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138号八方大厦F15-F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20017062P。法定代表人：周才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加黎，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井口村下大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91216547C。法定代表人：冀秀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静，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实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方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加黎、尹明沁，被上诉人钜实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静、吴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钜实建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诉讼财产保全费由钜实建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项目中凯城市之光分为一期和二期，一期由凯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集团公司）承建，二期由八方建设公司承建，结算单中的部分预拌砼属案外人凯翔集团公司使用，一审未追加凯翔集团公司系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2.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不是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的八方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没有得到八方建设公司的授权，亦不是本案所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且结算单上也没有八方建设公司的盖章确认，八方建设公司从来没有看到过结算单，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货款金额的依据。3.在结算单上签字的王学品等人同时也是凯翔集团公司的员工，在其具有双重身份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结算单认定货款金额，还应核实凯翔集团公司、八方建设公司的实际施工部位。4.因凯翔集团公司目前经营困难，钜实建材公司刻意隐瞒其与凯翔集团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将其与凯翔集团公司的交易量纳入与八方建设公司的交易量，将凯翔集团公司等的付款纳入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实际系将凯翔集团公司尚欠的货款转嫁给八方建设公司。钜实建材公司辩称：1.钜实建材公司与凯翔集团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且钜实建材公司与凯翔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学品等人是否系凯翔集团公司的员工，均不能否认王学品等人以八方建设公司员工的名义在本案所涉结算单上签字的效力。2.八方建设公司已经支付大量货款，但又没有举示其支付货款的结算依据，应视为其认可钜实建材公司在一审中所举示的结算单。钜实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方建设公司支付钜实建材公司2011年10月至2013年1月所欠预拌砼货款5200569.65元；2.八方建设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1月10日的违约金2718400.67元及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每天3536.4元支付的违约金；3.八方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庭审中，钜实建材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由5200569.65元变更为5199249.65元，并表示放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4日，八方建设公司（需方，甲方）与钜实建材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中凯城市之光二期别墅后期工程所需的预拌砼向乙方订购，工程预拌砼供应方量以实际结算为准。2.甲方向乙方订购的预拌砼强度等级、数量、单价详见“预拌砼供应订购清单”（该清单载明砼强度等级C20及以下、C25、C30、C35、C40、C45、C50每立方米单价分别为350元、360元、370元、385元、400元、420元、445元）。3.甲乙双方每月25日起结清当月（即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预拌砼供应量，填写结算单据，并签字或盖章生效；甲方于次月30日前支付上月结算款的8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分3个月等额支付。4.根据工程进度需要，甲方填写“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计划表”，并至少提前24小时书面或者电话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计划表”后，应按要求及时供应预拌砼，确保施工进度需要。5.甲方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预拌砼供应，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以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乙方不能够按合同约定供应预拌砼，或因其他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2%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钜实建材公司举示的17份“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结算单”均载明，施工单位“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中凯城市之光”。每份结算单均载明有截止上期的累计结算方量、累计结算金额及当期的结算方量与金额。截止2013年1月25日最后一份结算单据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4日累计结算量40818立方米，累计结算金额15460759.65元。当月结算情况：结算日期（2012.12.25至2013.1.25早上8点）合计方量371立方米，合计金额138490元。截止2012年12月24日累计结算金额15460759.65元加上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25日的当月结算金额138490元，共计结算金额为15599249.65元。上述结算单钜实建材公司均有经办人员签字并加盖有该公司结算专用章。八方建设公司签字或盖章的情况分别为：2011年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13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朱晓斌、刘兴成，2012年1月11日、2月11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朱晓斌、冯琳、王学品，2012年3月13日、4月12日、5月11日、6月12日、6月26日、7月25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5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冯琳、王学品，2012年11月25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冯琳，2012年12月25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万天惠，2013年1月25日结算单签字人员为万天惠、王学品。2011年11月21日，八方建设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30万元。2011年12月23日，八方建设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180万元。2012年3月30日，案外人三箭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2年4月27日，八方建设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150万元。2012年5月30日，案外人凯翔集团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2012年6月29日，八方建设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2012年8月7日，案外人凯翔集团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50万元。2012年8月31日，案外人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八方建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2012年12月10日，八方建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2013年1月18日，八方建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50万元。2013年1月30日，八方建设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80万元。以上已付货款共计1040万元。另查明，中凯城市之光二期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等证据载明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为重庆华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学品为八方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施工单位项目管理负责人质量责任书载明刘兴成为案涉项目施工管理负责人，全面负责项目生产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八方建设公司、钜实建材公司所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八方建设公司虽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合同上的公司印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合同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其一，中凯城市之光二期工程验收会议纪要、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施工单位项目管理负责人质量责任书等证据材料证明了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人员王学品、刘兴成的身份分别系八方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和施工管理负责人。其余签字人员朱晓斌、冯琳和万天惠的身份虽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万天惠与冯琳单独签字的各一份结算单在累计方量与累计金额方面与其他的结算单能够前后衔接，具有连贯性，且与2013年1月25日的最后一张由王学品签字的结算单的累计总方量、总金额不冲突。其二，八方建设公司自2011年1月2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陆续分12次共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040万元，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进度与结算单载明的结算进度能够相互印证。其三，《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双方每月25日起结清当月（即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预拌砼供应量，填写结算单据，并签字或盖章生效；八方建设公司于次月30日前支付上月结算款8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分3个月等额支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八方建设公司支付进度货款的依据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单据。八方建设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040万元，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向法庭举示其作为支付上述货款的其他结算依据，因此可以证明其对经由王学品等人签字的结算单是认可的。综上，一审法院全面综合考虑供货合同、结算单、王学品与刘兴成的身份情况及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情况，认定本案案涉货款总金额为15599249.65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甲方于次月30日前支付上月结算款8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分3个月等额支付”。据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根据上述约定，八方建设公司应于2013年2月底之前支付该次结算款的80%。八方建设公司最后一次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而钜实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债权的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因此，对八方建设公司关于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甲方不按合同履行各项义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预拌砼供应，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以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八方建设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欠付货款及违约责任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钜实建材公司要求八方建设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5199249.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钜实建材公司要求八方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按货款总额15599249.65元的2%予以支持，即311984.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八方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钜实建材公司货款5199249.65元及违约金311984.99元。2.驳回钜实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23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232元，由八方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八方建设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K11-3地块挡墙、路基、管网预留工程项目的科学技术档案，包括《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签收表》、《结算承诺书》、《结算书编制说明》、《界面划分表》、《现场收方单》、《支付明细表》、《汇总表》、《挡墙工程竣工图》；2.凯翔集团公司与重庆华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3.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复印的施工资料。前述证据相互印证，拟综合证明：1.凯翔集团公司承建中凯城市之光一期工程；2.王学品、万天惠系凯翔集团公司的员工；3.凯翔集团公司与钜实建材公司存在预拌砼买卖关系；4.本案所涉结算单中的部分工程系凯翔集团公司承建，该部分工程所用预拌砼的货款不应计入八方建设公司尚欠钜实建材公司的货款中。钜实建材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来源系工程发包方重庆华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凯翔集团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中部分收方单有手工涂改，将施工单位由八方建设公司涂改为凯翔集团公司，还有部分收方单的施工单位就是八方建设公司。2.证据2、3的来源是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馆的资料只具有备案效力，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中的施工资料显示凯翔集团公司的施工部位与本案所涉结算单并不吻合。3.王学品等人是否是凯翔集团公司员工，不影响其在八方建设公司的任职，八方建设公司也承认王学品是其项目工程的技术负责人。钜实建材公司举示了（2016）渝01民终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万天惠为八方建设公司员工。八方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万天惠的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区分凯翔集团公司和八方建设公司的具体施工部位。本院对八方建设公司、钜实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关联性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评述。本院二审查明：1.钜实建材公司一审中举示的17份结算单均记载了预拌砼的供货情况，未记载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情况。前述结算单的备注明确约定，如对数量及金额有异议，八方建设公司应在收到结算单七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2.八方建设公司二审中举示的K11-3地块挡墙、路基、管网预留工程项目的科学技术档案中的部分现场收方单有涂改痕迹，将施工单位由八方建设公司涂改为凯翔集团公司，另有部分现场收方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八方建设公司；中凯城市之光一期施工资料记载钜实建材公司向凯翔集团公司供应了预拌砼，但浇筑时间、浇筑部位、混凝土强度等级、数量等与钜实建材公司提交的17份结算单并不完全吻合。3.二审庭审中，八方建设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凯翔集团公司代其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的两笔共计130万元货款不是代其支付，而是凯翔集团公司支付的自身的货款，八方建设公司仅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货款910万元。就该问题，钜实建材公司未举证证明八方建设公司曾委托凯翔集团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二审庭审中，八方建设公司陈述其与凯翔集团公司各自的施工部位已由浙江省的另一法院确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钜实建材公司与八方建设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钜实建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供应了预拌砼，八方建设公司支付了货款，双方就八方建设公司是否还差欠钜实建材公司货款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钜实建材公司实际供应的预拌砼金额。本院认为，钜实建材公司实际供应的预拌砼金额应以一审中钜实建材公司举示的17份《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据，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该17份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因其并未记载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情况，亦未记载尚欠货款的金额，其性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结算单，而是供货情况统计表。无论王学品是否为凯翔集团公司在中凯城市之光一期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均不能否认王学品是八方建设公司在中凯城市之光二期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八方建设公司也没有否认王学品是其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因前述17份结算单记载金额的连续性，王学品在最后一张结算单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对全部结算单的确认，而作为八方建设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的王学品在实为供货情况统计表的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八方建设公司承担。其次，本案所涉预拌砼供应合同约定双方应每月填写结算单据，八方建设公司于次月30日之前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上月结算款的80%。即使本案所涉付款情况如八方建设公司所述，其亦已向钜实建材公司支付货款910万元，但其又未举示任何付款的其他依据，其辩称从未见过前述17份结算单明显与其付款的事实不符。同时，作为八方建设公司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的王学品在结算单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八方建设公司收到结算单，根据结算单备注的约定，如八方建设公司对数量及金额有异议，应当在七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而八方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就钜实建材公司的供货数量及金额提出过书面异议。最后，八方建设公司二审中举示的科学技术档案显示其与凯翔集团公司在中凯城市之光项目的施工中存在交叉，八方建设公司亦陈述其与凯翔集团公司各自的施工部位已由浙江省的另一法院确认，说明八方建设公司与凯翔集团公司各自的施工部位发生过争议，并不足以让钜实建材公司在供货时就十分明确其各自的施工部位。八方建设公司与钜实建材公司签订了预拌砼供应合同，是履行合同的主体，而即使中凯城市之光一期施工资料记载属实，也只能证明钜实建材公司供应的部分预拌砼用到了凯翔集团公司的施工部位，而预拌砼浇筑部位是货物用途的问题，不能改变合同主体，不足以证明钜实建材公司与凯翔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预拌砼供应合同。再者，即使凯翔集团公司与钜实建材公司之间存在预拌砼供应合同关系，也不能否认王学品在施工单位明确为八方建设公司的《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结算单》上签字的效力。八方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钜实建材公司与王学品之间存在共谋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如八方建设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前述结算单载明的预拌砼用于凯翔集团公司的施工部位，其应向凯翔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钜实建材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以钜实建材公司举示的17份《重庆钜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作为确认钜实建材公司实际供货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八方建设公司向钜实建材公司的付款金额，虽八方建设公司否认凯翔集团公司代其向钜实建材公司付款的事实，钜实建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八方建设公司曾委托凯翔集团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但八方建设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钜实建材公司与凯翔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预拌砼购销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钜实建材公司自认收到的货款金额认定八方建设公司的付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八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32元，由八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代理审判员  赵粹李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