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红，男，196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江苏钟山明镜（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君德，男，196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王建红因与被上诉人顾君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黄民初字第00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以另签订的《结账单》废止否定了《投资协议书》，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顾君德所述《结账单》是仅与谈林芳结算，并不属实。实际上，王建红欲承租涉案土地使用权，而当时顾君德手中对此有一定决定权，王建红不得不承诺给其报酬以便顺利达到承租的目的，顾君德并无出资一分钱，其所称购买砖头花费198764元是否实际支付亦不得知。王建红给顾君德的几笔款项是感谢费而不是收益分红，事实上，也是顾君德受贿所得，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无合伙关系。顾君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伙关系。2、顾君德返还王建红款项920401元。3、本案诉讼费由顾君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红与顾君德合伙投资建设厂房。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书》1份，载明：“兹由王建红、顾君德共同投资位于望亭镇迎湖村厂房。总土地面积9.540亩。厂房面积4016（包括门卫、厕所），总投资壹佰陆拾柒万壹仟壹佰伍拾壹元。王建红和顾君德二人各承担捌拾叁万元伍仟伍佰柒拾伍元。从2011年1月1日开始收益平分，开支共同承担”。后双方对2007-2010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收益、成本均进行结算并共同出具结算单，王建红并将2007-2013年期间顾君德应得的分红185000元、181984元、242808元、219109元全部支付给了顾君德。2014年的结算单显示顾君德应得分红254596元，尚未支付163096元。王建红据此得出总计向顾君德支付的分红（实为好处费）为920401元，顾君德应予全部返还，故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王建红提供的《投资协议书》1份、结算单5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审理中，王建红明确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顾君德强迫王建红签订的，不是王建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中的投资行为事实上是从2005年开始就租地并建厂房，这个协议只是一个形式。所指的投资款是2005年-2007年期间产生的费用。该协议中称顾君德投入835575元不是事实，顾君德并未实际投资过，这份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王建红为证明顾君德未实际投资，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向一审法院举证：1、2011年1月30日，双方及案外人谈林芳共同出具的《结帐单》1份，载明：“2011年1月30日，王建红、谈林芳、顾君德三人对位于迎湖村出租厂房进行结算。经结算，王建红一人承担厂房全部建设资金。其中王建红应付谈林芳工程款75万元，应付顾君德工程款198764元。付款方式另行约定。今后各方不再提出异议”，证明厂房的建设费用是由王建红一人出资的，《投资协议书》所载内容不是事实。198764元是顾君德支付给砖厂张老板的砖钱，但实际上这个费用都是王建红支付给顾君德的，且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没有支付凭证。该费用是建设工程款，不是顾君德向王建红索要的好处费，故不包含在好处费920401元中。2、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复印件两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建红向迎湖村支付部分土地租金和费用的事实以及迎湖村出具的收条上均是顾君德签字，说明当时顾君德是代表迎湖村收取租金的，也就是土地租用合同中顾君德是代表甲方的，他不可能同时成为租地的一方，这个地只能是王建红租赁的。3、设定他项权利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银行抵押贷款明细4份，证明王建红建房是通过自有房产于2006年3月28日抵押贷款1500000元。4、建造厂房支付的相关费用凭证一组，证明建资费用均是王建红亲自采购支付（均为现金），厂房是王建红个人投资的，与顾君德无关。经质证，1、顾君德对《结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建红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份结账单只是与谈林芳工程有关的款项进行结算，这个结账单是谈林芳要求结账才写的。支付给谈林芳的工程款实际上是由原顾君德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共同支付的。《结帐单》名义上是王建红一人投资的厂房，是因为谈林芳认为王建红才是老板，但事实上是双方合伙投资建设厂房。第二，该协议中说应付顾君德198764元，这个款项实际上是顾君德出资的砖头费用，恰恰表示王建红所称顾君德分文未投资不是事实，198764元并不包括在王建红主张的已支付给顾君德的分红920401元中。王建红不能以结账单推翻双方合伙的意思表示。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两个结算凭证都是村组织机构开具给宝佳塑料厂王建红租金的收据，顾君德出具的50000元收条是分红，而不是付给村委会的租金，顾君德在村里面管这个事，但和王建红合伙是没有矛盾的。3、王建红的贷款和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贷款的款项是用于本案的投资款。4、真实性有异议，是否全部与本案建设厂房有关看不出来，不认可。即使费用全部由王建红支付，与顾君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不矛盾，因为王建红是出面人，由他支付各种款项也正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就位于迎湖村××路××号投资建设厂房达成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建红主张该协议书系顾君德强迫王建红签订，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事实上，王建红多年来均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对获得的盈利及时进行了分割并支付给顾君德。王建红另认可198764元系因建造厂房由顾君德向砖厂支付的砖头费，虽认为建房所用的砖头费事实上由王建红支付给顾君德后委托其支付的，但对于支付给顾君德的事实未能举证，故不能排除顾君德对建造厂房进行了相应出资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建红主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支付给顾君德的分红920401元系顾君德索要的好处费，顾君德对此予以否认，王建红也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建红要求顾君德返还920401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王建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502元，由王建红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王建红提供刷卡单证明其已经通过给顾君德子女购买汽车的方式返还顾君德购买砖块的费用，顾君德实际上并未出资。顾君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建红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与顾君德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虽顾君德未提供相应实际出资的证据，但现金出资的方式亦有存在的可能性，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自2007年至2014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分红结账单以及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同时王建红亦确认双方确实就上述结账单记载的金额基本已实际支付给了顾君德，并认可《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故双方之间应当存在合伙关系。王建红虽称顾君德利用手中职权强迫其签订协议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建红称《结帐单》中记载“王建红一人承担厂房全部建设资金”可以证明顾君德未实际出资，但根据双方就2012、2013、2014年租金仍继续分红的事实来看，与王建红所述相矛盾。关于王建红所称其已通过给顾君德子女购物的方式返还了顾君德购买砖块的费用，因顾君德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便该证据属实，亦不能表明王建红的上述购物花费欠款系经双方合意用于抵充顾君德的投资款，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在王建红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及要求返还相应分红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4元，由上诉人王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沈维佳代理审判员  赵 俊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