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村，组织机构代码：73987168-0。
法定代表人：陈达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爱军，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炯光，男，汉族，1969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拐二排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2495728K。
法定代表人：胡小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稳，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东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赞公司)、欧爱军、李炯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东赞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冠鸿公司明知交易对象为东莞市厚街德旺鞋类加工厂（以下简称德旺鞋厂），也知悉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是代收代付的业务关系。而代收代付在法律上不构成任何保证或承诺，仅为德旺鞋厂、冠鸿公司、东赞公司三方在支付款项方式上的约定，此约定不能增强冠鸿公司对德旺鞋厂一般偿付能力的信赖，由此产生的风险应当由冠鸿公司自担。2.冠鸿公司向东赞公司开票的款项，东赞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冠鸿公司并未在东赞公司代为支付款项的项目中受到任何损失。3.冠鸿公司与德旺鞋厂之间的交易付款方式为月结，此方式必然导致交货后存在未付清的货款，案涉欠款并非应为代收代付产生，由此出现的拖欠货款的责任不应当由东赞公司承担。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形成于1991年，与先进经济社会实际状况不一致，且该批复并未明确账户出借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对何人负责、应承担何种责任等问题。
欧爱军、李炯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东赞公司向冠鸿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东赞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货款承担补充责任，东赞公司以购货人身份开具发票是出借银行账户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东赞公司与案外人王少青是德旺鞋厂的实际控制人，自德旺鞋厂成立以来，从未向供应商支付过货款，而欧爱军与李炯光已未曾收取货款。同时，德旺鞋厂的全部支出，包括员工社保费、公司税费、电话费等经营费用均由东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金负责将相应款项转账至德旺鞋厂的对公账户进行扣费。东赞公司主张与德旺鞋厂是代收代付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委托手续或者相关协议，因此东赞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不应予以采信。2.一审判决对订购单是德旺鞋厂的员工向冠鸿公司发出的认定有误，冠鸿公司先是与东赞公司进行交易，后东赞公司称重新成立了德旺鞋厂，且对外宣称与德旺鞋厂系同一主体，且东赞公司的社保清单也显示原德旺鞋厂的员工与东赞公司的员工混同，后东赞公司为便于管理，将东赞公司员工的社保关系转移到德旺鞋厂，因此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并非仅是代收代付货款的关系。3.李炯光系受东赞公司与王少青指派，负责管理德旺鞋厂，而非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德旺鞋厂注销后，德旺鞋厂的供应商均是找东赞公司及王少青催讨货款，此事实有东莞市厚街镇汀山派出所笔录佐证，由此可知，供应商均知悉东赞公司就是德旺鞋厂。
李炯光辩称：一、德旺鞋厂的名义经营者是欧爱军，实际经营者是东赞公司及王少青，李炯光系受东赞公司指派管理德旺鞋厂。德旺鞋厂内的机器设备均由王少青出资购买，且王少青实际掌握德旺鞋厂的财务信息，每月李炯光会对德旺鞋厂的收支情况进行核对，然后由王少青签名确认。德旺鞋厂员工的社保费用、国税、地税、移动电话费等日常经营发生的费用是东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金负责处理。上述费用是由陈达金将相应数额的款项转账至德旺鞋厂的对公账户，然后进行扣费，此种费用不可能属于东赞公司所称的代收代付关系，且其双方并无相应委托手续。二、东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达金系王少青的女婿，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为同一整体，其运作方式为：东赞公司以德旺鞋厂的名义对外下订单，东赞公司支付及收取货款。因此本案中的货款应当由东赞公司及王少青共同支付。
欧爱军辩称：与李炯光的答辩意见一致。
冠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东赞公司辩称：一、李炯光是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欧爱军是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及登记经营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东赞公司成立于2002年，初始业务为鞋业制造及贸易，有丰富的客户资源及生产经验，自2008年起逐渐脱离制造行业，改为物业租赁，但营业执照尚未更改，经营范围仍包括鞋业制造，没有必要再另行成立个体工商业。由本案审理后的事实可知，德旺鞋厂注销后，其银行账户、公章及重要财务资料均由欧爱军持有，此与其称其仅为员工的事实不符。
冠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东赞公司支付货款12695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049元（按照年息6%从逾期之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暂算至2016年4月15日），欧爱军、李炯光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东赞公司、欧爱军、李炯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赞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现投资者为陈达金和王惠文，法定代表人为陈达金，住所为东莞市××街××山村；经营范围为产销玻璃胶、模具、五金配件、鞋类制品、鞋类原辅材料、玩具原辅材料。欧爱军为德旺鞋厂的登记经营者，德旺鞋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东莞市××街××山村博览大道东，成立于2012年5月21日，于2015年11月25日注销；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鞋类、鞋材。冠鸿公司和东赞公司均主张李炯光系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
二、涉案交易情况。冠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5年6月至12月的请款明细表，该7份请款明细表载明的客户均为德旺；请款明细后附的收据均载明为“客户：德旺”，收据上的签收人为“张娜娟”，东赞公司称该“张娜娟”是德旺鞋厂的会计。根据冠鸿公司提交的7份请款明细表，2015年6月至12月，冠鸿公司供货金额如下：2015年6月为108146元（人民币，下同）；2015年7月为65466元；2015年8月为20031.5元；2015年9月为10456元；2015年10月为3642元；2015年11月为984元；2015年12月为8225元。冠鸿公司确认2015年6月份的货款仅余18146元未付，故前述7个月未付货款合计为：126950.5元。
冠鸿公司还提交了订货单、出货单拟证明其与德旺鞋厂、东赞公司之间存在涉案交易。冠鸿公司提交的订货单抬头基本上均载明为“德旺鞋业”，但有两份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23日和9月27日的订货单抬头载明为“东赞鞋业”。订货单上签名的有“李炯光”、“欧’s”、“欧谷珍”等人。“李炯光”在订货单上的审核处签名，“欧’s”在订购单的采购主管处签名，“欧谷珍”在订货单的采购处签名。抬头为“东赞鞋业”的订货单上的签名也是“欧’s”、“欧谷珍”等人。冠鸿公司提交的出货单的客户处基本上载明为德旺鞋业，签名收货的有“李维光”、“欧谷珍”、“陈燕敏”、“江瑞英”等人。冠鸿公司称李维光是李炯光的弟弟，东赞公司称欧谷珍是李炯光的妻子，并主张“李维光”、“陈燕敏”、“江瑞英”等人均是德旺鞋厂的员工。
三、东赞公司、欧爱军、李炯光之间的关系。冠鸿公司主张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存在某种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德旺鞋厂属东赞公司控制，故冠鸿公司与德旺鞋厂的交易应视为与东赞公司之间的交易。东赞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冠鸿公司就其主张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东赞公司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料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记录。冠鸿公司主张称东赞公司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料是东赞公司提交给冠鸿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用。根据冠鸿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资料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冠鸿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向东赞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东赞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冠鸿公司支付了53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冠鸿公司支付了4000元。东赞公司在向冠鸿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时均有备注或附言“德旺货款”。东赞公司确认冠鸿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称是代德旺鞋厂向冠鸿公司支付货款。东赞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德旺鞋厂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厂房租赁合同等资料，拟证明德旺鞋厂的注册地址是东莞市厚街镇博览大道东，是李炯光、欧爱军租赁的厂房。冠鸿公司称送货至东赞公司的注册地址不真实，欧爱军、李炯光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东赞公司与欧爱军、李炯光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东赞公司提交的前述资料，德旺鞋厂系由欧爱军登记经营，德旺鞋厂的经营场所是向案外人叶润忠于2012年5月1日租赁而来，欧爱军于2015年11月25日申请注销德旺鞋厂。东赞公司提交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东赞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了李炯光、欧爱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第一次庭审后，冠鸿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报价单、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广发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乙方应提交的资料》、《债权转让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收据）应包含的内容》、邮件截图、（2016）粤1972民初6545号案件李炯光、欧爱军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等证据。冠鸿公司此次提交的报价单载明抬头为“兴宜盛纺织品公司兴达染整厂”，“TO：东赞”，时间介于2008年至2013年，客户签名人为李炯光；出货单抬头为“兴达染整厂”，“TO：东赞”，收货单日期主要为2012年，客户签收处签名的主要为李维光。东赞公司对冠鸿公司提交的前述出货单、报价单关联性不确认，并陈述称，在2008年前，东赞公司自己经营工厂，分为鞋一部和鞋二部；2008年后，鞋二部由李炯光和欧爱军经营至2012年5月份，2012年5月份后，李炯光和欧爱军自己成立了德旺鞋厂；鞋一部是东赞公司以前的一位劳经理承包经营至2013年，2013年后劳经理成立了东莞市厚街适步鞋厂。冠鸿公司与东赞公司鞋一部的交易至2013年结束；与东赞公司鞋二部的交易至2012年结束。故冠鸿公司提交的前述出货单、报价单不能证明其涉案交易是与东赞公司发生。冠鸿公司提交的前述的增值税发票日期介于2011年9月至2015年10月，增值税发票载明购货人为东赞公司，销货人为冠鸿公司。冠鸿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时间介于2011年至2015年。冠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之前的银行汇款凭证载明由东赞公司向冠鸿公司付款，该银行付款凭证的附言部分基本上有载明“鞋一部货款”或“鞋二部货款”。冠鸿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份及2015年的银行汇款凭证的附言部分载明为“德旺货款”。东赞公司对冠鸿公司提交的该部分增值税发票、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是因为东赞公司鞋一部、鞋二部自己经营有大量客户，这是李炯光、欧爱军等人愿意承包经营的原因。在李炯光、欧爱军独立经营德旺鞋厂后，这些大客户继续与李炯光、欧爱军合作，交易时，这些客户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德旺鞋厂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相应的货款就进到东赞公司，由东赞公司代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另外，德旺的部分客户为香港的贸易公司，需要付款至香港的账户，故东赞公司代德旺鞋厂收取香港客户的货款，德旺鞋厂委托东赞公司将该部分货款支付给德旺鞋厂的供应商。但东赞公司只代德旺鞋厂支付部分货款，并非德旺鞋厂的全部货款均由东赞公司支付。冠鸿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证明》复印件，该《证明》主要载明有一、伙食费；二、德旺借款李炯光等内容。东赞公司以该份《证明》系复印件而不予确认。冠鸿公司提交的《乙方应提交的资料》、《债权转让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收据）应包含的内容》的主要内容为：案外人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已与东赞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德旺鞋厂欠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的货款的10%转让给东赞公司行使债权。德旺鞋厂李炯光、欧爱军应立即向东赞公司支付此款项。剩余90%向德旺鞋厂追讨。另外还有，东赞公司要求案外人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在进行债权转让应提交的资料须知等内容。东赞公司对冠鸿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并主张在李炯光、欧爱军逃逸后，李炯光、欧爱军发微信与东赞公司负责人协商租金问题，东赞公司负责人不同意李炯光、欧爱军的要求，李炯光、欧爱军才故意拉东赞公司下水。德旺鞋厂的供应商找不到李炯光、欧爱军，便要求东赞公司付款，东赞公司的工业园内有很多租户，供应商追讨货款的行为影响了其他租户的正常经营，故东赞公司负责人与供应商协商债权转让，由东赞公司代李炯光、欧爱军垫付10%的货款给部分供应商，供应商将10%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东赞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东赞公司对德旺鞋厂的货款负有偿还责任。冠鸿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是李炯光发给冠鸿公司的，是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料的邮件截图。东赞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冠鸿公司提交的李炯光与欧爱军的答辩状、质证意见系李炯光与欧爱军向法院提交的应对案外人东莞市厚利包装有限公司起诉李炯光与欧爱军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李炯光与欧爱军在该答辩意见中认为德旺鞋厂是东赞公司设立的一特殊主体，与东赞公司系同一整体，李炯光系东赞公司的员工，欧爱军从未经营过德旺鞋厂，故李炯光与欧爱军无需对德旺鞋厂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另外，冠鸿公司提交的李炯光与欧爱军的质证意见载明李炯光与欧爱军称德旺鞋厂自设立以来从未对外支付过任何货款。东赞公司对冠鸿公司提交的李炯光与欧爱军的答辩状、质证意见不予确认，主张是李炯光与欧爱军推卸责任，逃避债务的措施。冠鸿公司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载明李炯光、李维光、欧爱军、欧谷珍、张娜娟等人在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是在东赞公司参保，自2014年10月起在德旺鞋厂参保。东赞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东赞公司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炯光、欧爱军的名片；德旺鞋厂人员电话表；德旺鞋厂伙食单名单表；德旺鞋厂的《劳动合同》；《现金支出证明单》6份；德旺鞋厂经营过程中部分纸质材料；《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收据》等证据。东赞公司提交的李炯光、欧爱军名片载明李炯光与欧爱军分别系“东莞市德旺鞋厂”的总经理与厂长，名片上载明的“东莞市德旺鞋厂”的地址与德旺鞋厂的登记经营地址一致，德旺鞋厂人员电话表显示欧爱军、欧谷珍、张娜娟、陈燕敏、李维光等人均在电话表内。其中，东赞公司主张李炯光在该电话表中是以“李总”名义记载。德旺鞋厂伙食单名单表载明有欧爱军、张娜娟、陈燕敏、李维光、江瑞英等人。德旺鞋厂的《劳动合同》显示江瑞英、李维光、张娜娟、陈燕敏有与德旺鞋厂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均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代表德旺鞋厂签名的为欧爱军。前述《劳动合同》显示，江瑞英和李维光在德旺鞋厂的工作部门为仓库；张娜娟、陈燕敏在德旺鞋厂的工作部门为办公室。东赞公司提交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介于2015年9月至12月，李炯光均是在现金支出证明单的负责人处签名，其中有一份2015年12月24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有“东赞公司代收代付”的摘要。东赞公司提交的德旺鞋厂经营过程中部分纸质材料主要有盖有德旺鞋厂公章介绍德旺鞋厂的工厂概要，载明法人代表为欧爱军；证明及借支单载明德旺鞋厂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另有应付帐款明细表，均盖有德旺鞋厂的公章。东赞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收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李炯光、欧爱军租赁东赞公司厂房开办德旺鞋厂，德旺鞋厂于2015年11月25日注销，经营者李炯光、欧爱军离开不知所踪，案外人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曾系德旺鞋厂的供应商，因一时无法找到经营者李炯光、欧爱军，故向东赞公司提出支付货款的要求，并采取民间维权措施，对东赞公司、王少青及其家属、其他承租户造成不良影响。东赞公司从维稳出发，经与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约定：案外人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确认德旺鞋厂和李炯光、欧爱军欠其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材料款/加工费559596.1元，该交易及债权与东赞公司及王少青无关。东赞公司愿意代为偿付前述材料款/加工费的10%即55959.6元，案外人东莞市厚街志威鞋材加工厂同意将东赞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债权转让给东赞公司，由东赞公司行使追偿权并提交相关的证据原件及予以协助包括出庭应诉。
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冠鸿公司代理人有无去过德旺鞋厂及德旺鞋厂有无招牌，冠鸿公司代理人答称有去过，德旺鞋厂没有招牌。东赞公司称其提交供法庭参考的照片是几个月前拍摄的，现在招牌还在。
冠鸿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一直以来是与李炯光联系交易，冠鸿公司提交的出货单所载明的“德旺”为东赞公司的鞋二部，欧爱军为德旺鞋厂登记的经营者，故要求东赞公司、李炯光、欧爱军承担付款责任。东赞公司确认其公司有代德旺鞋厂对外收取货款，也有代德旺鞋厂对外支付货款，但代收代付都只是德旺鞋厂的部分货款，并非全部，东赞公司代付货款均是在代收货款的范围内进行；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之间的代收代付及手续费均有结算。东赞公司的代收代付账号是由东赞公司自己操作。冠鸿公司主张其部分货款是德旺鞋厂的财务李少娟办理的，没有收到过德旺鞋厂的其他客户付款。东赞公司主张李少娟是李炯光聘请的出纳；冠鸿公司则主张李少娟是东赞公司的工作人员。冠鸿公司还主张其与德旺鞋厂的交易是与欧谷珍联系，也有向王惠娟催款。东赞公司称王惠娟代东赞公司帮忙处理德旺鞋厂的代收代付货款。
另一审法院依照东赞公司的申请，调取了德旺鞋厂的社会保险明细及东赞公司的参保明细，根据调取结果，德旺鞋厂的2015年5月至12月参保明细上有李炯光、李维光、欧爱军、张娜娟、江瑞英的参保记录。而2015年5月至12月的东赞公司的参保明细上有夏洪菊、余莲娣、熊燕敏的参保记录。
另，冠鸿公司还提交了一份网上查询的香港“东赞有限公司”的资料，载明“王少青”为“东赞有限公司”的董事，冠鸿公司主张东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王少青。经一审法院释明，冠鸿公司不申请追加王少青为本案共同被告。
以上事实，有2015年6月至12月的请款明细表、收据、订单、送货单、被告开票资料、增值税发票、付款流水单、工商查询、报价单、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广发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乙方应提交的资料》、《债权转让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收据）应包含的内容》、邮件截图、（2016）粤1972民初6545号案件李炯光、欧爱军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德旺鞋厂的社会保险明细及东赞公司的参保明细、李炯光、欧爱军名片；德旺鞋厂人员电话表、德旺鞋厂伙食单名单表，江瑞英、李维光、张娜娟与德旺鞋厂签订的《劳动合同》；《现金支出证明单》6份；“德旺鞋厂”经营过程中部分纸质材料；《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收据》；德旺鞋厂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厂房租赁合同及一审法院一审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炯光、欧爱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冠鸿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至12月的请款明细表、出货单、报价单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2015年6月至12月，冠鸿公司供货金额如下：2015年6月为108146元；2015年7月为65466元；2015年8月为20031.5元；2015年9月为10456元；2015年10月为3642元；2015年11月为984元；2015年12月为8225元。另冠鸿公司确认2015年6月份的货款仅余18146元未付，前述7个月未付货款合计为：126950.5元，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冠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为哪一方；二、李炯光、欧爱军、东赞公司应否对涉案交易承担付款责任。
焦点一、与冠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为哪一方。首先，冠鸿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至12月的7个月的请款明细表及出货单均载明是指向“德旺”、“德旺鞋业”，并非“东赞公司”；而请款明细表及出货单系冠鸿公司制作，也就是说冠鸿公司清楚其交易对象为“德旺”或“德旺鞋业”，冠鸿公司抗辩其不清楚交易对象为德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冠鸿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至12月的订货单中除了2015年9月23日和9月27日的两份订货单的抬头载明为“东赞鞋业”外，其余订货单抬头均全部载明为“德旺鞋业”。订货单是与冠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向冠鸿公司发出，也就是说，与冠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也是以“德旺鞋业”的名义与冠鸿公司进行交易。至于该两份“东赞鞋业”抬头的订货单签名的“欧谷珍”也系德旺鞋厂的员工，也就是说该两份订货单是德旺鞋厂的员工向冠鸿公司发出。再次，在冠鸿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至12月的7个月的请款明细表及出货单、订货单签名的“李炯光”、“欧爱军”、“李维光”、“欧谷珍”、“江瑞英”、“张娜娟”等人在包含2015年6月至12月涉案交易时段有在德旺鞋厂参加社会保险，这与东赞鞋业公司提交的德旺鞋厂的《劳动合同》、伙食单名单表、电话名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在冠鸿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至12月的7个月的请款明细表及出货单、订货单签名的“李炯光”、“欧爱军”、“李维光”、“欧谷珍”、“江瑞英”、“张娜娟”等人均于2015年6月至12月在德旺鞋厂任职。因此，“李炯光”、“欧爱军”、“李维光”、“欧谷珍”、“江瑞英”等人在请款明细表及出货单、订货单上的签名应视为代表德旺鞋厂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冠鸿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为德旺鞋厂，即与冠鸿公司发生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为德旺鞋厂，德旺鞋厂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冠鸿公司主张东赞公司为涉案交易的买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李炯光、欧爱军、东赞公司应否对涉案交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李炯光和欧爱军。首先，冠鸿公司提交的订货单、东赞公司提交的现金支付证明单上可知，李炯光均是以德旺鞋厂负责人身份签名审批；其次，冠鸿公司与东赞公司均有提交的东赞公司代德旺鞋厂向案外人即德旺鞋厂的供应商付款的协议书，均有载明德旺鞋厂的供应商均主张李炯光系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冠鸿公司自身也陈述其是一直与李炯光进行联系交易；再次，李炯光的名片及东赞公司提交的德旺鞋厂人员电话表均有表明李炯光是德旺鞋厂的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炯光系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至于欧爱军，欧爱军系德旺鞋厂的登记经营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李炯光与欧爱军均应对涉案交易承担付款责任。故冠鸿公司请求李炯光、欧爱军支付本案货款126950.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赞公司。东赞公司是否需要对德旺鞋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键在于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的关系如何认定。首先，冠鸿公司主张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案既无证据证明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等证据，也无证据证明东赞公司就德旺鞋厂的经营有与德旺鞋厂存在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约定。因此，冠鸿公司主张东赞公司与德旺鞋厂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冠鸿公司主张德旺鞋厂属于东赞公司控制的一个公司组成部门“鞋二部”，同样依据不足。第一，冠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德旺鞋厂的经营决策权属东赞公司享有，相反从冠鸿公司提交的订货单等单据来看，代表德旺鞋厂签名的为李炯光、张娜娟、欧谷珍、陈燕敏、江瑞英等人，而李炯光等人从2015年5月起是在德旺鞋厂参加社会保险，且张娜娟、陈燕敏、江瑞英等人与德旺鞋厂还签订有劳动合同，也即冠鸿公司提交的单据上签名的人系德旺鞋厂的员工，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东赞公司的员工对德旺鞋厂的经营有决策权。至于冠鸿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仅能证明东赞公司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德旺鞋厂用于收支货款和代开增值税发票，仅凭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东赞公司控制德旺鞋厂。因此，冠鸿公司主张德旺鞋厂系东赞实业控制的一个部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东赞公司向德旺鞋厂出借其公司银行账户，由德旺鞋厂将其公司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德旺鞋厂客户货款，并用其公司账户代德旺鞋厂对外向德旺鞋厂的供应商支付货款，并要求德旺鞋厂的供应商开具购货单位为东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赞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出借公司银行账户。德旺鞋厂注销后，德旺鞋厂的实际经营者李炯光和登记的经营者欧爱军未能支付冠鸿公司货款，造成冠鸿公司经济损失。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出租、出借银行账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东赞公司出借银行账户并要求冠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造成冠鸿公司增强了对于涉案交易对象德旺鞋厂付款能力的信赖，导致冠鸿公司涉案货款损失，东赞公司的违规行为损害了冠鸿公司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东赞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赞公司应当对李炯光、欧爱军所欠冠鸿公司的本案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在被告李炯光、欧爱军确无被执行能力时，无法清偿本案货款时，剩余部分由负有补充清偿责任的东赞公司承担，东赞公司在承担了补充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李炯光、欧爱军予以追偿。
关于利息。现案涉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的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买方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付款。现冠鸿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月结45天，即6月份的货款在8月15日前付清，冠鸿公司该主张对于付款方即被告有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须按冠鸿公司的前述主张月结45天的期限支付货款。现被告无故拖欠涉案交易货款，冠鸿公司请求被告从逾期之日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须以拖欠的12695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但最高以冠鸿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时为止。冠鸿公司直接主张均以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参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炯光、欧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向冠鸿公司支付货款126950.5元及利息（2015年6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1814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计算；2015年7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6546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2015年8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2003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2015年9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104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2015年10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36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2015年11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9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计算；2015年12月未付货款的利息以8225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但最高以冠鸿公司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时为止）；二、东赞公司对于李炯光、欧爱军所欠冠鸿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冠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20元，由李炯光、欧爱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赞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东赞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欧爱军、李炯光上诉请求改判东赞公司向冠鸿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李炯光、欧爱军拖欠冠鸿公司货款126950.5元、东赞公司出借账户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李炯光、欧爱军要求调取德旺鞋厂银行账号现金支取情况，该事项不足以否定李炯光、欧爱军作为德旺鞋厂经营者的事实，并无调查收集必要，依法不应采纳。李炯光、欧爱军认为与东赞公司之间除出借账户外还存在其他民事关系的，可另案要求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李炯光、欧爱军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东赞公司出借账户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李炯光、欧爱军向冠鸿公司支付货款126950.5元及利息、东赞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炯光、欧爱军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东赞公司、欧爱军、李炯光上诉请求改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东赞公司、欧爱军、李炯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8元，由东赞公司负担2839元，欧爱军、李炯光负担28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殷莉利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彭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书证；
（三）物证；
（四）视听资料；
（五）电子数据；
（六）证人证言；
（七）鉴定意见；
（八）勘验笔录。
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