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越盛机械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镇马鞍居委会十组。
法定代表人：阮伟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世文。
委托代理人：周夏志，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98-1号。
法定代表人：江建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仕利。
上诉人重庆越盛机械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盛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3）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越盛机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询问审理了本案，越盛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世文、周夏志，中建海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仕利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8日，越盛机械公司与无锡市中建钢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越盛机械公司将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中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无锡市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同月12日，越盛机械公司又与中建海峡公司（原名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越盛机械公司将其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建海峡公司施工完成。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为：除机械加工车间厂房基础外的全部土建工程、钢结构及设备基础工程。合同价款：暂定5000万元。合同中，双方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质量标准、组成合同文件及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专用条款部分：8、发包人工作。8.1（9）双方约定发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发包人提供水、电、场地及6000平方米制作厂房……。23、合同价款及调整项。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方式确定：车间厂房基础混凝土C30（自拌）以内330元／立方米，设备基础及保温坑等独立基础按600元／立方米；砖砌体加砂浆50号240元／立方米。钢筋加工400元／吨，14米以内的钢结构安装400元／吨，超过14米高度按750元／吨计算安装费，加工费按1150元／吨计算；彩板加工及安装合计12元／平方米，主辅材由甲供。24、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后5日内预付300万元预付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月进度已完工程量80%付款，每月30日支付，竣工验收后付至90%，竣工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8%，余2%工程保修金，竣工验收后第一年退还1%，第二年再退还1%。九、竣工验收和结算：约定详见“通用条款第九条”。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24条、26.4条、33.3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以上合同签订后，中建海峡公司即组织人力进场施工，对其与越盛机械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钢结构工程部分，认可越盛机械公司交由无锡市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承建。同年11月25日，沈忠诚作为越盛机械公司（甲方）的代表，吴建新作为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的代表，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及说明》。该《合同补充条款及说明》中，双方对自拌砼单价、设备基础与保温坑等独立基础的工作内容和计价、钢材加工费用包干、C30以上自拌砼计价、钢结构安装费用计算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17日，越盛机械公司（甲方）与中建海峡公司（乙方）签订《中建补充合同》，该合同载明：由于原施工合同中对相关价款约定存在不明确之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混凝土部分：单价套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定额》，主材价格为当月市场价，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定额》中规定的定额基价下浮7%；2、砖砌体工程由越盛机械公司另行委托施工单位，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不负责施工；3、基坑土方开挖人工单价：50元／立方米（含护壁施工过程中的人工、机械费），软质岩开挖人工单价：155元／立方米、硬质岩开挖人工单价：260元／立方米。上述单价已包含施工场地内的运输费。此单价按《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定额》规定计取管理费、利润、税金。回填土方、柱子吊装的单价按实际市场价格执行；4、其他原施工合同和本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的单价套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定额》中规定的定额基价下浮7%；5、如原合同、上次协议与本补充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本补充合同为准。2009年7月22日，越盛机械公司（甲方）与中建海峡公司（乙方）就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施工中存在的若干问题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后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一、甲方已经将部分土建工程、预制柱吊装工程、砌体工程、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另行直接委托给有相应资质的其他单位施工，乙方将原施工合同内的施工承包范围变更为：（1）炼钢及电轧炉车间：1）主厂房地基基础分部工程（含土方开挖分项，基础钢筋、模板、预埋件、混凝土分项，土方回填分项工程……）；2）主厂房预制柱制作分项（含地胎模制作，预制柱钢筋、模板、预埋件、混凝土等分项工程）；3）主厂房内EAF炉及LF炉和锅炉水处理配套工程中的地基基础分部工程；4）14～19轴间三个坑底标高为-3.000米浇铸坑；5）电轧炉基础中的土方开挖……。（2）锻造车间：1）主厂房地基基础分部工程；2）主厂房预制柱制作分项工程；3）主厂房内锻压机基础和50吨电液锤基础中的人工挖孔桩，基础土方开挖，基础钢筋、模板、混凝土、预埋件制安等分项工程。二、乙方仅对本纪要第一条中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承担相应责任，无须对甲方另行直接委托给其他单位施工的工程承担质量、安全、工期、价款、保修及其他任何责任。乙方完成第一条中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视为竣工。三、竣工资料由各施工单位以自己企业名义负责完成，由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汇总归档。
2009年9月18日，中建海峡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工程竣工后，由建设单位越盛机械公司组织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通过工程验收形成《验收纪要》，各参加单位在该《验收纪要》上加盖印章。该《验收纪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厂房砼结构及5000吨锻压机基础，10、12、15吨电轧炉基础，及EAF炉LF炉楼中楼项目，现经建设单位组织参建各单位进行检查验收结束（具体验收结果见相应验收材料）。现移交给建设单位转入下道施工工序。同日，中建海峡公司将所完工工程移交给越盛机械公司。2009年9月19日，中建海峡公司向越盛机械公司提交《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该竣工结算报告载明：中建海峡公司报审工程结算造价为28116173元，附《工程结算文件组成清单》（工程结算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补充合同、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现场收方单及竣工图等）。越盛机械公司随后将该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委托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进行工程结算审核。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于2010年3月作出《重庆越盛机械轧辊有限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结算审核工程报告书》，该项目结算审定金额为20549634.12元。双方由此发生工程结算纠纷。
审理中，经中建海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对中建海峡公司所完成的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中建海峡公司承建的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鉴定造价共计24678906.11元。其中，工程内容及计价为：一、锻造车间工程8337378.48元；二、45吨精炼炉和30吨电弧炉工程1823393.89元；三、20吨／小时低压锅炉用水系统314881.19元；四、炼钢及电轧车间主体工程12917211.44元；五、除尘支架工程22131元；六、预制柱安装配合费部分26837.98元；七、签证工程1237072.13元。该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造价中，含水电费311648.71元及税金826510.07元。
另查明：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9日对已付款部分进行账务核对，确认越盛机械公司就本案工程已付中建海峡公司的款项共计为19101326.09元。其中，越盛机械公司分别于2008年5月31日、7月16日支付中建海峡公司预付款各150万元。2009年9月18日后，越盛机械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代付钢管租赁费21.3万元。
还查明：2012年7月11日，中建七局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建海峡公司。吴建新系无锡市中建钢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综合（整体）工程竣工验收。
中建海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越盛机械公司向中建海峡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0116173元，并自2009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付该工程款利息2274365.13元；2.由越盛机械公司向中建海峡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322万元；3.确认中建海峡公司对讼争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4.由越盛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包括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是：一、中建海峡公司所承建完工的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越盛机械公司是否拖欠中建海峡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该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三、越盛机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支付中建海峡公司违约金及违约损失322万元的民事责任；四、中建海峡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中建海峡公司所承建完工的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建海峡公司与越盛机械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诉讼中，经中建海峡公司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对中建海峡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其司法鉴定结论为中建海峡公司承建完工的工程造价共计24678906.11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中建海峡公司承建完工的越盛机械公司年产4万吨锻钢轧辊项目工程造价共计为24678906.11元。
二、关于越盛机械公司是否拖欠中建海峡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该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越盛机械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按照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由发包人越盛机械公司提供水、电、场地及6000平方米制作厂房”的约定，实际提供了水、电。因此，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中的工程造价24678906.11元，其包含的水电计价311648.71元应予扣除。同时，双方当事人在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建设工程税金由越盛机械公司代扣代缴。中建海峡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是建设工程税金的法定纳税义务人。越盛机械公司的应付款不应扣除建设工程税金部分，即重庆大正建设工程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中的工程造价不应扣除工程税金826510.07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越盛机械公司应付中建海峡公司工程款为24367257.40元（24678906.11元－311648.71元）。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工程已付款部分进行账务核对，双方确认越盛机械公司已付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项共计为19101326.09元（付款计算截至2009年10月19日止），故越盛机械公司欠付中建海峡公司工程款计为5265931.31元（应付款24367257.40元－已付款19101326.09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中“按月进度已完工程量80%付款，每月30日支付，竣工验收后付至90%，竣工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8%，余2%工程保修金，竣工验收后第一年退还1%，第二年再退还1%。”的约定，越盛机械公司在竣工验收后应付工程款至90%，即21930531.66元（应付款24367257.40元×90%）。而截至2009年9月18日止，越盛机械公司已付款为18888326.09元（19101326.09元－2009年10月19日代付钢管租赁费213000元）。据此，越盛机械公司在2009年9月18日竣工验收后，尚存在拖欠中建海峡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其欠付工程款为3042205.57元（21930531.66元-18888326.09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欠付工程款应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09年9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鉴于中建海峡公司主张从2009年10月18日起算该欠付款利息，该主张属于其自由处分权利范围，应予以认可。此外，中建海峡公司将其全部完工工程于2009年9月18日交付越盛机械公司，越盛机械公司投入使用至今已超过两年，且越盛机械公司本就欠付工程款，故其不再具备扣留工程保修金的条件，越盛机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时不扣留工程保修金。
三、关于在双方合同履行中，越盛机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支付原告中建海峡公司违约金及违约损失322万元的民事责任的问题
诉讼中，中建海峡公司主张越盛机械公司在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后未进行确认，即构成违约。经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的通用条款33.3中约定：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越盛机械公司收到中建海峡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后，即提出工程造价结算的审核。后双方发生工程结算纠纷，工程结算尚未完毕，不宜认定越盛机械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支付中建海峡公司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中建海峡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明其遭受损失的充分证据。因此，中建海峡公司主张越盛机械公司支付其违约金及违约损失322万元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原告中建海峡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承包人行使优先权期限为六个月，从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算。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对中建海峡公司所承建工程的竣工日期发生争议，但双方于2009年9月18日经过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其竣工日期应为2009年9月18日。中建海峡公司也主张其承建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18日，因此，其诉讼主张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规定的权利行使期限。越盛机械公司辩称中建海峡公司行使优先权已超过规定期限的理由成立，其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建海峡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越盛机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中建海峡公司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款5265931.31元（其中3042205.57元自2009年10月18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款利息）。二、驳回中建海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63元，鉴定费363180元，共计478643元，由中建海峡公司与越盛机械公司各自负担一半即239321.50元（该款中建海峡公司已预付，由越盛机械公司付给中建海峡公司239321.50元）。
越盛机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在越盛机械公司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5265931．31元中应扣减由越盛机械公司付给游华胜的工程款15.2万元。2.改判工程款中的税金826510.07元，越盛机械公司不应支付从2009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中建海峡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不清。中建海峡公司将工程项目中锻造车间的机械钻孔灌注桩劳务承包给游华胜施工。由于中建海峡公司无钱支付给游华胜，当时双方考虑越盛机械公司财务付款与合同单位（游华胜）一致性，就改由越盛机械公司直接与游华胜签订钻孔合同，并直接将工程款15.2万元支付给游华胜。一审判决没有扣减越盛机械公司支付给游华胜的工程款15.2万元，事实认定错误。2.工程造价24678906.11元中，包含了应缴纳的税金826510.07元，该税金至今中建海峡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实际缴纳，不应计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将税金也计算债务利息，事实认定错误。
中建海峡公司答辩称：1.越盛机械公司直接支付给游华胜工程款15.2万元，越盛机械公司没有委托付款依据和凭证。2.中建海峡公司应当缴纳的税金属于工程款，迟延支付工程款是越盛机械公司造成的，应当支付资金利息。3.上诉费应当由越盛机械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是否应扣减游华胜工程款15.2万元；2.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的税金826510.07元是否应计算资金利息。
一、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不应扣减游华胜工程款15.2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建海峡公司将工程项目中锻造车间的机械钻孔灌注桩劳务承包给游华胜施工，中建海峡公司即负有与游华胜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越盛机械公司向游华胜支付工程款应当经中建海峡公司授权才对中建海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未经中建海峡公司授权而向游华胜支付工程款，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越盛机械公司自行承担。故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不应扣减游华胜工程款15.2万元。
二、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的税金826510.07元应计算资金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而税金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越盛机械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资金利息。2.中建海峡公司依法缴纳税金，与越盛机械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因双方并未约定税金由越盛机械公司代扣代缴，故越盛机械公司不能以中建海峡公司未实际缴纳税金为由拒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因此，越盛机械公司应付给中建海峡公司的工程款中的税金826510.07元应计算资金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819元，由重庆越盛机械轧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勇
代理审判员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