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25刑初38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勇，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商丘市民政局副局长，2011年5月至2014年2月分管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和民间组织管理科工作，住河南省商丘市。
辩护人李清亮，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厚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武，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12年7月任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副科长（主持工作），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任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科长，住河南省商丘市。
辩护人周洪灿，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玉霞，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
被告人李春申，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12年6月份任商丘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科副科长（主持工作），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任商丘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科科长，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大道市。
辩护人刘广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金明（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3月29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虞城县看守所。
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5〕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勇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张学武犯滥用职权罪、李春申犯玩忽职守受贿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勇、张学武、李春申及辩护人李清亮、董厚银、周洪灿、陈玉霞、刘广勋、杜金明（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3年9月份，商丘市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负责人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递交材料申请筹办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分管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和民间组织管理科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盛勇和老龄科科长被告人张学武经审核后发现该申请不属于老龄科审批范围，2013年10月8日，盛勇、张学武决定以设在老龄科的“老龄办”的名义越权做出准予其筹办“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的批复，且越权以老龄科作为“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名称预先核准。同年10月16日，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科递交材料申请对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审核登记，民间组织管理科科长被告人李春申没有认真审核申请材料，在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不具备该“中心”业务主管单位的情况下，其审核后认为该中心有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且其他材料完备，具备成立登记的形式条件，审核后报经分管副局长盛勇进行审批，准予“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登记，且发放了业务范围带有“投资、储蓄、担保”内容的登记证书。作为具有监督管理职责的盛勇、李春申没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对该单位开展业务情况进行监督管理，致使该“中心”在取得商丘市民政局发放的业务主管单位为商丘市民政局、业务范围带有“投资、储蓄、担保”内容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后，面向社会进行非法吸储资金，造成112147178元集资款无法兑付。
二、受贿罪
被告人盛勇利用其担任商丘市民政局副局长分管老龄科、民间组织管理科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10月8日与同年10月16日越权对“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准予筹办、审批登记给予批准。于2013年10月30日该“中心”法人赵钰生以盛勇的儿子盛冠铭的名义购买红旗轿车一辆送给盛勇，该轿车价值共计人民币366263元。2014年10月份，盛勇知道该车不安全时，将该车退还给赵钰生，由赵钰生将该车过户给他人。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盛勇、张学武、李春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他人申请的“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进行审批时，盛勇、张学武超越职权审批其无权处理的事项，盛勇、李春申不认真履行职责、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颁发了业务范围为“投资、储蓄、担保”的登记证书，致使申请人以该登记证书审批的业务范围在社会上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的犯罪活动，造成人民群众1亿多元集资款无法兑付;且被告人盛勇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盛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数罪并罚，受贿犯罪系自首;被告人张学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盛勇、张学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不辩护。
被告人李春申辩称：１、市民政局老龄科是否具备养老中心业务主管单位资格，由老龄科负责审查，民管科审查的是养老中心有没有业务主管单位，因为业务主管单位栏盖有市民政局老龄科的公章，民管科就按照工作惯例进行了审批。２、涉案的养老中心业务的范围不是经民管科审查报批的。３、养老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与民管科没有关系，我所审批的材料中没有“投资、储蓄、担保”业务的内容。４、证书办理的错误也是盛勇打招呼造成的。
盛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带有“投资、储蓄、担保”内容的登记证书并不是盛勇签发的，与盛勇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追究其滥用职权罪的责任。2.涉案车辆虽然在盛勇儿子名下，但送车人仍对车辆进行使用，并没有明确说明是送给盛勇的，案发前盛勇退还给了送车人，受贿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无前科，平时工作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盛勇免予刑事处罚。
张学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学武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张学武虽然有超越职权的行为，仅仅下了一个批复，该批复中并没有出现“投资、担保”等字样，是在后来的环节才出现了这些字样。赵钰生后来的违法行与张学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学武的行为犯罪情节较轻，无前科，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赵钰生在张学武调离老龄办后的违法行为张没有监管职责。综上，建议对张学武免予刑事处罚。
李春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对李春申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有异议，不能成立。养老服务中心从批复到登记是两个行政程序，李春申只是行使登记职责，办理登记过程中虽有过错，但不构成犯罪，登记证书与赵钰生的违法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群众的损失系多因一果，并不是因为登记行为引起的，建议对李春申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
2013年9月份，商丘市龙泽湖温泉养老休闲中心负责人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递交材料申请筹办成立“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分管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和民间组织管理科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盛勇和老龄科科长被告人张学武经审核后发现该申请不属于老龄科审批范围，2013年10月8日，盛勇、张学武决定以设在老龄科的“老龄办”的名义越权做出准予其筹办“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的批复，且越权以老龄科作为“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业务主管单位进行名称预先核准。同年10月16日，赵钰生向商丘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科递交材料申请对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审核登记，民间组织管理科科长被告人李春申没有认真审核申请材料，在商丘市民政局老龄科不具备该“中心”业务主管单位的情况下，其审核后认为该中心有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且其他材料完备，具备成立登记的形式条件，审核后报经分管副局长盛勇进行审批，准予“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登记，且错误的发放了业务范围带有“投资、储蓄、担保”内容的登记证书，虽然第二日调换了该错误证书，但没有依法定程序撤销、公告。作为具有监督管理职责的盛勇、李春申没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对该单位开展业务情况进行监督管理，致使该“中心”在取得商丘市民政局发放的业务主管单位为商丘市民政局、业务范围带有“投资、储蓄、担保”内容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后，利用影印件公开面向社会进行非法吸储资金，造成112147178元集资款无法兑付。
二、受贿罪
被告人盛勇利用其担任商丘市民政局副局长分管老龄科、民间组织管理科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10月8日与同年10月16日越权对“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准予筹办、审批登记给予批准。于2013年10月30日该“中心”法人赵钰生以盛勇的儿子盛冠铭的名义购买红旗轿车一辆送给盛勇，该轿车价值共计人民币366263元。2014年10月份，盛勇知道该车不安全时，将该车退还给赵钰生，由赵钰生将该车过户给他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盛勇、张学武、李春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勇、张学武、李春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他人申请的“商丘市养老投资发展服务中心”这一民办非企业单位进行审批时，盛勇、张学武超越职权审批其无权处理的事项，盛勇、李春申不认真履行职责、超越职权，颁发了业务范围为“投资、储蓄、担保”的登记证书，在发现该证书颁发错误的情况下，不认真履行职责，未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撤销、公告，致使申请人得以使用错误的登记证书影印件公开在社会上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集资诈骗等犯罪活动，造成人民群众1亿多元集资款无法兑付，造成了特别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盛勇、李春申、张学武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盛勇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盛勇、张学武罪名成立，但指控李春申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李春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对行为性质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盛勇、李春申、张学武对于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盛勇有关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属司法机关尚未掌握而主动交代的情形，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受贿赃车已退还，酌情从轻处罚。李春申、张学武分别参与了部分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盛勇辩护人提出其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意见及李春申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盛勇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张学武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盛勇、李春申、张学武均系初犯，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等综合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李春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张学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盛勇的刑期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李春申的刑期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张学武的刑期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万晓刚
审 判 员 傅玉杰
人民陪审员 田 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