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终字第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丛武，男，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香，女，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爱国，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才，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喜来，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云，女，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包海英，开鲁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丛武、魏玉香与被上诉人梁喜来、周淑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开鲁县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丛武及吴丛武、魏玉香的委托代理人李爱国，被上诉人梁喜来及梁喜来、周淑云的委托代理人包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房屋及宅基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归属。针对此争议，原告方向本院提交（2014）开行初字第X号行政判决书，系本院已生效的判决书，判决书以被告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在登记过程中程序有误，登记行为违法为由，撤销此房屋所有权证，此判决不能确认争议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属。二被告申请证人徐某某、周某某、唐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证实大约1994年原告将房屋以4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二被告。中间人为唐某某、蔺某某夫妇（蔺某某已去逝）。原告质证时称：证人唐某某所提交的身份证系第一代身份证，不属有效身份证明，其证言不真实，依农村习惯都是男人出面办事，经手人是唐某某丈夫蔺某某，唐某某不知情，而证人徐某某、周某某的证言不属法院调取权利范围之内，法院调取不合法，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询，证人未提交身份证明。证人唐某某未办理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可以提交第一代身份证明，而证人徐某某、周某某称“没有时间出庭”，本院依法对二人进行询问、调查，庭审出示调查笔录，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告方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质证反驳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证人所证明的买卖、交款过程相吻合，其中周某某与被告有较近的亲戚关系，但其证言有其他两证人证言佐证，三证人证言形成统一的证明体系，陈述内容客观、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被告提交了所居住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被告离开居住村后两次两届支部选举均回到本村，应该知道房屋已由被告拆毁重建，原告对证明主体提出异议，称“支部选举应由支部出具证明，而不能以村委会名义出具证明”，但对证明内容未提异议，原告异议不能成立，不影响本院对证明内容的采信。通过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自认及上以证据证明的内容此案事实可以认定：1994年二原告将自己居住的土房及院落以4000.00元价格出售给二被告，中间人系原告本村邻居蔺某某、唐某某夫妇，二被告交款后，二原告搬迁至外地居住，被告在居住期间向开鲁县人民政府申请对此房进行产权登记，该政府于2001年12月5日为被告颁发了房屋产权证。2007年5月31日被告梁喜来领取村镇房屋建设准建证，将原房屋拆除并在旧房原址建造了55平方米的新房，原房屋至此灭失。原告吴丛武2009年、2012年曾到户籍所在的某镇某村参加过村支部换届选举。2014年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01年12月5日开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梁喜来颁发的房屋产权证，2014年4月1日本院下发（2014）开行初字第X号判决书，以开鲁县人民政府在受理梁喜来产权登记时登记行为违法为由，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二原告释明因二被告户籍非涉诉房屋所在村，应以买卖合同无效提起诉讼，但原告明确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原、被告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院向原告释明因二被告非房屋所在村屯户籍，应以买卖合同无效提起诉讼，而二原告坚持返还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变更，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吴丛武、魏玉香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吴丛武、魏玉香负担。
上诉人吴丛武、魏玉香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并非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二被上诉人，而是出租给二被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买卖协议及收取购房款收据的情况下认定二上诉人将房屋以4000元价格出售给二被上诉人，属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本案房屋出租时中间人是蔺某某，一审法院却认定是证人唐某某，并且采纳了证人唐某某的证言，唐某某证言明显不真实，证人所述的面额20元的人民币在1999年才开始发行，而此事发生在1994年，显然证人唐某某所述不属实。且证人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简易程序审理超审限转普通程序；证人唐某某提交的身份为第一代身份证，已经明令禁止使用，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不同意变更的情况下应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调取证人徐某某、周某某的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一审确定案由有误，本案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村委会的证明不符合出证的主体，村委会不能证明党支部选举的情况。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条、第106条第1款，《物权法》第34条、第36条，《合同法》第214条第1款、第2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审理此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喜来、周淑云答辩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出示20元人民币，欲证明20元人民币的发行时间及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租赁关系。对于上诉人出示的20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该证据确实能够证明唐某某的证词中关于给付购房钱款的人民币面额存在错误，但不足以否定唐某某的全部证言，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另查明，证人唐某某的第一代身份证尚在有效期内，对其证人身份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是租赁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未能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能提供书面的租赁合同，本院只能依据其他辅助证据及证据证明力大小来确定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唐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某陈述了买卖涉案房屋的经过，虽然其证言中关于给付的人民币面额存在错误，但对于买卖房屋的过程与另两位证人周某某、徐某某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周某某、徐某某证实唐某某及其丈夫是买卖房屋的中间人，上述证言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上诉人认可在村支部选举期间曾回村参加选举，应知晓房屋被翻建的情况，如有异议亦应当时提出并主张权利，时至今日才主张被上诉人侵权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外出打工之前涉案房屋属上诉人所有，不能证明其后对房屋的处置，其主张的租赁关系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更强，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故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该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认定并向上诉人进行释明，在上诉人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丛武、魏玉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孟良
审 判 员 蒋鹏哲
审 判 员 郑旭然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包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