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智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芮冬阳。
委托代理人：柳青、叶芷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珠碧*弄**号***室。
法定代表人：王彦平。
委托代理人：底世清、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智光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智光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福鼎节能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福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6日，广州智光公司（乙方）与杭州福鼎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变频设备一套，设备总价550000元，设备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汇票；乙方负责设备的包装与运输，负责将设备运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并承担运费，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为：山西临汾市侯马；甲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165000元，设备交付之日前15个工作日内支付提货款165000元，设备验收合格或货到现场2个月（以先到为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款165000元，质保期到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款55000元；如甲方逾期支付合同设备款，自超过约定付款期限之日起第十个工作日，甲方每天按逾期付款额的0.5‰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毕，乙方于试运行完毕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在乙方提出验收申请并经确认无异议后，需在10日内对合同设备进行验收；甲方在验收期满前对合同设备是否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或保证值提出书面异议，经改进或重新确认后，双方所重新签章确认的合同设备验收合格当日为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若改进后仍达不到合同和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和退款，并要求赔偿损失承担违约金；乙方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双方仍无法就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有权收回合同设备，甲方有权要求返还全部已付款项，双方为此而付出的费用由各自承担。若因一方的责任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或延期损失等均由责任方承担。另约定：合同指本销售合同及其附件；验收合格系指当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毕，甲方对合同设备的验收，确认设备各项指标均达到了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和保证值，乙方已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等等。2013年4月23日，广州智光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签订《高压变频调速成套装置技术协议》，约定设备技术协议书所使用的标准如遇与乙方所执行的标准不一致时，按较高标准执行；并对调速装置的安装环境做出温度、温度变化、湿度、空气污染等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杭州福鼎公司向广州智光公司交付三张承兑汇票，总金额为350000元。2013年6月21日，广州智光公司开始送货。2013年7月12日，案涉设备调试完成。2013年7月14日，案涉设备投入运行。2013年7月14日，杭州福鼎公司人员包可羊在《安装调试投运报告》的验收意见处备注：“设备已运行十二个小时，还在试运行阶段，节电效果暂时不明显，还需进一步调试”，并签字确认。2014年4月10日，杭州福鼎公司向广州智光公司发送《关于变频器质量问题的函》，载明：“……变频器安装完毕后，按照贵司所述的要求运行变频器，发现风机变频运行时无节电效果，频率再往下调时又无法满足生产要求……因此请贵司速派人去解决该项目存在的问题，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司承担”。2014年8月1日，广州智光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杭州福鼎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杭州福鼎公司付清设备尾款200000元，该邮件因拒收退件。2014年8月8日，杭州福鼎公司向广州智光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对变频器退货的通知函》，载明：“……要求对贵公司有质量问题的变频器立即予以退货；要求贵公司立即退还已收的我公司的全部货款；要求赔偿我公司的节能损失以及其他材料和安装费用，并承担退货的全部费用……”。2014年8月26日，广州智光公司以邮寄方式向杭州福鼎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对变频器退货的通知函〉的复函》，该邮件因拒收退件。一审庭审过程中，杭州福鼎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杭州福鼎公司变更鉴定内容为：1、对案涉设备的节能性能进行鉴定；2、对系统显示频率与实际工作频率是否相符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5日，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浙中浩质鉴［2016］第C013号质量鉴定报告称：1、由于在设备投入运行前，未能对第三方球墨铸铁管烧结的工艺参数情况勘测准确，特别是专业节能计算书中78.6%的风机风门开度数据与风机实际风门开度为100%之间的差距，导致节能目的无法实现，由于风门已经在极限位置，强行调频节能的结果是生产效率下降，与节能的条件和目的相违背。在此情况下可能变频设备的安装反而增加了能耗。2、从原理方面分析，变频器操作屏上的显示频率与实际频率一致，且与双方争论的目的无实质关系，不具备鉴定意义。经广州智光公司申请，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相关鉴定人员到庭对浙中浩质鉴［2016］第C013号质量鉴定报告作出说明，鉴定人员陈述：案涉设备所处的工地现场不具备节能的空间，是受现场环境的限制，而非设备的质量问题；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并未开机鉴定，而是根据现场勘查、前期数据、资料等得出鉴定结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广州智光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其附件《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销售合同》能否予以解除。杭州福鼎公司主张解除的理由为既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亦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就此，原审法院认为，（一）是否满足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广州智光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已经杭州福鼎公司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杭州福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不存在法定解除的事由。而杭州福鼎公司认为，其购买案涉设备的根本目的是通过该设备对华煜公司的烧结引风机进行技术改造，从而实现节能的目的，但该设备既未安装调试合格，也未经杭州福鼎公司验收，不具备任何节电、节能效果。因此，杭州福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应予解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杭州福鼎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系为履行其与华煜公司的合同，交货地点亦为华煜公司场地，广州智光公司是明知的。但鉴于双方当事人间仅就买卖设备达成了交易，并无证据能证明双方对案涉设备的节能效果曾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且经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及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也当庭作出说明，节能效果目的的达到并非案涉设备单独可以实现。因此，杭州福鼎公司关于因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而应予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销售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的情形。（二）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案涉《销售合同》约定“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双方仍无法就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合同”。据广州智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安装调试投运报告》显示，杭州福鼎公司于2013年7月14日对案涉设备的验收意见为“还在试运行阶段，节电效果暂时不明显，还需进一步调试”，此后，杭州福鼎公司又有向广州智光公司发送《关于变频器质量问题的函》等行为，双方对案涉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一直存在争议，直至广州智光公司提起诉讼。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广州智光公司坚持认为杭州福鼎公司于2013年7月14日对案涉设备出具的“还在试运行阶段，节电效果暂时不明显，还需进一步调试”的验收意见，可以证明双方对案涉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显然并无事实依据。因此，杭州福鼎公司有权依据案涉《销售合同》，行使解除权。至于广州智光公司如认为合同解除后或会产生损失等问题，正如杭州福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述，可另行向其主张。综上，杭州福鼎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合同》并要求广州智光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备款35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广州智光公司要求杭州福鼎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杭州福鼎公司所主张的成本支出损失及节能效益款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州智光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广州智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杭州福鼎公司设备款350000元；三、驳回杭州福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智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97元，财产保全费1886元，由广州智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668元，由杭州福鼎公司负担26035元，由广州智光公司负担3633元。
宣判后，广州智光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广州智光公司上诉称:第一，《销售合同》第8.5条约定“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双方仍无法就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合同”，该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限，但杭州福鼎公司并未在除斥期间内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认定杭州福鼎公司有权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错误。第二，双方在《销售合同》和技术协议中均未对案涉设备投入运行后用户可达到的节能率作出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同，故可以排除以节能率作为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标准。而除了节能效果外，杭州福鼎公司未对设备其他方面提出异议。换言之，节能效果不能作为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标准，双方又未就设备的其他方面产生质量争议，则应认定双方就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三，无论是按通过验收计算还是按照设备货到现场计算，验收款付款条件成就，案涉设备经鉴定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质保付款条件成就，广州智光公司公司要求杭州福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改判杭州福鼎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人民币200000元，判令杭州福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3117.5元（暂计至2014年12月20日，并请求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由杭州福鼎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杭州福鼎公司针对广州智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销售合同》第8.5条中关于“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双方仍无法就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系合同解除权的生效条件而非除斥期间，双方45日内未达成一致是合同解除权行使的前提，解除权的行使是在45日之后。第二，根据福鼎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及电子邮件公证书，可以证明广州智光公司向杭州福鼎公司承诺案涉设备会产生10%的节电率，而最终该设备未能产生任何节能效果，广州智光公司已经违约。第三，广州智光公司的变频设备不能节电因此未通过试运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杭州福鼎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填写《设备安装投运报告》时，就明确提出异议，表示该设备不节能，存在质量问题，此后多次通过发函、电话联系提出异议。第四，根据广州智光公司在上诉状第二页的自认，杭州福鼎公司在2014年8月向其提出解除合同，而广州智光公司在2015年4月1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异议期。第五，杭州福鼎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广州智光公司无权主张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广州智光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杭州福鼎公司上诉称：第一，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广州智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明确承诺设备的节能率至少能够达到10.26%，杭州福鼎公司基于对其承诺的信任，与其签订《销售合同》及附件，并购买高压变频控制系统用于华煜公司的能源管理项目。广州智光公司的用户手册亦对设备节能率有明确承诺。根据《安装调试投运报告》，在设备改造情况简介中，节能效果作为一项重要内容需要双方确认。这表明在调试时，双方已经将案涉设备能否节能作为最重要的考核指标之一。第二，广州智光公司在销售案涉设备前，对华煜公司的烧结引风机进行充分调查研究，应根据实际情况提供相配套的变频设备。但该设备未安装调试合格，无法通过竣工验收，亦无任何节能效果，广州智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变频设备，已经构成违约。第三，广州智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也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无法节能是因为杭州幅度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在广州智光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杭州福鼎公司有权要求广州智光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土建、电缆、人工等成本支出损失218555元及节能效益损失229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依法支持杭州福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由广州智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广州智光公司针对杭州福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广州智光公司未就案涉设备对杭州福鼎公司作出过任何节能承诺，杭州福鼎公司提交的有关广州智光公司节能承诺的证据不应被采信。首先，案涉合同为设备销售合同而并非能源管理或是节能改造合同，案涉合同无有关于节能效果的任何承诺，广州智光公司依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高压变频设备并进行安装投运即已实现销售合同目的。如果如杭州福鼎公司所说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其在应用项目上的节能效果，而双方未就此进行任何正式文件的确认，根本不符合常理，也超出广州智光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范畴。其次，无论是行业标准还是国家标准均无将“节电率”作为认定变频器质量标准的指标，而一审中鉴定人员也指出变频器实际是耗电的，只有运用到相应的工况中进行调速，才能实现节能效果，且还需要协调节能与产能之间的关系。故仅仅作为案涉设备销售方而非节能改造方的广州智光公司不可能承诺节能效果，这也不符合变频设备的销售行业习惯。再次，广州智光公司在用户手册所提及的节能率或节能效果是建立在已设定理论值的相应环境与模拟工况中，是有环境要求和工况等要求的，且并未就具体节能率向用户方作出任何承诺，并非是对杭州福鼎公司进行实际改造服务的节能承诺。广州智光公司对电子邮件的证据三性进行否认，而且从内容上看，仅为设备常规节电率的理论值模拟演算，并无任何文字性的承诺和说明，也不构成任何承诺性的意思表示。第二，杭州福鼎公司主张广州智光公司对于设备无法达到节能效果导致项目未能验收存在重大过错，是为推卸自身责任和经营风险、混淆事实的行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投运，杭州福鼎公司在投运报告上也予以签字确认，即已经依照合同完成了设备的验收，且在《质量鉴定报告》中也确认了设备质量未发现运行不正常，故案涉销售合同的目的实际上已经实现。至于杭州福鼎公司在设备运行了9个月后才发现的节能问题，是为第三方华煜公司提供节能服务改造中应予以解决的问题，根本不能说明设备存在任何内在质量瑕疵。另外，华煜公司早已停产停电并持续至今，杭州福鼎公司与其订立的能源管理项目合同根本无法继续履行，杭州福鼎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根本不可能实现。第三，节能效果问题与案涉设备质量无关，而与杭州福鼎公司与华煜公司的合同责任有关，故广州智光公司对案涉设备是否具有节能效果没有举证义务。华煜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解除合同，杭州福鼎公司因此无法享受的节能收益及为该项目所作出的支出均与广州智光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杭州福鼎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广州智光公司与杭州福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其附件《技术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对《销售合同》中“乙方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双方仍无法就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有权收回合同设备，甲方有权要求返还全部已付款项，双方为此而付出的费用由各自承担”的理解。广州智光公司认为该条款意指合同解除权需在设备若正式投入试运行之日起45日内行使，超过45日则丧失依据该条款解除合同的权利。经审理认为，该条款中的45日是双方对于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期限，而非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杭州福鼎公司对案涉设备的验收意见及向广州智光公司发送《关于变频器质量问题的函》等行为，说明双方就案涉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一直存在争议。因此依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杭州福鼎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故广州智光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杭州福鼎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系为了履行其与华煜公司的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案涉设备的节能效果作出明确约定，案涉设备经鉴定未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节能目的无法实现是受工地现场环境的限制。故杭州福鼎公司所提广州智光公司违约及基于违约所主张的成本支出、节能效益损失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广州智光公司、杭州福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5元，由广州智光公司负担5937元。由杭州福鼎公司负担296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