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琪，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娟，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骏，男。
委托代理人华剑飞（受杨家琪、王美娟、李骏的共同委托），江苏�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科德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臻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桂峰、阮皓，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科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德公司）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商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德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科德公司出纳杨燕妮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侵吞公司资金。杨燕妮在得知科德公司发现上述问题后，主动写下认罪事实，承诺向科德公司退还侵吞的钱款。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杨燕妮之父母、配偶）为保证杨燕妮及时归还侵吞钱款，自愿为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所有钱款提供担保。杨家琪、王美娟将其二人名下西＊＊392-1-501（以下简称501号房屋）、东＊＊28-402（以下简称402号房屋）的房产为上述杨燕妮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杨燕妮向科德公司退还120万元。2011年10月25日，科德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院判决，认定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资金4556047.22元，犯职务侵占罪，责令杨燕妮继续退赃。判决生效后，科德公司就杨燕妮未退还部分侵吞钱款申请法院执行，科德公司、杨燕妮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登记在杨燕妮名下的车牌号为苏B×××××号车辆按10万元抵偿部分退赃款，杨燕妮在科德公司的5万元归科德公司所有，尚欠3206047.22元赃款未退还，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亦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对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的3206047.22元承担清偿责任；2、科德公司对抵押物享有�先受偿权。
杨家琪、王美娟一审共同辩称：1、担保书上除担保人处签名为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均非本人书写，签名系科德公司工作人员钱某为了领取房屋他项权证要求其在空白纸上书写。2、2011年9月28日，其了解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营业款为150万元，故以501号房屋、402号房屋分别提供60万元、90万元的抵押担保，故其二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应该是150万元。办理抵押后，已经偿还科德公司现金120万元，以杨燕妮在科德公司集资款冲抵5万元，并将一辆杨燕妮名下的尼桑越野车交给科德公司用于抵债，已基本履行完应承担的保证责任。
李骏一审辩称：担保书是其书写，虽担保书载明是对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所有营业款进行担保，但其当时了解杨燕妮侵吞的金额为150万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此也有体现，故其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50万元，要求在150万元范围内�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7日，杨燕妮向科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公司内部查账，至2011年9月26日，已发现公司营业款短缺壹佰伍拾多万，本人承认这些钱用于本人的消费和转支，我认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及严重的后果，愿全部退赔所侵吞的公司全部营业款，在公司营业款没有全部退赔的情况下，将我方父母和我名下的东＊＊28号402室和我丈夫李骏名下的荷＊＊116号402室的房产及日产尼桑小客车一辆车牌号为苏B×××××将其抵押给公司，这笔款项将分三批来退赔，第一批伍拾万将于9月27日赔清，第二批伍拾万元将于2011年10月8日内赔清，剩余的营业款将于2011年10月15日内全部赔清。李骏在还款计划上签名。同日，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臻泓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燕妮退赔款（第壹笔）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科德公司员工王爱蓉在收条上签名�
次日，杨家琪、王美娟向科德公司出具担保书（内容由科德公司员工钱某书写），载明：我们叫杨家琪、王美娟，是杨燕妮的父母，我们承诺对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进行担保偿还，若杨燕妮无经济能力偿还，由我们父母负责偿还，担保期限为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为表示诚意，我们自愿将西＊＊392-1-501、东＊＊＊28-402两套房屋抵押给公司。杨家琪、王美娟在担保人处签名。
同日，李骏向科德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我叫李骏是杨燕妮的丈夫，我承诺对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进行担保偿还，若杨燕妮无经济能力偿还，由我负责偿还，担保期限为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
同日，范臻泓、钱某、律师华庆宏、杨家琪、王美娟、李骏至无锡市房屋管理局产权监理处办理501号房屋、402号房屋抵押手续。上述两套房屋的抵押登记申请书均由钱某填写�402号房屋申请书的申请事由中载明：截止2011年11月，抵押权人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该公司会计）侵吞营业款，杨家琪、王美娟（杨燕妮父母）自愿以上述房屋担保对杨燕妮所有侵吞营业款进行退赔，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01号房屋申请书的申请事由中载明：截止2011年11月，抵押权人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该公司会计）侵吞营业款150万元，杨家琪、王美娟（杨燕妮父母）自愿以上述房屋担保对杨燕妮所有侵吞营业款进行退赔，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房屋的抵押设立协议的其他约定事项中均载明：杨家琪、王美娟自愿对其女儿杨燕妮的所有侵占公司债务进行担保偿还，担保期限至债务全部清偿，并自愿将上述房产进行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科德公司领取了编号为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3**号（房屋坐落西＊＊392-1-501，债权数额60万元）、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2**号（房屋坐落东＊＊28-402，债权数额90万元）房屋他项权证。
2011年10月7日，范臻泓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燕妮退赔款伍拾万元正，此款为第二笔，由杨燕妮父亲杨家琪从银行卡划转入本人卡，此据。同年12月20日，钱某出具代收条，载明：2011.10.15代科德公司收取员工出纳杨燕妮退赔侵吞公司的营业款20万元整（此款由杨燕妮父母代付）。
2011年10月25日，范臻泓在向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以下简称公安机关）报案时陈述：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报案，反映我公司出纳杨燕妮利用工作之便，从2006年开始，多次侵占我公司资金，数额达二百余万元…同时，我们公司还在继续查账，尚没有确定最终被其侵占的资金数。同年12月28日，杨家琪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1年9月的一天，我女儿找到我和她母亲，和我们说她闯祸了，侵吞了科德公司的资金，并且在西门的一家咖啡馆里给她公司的老总写了一份条子，资金一共有150万元。次日，李骏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在2011年9月的一天，我妻子杨燕妮找到我，要我陪她去西门的一家咖啡馆，说她老总叫她去的…后来范总叫杨燕妮写了一份条子，杨燕妮也自愿写的，条子的大致意思是她侵吞了公司资金15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写好后，范总也叫我在这份条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过后两天，她公司的范总不放心，还叫我再写了一份担保书。
2013年2月5日，崇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崇刑二初字139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杨燕妮自2005年1月至2011年9月共侵吞科德公司资金4556047.22元，杨燕妮主动退赃120万元，认定杨燕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责令被告人杨燕妮继续退赃。
2013年5月6日�科德公司对刑事判决书第二项责令退赃申请执行。同年8月22日，崇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崇执字第319-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执行裁定书），确认科德公司与杨燕妮自愿达成了关于将登记在杨燕妮名下的车牌号为苏B×××××车辆按10万元（评估价8.5万元）以物抵偿部分退赃款及杨燕妮在科德公司的5万元归科德公司所有的执行和解协议，杨燕妮正在服刑，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对尚未执行到位的部分终结执行。
上述事实，有担保书、房屋登记申请书、抵押设立协议、房屋他项权证、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报案笔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家琪、王美娟在担保书上签名，担保书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科德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杨家琪、王美娟签名的担保书；2、证人钱某到庭陈述：2011年9月28日，其与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臻泓、律师华庆宏、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去办理担保房产抵押手续，范臻泓、律师华庆宏、杨家琪、王美娟商量好担保书的具体内容及抵押物的价值后，由其书写了担保书及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经质证，杨家琪、王美娟对证据1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担保书的内容是其二人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后形成；对证据2认为，除关于担保书内容的形成与签字的顺序不予认可外，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李骏的质证意见同杨家琪、王美娟。
杨家琪、王美娟、李骏针对争议焦点一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杨家琪、王美娟称担保书内容系其在空白纸上签名后形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担保书上的内容意思与抵押设立协议上其他约定部分的内容意思一致，与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杨家琪、王美娟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科德公司认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556047.22元，除提供证据1、2外，另提供证据3、李骏签名的担保书。经质证，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应为150万元。杨家琪、王美娟、李骏认为其三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50万元，科德公司主张的4556047.22元，该金额是在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才得以明确。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4、办理501号房屋抵押担保的房屋登记申请书，申请事由中载明了“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侵吞营业款150万元”；5、经杨家琪、王美娟、李骏申请，调取的证据：（1）、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臻泓在2011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其称金额为200万元左右，且科德公司还在查账；（2）、2011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杨家琪的询问笔录；（3）、2011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李骏的询问笔录。经质证，科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应为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的所有营业款，即最终法院认定的4556047.22元，本案所涉担保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所辩称的担保的主债权为150万元，实为抵押担保的金额，与涉案两处担保房产的价值相当；杨燕妮侵占的具体数额在2011年9月27日前已经实际发生并已经确定，杨家琪、王美娟、李骏自愿对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进行保证担保，与前述物的担保的范围有所区别，不应将抵押担保的金额与保证担保的主债权范围混淆。
原审法院认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556047.22元，理由如下：杨家琪、王美�、李骏出具的担保书均载明“对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进行担保偿还”，刑事判决书认定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营业款的金额为4556047.22元；2011年9月27日出具还款计划当日已经归还科德公司50万元，若三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50万元，则应在次日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担保的金额为150万元，而非“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并明确将该50万元从中扣除，但在担保书中三人并无此意思表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均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杨家琪、王美娟另行提供两套房屋进行抵押，抵押担保的金额仍为150万元；对关于两套房屋抵押时的价值，杨家琪的表述为“东＊＊的房屋103.14平方，价值大概120-125万元，西＊＊房屋面积95.92平方，价值75-80万元”，王美娟的表述为“这两套房子当时价值150万元，我不可能写的少了”，二人的陈述存在矛盾，结合二人未能对�经归还50万元后，仍然提供金额为150万元抵押担保作出合理解释，认定150万元应为抵押担保的金额。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科德公司与杨家琪、王美娟签订的抵押协议，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556047.22元。扣除已经归还科德公司的120万元，以及已经执行到的15万元，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尚未完全实现，杨燕妮正在服刑，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应按约对杨燕妮尚未清偿的3206047.22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科德公司依法享有抵押权。对科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归还科德公司3206047.22元。二、对杨家琪、王美娟的前述第一项债务，科德公司对登记在编号为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3**号（房屋坐落西＊＊392-1-501）、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2**号（房屋坐落东＊＊28-402）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房产分别在60万元、9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50元，由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共同负担。
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1年9月底，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侵吞款项的金额为150万元，其余虽有怀疑但无证据，故出具担保书、办理抵押手续时其仅是对已发现的150万元提供担保。2、抵押房产的价值与主债权的金额无关。实际上抵�房产的价值至少在170万元以上，如果按原审法院的理解，双方在办理抵押手续时完全可以把抵押金额多写一点或者对房产进行评估确定抵押金额。3、原审法院认为，若三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50万元，则次日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担保的金额为150万元，而非所有侵吞科德公司的营业款，并明确将归还的50万元从中扣除。原审法院的观点显然用法律专业人士的高标准来要求其。在还款计划书已经明确还款150万元及抵押登记的申请事由栏内明确截止2011年9月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侵吞营业款150万元的情况下，其对担保书的内容未作谨慎的修改，在其理解中所有侵吞款就是指已经发现的150万元。抵押手续、担保书的主文均是科德公司所书写，如果按科德公司的理解应该明确保证范围为今后可能发现的其他侵吞营业款。4、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的适用举证责任，明显加重其举证责�。科德公司主张其承担4556047.22元保证责任的唯一证据就是担保书中表述的所有侵吞营业款。但担保书并未明确所有侵吞营业款是指书写担保书时发现的所有款项还是包括以后可能新发现的款项。科德公司认为所有侵吞营业款是指包括后来刑事案件认定在内的所有款项4556047.22元，而其认为“仅指当时还款计划书和抵押手续申请事由上写明的150万元。科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印证主张。而其提供的抵押手续、还款计划书、公安询问笔录等可以证明其主张。5、原审判决社会效果极差。杨燕妮侵吞营业款后，科德公司找其协商退赔，其考虑到150万元尚在其能够承受的还款能力之内，遂多方借款，将汽车抵债，凑足约150万元归还科德公司，以期望科德公司不报案。科德公司已基本获得了150万元的还款，现科德公司利用担保书上所有侵吞营业款这一文字游戏，让其承担原先约定之外的更严重的还款责任，有违诚实信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科德公司答辩称：1、对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款项的担保既有保证也有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时相关申请书及协议中所载明的债权金额仅为抵押的范围，之所以抵押金额合计填写150万元。一是因为当时科德公司通过初步审查暂时发现了有明确证据指向杨燕妮侵吞公司款项150多万元。二是因为科德公司会计总监王爱蓉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臻泓指派在秘密调查科德公司账目时误将已经发现的上述150多万元的相关报告和表格发给了杨燕妮，导致科德公司在未取得全部证据的情况下提前与杨燕妮进行了谈判，几天后杨燕妮的丈夫及父母提出通过抵押和保证为杨燕妮还债，才发生了全部侵吞金额尚未全部查实的情况下，双方就前往产监处办理抵押登记事宜。三是由于办理抵押登记时必须明�债权金额，因产监处工作人员告知双方抵押了两套房产，市价约为150万元，因此在填写150万元的同时，为防出现歧义，同时在抵押登记材料中另外注明王美娟、杨家琪、李骏个人担保的范围为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的所有款项。2、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故意混淆抵押和保证的范围，实际是在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在上诉状中对于为何在已经归还了50万元的前提下，仍然在抵押登记时填写债权金额为150万元没有明确和合理的解释。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在当时所认可的保证的范围不止150万元，而是杨燕妮侵吞科德公司的所有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对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担保书上载明的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营业款的理解，是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主张的仅指截止2011年9月26日已经发现的150万元，还是科德公司所主张的指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4556047.22元。
本院认为：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的担保书上载明的杨燕妮所有侵吞科德公司营业款，仅指截止2011年9月26日已经发现的150万元。首先，在出具担保书前一天，杨燕妮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侵吞款项为150多万元及分三期支付150万元，该还款计划传递给杨家琪、王美娟、李骏的信息即侵吞款项为150万元。其次、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为杨燕妮退还侵吞科德公司的款项提供担保，并非为普通债务的还款提供担保，而是为退还违法所得提供担保，其目的是为了使杨燕妮免于刑事追究或减轻刑事处罚。尽管刑事判决书最终认定的金额为4556047.22元，但在出具担保书时科德公司发现杨燕妮侵吞款项为150万元，故在出具担保书这一时间点上，杨燕妮侵吞款项是确定的，双方并不存在争议。再次、办理抵押手续时，房屋登记申请书的内容为科德公司员工所写，在其中一份房屋登记申请书的申请事由上也明确载明截止2011年9月26日发现杨燕妮侵吞款项150万元。综上，双方在出具担保书、办理抵押手续时，关于担保范围的真实意思仅为截止2011年9月26日已经发现的150万元。该部分款项，在出具还款计划当天，已经归还了50万元，事后担保人代为偿还70万元。刑事判决后，杨燕妮在执行和解中退赔的15万元，属于杨燕妮个人的退赃行为，不应视为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杨家琪、王美娟、李骏担保的主债权尚有30万元未清偿。因此，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应承担30万元的担保责任，科德公司在30万元范围内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商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
二、杨家琪、王美娟、李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科德公司30万元。
三、科德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应付款项有权以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3**号项下的无锡市西＊＊392-1-501号房产、锡房他证字第WX10002342**号项下的无锡市东＊＊28-402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50元，由杨家琪、王美娟、李骏共同负担2466元，科德公司负担34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0元，由杨家琪、王美娟、李�共同负担2137元，由科德公司负担30313元。
审 判 长 毛云彪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君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