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来，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阳，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德，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贯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博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来、邱月阳，被上诉人海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违约金1万元约定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上诉人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申请，在被上诉人找到顶替之人后方离职，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合同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2.“驾驶员下岗流转单”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3.驾驶员下岗流转单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离职符合单位程序，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且上诉人认为相关证据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4.根据合同要求驾驶员每月缴纳承包费，其中包含车辆折旧费，被上诉人再行收取车辆检修费属于重复收费。5.从当事人过错角度，上诉人承认违约在先，但违约有因，无法遇见市场的变化，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二项是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海博公司辩称，上诉人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期间，提前要求解除合同，系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目前出租车司机大量流失，根本就找不到出租车司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万元并不高，实际损失远远超过1万元。车辆的检修费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车辆刮擦需要维修交到下一任司机，合同明确约定车辆检修费由上诉人承担，不存在重复收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同时，双方已就各项费用及劳动待遇全部进行了结算，并签署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上诉人也拿到了结算款。被上诉人从成立开始至今，一直通过这一种方式了结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如果说已经确认的结算最终被法院否认，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是无法承受的。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牛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海博公司返还违约金10000元；2.海博公司返还车辆整修费23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贯军与海博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海博公司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合同期内，海博公司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和处置权，牛贯军以承包海博公司车辆的方式在青岛市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签合同时，牛贯军向海博公司缴纳人民币2万元保证金，承包合同期满后，此保证金（不计利息）全额退还。两人一车承包费为每月3800元、一人一车承包费为每月6300元（承包费已包含车辆折旧及贷款利息、车辆保险费、驾驶员社会保险的企业承担部分、车辆年检费。轮胎定期更换费）。因牛贯军原因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牛贯军应承担违约责任：1、扣除签订本合同时牛贯军缴纳的保证金1万元。2、牛贯军一次性付清车辆整修费，逾期按日加5‰滞纳金。合同期满、或牛贯军因故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或被海博公司按违约解除合同的，在办理退车交证手续的同时，对交回的承包车辆应按海博公司既定的车辆技术标准，经汽修部门整修评估，牛贯军如实承担车辆整修费用。2015年10月12日，牛贯军与海博公司签订《驾驶员下岗流转单》，该单注明：牛贯军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由各管理部门分别对其营运情况进行审核后，方可办理相关解约手续，并以此单作为退工费用结算依据，营运起止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服务资格证收取日期2015年8月31日，营运款结算欠35510.54元，预留视频违章押金2000元，履约保证金结算1万元，扣年假200元，车辆评估整修费用1820元、大修费480元等，牛贯军同意按上述核算费用结算并签字。海博公司应收款合计20030.54元，海博公司应付款合计20000元，实际结算金额欠30.54元。上述流转单签订后，双方已按该流转单上金额结算完毕。庭审中，牛贯军称其在海博公司提交证据1的空白下岗流转单上签字，海博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已向牛贯军释明，可对该证据进行相关鉴定，牛贯军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牛贯军与海博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合同及流转单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关于牛贯军要求海博公司返还违约金1万元整、返还车辆整修费23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满、牛贯军因故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或被海博公司按违约解除合同的，在办理退车交证手续的同时，对交回的承包车辆应按海博公司既定的车辆技术标准，经汽修部门整修评估，牛贯军如实承担车辆整修费用；根据《驾驶员下岗流转单》：牛贯军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合同…并以此单作为退工费用结算依据…履约保证金结算1万元…车辆评估整修费用1820元、大修费480元，牛贯军同意按上述核算费用结算并签字，海博公司应收款合计20030.54元，海博公司应付款合计20000元，实际结算金额欠30.54元。本案中，牛贯军与海博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应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书面解除上述合同并确定结算款项，上述结算款项双方已结算完毕，此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另根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牛贯军合同期满、在办理退车交证手续的同时，对返还的承包车辆，牛贯军应按规定如实承担车辆整修费用。因牛贯军至今未提交违约金及车辆整修费在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仍需海博公司返还的相关证据，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牛贯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牛贯军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牛贯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元，由牛贯军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上诉人对于其违反承包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保证金1万元应否返还上诉人，双方关于1万元的违约责任约定是否过高；二、车辆检修费是否属于重复收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因上诉人原因要求提前解除本合同的，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1、扣除签订本合同时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1万元。2、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车辆整修费，逾期按日加5‰滞纳金。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2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其缴纳的1万元保证金不应返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存在实际损失，解除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找到替班司机，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调减的上诉主张，本院考虑以下事实。首先，在上诉人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必然造成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其次，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合同履行期限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逾5年，2015年10月12日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刚满1年即单方解除合同；再次，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承包费标准为两人一车为每月3800元、一人一车为每月6300元，综合合同履行期限、合同正常履行上诉人应缴纳的承包费数额，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因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如上诉人违约保证金1万元不退还的约定，并不属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情形，上诉人要求调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作为出租车行业者，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违约金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应调低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出租车行业市场是否发生变化，与上诉人按约履行承包合同并不存在必然联系，上诉人在《驾驶员下岗流转单》中也确认承担1万元的辞职违约金，并据此实际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双方理应按该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以此主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亦并未利用其拟订合同的机会将双方置于不公平、不对等的地位，违约金约定当属有效，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缴纳的车辆整修费是否属于重复收取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上诉人交纳承包费包括车辆正常保养的机油、三滤费用、轮胎定期更换费。被上诉人负责提供车辆正常保养费用；上诉人应承担车辆正常的维修费用（海博公司承担的保养项目除外），因上诉人原因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承担车辆整修费。由此可知，上诉人缴纳的承包费中，虽然包括车辆正常行使正常保养所产生的费用，但并不包括车辆的维修费用。车辆保养费用是为养护车辆产生的费用，是车辆正常行使必然客观产生的保养费用，车辆维修和整修费在是因上诉人使用车辆运营过程中，因人为操作或事故等原因造成的车辆损坏产生的维修、整修费，两种费用不存在重复。上诉人将车辆返还时，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整修车辆产生的整修费，上诉人关于两种费用存在重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保证金及不应承担车辆整修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牛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矫 镭审 判 员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晓华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