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7646号
原告：陈春贤（曾用名陈春炎），男，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唐军，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
诉讼代表人：陈步青，村委会主任。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
负责人：陈步青，董事长。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国忠，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春贤为与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独任审判，于2017年5月31日、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春贤（第二次开庭未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唐军；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国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春贤起诉称：2013年5月，被告多次上门动员原告参加空心村改造，并且承诺两年内必定办妥宅基地审批手续。原告在被告的多次动员承诺下于2013年5月21日与被告签订了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在两周年内为原告审批下126平方米的宅基地，如不能做到则应将拆建改为原拆原建，并赔偿原告建房款200000元、精神赔偿20000元。嗣后，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被告仍未在两周年内为原告完成申报审批手续，且超过时限后申报审批下来的仅有108平方米。原告已拆除老房的宅基地，在被告未为原告审批宅基地之前，老房宅基地已被被告安排给其他村民建房。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建房款2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1、二被告已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没有违约；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审批了108平方米的宅基地，而非原告诉状中陈述的126平方米。2、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按照审批户主并非是审批表上的户主，户主是陈兴兵；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协议是原、被告签订的，但是协议约定的宅基地面积并非是126平方米，而是108平方米。审批的时间约定是在房屋拆除之后二年内，并不是诉状中所称的两周年。
针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陈春贤补充陈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在2016年4月7日颁发的；双方在协议书中当时约定的宅基地是126平方米。我有36平方米，我儿子陈兴兵有90平方米，村里的改造细则第12条中有规定，18周岁以上是90平方米，60周岁以上是36平方米。
原告陈春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完成原告宅基地的审批手续，如逾期应赔偿原告建房款、精神赔偿费等事实。
2、义乌市农村住宅用地审批表一份（核对件），证明被告未在两年内审批完成，且申报审批的宅基地面积违反协议约定等事实。
3、户口簿一份（复印件），证明陈春贤曾用名为陈春炎。
4、建设工程规划证可证一份（复印件），证明审批的时间是2016年4月7日。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第二条由126平方米修改为108平方米的两处指印是由原告本人所按；该协议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原告宅基地的审批面积108平方米符合协议约定。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证据1、2，恰恰能证明原告是在房屋拆除之后两年内审批108平方米手续。对证据3，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5、证明二份，证明原告老房屋拆除的时间为2013年5月底。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两个证明人没有办法核实其身份；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是“在2013年3月20日开始拆，过了20天才拆到原告”，该两份证明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自相矛盾。
6、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房屋拆除的时间为2013年5月底。
证人陈某2陈述：我和原告是同村人，不是亲戚。我是被告村的村民。原告家老房屋拆除的时间是我证明中写的2013年5月底，我当时是担任村委的，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所以记得清楚。我是参与拆迁的工作，协助村里工作，搬家具、拆一下电器这类工作。具体拆迁不知道是谁拆的。我基本上参与了整个村的拆迁工程，拆迁开始到结束的时候我都是在村里的。村里大概2013年4月份左右开始拆除的；结束时间记不清楚了。2012年年底开始动员拆的。“大概”误差的范围在一、两个月之内。证据5的证明是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按的。证明上面写的5月底拆掉，“拆掉”是指原告家的房屋都拆除完毕了；全村的房屋还没有拆完，陆续都有房屋在拆的。“拆掉”是指原告的房屋全部夷为平地了。原告所有房屋拆掉之后，我不清楚房屋的建筑垃圾是否已移清。拆除的时间我记得是大概的时间，是5月底。2013年我担任村委时，没有确定具体负责哪块的工作。我有一辆小货车，帮要拆除房屋的村民拉运东西。我担任村委的时间是2011年到2013年年底，换届后就不做了。原告家的房屋是在5月底开始拆的，拆房屋很快的，1、2个小时就拆完了。原告家房屋拆的时候我不清楚，我没有帮原告家拉过东西，我不在场。原告家的房屋是拆迁队去拆的，拆迁队谁叫过来的我不清楚，肯定是村里叫过来的。我们村旧村改造拆旧房村委有开过村委会和村民大会的。我家的房屋当时没有参与旧村改造。在镇规划范围内的房屋需要拆掉。我家的房屋没有在规划范围内。拆房之后宅基地下来的时间我不知道，我已经不在村里了。后续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证人陈某1陈述：我和陈春贤是隔壁邻居，没有亲戚关系，我是被告村的村民。证据5中的证明是我写的，证明上写着陈春贤家的房屋是5月28日拆除的。我家的房屋是在6月份拆除的，陈春贤家的房屋拆除的时间比我家早，我推算大概是在5月28日左右。证明上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手印是我按的，证明主文内容是陈春贤写的，我不会写字的。给我证明的时候，陈春贤说我们是邻居，需要一个证明人；我大概知道这个事情我就签了字。证明上的内容就和我说了一个时间，事情没有说。原告家的房屋拆除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我不认识字的，证明上5月28日的时间是陈春贤说的。陈春贤跟我说他家的房屋拆掉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不记得了。我家与原告家中间隔了一条小路。陈春贤家房屋拆掉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过；也不知道他家房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搬完的。我家房屋也被拆除了，是在6月10日之前拆除的；村里当时说是2013年10月份之前安置宅基地，实际上2016年我们才开始造房屋；2016年才安置的。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位证人陈述的具体时间误差是在1、2个月之内的，时间是不准确的；第二位证人的证言，根据今天证人的陈述，该证明完全是一份虚假的证据。
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共同提供如下证据：
1、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约定的审批宅基地是108平方米，并非是原告诉称的126平方米；约定审批的时间是在原告的房屋拆除之后的两年内，并非是原告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中所称的两周年。
2、2015年1月份雅端村空心村改造安置清册一份，证明陈兴兵审批的108平方米是按照空心村实施统一规划的，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
原告陈春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提出的“108平方米”修改处指印是原告按的，原告不认可，这个指印不是原告陈春贤按的，是时任村长陈荣福按的指印；房屋是被告来拆除的，不是由原告来完成的，应按照第四条的约定确定履行时间，不能按照拆除后二年来计算。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说明被告给原告审批了108平方米。
3、赤岸镇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旧房拆除合同、证明各一份，证明空心村改造具体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证明是由拆除合同的乙方杨炳徐出具。
原告陈春贤质证认为：对拆除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无法核实；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原告对拆除开始和结束的时间均有异议。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陈春贤提供的证据。1、对证据1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被告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而原告对协议书第二条修改内容“108平方米”存有异议，故本院对除该处修改内容之外的协议书其他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协议书第二条修改内容，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证。2、对证据2义乌市农村住宅用地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3户口簿，原告庭后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户口簿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证据4建设工程规划证可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证据5证明，原告申请了证明的出具人出庭作证，故对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的内容，本院结合证人证言予以论证。6、对证据6证人证言，关于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当庭陈述原告家的房屋被拆掉其并没有看到，也不清楚他家的房屋是何时搬完的，只是根据自己家房屋拆迁的时间来推测原告家房屋的拆迁时间；证明的主文内容系由原告所书写，证明上的拆除时间5月28日是原告说的；证人陈某1的当庭陈述与证明内容相矛盾，其明确表示没有看到原告家房屋拆迁过程，故本院对证人陈某1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陈述原告房屋拆迁时其并不在场，其记得大概拆迁时间为5月底，而大概的误差范围是一到二个月；故证人陈某2的陈述仅能表明大概的拆迁时间，但无法表明原告房屋是在5月28日拆迁。
二、对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对证据1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拆建协议书内容一致，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拆建协议书第二条由“126平方米”修改为“108平方米”的内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拆建协议书系一式二份，且该两份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协议书第二条均由“126平方米”修改为“108平方米”；原告主张修改内容、指印为被告时任村长所为，被告主张修改内容、指印为原告所为，本院认为，无论修改的内容以及指印是由谁所为，原告均已经接受了修改后的拆建协议书，表明原告已认可协议书上修改的内容。其次，原告陈述拆建协议书的主文内容由原告拟定，协议书系在原告家里签订，修改内容是签订协议书当晚其看到时任村长修改并按指印，原告在村长修改内容时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一方面陈述是亲眼看到村长修改了内容，一方面又陈述是第二天发现“126”修改为“108”，原告陈述相互矛盾，其既然在签订协议书就已经看到了村长修改协议书内容，其完全可以不接受该份协议书；即使修改内容是在其签字之后形成，如原告不同意修改的内容，当时原告也可以而且可能在二份协议书上再次对协议书进行修改，但二份协议书中并无其他修改内容，可以表明原告当时认可了协议书第二条关于“126平方米”修改为“108平方米”的内容。再次，原告陈春贤在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以其儿子陈兴兵为户主，以陈兴兵、陈智临、陈春贤为报批人口同意报批108平方米，陈兴兵户实际审批取得了108平方米的宅基地，2016年9月份陈兴兵户开始在108平方米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涉案房屋已经基本建成；本院认为，原告在建房之前并未申请撤销协议书第二条的修改内容，且在审批取得的108平方米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表明其以实际行动认可了2013年5月21日拆建协议书中第二条的修改内容。综上，本院认定2013年5月21日拆建协议书第二条修改后的内容系原、被告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拆建协议书第二条修改后的“108平方米”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2雅端村空心村改造安置清册，对该清册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清册仅能表明被告村内部拟定了旧村改造安置的方案，但无法表明涉案宅基地已经进入审批程序。3、对证据3赤岸镇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旧房拆除合同、证明，该两份材料仅能表明赤岸镇雅端村整体拆迁工作情况，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房屋的拆除时间，根据拆建协议书内容，可以表明双方在签订协议书之时，房屋并未被拆除；至于具体拆除时间，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仅认定房屋在双方协议书签订之后被拆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1日，因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进行空心村改造，原告陈春贤的房屋属于空心村改造范围，原告陈春贤（陈春炎，乙方）与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房屋坐落在雅端××××三间民房，地号47-22-01-046，土地证号66××87，占地面积68.3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陈春炎同意拆建；2、甲方必须根据实施细则第12条、18条之规定安排陈春炎36平方米、儿子陈兴兵90平方米的宅基地，共计126平方米；地址在含口塘下面，经堂山前宅基地进行安置126平方米；3、如果雅端村空心村改造验收不合格，不得妨碍本协议履行；4、履行时间：本协议生效后两周内（即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必须安置完成；5、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拆除乙方房屋后必须在二周年内为乙方审批126平方米的宅基地手续，如不能做到应负违约责任，把拆建改为原拆原建，赔偿乙方建房款200000元，精神赔偿费20000元；6、乙方必须在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搬迁拆除。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供双方共同遵守。协议签订当晚，原告、被告双方所执的协议书第二条“126平方米”均修改为“108平方米”。
协议签订后，原告陈春贤家的房屋被拆除。2015年7月5日，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同意以陈兴兵作为户主，以陈兴兵、陈智临、陈春贤为一户报批108平方米；后经镇街各部门、国土所审批后，市政府于2015年8月18日同意审批该户住宅用地108平方米。陈兴兵户于2016年4月7日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9月份开始建房；现涉案房屋已建成三层半楼房，但尚未入住使用。2017年5月10日，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约定平方审批宅基地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陈春贤与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修改后的《雅端村空心村改造拆建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是否违约。本院认为，协议第五条是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但该条款并不能单独割裂进行解读，而应当结合协议书上下文内容进行分析认定。协议第二条内容是关于被告主要履行义务的约定；协议第四条内容是关于被告履行时间的约定，而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条款是关于违约情形下，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形式。协议第五条虽载明“如果甲方拆除乙方房屋后必须在二周年内为乙方审批126平方米的宅基地手续”，该条内容更多的是对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一种总结复述，故违约的认定应当结合协议第二条、第四条两个条款进行判断。协议第二条经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已经由126平方米修改为108平方米；协议第四条明确了履行时间，故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在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为陈春贤及其儿子安置108平方米的宅基地。被告主张“安置”义务仅是指宅基地的审批手续，本院认为，即使按照被告对安置义务的理解，其也应当在2015年5月20日之前履行宅基地的审批义务；而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7月5日才同意报批陈兴兵户宅基地108平方米，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时间，构成违约。因此，对“安置”义务如何理解并不影响对被告违约的认定。至于违约金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建房款200000元、精神赔偿费20000元，上述款项属于违约金范畴；被告主张如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原告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宅基地的审批手续，但其审批的宅基地面积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也在审批的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达到220000元，故综合被告的违约程度、原告的损失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村里设立的经济实体，村民委员会的经济收入来源于村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本村财产的直接收益，其与村民委会员经济上无法完全独立，故应与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原告陈春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春贤赔偿款10000元。
二、驳回原告陈春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陈春贤负担2200元，被告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民委员会、义乌市赤岸镇雅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 飞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丁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