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法定代表人：刘钿，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振清，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法定代表人：何开荣，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雨朦，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亦嫩，男，193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钦，女，193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品珠，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一，男，汉族，1995年12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法定代理人：吴品珠，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二，女，200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法定代理人：吴品珠，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剑飞，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滨培，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海光，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军，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裕甫，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广东电网茂名信宜市供电局（下称“信宜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陈亦嫩、郑爱钦、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以下简称“陈亦嫩等5人”）、卢海光、郑勇、李岩军、成裕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10月21日，高州市南塘联营加油站将其所有的粤KJ0xxx大货车（厂牌型号：扶桑FV4xxx，发动机号：8DC8-278xxx，车架号：FV4xxx-51692）转让给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并到交警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转让后车牌号码为粤KW0xxx。2007年3月31日，林某一（已故，信宜市人）、李岩军两人作为甲方，成裕甫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上载明“现有李岩军、林某一的泥头车粤N01xxx于二○○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同意转让给成裕甫，转让价格为人民币玖万叁仟元整，经双方协议下，从二○○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之前的车辆维修由甲方负责，该日之后的修理费及其它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2010年11月，因车辆机头损坏，成裕甫在广西百色市更换了粤N01xxx车辆的发动机，发动机号码为8DC9-328xxx。2012年3月间，成裕甫、张某一（信宜市人）与郑勇签订一份转让合同，郑勇以60000元的价格，向成裕甫、张某一购进一辆悬挂粤N01xxx号牌的自卸货车。2013年1月10日23时许，郑勇雇请卢海光驾驶悬挂粤N01xxx号牌的自卸货车，沿广昆高速由广西苍梧驶往广东云安县工地作业，郑勇驾驶粤KX7xxx小型客车在前方带路，负责缴交道路通行费等。2013年1月11日凌晨1时18分许，卢海光驾驶车辆行至广昆高速公路146KM＋900M上长坡路段时，车辆发生故障不能挂档而往后溜滑，与陈某三驾驶的由梧州往广州方向行驶的云A523UP宝马牌轿车（乘搭陈某四、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发生碰撞，造成陈某三、陈某四当场死亡，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2月20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云公交（高二）认字[2013]第A0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卢海光驾驶报废的机动车和驾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上道路行驶，且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遇事操作不当是引起该事故的原因之一；郑勇明知该车为报废车辆和悬挂的号牌为伪造的假牌及行驶证为伪造的假证仍指使车辆上道路行驶是引起该事故的原因之一，认定卢海光、郑勇共同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三、陈某四、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在该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经核查粤N01xxx重型自卸货车的车架号为FV4xxx-51692，与粤KW0xxx自卸货车车架号码相符。粤KW0xxx自卸货车于2000年7月4日到期报废，但从未办理报废注销手续，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信宜县水利电力局；该车发生事故时悬挂的粤N01xxx号牌和使用的行驶证均为伪造，且没有购买任何保险。事发后，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受伤，三人被送往郁南县人民医院救治，均住院3天（2014年1月11日至同月13日），吴品珠花费医疗费1971.68元，陈某一花费医疗费3346.49元，陈某二花费医疗费2184.09元。事故死者陈某三，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已婚，农业家庭户口。陈某三父亲陈亦嫩，1930年10月30日出生；母亲郑爱钦，1935年10月13日出生。陈亦嫩、郑爱钦夫妇生育了陈春生、陈某三二个儿子；陈某三与其妻子吴品珠生育了二个子女，1995年12月29日生育儿子陈某一，2005年1月14日生育女儿陈某二。陈亦嫩等5人均为农业户口。陈某三于2010年10月9日出资设立安宁冠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云南省安宁市，陈某三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09年9月起至事发前在云南省安宁市居住。事故中陈某三驾驶的云A523UP宝马牌轿车的所有人是吴品珠。2013年3月25日，云浮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云价鉴字2013年第909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表》，因车辆严重变形，如维修需更换及修复的部件较多，维修费用大于该车现时价值，推定该车全损，损失价格为456070元。陈亦嫩等5人请求赔偿车辆评估费1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1961年，高州、信宜两县分治，信宜县水利电力局重新成立。1995年11月，信宜撤县建市。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改为信宜市水利电力局。1996年8月，信宜市水利电力局撤销，分别设立信宜市水利局和信宜市电力局两局。1997年5月，信宜市电力局成立。2001年12月28日，信宜市水利局改为信宜市水务局。2007年8月10日，信宜市电力局归广东电网公司直管，更名为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公正合法，应予以采信。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有：（一）陈某三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1、丧葬费：陈某三在事故中死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全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8200.50元（56401元/年÷2）。陈亦嫩等5人请求赔偿丧葬费27842元，没有超出规定范围，应予以核定。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造成陈某三死亡，陈某三虽是农村居民，但其于2010年在云南省安宁市经商设立公司，并在安宁市居住，陈某三的主要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陈亦嫩等5人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0226.71元/年，陈亦嫩等5人请求以26897.48元/年计算，系其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据此，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0元（26897.48元/年×20年×1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自陈某三死亡之日起算，陈某三与其妻子生育的二个子女陈某一、陈某二尚未成年，陈某三的父母陈亦嫩、郑爱钦已超过六十周岁。陈亦嫩、郑爱钦的扶养年限均为5年，陈某一的扶养年限为1年，陈某二的扶养年限为10年，陈亦嫩等5人主张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陈亦嫩4年，郑爱钦4年，陈某一1年，陈某二6年）在规定范围以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可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陈亦嫩等5人请求按9371.70元/年计算，系其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287元[（9371.70元/年×4年÷2）＋（9371.70元/年×4年÷2）＋（9371.70元/年×1年÷2）＋（9371.70元/年×6年÷2）]。3、处理事故误工费：陈亦嫩等5人的近亲属在事故中死亡，其因处理事故而不能正常工作，必然会遭受损失，其要求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陈亦嫩等5人均为农村居民，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9744年/元（54.09元/天）的标准，原审法院支持3人3天的处理事故误工费。据此，该项费用为486.81元（54.09元/天×3人×3天）。4、交通费：陈亦嫩等5人处理事故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是必要和合理的，对其请求赔偿交通费，原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支持2000元。5、住宿费：本案事故发生地为郁南县，而陈亦嫩等5人居住在外省，与事发地距离较远，其在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住宿的必要。但请求赔偿11376元数额过高，参照150元/天的标准，原审法院支持3人3天的住宿费。据此，该项费用为1350元（150元/天×3人×3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亦嫩等5人的近亲属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5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20000元。7、餐费：陈亦嫩等5人提供饮食发票主张赔偿餐费173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核定陈亦嫩等5人近亲属陈某三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659915.41元。（二）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受伤后在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吴品珠花费医疗费1971.68元，陈某一花费医疗费3346.49元，陈某二花费医疗费2184.09元，合共7502.26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清单证实，应予以确认。（三）车辆损失：吴品珠是云A523UP宝马牌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事故中损坏。经云浮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推定该车全损，损失价格为456070元。对吴品珠请求赔偿车辆损失456070元，应予以支持。对吴品珠请求赔偿车辆评估费100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及死者陈某三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卢海光驾驶的肇事货车为套牌车、报废车，但从未办理报废注销手续，且没有购买任何保险。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林某一、李岩军两人于2007年3月31日将车辆转让给成裕甫，成裕甫、张某一又在2012年3月将该车转让给郑勇。对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某三死亡，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李岩军、成裕甫作为转让人，郑勇作为受让人，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李岩军、成裕甫、郑勇应对陈某三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659915.41元，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971.68元、3346.49元、2184.09元及吴品珠的车辆损失456070元合共1123487.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在1995年改为信宜市水利电力局，1996年信宜市水利电力局撤销，分别设立信宜市水利局和信宜市电力局两局，2001年信宜市水利局改为信宜市水务局，2007年信宜市电力局归广东电网公司直管，更名为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因此，作为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权利义务承受单位信宜市水务局、信宜供电局应对陈亦嫩等5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郑勇雇请卢海光驾驶车辆，卢海光驾车时遇事操作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卢海光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郑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信宜供电局答辩认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追加林某一的妻子或者其合法继承人以及发动机号码为8DC9-328xxx的所有人、转让人为本案被告的主张，陈亦嫩等5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信宜供电局认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答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亦嫩等5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连带赔偿交通事故损失659915.41元给陈亦嫩、郑爱钦、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二、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连带赔偿车辆损失、医疗费共458041.68元给吴品珠。三、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连带赔偿医疗费3346.49元给陈某一。四、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连带赔偿医疗费2184.09元给陈某二。五、卢海光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陈亦嫩、郑爱钦、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40.91元，由陈亦嫩、郑爱钦、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负担529.53元，卢海光、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负担14911.38元。宣判后，上诉人信宜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亦嫩等5人对信宜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粤KW0xxx号牌泥头车是案外人林某一从高州市南塘联营加油站买来的，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只是名义车主，一审判决漏查该车实际权利人为林某一。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从未将超过报废期的粤KW0xxx号车辆转让给林某一，不是报废车辆的转让人，不应承担报废车肇事产生的法律责任。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没有实施套牌或伪造车辆的行为，且未实际占有和管理套牌车，不是套牌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不应承担套牌车辆肇事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未查明发动机的所有人是否属于非法转让发动机，未查明肇事车辆报废原因及具体时间。张某一作为肇事车辆的受让人及转让人，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二、信宜市水利电力局从未被撤销，只是更名为信宜市水利局而已，林某一将肇事车辆登记在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名下，实质是登记在更名后的信宜市水利局名下，与信宜市电力局无关。此外，信宜市电力局和信宜市水利局合署办公期间，公章、人员、财务及业务等均是独立的，合署办公并非是合并关系，撤销合署办公也不是法律上的分立，一审判决未查明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的历史沿革，错误认定信宜市电力局系从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分立出去，从而判决信宜供电局对本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拒绝追加林某一的继承人以及肇事车辆的受让人及转让人张某一作为被告，程序违法。四、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不是报废车及拼装车的转让人，也不是套牌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认为信宜市水利电力局因未履行涉案车辆报废义务而须承担责任，也应由信宜市水利局承担。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驳回陈亦嫩等5人对信宜市水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应当追加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发动机号码为8DC9-328xxx的车辆所有人、转让人、拼装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导致肇事的拼装车辆权属不清，案件事实不清。同时也没有追加原车主林某一的妻子、儿女为被告。（二）、粤KW0xxx号车在报废期后的多次违法转让均与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及现信宜市水务局无关，依法应由违法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本案事故责任，而不应由该车合法使用期间的登记车主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承担责任。（三）、报废期后被伪造号牌的事故车辆粤N01xxx号车与合法期内登记在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名下的粤KW0xxx号车仅车架号码相同，发动机号码等均不同，不能视为同一车辆。（四）、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与现信宜市水务局也不是同一单位，尽管两者及同时分立的信宜市电力局之间存在撤销分立的关系，但后者并没有承担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债务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五）、原登记在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名下的粤KW0xxx号车实际所有人为林某一，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仅是按当时政策为林某一提供入户登记，并不是粤KW0xxx号车的所有人。（六）、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不参与粤KW0xxx号车辆报废后的转让和拼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及现信宜市水务局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亦嫩等5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我国民法的规定，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始于出生，止于死亡。要求追加林某一为本案的被告于法无据。两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交林某一妻子的信息，更无法证明林某一的妻子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因此其要求追加林某一的妻子儿女为被告，没有依据。肇事车辆至今依然登记在两上诉人名下，由于两上诉人对车辆缺乏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信宜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与水务局的相互矛盾，故对信宜供电局主张不存在分立关系，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卢海光、郑勇、李岩军、成裕甫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中，信宜供电局为证实信宜市电力局不是从信宜市水利电力局分立而来，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撤销、合并机构的通知》（信革【1972】35号），《关于成立信宜县供电局的通知》（信编[1988]12号）;2、《关于县水利电力局、县供电局合并为县水利电力局的通知》（信发[1990]22号），《关于增设机构的请示》（信水电人字[1990]26号）；3、《关于信宜市市级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茂机编[1996]016号）；4、《关于成立信宜市电力局的通知》（信机编[1996]11号）；5、《关于信宜市电力局与市水利局合署办公的通知》（信机编[1996]12号），信宜市人事局《关于黄德泽任职的通知》（信人干【1996】51号）、《关于印发黄德泽局长在信宜市水利局、电力局1996年总结表彰暨1997年工作动员大会的讲话》，《关于做好1996年工作总结的通知》；6、《关于机构设置及运作情况的报告》（信电【1997】23号；7、《关于召开整顿农村电价工作会议的通知》，《关于对市输变电公司原收取的“综合三费”处理的通知》，《关于电力工业生产各种报表报送的通知》，《关于电能计量装置管理规定的通知》，《关于对违反电力法规的发、供、用电单位实施停电、限电审查批准的通知》，《关于加强用电报装管理规定的通知》，《关于调整信宜市电力局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建立信宜市电力局安全生产三级领导机构的通知》，《关于做好农村低压电网整改标准的通知》，《关于上缴办公等费用的通知》，《关于开展对电力线路、配电变压器台检查的通知》，《关于下达（试行）的通知》，《关于转发省电力工业局（加强地方电厂调度行业管理工作的规定）的通知》；8、关于表彰电力系统1996年先进工作者的通报》，《工商企业负责人名单》，《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名单》，《关于李亚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刘安等任职的通知》，《关于黄忠勤等同志任职的通知》；9、1996年底至1997年5月期间信宜市电力局向员工发放工资及福利的银行记账单据和部分社保缴存单据；10、1997年1月至1997年5月期间信宜市电力局购买办公设备及经营收入单据；11、《关于撤销市水利局、电力局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机构及分别设立市水利局、电力局的通知》（信机编[1997]18号）；1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信宜市电力局章程》，《企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3、国有资产委员会《关于吴川市供电公司等32家地方供电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申请广东电网公司直管信宜市电力局的请示》，《关于组建广东电网公司茂名信宜供电局的协议》及附件。陈亦嫩等5人认为信宜供电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信宜市水务局对信宜供电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信宜电力局不是新设立而是从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分立出来的。信宜市水务局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信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水利局、电力局内设机构的批复》[信机编（1996）74号]；2、《关于水利局、电力局分设企业人员经费分配及水利局有关规定费款项划拨的协议》。证明水利局、电力局之间是分立关系。信宜供电局认为信宜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没有在举证期限提交，不能证明水利局、电力局之间是分立关系。陈亦嫩等5人对信宜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关于信宜供电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虽然陈亦嫩等5人认为信宜供电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反驳意见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上述证据属于信宜供电局逾期提供的证据，考虑到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密切相关，且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法定要件，本院将其纳入本案证据予以审查，但信宜供电局在一审时不及时完整地履行提供证据的义务，逾期举证，应予以训诫。关于信宜市水务局提供的证据1，由于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尚未能确定，且也不能证明两局是分立关系；证据2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且内容是有关经费划拨的问题，也不能证明两局是分立关系。经审理查明，除信宜市水利电力局撤销分别设立信宜市水利局和信宜市电力局两局外，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6年5月8日，信宜市水利电力局根据茂名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茂机编[1996]016号《并于信宜市市级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规定，改称信宜市水利局。1996年8月20日，信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以信机编[1996]11号《关于成立信宜市电力局的通知》批准成立信宜市电力局。1996年9月26日，信宜市电力局与信宜市水利局合署办公，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员。1997年1月1日，信宜市电力局到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开业登记，同年5月27日取得营业执照，成为企业法人。1997年12月3日，信宜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以信机编[1997]18号《关于撤销市水利局、电力局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机构及分设立水利局、电力局的通知》，撤销了两局的合署办公，人、财、物原则按原来各归所有。2001年信宜市水利局改名为信宜市水务局。2007年8月10日，信宜市电力局归广东电网公司直管，更名为广东电网茂名信宜市供电局。陈亦嫩等5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为：1、请求卢海光、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信宜供电局对陈亦嫩等5人的损失118232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海光、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信宜供电局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陈亦嫩等5人的损失数额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2、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信宜供电局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陈亦嫩等5人在不清楚发动机号码为8DC9-328xxx的车辆所有人、转让人、拼装人的情况下，根据交警部门所核查到的粤KW0xxx号车辆所有人及转让人、受让人情况，请求部分相关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上法规定。信宜市水务局和信宜供电局认为本案没有追加发动机号码为8DC9-328xxx的车辆所有人、转让人、拼装人及林某一的妻子、儿女为被告参加诉讼属于漏列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信宜供电局在本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信宜市水务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卢海光驾驶的肇事货车为套牌车、报废车，该车辆登记的车架号码与登记在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名下的粤KW0xxx号车架号码相同，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作为该车辆的所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00年7月4日（到期报废日）为粤KW0xxx号车办理报废注销手续，致使该车流入市场。卢海光在驾驶该报废车辆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信宜县水利电力局依法应当与其他转让人、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1996年5月，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更名为信宜市水利局，2001年信宜市水利局改为信宜市水务局。因此，信宜市水务局作为信宜县水利电力局权利义务承受单位，对陈亦嫩等5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宜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995年10月21日，高州市南塘联营加油站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并办理过户手续，转让后登记的车牌号码为粤KW0xxx，信宜县水利电力局已成为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而当时信宜市电力局尚未登记成立，该车辆显然不属信宜市电力局所有。1996年8月，信宜市电力局批准成立后虽与信宜市水利局合署办公，但在1997年12月3日撤销合署办公，人、财、物原则按原来各归所有。也就是说，从撤销合署办公时，涉案粤KW0xxx车辆仍属信宜市水利局管理，信宜市电力局对该车辆没有管理义务。换言之，信宜市电力局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或者转让人。因此，信宜供电局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信宜供电局在一审没有完全提供证据，而在二审诉讼中才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导致一审判决被改判，因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上诉人信宜供电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659915.41元给陈亦嫩、郑爱钦、吴品珠、陈某一、陈某二。三、变更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车辆损失、医疗费共458041.68元给吴品珠。四、变更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医疗费3346.49元给陈某一。五、变更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郑勇、信宜市水务局、李岩军、成裕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医疗费2184.09元给陈某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0.91元，由上诉人信宜市水务局负担，上诉人广东电网茂名信宜供电局已向本院预交15440.9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伙钊代理审判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