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刑终187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范文光，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局长，2011年6月起兼任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案发前系兴业县粮食局党组书记、局长，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17年4月20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为源，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文光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桂0924刑初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文光及其辩护人刘为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7月1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26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单位受贿事实
2011年9月至2012年初，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以下简称兴业县科协）在组织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过程中，为申报单位编造虚假申报材料提供帮助，在申报单位获得“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后，时任兴业县科协主席、兴业县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兴业县科技局）局长的范文光，伙同时任兴业县科协副主席、科技局副局长的梁某等人经密谋后，以兴业县科协的名义非法收取获奖单位好处费，先后收受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黎某1、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袁某2、大平山镇大苏村蔬菜协会卢某1、桔香庄园示范基地吴某好处费共计20万元。该笔款项经范文光、梁某等人讨论决定后，已全部发放给兴业县科协（科技局）的干部、职工，其中范文光分得2.4万元。案发后，范文光已将分得的赃款2.4万元全部退出，该款暂扣于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兴业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兴人发（2011）17号]、中共兴业县委员会[兴党干（2011）74号]及[兴党干（2011）89号]、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兴科字（2011）5号]文件，兴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的通知[兴机编发（2003）28号]，证人苏某、谭某、吴某、卢某1、袁某1、袁某2、黎某1、黄某、卢某2、龚某、陈某、覃某、唐某、梁某的证言，取款凭证，暂扣押款专用票据以及范文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1年至2013年间，在兴业县科协组织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过程中，时任该协会主席、兴业县科技局局长的范文光，明知兴业县大平山镇大苏村蔬菜协会、桔香庄园示范基地、君林白鸽养殖科普示范基地、大平山镇雅桥村蔬菜种植协会不符合申报条件，仍授意、指使、组织上述单位通过编造虚假申报材料进行申报，违规获批“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共计56万元，且在奖补资金拨付过程中，未按规定实行报账制度及采取有效监管措施，直接签字拨款给获奖单位，致使专项资金未能专款专用，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
此外，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于2011年违规申报获批“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共40万元后，范文光违反规定，未按规定实行报账制度及采取有效监管措施，直接签字拨款给获奖单位，致使获奖单位未按规定使用专项资金，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党员证明，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关于成立县科学技术局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兴业县科学技术局干部花名册，兴业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的通知，关于印发兴业县科学技术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组织实施“科普惠农兴村计划”的通知，转发财政部、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关于印发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桂财教（2006）97号]，关于组织实施“基层科普行动计划”的通知[科协发普字（2012）12号]，关于组织实施2013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的通知[科协发普字（2013）8号]，关于表彰2011年广西“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先进单位和个人的决定[科协普字（2011）26号]，关于下达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兴财教（2011）15号]，关于下达2011年科普惠农兴村计划广西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兴财教（2011）16号]，关于下达2012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专项资金的通知[桂财教（2012）166号]，关于下达2013年基层科普行动计划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桂财教（2013）150号]，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葵阳镇四新村桑蚕协会、大平山镇大苏村蔬菜协会、桔香庄园示范基地、君林白鸽养殖科普示范基地、大平山镇雅桥村蔬菜种植协会转账凭证及申报材料，袁某2、谭某、吴某、卢某1、黎某1、黎某2等人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兴业县君林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凭证及银行账号流水清单，兴业县民政局出具的说明，证人梁某、唐某、黎某1、袁某2、谭某、袁某1、卢某1、苏某、吴某、黎某2、全某的证言以及范文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非法收受财政专项奖补资金申报单位财物，为申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范文光作为兴业县科协主席，具体组织、实施该犯罪，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定罪处罚。范文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涉案申报单位不符合申报财政专项奖补资金条件，仍然滥用职权，授意、指使、组织编造虚假材料进行申报，套取及违规拨付财政专项财政资金，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范文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范文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文光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范文光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范文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文光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范文光退出的违法所得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范文光、梁某、唐某三人收到好处费后，即在办公室讨论分配，没有其他人员在场，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对此作记录，是私人行为，不能体现单位的意志；范文光等人拿到行贿款后，未将贿赂款收归单位占有，仅是在和行贿人沟通后时，假借单位的名义，掩饰了其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原判认定范文光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不当，应以受贿罪对范文光定罪处罚。（2）原判没有将范文光所犯滥用职权罪中，涉案的协会或者示范基地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3）原判对范文光所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对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在刑罚执行上没有体现滥用职权罪所判处的刑罚，属量刑不当。（4）原判在未认定范文光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的情况下，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除了与兴业县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抗诉意见外，还提出即使一审判决的定性准确，但原判不对兴业县科协判处罚金亦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范文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范文光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另查明，案发后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大平山镇大苏村蔬菜协会、君林白鸽养殖科普示范基地及大平山镇雅桥村蔬菜种植协会分别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4万元、10万元和9万元，合计31万元到兴业县人民检察院。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及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原判认定范文光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不当，应以受贿罪对范文光定罪处罚。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的名义，为了单位的利益，所得归单位所有的非自然人的犯罪。认定单位犯罪的要件：一是单位犯罪是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由负责人决定的；二是非法利益归单位所有。本案中，首先，根据行贿人苏某、谭某、吴某、卢某1、袁某1、袁某2、黎某1等证人的证言，证明其7人分别所在的协会或者示范基地在兴业科协组织下申报“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财政专项奖补资金，在获得奖补资金后，根据事先与兴业县科协的约定，先后将好处费共计20万元交给兴业县科协；兴业县科协的三名主要领导范文光、梁某的供述与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行贿人行贿的对象是兴业县科协，而不是范文光、梁某个人。其次，范文光、梁某和唐某三人作为兴业县科协（科技局）的主要领导，经其三人讨论后决定收取涉案的协会或者示范基地送给的好处费并在兴业县科协（科技局）的干部职工中发放，亦是代表科协（科技局）的集体意志，并不需要全体干部职工开会讨论，并作出会议纪要，才能认定为单位意志的体现。第三、涉案的20万元是以兴业县科协的名义收的，收到之后也没有在兴业科协的领导之间或者少部分人之间私分，而是作为福利发放给单位的干部职工及发放给其他参与申报材料的人员，非法利益实际上是归兴业科协。虽然有的职工所证实得到的款项与范文光、梁某、唐某的供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兴业县科协收到这20万元贿赂款后实际作为单位开支而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第四、兴业科协的这一做法也是延续了上一届科协领导的做法，根据上一任副主席覃某的证言及行贿人的证言，证明覃某帮助搞申报材料，之后调走，得了项目的奖补资金后，钱是交到科协，并没有给覃某。第五、由于兴业县政府实行是统一报账制度，各单位没有财务人员，单位也没有财务账，只设一个报账员负责报账。单位相关人员收取好处费后，只要不是归自己所有或单位少部分人私分，而是用于单位集体发放福利等单位开支的，所得利益应认定为归单位所有。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范文光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符合法律的规定。
2、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原判没有将范文光所犯滥用职权罪中，涉案的协会或者示范基地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经核查，涉案的协会及示范基地在案发后共退出违法所得31万元属实，由于该31万元属于范文光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款退出后应该归还给国家，故应当判决没收上缴国库，原判没有判决没收上缴国库不当。
3、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原判对范文光所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对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在刑罚执行上没有体现滥用职权罪所判处的刑罚，属量刑不当。经核查，本案中，范文光犯滥用职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法院在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拘役五个月，符合法律的规定；犯单位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范文光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亦符合法律的规定。范文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原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根据刑法数罪并罚理论的吸收原则，即对不同种有期自由刑的合并处罚，采用重刑吸收轻刑的规则，决定对范文光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亦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判对范文光所判处的刑罚并不存在量刑不当的问题。
4、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提出，原判在未认定范文光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的情况下，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1号批复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本案中，范文光作为兴业科协的主席，在与其他科协领导讨论时拍板决定以单位名义收受贿赂款分给单位职工，应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另案处理的兴业科协副主席梁某，参与讨论并收钱后交回单位私分，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审法院根据二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二人进行量刑，所判处的刑罚也是有所区别的。实际上，原审法院在范文光一案中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对范文光的定罪量刑并没有影响，出现此情况仅属于是文书制作上存在的暇疵，且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2013年1月1日施行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提出抗诉：（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二）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有罪而判无罪，或者无罪判有罪的；（三）重罪轻判，轻罪重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四）认定罪名不正确，一罪判数罪、数罪判一罪，影响量刑或者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五）免除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禁止令、限制减刑错误的；（六）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因此，本案中，如果原判所适用的法律对范文光定罪量刑没有实质影响，检察机关仅就法律适用错误提出抗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抗诉范围，对于此类判决中存在的问题，发现确实有错误的，可通过向法院发出书面纠正意见等方式提出，法院再以裁定方式进行补正更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
5、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提出，即使一审判决的定性准确，但是不对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判处罚金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的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已组织控辨双方就本案范文光的行为是受贿罪还是单位受贿罪进行了辨论，双方也发表了意见。原判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即单位受贿罪）对范文光进行了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单位受贿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但是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听取控辨双方对被告人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发表意见后，检察机关并没有改变指控，即没有把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作为被告单位指控为单位犯罪，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判没有对受贿单位判处罚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此外，抗诉机关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没有就此问题提出抗诉，此意见亦并不在抗诉范围之内，故此，对此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中，除原判没有将涉案的协会或者示范基地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这一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的抗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文光作为兴业县科学技术协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讨论、决定以单位的名义非法收受财政专项奖补资金申报单位财物，为申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范文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涉案申报单位不符合申报财政专项奖补资金条件，仍然滥用职权，授意、指使、组织编造虚假材料进行申报，套取及违规拨付财政专项财政资金，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范文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范文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文光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范文光及涉案的示范基地和协会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没有将涉案的示范基地和协会退出的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外，对其余部分予以维持。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意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范文光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范文光退出的违法所得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对兴业县葵阳镇新楼果蔬种植协会退出的违法所得八万元、大平山镇大苏村蔬菜协会退出的违法所得四万元、君林白鸽养殖科普示范基地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万元、大平山镇雅桥村蔬菜种植协会退出的违法所得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嘉崎
审判员 陈一田
审判员 粟春雄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黎理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