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南法岗民初字第321号
原告：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吴寿国，系湖北省通城县隽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某甲。
被告：陈某乙。
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倦，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某。
原告余某某诉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孟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徐飞勇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寿国，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倦，被告孟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某某诉称：2013年11月1日，我被陈某甲、陈某乙雇佣在建筑工地做钻井基础工程，完成一个小工地的工程后，2013年11月22日，我随同陈某甲、陈某乙转往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墩塘村基础钻井工地，同日上午10时许，我与机长孟某等人在安装机器时，我用左手抓住钻杆，右手正在松螺丝时，突然钻井机刹车失灵电机转动，钢丝绳搅住我的右手，造成我当场受伤，机长孟某立即拉起刹车停下了电机。我当即被送往灵山医院救治后转至石碁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被告陈某甲支付了全部住院手术治疗费，伤情稳定后，于2013年12月13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3.左拇长伸肌腱挫伤；4.左食指伸肌腱挫伤；5.左前臂骨间背神经挫伤。2014年5月6日经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按工伤事故标准鉴定为捌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陈某甲、陈某乙一次性支付我的误工费、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47804.16元，其中：1.后续治疗费18234.40元；2.误工费4831.20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5月6日止共165天，按广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542.84元／年计算29.28元／天）；3.护理费1680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共21天，按当地护工80元／天计算）；4.营养费1050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共21天，按当地因公出差伙食费50元／天计算）；5.住院伙食费1050元（从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共21天，按当地因公出差伙食费50元／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捌级伤残63257.04元（按广东省2012年农村居民纯收入10542.84元／年×20年×30%）；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1141.52元（母亲帅某某1947年1月4日出生，计算13年，原告共五兄弟姐们，但母亲只有原告一人履行抚养义务；女儿余某1998年1月17日出生，计算1年，按广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按9795.60元／年计算，乘以30%）；9.伤残鉴定费1560元；（二）判令被告陈某甲、陈某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5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余某某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即对诉讼请求1中的残疾赔偿金要求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分别计算。
被告陈某甲、陈某乙的答辩意见一致，二人共同辩称：（一）我方以23元／米的价格将打桩项目交给孟某完成，与孟某是一种业务合作关系，至于请什么人做事，工钱是多少，怎么组织、管理、安排工作都是由孟某一手操办，我方不是很清楚。（二）本案事故的发生，余某某自己也有过错。首先，余某某没有进行岗前培训，没有熟练掌握桩机的操作业务便进行工作。其次，余某某在操作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进行操作，具体表现在：1.余某某在开机前没有对机器进行安全检查；2.余某某在与孟某等其他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没有很好地进行协作。因此余某某在本案中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三）我方已经向余某某垫付了医疗费21000元及生活费，两项共计26000元。本案中，余某某的主张应扣除5000元。另外，余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实际产生，应当在实际产生后再主张；如果现在要主张，我方认为应以12000元计算比较合适。余某某伤残鉴定适用的标准错误，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计算，因此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所计算出来的结果也是不正确的。伤残鉴定费没有相关的发票予以佐证，无法确认伤残鉴定费的数额。（四）对于余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来计算，伤残系数应该是21%，而不是按照一个十级和一个九级的标准分别计算。
被告孟某辩称：陈某甲、陈某乙委托我为他们找人做工，工钱200元／天，由我代收，然后再发给其他人，我共找来3人（包括余某某）加上我共4人为陈某甲、陈某乙做工。余某某出事后，陈某甲、陈某乙就炒掉了我和其余两人，不让我们做事了。对于余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标准来计算。
经审理查明：陈某甲、陈某乙是合伙关系，于2013年11月22日雇佣余某某、孟某等共4人为其向房东（有关情况不详）承包的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墩塘村的建筑工地从事钻井基础工程工作。陈某甲、陈某乙与孟某约定以23元／米的价格按工人打井的深度来计算工钱，工钱由孟某代收后再由其分发给其他人。2013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余某某、孟某在安装机器时，余某某左手抓住钻杆，右手在松螺丝时，因钻井机刹车突然失灵而电机转动，导致余某某的右手被钢丝绳搅住、左手严重受伤。余某某当即被送往广州市南沙区灵山医院进行治疗，当天被转至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住院，被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余某某在该院行左前臂伤口清创、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3年12月13日伤情稳定出院，共支出医疗费20893.55元。出院诊断记载余某某的伤情是：“1.左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3.左拇长伸肌腱挫伤；4.左食指伸肌腱挫伤；5.左前臂骨间背神经挫伤。”出院医嘱：“维持左前臂石膏外固定，手指行功能锻炼，患肢勿提拉重物，坚持每周复诊”等内容。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的中记载：“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建议全休半年，住院期间留壹陪人”。上述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陈某甲支付，余某某于2013年12月13日向陈某甲出具收条1份，记载收到陈某甲交给的医疗费和生活费26000元，同时余某某称陈某甲仅给其现金4500元，其余直接交医院。余某某出院后，前往门诊复查，自行共支出费用236.2元，但余某某称此费用已经包括在后续治疗费中而不再主张。现余某某已治疗完毕，尚余拆除内固定手术未做。2014年5月27日，余某某以陈某甲、陈某乙为被告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
陈某甲、陈某乙确认事发工地的桩机属于其二人共同所有，且具有《检验合格证》。孟某没有操作桩机的资格。陈某甲、陈某乙事前没有对孟某和其他工人进行岗前培训。事发前，余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和孟某均不清楚桩机的刹车失灵。事发时，由孟某操作桩机，由于孟某忙不过来，而且给桩机上转杆需要两人一起才能操作，所以孟某叫来余某某临时帮忙，因桩机刹车失灵导致余某某受伤。
又查明：余某某于2014年4月30日自行前往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6日作出粤珠司鉴所（2014）法检字第09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工伤事故评残＋后续医疗费……六、鉴定意见余某某因工伤事故至左侧桡骨中段及尺骨中段粉碎性双骨折，均行内固定术后，按工伤事故标准鉴定为捌级伤残。待骨折骨性愈合后，拆除内固定器的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约壹万捌仟元。”余某某为此次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560元，并向本院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予以证实。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主张其与余某某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余某某对此没有异议，且陈某甲、陈某乙和余某某均同意若出现的鉴定结论不一致则重新鉴定的费用由余某某负担，若鉴定结论一致则重新鉴定费用由陈某甲、陈某乙负担。后双方就鉴定机构协商一致确定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陈某甲、陈某乙支付鉴定费。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委托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5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载：“四、分析说明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医院临床病历资料，被鉴定人余某某①左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②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③左拇长伸肌腱挫伤的诊断成立，与2013年11月22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经治疗后，现检查见左前臂背侧疤痕形成，左腕关节功能丧失65.75%。经折算，相当于左上肢功能丧失11.84%。左手掌侧肌群萎缩，左拇指活动受限，功能丧失61.44%，经折算，相当于左手各指功能丧失22.12%（即双手功能丧失11.06%）。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9.a）及4.10.10.i）条款，余某某左手及左上肢部分丧失符合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残。五、鉴定意见余某某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同时，余某某要求根据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按照九级和十级分别计算其伤残赔偿金。陈某甲、陈某乙则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0.21的系数进行计算，且余某某自行前往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费1560元应由余某某自行承担，其支付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则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作出相应的调整。但陈某甲、陈某乙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
再查明：余某某是农业家庭户，没有固定工作。诉讼中，余某某主张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542.8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费。为此，余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居住证原件1本。余某某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帅某某（1947年1月4日出生）、女儿余某（1998年4月17日出生），主张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9795.6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时，余某某主张其母亲共生育包括其在内的子女5人，但全部由其一人照顾，并向本院提交了正安县班竹镇旦坪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予以证实。证明中载明有“该老人（即帅某某）的生活住宿等一切都由余某某一人在负责，情况属实”。陈某甲、陈某乙则主张余某某母亲的其他子女均应承担抚养责任。
另查明：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以孟某同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孟某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追加孟某为本案的被告。余某某则称其与孟某属于工友，共同受雇于陈某甲和陈某乙，因此向本院明确不要求孟某承担相关责任，其各项诉讼请求仅指向陈某甲、陈某乙。同时，经本院行使释明权，陈某甲、陈某乙均明确主张不追加涉案工程发包方的房东作为本案被告，且自愿承担房东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相关赔偿责任，余某某和孟某均主张不知晓工程发包方的情况，同时对陈某甲、陈某乙的主张予以确认，不同意追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作为本案被告。陈某甲、陈某乙主张其在对余某某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各自负担50%。
以上事实，有原告余某某提供的证据：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原件1份、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原件1份、班竹乡旦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1份、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粤珠司鉴所（2014）法检字第0900号鉴定意见书1份、伤残鉴定发票原件1张、证明原件1份、户口本原件1本、广东省居住证原件1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原件3张、证人王某某证言；有被告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证据：收条原件1张、收据原件1张、送货单原件1张、检验合格证原件1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原件1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L49799号鉴定意见书1份，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辩称其与孟某属于发包方和承包方的关系，主张孟某是余某某的雇主。经本院行使释明权，陈某甲、陈某乙均就上述主张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孟某和余某某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陈某甲、陈某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陈某甲、陈某乙的辩称不予采信，确认余某某、孟某均受雇于陈某甲、陈某乙二人，孟某和余某某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对陈某甲、陈某乙要求孟某承担本案余某某的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诉讼中，经本院行使释明权，陈某甲、陈某乙明确向本院表示不愿意追加涉案的工程发包人（房东）作为本案被告，且表示愿意承担涉案的工程发包人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而余某某、孟某作为雇员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情况，对陈某甲、陈某乙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不同意追加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作为本案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发包方（房东）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由陈某甲、陈某乙承担，不再单独区分涉案工程发包方（房东）的赔偿责任。
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余某某、陈某甲、陈某乙之间责任的划分问题。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主张余某某在操作桩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即“没有进行岗前培训，没有熟练掌握桩机的操作业务，开机前没有对机器进行安全检查，没有与其他工作人员进行协作配合”，因此主张余某某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某甲、陈某乙作为雇主，在雇佣余某某、孟某时，具有审慎审查余某某、孟某是否符合其岗位要求的资格资质的义务，在雇佣后又有对其雇员进行岗前培训的义务。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均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来证实其已经对余某某、孟某进行资格资质审查和岗前培训，也没有证据证明余某某、孟某在事发前操作机器存在其他过错或重大过失等导致损失发生或扩大的情况。因此，本院认为陈某甲、陈某乙要求余某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某甲、陈某乙应对余某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关于损失范围的确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余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一）后续治疗费18234.40元。余某某因本次事故后进行复查，支出医疗费236.20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同时，余某某手术后待骨折骨性愈合后存在拆除手术内固定器的事实，虽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粤珠司鉴所（2014）法检字第0900号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伤残等级的标准不恰当，但不影响其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因此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拆除内固定器的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约壹万捌仟元”的意见，对陈某甲、陈某乙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以及待实际发生再行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8236.20元，余某某主张18234.40元，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误工费4765.94元。余某某住院21天，医院建议全休半年，误工时间201天，而余某某从受伤至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定残前一天共165天，病休期明显超过定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院确定余某某的误工时间共165天；余某某是农业家庭户，没有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余某某从事房屋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出发，误工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房屋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为39734元／年，余某某请求按广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542.84元／年的标准计算，是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余某某的误工费为4765.94元（10542.84元／年÷365天×165天），对余某某请求误工费超过4765.94元以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1680元。余某某提供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以及收入减少的情况，护理费可按当地医院护工收入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1680元（80元／天×21天）。（四）营养费1050元。余某某因此次事故造成左尺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左拇长伸肌腱挫伤等，且因左手及左上肢部分丧失符合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残。因此，余某某请求营养费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费1050元。余某某住院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余某某该项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9711.55元。1.残疾赔偿金部分：余某某是农村家庭户，因此，余某某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余某某请求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标准计算，是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余某某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21％，余某某的残疾赔偿金为44279.93元（10542.84元／年×20年×21%）。2.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余某某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帅某某，事故时66周岁零10个月，计算年限13.2年，余某某主张计算13年，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虽余某某提交了其母亲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全部由其赡养母亲，但赡养父母属于子女的法定义务，陈某甲、陈某乙亦提出异议，据此本院确定余某某应负担五分之一的份额。女儿余某，事故时15周岁零6个月，计算年限2.5年，余某某主张计算1年，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赔偿义务人应负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余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431.62元［（8343.5元／年×13年×21%÷5）＋（8343.5元／年×1年×21%÷2）］，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因此，残疾赔偿金合计49711.55元。对余某某请求残疾赔偿金超过49711.55元以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本案事故导致余某某受伤并经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伤残，因此，余某某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八）对于伤残鉴定费，因余某某自行前往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工伤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两个项目的鉴定，其工伤伤残等级因鉴定标准不当，且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一致。因此，工伤伤残等级项目的鉴定费应由余某某自行承担，后续医疗费项目的鉴定费应由陈某甲、陈某乙承担，陈某甲、陈某乙垫付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费应由余某某承担。因此，结合本案情况，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确认余某某自行前往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后续医疗费项目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由陈某甲、陈某乙自行承担，不再进行分配。余某某上述损失合计91491.89元。因余某某确认已经收到陈某甲支付的医药费和生活费26000元，结合余某某在广州市南沙区灵山医院和广州市番禺区石碁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和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余某某的主张，即陈某甲、陈某乙现金给付其生活费4500元而不是5000元，并对陈某甲、陈某乙要求对此笔款项在损失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陈某甲、陈某乙还需连带赔偿余某某的各项损失86991.89元。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主张对余某某的赔偿责任按照各自承担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对陈某甲、陈某乙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陈某甲、陈某乙对余某某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赔偿余某某43495.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余某某损失43495.95元。
二、被告陈某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余某某损失43495.95元。
三、被告陈某甲对上述第二项，被告陈某乙对上述第一项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余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被告陈某甲、陈某乙各负担8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审判员 徐飞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谭静宜
郑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