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聂某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法定代表人：杨仕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虹，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运兵，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邛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超永，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郫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勇，郫县犀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幸福之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江县。法定代表人：赵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久，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绵竹市汉旺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鹏飞、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宁市蓬溪县。上诉人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航公司”）、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运兵、温超勇、中江幸福之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之旅公司”）、赵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楠杨公司、肖运兵、温超勇、幸福之旅公司共同支付耀航公司100万元钢材款；楠杨公司、肖运兵、温超勇、幸福之旅公司、赵鹏飞共同支付2015年5月5日开始钢材款迟延支付的资金利息、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肖运兵、温超勇、赵鹏飞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应当对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肖运兵以楠杨公司代理人身份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签字，但楠杨公司没有进一步授权肖运兵与耀航公司签订“欠条”和“协议”，因此，肖运兵、温超勇于2014年11月10日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字属于个人行为，该签字行为是两人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到主债务人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之间的债务中，承诺与楠杨公司共同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行为，该“欠条”所反映的内容与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之间债务内容一致，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肖运兵、温超勇于2014年12月16日向耀航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我方欠聂某甲钢材款超出约定时间给聂某甲造成诸多损失，我方承诺在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聂某甲100万元……此款仅为赔偿款，不计入钢材款，我方应积极组织款项支付聂某甲钢材款”，并在承诺人处签字、按印，该承诺书说明肖运兵、温超勇在2014年11月10日在欠条中的行为为自愿加入到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之间债务中，并自愿支付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作出承诺。2.赵鹏飞于2014年12月16日在“欠条”上批注：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100万元，并以个人身份在批注后签字，批注上既没有幸福之旅公司盖章，也没有说明是幸福之旅公司承诺还款，只有赵鹏飞签字，是赵鹏飞个人自愿加入到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的债务中。二、“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垫资加价款属于对钢材款价格所做的上浮约定，该款应为钢材货款一部分，已支付的垫资加价款应获得支持。合同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付款方式中约定“垫资加价金额为：以送货当日起计算按每天均价6元计算，此后垫资金额不上浮，直到需方付清供方所有钢材款和垫资款为止”，该条约定是合同双方对钢材货款在垫资期内不按约定支付钢材款是对价格的上浮，应为钢材货款的一部分。垫资期限约定为从送货之日起至需方付清钢材款和垫资加价款为止。该约定系双方协商后自愿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持。本案中幸福之旅公司已经按照此约定向耀航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且当事人各方在2015年5月4日签订“协议”时，对未支付钢材款金额和违约金进行约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协议”还对未支付钢材款和违约金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从该协议签订后，耀航公司将不能再按照原合同约定时间继续收取垫资加价款，加价款的计算时间提前结束。三、肖运兵、温超勇与楠杨公司系挂靠关系，是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应当与楠杨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楠杨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情况说明”中，对肖运兵、温超勇在楠杨公司与幸福之旅开发芍药谷中的身份作了充分说明，其与楠杨公司系挂靠关系，是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耀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只放弃了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对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仍予保留。利息是欠款人未按约定付款的赔偿，违约金50万元是合同各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所做的约定，在各方签订2015年5月4日“协议”后，耀航公司将不能再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收取垫资加价款，耀航公司不仅有利息，还包括垫资加价款等与之相关的费用。因此，本案中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及违约金50万元的诉求合理合法。楠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条判项，改判驳回耀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耀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楠杨公司与耀航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耀航公司共向楠杨公司提供各种钢材675.044T(106.375T+568.669T),合计货款2385952.6元。楠杨公司的担保人即幸福之旅公司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已经陆续向耀航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13万元，另外，幸福之旅公司委托成都皇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霆公司”）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陆续向耀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某甲付款56万元；再有聂某甲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2日强行从楠杨公司施工负责人肖运兵处领款5万元和0.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已支付耀航公司274.5万元，已超付货款35.90474万元给耀航公司，对多付出的35.90474万元楠杨公司当做是给付耀航公司利息。所以，楠杨公司认为已经付清货款及相关款项。耀航公司向楠杨公司等主张给付余下货款100万元，出具主要证据有2014年11月10日“欠条”（568.669T钢材，合计1980227.6元）一张、“协议”一份。仅按照欠条日期之后耀航公司已收到楠杨公司担保人代为支付货款153万元（实际约为173万元）、另外又委托皇霆公司代楠杨公司支付耀航公司货款56万元，再有耀航公司代理人聂某甲强行从肖运兵处拿走5.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已是214.5万元，也已付清了欠条中568.669T钢材，合计1980227.6元的货款。可是，原审法院罔顾这个事实，去认定很有争议的（强逼的、无授权委托书的）的“协议”中的钢材货款111万元还存在，况且在这个协议上签名的是肖运兵，其签署该协议楠杨公司既不知道也没有委托，也没有追认，因此楠杨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对楠杨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楠杨公司认为应当驳回耀航公司100万元货款的请求。案件受理费、申请保全费合计23300元也不应由楠杨公司和幸福之旅公司负担。肖运兵、温超勇辩称：首先，对耀航公司要求肖运兵、温超勇承担责任的请求，我们不认可，理由是这个买卖合同楠杨公司和耀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明确载明买方是楠杨公司，肖运兵只是作为楠杨公司项目代理人，其相关行为是作为职务性行为，温超勇与肖运兵在工作方面的配合关系，跟温超勇更谈不上任何关联性，故温超勇、肖运兵都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第二，对要求支付的金额，我们同意楠杨公司的意见，总货款230万，现在已经支付274.5万，已经超出了，耀航公司还把最后剩余的钢材拉了那么多走，合计300多万都拿走了，这种诉讼请求希望法庭驳回。第三，关于协议书，一审判决按照“协议”书来定的110万，该协议书上要求我们配合而已，也不需要我们这边承担任何费用，肖运兵开始不愿在协议上签字，耀航公司不准肖运兵走，必须要把这个字签了才能走，在这种情况下，肖运兵才签的。所以“协议”上我们没有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肖运兵代表楠杨公司，应由楠杨公司来承担欠款。幸福之旅公司辩称：一审裁判不公，判定事实有误，请求法院驳回耀航公司诉讼请求。我们有新的凭证需要提交一下，因为我们在做司法审计，所以暂时提供不了证据。他们强行拉走钢材我们报警了，公安正在核实。赵鹏飞未作答辩。原告耀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钢材款1000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起诉次日至支付之日利息另计）；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5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耀航公司明确诉讼请求：1、被告楠杨公司、肖运兵、温超永、赵鹏飞支付原告耀航公司钢材款1000000.00元、违约金500000.00元；2、被告幸福之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耀航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被告给付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被告楠杨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温超永、肖运兵辩称：被告温超永、肖运兵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耀航公司陈述的钢材款1000000.00元已付清，也不存在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温超永、肖运兵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被告幸福之旅公司辩称：被告幸福之旅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赵鹏飞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0日，原告耀航公司与被告楠杨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挂牌价为准。运费及下车费由需方承担（运费约定：120元/吨）。付款方式：第一期第一阶段约需钢材500吨左右，需方承诺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80%以上供方钢材款，余款于11月31日支付。垫资加价金额为：以送货当日起计算按每天均价6元计算，此后垫资金额不上浮，直到需方付清供方所有钢材款和垫资款为止，如果提前支付以实际占用资金的天数计算支付垫资金额。若需方未按时付清供方应付款项，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承担相应损失。如未能按时结清货款将视为需方违约，需方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经双方协商，商定违约金500000.00元。被告幸福之旅公司以担保方式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章，被告肖运兵在需方被告楠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备注“楠杨公司委托人”。2014年5月12日，耀航公司向聂某甲出具委托书，载明：“现委托聂某甲在我公司与成都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作为公司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钢材销售、收款、签订收款协议等具体事宜。”原告按约向被告楠杨公司提供钢材，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600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双方结算，被告下欠原告货款1980227.60元。被告肖运兵、温超永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聂某甲钢材款568.669吨，合计人民币1980227.60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零贰佰贰拾柒元陆角整。欠款人：肖运兵、温超永。2014年11月10日。”同年12月16日，被告赵鹏飞在原告出具的欠条上批注该款项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壹佰万元整。出具欠条后，被告陆续于2015年1月9日、2月6日、3月12日、5月4日，向原告转款200000.00元、5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300000.00元、100000.00元、4月19日给付现金30000.00元，合计1530000.00元。同日，原告耀航公司（乙方）与被告楠杨公司（甲方）、幸福之旅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丙方违约，由丙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在2015年9月1日前向乙方全额付清。由丙方向乙方出具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欠条壹张。如丙方按双方约定按约付清钢材欠款1110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00元，三方于2014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自动终止》。《协议》上甲方（被告楠杨公司、需方）第二栏注“代理人：肖运兵”。2015年9月25日、11月22日，被告肖运兵给付聂某甲钢材款50000.00元、5000.00元，下欠原告耀航公司钢材款105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履行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地点支付价款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被告楠杨公司、温超永、肖运兵、赵鹏飞承担责任的确定问题。1、关于原告耀航公司要求被告楠杨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确定问题。原告耀航公司与被告楠杨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被告肖运兵在《钢材购销合同》上注明被告楠杨公司为委托人、“协议”上注明为被告楠杨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肖运兵为被告楠杨公司的受托人，其在《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上签字及向原告耀航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被告楠杨公司的受托行为，应认定原告耀航公司与被告楠杨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楠杨公司承担。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楠杨公司，应从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尚欠货款1110000.00元，尔后给付货款55000.00元，现尚欠原告耀航公司货款1055000.00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现要求被告楠杨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耀航公司要求被告肖运兵、温超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建立《钢材购销合同》的是被告楠杨公司，而不是被告肖运兵、温超永，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该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耀航公司主张被告赵鹏飞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鹏飞虽在“协议”上的丙方及在被告温超永、肖运兵出具的欠条上批注该款项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壹佰万元整。因其系被告幸福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捺印行为应系其代表公司的行为。原告该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耀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是指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非违约方一定数量的金钱。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性质，违约金的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因此，本质意义上的违约金应当是补偿性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0000.00元，系过分高于资金利息损失，应予调整。该违约金应以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为宜，应从双方出具《协议》的次日起即2015年5月5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高于上述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幸福之旅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被告幸福之旅公司愿意对被告楠杨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1110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原告耀航公司与被告幸福之旅未就保证方式作出约定，应当认定被告幸福之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原告耀航公司要求被告幸福之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幸福之旅公司应就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楠杨公司支付的尚欠货款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耀航公司自愿放弃利息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楠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耀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及对原告耀航公司主张抗辩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被告楠杨公司应支付原告耀航公司货款10000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5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被告幸福之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耀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0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江县幸福之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耀航公司提交一份“杨仕明”书写“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案中肖运兵、温超勇挂靠楠杨公司经营，楠杨公司并没有实际对该项目进行管理，二人是这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肖运兵”书写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肖运兵和温超勇应共同承担相关责任。楠杨公司提供了转款明细，用以证明皇霆公司向耀航公司转款的事实。幸福之旅公司申请证人皇霆公司负责人许某作证，证明其受幸福之旅公司委托代楠杨公司付工程款56万元。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聂某甲到庭作证。楠杨公司对“情况说明”表示不清楚情况，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相符合；对“承诺书”不知晓，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肖运兵、温超勇认为“情况说明”上面的内容和落款签写内容不是同一人所为，对真实性表示不认可，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对“承诺书”不确定是否是肖运兵签署的，不予认可，从承诺书内容来看，只是表示肖运兵代表楠杨公司的所做补偿承诺。耀航公司对楠杨公司提供转款证明，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当事人双方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耀航公司提交“杨仕明”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因其本人未到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肖运兵”书写承诺书，肖运兵虽未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否定签字及内容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楠杨公司提供转款记录中2015年5月22日“白某”转给“聂某甲”一笔160000元交易明细由中国农业银行龙泉驿工业区支行出具，结合聂某甲对皇霆公司转款方式陈述，对此予以认定。证人许某当庭陈述皇霆公司接受幸福之旅公司委托向聂某甲付款56万元，聂某甲对收到皇霆公司代付相关款项事实认可，经本院询问，却表示对具体金额和付款次数记不清楚。聂某甲作为直接收款人对收款金额和次数能够作出合理说明但拒绝说明，结合皇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某对付款情况的书面说明和证言，故，楠杨公司提供一份由皇霆公司账户转款给聂某甲个人账户5万元的转款记录，虽为复印件，但对该转款事实真实性亦应予以确认。楠杨公司提供另两份转款凭证无法辨认和无法确定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10日，耀航公司与楠杨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三、价格：以送货当日攀成钢挂牌价为准。七、付款方式：第一期第一阶段约需钢材500吨左右，需方承诺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80%以上供方钢材款，余款于11月31日(实际应为30日)支付。垫资加价金额为：以送货当日起计算按每天均价6元计算，此后垫资金额不上浮，直到需方付清供方所有钢材款和垫资款为止，如果提前支付以实际占用资金的天数计算支付垫资金额。若需方未按时付清供方应付款项，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承担相应损失。如未能按时结清货款将视为需方违约，需方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八、开发方担保需方保证在此工程开发中，二、三期所需钢材在以下条件下必须由供方供应，并另行签订协议，否则违约。十二、经双方协商，商定违约金500000.00元。十三条、如需方未能按时付清供方应收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用，供方可以向开发方：中江县幸福之旅公司收取全部货款及资金占有费用，以及违约金。幸福之旅公司以担保方名义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章，肖运兵在需方楠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备注“（楠杨公司委托人）”，并加盖楠杨公司印章。耀航公司由法定代表人“聂某乙”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4年5月12日，耀航公司向聂某甲出具委托书，载明：“现委托聂某甲在我公司与成都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作为公司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钢材销售、收款、签订收款协议等具体事宜。”耀航公司按约向被告楠杨公司提供钢材，幸福之旅公司陆续向耀航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60万元。2014年11月10日，肖运兵、温超永向耀航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聂某甲钢材款568.669吨，合计人民币1980227.60元，大写：壹佰玖拾捌万零贰佰贰拾柒元陆角整。欠款人：肖运兵、温超永。2014年11月10日。”同年12月16日，赵鹏飞在该“欠条”上批注“该款项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壹佰万元整。”出具欠条后到2015年5月4日止，幸福之旅公司共向耀航公司付款153万元。2015年5月4日，耀航公司（乙方）与楠杨公司（甲方）、幸福之旅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丙方违约，由丙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在2015年9月1日前向乙方全额付清。由丙方向乙方出具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欠条壹张。如丙方按双方约定按约付清钢材欠款1110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0.00元，三方于2014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自动终止。“协议”上甲方（被告楠杨公司、需方）第二栏注“代理人：肖运兵”。该“协议”由耀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乙、幸福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鹏飞及肖运兵签字捺印，未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9月25日、11月22日，肖运兵给付聂某甲钢材款50000.00元、5000.00元。二审另查明：1.2014年12月16日，肖运兵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我方欠聂某甲钢材款超出约定时间太长，给聂某甲造成诸多损失，我方承诺在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聂某甲100万元，如超过时间未付，我方自愿将工地上现剩余所有钢材约100吨无条件给聂某甲作为赔偿损失”。2.2015年5月22日，皇霆公司受幸福之旅公司委托通过“白某”个人账户、公司账户转给聂某甲个人账户16万元及5万元。3.耀航公司自2014年5月20日起2014年9月27日共向楠杨公司提供各种钢材675.044吨。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肖运兵、温超勇、赵鹏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运兵在耀航公司与楠杨公司、幸福之旅公司三方名义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需方楠杨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楠杨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注明“楠杨公司委托人”，明确表明肖运兵代理人身份，同时，肖运兵在2015年5月4日“协议”上以楠杨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已形成肖运兵受楠杨公司委托从事民事活动的表象。2014年11月10日，肖运兵、温超勇出具“欠条”，该欠条应认定为楠杨公司代理人肖运兵及辅助人员温超勇与耀航公司进行钢材货款结算的凭证。肖运兵于2014年12月16日所书写的“承诺书”以“我方”名义作出付款承诺，文义上并非以其个人名义承诺与楠杨公司共同向耀航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同时，该“欠条”及“承诺书”均载明欠到“聂某甲”钢材款，但各方均认可实际系欠付耀航公司而非聂某甲本人货款，应当认定各方具有以其代理人个人名义进行收货、结算、承诺付款等民事行为的交易习惯。故，耀航公司主张肖运兵、温超勇出具“欠条”和“承诺书”即表明其个人承诺加入债务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鹏飞在“欠条”上批注还款期限和金额，及在“协议”上签名捺印，文义上并无其本人愿与楠杨公司、幸福之旅公司一起向耀航公司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其系幸福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签名捺印行为应系其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耀航公司要求肖运兵、温超勇、赵鹏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楠杨公司、幸福之旅公司是否还应向耀航公司支付钢材款、违约金及相关金额。耀航公司主张钢材款1000000元，实际包含垫资加价款，因双方《钢材购销合同》对资金占用费（垫资加价金额）明确作出约定，结合钢材行业相关惯例，资金占用费（垫资加价款），系作为钢材价款的组成部分，而不是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或违约金。同时，2015年5月4日，楠杨公司、幸福之旅与耀航公司三方经结算签订“协议”确认“钢材欠款111万元”。对该协议效力，楠杨公司、肖运兵、温超勇、幸福之旅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认定为三方结算认可欠付钢材款金额。该“协议”虽约定由幸福之旅公司（丙方）支付所欠钢材款及违约金，但第二条约定“如丙方按双方约定按约付清钢材欠款111万及利息，三方2014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自动终止”，结合相关款项尚未付清及幸福之旅公司系作为担保方代付款项的实际，楠杨公司仍应根据合同承担买方主债务，履行付款义务。因“协议”并未明确违约金所针对违约行为，耀航公司主张系幸福之旅公司未担保需方在工程二、三期所需钢材必须由耀航公司供应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未对此举证，且《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三条仅明确规定该违约金50万元系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损失，故耀航公司再主张欠款利息并无法律依据。一审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调整为从2015年5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皇霆公司支付210000元应先冲抵2015年5月5日至5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经本院核算为2959.7元（100万×5.35%×130%÷365×6天+100万×5.1%×130%÷365×10天），余额部分207040.3元冲抵钢材款，实际还应支付钢材款792959.7元。三、聂某甲事后将工地剩余钢材拉走如何处理。被上诉人幸福之旅公司二审中提出聂某甲将已交付楠杨公司工地剩余钢材强行拉走，因所涉钢材已完成交付，系主张侵害其财产所有权造成的损失，属独立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楠杨公司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原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2959.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792959.7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申请费（保全）23300元，由上诉人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江幸福之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0元，上诉人成都耀航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2088元，上诉人四川楠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江幸福之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4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汝良审判员  张时春审判员  贾华荣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熊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