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范秉华.2016.5.20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号。负责人：黄玉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红，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阳，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员，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代理人：韩冰，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其梦，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忠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投保人赵晓林为其所有的冀Ｊ×××××号车在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座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座4座，每座10000元，均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2015年8月4日16时，在黄骅市境内，徐琳琳驾驶鲁Ｎ×××××号轿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08KM+600M处时，与对向赵晓林驾驶的冀Ｊ×××××号轿车相撞，造成徐琳琳及其乘车人尹帅，赵晓林及其乘车人刘丹、王文权、李忠阳、黄亚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交通事故经黄骅市交警大队处理并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徐琳琳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晓林及其他人员无责任。针对李忠阳的诉讼请求，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抗辩李忠阳应向事故对方主张侵权责任，提交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一份，其中第十条第三款载明“保险车辆方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主张免赔。李忠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权利的保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李忠阳尚未向事故对方主张赔偿，但未放弃向事故对方主张赔偿的权利。综合李忠阳、平安财险沧州公司诉、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李忠阳损失有：1、医疗费6244元，依据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依据病历确认李忠阳住院8天，按100元/天计算；3、护理费1008元，李忠阳主张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标准按126元/天计算，符合相规定和客观需要，应予支持，计算为126元/天×8天；4、误工费，李忠阳主张误工费，仅提交工作单位证明及工资表，但没有提交误工及扣发工资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200元，结合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定；以上损失合计确认825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忠阳提交的保险单系冀Ｊ×××××号车车主赵晓林与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证实了J1Q232号车的投保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忠阳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客观真实，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标的车辆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李忠阳作为标的车辆的乘员，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主ＸＸ安财险沧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涉及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财产保险，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调整范畴。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可以约定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赔付，但不能排除被保险人首先选择保险人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然后由保险人向侵权人追偿的法定权利。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十条，仅约定依事故责任按比例赔付及无责不赔，未载明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索赔选择权。该约定，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格式条款，应确认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提出李忠阳应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忠阳的8252元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在冀Ｊ×××××号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李忠阳，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后，具有向事故对方责任人追偿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李忠阳保险金8252元；二、驳回李忠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指定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户名：黄骅市人民法院，账号：04×××4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忠阳承担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对车上人员人身损失进行赔偿的人身保险，并非财产保险，因此不适用保险法中对于财产追偿的规定。二、本案属于商业险范围，不属于交强险，不适用追偿的法律规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商业险范畴，属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保险，是对事故中存在事故责任的时候进行赔偿，在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承担无责的事故责任，因此，李忠阳的损失应当向对方主张侵权的权利，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李忠阳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李忠阳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李忠阳答辩称：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且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属于财产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不得兼营人身保险业务和财产保险业务，人身保险不属于平安财险沧州公司营业范围。追偿的法律规定对交强险、商业险同时适用。李忠阳对平安财险沧州公司索赔的权利是基于保险合同形成的，同时，李忠阳对交通事故相对方交强险索赔的权利是基于侵权关系和保险责任替代关系形成的，以上两种索赔权利应当无分先后，通过哪种渠道得到赔偿，在于李忠阳的选择，该选择无法律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忠阳要求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损失，合理且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与赵晓林签订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险沧州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是：“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即保险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范围是“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与一般财产保险相比，责任保险的本质特征在于它的保险对象，是被保险人向第三人依法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被保险人自己的人身安全或财产损失；只有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才负责赔偿，否则保险人无需承担责任，受害人只能向有关责任方索赔。本案中，被保险人李忠阳所在的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平安财险沧州公司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人亦无赔偿义务及先予赔偿义务，李忠阳的损失应当向对方主张侵权的权利。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险沧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驳回李忠阳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忠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忠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秉华审 判 员  郭亚宁代理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