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7民初字1363号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龙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平，江苏冬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珍珠湖路。诉讼代表人：封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媺，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琼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唐灿主审、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冬平、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10日，原告和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分别作为乙方和甲方）与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丙方）、上海泓X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丁方）、上海超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戊方）、被告、冯伯X、冯粉X、杨亚X签订一份《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丙丁戊三方确认共计欠债权人412874981.74元，利息按年息10%计收。其中，原告享有债权176681289.45元及相应利息，被告确认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12日向被告发函，因主债务人丙丁戊三方未能按时偿还债务，故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8月15日，被告复函称，来函收悉，因资金紧张，所欠原告债务争取在2014年底前解决。2014年12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伯和犯票据诈骗罪的同时，判决“在案轮侯查封的被告名下的苏地2009-B-1XX号地块100亩（使用面积66595平方米），依法处理，责令冯X和退赔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2015年4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5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调函》，要求被告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并尽快清偿。2015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确认了对原告的债务并承诺在处理其土地时优先偿还。2015年7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X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为由，向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另案）发出（2015）一中执字第XXX号函，要求在其对上述土地变价后进行案款分配。2015年10月30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180317032.13元债权，但2016年1月18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期间对原告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8000万元债权暂列入待定债权。2016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该8000万元不但是债权，而且是优先债权。2016年3月4日，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异议债权复审结果通知书，对原告依据（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8000万元及利息不予认定为优先债权，也不予认定为破产债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该8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已多次作出书面确认，并多次承诺清偿；已生效的（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8000万元对原告债权作出了确认并对被告已被刑事查封的100亩土地依法处理以偿还原告等被害人，且该案在2015年7月6日已进入执行程序。据此，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优先债权83430000元（其中本金债权为80000000元，利息债权34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83430000元（其中本金债权为80000000元，利息债权3430000元）。原告还当庭明确，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在于，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冯伯和的侵权之债构成债务加入。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并非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对该两份合同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述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的经济损失系因冯XX的个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该事实已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虽债权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确认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债务，且由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相关债务提供担保，但因此协议签订于刑事判决之前，之后的刑事判决对其中相关债务产生的原因已认定为系冯XX的个人犯罪行为所导致，且未认定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也需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也并非是因主债务人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产生的合同之债，故该协议中确认的主债务人的相关债务实际并不存在，协议该条应是无效的约定；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函件承诺依照《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但因主债务人的相关债务并不存在，保证债务也不存在，答辩人的上述承诺是无效承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该《承诺函》出具的时间是在2015年7月3日。此时，被告已经由原告的关联公司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并且在被告出具该《承诺函》后三个多月，被告即被申请破产。作为管理人，我方认为应对被告在被申请破产一年内，为自身设立的债务并承诺处分其名下财产，并且系向其股东的关联公司设立的债务，应予慎重认定；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要求对答辩人名下土地依法处理，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现处于破产申请受理阶段，在破产债权确定后对答辩人的财产包括名下土地将依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处理，原告因冯XX的个人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向冯伯和本人主张，不影响答辩人主张破产债权。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CDFDC/XS-67-20XX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高线和螺纹钢，同时，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高线和螺纹钢产品必须由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该合同还约定，合同总金额60630000元；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1200万元；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需于2012年11月19日前以现汇方式向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清货物全款。2012年9月4日，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CDFDC/XS-69-XXXX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高线和螺纹钢，同时，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高线和螺纹钢产品必须由新疆X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该合同还约定，合同总金额60630000元；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1200万元；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需于2012年12月4日前以现汇方式向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清货物全款。庭审中，原告自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向其支付了预付款合计2000万元。2012年8月16日和2012年9月3日，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总价款为6000万元和60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以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十份，合计金额1亿元。上述承兑汇票出具后，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伯XX伪造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冒用该公司名义，将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亿元）进行背书转让或贴现，并骗取上述钱款，致使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损失8000万元（1亿元扣除2000万元预付款）。该事实经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院还判决被告人冯XX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冯XX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10日，中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X物贸有限公司、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XX、杨XX等签订《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所涉本案内容约定如下：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CDFDC/XS-67-XXXX、ZCDFDC/XS-X9-2012号合同，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向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确认欠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务97260000元；上海超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总债务（含上述97260000元）向中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书由X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X物贸有限公司、上海超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XX、杨XX等分别签章确认。2013年8月12日，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要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立即代债务人偿还所欠其的全部债务176681289.45元。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回函》，表示同意尽快偿还上述债务，争取在2014年年底前解决完毕。2015年6月24日，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协调函》一份，声明“在（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所涉损失中，包括了我司800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该损失包含在《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内。现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多日，我司始终未收到贵司向我司支付的相关款项。请贵司尽快清偿我司的债务”。2015年7月3日，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内容如下：“我司已知悉：（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判令对查封的我公司名下的苏地200X-B-119地块一百亩（使用面积66595平方米），依法处理，并责令冯XX退赔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中X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80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17668.13万元范围内；我司确认：我司代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X物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向贵司支付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我司早已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除了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已查封土地外，并无其他财产；我司承诺：在依法处置我司名下土地时，将优先清偿对贵司债务”。2015年10月30日，本院出具（2015）相商破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清算管理人。嗣后，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审核后，对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对其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及二审裁定书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XX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催款函》一份、《回函》一份、《协调函》一份、《承诺函》一份、苏州市相城区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编号20120816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承兑汇票存根联五份（编号为31300052XXX92396、31300052223923XX9、31300052X2392394、3130005XX2392392、313XX05222392398）、编号为201209X301号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承兑汇票五张（编号为31300XX222403471、3130005222403XX4、31300052224XXX73、3130005222403X68、3130005222XXX469）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人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由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原、被告及协议书的相关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书内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对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基于ZCDFDC/XS-67-20X2、ZCDFDC/XX-69-2012号合同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ZCDFDC/XX-67-2012、ZCDFDC/XS-X9-2012号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伯和伪造新疆恒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冒用该公司名义，将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合计金额1亿元）进行背书转让或贴现，并骗取上述钱款，致使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损失8000万元（1亿元扣除2000万元预付款）。冯XX因该行为构成刑事犯罪而招致了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除刑事责任外，冯XX的上述行为还构成对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民事侵权，应当赔偿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损失8000万元。2015年6月24日，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调函》中“在（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X号刑事判决书所涉损失中，包括了我司800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该损失包含在《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内”之内容，清楚表明了其要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将冯XX的侵权之债纳入到《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约定的被担保主债务范畴的要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出具了《承诺函》，系对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协调函》的回应，其内容中“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80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17668.13万元范围内”及“我司承诺：在依法处置我司名下土地时，将优先清偿对贵司债务”，实际表明了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将冯XX的侵权之债也纳入到《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担保主债务范畴的意思。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述《承诺函》出具时，被告已经由原告的关联公司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且在出具该《承诺函》后三个多月，被告即被申请破产，故其认为应对被告在被申请破产一年内，为自身设立的债务并承诺处分其名下财产，并且系向其股东的关联公司设立的债务，应予慎重认定。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损失8000万元，是由于其与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ZCDFDC/XS-67-20XX2、ZCDFDC/XS-XX-2012号合同后，开具的承兑汇票被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X和采用犯罪手段获取而导致。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0日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签订时，已经明确表示将对上海X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冯伯X在ZCDFDC/XS-67-2X12、ZCDFDC/XX-69-2012号合同履行过程中侵权的事实，也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债务形成过程作出了详细认定。因此，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不存在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而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而且，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也并未对公司设立对股东控制的关联企业设立的保证担保作出禁止性规定。第二，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因ZCDFDC/XX-67-2012、ZCDFDC/XS-XX-2012号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与冯伯和犯罪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实质均系因为履行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确认的ZCXFDC/XS-67-2012、ZCDFDC/XS-XX-2012号合同所导致，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8000万元损失实质上就是因为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开具承兑汇票被骗取而受损。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承诺函，其中“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80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17668.13万元范围内；我司确认：我司代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XX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向贵司支付本金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内容仅是作出意思表示，其将向原告支付其损失8000万元，而对法律上应归结为连带责任保证或者代上海浩X国际贸易公司付款，该协调函无意深究，但均作出了表述。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就已经设定了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ZCDFDC/XS-67-2012、ZCDFDC/XS-69-2012号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义务。因此，承诺函实质上并未增加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负担。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也仅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对破产申请前一年所发生的信用担保情形，则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综上，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系案外人冯伯和侵权之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冯X和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冯XX在刑事判决书作出后，未向其退赔任何损失。因此，原告现诉请本院确认其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8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同时主张了自冯伯和被判处刑事责任之日即2015年4月24日起至被告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止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不当。本院将该利息的计算方式酌情调整为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本院核定为2043111.11元。上述普通破产债权合计82043111.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享有82043111.11元的普通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458950元，由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2014元，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936元（该款已由原告预缴，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余琼琼代理审判员  唐 灿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陆佳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