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远谋（绰号“阿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远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桂市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远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提审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许光崧（已判刑）看到被害人陆某在兴安县兴安镇水街ＸＸ桥旁的溜冰场玩耍，以为曾拿刀追砍过他的许某甲也在该处玩耍，即找到陆增明、王大欢（均已判刑）来帮忙砍许某甲。王大欢遂打电话问被告人陈远谋是否有砍刀，陈远谋告之其没有刀后，王大欢又向“小伍”联系借刀砍人。许�崧、陆增明、王大欢三人会合后即到兴安镇城关法庭门口附近，跟“小伍”拿到3把开山刀后前往ＸＸ桥。途中，王大欢接到陈远谋的电话后邀约其参与砍人。22时许，陈远谋自带砍刀与三同案人在ＸＸ桥汇合，在许光崧的带头下，四人持刀冲进溜冰场，许光崧向陆某问许某甲的去向，陆某回骂了一句并举起板凳要打许光崧等人，许光崧喊了一声“砍”后，陈远谋等四人即持刀砍向陆某，陆某见状跑出场外，陈远谋等四人持刀追撵至北大二街1号的马嘶桥旁，持刀朝摔倒在地上的陆某猛砍，将陆某的头部、肩部、背部和手臂等处砍伤后逃离现场。陆某经送到医院抢救后，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陆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躯体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4月7日，陈远谋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7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许光崧、王大欢、陆增明因伙同陈远谋砍死陆某已被判刑的事实。
（2）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7月28日案发当晚，王大欢使用电话号码157××××1720与陈远谋所用180××××0885的电话号码有通话记录。
（3）户籍证明证实：陈远谋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7日，陈远谋到兴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5）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陈远谋的父亲陈某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7.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6）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许某乙于2014年2月22日死亡，2014年7月29日被注销户口。
2.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和陆某在兴安县水街马嘶桥旁的溜冰场玩，后陆某和戴某去买烧烤。约过5分钟，戴某告诉其陆某被人拿刀砍了，其和戴某跑到马嘶桥，看到陆某仰面躺在沟里没穿衣服，后背、手臂、前胸都有很大的伤口，头部也一直流血，戴某讲是许小崧带着两个年轻仔砍伤的。120的救护车来后就把陆某送到医院救治。
（2）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和陆某在溜冰场聊天，陆某赤膊上身，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许光崧和两个年轻男子（手持长约80公分，宽约5公分的开山刀）来到他们面前，许光崧持刀指陆某操起刀要砍他们，陆某大喊快跑后就朝门外冲去，许光崧三人拿刀追砍。其和唐某甲跑到马嘶桥的时候，看见陆某正在桥下沟里，上身全是血，救护车来后就�陆某送到医院了。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在马嘶桥旁的文记烧烤店店门口休息，看见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大喊几声从前方的路跑过，四个男子拿着砍刀（刀刃有五六十厘米长）也追了过去，光着上身的男子拿路边的一张板凳砸向后面拿刀的一名男子后往马嘶桥右边的巷子跑去，四个男子在后面紧追。五六秒钟后，四个男子拿刀往回跑，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躺在河下面，想通过围墙爬上来却爬不上，没多久110、120的人就来到现场了。
（4）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在马嘶桥头的文记烧烤店招呼生意，突然看见有三四个年轻男子手上都拿着砍刀从ＸＸ桥方向追打跑在前面的另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在其店转角处摔倒后，追上来的三四名男子拿砍刀朝那男子身上乱砍了几秒钟，后就朝马嘶桥跑过去了，被砍的男子站在牛江下面喊其帮打电话报警，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
（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在马嘶桥旁自家的宵夜摊，看到四个年轻人拿着刀在其对面的文记烧烤店旁边砍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被砍倒后自己跳下桥去，拿刀的四个年轻仔砍人后往其店后的巷子和对面那条街跑走了。
（6）证人唐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在ＸＸ桥靠戏台处的“唐记”清补凉店门口看到，一个外号叫“财财”的男子被四名手持60公分左右大砍刀的年轻男子追打，他们是朝马嘶桥方向追跑过去的。10分钟后，其听到旁边人讲，“财财”被砍倒在文记烧烤旁的河边。
（7）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在溜冰场整理溜冰鞋，突然看见三名男子拿着砍刀冲进入到溜冰场，刀刃大约50至60厘米长，刀是银白色�，刀柄和刀刃的总长度估计有70厘米，约五六秒的时间后就有一名男子从后门跑了出来，紧跟着三个拿刀的男子也追了出来，离开了溜冰场。
（8）证人银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22时许，其看到许光崧、“骚仔”（王大欢）等三四个人手持开山刀到ＸＸ桥旁的溜冰场找陆某，在溜冰场的门口边，许光崧、“骚仔”及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仔用刀砍了陆某的背部，陆某跑出溜冰场后，许光崧等人追上去。
（9）证人许某甲证言证实：其朋友陆某外号叫“财财”，在马嘶桥旁被人砍死了，其听银某讲是被许光崧、“骚仔”（王大欢）等人用开山刀砍的。其跟许光崧一直和不来，经常打架，一个月前其和“振新”拿刀砍了许光崧一次，但没有砍到。
（10）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儿子陈远谋于农历2013年6月17日离开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系，�安人员到家来找陈远谋后，其才知道陆增明和陈远谋在外面犯事了。2015年4月6日，陈远谋回到家中，次日其带陈远谋到公安机关自首。
（11）证人许某乙证言证实：其用自己名字开户的手机号码180××××0885给陈远谋使用，2013年7月底，其见到陈远谋带了一把用编织袋包好的砍刀回来，跟其讲了他在外面砍人之事。
3、同案人的供述
（1）许光崧供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其看到“财财”（陆某）在溜冰场耍后，就找到陆增明讲：看到那天砍我的人了，搞不搞？（××）。陆增明同意后其就打电话给“骚仔”（王大欢），叫他帮忙砍人和找砍刀。后他们三人就到城区派出所旁的一家饭店门口，跟“骚仔”的朋友拿了3把开山刀后回到ＸＸ桥旁。“骚仔”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他一个朋友要来，后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手提着一把用编织袋装的砍刀来到，“骚仔”介绍那男子叫“阿某”。其带头到溜冰场拿刀指着“财财”，问许某甲在哪里。“财财”拿起坐的板凳骂了一句，举起板凳像要打我们一样，其喊了一声“砍”后，四人就冲上去砍“财财”，“财财”从溜冰场后门往马嘶桥方向跑，其四人拿刀追。追在最前面的是陆增明，第二是“骚仔”，其是第三，“阿某”是第四个，其和陆增明摔了一跤，“骚仔”和“阿某”就追在了最前面。其追上时，看到“财财”侧躺在文记烧烤店转弯处的地上，双手抱头，面对墙壁，双腿微曲，“骚仔”、“阿某”站在“财财”旁边，其和陆增明跑到他们身边后就一起用刀砍“财财”，其砍了“财财”两三刀，第一刀砍在“财财”的右手臂上，第二刀砍在“财财”的腰部，后他们害怕出事就逃离现场了。其和许某甲是同学，经常打架，7月中旬一天晚上，许某甲和“财财”拿杀猪刀追砍过其，所以其要喊人砍许某甲。
（2）王大欢供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21时许，许光崧跟其说，看见以前和许某甲一起砍过他的人在溜冰场，让其帮他拿东西（指刀）。21时20分，其和许光崧、“小凯”（陆增明）到城区派出所旁的一家饭店的路边，跟“小伍”要了三把开山刀，他们回到ＸＸ桥北街后，陈远谋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其叫陈远谋拿刀到ＸＸ桥汇合。陈远谋拿了一把用编织袋包的砍刀来到后，他们跟着许光崧持刀冲进溜冰场，许光崧问那个被砍的年轻仔许某甲在哪里，那年轻仔骂了一句后就拿起板凳朝打过来，那年轻仔向外跑，他们四个人就追。在马嘶桥旁的一个烧烤摊，那年轻仔拿起烧烤摊的凳子和他们打斗，凳子被打掉后他转身跑出几步就摔倒了，他们四人就拿砍刀朝年轻仔身上砍。其砍了那年轻仔的后肩、腰部、左大腿后侧各一刀，当时场面很混乱，是谁先砍其记不清了，许光崧就喊走了后他们就跑开了。
（3）陆增明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21时许，许光崧找到其，称看到许某甲了问其搞不搞，其讲随便。后其和许光崧、“骚仔”三人到城区派出所附近的一家饭店门口，“骚仔”跟一个年轻仔拿了三把砍刀回到ＸＸ桥旁边，随后陈远谋也来到。他们到溜冰场后，其听到许光崧问“许某甲在哪里”，对方好像骂了许光崧并拿着一张椅子打过来，然后跑开。他们四个人就去追，其摔了一跤，等其追上去后，看见那个年轻仔双手抱头蹲在文记烧烤摊侧面的墙边，许光崧他们三人已经拿刀在砍那个年轻仔了，其也举起刀就朝那个年轻仔的背部砍了两刀，后来他们就跑开了。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图照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兴安县兴安镇北大二街1号住宅（该住宅一楼为文记烧烤）东侧北大二街道路上。北大二街呈南北走向，道路北侧与呈东西走向的灵渠南路交岔；南侧为通往三台路的道路，东侧为牛江渠道，西侧为北大二街1号住宅，东北侧为马嘶桥。北大二街道路东西宽427cm，在距道路西侧边缘130cm，距灵渠南路南侧边缘132cm处的道路上一处面积为32cm×24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在距道路西侧边缘120cm，距灵渠南路南侧边缘592cm处道路上一处面积为101cm×114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在距道路西侧边缘352cm，距灵渠南路南侧边缘872cm处道路上一处面积为74cm×101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在牛江边渠道西侧墙壁上，距马嘶桥南侧边缘873cm处，距牛江边渠道西侧墙壁上端112cm处，一面积为51cm×38cm的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在靠牛江边渠道西侧边缘，距�嘶桥南侧边缘872cm处，牛江边渠道地面上有一张椅子，椅子上有血迹（拍照后，提取椅子和椅子上的血迹）。
（2）辨认现场笔录及图照证实：陈远谋分别对与陆某发生争执地点（ＸＸ桥旁溜冰场内）；砍伤被害人地点（灵渠南路106号门口）；被害人倒地位置（北大二街路旁）；作案后逃跑方向（水街马嘶桥往北方向）；作案后丢刀的地点（林业局宿舍门口花圃中）进行了辨认、指认。
（3）笔录证实：王大欢从11张照片中辨认出第5号照片中的男子（陈远谋）就是2013年7月28日，伙同其和许光崧、陆增明在水街马嘶桥旁边追砍被害人陆某的参与者。
陆增明从11张照片中辨认出第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3年7月28日，伙同许光崧、王大欢和其在水街马嘶桥旁边追砍被害人陆某的陈远谋。
（4）提取笔录四份证实：许光崧、陆增明作案�所穿的衣服情况和本案的生物物证鉴定检材来源情况以及提取被害人家属陆光华、秦连珍的血样情况。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陆某尸体全身检出20余处锐器成伤创口，其中：左侧颞部2处、右颞部1处弧形条状创口（左侧颞部有1处创口深达颅内，腔内检见颅骨碎骨片）；左肩背处3处斜形条状创口，创口相应下致三角肌、斜方肌、冈上肌、冈下肌部分断裂，上处创口下致肩胛骨骨折；右肩部2处纵型条状创口；胸背部中上区5处斜形条状创口，上三处创口部分交叉，其中两处创口致胸椎骨棘突骨折，下两处创口部分交叉，左侧处致斜方肌、背阔肌、坚脊肌部分断裂；右侧腰背部1处斜形条状创口，创口内致背阔肌部分断裂；左肘后侧1处纵型条状创口，创腔检见桡侧腕长伸肌部分断裂、肱骨小头骨折；左前臂外侧中段1处条状创口；左手背1处类似如三角形创口；左手掌侧1处条状创口，创腔内检见第三掌骨及第四近节指骨骨折、中指无名指浅屈肌腱离断；右上臂背侧中段1处斜形条状创口；右前臂外侧1处横形条状创口。右上臂背侧中段有一片状皮肤挫伤青紫区，右肘后侧有一片状皮肤擦伤。20余处创口中部分创口的创口长、创腔深，造成创伤失血性休克，为致命伤；头左侧颞部创口下致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出血）为致命伤。提取心血一份备检。
死亡原因：本例尸体检验检见全身20余处创口，部分创口长、创腔深，故失血量大，创伤失血性休克为致命伤；头左侧颞部创口下致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出血）为致命伤。意见：陆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躯体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案发现场地面、椅子上的血迹，许光崧作案时穿的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与陆某的血样的相应位点的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陆某血样所属个体与陆光华、秦连珍的血样所属个体的相应位点的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6、视听资料证实：兴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依法调取的案发当晚本案案发时的录像及犯罪嫌疑人等人途经路线的监控录像。
7、被告人陈远谋的供述：2013年7月28日18时许，王大欢打电话给其，要其帮找三把刀给他。21时许，王大欢让其等他的电话。十分钟后，其打电话给王大欢，王大欢要其先到老广场等他，其跟许某乙说了以后，许让他带一把刀去防身。其拿着一把砍刀来到ＸＸ桥北街里路口，王大欢和许光崧、陆增明已经到了。后他们一起到溜冰场，许光崧和其中一个年�的男子没说几句话就争吵起来，并抓起板凳准备打，许光崧就举起刀喊砍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跑开后，其和许光崧、王大欢、陆增明就追出去，没跑多远其就追上了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朝其冲了过来，其就挥刀用刀背朝那个男子的右侧上臂砍了一刀，那个男子转身又往马嘶桥方向跑并用路边烧烤摊的凳子来对打，其又朝那男子的左侧肩部砍了刀，其他人也挥刀向男子砍去。那男子在马嘶桥的路口摔倒后，他们几个人就围上去，许光崧、王大欢和陆增明三人举起刀朝男子砍去，那男子双手抱着头缩在地上、其被王大欢、许光崧、陆增明他们挤了出来，随后他们逃离现场。其第二天跑到了广东，后来就回来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远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陈远谋犯罪后主动�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远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远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陈远谋上诉称，一审定性不准确，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许光崧为报复曾拿刀追砍过其的许某甲，找到陆增明、王大欢（均已判刑）来帮忙砍人，王大欢�过电话邀约上诉人陈远谋参与。22时许，陈远谋自带砍刀与三同案人在兴安县城的ＸＸ桥汇合后，在许光崧的带头下持刀冲进ＸＸ桥附近的溜冰场，许光崧向陆某（被害人，殁年23岁）质问许某甲的去向后，二人发生争执，许光崧即下令砍陆某，陆某见状逃出场溜冰，陈远谋等四人追撵陆某至北大二街1号的马嘶桥旁时，陆某摔倒后被陈远谋等四人围住，四人持刀朝陆某的头部、肩部、背部和手臂等处猛砍后逃离现场，陆某经送到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陆某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躯体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4月7日，陈远谋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7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远谋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远谋伙同他人持开山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背部猛砍，造成创口20余处，陈远谋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砍击人的头部等要害部位可能会致人死亡后果的发生而仍然实施，其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死亡，陈远谋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判认定陈远谋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准确。故陈远谋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陈远谋直接参与持刀砍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远谋认为其行为属从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远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远谋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对上述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和客观评价，并给予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再次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平
代理审判员 谭刘宽
代理审判员 陈伟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