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亚特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隔圳东路51号信利丰工业村二栋厂房一楼，组织机构代码：777199514。
法定代表人：王良贤。
委托代理人：封国夫，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红萍，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华南大道一号华南国际五金化工塑料原辅料物流区（一期）M09栋126号，组织机构代码：585615640。
法定代表人：黄桂常。
上诉人深圳市飞亚特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大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庭现已审理终结。
飞亚特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鑫大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鑫大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鑫大成公司在一审开庭的时还提供了一份王良贤的条据，写明飞亚特公司的欠款由王良贤承担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5400元，飞亚特公司的货款已经由王良贤承担，飞亚特公司免责，故本案不应该再由飞亚特公司承担债务。鑫大成公司起诉的主体都错误。二、飞亚特公司和鑫大成公司之间从2012起就存在业务往来。鑫大成公司认为提交的155973元、40张送货单中，只有6张送货单没付款，而飞亚特公司提供的87700元的收款收据足已证明鑫大成公司足额支付了所有货款。鑫大成公司针对飞亚特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反复提供不同送货单，不能证明飞亚特公司欠鑫大成公司48016元的事实，更何况鑫大成公司的证据中其中有69809元明显超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鑫大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鑫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亚特公司支付鑫大成公司货款48016元及利息（以4801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飞亚特公司付清之日）；2、飞亚特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大成公司、飞亚特公司从2012年开始业务往来。鑫大成公司提交了送货单40张，证明鑫大成公司给飞亚特公司送货的事实，该40份送货单总计金额为190915元，送货单的收货签收人有王良贤、王某峰、吴某等，其中王良贤、王某峰为飞亚特公司股东。
鑫大成公司主张截至起诉之日，飞亚特公司尚欠鑫大成公司以下6张送货单货款：2013年12月14日8056元、12月18日4495元，2014年1月5日12042元，7月18日5390元、7月23日2384元，8月6日565元，9月16日7118元、9月23日7966元，共计金额48016元。其中2014年1月5日12042元的送货单收货签收人为吴某，2014年9月23日7966元送货单签收人为李某，鑫大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能说出该人姓名，其余4张送货单收货签收人为王良贤。
飞亚特公司主张鑫大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40张金额总计155973元，其中2013年11月8号前的送货单金额为69809元，明显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对于上述的送货单有王良贤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4年1月5日吴某签字的12042元送货单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其余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送货单不能证明飞亚特公司是否欠鑫大成公司货款以及欠鑫大成公司多少货款，上述送货单的所有款项飞亚特公司均已付清。
飞亚特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6份，证明了飞亚特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鑫大成公司的全部货款，6张收款收据的总金额是87700元。
鑫大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鑫大成公司提交的40张送货单能证实鑫大成公司向飞亚特公司送货，上述送货单的总金额按照飞亚特公司的计算为155973元，但飞亚特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金额为87700元，故鑫大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总金额远超过飞亚特公司提交的收据金额。鑫大成公司已就其主张提供了证据，但飞亚特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鑫大成公司的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鑫大成公司不能证明2014年9月23日金额为7966元的送货单收货签收人为飞亚特公司员工，故该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飞亚特公司应当支付鑫大成公司货款40050元。飞亚特公司主张部分货款超过了诉讼时效，因鑫大成公司、飞亚特公司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4年9月，飞亚特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飞亚特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鑫大成公司诉请飞亚特公司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飞亚特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鑫大成公司货款40050元及利息（以40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鑫大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鑫大成公司已预交），由鑫大成公司承担83元，由飞亚特公司承担4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双方认可证据，本院予认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鑫大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签署人为王良贤、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的欠条。主要内容为：原欠鑫大成公司货款2013年至2014年1月止，分作三人分别付款，王良贤余欠部分为5400元，定于2014年12月底付清，其余款项与王良贤无关。飞亚特公司主张该欠条已经证明飞亚特公司欠鑫大成公司的债务，已经由王良贤等3人承担，飞亚特公司已经不再是债务人。且王良贤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本人已经履行了个人承担的债务，该债务既与王良贤无关，也与飞亚特公司无关；鑫大成公司则主张，经与飞亚特公司对账，飞亚特公司欠其货款34199元，飞亚特公司当时的三个股东，愿意平均分担11400元。之后的2014年8月份，鑫大成公司又给飞亚特公司送货23422元。后王良贤履行了6000元，于2014年11月7日向鑫大成公司出具的上述欠条。实际上，飞亚特公司还欠款共计51621元，因鑫大成公司财务计算错误，在起诉时仅主张了48016元。
在二审中，双方确认2013年6月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争议的是在此时间后送货和付款的金额。据此，本院指定时限要求双方将未结算完毕的送货及付款情况作出统计，并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双方的对账情况如下：
一、双方对于送货金额的对账情况
序号
送货日期
|
送货金额（元）卖方统计
|
送货金额（元）买方统计
|
双方异同
1
|
2013.06.03
|
423
|
423
|
双方一致
2
|
2013.06.15
|
1329
|
1329
3
|
2013.06.22
|
4299
|
4299
4
|
2013.07.11
|
2831
|
2831
5
|
2013.07.18
|
425
|
425
6
|
2013.07.29
|
1398
|
1398
7
|
2013.08.11
|
2265
|
2265
8
|
2013.08.14
|
6794
|
6794
9
|
2013.08.17
|
583
|
583
10
|
2013.08.30
|
2831
|
2831
11
|
2013.09.10
|
10991
|
10991
12
|
2013.09.17
|
2813
|
2813
13
|
2013.09.26
|
8433
|
8433
14
|
2013.09.29
|
2146
|
2146
15
|
2013.09.30
|
2402
|
2402
16
|
2013.10.09
|
1405
|
1405
17
|
2013.10.11
|
4218
|
4218
18
|
2013.10.15
|
2249
|
2249
19
|
2013.10.17
|
6811
|
6811
20
|
2013.10.21
|
1406
|
1406
21
|
2013.10.22
|
8800
|
8800
22
|
2013.10.24
|
1687
|
1687
23
|
2013.11.08
|
3474
|
3474
24
|
2013.11.14
|
2068
|
2068
25
|
2013.11.20
|
15059
|
15059
26
|
2013.11.22
|
8000
|
8000
27
|
2013.11.22
|
896
|
896
28
|
2013.11.25
|
12331
|
12331
29
|
2013.11.28
|
1431
|
1431
30
|
2013.12.06
|
1653
|
1653
31
|
2013.12.08
|
9320
|
9320
32
|
2013.12.14
|
8056
|
8056
33
|
2013.12.18
|
4495
|
4495
34
|
2013.12.26
|
12128
|
12128
35
|
2014.01.05
|
12042
|
12042
36
|
2014.02.26
|
0
|
20430
|
卖方没有统计，买方有统计
37
|
2014.07.18
|
5390
|
5390
|
双方一致
38
|
2014.07.23
|
2384
|
2384
39
|
2014.08.06
|
565
|
565
40
|
2014.09.16
|
7118
|
7118
41
|
2014.09.23
|
7966
|
0
|
卖方有统计，买方没有统计
42
|
2014.12.26
|
0
|
1181
|
卖方没有统计，买方有统计
双方对账后均认可的送货金额为203379元
二、双方对于付款金额的对账情况
买方主张的付款情况
卖方意见
（是否认可）
序号
|
付款日期
|
付款金额（元）
|
买方提交的付款证据
1
|
2013.05.28
|
4400
|
2013.05.28欠条
|
认可
2
|
2013.10.25
|
138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认可
3
|
2013.11.19
|
100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认可
4
|
2013.12.24
|
230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认可
5
|
2013.12.27
|
100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不予认可
6
|
2014.01.13
|
4128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认可
7
|
2014.01.22
|
104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不予认可
8
|
2014.03.18
|
2043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认可
9
|
2015.02.24
|
20000
|
银行出具的补制回单，支票
|
不予认可
10
|
2014.01.21
|
200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11
|
2014.01.05
|
327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12
|
2014.05.15
|
150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13
|
2014.06.25
|
90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14
|
2014.06.25
|
60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15
|
2014.09.24
|
5000
|
支票，背书转让
|
认可
16
|
2015.01.14
|
10000
|
盖章的收款收据，现金
|
认可
后双方确认2013年12月27日金额为5000元。双方对账后均认可的付款金额为178458元
对于上述差异，双方意见为：
一、对于送货的对账情况。
鑫大成公司认为，其之前统计的送货总金额为1909150元，还遗漏了2014年2月26日送货20430元，飞亚特公司统计的2014年12月26日送货1181元，经鑫大成公司核对，并没有发生。故鑫大成公司认可其送货总金额为211345元（1909150元+20430元）。
飞亚特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鑫大成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23日7966元的送货，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不确认，原审法院也没有认定，鑫大成公司亦没有提出上诉。飞亚特公司认可其中41笔送货共204560元。
二、对于付款的对账情况。
双方对于大部分付款没有争议，仅对以下三笔款项产生争议：
一、关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27日付给鑫大成公司的10000元。经双方最后核对确认如下：飞亚特公司确认该笔费用实际只付5000元。鑫大成公司确认：2013年12月27日未收到10000元，但是在2013年12月30收到5000元。双方确认该笔款项飞亚特公司向鑫大成公司支付5000元，而非10000元。
二、关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2日向鑫大成公司支付10400元。鑫大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已包含在2014年1月5日的32700元中，系飞亚特公司重复统计。飞亚特公司经最后核对，确认系飞亚特公司重复统计。双方确认飞亚特公司之前主张的于2014年1月22日向鑫大成公司支付10400元不成立。
三、关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5年2月24日向鑫大成公司付款20000元。飞亚特公司称，虽然其提交的付款回单显示的日期是2015年2月24日，但实际上是回单的时间错误，正确的时间是2014年2月24日。鑫大成公司称该笔款项实际上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1日付款20000元相重复。鑫大成公司称：2014年1月21日，飞亚特公司向鑫大成公司交付了20000元支票一张，鑫大成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收据，列明“收取支票，于2月22日存款”，鑫大成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向银行提示付款，该笔款项于2014年2月24日到账，故该两笔付款实际上是一笔，系飞亚特公司重复统计。对此，飞亚特公司称该两笔款项是两笔付款，但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是主体问题，二是是否有欠款及欠款金额，三是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飞亚特公司主张其债务已经转移给王良贤等三人，但对照上述法律规定，2014年11月7日王良贤出具的欠条，既没有其他两人的签名，也没有鑫大成公司同意将飞亚特公司债务转移给王良贤等三人的明确意思表示，仅是王良贤单方的意思表示。故仅能理解为王良贤愿意在一定范围内加入飞亚特公司对鑫大成公司的债务。飞亚特公司主张其债务已经转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二、关于欠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双方长期交易，对货款结算等各执一词，故本院指定期限要求双方统计送货和付款的情况，进而组织双方全面的对账，以证明各自的诉求和抗辩主张。
首先，对于送货金额。经过对账，双方均认可的送货金额为203379元，鑫大成公司认可其送货总金额为211345元（203379元+7966元），飞亚特公司则仅认可收到送货204560元（203379元+1181元）。双方的差异有二：一是飞亚特公司统计的2014年12月26日送货1181元，经鑫大成公司核对，认为并没有发生。本院认为，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鑫大成公司认为没有发生2014年12月26日送货1181元的行为，故本院认为对于该项送货不予确认。二是飞亚特公司认为没有收到鑫大成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23日7966元的送货，该送货单上的签名亦不是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该笔送货鑫大成公司在一审中就已经主张，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该项主张，鑫大成公司亦没有提起上诉，且鑫大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签收货物人员的身份，故本院对该批送货不予认可。因此，双方在2014年6月以后的送货金额应为203379元。
其次，对于付款金额。经过对账，双方均认可的付款金额为178458元。双方的差异在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4年2月24日向鑫大成公司付款20000元与飞亚特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21日付款20000元是否相重复。本院认为，飞亚特公司提交的鑫大成公司2014年1月21日20000元收据上，明确列明收到的是“收取支票，于2月22日存款”，没有列明另外收到20000元现金，鑫大成公司解释为其于2014年2月22日向银行提示付款，该笔款项于2014年2月24日到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飞亚特公司一方面以支票收据主张付款，另一方面以银行转账回单主张付款，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支票收据和转账是两笔款项。故本院认为鑫大成公司解释更为合理。因此，飞亚特公司在2014年6月以后付款金额应为178458元。综上，飞亚特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为24921元（203379元-178458元）。
三、关于诉讼时效。由于双方长期交易，滚动付款，应当以最后一次交易的应付款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双方最后一次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8月，而鑫大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起诉，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还涉及到的利息计算等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重复。此外，飞亚特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还提出另外向鑫大成公司支付过现金13600元，但因飞亚特公司的工作失误，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及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院认为，本院在二审中第一次调查时已经明确要求双方将双方交易的情况汇总，并指定了合理的期限，同时说明对于超出期限的交易情况将不在本案中审理，双方均予以认可。对于飞亚特公司的该项主张，双方可自行进行协商解决，或另寻法律渠道解决，本案不再处理。
综上，上诉人飞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予以纠正，但不属于原审裁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平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飞亚特电子五金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4921元及利息（以249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鑫大成公司负担240.49元，由飞亚特公司负担25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鑫大成公司负担482.91元，由飞亚特公司负担521.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浩填（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