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天琪，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浙江省教育厅高教处助理调研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迎春、梁生东，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天琪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7月7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天琪及其辩护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2月起，被告人韩天琪担任浙江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处助理调研员，负责成人继续教育等工作，具体包括对经教育部批准的高等学校提出设立学习中心的申请进行审批，对浙江省普通高校设立成人高等教育校外函授站实行备案管理等。
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韩天琪利用其负责高校远程网络教育浙江省学习中心认证资格审批的职务便利，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及章某等提供帮助，并收受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章某送予的桑塔纳轿车1辆（牌照为浙A·8G821，价值人民币96500元）。
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韩天琪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浙江今明专修学校及杨某等提供帮助，并接受浙江今明专修学校董事长杨某为其、其家庭成员旅游支付的费用。其中，两次国外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56300元。
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4年春节期间、2015年7月，被告人韩天琪利用其负责高校远程网络教育浙江省学习中心认证资格审批的职务便利，四次收受浙江今明专修学校董事长杨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6000元。
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韩天琪经依法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韩天琪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天琪辩称其依据教育厅相应文件规定审查高校设立学习中心的申请材料，并提交领导审批参考，其并无直接审批通过权力，且已设立的校外学习中心均依据相应规定和程序审查通过，因而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章某、杨某在设立学习中心申请方面谋取利益；桑塔纳汽车并非章某赠送，系经过汽车交易二手车市场评估后，以3.8万价格向章某购买；与杨某交往向来密切，杨某为其家属支付旅游费及给予的红包，均系正常的人情往来。
其辩护人提出，章某开办的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初期不涉及接受省外高校委托在浙江开办教学中心事项，无需通过韩天琪职权便利为其谋取利益。杨某通过韩天琪经办设立的教学中心亦是通过市教育局审核后依法依规设立。没有证据证明韩天琪为上述人员及其教育机构在浙江设立教学点提供何种帮助，谋取何种利益。桑塔纳车辆系韩天琪向章某购买而非收受，双方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杨某为韩天琪家属支付的旅游费、红包均系正常的人情往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收受杨某贿赂的罪行，系自首；受贿金额应当扣除3.8万元购车款及1.6万元红包费；被告人家属主动退赃，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起，被告人韩天琪担任浙江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处助理调研员，负责成人继续教育等工作，具体包括对经教育部批准的高等学校提出设立学习中心的申请进行审批，对浙江省普通高校设立成人高等教育校外函授站实行备案管理等。
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韩天琪利用其负责高校远程网络教育浙江省学习中心认证资格审批的职务便利，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及章某等提供帮助，并收受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章某送予的桑塔纳轿车1辆（牌照为浙A·8G821，价值人民币96500元）。
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韩天琪利用其负责高校远程网络教育浙江省学习中心认证资格审批的职务便利，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浙江今明专修学校及杨某等提供帮助，并接受浙江今明专修学校董事长杨某为其、其家庭成员旅游支付的费用。其中，两次国外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56300元。
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4年春节期间、2015年7月，被告人韩天琪利用其负责高校远程网络教育浙江省学习中心认证资格审批的职务便利，四次收受浙江今明专修学校董事长杨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15000元。
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韩天琪经依法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韩天琪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48万元，章某退出赃款人民币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认定被告人韩天琪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职务范围的证据
（1）被告人韩天琪的供述和辩解，其于1988年9月到浙江省教育厅工作，2000年11月到高教处工作至案发前，2001年被任命为副调研员。其在高教处的工作职责，一是成人高等学历教育管理，内容包括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审核及校外函授站备案管理。二是高校图书馆建设管理，还有高等职业教育数据统计。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浙江省教育厅系国家机关，地址在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321号。
（3）省教委干部任免通知，证实：省教委于2001年2月23日发文，任命韩天琪为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处助理调研员。
（4）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文件，证实：浙江省教育厅机构设置及职能情况。其中，设高等教育处，负责全省各级各类高等教育工作。
（5）浙江省教育厅文件，证实：浙江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处的职责，以及被告人韩天琪具体负责的工作内容。其中包括成人继续教育工作：现代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管理（对经批准的高等学校提出设立学习中心的申请进行审批）、成人高等教育函授站的管理（对我省普通高校设立成人高等教育校外函授站实行备案管理）。
（6）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韩天琪的履历情况。自于1988年9月开始在省教委任职。
2.认定被告人韩天琪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及章某等提供帮助，并收受章某送予的桑塔纳轿车1辆的证据
（1）被告人韩天琪的供述与辩解,章某的桑塔纳我开了几个月，借给我开的期间这辆车的油费、过路费、保险费都是由章某开支的。开了几个月后，章某提出把这辆普桑车转让给我，钱就不要我支付了，我想想也好，但我跟他讲钱还是给你的，他没有继续说什么。后来这辆车车价、过户办证费用都是章某去安排操作的。过户后过了一段较长时间，教育厅里及外面社会上有传言章某送了一辆车给我，有一天我就找章某跟他讲我把转让这辆普桑车款给他，约他在张生记吃饭，在张生记里我把38000元现金交给了他，并让章某写了张收条给我。写这张收条的真实日期应该是距离过户日期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写成收条上的内容就是想把付款38000元的时间与过户日期一致，表明我是在过户的同时将转让款支付了的意思。这是一辆新车。转让时我实际没有付钱。按照规定，大学如果要在浙江直接设立远程教育学习中心，要教育厅审批，具体业务办理在我们高教处，当时章某肯定是想跟我搞好关系，在报送材料审批中好获得我的支持，他低价转让这辆普桑车给我是为了讨好我。在工作上、业务上可以方便点。相对于他人，我为章某、杨某主要提供的帮助主要是：一、审批进展到什么程度会及时告诉他们，其他人只是告知结果；二、材料审查后直接给他们反馈，其他人仅反馈给当地教育局；三、我因为经常去教育部开会，各大学的网院院长我认识较多，有时网院的人到杭州检查工作，章某他们约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出场后客观上对他们的工作起到帮助作用。
（2）证人章某的证言，2003年8月，我想着要巴结韩天琪，以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手动轿车，价格9万多元，车牌号码是浙A·8G821，并把这辆车交给韩天琪个人使用了。2004年6月，韩天琪提出把我公司的桑塔纳车变更到他个人名下比较好。我想着车子买来本来就是送给韩天琪的，我就同意了。具体手续是我公司里人去办的。我和韩天琪在过户车辆的时候有没提过价格，韩天琪也有没说要支付给我车辆费用。车辆有没有评估我不知道，我没去办过。过户以后就是韩天琪自己在支付和处理了。差不多到了2005年，有一天韩天琪打电话约我在双菱路上的张生记见面，见面后韩天琪说教育厅都在传我送给了韩天琪一辆车，这样要害他丢饭碗的，他要把车款给我。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二手车过户发票上的车款38000元。当时韩天琪给我钱的时候我出具了收条给韩天琪，为了证明这个钱是在过户的时候就给我了，所以我倒签了时间，写成是2004年6月份收的钱，其实这笔钱是2005年的时候，因为有风声了韩天琪才退给我的。因为韩天琪之前在教育机构网络远程资格审批上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是感谢他的，就找机会买了一辆车送给他。同时送车和支付用车费用也是巴结他的意思，韩天琪是网络远程教育领域在浙江省的权威，有很大的权力，对我们有很大的约束，我想以后能在这方面得到他更多的帮助和关照。我知道韩天琪是管全国各大学在浙江省的远程网络教育审批，所有校长都怕他，我约了韩天琪一起去了趟西南大学，西南大学的网络学院院长看到我跟韩天琪一起来的就明白了，之后西南大学就把下面的办学机构移交到我们公司进行管理；有时候，有些学校因为各种原因审批可能通不过，我就把资料拿到省教育厅高教处韩天琪这里，帮他们打个招呼进行审批。后来我和韩天琪的关系就恶化了，韩天琪不再理我，在审批网络教育的事情上也一直有针对性地卡我，还要求大学取消我的服务中心资格。
（3）证人吴英的证言（杭州远程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浙江蓝天文理专修学院出纳），证实：章某经营的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浙江蓝天文理专修学院均从事远程教育服务。远程教育服务设点需要找省教育厅高教处的韩天琪审批“校外学习中心”牌照。2003年，其应公司老板章某指示以公司名义购买桑塔纳轿车一辆送给韩天琪使用。车价十万元左右。后其听章某称韩天琪与章某因送车被人知道而关系恶化。韩天琪甚至放话跟其公司有关系牌照都不批。
（4）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天琪的妻子），证实：韩天琪向章某借了一辆普通桑塔纳牌轿车，车身看上去还是比较新。后韩天琪告知其他向章某购买普桑车花费3.8万元。2013年9月，这辆普桑开了将近10年，将普桑车置换给4S店购买迈腾1辆，置换了1万余元。
（5）机动车查询记录、机动车销售发票等，证实：车牌号为浙A·8G821号桑塔纳轿车，杭州现代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以人民币96500元的价格购买。2004年6月7日，转让给韩天琪；2013年9月29日，以14000元的价格由韩天琪过户给他人。
（6）收条，证实：章某出具收条称，于2004年6月8日收到浙A·8G821号桑塔纳轿车转让款38000元整。落款时间2004年6月8日。其中，2004年的“4”是由5更改而来。
（7）浙江省教育厅文件，证实：2003年至2005年期间，西南师范大学、重庆大学、东北财经大学在浙江省设立校外学习中心，浙江省教育厅审批同意的情况。
3.认定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韩天琪利用职务便利，
为设立审批代办方浙江今明专修学校及杨某等提供帮助，并接受杨某为其及其家庭成员旅游支付的费用56300元及四次收受杨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5000元的证据
（1）被告人韩天琪的供述与辩解，因其负责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的审批工作，杨某的浙江今明专修学校有做大学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的业务，在学习中心报批过程中与其经常联系，有业务上的往来。杨某申请过天津大学、郑州大学、中国石油大学在浙江省的校外学习中心设立审批。2008年夏天，其儿子韩某、妻子高某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旅行社及费用均由杨某安排，费用约3万元。2010年寒假，其儿子韩某到美国旅游，旅行社及费用均由杨某安排，费用约2万元。杨某每年都会请其一家人吃饭，都会给其儿子韩某红包。杨某为其支付旅游费用及给红包，是因为杨某是做远程教育业务的，跟其工作有关系，杨某报批的材料要到其这里审核的，是想跟其搞好关系，工作上可以获得方便。
（2）证人杨某的证言（浙江今明专修学校懂事长），证实：其成立的两家公司均从事远程教育服务，办学机构设立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按规定需要省教育厅高等教育处的审批。天津大学在浙江远大专修学院的学习中心其是通过韩天琪审批。其服务的所有学习中心以及自己学校的学习中心，每年都要接受省教育厅高教处的审查和投诉的监督处理。其为了感谢韩天琪在审批中提供的帮助，为了和韩天琪维持一个好的关系，以便将来遇到麻烦能得到韩天琪的关照，其先后送给了韩天琪一些好处：2008年韩天琪儿子韩某高考结束后，韩某及其母亲高某去新西兰、澳大利亚旅游，约3、4万元的旅游费用由其公司支付；2010年韩某（韩天琪儿子）放寒假，韩某一个人去美国旅游，约3万元的旅游费用由其公司支付。2011年起，每年过年其都送给韩天琪儿子韩某5000元红包，至今一共给过4次、共计2万元（2013年春节没有去拜年没给红包，2015年红包是7月份一起喝茶的时候送的）。韩天琪会给其儿子红包1000元，2012年后其生了女儿，韩天琪会给其儿女各一千元，2015年，韩天琪一分没给。认韩天琪儿子为干儿子，主要还是因为韩天琪本人，干儿子是个名头。
（3）证人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天琪的儿子），证实：2008年夏天其高考结束，其母亲高某带其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2010年寒假期间，为了预先有国外的体验，其一个人去美国旅游。该两次出国的费用都不是其支付的，家里安排的。其印象中其家里人和杨某一家平时交往不多。逢年过节杨某他们没怎么来过，其也没怎么去过，至少其在家里没有看到过。其也没有收到过杨某给的红包压岁钱。
（4）证人高某的证言（被告人韩天琪的妻子），证实2008年夏天，其和韩某两个人一起去新西兰、澳大利亚旅游。旅游费用由杨某支付。2010年韩某放假，杨某建议让韩某去美国旅游以增长见识，并称出国的事情由其负责办理，后韩某去美国旅游了约两个星期，费用由杨某支付。逢年过节时候，杨某送给韩某红包作为压岁钱，其也会给杨某儿子红包压岁钱作为回礼。大概有个3、4次的样子，杨某家给韩某的红包大一点，每次约4、5千元，其回礼红包小点，每次约2、3千元。
（5）证人方燕萍的证言（浙江中旅知行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行政办主任），证实：2008年左右，杨某对其称有两个朋友想去澳大利亚玩，要其安排一下。后其将业务转包给其他旅行社，杨某浙江今明专修学校支付给其公司旅行费用36700元。
（6）证人李凡的证言（浙江中旅假日旅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年时候，其公司安排韩某出国旅游，出境的时间是2010年1月27日，回国入境的时间是2010年2月9日。浙江今明专修学校支付19600元全款给其公司。
（7）杭州市旅游业专用发票、银行凭证、团费确认单，证实：2010年3月18日，浙江今明专修学校向浙江中旅假日旅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9600元。
（8）银行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浙江中旅知行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就其与浙江省中国旅行社杭州分社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记账情况及高某、韩某。
（9）浙江省教育厅文件，证实：2005年至2014年期间，天津大学、中国石油大学、郑州大学在浙江省设立校外学习中心，浙江省教育厅审批同意。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韩天琪辩称，其仅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核，符合规定的提交领导审批，其本人并无审批权，且所审核的事项均符合文件规定，并未在此过程中为章某、杨某谋取利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韩天琪为章某、杨某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利用职务之便，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的权力，也包括利用负责、承办相关事务的权力。韩天琪辩称的审核权仍属于审批的范畴，是审批权的具体化，是设立学习中心申请的必经程序，且据韩天琪本人供述，其具有审核的否决权，对申请方及申请代办方具有约束力，证人章某、杨某亦证实韩天琪负责远程教育学习中心设立的审批事项。故韩天琪是审批学习中心设立的具体经办人，具有职务便利。关于是否为章某、杨某谋利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韩天琪本人供述，其为章某、杨某在业务上提供的帮助主要体现在及时告知审批进展、不通过当地教育局直接反馈审查结果、在各大学网院院长来杭检查工作时，其应章某等之邀出面，为章某协调关系。其供述有章某、杨某等陈述予以印证。因而韩天琪利用职务之便为章某、杨某谋取了上述利益，并收受上述人员财物。至于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韩天琪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韩天琪及其辩护人提出桑塔纳轿车系韩天琪向章某购买而非收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章某陈述其为能够与韩天琪搞好关系，在工作上得到韩天琪的帮助和关照，购买桑塔纳轿车赠送并过户给韩天琪，后因他人传言此事，韩天琪向其支付购车款3.8万元，并将收条上落款日期提前至车辆过户之日，以此掩饰收受车辆之实。其陈述有韩天琪本人多次稳定供述予以印证，且收条上落款日期“2005”更改为“2004”的修改痕迹亦能印证二人所述事实。另有章某公司出纳吴英关于受章某指派购买车辆送予韩天琪的相关证言予以佐证。因而认定被告人韩天琪收受章某桑塔纳轿车一辆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韩天琪庭审中推翻原供述，辩称系其购买所得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相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如受贿车辆事实成立，应相应扣减购车款3.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韩天琪基于受贿的故意收受章某桑塔纳轿车一辆，已实际使用半年之久，其受贿行为已经既遂，因讳于他人所知，假以购买名义掩饰受贿之实。故不符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汽车、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商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差额计算”意见规定的情形。相应数额不应扣减。
关于韩天琪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为韩天琪家属支付的旅游费、现金红包均系人情往来，应予扣减。经查，行贿人杨某证实为了感谢韩天琪在审批中提供的帮助，为了和韩天琪维持一个好的关系，以便将来遇到麻烦能得到韩天琪的关照，其为韩天琪妻子儿子出国旅游支付旅游费，又四次以红包形式先后送给了韩天琪儿子四次现金，共计2万元。被告人韩天琪亦曾稳定供认，杨某为其支付旅游费用及给现金红包，是因杨某与其工作有关系，杨某报批的材料要到其这里审核，是想跟其搞好关系，工作上可以获得方便。因而送收各方具有行贿与受贿的故意，并非人情往来，故应认定为受贿行为，相应数额不应扣减。
关于辩护人提出韩天琪主动交代收受杨某贿赂事实，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韩天琪交代收受杨某贿赂事实，与所查实事实系同种罪行，且其当庭推翻原供述，否认该受贿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天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天琪家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天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家属及章良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152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韩天琪未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江 勇
人民陪审员 俞 文 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