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丁，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泽良。委托代理人：魏艳杰，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贾艳平，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龙，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震，系盐山县庆云诚信运输队业主。上诉人张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被告刘景龙驾驶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沿梁村镇太师庄煤场南北水泥路由北向南驶入382省道左转弯时，与沿38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张丁驾驶的冀J×××××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丁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景龙在驾驶证吊销状态下，驾驶超载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丁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丁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159668.57元。其中在肃宁县医院急救门诊医疗费2402.46元、沧州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154371.21元、门诊医疗费2894.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原告于2014年1月5日—2014年2月6日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32天、于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20日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15天，共住院47天，每天100元共4700元。三、后续治疗费2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牙齿修复和面部整容费共13000元。四、营养费4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每天50元共4500元。五、误工费23973元。事故发生前原告系出租车司机，误工费标准按照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31元计算，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2014年1月4日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7月7日为183天，误工费共计23973元。六、护理费16859元。原告共住院47天，住院期间由原告的父亲张泽良和堂兄张祥护理，出院后由原告父亲护理。原告的父亲没有收入，张祥是出租车司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照职工平均工资118元计算，为：118元×47天×2人=1109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73天，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79元计算为：73天×79元=5767元，以上共计16859元。七、××赔偿金9102元×20年×（0.1＋0.1）=36408元。八、精神抚慰金240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11041.2元。原告之子张文博2014年6月18日出生，抚养年限为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34元×18年÷2×0.2=11041.2。十、车损51000元。十一、施救费800元。十二、鉴定费5600元。其中司法鉴定费（两次）共2600元，车损评估费3000元。十三、交通费2450元。以上共计363999.7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191868.57元，减去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0000元，剩余部分原告承担171868.57元×30%=51560.57元。车损、施救费共计51800元，减去交强险车损限额4000元，剩余部分原告承担47800元×30%=14340元。被告共应赔付原告损失363999.77元－51560.57元－14340元=298099.2元。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一、肃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5张。二、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收据2张、门诊收费收据9张、住院病历两份、诊断证明2张（原件1张、复印件1张）、住院费用明细表4页。诊断证明书中有需加强营养的建议。三、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意见为：1、张丁伤情为四个十级伤残。2、张丁的营养期为60天至90天，护理期为60天至120天，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出院后为1人。3、张丁的二次手术费为8000至10000元。4、张丁牙齿修复及面部整容修复费用为9000至13000元。四、张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村委会证明、出租车租赁协议。五、张文博出生证明。六、护理人员张祥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河间市天翔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七、车损鉴定评估报告书。八、司法鉴定费发票、车损评估费收据。九、肃宁县金利装卸队施救费发票。十、肃宁县医院救护车收费收据。十一、出租车发票。经质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对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次住院病历复印件的合法性、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沧州市中心医院的费用清单无异议，但是该用药清单记载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一共35天，根据该记载认为一级二人护理13天，二级一人护理35天，对于其他用药的清单无异议，但应扣除5%的非医保用药。对于牙齿修复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该鉴定为9000-13000元，应按9000元或者实际发生后。对伤残鉴定以及两级评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期间两人进行护理，与事实不符。对营养期限不予认可，需要医疗机构出具具体意见，护理期限认可60日，对二次手术费用认可8000元或原告实际手术后再主张。对张丁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单凭两个证件不能证明其从事运输业，原告应提交具体的驾驶车辆，村委会证明与从业资格证不符，如果是出租车司机应提交相关证据，对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张文博的出生证明没有异议。对张祥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是否护理张丁，证据不足。对汽车租赁合同，没有资格从事旅客运输行业，对该合同认为是违法的、无效的。对车损鉴定报告，其鉴定数额过高，其中车辆应按折旧率来计算而非成新率计算，并且残值过低，其鉴定标准有问题，申请重新鉴定。对于××鉴定票据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对于车损鉴定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并非正式发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对施救费800元无异议。救护车票无异议，对出租车票据有异议，该费用属于交通费用，保险公司可以承担原告出院以及去沧州的二次手术的路程费用，但根据路程不应超过180元，具体数额请法院依法酌定。对原告的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证实其为原告之父，为农业户口。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不予认可，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误工时间183天过长，根据公安部三期标准，同时根据原告的伤情均构成十级伤残最多为120天。出院后的护理标准，原告父亲没有收入，并在原告出院后进行护理，按照农业标准每天37元。伤残按13%的系数赔偿。精神抚慰金过高，其在事故中承担责任，应酌情定5000-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系数同意车队的意见。经质证被告刘亚震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出生证明，原告之子张文博出生日期在事故发生后，权利不确定，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两个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仍有剩余的应由刘景龙赔偿，因为肇事车辆车主是田建民，刘景龙与田建民存在雇佣关系，肇事车辆也在盐山县庆云诚信运输队挂靠经营，因此田建民和盐山庆云诚信运输队应对刘景龙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挂靠于刘亚震的盐山县庆云诚信运输队名下经营，被告田建民系该车实际车主。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主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主车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2月19日至2014年2月18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该事故中驾驶人刘景龙无证驾驶、驾驶超载车辆上路，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8条规定，保险条款第七条第3款第二项约定，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原告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赔付，也避免了追偿的诉累，我司认为原告损失应由其他被告赔偿。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驾驶人在吊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田建民系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实际车主，事发后被告田建民为原告垫付35000元，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4日被告刘景龙驾驶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沿梁村镇太师庄煤场南北水泥路由北向南驶入382省道左转弯时，与沿38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张丁驾驶的冀J×××××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丁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景龙在驾驶证吊销状态下，驾驶超载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丁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肃公交认字（2014）第202号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对该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59668.57元。其中在肃宁县医院急救门诊医疗费2402.46元、沧州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154371.21元、门诊医疗费2894.9元，有其向法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于2014年1月5日—2014年2月6日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32天、于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20日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15天，共住院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共235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二次手术费需8000至10000元，牙齿修复及面部整容修复费用为9000至13000元，本院认为其二次手术费应按9000元计算，修复费用应按11000元计算，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共需20000元。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中有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营养期为9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较为合理，其营养费共2700元。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系出租车司机，虽提交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从事出租车行业。原告系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标准每天37元计算，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2014年1月4日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7月7日为183天，误工费共计6771元。原告共住院47天，因伤情较重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张泽良和堂兄张祥护理，护理费标准参照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天116元计算，出院后由原告父亲护理，护理费标准按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73天，加上住院期47天，护理费共计13605元。原告伤情评定为四个十级伤残，××赔偿金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9102元计算20年，××赔偿指数按14%，××赔偿金为9102元×20年×14%=25486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4000元，数额过高，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程度等情形，以支持1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041.2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原告未提交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损51000元提交了鉴定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报告书系由有资质的机构、人员作出，依法予以认定。施救费8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鉴定费5600元均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且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2450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以上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数额为184718.57元，财产损失51000元，其它项目损失647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主挂车均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驾驶人虽在驾驶证吊销状态下行驶，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24.4万元范围内承担原告损失88712元（包括医疗费用险额20000元，财产损失险额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险额64712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211719元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冀J×××××冀J×××××挂号大型货车驾驶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以承担70%即148203元为宜。理由为：首先原告提交的保险单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人在吊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将“驾驶人在吊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作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该司法解释，保险人亦应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否则该条款应无效。本案中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也未尽到该项义务。综上两点，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单中规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人在吊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应属无效条款。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236915元。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田建民为原告垫付3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36915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张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张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以下损失项目数额认定错误。1、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按每天100元，一审法院按每天50元计算错误。2、张丁提交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证实张丁为专业驾驶员，其误工费标准应按交通运输业平均每天131元计算，一审法院按每天37元计算数额过低，与张丁实际减少的收入差距过大。3、一审确定的××赔偿金数额错误。张丁为四个十级伤残，根据公交字（2003）73号河北省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项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三处以上伤残者按10%计算，因此本案伤残赔偿金附加指数应为10%，伤残系数应为20%，一审法院按14%确定附加指数没有依据。4、张丁在事故中多处受伤，形成四个十级伤残，明显影响其生活能力，因此张丁主张的其子张文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5、张丁多处伤残，伤情十分严重，且被上诉人刘景龙无证驾驶车辆，过错明显，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1万元数额过低，应以2万元为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丁148203元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理由是：1、该次交通事故中，刘景龙是在驾驶证被吊销的状态下驾驶超载的机动车而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量---”之规定。从而交警队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三者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此规定，我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进行追偿。2、在商业三者险内我公司依据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约定，不应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在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对条款作出解释后便尽到了提示义务，如文字、字体、符号等作出提示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保险条款中，上诉人将字体加黑就是一种字体提示，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了该解释的第十条，而未依据第十一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退一万步讲，法律规定了无证驾驶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在交强险内仅规定先行赔偿，而后可以追偿，也就是说，交强险内保险人都不赔偿，更何况商业保险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丁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上诉人张丁的伤情经鉴定评定为四个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项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三处以上伤残者按10%计算，因此本案伤残赔偿金附加指数应为10%，伤残系数应为20%，张丁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36408元（9102元×20年×20%）。对上诉人张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张丁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多处受伤，其劳动能力受到一定影响，但因其不能提供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丁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虽然一审张丁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汽车租赁合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张丁具备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的资格，不能证明张丁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出租车运输业务，因此一审判决按河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年纯收入标准计算张丁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抚慰金数额，一审判决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张丁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刘景龙是在驾驶证被吊销的状态下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在无证驾驶、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虽然在保险条款中进行了字体加黑并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提示，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就每一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且被上诉人刘景龙驾驶证被吊销属于行政处罚，不同于无证驾驶，其仍然具有驾驶能力，因此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丁的损失共计311352.5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丁99634元（包括医疗费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4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限额7563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丁1482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肃宁县人民法院（2014）肃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丁各项损失共计247837元。二、驳回张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丁承担1000元，由田建民承担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1元，由张丁承担108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珍审判员沈东波审判员高宝光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周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