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浦路397号。
法定代表人：段广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
法定代表人：余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民，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桔园游泳馆内。
法定代表人：辛玉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元豪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万屯镇万屯村郑鲁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辛玉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豪投资公司”�、贵州元豪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豪发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北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元豪投资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承包修建元豪投资公司投资项目“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w自备电厂项目”，该项目修建完毕后由被上诉人元豪发电公司经营管理，元豪发电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管理者，在该项目合同后期的履行中代替元豪投资公司履行职责，不论是实际付款、验收、管理、还是官方组织的调解都证明这一点，元豪发电公司与上诉�之间存在实质上的合同关系。2、关于结算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与宏科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就双方的分包合同达成了结算协议，并就未付款明确了支付方式。同日就上诉人需要向宏科公司支付的1821393元工程款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了元豪发电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就该笔工程款由宏科公司直接向元豪发电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再承担给付义务。3、2015年在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的“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系无权代理，未获得元豪发电公司的追认而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元豪发电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依据协议支付了173195元（协议书约定其承担1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这是该公司出于“保障农民工工资兑现目的的前提下做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给付行为，不能等同于被告元豪发电公司事后对协议书的追认”错误�元豪发电公司事后付款行为是对亓现超的代理权的追认。如元豪发电公司的付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支付，那么该笔款项也与上诉人无关，支付完毕后，不能要求在上诉人元豪投资公司的协议中发包方应付款中扣除。4、一审判决关于元豪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内容自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涉案工程处于未竣工、未结算的停工状态，元豪投资公司支付的70000000余元款项及7000000元的混凝土和水泥，与工程总价款2380000000元差距巨大，不存在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客观事实。
宏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发票保证金合法有据。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合同义务已依法转移给元豪投资公司或元豪发电公司，业主方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从法律性质上讲是一种代为支付法律关系，并直接抵扣工程款，该代�与抵扣，并未改变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及发票保证金的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关于元豪投资公司和元豪发电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和判决，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无上诉权。3、上诉人上诉是为恶意拖延时间。涉案分包工程已完工长达两年时间，工程款还有大半未支付，案件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上诉是恶意拖延时间。
元豪投资公司、元豪发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
宏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1548元；2、判令三被告从2015年1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利息算至起诉时为82385元）至付清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北工程公司的前身是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该公司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4年12月11日，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工程公司），变更登记后亦具备建筑施工资质。
位于贵州省义龙试验区郑鲁万工业园区的“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是由元豪投资公司投资兴建、兴建完毕后属于元豪发电公司所有并经营管理的项目。
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包到元豪投资公司发包的“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后，于2013年12月与宏科公司（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将该项目中的“锅炉及主厂房地基处理孔桩工程”分包给宏科公司施工，分包工程总价款暂定为2700000元。在该合同中，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宏科公司作为乙方。该合同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如下约定：1、对合同价款的约定：“1.1本合同价款暂定为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确定：①……；②上述单价已含税金，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2、对计量与支付的约定为：“……7.5本工程不支付预付工程款……。7.7乙方在得到甲方付款后，填写‘付款审批单’，并出具正式发票，办理拨付手续。”3、对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约定为：“……。8.3分包工程竣工日期为乙方提供符合发包人和甲方要求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8.4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付竣工工程并递交分包竣工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逾期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其经济权利，甲方不再受理乙方之在该日以后提交的任何结算资料（但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补提的支持性材料除外）。4、对违约责任的约定：“13.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根据迟延履行的金额及时间，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
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与宏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又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对工程保修范围和质保金返还时间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计算，质保金返还时间为一年。
宏科公司分包到“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中的“锅炉及主厂房地基处理孔桩工程”后，按约定进场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4月施工完毕。工程竣工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支付了宏科公司工程款1030000元，后因其他原因，导致宏科公司分包工程范围外的“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工程停工，同时导致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欠宏科公司工程款2471548元未能�付。后宏科公司找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索要工程款时，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下属的东北二公司元豪铝电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了一张证明给宏科公司，该证明中记载了宏科公司所分包工程已于2014年4月完成、因业主方资金未能按时到位，导致项目整体停工，此期间已支付宏科公司工程款100多万元，但仍有约200万元因业主方资金不到位无法支付等内容。
2014年12月5日，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在该协议中，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为甲方，宏科公司为乙方，甲乙双方确认结算款总额为3501548元（其中包含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因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规定计算的利息3879元），同时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该结算款不因任何原因调整。本结算款�除已付给乙方的1030000元后，其余款项2471548元按以下方式支付：①质保金350155元，质保金返还时间为贵州元豪发电有限公司2＊350MW自备电厂项目竣工交付并质保期满，待业主方支付整个项目保证金后，支付给乙方。②按双方约定预留发票保证金300000元待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有效发票后甲方支付本款。③其余工程款1821339元，甲方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由甲方协助乙方向业主方催要此款项，乙方不得再向甲方催要此款。
2015年1月15日，宏科公司找东北工程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后，反映至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遂通知宏科公司、东北工程公司、元豪发电公司的管理人员亓现超（系元豪发电公司的电厂项目土建技术负责人、副总工程师）、农民工代表陈小勇、胡志华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元豪发电公司为甲方、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应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宏科公司为丙方。该协议书约定：“1、甲方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之前从该工程款总造价中提取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元）作为农民工工资拨付到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户，由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2、乙方同意甲方从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项中提取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元）作为农民工工资由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直接支付给农民工。3、丙方同意甲乙双方的支付方法。……”《协议书》签订后，元豪发电公司仅按协议约定代宏科公司向农民工支付了工资173195元，未履行其余款项支付义务。元豪发电公司的管理人员亓现超参与签订此协议时，未向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元豪发电公司的�权委托书，该协议上也未加盖元豪发电公司的印章。
另查明，因东北工程公司未付清宏科公司工程款，故宏科公司未提供符合东北工程公司要求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均系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双方针对“锅炉及主厂房地基处理孔桩工程”的分包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宏科公司要求东北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471548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宏科公司分包的工程“锅炉及主厂房地基处理孔桩工程”已施工完毕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宏科公司与总承包人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已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书》，根据宏科公司与总承包�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的相关约定，分包工程竣工后，是先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才交付竣工工程、才对竣工工程进行结算，因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已对竣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说明宏科公司已完成之工程，已经经过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的验收并符合分包合同约定要求。因此，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向宏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宏科公司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继续给付宏科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因其名称已作变更，因此，向宏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法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即由东北工程公司承担。故对宏科公司要求东北工程公司给付其工程款2471548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法部分，应予支持，但工程款本金应扣减元豪发电公司通过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73195元，该173195元扣减后，由东北工程公司与相关权利人另行处理。宏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471548元中，包含了转让给被告元豪发电公司承担的1821393元（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持协商达成的协议中明确为1800000元）、质保金350155元、预留发票保证金300000元。
对于质保金350155元，宏科公司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但根据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竣工验收之日应为结算协议书签订前，既然已经结算，说明涉案分包工程应经综合验收，酌情可从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算质保金返还期限，现已超过一�，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东北工程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宏科公司；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虽存在“质保金返还时间为贵州元豪发电有限公司‘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竣工交付并质保期满，待业主方支付整个项目保证金后，支付给乙方。”之约定，但因宏科公司所做工程已竣工，宏科公司无任何过失，导致贵州元豪投资公司的“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整体停工不是宏科公司的原因造成，不应由宏科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如果“元豪2＊350MW自备电厂项目”无限期停工下去，质保金返还条件将永远不会成就，宏科公司的该部分款项的兑现问题将会遥遥无期，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分包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从公平角度考量，对宏科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预留发票保证金300000元，因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书》中已约定“由宏科公司提交符合东北工程公司要求的发票后支付”，因“符合要求”四字的具体内容无法界定，故原告在首领该款300000元以前，应依法向东北工程公司供足与分包工程实际工程款总额相符的发票。
对于1821393元部分，因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持达成的协议书明确转让由元豪发电公司承担的数额是1800000元，其中差额21393元，依据前述理由及法律规定，东北工程公司均应将该款21393元支付给宏科公司；对于转让给元豪发电公司承担的1800000元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持协商及签订协议书时，元豪发电公司参与协商及签订协议的人员是其管理人员亓现超，亓现超参与协商并签订协议时，未提供被告元豪发电公司的授权委�书，亓现超未取得被告元豪发电公司的授权，也无相关当事人举证证明亓现超具备足以令其他几方参与协商并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信赖其有代理权的表象，亓现超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协议书签订后，未获得被告元豪发电公司的追认，故亓现超参与协商后签订的协议书，对元豪发电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协议书签订后，元豪发电公司虽支付了173195元，但该款系在农民工通过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索要工资的特殊情况下给付，是出于保障农民工工资兑现目的的前提下作出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给付行为，不能等同于元豪发电公司事后对协议书的追认；再次、发包工程给东北工程公司（前身为“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业主系元豪投资公司，元豪发电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与东北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给付东北工�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东北工程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元豪发电公司享有确定的债权。综上，东北工程公司主张的涉案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元豪发电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对于宏科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获支持、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宏科公司与东北电力管理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结算之日为2014年12月5日，依法利息可从应付之日起算，应付之日不明确的，可从结算之日起算，宏科公司主张要求从2015年1月3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计息基数问题，未付工程款中之预留发票保证金300000元部分，因宏科公司存在先履行义务（提供符合被告东北工程公司要求的发票）而未履行，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应计算利息，其余部分，应以扣减元豪发电公司代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73195元后的数额为计息基数，即计息基数为1998353元（2471548元－300000元－173195元）。
对于元豪投资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限额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元豪投资公司虽是工程项目的总发包人和业主，但因其发包给被告东北工程公司的工程已停工，其与东北工程公司之间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其是否欠被告东北工程公司工程款无法确定，宏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元豪投资公司欠东北工程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被告元豪投资公司与宏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科公司与东北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对元豪投资公司不存在约束力，元豪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宏科公司要求元豪投资公司在欠付被告东北工程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东北工程公司主张“其应付原告工程款中，1800000元部分已转移由元豪发电公司承担，其余部分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质保期未满，支付条件不成就，不应支付，要求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等辩解，根据前述理由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元豪投资公司主张其已向东北工程公司付款70000000余元，并提供了价值7000000元余元的水泥，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998353元，并从2015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由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向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供足数额为3501548元的建筑安装业发票后，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留发票保证金300000元；三、被告黔西南州元豪投资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元豪发电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32元，由原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23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北工程公司从元豪投资公司处承接“贵州黔西南元豪2×350w自备电厂”项目后，将其中的专业工程“锅炉及主厂房地基处理孔桩工程”分包给宏科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东北工程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宏科公司具有专业分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有效，东北工程公司与宏科公司之间是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宏科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双方对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东北工程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结算支付工程价款，即东北工程公司是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与效力。宏科公司承建的工程完工后，与东北工程公司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协议》，后又对结算协议中确定的1821393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北工程公司对元豪发电公司的部分债权共计人民币1821393元转给宏科公司，宏科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元豪发电公司主张该款项之债权。宏科公司不得再向东北工程公司主张该款项之债权，但东北工程公司有义务协助宏科公司催要该款项。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首先，乙方宏科公司仅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盖章，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其次，东北工程公司与宏科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但双方未举证证明是否已经通知债务受让方元豪发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元豪发电公司不发生效力；最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及本案诉讼后，东北工程公司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其对元豪发电公司具有确定债权的证据，如不存在债权，就不存在债权的转让。综上，东北工程公司与宏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上诉人认为已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持元豪发电公司、东北工程公司、宏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第一、通过一审法院对义龙新区工作人员及元豪发电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可知：在会议召开前，义龙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通知元豪�电公司，元豪发电公司安排工作人员亓现超参与调解、协商。会议结束后元豪发电公司知道签订协议的事情。《协议书》签订后，元豪发电公司分六次向农民工陈小勇、胡志华等六人共计支付了173195元，宏科公司向元豪发电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元豪发电公司付款程序需经财务总监和董事长签字才能付款，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辛玉平。因此，《协议书》虽没有元豪发电公司的公章，仅有工作人员亓现超的签字，但元豪发电公司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示追认，《协议书》已生效。第二、元豪发电公司并非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宏科公司也没有合同关系，其签订协议书承诺支付1800000元农民工工资的行为性质属于债务加入，元豪发电公司自愿加入到东北工程公司与宏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作为债务人参与偿还债务。第三、债务加入并不导致原债务人脱离原债务关系�仍是原债务关系的主债务人。本案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宏科公司并未表示放弃对东北工程公司的债权，因此，虽然元豪发电公司主动加入债务承担中来，并不免除东北工程公司的主债务责任。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因未经元豪发电公司追认系无权代理，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并判决元豪发电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权利人宏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元豪发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并不免除东北工程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债务责任，东北工程公司的权利、义务并不因此受到实质影响，故东北工程公司对此上诉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元豪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元豪投资公司与东北工程公司未经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对于元豪投资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东北工程公司、宏科公司均没�举证证明；其次，本案涉案工程仅是东北工程公司从发包人元豪投资公司处承接的工程的其中一部分，本案工程已完工，而整体工程未竣工验收，而发包人元豪投资公司实际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东北工程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最后，发包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对宏科公司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并不免除东北工程公司的主体责任，而宏科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对东北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权利人宏科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服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2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力
审判员 罗 贤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夏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