并对工作提出要求，每周要集资五万元，多了不限。
5、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在恒禄公司上班，公司的融资业务是通过在街上发传单，召开理财推介会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集资。融资业务由老乔负责。还证实，公司的业务由两块组成，一是张某1组的抵押汽车借款业务。另一个是老乔这一组的吸收存款理财业务。吸收存款理财业务组长是老乔，负责吸收存款业务的全面工作。业务员还有孙某1、杨某2、张某5、王某2等。还证实：“老乔负责给我们培训，怎样向社会宣传，让人们把钱存到恒禄公司。”业务员负责向社会宣传投资理财信息，寻找客户。每吸收1万，提成20元。老板潜逃时，大部分投资客户的钱都没有到期。其在公司期间介绍了一个叫李某4的。并对王某1、戈某的投资协议上的签字予以确认。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在恒禄公司上班，负责前台接待。“金某1”、“金某2”、“老乔”三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一般都是老乔给人们开会，传达命令布置任务，老乔主管公司的各项业务，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融资。公司进行过宣传，一般都是发传单。金某1和老乔经常开会让业务员告诉客户向这个公司投资，利率高。公司具体融资多少不清楚，知道孙某3投资6万，李某2投资22万。
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份开始在恒禄公司做理财顾问，王秀改5月12日来公司投资，其接待的王秀改，王秀改投了1万元。1万元给了王秀改400元利息。后来王秀改8月5日又投了3万元是前台徐月明接待的。公司有小宝、乔仁建、牛某2等人共同负责。是一家投资理财公司。开始的时候是小宝给人们开会，后来一般是乔仁建开会，让业务员告诉客户向恒禄公司投资保险。公司有车做抵押物，向社会上吸收非特定人群存款。公司一般是发传单进行宣传，后来一些人自己就去门店了。公司大概有十几个人，业务员有代素素、朱某、闫某、孙某1、孙某2、杨某2、吴某3、张某2、张某1、何某2；前台接待王某2、徐某。2015年5月份，业务员分成两组，其和朱某、孙某2、张某2、张某1、何某2一组，张某1是组长。剩下的一组，乔仁建是组长，分组后没多长时某，张某2、张某1、何某2三人走了。客户有一个投资十万的叫何莉凌。还有一个投资一万的，叫什么忘记了。
8、证人孙某1证实，其是恒禄公司的业务员，帮李慧慧在公司投了1万元钱。后来老板跑了。公司老板叫金松猛。还有“老乔”、“老牛”等人。还证实：“老乔是我们业务组的经理。全名不知道，人们都管他叫老乔。”
9、证人何某2（恒禄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公司实际负责人有小宝、乔仁建、牛某2、金某3。乔仁建是业务总经理。公司开始通过在大街上发放传单的方式宣传公司的投资理财业务。吸收社会不特定群体资金。由业务总经理乔仁建负责。公司召开过两次推介会，由乔仁建组织策划，并在会议上以老总身份对产品作介绍。向参加会议的人员保证公司是正规可以信赖的。
10、证人田某、王某3证言证实，二人均是2015年5月份到公司任会计助理。公司以她们个人的身份办理银行卡，银行卡平时由阿杰拿着。见过公司的业务员平时去街面上发放宣传资料，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还证实公司的位置，主要业务等情况。
田某、王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本案资金去向。
1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兼职代办注册公司，2014年12月份，一个自称“乔经理”的人联系其让其代办注册衡水恒禄投资咨询公司。乔经理给其准备了“邹某”“王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其到衡水开发区工商局办理了公司注册。公司注册后，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给了乔经理。和乔经理见过两次面。乔经理给了其800元钱。
12、被害人杨某1、娄某、何某1、王某1、周某、戈某、李某1、吴某1、李某2、陈某1（李某4妻子）孙某3证实，他们向恒禄公司投资理财及返还利息数额以及恒禄公司老板携款逃跑的情节，与上述证人证言所证相关情节一致。
13、被害人与恒禄公司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据证实各被害人投资的数额、时某、理财顾问等情况。与证人所证相互吻合。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经张某2、王某2、孙某1、李某3辨认，均辨认出“乔仁建”“老乔”即为詹里正。陈某2辨认出找其帮忙注册公司的“乔经理”即为詹里正。
15、恒禄公司的基本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的情况。
16、从张某2、杨某2手机下载并制作截图，证实恒禄公司的对外宣传资料。
17、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记载被告人詹里正的抓获及羁押情况。
18、公安机关调取詹里正的住宿记录记载2015年6月14日最后一次在衡水住宿。
19、衡水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办案说明，被告人詹里正于2015年12月15日被福建龙岩新罗区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抓获，该局民警刘某、赵某与2015年12月23日上午11时50分乘K572次列车押解詹里正回衡水，乘车期间，詹里正与押解民警均乘列车卧铺，历经约22小时，2015年12月24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到达衡水，乘车期间充分保障了被告人的各项权益。被告人詹里正到达衡水后，经过休息，于当日下午展开对詹里正讯问，被告人詹里正在接受讯问期间的各项权益均充分得到保障。
20、公安机关在逃人员信息表记载对郑凯、阮某追逃的情况。
21、被告人詹里正户籍证明信证实其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里正伙同他人，非法吸收社会上不特定人员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指控的诈骗罪名应予变更。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里正犯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詹里正与郑凯、阮某等人有携款潜逃的共同犯意，亦不能证实詹里正参与用车辆抵押借款进行诈骗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詹里正犯诈骗罪，证据不足。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詹里正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詹里正原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郑凯等人化名来衡水成立恒禄公司的过程，并供述，其系公司团队经理，负责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及其团队组员吸收客户资金的情节，证人张某1、张某2、杨某2、闫某、李某3、孙某1、何某2等均证实恒禄公司的理财业务由詹里正负责，并证实詹里正安排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及召开推介会的情节，被害人杨某1、娄某、何某1、李某2等证实得知公司的宣传后到公司投资的情节，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被告人詹里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詹里正2015年6月份离开衡水，故其对恒禄公司2015年8月5日非法募集王秀改30000元的事实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被告人詹里正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募集资金，给被害人造成50余万元的损失，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予以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詹里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詹里正上诉主要提出，其在职期间只是尽工作职责，没有违法行为；集资损失是在其离职后发生的，与其无关；量刑重，请求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左右，上诉人詹里正受他人指使来河北省衡水市租赁装修门店，并以“邹某”、“王某4”的身份信息设立衡水恒禄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至6月期间，詹里正伙同他人以投资理财、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陆续向杨某1、娄某、何某1、王某1等十三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8万元，核减返息后共计人民币54.8867万元。2015年6月詹里正返回福建省龙岩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据、被害人杨某1、何某1等人陈述、衡水恒禄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前员工张某1、吕某、杨某2、闫某、王某2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詹里正供述等。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詹里正所提其只是尽工作职责，没有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1、吕某、杨某2、王某2等多人证实，詹里正是衡水恒禄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融资团队的管理者之一，通过在街上发宣传单、向朋友圈推广、召开理财推介会等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集资；集资人杨某1、娄某、何某1等人均证是听信衡水恒禄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宣传后前往投资；投资理财协议及收据等证实了投资及返还利息数额；上诉人詹里正在侦查阶段对其管理的团队面向社会吸收资金的事实亦曾供认。詹里正伙同他人，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承诺返本付息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詹里正所提集资损失是在其离职后发生的，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向杨某1等人集资的行为均发生在詹里正管理融资团队期间，詹里正理应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里正伙同他人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詹里正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康立广
审判员 石明辉
审判员 李建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张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