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8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因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经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樟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由樟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杨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杨某及其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邹小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王某租用樟树市中药城A2栋民房，从“民生药材”店铺购进“生地”、“熟地”、“甘草”、“鸡血藤”等中药材，将中药材按比例混合后进行加工粉碎，并联系设计和订购产品包装，聘请工人分包装入标有“上海御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和“合作企业江西省樟树市利和德食品有限公司”的包装袋中，生产加工成“海盗伙夫湿清茶”等六种产品。同时被告人王某聘请被告人杨某担任生产销售主管，负责聘请客服销售人员，包装工人，以及在网店“刷单”，进行虚假交易，提高网店“信誉”等工作。在销售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杨某通过“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淘宝网店进行网络销售，并通过中通快递公司发货。经查证自从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19日销售“海盗伙夫湿清茶”、“海盗伙夫四物汤”、“海盗伙夫本草降酸茶（A款日服）”、“海盗伙夫七雄补肾茶”六种产品共计金额为344972.13元。经樟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王某、杨某生产、销售的上述产品属于必须批准而未获得批准生产，QS普通食品产品适应症、功能疗效超出规定范围的情形，按假药论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杨某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认，但辩称销售金额没有这么多，只有2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销售金额应剔除低保户109028元和退款的金额。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走上犯罪道路主要是法律意识淡薄，销售的假药对人体健康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王某租用樟树市中药城A2栋民房，未经任何单位批准，从“民生药材”店铺购进“生地”、“淫羊藿”、“甘草”、“鸡血藤”等中药材，将中药材按比例混合后进行加工粉碎。同时通过网络请人设计和订购产品包装，并擅自在包装纸袋上标注监制商：上海御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址：上海青浦区金泽镇莲民路。合作企业：江西省樟树市利和德食品有限公司，厂址：江西省樟树市双金工业园。聘请工人将上述相同的中药材生产加工成伙夫湿清茶、伙夫降酸茶（A款日.服）、伙夫降酸茶（B款夜.服）、伙夫（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三高止行茶、伙夫七雄补肾茶、伙夫四物汤茶六种产品。还在该六种产品外包装上标明有用于治疗某种疾病为目的，并使用医学功效术语，如伙夫四物汤茶标注有调经止疼、养血疏筋等，伙夫湿清茶标注有中药风湿茶、祛风除湿，适宜人群：中老年风湿人群间歇期使用等。并在淘宝网上注册名为“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的网店，通过网店对上述产品进行销售。期间被告人王某聘请被告人杨某担任生产销售主管，负责聘请客服销售人员，包装工人，以及在网店“刷单”，进行虚假交易，提高网店“信誉”等工作。经查证自从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19日销售伙夫湿清茶、伙夫降酸茶（A款日.服）、伙夫降酸茶（B款夜.服）、伙夫（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三高止行茶、伙夫七雄补肾茶、伙夫四物汤茶六种产品共计金额为332714.92元（销售总额504606.79元-非伙夫系列56133.87元-刷单额103727元-退款额12031元）。经樟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人王某、杨某生产、销售的上述产品属于必须批准而未获得批准生产，QS普通食品产品适应症、功能疗效超出规定范围的情形，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樟树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1日在王某租住处扣押了伙夫湿清茶、伙夫三高止行茶、伙夫降酸茶等产品，同时还扣押了加工设备、原材料、台式机、樟树市利和德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
2、伙夫三高止行茶等样品的照片，证实了伙夫系列六种产品的外包装和各自的使用说明及功效。
3、樟树市利和德食品有限公司法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从未生产过伙夫牌湿清茶等六种产品，也未授权其他公司和个人生产，而且他们公司名称没有江西省这几个字。
4、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未注册过公司，不知道上海御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什么会是他，同时还证实2008年他的身份证在丰城火车站遗失过。
5、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的网店信息及交易记录、刷单记录，证实王某和杨某通过网店销售伙夫湿清茶等一系列产品，并附相应的网络宣传。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19日销售总金额为人民币504606.76元，非伙夫系列产品的销售金额为56133.87元，刷单金额为103727元。
6、樟树市公安局2016年7月5日找王某丈夫杨某某的谈话笔录及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19日，证实销售伙夫系列产品退款记录金额为12031元。
7、“民生药材”店铺老板黄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二十天至一个月左右会到他店里买“生地”、“淫羊藿”、“甘草”、“鸡血藤”这几种药材。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好像是她公司主管，也会在他那买这些药材。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或“民生药材”老板会拿“生地”、“淫羊藿”、“甘草”、“鸡血藤”这几种药材到他店里磨粉。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杨某招她到海盗伙夫养生铺做客服的，杨某负责整个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的日常管理工作，有时也做客服，负责刷单。养生铺每个月的销售金额有十万元左右。
10、证人黄甲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10月16日开始在淘宝店名为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担任客服，主要销售伙夫湿清茶等产品。老板娘是王某，平时都是杨某负责管理，有时候杨某也做客服。
11、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每月在网上帮淘宝店铺名为“海盗海夫”刷一次单。
12、证人刘某、杨某梅、聂某香的证言，均证实通过杨某联系在樟树市中药城A2栋2楼大厅从事海盗伙夫降酸茶、三高止行茶、四物汤等药品的贴牌、封口等外包装工作，湿清茶、降酸茶原材料都是一样的。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王某在淘宝网上经营一家网店，名叫“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支付宝绑定的是他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
14、证人胡某归、霍某冰、高某、庄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在淘宝网“海盗伙夫草本养生铺”购买了伙夫降酸茶、湿清茶、四物汤等产品。胡某归、霍某冰证实使用后无效果。
15、樟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樟食药监函【2014】327号文件，证实实物样品伙夫湿清茶、伙夫降酸茶（A款日.服）、伙夫降酸茶（B款夜.服）、伙夫（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三高止行茶、伙夫七雄补肾茶、伙夫四物汤茶六种产品属于必须批准而未获得批准生产，QS普通食品产品适应症、功能疗效超出规定范围的情形，按假药论处。
16、被告人王某的口供，供认降酸茶等产品是2014年5月开始陆续生产销售的，原材料是她到民生药材店铺购进的，共四种中药材，按照不同比例混合粉碎后包装，六种茶产品的原料都是一样的。外包装是她请人设计，通过在淘宝网上订购的。同时外包装上两公司均为冒用。生产完成后在淘宝网上进行网络销售，实际销售金额为20余万元。
17、被告人杨某的口供，供认她2014年5月到公司上班，在公司担任主管，工作一般由王某安排，公司的销售和产品的包装她都会管。还供认王某要她在网上负责刷单，自2014年5月以来，实际销售金额为20余万元。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杨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营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药金额332714.92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剔除销售给低保户十万余元的销售额，缺乏事实依据，也无交易记录，不予采纳；而实际退款有退款记录的，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2014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70万元。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巳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10万元。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潘查痖
人民陪审员 曾恒清
人民陪审员 罗 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