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德清，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焕辉，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兵。
法定代理人毛桃姣。
委托代理人邓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萍。
上诉人汤德清因与被上诉人邓国兵、谭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德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焕辉，被上诉人邓国兵的法定代理人毛桃姣、委托代理人邓超到庭参加了应诉。被上诉人谭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5日19时20分许，谭萍驾驶湘F×××××号轿车在S306线湖南省华容县胜峰乡石伏村九组路段行驶时操作不当，将骑自行车的邓国兵撞倒，造成其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萍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国兵事故时骑自行车，无具体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
湘F×××××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汤德清，该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谭萍与汤德清为朋友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谭萍无偿为汤德清帮忙驾驶。谭萍持有准驾车型C1型机动车驾驶证。湘F×××××号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5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
邓国兵受伤后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6天（2014年1月15日入院，2014年5月8日出院后当日第二次入院，2014年6月3日出院后当日第三次入院，2014年6月30日出院后当日第四次入院，2014年7月28日出院后于次日第五次入院，2014年8月20日出院后当日第六次入院，2014年9月16日出院后当日第七次入院，2014年9月30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316077.89元。邓国兵支付康复站立架、多功能护理床、电动康复机等残疾辅助器具费5307元。岳阳市一人民医院在邓国兵历次出院记录及出院病人疾病诊断书均载明医嘱：“加强营养……”。2014年9月30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邓国兵的伤情作出平安司鉴[2014]法临检字第1653号司法鉴定：被鉴定人邓国兵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外伤术后，遗右侧肢体肌力0级，左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2级，属一级伤残；需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因被鉴定人吞咽功能障碍，只能进食流质食物，需加强营养；需配备轮椅；卫生用品预计12元/天左右。邓国兵支付鉴定费1900元。汤德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邓国兵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法医学鉴定和对双肺感染及尿道感染与交通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另邓国兵也申请对其药物依赖进行法医学鉴定。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被鉴定人邓国兵本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50000元，如需住院治疗，费用另行确定；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双肺部感染及尿道感染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
邓国兵至评残之日已满51周岁，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其户口所在地华容县胜峰乡石伏村九组已属于华容县××城市规划控制区范围内。邓国兵的母亲杨梅秀出生于1936年3月25日，与邓国兵同住华容县胜峰乡石伏村九组。杨梅秀生育有两个子女：邓国兵、邓国庆。除医药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外，邓国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30元/天×256天）、营养费5120元（20元/天×256天）、护理费24984.9元（35623元/年÷365天×256天）、后期护理费712460元（35623元/年×20年）、误工费16376.59元（23441元/年÷365天×255天）、残疾赔偿金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9717.5元（15887元/年×5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邓国兵的残疾赔偿金合计507997.5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卫生用品费确定为87600元。邓国兵的经济损失经查明合计为1788003.88元。
邓国兵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下达了（2014）华民初字第426-1号民事裁定书，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先行给付邓国兵治疗费200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先予执行款200000元。另，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还向邓国兵支付医药费10000元。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共支付210000元。谭萍已支付邓国兵35000元。汤德清已支付邓国兵149167.61元。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邓国兵与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邓国兵615000元后，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已实际履行。2015年4月10日，邓国兵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邓国兵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认；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邓国兵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付医药费316077.89元，均有医药费收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邓国兵请求316076.61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支持；邓国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807元，其中5307元，有收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其余费用未提交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意见，不予支持，如有发生，可另行向法院主张；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邓国兵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汤德清提出异议后申请对邓国兵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双肺感染及尿道感染与交通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另，邓国兵也申请对其药物依赖进行法医学鉴定。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通过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并经双方参与选定的，该机构司法鉴定人熊某、谭某、王某出了邓国兵本次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50000元、如需住院治疗费用另行确定、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邓国兵双肺部感染及尿道感染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鉴定结论，对该重新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宋某、朱某是依法持有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执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汤德清、谭萍均对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因被鉴定人吞咽功能障碍，只能进食流质食物，需加强营养；需配备轮椅；卫生用品预计12元/天左右”未申请重新鉴定，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邓国兵支付鉴定费1900元，系为确定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确认；除上述所列损失外，邓国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的标准计算，邓国兵住院256天，确认邓国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80元（30元/天×256天）；邓国兵请求营养费有医嘱确认为必要，确认邓国兵的营养费为5120元（20元/天×256天）；邓国兵请求护理费按两人计算，但无医嘱证实确需两人护理，确认护理费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35623元/年计算，确认邓国兵的护理费24984.9元（35623元/年÷365天×256天）；邓国兵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可按100%计算，可计算20年，确认邓国兵后期护理费为712460元（35623元/年×20年）；邓国兵主张其误工费按5000元/月进行计算，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误工费可按农、林、牧、渔业23441元/年的标准计算，邓国兵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第一次评残日前一天止为255天（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确认邓国兵的误工费为16376.59元（23441元/年÷365天×255天）；邓国兵居住地已属于华容县××城市规划控制区范围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合理，予以支持，邓国兵一级伤残的伤残赔偿系数为100%，可计算20年，邓国兵本人的残疾赔偿金为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邓国兵定残时，其母亲杨梅秀已满78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可计算5年，杨梅秀与邓国兵同住华容县××城市规划控制区范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87元/年的标准计算，杨梅秀的被扶养义务人数为2人，确认杨梅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717.5元（15887元/年×5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邓国兵的残疾赔偿金合计507997.5元；另外，邓国兵构成一级伤残，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邓国兵住院期间确需花费一定交通费，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为改善生活质量，邓国兵确需使用卫生用品，根据鉴定意见卫生用品费用为按12元/天计算为87600元（12元/×365天×20年）。邓国兵请求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邓国兵的经济损失经查明合计为1788003.88元。
关于焦点二，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国兵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当事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谭萍与汤德清系朋友关系，其无偿为汤德清帮忙驾驶车辆，属于从事义务帮工活动，在帮工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被帮工人汤德清承担赔偿责任，谭萍在帮忙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对邓国兵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湘F×××××号车在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邓国兵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汤德清赔偿，谭萍对汤德清赔偿的部分负连带责任。按交强险条款规定邓国兵的司法鉴定费不属交强险理赔范围,但系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邓国兵无财产损失，其总损失1788003.88元已超出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之和620000元，故由人寿保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620000，原告已与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达成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其赔偿615000元的协议，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确认。邓国兵剩余损失1168003.88元（邓国兵总损失1788003.88元－保险公司应赔偿620000元）由汤德清赔偿，谭萍对汤德清赔偿部分负连带责任。谭萍已支付邓国兵35000元，汤德清已支付邓国兵149167.61元，共计已支付邓国兵184167.61元。汤德清、谭萍还应连带赔偿邓国兵983836.27元。综上所述，对邓国兵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汤德清赔偿邓国兵的经济损失1168003.88元，谭萍对汤德清赔偿部分负连带责任。谭萍已支付邓国兵35000元，汤德清已支付邓国兵149167.61元，共计已支付邓国兵184167.61元。汤德清、谭萍还应连带赔偿邓国兵983836.27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邓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90元，由邓国兵负担10000元，汤德清负担17990元。
宣判后，汤德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谭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谭萍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合法驾驶，其应是直接的责任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准。1、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邓国兵不是失地农民，其村组均证明其有两亩多地可以耕种，另邓国兵还享受了农村低保人员待遇，因此在适用赔偿标准时应按农业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2、一审法院依据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邓国兵需要使用卫生用品，并按12元一天计算卫生用品费用错误。三、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提出一次性支付的困难，要求以定期金的方式赔付，并愿意提供担保。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并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的残疾赔偿金、卫生用品费和后期护理费，有违客观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邓国兵答辩称：1、汤德清在一审认可谭萍系其酒后帮忙驾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无偿帮工关系，判决汤德清与谭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市标准计算、卫生用品费用按鉴定意见计算”的事实清楚，并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3、答辩人事发时仅49岁，且现已经基本处于植物人状态，妻子因为要照顾答辩人亦已丧失工作机会，家庭基本处于无收入状态，如果不一次性支付，不仅给答辩人家属造成巨大经济压力，而且会增加答辩人诉累。一审法院按二十年计算答辩人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判决被答辩人一次性支付赔偿费用公平、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汤德清和谭萍应对邓国兵的损失承担何种法律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的邓国兵的损失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汤德清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案涉车辆既有运行支配权，又享有运行利益。谭萍之所以驾驶案涉车辆，其原因是汤德清喝多了酒不能驾驶车辆，其目的是送汤德清及其朋友回家，双方之间又系朋友关系，且驾驶到达目的地又系汤德清指定，汤德清应对邓国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谭萍在帮忙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对邓国兵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谭萍与汤德清系义务帮工关系，判决汤德清和谭萍对邓国兵的损失分别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汤德清上诉称谭萍应作为直接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1、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邓国兵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户籍住所地位于县城镇城郊村，该区域又属于华容县××城市规划控制区范围内，邓国兵耕种的土地大部分被征收的事实已被华容县国土资源局和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邓国兵完全依赖土地生存的条件已不具备，一审法院采信邓国兵提供的证据，认定其为失地农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并无不当。汤德清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邓国兵以上两项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卫生费和护理费。邓国兵的伤情属一级伤残，需终身依赖护理，为减轻护理难度，邓国兵康复、护理期间确需要使用卫生用品，且12元/天的卫生用品费亦符合常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意见，按12元/天计算邓国兵卫生费并无不当。至于卫生费、护理费的计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同时，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予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有困难，可以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酌情确定。考虑本案邓国兵损失巨大、汤德清一次性赔付确实存在困难及邓国兵的护理、康复时间的不确定性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汤德清暂一次性向邓国兵赔付10年的护理费和卫生费共计400030元（35623元/年×10年+12元/天×365天×10年），如果本案确定的10年护理期已满，邓国兵可再另行就护理、卫生费向汤德清主张权利。综上，邓国兵的损失应计算确认为1387973.88元，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620000元外，汤德清还应赔偿邓国兵的经济损失为767973.88元。汤德清和谭萍已支付184167.61元（149167.61元+35000元），还应连带向邓国兵支付583806.2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
二、由汤德清赔偿邓国兵的经济损失767973.88元，谭萍对汤德清赔偿部分负连带责任。抵扣汤德清和谭萍已向邓国兵支付的184167.61元后，汤德清、谭萍还应连带赔偿邓国兵583806.27元。该款限汤德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国兵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邓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990元，由邓国兵负担10000元，汤德清负担17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邓国兵负担3000元，汤德清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磊
审 判 员 余立根
代理审判员 乔宝全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