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零号路11号3门201。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菏鱼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中华东路财富中心大厦404室。法定代表人：吴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龙，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菏鱼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鱼高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环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丽、菏鱼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菏鱼高速公司借款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菏鱼高速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出借的300万元，来源于菏鱼高速公司向金融机构的信用贷款，其与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一审诉讼中，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菏鱼高速公司向金融机构的贷款合同，一审法院对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的申请未予处理，损害了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错误。1、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返还的25万元，系2012年6月18日，而非2012年9月15日，该款项系提前支付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双方虽约定了借款利息和罚息，但又变更了该约定，仅约定了借款利息月2%，未约定罚息，一审按年利率36%计扣利息错误。3、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菏鱼高速公司支付的250万元，均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一审认定为还利息错误。4、由于菏鱼高速公司收到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还款后拒绝出具收据，导致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无法处理财务，因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未向菏鱼高速公司偿还下欠的50万元借款，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不应承担该部分欠款的利息。菏鱼高速公司辩称：一、菏鱼高速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菏鱼高速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出借的325万元来源于菏鱼高速公司的自有资金，而非向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正确。1、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返还的25万元，系2012年9月15日支付，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主张系2012年6月18日支付没有证据。2、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罚息日1‰，后双方仅对借款期间内利息的标准进行了变更，为月利率2%，未涉及其它内容，对于原约定的罚息并变更，对于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已支付的利息、罚息，一审按年利率36%计扣正确。3、对于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一审认定系先还利息、罚息，再还本金的处理正确。4、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长期拖欠借款未还，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罚息，菏鱼高速公司是否向中铁十五局出具收据不能成为其拒绝还款及不承担相应利息的理由。请求二审驳回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菏鱼高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付菏鱼高速公司借款及利息、罚息484.0511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菏鱼高速公司负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菏鱼高速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共计353.408083万元，利息及罚息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6月14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菏鱼高速公司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因公司‘厦门厦成高速公路项目部’资金周转困难，为保证工程进度能按期完成，今向菏泽菏鱼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贰拾伍万元整。借款使用期为3个月，还款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借款利息为2.5％月息，利息起计日期为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届时如逾期不还，除按上述约定计息外，每日按1‰罚款。特出此据。借款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厦门杏林支行账号：40×××46”。同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宫元生在该借据上注明：“可按佰分之贰作为借款利息”并签字。菏鱼高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嘉于当日在该借据上注明：“同意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董事长宫元生意见该借款按月息2％（佰分之贰月息）计”并签字。菏鱼高速公司于当日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指定账户转款325万元。2013年7月26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菏鱼高速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8月19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转款50万元。另菏鱼高速公司自认在2012年9月15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菏鱼高速公司借款，有菏鱼高速公司提供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对借款事实亦予以认可，据此，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因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其认为菏鱼高速公司以盈利为目的，从银行贷款转借给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菏鱼高速公司无权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收取利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应当向菏鱼高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及罚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对偿还款项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亦没有进行约定，故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的款项，应视为先偿还利息、罚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36%，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及罚息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即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借款利息按照约定的24%计算，借款到期后，对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合计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的部分视为偿还本金，分段进行计算。虽然菏鱼高速公司庭审后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截止时间从2014年12月12日变更为2016年5月31日，但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总数额并未超过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故对菏鱼高速公司要求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支付2016年5月31日前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菏鱼高速公司自认2012年9月15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25万元，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认为该款系2012年6月18日偿还，但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截止2012年9月15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25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9.5万元，偿还本金5.5万元，拖欠本金319.5万元。2013年7月26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1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及罚息98.9487.12元万（319.5万元×36％÷365×314天），偿还本金1.051288万元，拖欠本金318.448712万元。2013年8月19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1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及罚息7.538074万元（318.448712万元×36％÷365天×24天），偿还本金92.461926万元，拖欠本金225.986786万元。2014年8月12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的5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及罚息，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已将2014年4月1日前的利息及罚息支付完毕，即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未再偿还2014年4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及借款本金。故中铁十五局和五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225.986786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截止2016年5月31日，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仍拖欠菏鱼高速公司借款利息及罚息117.51312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菏鱼高速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25.986786万元。二、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菏鱼高速公司借款利息及罚息人民币117.513128万元。三、驳回菏鱼高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524元，由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负担32305元，菏鱼高速公司负担13219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菏鱼高速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出借款项，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主张该款项来源于菏鱼高速公司向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金融机构调取相关证据。但是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未明确金融机构名称、借款时间，申请调取内容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未进行调取并无不当。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主张菏鱼高速公司出借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菏鱼高速公司亦不认可，因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关于涉案款项来源于菏鱼高速公司向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菏鱼高速公司转贷牟利，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问题。1、借款本金的认定。菏鱼高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6月15日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账户打入325万元。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主张其中的25万元系提前扣息，其于2012年6月18日已返还菏鱼高速公司。但是对于该主张，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仅提供了其于2012年6月18日转款25万元给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会计王立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王立的书面证言，王立亦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询问，不能证明菏鱼高速公司实际收款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菏鱼高速公司亦不认可，因此，中铁十五局关于该25万元系提前扣息，应从325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罚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5%，逾期罚息标准为日1‰，后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变更为月利率2%。由于双方仅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进行了变更，未涉及合同的其它内容，并无免除逾期罚息的意思表示，因此，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关于一审不应计算罚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借款发生后，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偿还了部分债务，由于双方未约定款项的抵充顺序，因此，一审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抵充利息、罚息，剩余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关于其支付的款项均系偿还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由于双方约定的罚息过高，一审以利息、罚息总额按年利率36%的标准，将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已还款项抵充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对欠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及处理并无不当。5、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向菏鱼高速公司借款，按照合同约定，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双方未约定菏鱼高速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出具收据系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铁十五局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云审 判 员  李红芬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