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54号
原告（反诉被告，下均称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铭恩西街十三巷*号之一。组织机构代码：69818317-8。
法定代表人：王仁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彦海，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飞，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下均称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经济开发区深圳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56548412-9。
法定代表人：佘绍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彬武，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雷雨，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先由审判员陈莹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陈莹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吴振滨及人民陪审员叶玉勤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决定于本案中合并审理被告提出的反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及2015年4月2日两次组织证据交换，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彦海、石飞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雷雨到庭参加前述证据交换及庭审。被告曾于证据交换后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在两次证据交换的间隔期间，本院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多轮组织调解，但原、被告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审查调查取证及组织调解的期间应相应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2月至同年9月，被告按自身需求向原告购买环保设备，并委托原告代为送货、安装设备。为此，原、被告分别签订了货值合计1580000元的3份销售合同，并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管辖等。签订销售合同后，原告积极履行了供货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合格安装完毕设备并将设备交付被告使用至今，并按被告的要求，依法先行向被告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于2013年2月及同年4月交付给原告2张汇票支付了货款700000元，于同年12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60000元。截至原告起诉，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760000元，欠付原告货款820000元。对前述欠款，原、被告曾于2014年3月7日及同年7月10日两次对账，被告确认两次对账形成的对账单且对欠款金额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因多次催收货款未果，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货款82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表述为滞纳金，部分货款52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12月9日起、部分货款30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3月1日起均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7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82410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及反诉称：2014年9月，经居间人刘某介绍，原、被告签订了3份销售合同。签订销售合同后，被告依约向原告付款760000元，但原告不仅延期交货，而且因采取粗暴方式安装设备踩塌了被告厂房的屋顶，在安装设备过程中偷工减料、私自变更工程方案减少设备（原告减少安装设备的价值为50000元）。3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设备在安装后均无法正常使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具体为设备风速、风压、风量及除尘的要求），未通过被告验收。为此，被告曾要求居间人刘某通知原告处理，但原告置之不理，还一味要求被告签署验收单、付款。为了正常生产，被告迫于无奈将金额300000元的汇票交居间人刘某，告知居间人刘某在原告调试好设备及妥善处理好相关事务的情况下可支付300000元给原告并“最后结账”，否则被告要求退货退款。原告始终未处理设备的质量问题（设备除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外还不耐用，部分设备所使用的材料在安装后短期内破损了，部分设备在使用中脱落了）。此外，原告没有履行后期保修设备的义务，导致被告不能正常生产。据此，被告诉请法院判令：1.原告返还货款760000元；2.原告拆除有质量问题的设备；3.原告承担反诉诉讼费。
原告对反诉辩称：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备已安装完毕，被告在验收设备后已使用设备1余年。在原告起诉前，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自行制作的，没有取得原告的确认，不能证实设备存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证人，不是安装设备的人员、使用设备的人员、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其证言与事实不符。被告不能明确指出具体什么设备存在什么质量问题。被告主张设备存有质量问题及要求原告返还货款缺乏依据，原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销售合同3份、报价单、送货单多份、工程完工报告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函件、2份汇票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络打印件）、2份对账单（原告主张为网络打印件）。
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规划方案、吸尘设备现存问题对比表、4份销售合同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内部联络单3份（1份为复印件，2份为原件）、通知函、证明、随州市黄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报价单、维修验收单、照片、工伤事故报告、收费票据、费用报销单。
本院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销售合同（下称第一份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价值合计887300元的废气处理类设备11套、价值合计508000元的集尘处理类设备9套，合同总价值1395300元，优惠计价1050000元。按优惠比例计算，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的9套集尘处理类设备优惠后价格为382283.38元。原、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下称第二份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新增购买废气处理类管道10套，优惠计价200000元。原、被告于2013年7月8日签订销售合同（下称第三份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新增购买排风管道1套，优惠计价30000元。原、被告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销售合同（下称第四份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新增购买废气处理类设备6套，合同总价值331950元，优惠计价300000元，其中第4套设备优惠前价格为10210元。原、被告于4份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各套设备的价值，并约定：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之日起30天或60天内；原告负责货物运输；付款方式为管道铺好付款20%或合同成立后预付定金20%、安装完成付款70%、调试完成60天内付款10%；所有设备从安装完成之日起保修一年；被告未经原告书面同意逾期付款的，按每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付“滞纳金”；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
原告提交多份送货单，主张被告的人员署名收货。被告确认送货单及原告的前述主张，故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应予采信。被告主张，其虽签收编号20130709003送货单所列的货物，但因原告没有实际交付该送货单所列的第4项货物、原告要求先签送货单再补送货而没有收取该送货单所列的第4项货物。原告否认被告的前述主张。由于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前述主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对其前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送货单显示，原告于2013年7月9日向被告送了第一份销售合同及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于2013年7月18日向被告送了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于2013年12月18日向被告送了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确认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均已安装完毕。
原告提交了2份工程完工报告。其一，对于由曹传金署名的工程完工报告，被告以曹传金不是其人员为由予以否认。被告提交的发文时间记载为2014年8月20日的内部联络函，加盖了被告的印章，记载的内容是被告向原告提出货物质量问题，记载的发文人是曹传金。原告据此主张曹传金是被告的人员。被告主张被告委托案外人刘某制作及向原告发出该份内部联络函、曹传金可能是案外人刘某的人员。由于被告对其前述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而且该内部联络函显示曹传金是被告的人员，即被告主张的曹传金身份与该内部联络函记载的情况不一致，故曹传金是被告的人员，曹传金署名的工程完工报告应予采信。该工程完工报告显示，被告于2013年7月22日确认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的9套集尘处理类设备调试合格，前述设备于2013年7月20日“工程竣工”。其二，对于丁海燕署名的工程完工报告，被告予以确认。被告于该份工程完工报告中确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的6套设备“工程质量合格”、于2014年1月1日“工程竣工”等，但提出“4#3楼送风问题需解决”。被告主张其提出的前述问题是对该工程完工报告所列工程内容的第4项“3#新增7G-8轴流式通风机”提出的质量问题。在第四份销售合同对应的送货单中，被告亦提出了相同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的人员于提出前述问题时不能具体说明问题所在、在前述工程完工报告和送货单中提出的问题与案涉买卖合同项下货物无关。由于被告同时于第四份销售合同对应的送货单及工程完工报告中提出的前述问题，而且原告供应的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为通风机，与被告提出的“送风问题”相关，故被告的前述主张应予采信。根据第四份销售合同记载的第4套设备价值及优惠比例计算，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的优惠价应为9227.29元。该份工程完工报告没有落款时间，没有记载调试验收的时间。除2份工程完工报告外，原告以没有进行验收等为由未提供其余货物的调试验收单据。
被告提交了3份内部联络函主张，其曾委托案外人刘某制作或其自行制作内部联络函，该些内部联络函已经交付给原告，其于该些内部联络函中向原告提出了货物质量问题。原告否认于起诉前收到该些内部联络函。由于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于起诉前向原告交付了该些内部联络函，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没有提供其他可以证实其于起诉前向原告提出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外其余货物质量异议的证据，故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外，被告于起诉前没有对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其他货物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
被告主张原告供应的所有设备均存有质量问题。其一，被告于证据交换中主张，其已对原告供应的大部分设备进行了改造，改造的设备中部分拆除更换、部分改造程度不一，其已难以统计改造设备的具体情况。其二，被告提交工伤事故报告、收费票据、费用报销单主张，其员工因原告供应货物的质量问题导致工伤。由于被告提交的工伤事故报告是被告的人员自行制作的，而且原告否认工伤事故报告真实，故工伤事故报告不应予采信。被告提交工伤事故报告、收费票据、费用报销单不能证实原告供应的设备存有质量问题。其三，原、被告均确认案涉交易是案外人刘某居间促成的。为证明原告供应的设备存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交了有“刘某”署名字样的证明。由于该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书面证言，被告经本院释明未申请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明不应予采信。其四，为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供了多张照片（首次提交照片的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对于照片的形成时间，被告先表示为原告安装完毕设备后约半年，后表示不清楚。虽然部分照片所涉设备有残破，部分照片显示管道有开缝，但由于被告已对原告提供的大部分设备进行了改造，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无法判断照片所涉设备及管道是否原告供应的，而且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原告最后向被告送交货物的时间（2013年12月18日）距被告首次提交照片的时间（即2014年9月22日）已有大半年，在被告对照片的形成时间陈述反复及被告曾使用原告供应设备的情况下，照片所涉的设备出现残破和照片所涉的管道出现开缝的原因不明，故被告提供的照片不应予采信。
被告于2013年4月19日向原告开具汇票，支付定金200000元。被告于2013年7月24日向原告开具汇票，支付货款500000元。被告于2013年12月17日向原告汇付货款60000元。综上，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760000元。原、被告表示双方没有约定被告前述付款支付的是何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
被告主张其以汇票方式向案外人刘某支付了货款300000元。原告否认收到前述货款，并主张刘某无权代表原告收取货款。其一，原告提交的报价单记载刘某是原告的“业务承办”。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刘某可以代表原告收取货款。由于原、被告均确认案涉交易是刘某居间促成的，被告于证据交换中确认其于案涉交易发生时即知晓刘某是案涉交易的“中介人”，故被告的前述主张不应采信。其二，对于原、被告没有争议被告已付货款760000元，被告以向原告开具汇票的方式支付部分货款、以向原告汇款的方式支付部分货款。其三，被告确认原告从未向被告指示将货款支付给刘某。综上三点，即使被告关于其向刘某开具汇票支付案涉货款300000元的主张属实，那么由于刘某无权代表原告收取案涉货款，故争议的300000元也不能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
另查明：本院准许原告的申请作出（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价值95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原告已开具金额合计15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了被告。经本院询问，被告提出原、被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
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4份、报价单、送货单多份、工程完工报告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函件、2份汇票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络打印件）及原、被告的陈述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820000元的认定。被告以货物存有质量问题为由，抗辩原告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并反诉主张退货退款。其一，为证明货物存有质量问题，被告提供了工伤事故报告、收费票据、费用报销单、证明、照片等。本院已查明不采信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其二，原告已安装完毕所有货物。送货单显示，原告向被告送交货物的时间为2013年7月9日至同年12月18日。被告主张，原告供应的所有货物均存有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包括货物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货物不耐用、部分货物所使用的材料在安装后短期内破损、部分设备在使用中脱落等。本院已查明，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的第4套设备外，被告于原告起诉前（起诉之日为2014年8月5日）没有对其他货物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对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外的其他货物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合理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超出合理期间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三，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的第4套设备外，被告于2份工程完工报告中已验收了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的9套集尘处理类设备（实际计价为382283.38元）以及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其余5套设备（实际计价为290772.71元）。原、被告于4份销售合同中均分别约定了各项货物价格，且约定被告于货物调试完成60日内付清最后一期货款，故前述货物所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其四，被告在对应的送货单和对应的工程完工报告中提出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存有质量问题，并主张该套设备未通过其验收。原告则主张该套设备符合验收标准。此外，原、被告没有验收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对于该些货物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存有争议。在原、被告对于前述货物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在被告于合理期间内对除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外的其他货物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对原告供应的大部分货物进行了改造，且表示已难以统计改造货物的具体情况。被告的前述行为导致本院对于前述货物是否符合验收标准的争议事实不能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查明。因此，对于前述货物是否符合验收标准，被告应负证明责任。被告不能提供任何可以证实前述货物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于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本院依法认定符合验收标准及其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四点，被告以货物存有质量问题为由，抗辩原告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并反诉主张退货退款，由于被告的前述抗辩事由及反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820000元。
关于被告应如何向原告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其一，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涉及原、被告先后签订的4份销售合同158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760000元。对于已付货款，原、被告没有约定支付的是何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原、被告约定付款方式为管道铺好付款20%或合同成立后预付定金20%、安装完成付款70%、调试完成60天内付款10%。本院已查明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集尘处理类设备于2013年7月20日安装完毕、于2013年7月22日调试完毕，尚没有证据显示前述货物所涉管道铺好的时间，故前述货物所涉第一期货款76456.67元（382283.38×20%）应于2013年7月20日前付清，前述货物所涉第二期货款267598.37元（382283.38×70%）应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前述货物所涉第三期货款38228.34元（382283.38×10%）应于2013年9月19日前支付。本院已查明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设备于2014年1月1日安装完毕，尚没有证据显示原、被告约定支付前述货物所涉定金的时间，故前述货物所涉第一期货款60000元（300000×20%）应于2014年1月1日前支付，前述货物所涉第二期货款210000元（300000×70%）应于2014年1月1日付清。尚没有证据显示其余货物（包括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于起诉前铺好管道、安装完毕的具体时间，但被告曾提交照片主张照片形成于货物安装完毕后约半年，被告首次提交照片的时间是2014年9月22日，即货物铺好管道、安装完毕的时间间隔被告首次提交照片的时间至少有半年，故其余货物所涉第一期货款及第二期货款合计807944.96元（897716.62×90%）最迟应于2014年3月22日前付清。本院已查明被告已验收了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除第4项设备外的其余设备，但尚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于起诉前验收前述货物的具体时间，故前述货物所涉的第三期货款29077.27元（290772.71×10%）最迟应于起诉后60日内（即2014年10月3日前）付清。由于原告与被告一直对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是否符合验收标准存有争议，本院结合现有证据推定前述货物符合验收标准，故前述货物第三期货款90694.39元（906943.91×10%）应于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被告已付货款760000元中，应按货款到期先后顺序依次扣减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集尘处理类设备所有货款382283.38元、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所涉第一期货款及第二期货款合计270000元、其余货物（包括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所涉部分第一期货款及第二期货款合计107716.62元。其余货物（包括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所涉剩余第一期货款及第二期货款合计700228.34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4年3月23日起计付，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除第4项设备外的其余设备所涉的第三期货款29077.2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4年10月4日起计付，第一份销售合同项下废气处理类设备、第二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三份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第四份销售合同项下第4套设备所涉第三期货款90694.3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于本判决确定付款时间的次日起计付，以上各期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应计付至付清各期欠款本金之日止。其二，原、被告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按日利率千分之五向原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主张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因被告逾期付款遭受损失的金额，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适当调低原、被告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应付原告前述各期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期欠款本金金额为限。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820000元给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二、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欠付货款700228.34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3月23日起、欠付货款29077.2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0月4日起、欠付货款90694.3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判项一确定付款时间之次日起均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至付清各期欠付货款之日止，各期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期欠付货款本金金额为限）给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9597元，由原告东莞市恒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1元，由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负担16276元。本案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5700元，由被告湖北美亚迪精密电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代理审判员 吴振滨
人民陪审员 叶玉勤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敏
董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