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先荣，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黄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忠禄，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齐界，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2月1日，本案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与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商）及本案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鉴于总承包商承建范围包括分包工程即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并亦接受分包商为承担该项分包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承担保修责任而提交的投标文件，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将上述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三方在该协议书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
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施工班组协议三份。第一份施工班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首页首部载明甲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乙方为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为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13号楼3层至12层石材作业，施工总价款暂定为374586元，责任制内容及方式实行产值班组长承包制，施工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4月30日，结算方式按结算时工程量结算，确认工程量按照现场施工完成合格施工量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工人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3000元作为前期进场费用，以后每完成四层的施工，经双方验收测算按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施工完工后，交付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至施工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预付款），余款在工程交付业主后14天内予以支付5%。协议附石材采购户数汇总表及人工清单。该协议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代表人处加盖有吴泽章个人签字，甲方代表人处加盖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第二份施工班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7日，首页首部载明甲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乙方为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为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14号楼3层至28层石材作业，施工总价款暂定为974379元，责任制内容及方式实行产值班组长承包制，施工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4月30日，结算方式按结算时工程量结算，确认工程量按照现场施工完成合格施工量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工人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1万元作为前期进场费用，以后每完成四层的施工，经双方验收测算按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施工完工后，交付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至施工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预付款），余款在工程交付业主后14天内予以支付5%。协议附石材采购户数汇总表及人工清单。该协议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代表人处加盖有吴泽章个人签字，甲方代表人处加盖有魏爱民个人签字。第三份施工班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首页首部载明甲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乙方为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为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3层至16层石材作业，施工总价款暂定为495039元，责任制内容及方式实行产值班组长承包制，施工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20日，结算方式按结算时工程量结算，确认工程量按照现场施工完成合格施工量计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工人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1万元作为前期进场费用，以后每完成四层的施工，经双方验收测算按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施工完工后，交付验收合格后14天内付至施工结算总价的95%（含前期预付款），余款在工程交付业主后14天内予以支付5%。协议附石材采购户数汇总表及人工清单。该协议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尾页下方的乙方代表人加盖有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乙方代表人吴泽章签字；甲方代表人处加盖有内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
二、石材供货合同两份。第一份石材供货合同为复印件，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首页首部载明甲方（购货方）为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7号楼地下3层至16层墙地面石材供应（扣除样板间一户），合同金额为3702002元（暂定价），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尾页下方购货方加盖有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供货方处加盖有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吴泽章个人签名。第二份石材供应合同为注明签订日期，首页首部载明甲方（购货方）为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13号楼地下2层至12层墙地面石材供应，合同金额为3068598元（暂定价），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尾页下方购货方加盖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字。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潘卫东。供货方处加盖有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吴泽章个人签名。
三、针对上述施工班组协议及合同书的工程价款，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共计8356300元，并提交如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的“济南万达广场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13号楼石材人工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374580元。2、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374580元，审核价为370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有吴泽章个人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经办人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甲方处的签字人为傅贵泉。3、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的签字内容。上述三处均有个人签字，但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处的签字人为潘卫东、傅贵泉，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第二组证据：1、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的“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石材人工汇总表”一份，载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973908元。2、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973908元，审核价为970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有吴泽章个人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其中能够确认有魏爱民的签名，但此处的另两个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经办人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甲方处的签字人为傅贵泉。3、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4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的签字内容。上述三处均有个人签字，其中工程部处能够确认有魏爱民签字。但其他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处的签字人为傅贵泉，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第三组证据为：1、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确认的石材款型为3956300元。2、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付清万达济南豪宅CD组团项目7号楼增减部分石材款254298元”。该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并有个人签名捺印。但签名笔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承诺人签名为傅贵泉。第四组证据为：1、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的“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石材人工汇总表”及附表一份，载明该部分工程价款为3141584元。该汇总表乙方处加盖有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吴泽章签字；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经办人处的签字人为潘卫东，经办人下方的签名分别为刘晓健、刘力生、翟金刚、路富生，并主张刘晓健为13号楼的施工人员，刘力生、翟金刚、路富生均为监理人员。2、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审核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3141584元，审核价为3060000元。该确认单下方乙方处有吴泽章个人签名；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印章，但有个人签名，但此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经办人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并主张此人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本部的工作人员，甲方处的签字人为傅贵泉。3、工程名称为“济南万达广场13号楼石材施工”的工程材料（班组）核定审批单一份，该审批单载明的送审价值、审定价值与上述确认单的价款相同，下方分别为成本部、工程部、财务的签字内容。上述三处均有个人签字，其中工程部处能够确认有魏爱民签字。但其他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字人的姓名，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成本部处的签字人为季垠炜，工程部处的签字人为傅贵泉，财务处的签字为张渊。
四、“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及“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共计两份。上述两份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椭圆形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签名字迹潦草，内容无法确认，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签字人为傅贵泉；总包单位处加盖有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杨旭签名；监理单位处加盖有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建设单位处加盖有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个人签名，但此处的个人签名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
五、中标通知书、赵明的房屋建筑资格证书及工程预付、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上述证据载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接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并向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
六、工作信息单复印件三份，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该三份证据系传真件复印件，并主张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许可刻制“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且该印章的使用明细情况及盖章资料在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存留档，该印章是真实存在并实际使用的。
七、潘卫东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潘卫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魏爱民身份证及暂住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中收据复印件系潘卫东出具，内容主要为潘卫东“自认其系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收到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傅贵泉支付的拖欠工资278000元，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项目工程的所有施工人员工资支付给傅贵泉，但傅贵泉并未将工资发放给其本人”。
八、签名人为路福生的证明一份，内容载明魏爱民系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负责14号楼豪宅室内装修工程。
九、施工班组协议一份，工程名称及施工范围为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3层至16层石材作业，并据此主张该协议加盖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潘卫东作为代表人签字。但该协议中甲方处的签字字迹潦草，无法确认签名人姓名。
十、合作承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签订主体一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方为傅贵泉、涂廷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6日，内容主要为双方合作承接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并对双方责任、利益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基于上述证据，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与其签订加工安装合同及其他履行合同中对于款项确认等行为均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就涉案合同及协议约定的石材供应及施工事项其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且经潘卫东、魏爱民及傅贵泉等人审核确定了工程价款。因此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1738698元的付款义务
对于付款情况，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自述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其公司支付了7号楼的石材款项3702002元，其余款项均为个人向吴泽章的个人账户转款支付。对于吴泽章的收款问题，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口头告知潘卫东直接向吴泽章个人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7号楼3层至16层墙地面石材供应的供货合同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经全额支付了3702002元的款项。但其公司对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潘卫东、魏爱民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关系以及其公司已支付除上述款项外的部分工程价款并应承担付款责任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与傅贵泉、涂廷明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潘卫东、魏爱民均为傅贵泉、涂廷明雇佣的人员，其分别与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及施工班组协议均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且合同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印章，其公司未向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支付除7号楼3层至16层墙地面石材供应的供货合同3702002元外的任何工程款。
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备忘录一份、傅贵泉出具的收款委托书三份，主张其将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转包给傅贵泉、涂廷明施工，傅贵泉要求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付至洪梅、付卉的个人账户。
2、购房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主张证实傅贵泉曾以其公司名义及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傅贵泉有自己的施工团队、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与傅贵泉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应当知晓傅贵泉个人承接工程施工的事实。
3、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主张就涉案工程，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6273651.98元。在本案第三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的全部价款其双方之间已经结算支付完毕。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名两被告之间尚有未支付的工程价款。
4、傅贵泉所欠工资债权及结算款债权的转让材料二十二份、陈良平出具的证明两份，该组证据载明傅贵泉就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签工人工资及木工、水电班组的结算款均出具了欠条或承诺函，上述款项均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济南市清欠办的主持下向傅贵泉出具欠条或承诺函的款项付给了施工工人或班组，且施工班组或工人将债权转让给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5、企业网银回单及电汇凭证，证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涂廷明及傅贵泉支付工程款67602921.79元，直接支付涉案7号楼的材料款11750209.43元，在扣除税费的基础上，其已向傅贵泉、涂廷明支付了涉案工程转包合同的全部工程款项。
6、上海泽章实业有限公司起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一份及上海泽章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一份，并主张证实吴泽章与傅贵泉是合作伙伴，与傅贵泉合作装修。
7、日期为2012年3月19日的济南万达7号楼装修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一份、付款凭证九份，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载明送审价为3706429.60元，审核价为3702002元，该确认单加盖有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根据结算已经付清全部款项。
8、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市民初字第39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潘卫东、魏爱民不能代表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公司亦未提供过任何项目部印章。
对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认为购房补充协议书及备忘录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傅贵泉及涂廷明之间存在工程违法分包关系，且潘卫东与魏爱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陈述其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系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潘卫东承接的涉案工程。
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申请对三份工作信息单的电话传真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加盖的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杨旭签名及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和个人签名进行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依法到中国联合通讯网络公司大连分公司和南京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电信部门告知，根据电信条例的规定，法院不属于调查机关；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回复材料，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加盖的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及杨旭的签名均系真实的；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因当时设立的监理项目部总监为张涛，但张涛已从其公司离职，无法确认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的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工程监理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亦不能确定签名是否系张涛所签。
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自述无法明确具体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自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取得上述工程的施工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市民初字第3974号民事判决、（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上述施工工程的部分工程施工内容分包给傅贵泉及涂廷明施工，傅贵泉承接工程后，由潘卫东负责13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既非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亦无证据证实该印章系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且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印文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不一致。上述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13号楼3层至12层石材作业施工班组协议及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14号楼3层至28层石材作业施工班组协议均无印章，仅有个人签名；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3层至16层石材作业施工班组协议及13号楼地下2层至12层墙地面石材供应合同加盖的印章印文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此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亦不一致。故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依据加工安装合同中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在合同、协议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知道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2条规定：“当前在国家重大项目和承包租赁行业等受到全球性金融危机冲击和国内宏观经济形势变化影响比较明显的行业领域，由于合同当事人采用转包、分包、转租方式，出现了大量以单位部门、项目单位乃至个人名义订立或者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并因合同主体和效力认定问题引发表见代理纠纷案件。对此，人民法院应当正确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制度的规定，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没有代理权，但交易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下，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产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果。“有理由相信”是指交易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在认定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环节上没有过失。就本案而言，首先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为潘卫东签字的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13号楼3层至12层石材作业施工班组协议、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3层至16层石材作业施工班组协议及13号楼地下2层至12层墙地面石材供应合同中甲方处的代表签字字迹潦草，无法明确确认系潘卫东的签名，且上述协议或合同中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字迹与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由潘卫东出具的收据中的签名字迹存在较大的差异。其次，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自述系其通过他人介绍找到潘卫东承接的涉案工程，并非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过协商或其他方式承接涉案工程。再次，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7号楼的石材供货合同加盖的是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双方的结算手续亦加盖的是双方公章，付款也是由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以上签订合同的方式、结算的方式与付款的方式与其余合同或协议是完全不同的，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其并未对此予以充分的高度的重视和认识。再其次，就所谓的7号楼石材供应的增减项价款问题，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并未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确认和结算，而是由傅贵泉个人出具的欠款证据并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同时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应当知道所签合同加盖的印章应当为有效合同章，而不应是项目部的印章，也应当知道能够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或者是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持有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虽然部分合同或协议加盖了“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但该印章印文与工作信息单中载明的项目部印章印文“济南万达广场CD组豪宅装修工程”不一致，但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既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要求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印章予以确认。即使合同或协议分别为潘卫东、魏爱民所签，但对于二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有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轻信表象既未要求潘卫东、魏爱民出具具有授权的证据证明，亦未要求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潘卫东、魏爱民是否具有授权予以确认。最后，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自认已收到除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3702002元外，还收取了工程价款2915600元，但其自述上述款项均系通过个人账户将工程款项转至吴泽章的个人账户，其未能察觉该部分款项均非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综合上述因素可以判断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在求证所谓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是否真实、是否为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设立的项目部以及潘卫东、魏爱民是否具有代理权的问题上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轻信表象的过失，故不能认定其存在“有理由相信”的情形。故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主张潘卫东、魏爱民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主张与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及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超越合同相对性向作为分包单位的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权利，亦可向作为发包单位的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对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已向傅贵泉及涂廷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并提交了向傅贵泉和涂廷明支付工程款以及代付工人工资、施工班组款项且取得转让债权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且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款也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故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主张作为分包单位的被告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以及主张作为发包单位的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50元，由原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涂廷明、傅贵泉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中建二局将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分包商项目经理为赵明、涂廷明。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购房补充协议书》亦有傅贵泉作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且《合作承接协议书》中载明乙方（傅贵泉、涂廷明）尊重并维护甲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履行甲乙双方一致以甲方名称“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时，保证整体形象对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亦有傅贵泉、涂廷明签字。因此，能够认定涂廷明、傅贵泉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涂廷明、傅贵泉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属于内部核算问题，对外都应当以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涂廷明、傅贵泉系转包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工程是错误的。2、关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问题。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14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均加盖该项目部印章与潘卫东签名。《工程预付/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亦加盖项目部印章与赵明签名，《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7号楼、13号楼、14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书》明确载明赵明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因此，能够认定涉案项目部印章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并在对外签订合同、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付款等环节对外使用。3、（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与（2014）济民一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均未对项目部印章是否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作出认定，原审法院曲解上述判决的认定，错误、片面地引用判决认定的主文，导致认定事实有误。4、关于潘卫东、魏爱民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石材供货合同》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由潘卫东签字。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市民初字第178号案件中提交潘卫东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潘卫东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在涉案施工现场工作，《石材供货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正是潘卫东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履职期间。（2014）济民一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认定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魏爱民履职负责施工管理工作是以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份《施工班组协议》及《石材供货合同》中，均有魏爱民或潘卫东的签字。因此，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潘卫东、魏爱民具有代理权是表见代理行为。5、对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傅贵泉、涂廷明支付的工程款，与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无关，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与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充分、谨慎地审查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未依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申请向万达公司调查取证，亦未予说明，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项目部印章与潘卫东、魏爱民签字的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把承接的涉案工程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傅贵泉、涂廷明，傅贵泉承接工程后，由潘卫东负责13号楼项目的管理工作，魏爱民负责14号楼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项目部印章既不是相关部门备案印章，也非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印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印章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有效印章，且与联络单不相符，不能以该印章认定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潘卫东与魏爱民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对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表见代理要求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在认定行为人有代理权的环节上没有过失。原审法院查明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不是通过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协商或接触等方式承接工程，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应当知道加盖印章应当为合法有效的公章或合同章，而非项目部印章，亦应当知道代表公司签字的应当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事后未向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核实，相关款项也不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傅贵泉、涂廷明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涂廷明是江苏东大园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本身是装修技术设计专家，傅贵泉已经被判刑，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济南的工程无关，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1年2月已经承接本案工程，该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4月，是涉案工程承揽完了之后的时间。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为转包关系，双方不存在内部分包关系。生效文书已认定魏爱民和潘卫东不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关于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已经调取过相关竣工验收证据，存档验收证明均是合法有效印章，均为备案印章，不存在此份验收证明书，其次该多枚印章根本没有形成前后顺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看到原件，如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原件应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手里，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明确否认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的项目部章。项目部印章不是有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也不是法定有效印章，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印章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
原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指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在承担工程项目施工的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建筑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并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组织项目管理班子。按以上规定，项目经理应当在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授权范围内成立项目部或项目经理部。项目部系施工企业为完成特定工程施工项目而成立的临时性管理机构。本案中，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傅贵泉、涂廷明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足以证实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傅贵泉、涂廷明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室内装修工程转包给了傅贵泉、涂廷明，该公司并未实际具体组织施工，因此，其不可能以公司的名义成立项目部。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立项目部的事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傅贵泉、涂廷明、潘卫东等未经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均无权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故“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对外不能当然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该项目部印章签订的相关合同，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
关于潘卫东等人使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能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所谓表见代理，是指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如果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正当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从而与其为法律行为，则该法律行为的效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表见代理既要求无权代理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亦要求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正当理由行为人有代理人，即行为人客观上具有足以使善意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本案中，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7＃楼的施工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加盖了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该公司直接付款。而对于三份施工班组协议，首页首部载明甲方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乙方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亦为“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所对应的工程款亦为傅贵泉等个人账户直接付款，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认可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付款行为。综上，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所起诉的款项均系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的协议所产生的工程欠款。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以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均足额付清款项。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作为石材供应与施工企业，签订施工合同时，对于审查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应当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从《施工班组协议》的合同主体列明的内容来看，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也明知协议的相对方系“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而非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其主观上系与“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从事交易行为，没有理由相信“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能够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故《施工班组协议》中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的印章，并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协议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拘束力。
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13、14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加盖了“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未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该证明书的真实性。退而言之，即使《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是真实的，该证明书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此时工程已竣工。潘卫东持“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印章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工程竣工验收，亦不能当然认定其有权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即使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后知道项目部印章用于竣工验收，但此时已在签订《施工班组协议》的近一年之后。故，该事实不能成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在签订《施工班组协议》时，相信“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能够代表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合理理由，该证据并非形成表见代理之行为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以《施工班组协议》中加盖“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万达广场CD组团豪宅项目部”为据，主张该印章构成对合程（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表见代理，于法无据。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0元，由上诉人上海祥硕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飞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