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振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革，系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杰，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相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7月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三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兰、陈玉革，被上诉人相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相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相东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其应向褚建主张权利，因为褚建自2012年上半年就实际承包三创公司；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追加褚建为被告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相东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三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创公司不应该支付相东18638.96元。2、由相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三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经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创公司与褚建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褚建承包期间三创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2、辞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相东于2014年12月7日向褚建之后的承包人徐旭东提出辞职申请。3、三创公司2014年2月份应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明细表系相东出具。
相东对三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属于三创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与相东无关。该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二项载有“财务部对董事会和总经理负责。会计、出纳、统计三人有两人董事长聘任”说明相东是为三创公司工作，不对承包人负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系三创公司变更负责人后，拖欠工资未支付，向当时负责人徐旭东提出辞职，间接证明三创公司拖欠相东工资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相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复印件一份，称系三创公司为相东出具，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欲证明相东于2011年7月1日与三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合同时间系2014年8月8日。在出具该报告书之前，相东一直向三创公司主张劳动报酬及其他经济补偿事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相东提出仲裁，相东的仲裁请求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2、相东的社会保险查询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三创公司为相东缴纳了部分社会保险。3、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352号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相东与该裁决书中相东的工作时间一致，应当由三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三创公司对相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相东所述与事实不符，系褚建为相东缴纳社会保险费，相东要求三创公司出具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因褚建承包三创公司，其以三创公司名义缴纳社会保险费。对证据3称该案尚在诉讼中，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据三创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5）胶商初字第27号卷宗，三创公司称该卷宗中青岛三创建材公司2月份应付款明细表，欲证明相东于2014年8月19日伙同他人为该案的原告徐旭东提供假证据起诉三创公司，以此证明相东在2014年8月份的前后没有在三创公司工作，且相东于2014年12月7日向徐旭东提出辞职申请，并得到徐旭东的同意，因此更充分说明了相东不是在为三创公司工作。在（2015）胶商初字第27号案件中褚建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案件的根源都是因褚建承包引发的纠纷，在褚建承包期间所有工人的工资、报酬、保险、福利等都是由褚建处理的，本案的相东也是跟着褚建工作，相东发工资的多少，三创公司不清楚，褚建清楚，因此应当追加褚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2015）胶商初字第27号案件中的证人程某证实相东制作了假证据签字，交给徐旭东，由徐旭东来起诉三创公司。相东对三创公司以上所述称，应付款明细表看不出是由相东提供，且该证据及（2015）胶商初字第27号案件与本案无关，证人对所知道的案情出庭作证这是公民的义务，证明的证据的真假应当由涉案的司法机关来确认，不能认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就认为是假的。相东所要的是2013年10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的工资报酬，这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已经充分证明了相东要求证明的理由。
一审法院查明，经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证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一体化信息平台，存在三创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为相东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经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职权向胶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查证，存在相东于2015年2月4日向胶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主张三创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工资及2014年7月至12月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相东以三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一、三创公司支付相东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资共计17500元，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17500元。二、三创公司支付相东经济补偿14000元。三、三创公司支付相东防暑降温费19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218.4元。庭审中，相东明确其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主张2011年度至2014年度的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胶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对相东的申诉请求进行了审查后，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5〕第14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三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东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工资每月3350.4元、2014年1月至2月工资每月3329.28元、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2014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09.20元。共计18638.96元。二、驳回相东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三创公司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本案，相东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相东于2015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仲裁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庭审中三创公司对相东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相东对三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承包经营合同、辞职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相东于2015年2月4日向胶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主张三创公司支付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仲裁时效中断，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故，三创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关于否应追加褚建为本案的被告。本案的有效证据三创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中载有“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董事会决定，聘任褚建为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承包期两年，从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一月一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个人签订承包合同，是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管理方式，公司经营机制的转变，并未改变公司和职工的关系，也未改变承包者的职工身份。相东将其单位的生产、经营工作承包给本单位总经理褚建属于内部承包，并未改变经营范围及资产性质，三创公司与褚建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褚建为本案的被告。
关于三创公司与相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十九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之规定，经查证，存在三创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为相东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故一审法院对相东与三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辞职申请书中所载日期为2014年12月7日，相东在庭审中亦自认在三创公司工作至2014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基于三创公司对相东的管理义务，其对相东的入职、离职日期及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中所载入职日期“20110701”、辞职申请及相东庭审自认离开三创公司的时间，确认三创公司与相东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十三条“仲裁过程中，当事人在申请书、答辩书、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仲裁委员会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相东在庭审中认可其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资每月3500元未扣除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上所载，相东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社会保险均已足额缴纳，相东2013年10月至12月个人应缴部分为149.60元∕月、2014年1月至2月为170.72元∕月。经计算，相东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应得工资每月为3350.4元、2014年1月至2月工资每月为3329.28元。三创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相东的主张，三创公司应支付相东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工资每月3350.4元、2014年1月至2月工资每月3329.28元。故对三创公司不支付相东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之规定，基于三创公司对相东的管理义务，其对相东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相东主张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80元×4个月），予以支持。故对三创公司不支付相东防暑降温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上述《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之规定，基于三创公司对相东的管理义务，其对相东是否享受带薪年休假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相东主张2014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相东主张其2014年度剔除加班费的月均工资为3500元，三创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相东的主张。经计算，相东2014年度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故，三创公司应支付相东2014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09.20元（3500元÷21.75天×5天×200%）。故对三创公司不支付相东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劳动仲裁裁决对相东提出的第1项部分仲裁请求、第2项仲裁请求未予支持，该裁决下发后，相东与三创公司均未对该裁决的该两项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三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判决：一、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东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工资每月3350.4元、2014年1月至2月工资每月3329.28元、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320元、2014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09.20元。共计18638.96元；二、驳回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仲裁时效问题；2、应否追加褚建为被告问题。
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相东虽然于2015年12月8日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其曾经于2015年2月4日向胶州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投诉内容为三创公司未支付工资并欠缴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相东向胶州市劳动监察大队的投诉行为应视为是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故其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院对三创公司关于相东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三创公司主张其与褚建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褚建承包期间三创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故应追加褚建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三创公司与褚建在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三创公司董事会聘任褚建为总经理，承包期内由褚建全面负责三创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并对生产、经营、管理、安全负全责，所有生产经营管理费用由褚建承担。董事会审核通过重大人事问题，企业发展问题，战略性合作伙伴、挂靠对象、新上项目。财务部对董事会和总经理负责。董事会每月对财务审计一次，人事管理由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由总经理负责。总经理每月向董事长汇报一次，每季向董事会汇报一次。”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褚建并非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其仍需向董事会汇报工作，重大事项需董事会审核，故三创公司与褚建签订合同系内部承包性质，三创公司仍是相东的用人单位。三创公司要求褚建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三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三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谢雄心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