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春根，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2013年10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莹、吕大海，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方珍，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庆元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庆元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伊同壮，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某、代理检察员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蒋春根指派的辩护人陈莹、吕大海，委托辩护人伊同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蒋春根通过电话指使吴庆刚（另案处理）前往本市下城区石大路和同协路交界的广胜物流处接取从广州快递来杭州的毒品，后吴某刚指使宋某（另案处理）去广胜物流提取毒品包裹。当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宋合富从广胜物流取回一木箱后返回到本市余杭区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其暂住处将装有毒品的木箱交与吴某刚。后吴某刚在金家渡路将该木箱放于被告人刘方珍驾驶的轿车后座。被告人刘方珍将木箱带回本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其租房，并将毒品从木箱内取出进行拆装，再将所拆装的毒品藏匿于被告人蒋春根停放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一楼的摩托车后座内和电动车后备箱内。
2016年12月4日中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余杭区勾庄沈家村34号一早餐店内将被告人刘方珍抓获。公安机关在刘方珍暂住处本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查获甲基苯丙胺3.2克；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楼下一辆标有“欧某”字样的摩托车后座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58.37克；四氢大麻酚1.93克，麻黄碱684.65克。
2016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慧仁家园明慧苑6幢2单元楼下将被告人蒋春根抓获。从蒋春根随身背的棕色包内查获四氢大麻酚0.91克，从其驾驶的粤Ａ×××××白色奔驰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02克。
2016年12月3日，吴某刚为贩卖经联系被告人蒋春根后，从蒋春根停放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楼下的电动车后备箱拿得一包甲基苯丙胺（净重99.78克），吴某刚在本市拱墅区祥符桥祥符北路路牌边，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以1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任某1、武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某刚、宋某的供述，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机等物证、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毒品检验报告、检测证书、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春根辩称其未指使吴某刚贩卖99.78克毒品给别人，吴某刚贩卖的毒品也不是其的；对于其他指控事实，其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蒋春根当庭认罪，系坦白；2、案涉毒品均被查获，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求对蒋春根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方珍辩称其虽受蒋春根指使接收了吴某刚交给其的木箱子，并将木箱子里装的茶叶包放到摩托车和电瓶车里面，但是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冰毒。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方珍并不知道蒋春根让其保管的木箱子内装有毒品，后来将木箱子打开，发现有包装袋破了，其也只是怀疑是毒品，其始终未参与贩卖毒品，故刘方珍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即使指控罪名成立，因刘方珍所起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安机关从刘方珍租房楼下的摩托车坐垫内查获大量毒品，其中之前就放在摩托车坐垫内的毒品不应认定为刘方珍的毒品犯罪数量。4、刘方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刘方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蒋春根打电话指使吴某刚（另案处理）前往杭州市下城区石大路和同协路交界的广胜物流货运部接收从广州寄至杭州的毒品，后吴某刚指使宋某（另案处理）去广胜物流货运部提取包裹。当日16时40分许，宋合富从广胜物流货运部取回一木箱后返回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的暂住处，将装有毒品的木箱交与吴某刚。后吴某刚在金家渡中苑小区门口将该木箱放在被告人刘方珍驾驶的轿车内。被告人刘方珍将木箱带回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的出租房，将毒品从木箱内取出进行拆装，之后按照被告人蒋春根的要求将所拆装的毒品分别藏匿于蒋春根停放在该出租房楼下的摩托车后座内和电动车后备箱内。
同年12月3日，吴某刚为贩卖毒品，从蒋春根停放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楼下的电动车后备箱取得一包甲基苯丙胺，后在杭州市拱墅区路牌边将该包甲基苯丙胺以1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1。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吴某刚和李某1，并从李某1处扣押该包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净重99.78克）。
同年12月4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余杭区勾庄沈家村抓获被告人刘方珍，从刘方珍处扣押浙Ｋ×××××江淮汽车1辆、手机3部等物；在沈家村46号302室查扣甲基苯丙胺3.2克、电子秤2台，在该处楼下一辆标有“欧某”字样的摩托车后座内查扣甲基苯丙胺658.37克（其中三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6.1%、73.6%、77.9%）、四氢大麻酚1.93克、麻黄碱684.65克。
同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慧仁家园明慧苑6幢2单元楼下抓获被告人蒋春根，从蒋春根处扣押四氢大麻酚0.91克、手机2部，从其驾驶的粤Ａ×××××白色奔驰车（套牌车，真实牌照为浙Ｇ×××××，车主刘方珍）内查扣甲基苯丙胺片剂5.02克、手机4部、电话卡等物。
综上，被告人蒋春根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约766.37克，被告人刘方珍贩卖甲基苯丙胺685.72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员吴某刚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2年在东郊监狱服刑时认识蒋春根，2014年底其出狱，在杭州火车站做黄牛。2016年12月2日下午，蒋春根用他187××××8108的手机打电话给其（189××××0541），让其去广胜物流拿货，其就打电话让宋某去拿，拿好放在他位于金家渡中苑的出租房里，然后其到宋某的出租房去拿。宋某从广胜物流拿回来一个木头框的箱子，其将这个箱子带到金家渡中苑小区门口，刘方珍驾驶一辆浙K牌照的红色越野车在门口等其，其将箱子放在车上，刘方珍驾车离开。当天晚上，蒋春根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勾庄他以前住的出租房拿100克冰毒，当时蒋春根用他弟弟蒋某的身份证登记的，冰毒放在出租房楼下的电瓶车的后备箱里，后备箱的钥匙放在电瓶车前面的车兜里。蒋春根让其将100克冰毒拿回自己的出租房。次日下午，军军打电话向其拿100克冰毒，之后其就跟军军约定在祥符桥边上交易，军军交给其毒资人民币11000元和港币200元，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蒋春根卖给其冰毒是每克100元钱，超过的部分算其的。
2、同案人员宋某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6年10月份在赌场认识蒋春根，之后蒋春根介绍吴某刚给其认识。蒋春根和吴某刚是卖冰毒的，吴某刚是蒋春根的下家。其位于余杭区良渚街道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的租房之前是蒋春根住的，后来蒋春根让其住在这里，房租由他支付。蒋春根让其送货，送1克冰毒给其25元钱的提成，价格卖低了就给其15元钱。冰毒价格由蒋春根和吴某刚决定，一般是每克300元钱，最低160元钱。其使用的苹果手机是蒋春根给其的，电话号码是184××××0548，客户的联系方式都存在这部手机里，一般客户会打电话跟其联系。吴某刚一般每天送给其10克冰毒，让其送货，其从下家这里收取毒资，有时候收现金，主要通过微信转账，之后其将毒资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再取现交给吴某刚。其两三天会提现一次，在吴某刚给其送货时交给他。其共计提现过十来次，总金额有一万六七千的样子，被抓时扣押了7200元钱也是提现的毒资。其知道吴某刚也在出货，量比较大，有一次吴某刚让其到西田城去送过30克冰毒给一名男子，其收了毒资6000元，后交给吴某刚。其于11月份到石大路和同协路交叉口的广胜物流去取过四次快递包裹，第一次是蒋春根跟其说的，后来是吴某刚通知其去的，发短信告诉其地址。后来三次都是吴某刚通知其，让其去取快递包裹。时间分别是11月17日、11月21日、12月2日，还有一次的日期不记得了。这四次货都是从广州发过来的，收货人分别是刘某1、胡某、袁某和其，有一次写的收货人的电话是152××××8151，是蒋春根的手机，最后一次的发货日期是11月30日，托运人写的是建达，联系电话是6111×××1。这四次包裹都是木箱子包装的，第一次其没有拆开，第二、三次其拆开了，里面是纸箱包装的白色电饭锅，电饭锅里面是黄色的塑料袋，塑料袋其没有打开过，拎过感觉有两三斤重。其每次取好包裹，就拿回出租房，再联系吴某刚过来取。吴某刚每次过来拿包裹，当其的面打开，每次打开都是电饭锅，有两次连电饭锅一起带走，另外两次只拿走了电饭锅里的袋子，有一只电饭锅还留在其租房。其知道包裹里面装有冰毒。
3、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3日，其用183××××4499的号码联系吴某刚（17858604137），向吴某刚购买100克冰毒，价格为每克冰毒110元，约定在拱墅区祥符桥上祥符北街这个路牌边交易。当日16时18分许，吴某刚在约定地点跟其进行毒品交易，其交给吴某刚毒资人民币11000元和路费港币200元，吴某刚将1包冰毒交给其，交易完毕之后民警过来抓获其和吴某刚。之前其已经向吴某刚多次购买冰毒。
4、证人冯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1月份多次向宋某购买冰毒，每次购买1到2克，每克25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毒资给宋某，交易地点在金家渡中路和大吉路附近。微信支付截图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5、证人姚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1月份通过姚某2认识宋某，后向宋某购买了五次冰毒，每次购买1克，每克300元，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
6、证人姚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1月份介绍姚某1向宋某购买冰毒，其也多次向宋某购买冰毒，每次1克，每克300元，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毒资。
7、证人武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杭州市下城区石大路和同协路交叉口润源物流的广州市宇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广胜货运部工作，宋某经常到货运部提货。最后一次是2016年12月2日16时40分许，宋某来取走一个木箱子包装的快递，收货人是袁某。11月17日和11月21日，宋某都来取过快递包裹，收件人都是刘某1。江西广胜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托运单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8、证人任某1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的房东，“蒋某”于2016年2月27日租下302室，同住人员叫付仁香。同年10月28日，“蒋某”和付仁香搬走了，10月30日，“蒋某”让刘方珍搬进来住。“蒋某”当时骑一辆摩托车过来，公安机关后来在这辆摩托车上查获了毒品。同年12月初的一天傍晚，其看到刘方珍拖着一个箱子上楼，其还跟刘方珍打过招呼。暂住人口登记表在案佐证以上事实。
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金家渡中苑131号的房东，2016年11月3日，一名男子将102室租下来，说给他的伙计住。过了三、四天，一名男子过来住，登记的名字叫毛某，几天后该名男子不住了，一个小伙子过来住，登记的名字叫宋某。公安机关在租房抓了该宋某，从租房发现一个白色电饭煲。
10、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路牌附近抓获吴某刚，从吴某刚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1000元、港币200元以及手机等物，从吴某刚的下家李某1处扣押可疑晶体1包。同年12月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方珍处扣押苹果牌手机1部、现金6890元（同年12月5日，该6890元发还给刘方珍）、浙Ｋ×××××江淮牌两厢车钥匙1把。后对刘方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及该处楼下一辆“欧某”摩托车、浙Ｋ×××××江淮牌两厢车进行搜查。经搜查，在302室发现2包红色可疑药丸、3包可疑晶体、若干透明塑料袋、“精选铁观音”茶叶袋、2台电子秤；在“欧某”摩托车坐垫下发现一红一黑两只塑料袋，黑色塑料袋中发现两个红色铁盒子以及8包有“精选铁观音”字样的茶叶袋，红色塑料袋内发现一只黄色布袋，共计装有258包可疑晶体和若干散装可疑晶体、3包可疑药丸、2包可疑植物；在浙Ｋ×××××江淮牌两厢车内发现手机2部（苹果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1部）、银行卡2张、U盾1个、奔驰车钥匙1把。上述物品均已扣押。
同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西湖区三墩街道慧仁家园明慧苑6幢2单元楼下抓获被告人蒋春根，从蒋春根身上查扣奔驰车钥匙1把、身份证3张（名字分别为王某2、杨某、刘某2）、诺基亚牌手机2部以及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植物状物品。之后对蒋春根驾驶的粤Ａ×××××奔驰轿车进行搜查，发现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颗粒、手机4部（苹果牌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杂牌手机2部）、已使用过的电话卡8张、未使用的电话卡5张、身份证5张（名字分别为毛某、姚某4、张某、陈某、饶某）、银行卡6张、草稿纸10张（记载有联系人、电话号码、疑似账单的数字）、浙江省临时居住证1本（姓名为蒋某）、车辆行驶证1本（姓名为刘方珍，车牌号为浙Ｇ×××××）、机动车驾驶证1本（姓名为李某2）。上述物品均已扣押。该奔驰轿车于2017年5月15日发还给被告人刘方珍的亲属。
11、称量、取样笔录及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方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出租房扣押的可疑晶体净重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302室出租房楼下一辆“欧某”摩托车坐垫内扣押的成包装的可疑晶体净重658.3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3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6.1%、73.6%、77.9%；可疑植物净重1.93克，检出四氢大麻酚；散装可疑晶体净重684.65克，检出麻黄碱（从302出租房靠窗桌子的右上角抽屉以及摩托车坐垫内查获共计5包可疑药丸，其中1包未检，其余4包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春根处扣押的可疑植物净重0.91克，检出四氢大麻酚；从被告人蒋春根驾驶的奔驰轿车内扣押的可疑红色颗粒净重5.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公安机关从李某1处扣押的可疑晶体净重99.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12、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粘贴在7份精选铁观音包装壳蓝色标签纸上书写的字迹（即“50×2”、“A50”、“A×50”）系被告人蒋春根所写。
13、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欧某”摩托车坐垫下发现的红色铁盒表面提取的手印系被告人刘方珍所留。
14、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蒋春根（187××××8108）与被告人刘方珍（182××××5365）、吴某刚（189××××0541）的通话情况。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蒋春根的前科情况。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的基本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蒋春根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案发前曾租住在余杭区勾庄沈家村46号，后来让刘方珍住在那里，房租由其支付。公安机关从该处租房楼下摩托车内查获的毒品是其的，还有一辆电动车也是其在使用。
19、被告人刘方珍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前后帮助蒋春根到石某和同协路交叉口的物流公司去拿过7、8次货物，每次都是一个木箱子包装，一开始其不知道是毒品，后来得知内装冰毒。2016年12月2日13时30分许，蒋春根用187××××8108的手机跟其（182××××5365）联系，说有快递到了，吴某刚会拿过来，让其帮他保管一下。16时50分许，蒋春根打电话给其，让其到金昌路也就是吴某刚住的边上等，吴某刚会将东西给其。其就开浙Ｋ×××××红色江淮汽车过去拿东西。17时许，吴某刚到其车边，把一个小木箱放到其车上，然后就离开了。其开车回出租房，到房间之后，打开木箱子，看见里面有11包有“精选铁观音”字样的茶叶袋，有一包茶叶袋已经打开，里面有几包用小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漏出来，其就把漏出来的冰毒放回茶叶袋。之后其按照蒋春根的要求取出1包标有“A50”字样的茶叶包和1包“2×50”字样的茶叶包放到停放在楼下的一辆电瓶车里，另外9包茶叶袋放进一辆摩托车后座内，放毒品的时候，其看见摩托车后座内有两个红色的铁盒子和一个黄色的布袋子。后来，蒋春根联系其，让其从摩托车后座内拿一包标有“1×50”字样的茶叶袋送出去。其的出租房之前是蒋春根和他的女朋友住的地方，后来他们搬走了，就给其住了，摩托车和电瓶车都是蒋春根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蒋春根所提其未指使吴某刚贩卖99.78克毒品给别人，吴某刚贩卖的毒品并非其所有的辩解，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员吴某刚供认2016年12月2日晚，经与蒋春根事先联系，其到勾庄沈家村46号租房楼下停放着的电动车内拿了1包冰毒，于12月3日贩卖给了李某1；被告人刘方珍供认其于2016年12月2日按照被告人蒋春根的要求放了2包冰毒到出租房楼下的电动车后备箱内；吴某刚的供述与刘方珍的供述在毒品藏匿地点、存放毒品和贩卖毒品的时间等内容相符，且在案证据表明吴某刚系蒋春根的下家，故该99.78克冰毒系蒋春根所有。以上辩解和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方珍所提其不知道茶叶袋内装有冰毒的辩解，经审理查明，刘方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多次帮助蒋春根到物流点取货，后来得知包裹中藏有冰毒；且指控事实中所涉冰毒用茶叶袋包装，也有冰毒从茶叶袋中漏出来，其直接接触过。故上述辩解显系狡辩，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明知是毒品还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方珍的辩护人所提刘方珍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春根、刘方珍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蒋春根是毒品所有者、贩毒行为的指挥者和直接得利者，系主犯；刘方珍帮助蒋春根代为保管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刘方珍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春根贩卖毒品数量大，且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予严惩，鉴于涉案毒品均被查获，未流入社会，对其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春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随案移送本院的诺基亚牌手机2部、杂牌手机2部、华为牌手机1部）。
二、被告人刘方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含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的江淮牌汽车1辆（车主刘方珍，车牌号浙Ｋ×××××）以及随案移送本院的黑色苹果牌手机、小米牌手机各1部】。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
三、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苹果牌手机2部以及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的“欧阳金铃”摩托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