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民初字第05065号
原告：方为付，男，汉族，1976年2月8日生，住安徽省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春，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246112-1，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徐路939号5幢323室。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君风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676521-1，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
法定代表人：YAOXUSHENG，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泓斌，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政，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方为付与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卓异公司）、苏州君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君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日、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为付（参加第二次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杰、王维春，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泓斌、范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为付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3427元（其中含名义上的质保金59548.4元、管理费119096.85元、税金47638.7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为34291元（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4年8月1日起，以4034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阳澄湖大道北亭隆街东的建设项目君地·新大陆的3栋楼的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将其中的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1-16层及7#(施工编号)楼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范围为一层门厅、过道、装修与水电安装工程，防火门线条(防火门已施工)、消防栓暗门及电梯门套等。因原、被告基于信任，仅有口头约定，并无任何书面合同，且被告为答谢原告以往协助，承诺不会从该项目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该项目于2014年竣工并验收合格。但原、被告在4#楼计算工程量和结算工程款上产生异议。2014年3月，三方达成一份《协调协议书》，委托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苏工程造价公司）对上述工程(4#楼)进行审计，2014年7月7日该公司出具审计结论为，工程总造价1190968.5元。在《协调协议书》中，原、被告特别约定：“在审计出工程量和工程款后，乙方(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扣除税金(总工程款7%)和管理费(总工程款10%)、质保金5%(工程总价5%，两年后支付)”。截止目前，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4#楼工程款合计77万元，后分文未付。原告认为，税金应按国家规定比例缴纳，名为税金实为工程款47638.74元、名为管理费实为工程款119096.85元均应返还，且质保金59548.4元到期应全额返还。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385239.5元。另，原告施工的7#楼，被告尚结欠原告工程款18187.5元。以上4#楼和7#楼工程款共计403427元。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辩称：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辩称：4#楼工程款根据审计报告为992791元，其已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987532.5元，欠付5258.5元，但双方就质保维修事宜未结算完毕，该5258.5元可能无需支付或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有返还可能。7#楼工程款根据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证据及了解的情况，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与原告已结清，无需讨论其是否欠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原告无权向其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乙方）签订《君地·新大陆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4#楼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君地·新大陆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为4#一层门厅、2-16过道及两个疏散电梯前室、两个货梯前室以内除配电房及管井以外的所有装修与水电安装工程，防火门线条(防火门已施工)、消防栓暗门及电梯门套；开工日期2013年4月8日，工期90日历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暂定1097259.26元，工程采用固定全费用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结算价格=合同范围内工作的结算价格（单价按中标下浮率，含税费总体下浮）±甲方确认并签字盖章的变更签证价格（单价按中标下浮率，含税费总体下浮）-甲方代付代缴费用-
所有罚款；甲供材按甲供材管理办法执行，见附件；合同下浮率为16.64%，下浮不含甲供材及甲方指定的其他项目，下浮方式为含规费含税总价下浮。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
2013年5月，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乙方）另签订《君地·新大陆7#（施工编号）楼第2层及4-12层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7#楼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君地·新大陆7#（施工编号）楼第2层及4-12层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25日，工期60日历天；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暂定6827040元，工程采用固定全费用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结算价格=合同范围内工作的结算价格（单价按中标下浮率，含税费总体下浮）±甲方确认并签字盖章的变更签证价格（单价按中标下浮率，含税费总体下浮）-甲方代付代缴费用-
所有罚款；甲供材按甲供材管理办法执行，见附件；中标下浮率为12.7%，下浮不含甲供材及甲方指定的其他项目，下浮方式为含规费含税总价下浮。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将上述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原告方为付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5月10（“0”或为“2”）日，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员工朱宇澄在一份《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上签署“同意：上海卓异”。该清单反映7#楼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中宿舍及食堂预算合计71875.98元，清单尾部注“已付90%”。2014（“4”由“3”改）年1月23日，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员工朱宇澄出具书面说明：“苏州君地新大陆7号楼装修人工费9层、10层共计伍拾万元正。已付方为付：肆拾捌万玖仟（489000）余款壹万壹仟待过完年项目整体验收完支付款项后支付方为付。”同日，原告方为付出具书面说明：“君地新大陆7号楼9-10层木工、电工、油漆工、泥工所有人工工资全部结清。
因就原告方为付施工的4#楼工程价款发生争议，2014年3月底4月初，原告方为付（丙方）、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乙方）、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甲方）、京苏工程造价公司（第三方机构）共同签订《协调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事由：因丙方在君地·新大陆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装饰工程1-16层与乙方存在工程量和涉及工程款存在异议。上述施工装修工程为甲方承包给乙方（有施工合同书），乙方再分包给丙方（丙方出具有乙方总工程款80万收条为依据，现丙方因人工工资支付不够为由），现乙方和丙方存在工程量和经济纠纷。经街道信访科和旅游公司参与协调，甲参与乙、丙协商协定，通过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该工程进行审计，乙、丙双方对该第三方审计的结果均认可。本着遵照合同、法律，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乙、丙双方特约定以下条款：1、由第三方机构对乙方在君地·新大陆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审计，并对乙、丙方的工程量得出审计意见，乙、丙双方对第三方审计结果均认可；2、审核依据：a甲乙方的合同及相关附件，b、现行造价文件等，c、市场价，d、相关的工程资料，e、乙丙方的合同文件；3、如在图纸外的施工，需要由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和丙方共同确认;4、审计费用为捌仟元，由乙方和丙方各承担一半，如乙方和丙方拒付，应由甲方垫付审计费，然后由甲方在乙方工程尾款中予以扣除，涉及丙方的再由乙方从其应付丙方的款项中扣除；5、在审计出工程量和工程款后，乙方扣除税金(总工程款7%)和管理费(总工程款10%)、质保金5%(工程总价5%，两年后支付)与丙方进行结算(需甲方与乙方结算完付款后)；如审计出的价格超出支付金额，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丙方差额部分(其中应扣除税金和管理费、质保金)；如小于支付金额，丙方在10个工作日退还超出部分给乙方，对于此条件中乙、丙方的结算事项甲方不参与，不视为认可，同时甲方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6、乙方与丙方按照以上条款支付完毕后，支付款已经包含乙方支付给丙方在该工程涉及的民工工资部分，如有亏损，属丙方施工管理不善，丙方不可再以支付民工工资为由向乙方讨要民工工资，也不可向任何一级政府部门恶意上访；7、本协议一旦签订，即为乙、丙双方认同第三方机构审计结果，该结果仅适用于乙方和丙方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甲方和乙方结算按第三方审计结果执行；8、结算资料由乙方和丙方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提交甲方;一周内由甲方递交第三方机构；9、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和第三方机构各执一份。如对本协议有异议，可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4年7月7日，京苏工程造价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就上述君地新大陆4#楼公共区域1-16层装饰工程按两被告合同中预算书的综合单价、费率及现场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为1190968.50元，并根据两被告合同约定的下浮率16.64%计算下浮后工程造价为992791元。《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说明：关于甲供材超领部分扣款，因上海卓异公司在君地新大陆工地签订3栋楼公共区域装饰合同，暂无法对4#楼单独统计，待工程整体结算完成后统一在上海卓异公司结算价款中扣除；方为付对工程结算书中工程量及综合单价无异议，但对合同下浮率16.64%存在较大异议，涉及造价198177元。
以上事实，由君地·新大陆4#（施工编号）楼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君地·新大陆7#（施工编号）楼第2层及4-12层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朱宇澄书面说明、原告书面说明、协调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7#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
原告主张，关于7#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其两笔工程款：1.2013年5月朱宇澄签名确认的《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反映，3层宿舍及食堂预算合计71875.98元，已付90%，尚欠7187.59元。2.2014年1月23日朱宇澄出具的书面说明反映，9层、10层人工费共计500000元，已付489000元，尚欠11000元。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认为，朱宇澄出具的书面说明出具在后，涵盖了其确认的《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金额；朱宇澄出具书面说明当日，原告出具的书面说明反映7#楼所有人工工资全部结清。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对上述情况表示不知情，具体由法院认定。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另提交2013年1月23日原告出具的收条反映，“物业用房总款已结到90%，总计71800元，工程总款柒万壹仟捌佰元整”。原告表示，收条应为2014年1月23日出具，年份误写，对真实性认可。被告苏州君风公司认为，按原告所述，7#楼总价款为71800元，与《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金额71875.98元相比降低了，相较于打印的清单，更应认可原告手写的收条，如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已付90%，则欠付金额应为7180元。
本院认为，虽然朱宇澄出具的书面说明反映9层、10层人工费尚欠原告11000元，但原告当天出具的书面说明已反映9层、10层所有人工工资全部结清，故不论作何种理解，均应认定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当天已向原告结清9层、10层人工费。虽然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辩称《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金额含在朱宇澄出具的书面说明金额中，但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工程项目明显不同，故其就3层宿舍及食堂项目仍欠原告10%。考虑到原告收条自认总额71800元，且金额与《7#三层物业食堂宿舍装饰工程预算清单》金额71875.98元相差仅几十元，该差额应视为原告的自愿放弃，本院以原告自认金额就低认定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原告7180元。
综上，就7#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180元。
二、关于4#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
（一）原告应得工程款
原告主张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的工程造价1190968.50元不下浮。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认为，《协调协议书》明确约定审核依据为其与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的合同及相关附件，故应按该合同约定的下浮率16.64%下浮，下浮后为992791元；且《协调协议书》明确约定其扣除税金(总工程款7%)和管理费(总工程款10%)、质保金5%(工程总价5%，两年后支付)后与原告进行结算。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认为，《协调协议书》明确约定委托京苏工程造价公司对工程进行审计，原告、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对审计结果均认可，两方均应遵守约定，认可下浮后的结果，原告拒不接受下浮结果，违反《协调协议书》约定。
原告陈述：4#楼工程合同由两被告签订，其不知道下浮之事，《协调协议书》未提过下浮16.64%。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陈述：分包时其口头告知过原告下浮之事，也出示过4#楼工程合同给原告；签署《协调协议书》前，被告苏州君风公司也当面提供过4#楼工程合同，原告确认后才签署《协调协议书》，并且约定第三方机构审计结果适用于原告与其结算。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陈述：签署《协调协议书》前，其确实提供过4#楼工程合同，原告确认后签署《协调协议书》；确实约定第三方机构审计结果适用于原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的结算。
原告对被告上述内容均不认可，另陈述，《协调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整个4#楼工程全部为原告施工，7#楼原告施工了一部分。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对此认可。
原告另陈述：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从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范围远大于原告施工的范围，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的利润应综合计算。4#楼工程合同下浮16.64%是两被告串通虚假制造，且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收取原告高额管理费、税金、质保金。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是专业工程公司，审计下浮后的结果低于4#楼工程合同，本身就不合理。况且两被告尚未结算，是否按下浮实际结算处于未定状态。
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另陈述：《协调协议书》明确说明审计结果是原告与其认同的唯一结算结果，原告意见违反约定。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另陈述：审计报告已说明审计价非最终价，考虑到甲供材部分的超领部分扣款问题，其最终支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应低于992791元。审计报告以下浮率16.64%确定最终的审计金额合理，不存在原告所述两被告串通损害原告权益的行为。
本院认为，原告虽主张两被告签订的4#楼工程合同系为损害原告利益串通虚假签订，但并无证据对此证实，且两被告均向本院出具陈述真实的保证书，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碍难支持。就4#楼工程，按原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一致陈述，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而两被告合同明确约定按16.64%下浮结算工程款，作为以逐利为目的、承担风险从事建筑经营的商人，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没有理由愿意以不下浮结算工程款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而置自身于必然亏损的状态。尽管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按《协调协议书》约定，终将收取原告管理费、税金、质保金，但税金、质保金均不免支出，而管理费比例远不足以弥补下浮率产生的收支差额。更何况，《协调协议书》中也明确4#楼工程合同系审计的依据，并约定审计结果对原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具有拘束力，结合双方其他意见，原告主张其对下浮率约定不知情、不适用于其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的结算，本院碍难支持。此外，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提交的原告出具的收条反映，原告确认“4#楼已结款到90%.总计.￥800000.00.工程总款：捌拾万元整.增加项已付.50000元.伍万元整”，以此印证，审计结果下浮后的金额也不低于原告的工程款金额预期。据此，本院采信京苏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认其按下浮率16.64%计算确定的工程造价992791元。
《协调协议书》约定，审计费用8000元，由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原告各承担一半，如两方拒付，应由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垫付，后由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在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工程尾款中扣除，涉及原告的再由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从其应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现三方均未支付。原告提出另行处理，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同意。因各方均未实际支付，可由各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
《协调协议书》约定，工程款确定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扣除税金（总工程款7%）、管理费（总工程款10%）、质保金5%（工程总价5%，两年后支付）与原告结算。虽然双方约定税金为总工程款的7%，但原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诉讼中一致确认按工程款总额的5.1%结算，故本院认定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应扣除的税金为50632.34元。双方约定质保金5%应于两年后支付，现约定支付期限已届至，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理应支付原告。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诉讼中曾提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维修明细表，主张工程结束后其发生维修损失28800元，该部分维修因原告未尽维修责任所致，费用应扣除。原告认为维修项目非原告工程项目。双方就此存在争议，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表示本案暂不主张该扣款，愿另案处理。据此本院暂不予理涉，由双方另行处理。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主张按《协调协议书》约定，扣除按总工程款的10%计算的管理费，原告不同意。虽然双方分包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但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主张按约定扣除管理费结算工程款有《协调协议书》约定为据，应予采纳，故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可免于支付原告该费用金额99279.10元。
综上，工程造价992791元扣除税金50632.34元、管理费99279.10元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应付原告4#楼工程款合计842879.56元。
（二）原告已领工程款
经原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一致确认，原告已领取被告上海卓异公司4#楼工程款820000元。
综上，就4#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2879.56元。就上述两幢楼工程，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30059.56元。
三、关于被告苏州君风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认为，按照《协调协议书》约定，不论审计价格是否超出或小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支付原告的金额，都是原告和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之间的结算事项，其不参与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无权对其起诉。
本院认为，就各方关于4#楼工程所作的上述约定的标点符号及文义而言，似应理解为如被告上海卓异公司超付原告款项，原告应予退还，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对此无需承担责任。诚然，拘泥标点符号作此解释确有违背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真实意思之嫌，但毕竟《协调协议书》约定的含义不甚明了，考虑到原告系工程施工人，为切实保护其合法利益，本院就此作有利于原告的理解，即不能免除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在欠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就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债务负清偿责任的法定义务。作此认定也并未加重被告苏州君风公司的债务负担。
被告苏州君风公司为证实其已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工程款，提交了合同价款结算单、付款凭证等，主张4#楼工程已付987533元，按审计结论992791元，差额为5258元；7#楼工程已付6144336元；并陈述两被告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过抵房款协议，抵房价的工程款为472120元，另有施工中其为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垫付的杂费（水电等）70791.21元，也应算作支付工程款。被告苏州君风公司另提交被告上海卓异公司付款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确认相关装修过程均已付至合同价款的90%。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表示证据无法反映付款的用途。两被告一致确认，因涉及质保扣款问题，就两幢楼工程尚未最终结算，是否最终欠款及欠款金额不清楚。
本院认为，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口头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可依法请求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0059.56元，理应支付原告。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分两笔确定起算点。7#楼工程款7180元，根据原、被告在诉讼中一致确认的意见，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8月1日。4#楼工程款22879.56元，小于质保金金额，应按质保金支付方式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根据原、被告在诉讼中一致确认的意见，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7月8日。毕竟两被告尚未就两幢楼工程款结算，被告苏州君风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相应工程款不明，故其应在欠付被告上海卓异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上海卓异公司所负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为付支付工程款30059.56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18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以22879.5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君风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方为付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原告方为付负担5866元，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上海卓异装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周惠明
人民陪审员 孙令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方 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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