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1（12-12）。法定代表人：薛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林，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何俊，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08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龚林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龚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反映，从合同签订主体看，合同封面上工程发包方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周谷堆项目部，没有加盖水安公司的公章或项目部印章，且项目部也没有对外发包的权利，而合同的签字盖章项发包方处签订主体为杜庆永，且整个合同上并无水安公司的公章或项目部印章，故涉案合同的发包方应为杜庆永。另外，轩鼓公司在涉案合同的签字盖章处承包方处加盖公章，虽然龚林在轩鼓公司盖章处签名，但龚林作为轩鼓公司的代表人签名并不能证明龚林作为承包人，且龚林作为自然人无承包工程的资质，故涉案合同的承包方应为轩鼓公司，而非龚林。故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主体适格错误。退一步说，即使主体更正后或适格后，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决算，一审法院作出以安全员对涉案工程有权进行决算的认定错误。龚林辩称：水安公司作为原告于2017年3月8日对龚林提起追偿权诉讼【案号为（2017）皖0102民初2289号】，其�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原告于2014年3月份承包了中国合肥农产品国际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工程项目。2014年11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指龚林、轩鼓公司）签订一份《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水安公司在追偿权纠纷中作为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系自己发包给龚林，而在本案中只为推卸责任便称双方无合同关系，不仅违背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划，更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另外，龚林与轩鼓公司没有隶属关系。既然水安公司认为龚林系代表轩鼓公司签字，那在其提起的追偿权诉讼中为何又要列龚林和轩鼓公司两个被告？而不主张龚林系职务行为？故水安公司称龚林系作为轩鼓公司的代表人签字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其自认事实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被告主体适格正确。水安公司以双方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系消极抗辩，且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安公司立即支付龚林工程款701313.4元及利息65596.8元（利息以701313.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自2015年4月23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12日，期后顺延、款清时止）；2、判令水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龚林、合肥轩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鼓公司）、朱庆永订立《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约定合肥周谷堆大兴农产品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钢结构工程，由龚林、轩鼓公司负责施工。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843000元，并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包死价+签证单价格。同时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和结款方式按水安公司与百大集团签订大合同执行。该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做出了约定。之后，龚�和轩鼓公司按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将该施工项目交由业主单位验收使用。合肥周谷堆大兴农产品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工程发包方为合肥周谷堆大兴农产品国际物流园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方为水安公司。水安公司在承接该项目后成立了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合肥农产品国际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工程项目部。2014年5月5日，该公司发文增聘王得（德）新为安全员。2016年2月5日，王得（德）新在龚林××农产品物流××区交易中心钢构雨棚清单上签字，认可钢构雨棚造价1691313.4元，欠701313元，并注明代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龚林提供了轩鼓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工程系龚林借用该公司公章签署，实际施工与该公司无关，相关权利义务均由龚林行使。2014年工程结束后，杜庆永向龚林支付工程款共三笔，分别为2014年12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60万元和2014年12月13日支付277033元。庭审中龚林认可30万元、60万元为支付该工程的款项。另加合同中约定的扣除9万元工程款。龚林认可收到水安公司工程款99万元，但对2014年12月13日支付的277033元不予认可，认为是支付另一项目的工程款。水安公司对合肥周谷堆农产品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是该公司承建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杜庆永为该项目负责人，也不认可王得（德）新能代表项目部签署工程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如下：1、杜庆永和龚林、轩鼓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及杜庆永有无权利代表水安公司行为，龚林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水安公司对合肥周谷堆农产品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是该公司承建无异议，但不认可杜庆永是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结合水安公司在该院诉讼的（2017）皖0102民初2289号追偿权纠纷案件，表明水安公司认可杜庆永和龚林之间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龚林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水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由于龚林无钢结构施工资质，双方订立的协议应为无效。但由于龚林所施工的钢结构大棚已经业主单位验收，可以比照相关规定主张工程款。2、关于王得（德）新是否可以代表项目部与龚林进行结算，龚林和杜庆永所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包死价+签证单价格，王得（德）新所签署的钢构雨棚清单造价少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同时王得（德）新在该清单上注明欠款数额及代审，王得（德）新作为项目部安全员签署上述清单在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之内，因此该院对双方工程造价认可为1691313.4元。3、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杜庆永先后向龚林支付三笔款项，其中90万元龚林认可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对另一笔277033元不予认可，认为是支付另一项目的工程款。结合庭审中水安公司不认可杜庆永代表该公司项目部的行为，该院认为水安公司无法证明杜庆永所支付的277033元系支付该钢构雨棚工程款，因此，该院对龚林所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99万元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双方所争议的焦点，该院认为龚林和杜庆永所订立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虽然无效，但龚林已完成钢结构施工，有权主张工程款。水安公司虽然不认可杜庆永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但由于龚林施工的钢结构大棚已作为该公司工程一部分交由发包单位验收。同时，根据水安公司在另案中的自认，杜庆永的行为应为代表水安公司。同时，根据双方工程结算清单及龚林认可水安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对龚林要求水安公司给付工程款701313.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龚林要求支付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无效，该院对该项�讼请求支持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龚林工程款701313.4元，给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0元，减半收取5735元，由龚林负担535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轩鼓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明确表示其在涉案《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上签章系龚林借用并签章，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龚林系涉案合同的实际签署和履行主体，认可涉案工程款的追索权及全部利益由龚林行使和享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龚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并无失当之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水安公司在（2017）皖0102民初2289号追偿权纠纷案的起诉状中自认其于2014年11月6日与龚林、轩鼓公司签订一份《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而其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与本案中龚林举证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构件订做、安装合同》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水安公司认可杜庆永代�水安公司和龚林之间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水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之二是王得（德）新是否有权代表水安公司与龚林进行决算。王得新是水安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安全员，龚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肥周谷堆大兴农产品物流园D区交易中心钢构雨棚清单》系王德新签名，王得新在一审已出庭作证证实该《清单》上王德新签名系其本人所写。龚林现依据其与王得新的结算向水安公司主张工程款，而水安公司认为王得新作为安全员无权结算，但其一审也未提出要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采信上述《清单》，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691313.4元，并无不妥。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之三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水安公司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出要求追加杜庆永为本案被告，且其在（2017）皖0102民初2289号追偿权纠纷案的起诉状中自认杜庆永在涉案合同签名的行为代表水安公司，现水安公司上诉以应追加杜庆永为本案被告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