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生于1988年9月28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生于1995年10月1日。
辩护人白存文，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男，生于1963年11月30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君萍，女，生于1964年9月5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轩民，男，生于1964年3月12日。
委托代理人魏佩璐，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思霞，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男，生于1988年12月17日。
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酒肃刑初字第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兰州新区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11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赵某某驾驶甘AZA9**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连霍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2358KM+700M处时，车辆左后轮爆胎致车辆与北半幅边缘防护栏发生碰撞，造成甘AZA9**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张某某、达某某、王某受伤，张某某、达某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车辆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二支队南华大队依法认定，被告人赵某某应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4948.02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626元（31950元/年÷365天×3人×10天），达某某抢救期间误工费175元（87.5元/天×2天），护理费175元，住宿费1144元（158元/天×4天=632元；128元/天×4天=512元），合计468628.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轩民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944.06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2626元，张某某误工费87.5元，护理费87.5元，合计443305.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656.34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501元，误工费16512元（46960元/年÷365天×128天），护理费516元（129元/年×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40元/年×4天），营养费80元（20元/年×4天），伤残赔偿金41608元（20804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85033.34元。
原判另查明，甘AZA9**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2015年9月11日被害人张某某与兰州龙飞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租该车的合同，约定租金为每天550元。2015年4月29日车主陈伟将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承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0000元和10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某的亲属分别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张轩民丧葬费各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伤残程度鉴定意见，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住宿费票据、领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超速行驶导致车辆左后轮发生爆胎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王某要求被告人赵某某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主张的交通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住宿费应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轩民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系十级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主张的住宿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应考虑支持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在该时间段内的花费，其余人员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兰州新区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被害人达某某、张某某、王某在车辆行驶中因车辆爆胎而被甩出车外的瞬间，其已脱离了该车车体，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属于第三者，符合交通事故“第三者”特征，故财保兰州新区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赵某某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财保兰州新区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均系本车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提出的涉案车辆属于家庭自用汽车，并非营运车辆，该车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了保险责任范围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车辆系被害人张某某从兰州龙飞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使用，至于该车辆的性质，不能对抗第三方利益，故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提出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赵某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并积极救助被害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观点，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各项经济损失468628.0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轩民各项经济损失443305.06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85033.34元；五、被告人赵某某不再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王某的经济损失；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王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3920元应予支持。
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赵某某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能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人民财险兰州新区分公司上诉提出，车主陈伟擅自将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致使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并未起诉车主陈伟，而原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属审判程序错误；受害人达某某、张某某、王某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原判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等费用，有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王某经济损失的基本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达成调解协议，除一审判决确定由保险公司向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赔偿的经济损失外，赵某某再自愿向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两家各赔偿10万元，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及上诉人王某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均表示对赵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所提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王某为十级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判对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予支持适当。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有自愿认罪，积极赔偿等情节，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量刑适当，考虑到二审中，上诉人赵某某父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上诉人王某及被害人家属达理善、王君萍、张轩民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人民财险兰州新区分公司上诉所提，车主擅自将家庭自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依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不产生效力；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起诉保险公司，而原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属程序错误，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所提受害人达某某、张某某、王某系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经查，在损害结果发生时，被害人已经被甩出了车外，符合第三者的特征，故原判处理适当；所提不应当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等费用，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上述赔偿项目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5）酒肃刑初字第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第二、三、四、六、七项；二、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5）酒肃刑初字第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五项；三、上诉人赵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元 江
审判员 刘战玲代理审判员吴志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 志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