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42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少帅，男，1995年6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广宗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朝猛，男，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宗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新晓，男，1981年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装修工人，住广宗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冀053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国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系同村村民关系。2016年11月1日晚上，三被告人在张少帅家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三被告人驾车去广宗县城唱歌，被告人张少帅驾驶黑色大众志俊轿车在前行驶，被告人张朝猛驾驶其白色大众新款桑塔纳轿车由被告人张新晓乘坐，沿邢清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广宗县赵伏城村西桥西200米处时，被告人张少帅将对向行驶的张某1货车截停，三被告人围在驾驶室周围，被告人张少帅手持破窗器称不给钱就敲坏大车挡风玻璃，强行向张某1索得现金200元，后将该款转交给被告人张新晓。三被告人先后乘轿车继续行驶至广宗县北小东村附近，由被告人张少帅驾车将对向行驶的王某驾驶自卸车截停并手持拿破窗器，三被告人将其围住向王某强行索要200元现金，因被害人王某没有给钱被告人张少帅便拔掉车钥匙，摔坏其手机、砸坏自卸车左前方大灯，经广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砸坏车灯、手机总损失价格为603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朝猛、张新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三被告人主动将被害人损失缴纳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6年11月2日3时9分王某报称，2016年11月2日1时50分，王某驾驶自卸车沿邢清线行驶至广宗县北小东村时被驾驶两辆轿车的三名男子拦劫，抢走车内现金1,980元，并将大车左前方大灯砸坏；2016年11月2日3时09分张某1报称，2016年11月2日1时40分许，大车车主张某1同司机张某2驾驶其大货车行驶至邢清线赵伏城村西桥西200米处时，被驾驶两辆轿车的三名男子拦停，抢走现金200元。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0日，公安民警在广宗县经济开发区质胜汽修厂将被告人张少帅抓获；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朝猛、张新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在邢清线抢劫大车司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11月2日1时40分许，同司机张某2驾驶大货车沿邢清线行至广宗县伏城村西桥西200处时，公路上并排停着一辆黑色和一辆白色轿车我们车辆无法通行，被迫停车后，从轿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钢管，向我们要200元钱，否则就要砸玻璃，给其200元现金后离开现场。
4、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11月2日凌晨1时50分许，驾驶车辆沿邢清线向东行驶至广宗县城东第一村处时，有两辆对向过来的轿车将我车辆逼停，从轿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向我要200元钱，我说没有钱，可以给老板打电话，我刚拿出手机就被一个矮个男子夺过去摔在地上，接着用钢管将大车左前方大灯砸坏，其中一个男子到我车上翻找财物，后驾车向西逃跑。我报警后发现我放在大车工作台夹层内的1980元现金不见了。
5、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1月2日驾驶大货车拉着车主张某1沿邢清线行至广宗县伏城村西桥西200米处时，公路上并排停着一辆黑色和一辆白色轿车将我们车辆逼停，从轿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人拿着钢管，向我们要200元钱，否则就要砸玻璃，给其200元现金后离开现场。
6、证人尹某1证言，2016年11月1日上午11时许，广宗县西焦庄村张少帅将我冀Ｅ×××××号黑色大众桑塔纳志俊轿车借走，11月4日晚上将该车还给我。11月5日晚上同张少帅、张新晓喝酒时得知，11月1日晚上张少帅、张新晓和他们村一个人给大车司机要钱，其没有给将大车大灯砸坏。
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王某、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少帅、张新晓、张朝猛；证人尹某1辨认被告人张少帅、张新晓；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指认作案现场。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具体位置。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王某被摔手机、被砸坏大灯总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3元。
10、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冀Ｅ×××××号黑色大众桑塔纳志俊轿车一辆、冀Ｅ×××××白色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现金一百元。
11、存款凭条证实，本案审理期间，三被告人委托家属主动将被害人损失缴纳至法院。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少帅于1995年6月7日出生，被告人张朝猛于1995年8月20日出生，被告人张新晓于1981年1月8日出生，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张少帅供述，2016年11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和同村张新晓、张朝猛在我家喝酒后，又去广宗县城唱歌，我开着黑色大众志俊轿车在前，张朝猛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拉着张新晓在后，沿邢清线行驶至广宗县葫芦乡赵伏城桥附近时，对面过来一辆大货车开着远光灯晃到我眼，我就把车开到公路南侧，用远光灯把大货车逼停，张朝猛也驾车拦住大货车。我拿着塑料棍下车，张朝猛、张新晓也下车。我们直接走到大货车的驾驶室，我边骂边拿着那根棍子指着大货车上两个男子让他们给200元钱，他们直接给我200元现金，我接钱后就随手递给张新晓，上车继续向西行驶。大约走到广宗县北小东村村东位置的时候，一辆大货车沿着邢清线由西向东开过来，张朝猛直接把车开到公路南侧，我也跟着把车斜着停下来，直接把大货车逼停，我们三人下车，我手里拿着棍子，走到大货车驾驶室的位置，用棍子指着大车司机说让他下来，后我们将其围住向其要200元钱，大货车司机一直说自己没有钱，要给他老板打电话，他打电话后还是说没有钱，我们就把他手机摔坏，用棍子把大货车大灯敲坏后让其离开现场。
14、被告人张朝猛供述，2016年11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和张少帅、张新晓在张少帅家喝酒后，又去广宗县城唱歌，张少帅开着黑色大众志俊轿车在前，我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拉着张新晓在后，沿邢清线行驶至广宗县葫芦乡赵伏城桥附近时，张少帅驾车到公路南侧截停一辆大货车，我怕张少帅打架便停车和张新晓走过去。张少帅同大货车上的人说话后，大货车上的人给200元现金，张少帅递给张新晓，张新晓将钱放在我车的档杆前面。我驾车跟着张少帅的车辆向西行驶至广宗县小东村东侧时，张少帅又把车停在公路南侧拦停一辆大货车，手里拿着棍子走到大货车驾驶室的位置，用棍子指着大车司机说让他下车，大货车司机下来后我们将其围住，张少帅和张新晓向其要200元钱，大货车司机一直说没钱，要给他老板打电话，他打电话后还是说没有钱，张少帅就把他手机摔坏，用棍子把大货车大灯敲坏后让其离开现场。
15、被告人张新晓供述，2016年11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和张少帅、张朝猛在张少帅家喝酒后，又去广宗县城唱歌，张少帅开着黑色大众志俊轿车在前，张朝猛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拉着我在后，沿邢清线行驶至广宗县葫芦乡赵伏城桥附近时，张少帅驾车到公路南侧截停一辆大货车并站在机箱盖上吵吵，张朝猛停车后我拿着甩棍下车，张少帅将我手中甩棍夺走，边骂边向大车司机要200元钱，大车司机递出200元，张少帅随手递给我，我们就让大车走了。我们继续向西走到广宗县小东村东侧时，张少帅又把车停在公路南侧拦停一辆大货车并拿着甩棍下车，我们三人走到大车驾驶室让司机下车，司机下车后我们将其围住并要其拿200元现金，大货车司机一直说没钱，要给他老板打电话，他打电话后还是说没有钱，我们就把司机的手机摔坏，张少帅用甩棍把大货车大灯敲坏后让其离开现场。
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三被告人属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犯。其中被告人张少帅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朝猛、张新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朝猛、张新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少帅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第二起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王某车内现金1980元的事实，三被告人予以否认，因只有被害人王某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指控该事实不予认定。三被告人委托家属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退赔经济损失应当返还被害人。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少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张朝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张新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三被告人退赔经济损失应当返还被害人张某12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603元。五、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主要是：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判认定两次抢劫犯罪，一次为未遂，张少帅为主犯，但该判决的量刑并未体现认定的事实，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不符；原判决第五项，判决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款系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及时返还。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主要是：广宗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对主犯张少帅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相比对，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第五项，判决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予以支持。该案中，三名被告人抢劫第一辆货车司机张某1现金200元，后张新晓给汽车加油用了100元，剩余100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因此，该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系三名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广宗县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没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三被告人主动将被害人损失缴纳至法院。根据银行存款单显示，缴纳现金数额是2783元，该数额应是200元加603元加1980元的总和，广宗县人民法院收取该1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刑事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的当庭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系同村村民关系。2016年11月1日晚上，三原审被告人在张少帅家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三原审被告人驾车去广宗县城唱歌，张少帅驾驶黑色大众志俊轿车在前行驶，张朝猛驾驶其白色大众新款桑塔纳轿车由张新晓乘坐，沿邢清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广宗县赵伏城村西桥西200米处时，张少帅将对向行驶的张某1货车截停，三原审被告人围在驾驶室周围，张少帅手持破窗器称不给钱就敲坏大车挡风玻璃，强行向张某1索得现金200元，后将该款转交给被告人张新晓。三原审被告人先后乘轿车继续行驶至广宗县北小东村附近，由张少帅驾车将对向行驶的王某驾驶自卸车截停并手持拿破窗器，三原审被告人将其围住向王某强行索要200元现金，因被害人王某没有给钱，张少帅便拔掉车钥匙，摔坏其手机、砸坏自卸车左前方大灯，经广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砸坏车灯、手机总损失价格为603元。2017年2月27日，原审被告人张朝猛、张新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三原审被告人主动将被害人损失缴纳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张某1、王某陈述，证人张某2、尹某1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存款凭条，户籍证明信，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关于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判认定两次抢劫犯罪，一次为未遂，张少帅为主犯，但该判决的量刑并未体现认定的事实，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不符；原判决第五项，判决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款系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及时返还”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处张少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张朝猛有期徒刑一年，判处张新晓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适当，故对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相关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当庭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决第五项，判决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经查，该项判决不当，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抢劫第一辆货车司机张某1现金200元，后张新晓给汽车加油用了100元，剩余100元由公安机关扣押，因此该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系原审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返还被害人，故对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决第五项，判决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款系三被告人抢劫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返还被害人”的相关抗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三被告人主动将被害人损失缴纳至法院。根据银行存款单显示，缴纳现金数额是2783元，该数额应是200元加603元加1980元的总和，广宗县人民法院收取该1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出庭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收取的该1980元及三原审被告人主动缴纳的被害人损失603元款项，由原审法院依法处理。
关于被害人损失603元系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在抢劫过程中给被害人王某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刑法第六十四规定的违法所得，故原判判决第（四）项中判决“返还被害人王某603元”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张少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张朝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张新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第（四）、（五）项，即（四）三被告人退赔经济损失应当返还被害人张红亮200元、返还被害人王利丰603元。（五）扣押在案现金一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三、扣押在案现金10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张红亮，原审被告人张少帅、张朝猛、张新晓违法所得100元，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张红亮。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立鹏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