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斐，男，197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君英，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洪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兵。
上诉人邢斐与被上诉人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森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7)沪0151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判决，依法改判如其原审诉请。2、请求支持宇森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至今最低工资待遇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700元，大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支持宇森公司及大众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人交通费1,250元。4、请求判决上诉费由宇森公司、大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系到期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二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鉴于合同解除及公司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85条应加付相关赔偿。其次，2016年3月，邢斐与大众公司承包合同到期后，宇森公司没有再安排邢斐岗位，故宇森公司应支付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相关经济损失。再次，大众公司规章制度里有员工子女成才奖，邢斐符合领取的条件，大众公司理当支付。另，邢斐入职的时候大众公司承诺每2年有一次疗休养的福利，之后变为4年一次，但直至其离职时均未享受到这个待遇，故要求大众公司按照17年计算，每人次疗休养标准为1,000元，总计5,000元予以支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
宇森公司坚持原审时的辩称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众公司坚持原审时的辩称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森公司、大众公司支付1、因合同期满后未续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3,243.25(3,563元/月×17.75个月)；2、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没有依法向邢斐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加付75%赔偿金47,432.44元(63,243.25元×75%)；3、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及时向邢斐出具退工证明造成邢斐经济损失12,470.50元(3,563元/月×3.5个月)；4、判令大众公司退还邢斐2016年12月4个班次营运指标款1,281.87元；5、判令大众公司退还邢斐2017年车辆保险费上浮等扣款563元；6、判令大众公司给付邢斐个人账户内余额834.90元；7、判令大众公司退还邢斐押金5,000元；8、给付邢斐自2000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276.32元(3,563元/月÷21.75天×10天×200%)；9、给付邢斐子女成才奖5,000元；10、给付邢斐车辆承包期满的疗休养补偿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邢斐于2000年7月经宇森公司介绍进入大众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2004年1月7日，邢斐与宇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乙方(邢斐)与用工单位大众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期限。之后，邢斐未再与宇森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邢斐在大众公司连续工作至2016年12月23日，已经连续工作17年9个月，从无违法乱纪行为。宇森公司、大众公司当时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3日解除，但既没有与邢斐续订劳动合同，又没有依法为邢斐开具退工证明，使邢斐既没有工资收入，也不能寻找新的工作。据此，邢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仲裁、诉讼。
邢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派遣证明一份，据以证明邢斐入职时间是2000年7月；2、劳动合同、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各一份，据以证明劳务派遣合同没有明确的合同期限，而邢斐与大众公司签订过几份承包合同，期限都是四年左右，2011年11月5日签订了最后一期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3、调查笔录一份，据以证明宇森公司声称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23日到期结束，后邢斐要求与宇森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宇森公司以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同意签订；4、月收入证明一份，据以证明邢斐的月工资收入为3,563元；5、社保缴费证明一份，据以证明邢斐的社保缴费情况；6、招工广告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邢斐于2000年进入大众公司时该公司的招录承诺；7、大众公司缴费清单一份，据以证明大众公司违法扣款共计563元(其中2016年8月扣款310元、2016年12月扣款66元、2017年1月扣款127元、2017年2月扣款60元)；8、退还风险抵押金确认书一份，据以证明大众公司违法收取押金5,000元；9、户口簿和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据以证明邢斐子女的身份信息及大学录取情况；10、宇民劳务公司、富佳劳务公司的劳动合同各一份，据以证明借鉴其他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都是有期限的；11、挂号信查询单据一份，据以证明邢斐于2016年12月29日向大众公司邮寄挂号信，表明如果其对车子抛锚有责任，愿意承担另一半的车辆修理费；12、退工证明一份，据以证明2017年7月14日宇森公司向邢斐开具了退工证明。
宇森公司辩称，其愿意同邢斐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邢斐不同意；邢斐要求与大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邢斐应首先向宇森公司提出辞职，这才是合理的；第一次庭审中，宇森公司和邢斐之间还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但因邢斐明确表示不再和宇森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了，故宇森公司以2017年6月30日劳动合同终止为由于2017年7月14日向邢斐开具了退工证明。宇森公司亦表示，如果邢斐愿意和本公司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依然同意和邢斐续签，并补足邢斐已停缴的社保。
宇森公司向法院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据以证明邢斐和宇森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他劳动合同找不到了，而该协议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就邢斐缴纳社会保险事宜进行协商变更的情况。
大众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事发时没有终止，期间大众公司曾通知邢斐上班并续签劳动合同，邢斐均予以拒绝；2017年3月10日邢斐驾驶的出租车已经退出营运期，之后邢斐申请了仲裁，大众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后于2017年5月17日又通知邢斐到公司上班并签订劳动合同，但邢斐仍予以拒绝。故大众公司不同意邢斐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仲裁裁决的内容处理。
大众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邢斐车辆退出营运记录、小客车承包合同各一份，据以证明2016年12月邢斐驾驶的车辆尚在承包合同期内，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只有邢斐的搭班在开这辆车，后该车于2017年3月10日退出营运的情况；2、告知书一份，据以证明大众公司在仲裁后通过挂号信方式通知邢斐上班；3、电话录音资料一份(2016年12月29日及2017年1月6日、1月11日、1月17日、2月15日、5月17日、5月18日、5月22日、5月24日)，据以证明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5月期间，大众公司一直通知邢斐到公司上班并继续签订合同；4、大众公司第五届三次会员(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据以证明邢斐所述的子女成才奖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并于2014年1月1日起取消；5、小客车承包合同(2007年7月30日、2010年8月3日)二份，据以证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和承包关系。
经庭审质证，宇森公司对邢斐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未予质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具退工证明是因为邢斐在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愿意再和宇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了。大众公司对邢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小客车承包合同原则上四年签订一次，即承包合同到期后再和邢斐签订一份新的承包合同，但不需要邢斐再和宇森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期限一直有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金额是邢斐的社保缴费基数；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邢斐与宇森公司的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且目前仍在继续为邢斐缴纳社会保险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2000年招录广告，上面所涉及的福利已陆续取消；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扣款均系邢斐本人原因造成；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同意退还；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8月28日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已经取消了子女成才奖的福利；对证据10，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1、12未予质证。
邢斐对宇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大众公司对宇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邢斐对大众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经收到该份挂号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大众公司打电话要求其上班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对证据4，表示该决议形成的程序不清楚，但对该决议内容后来是知晓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宇森公司对大众公司提供的证据1、2、3未予质证；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确认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力。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7月，邢斐由宇森公司招录并派遣至大众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2004年1月7日，邢斐与宇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根据邢斐与用工单位大众公司所签订的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为期限。同时，邢斐与大众公司签订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之间签订的最后一期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沪FVXX**车退出营运止。2016年12月23日，大众公司要求邢斐将其驾驶的沪FVXX**车辆开至公司交接新车，但在交接过程中因该车故障发生修理费用问题与大众公司产生争议。2017年1月6日，邢斐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反映宇森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其续签新的劳动合同，故要求与宇森公司补签劳动合同。后邢斐与宇森公司、大众公司就续签劳动合同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4月1日，邢斐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宇森公司、大众公司：1、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3,243.25元；2、支付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的75%赔偿金47,432.44元；3、支付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给邢斐造成的损失12,470.5元；4、返还邢斐2016年12月营运指标款1,281.87元；5、退还邢斐2017年车辆保险费上浮等扣款563元；6、返还邢斐个人账户内余额834.9元；7、退还邢斐押金5,000元；8、支付2016年带薪年休假待遇4,971.63元；9、支付子女成才奖5,000元；10、支付车辆承包期满疗休养补偿金5,000元。该委裁决大众公司支付邢斐年休假待遇1,007元，宇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邢斐的其余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邢斐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诉至法院，遂涉讼。
另查明，大众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邢斐个人账户支付2016年公休假工资1,007元。2017年6月23日第一次庭审中，邢斐当庭明确表示不再和宇森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了。2017年7月14日，宇森公司以2017年6月30日合同终止为由向邢斐开具退工证明，宇森公司依法为邢斐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6月止。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宇森公司是否应支付邢斐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签订劳动合同问题，宇森公司、大众公司认为，邢斐和宇森公司、大众公司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共同商量过，邢斐要求和宇森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因为出租车行业的特殊性，劳务派遣合同必须和小客车承包合同中的车辆营运年限一致，故宇森公司只能与邢斐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告知邢斐可以和大众公司直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邢斐拒绝与宇森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不愿意与大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邢斐认为，其要求与宇森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宇森公司只愿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认为该续签合同的标准降低了，不愿意签订；其愿意与大众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大众公司要求其先向宇森公司填写辞职报告，理由为“个人原因”，故认为该要求不合理，亦不同意。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且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宇森公司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明确表示愿意与邢斐续签劳动合同且给予的条件不低于原合同，而邢斐予以拒绝并当庭明确表示不愿意与宇森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故邢斐主张宇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邢斐主张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加付75%的赔偿金问题，因双方的劳务派遣合同期满后，邢斐在宇森公司愿意维持原合同条件并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愿意续签合同，且该经济补偿问题亦未经劳动行政部门作出相应处理，故邢斐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邢斐主张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其经济损失12,470.50元，邢斐称因宇森公司未及时开具退工证明、大众公司未及时为邢斐办理网上退工手续致使其无法到其他单位工作，但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邢斐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邢斐主张的营运指标款1,281.87元、车辆保险费上浮等扣款563元和个人账户余额834.90元，因上述诉讼请求系邢斐与大众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邢斐可以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邢斐主张返还押金5,000元，法院认为，邢斐与宇森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已经期满终止，邢斐与大众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亦已期满终止，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应当返还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等，故大众公司应返还邢斐该笔风险抵押金，且大众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退回。因此，邢斐要求大众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邢斐主张2000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3,276.32元，法院认为，邢斐累计工龄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应享受十天的带薪年休假。根据《上海市出租车行业集体合同》规定，如用人单位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应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日工资的300%支付年休假报酬，其中包含驾驶员正常工作期间的基本工资，即实发按日工资200%支付。现大众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邢斐支付年休假待遇1,007元，故还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007元(计算方式：2,19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1,007元)。
关于邢斐主张的子女成才奖5,000元，因大众公司已于2013年8月28日通过第五届三次会员(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自2014年1月1日起取消子女成才奖，而邢斐的儿子于2016年8月才考入大学，故邢斐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邢斐主张的疗休养补偿金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因邢斐未能就该项主张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邢斐风险抵押金5,000元；二、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斐2000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007元，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邢斐要求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续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3,243.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邢斐要求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没有依法向邢斐支付经济补偿金加付75%赔偿金47,432.4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邢斐要求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未及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造成邢斐经济损失12,470.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邢斐要求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邢斐子女成才奖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邢斐要求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邢斐车辆承包期满的疗休养补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2017年6月23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邢斐陈述，“我是在接到大众公司车队长要求我在2016年12月23日上午7点之前将车辆交到公司然后退出营运，至于被告说打我电话说让我上班，我认为当时我们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了，我在2017年1月份到劳动监察大队去反映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之后车队多次打我电话要求我上班，我说我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劳动合同我不上班；公司是有要和我续签劳动合同的，并且拿出了劳动合同要求和我续签，但我认为这个合同的标准对我而言降低了，所以我不签。……2017年3月8日，我明确表示不再和被告一续签劳动合同了，但之后被告一却没有给我开具退工单，造成我无法到其他公司工作，目前大众公司还在给我缴纳社保，……”
本院审理中，经释明，邢斐表示就最低工资待遇及交通费一节因未经仲裁前置及一审审理，其将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形。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的规定，邢斐与宇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根据邢斐并派遣至大众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在最后一份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与大众公司所签订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为期限，该约定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行业惯例，也符合上述关于劳务派遣的特别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之陈述可见，本案中，劳务派遣单位宇森公司在与邢斐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时，以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向邢斐提出续订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邢斐要求与劳务派遣单位宇森公司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据此为由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的做法，并不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邢斐据此诉请经济补偿金之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
至于邢斐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要求加付赔偿金一节，如前文所述，宇森公司提出续签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确不违反劳务派遣的特别规定，故宇森公司、大众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亦不应支付邢斐经济补偿金，鉴于补偿金之基础不存在，则加付赔偿金之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至于退工损失，鉴于邢斐于一审期间明确不再续签，而此前双方的权利义务尚处于不安定的状态，该意思表示到达大众公司、宇森公司后，两公司方负担开具退工单之义务。现，二审期间大众公司陈述已于一审期间开具了退工单，邢斐亦确认取得退工单，若此间大众公司、宇森劳务仍有延迟退工的行为，邢斐可得另行主张。
至于邢斐其余诉请，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述的一致。鉴于原审判决对邢斐的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已经作出了详尽、合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而邢斐在上诉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邢斐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邢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倪春
审判长 陈 樱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