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丁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丁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甲，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丁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200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丁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房某甲，女，系其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200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丁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房某甲，女，系其母亲，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杨莉，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思源，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人吴军（绰号：“刀疤五”），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文化程度小学。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梓波，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3）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仿婷、郭某、房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银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杨莉，被告人吴军及其辩护人黄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军在广州市白云区石并街凰岗朝阳里与高悟大街交叉路口附近一出租屋门前闲坐时，因嫌被害人王某丁叫门声过大，与被害人王某丁发生争吵。被告人吴军即持弹簧刀朝被害人王某丁的胸部猛刺，致被害人王某丁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系因左胸部被单刃扁平锐器刺伤，造成肺动脉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军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仿婷、郭某、房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军赔偿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6750元、误工费20000元、丧葬费31876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756.19元，合计951916.39元。
被告人吴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答辩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吴军，吴军在反抗中用刀捅伤被害人。吴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2、案发后，吴军在现场主动拨打110和120电话，并等候警察和医生到来。吴军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吴军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贩卖毒品，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吴军在广州市白云区石并街凰岗朝阳里与高悟大街交叉路口附近一出租屋门前闲坐时，因嫌被害人王某丁叫门声过大，与被害人王某丁发生争吵和推打。期间，被告人吴军持弹簧刀朝被害人王某丁的胸部、手臂捅刺。被害人王某丁被捅刺受伤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系因左胸部被单刃扁平锐器刺伤，造成肺动脉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吴军被接警赶到现场的警察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郭某是被害人王某丁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王某丙是被害人王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甲的共同生育的子女。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或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许，民警接到报案后到白云区石井街凰岗朝阳里与高悟大街交叉路口的犯罪现场，抓获被告人吴军，并在其手上缴获弹簧刀一把。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吴军被扣押弹簧刀一把（迷彩色，打开长约二十公分）、上衣一件（右胸前有血迹）、裤子一条、鞋子一双。
3.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实：案发后，该院对被害人王某丁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被害人王某丁于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30分死亡。
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街派出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丁在2013年5月7日因外伤致死。
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吴军使用的135××××7516手机、被害人王某丁使用的136××××9645手机、证人房某丙使用的159204100700手机的通话清单。三人的手机相互之间没有通话记录。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吴军的手机没有拨打110、120的通话记录。
6.被害人王某丁的身份材料证实：王某丁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
7.被告人吴军的户籍材料证实：吴军的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基本情况。
8.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的照片：证人房某丙指认该刀具是被告人吴军捅死被害人王某丁的刀具；被告人吴军签认是其在打架时划伤被害人的刀具。
9.扣押的带血迹上衣的照片：被告人吴军签认是其作案时所穿。
10.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3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检验所见，被害人王某丁身上的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右眉部、左胸部及右前臂的创口呈梭形或三角形（有变形），创角有钝有锐，创口小而深，符合单刃扁平锐器所刺所致；其中左胸及右前臂的创口符合两次刺伤形成（其中一次刺穿左肺及心脏）。王某丁左面部的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非致命伤。王某丁左胸部的刺伤造成左肺、左肺动脉破裂，结合左胸腔及心包腔大量积血、尸体全身皮肤及眼球睑结合膜、唇粘膜苍白，全身肌肉组织及内脏颜色浅淡，脾包膜皱缩等失血性休克表现，可判定其死亡为失血性休克。
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王某丁系因左胸部被单刃扁平锐器刺伤，造成肺动脉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DNA）字（2013）8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吴军身上的血迹、折叠小刀的刀尖擦拭子、被害人王某丁的手机边角擦拭子、现场血鞋印擦拭子、尸体旁边的血迹棉签转移、尸体脚侧的血迹棉签转移、尸体头侧的血迹棉签转移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被害人王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王某乙是被害人王某丁和房某甲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3）折叠小刀的刀把擦拭子未检出基因型。
1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穗公（云刑技）勘（2013）91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高悟大街与朝阳里交界处。一具男性尸体在高悟大街西侧3号和4号之间、高悟大街与朝阳里交界线处，头朝西脚朝东仰卧于地面。尸体用一张绿色被子遮盖，尸体左手握着一台黑色手机，尸体所处地面有大量血迹。尸体东南侧一米处有一处血迹，尸体西侧一米处有大量滴状血迹，尸体头部西侧五米处有一枚残缺模糊的血鞋印，鞋尖方向朝西。民警在被告人吴军身上缴获迷彩色折叠小刀一把。
证人魏某、房某丙指认上述现场是被害人王某丁被捅死的地方。被告人吴军指认了上述现场就是其在2013年5月7日凌晨与别人打架的地方。
13.审讯录像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吴军进行讯问。
14.证人房某丙（被害人王某丁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我在石井朝阳新村10号的出租屋睡觉时，听到我丈夫在外面敲我们家的卷闸门，叫我开门。我在睡觉的一楼阁楼的窗户看到是我丈夫在敲门就下去开门。在下来开门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一名男子说敲门干什么，把他吵醒了。我听到我丈夫说是敲自己的门，不关那人什么事。我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我丈夫已倒在地上，人已没有了知觉，身上流了血。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坐在我家门口旁边的台阶上，他手上的刀还有血迹。当时我喊救命，凰岗村治保会的人过来，帮我打110、120。120医生过来后对我丈夫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我看到我丈夫的胸口有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我没有看到我丈夫被捅伤的过程，我出来开门时，已看到我丈夫倒在地上，除了那名拿刀的男子外，没有其他人在场。那男子拿着的是一把黑色的小刀，我见到他时刀在他手上打开的，刀上有血。我丈夫叫王某丁，1976年3月19日出生，河南省太康县马头镇后坡村人，他在附近的鞋城或服装城跑业务，没有固定单位，他不认识那名拿刀的男子，也没有纠纷。
经辨认照片，证人房某丙指认出被告人吴军就是在石井街凰岗村朝阳里10号门口持刀捅死王某丁的人。
15.证人吴某（被告人吴军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10分左右，我在家睡觉。突然听到有人拍门。我开门一看，是住在楼下的老乡“张哥”。“张哥”一见到我，就说我哥哥出事了，在楼下附近用刀把人给捅，让我赶紧去。我听了就叫“张哥”赶紧打电话报警和叫120救护车到现场。我赶紧去换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用刀把人给划伤了，让我赶紧下楼。我下楼看到我哥在对面马路坐着，旁边趴着一名男子，还有治安队的在维持秩序。我问我哥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在那坐着，用一小刀在剔牙，一名男子一过来就打他。他用手护着头部，对方打了他几下，他想伸手去把对方的手架开，结果手中的刀子不小心就把那男子给划了，那男子就趴下了。我看那男子趴着，地上有血迹，就问我哥报警没有，他说报警了，也打了120通知救护车。我等了一会看救护车还没有来，又打了几次120急救电话，还出去大路边上等警车和救护车来。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医生把那名趴着的男子翻过身来，我看到那男子胸前靠心脏的位置都是血，就知道这下完了，那男子应该没救了，救护车把那男子抬上车离开了，警察也把我哥带回派出所。根据手机的通话记录，我哥哥是在2013年5月7日2时19分用135××××7516手机和我的136××××5607手机通话的。当时我哥哥打电话叫我快下来，他不小心用刀子把人给划伤了。我不清楚我哥哥平时有用刀子剔牙的习惯，因为我们是分开生活的，我不知道他的生活习性。我也不清楚我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到现场后我哥哥告诉我，已经报警和叫救护车了。警察到场后就用警戒带把现场围住了，我只是看到那男子胸前靠心脏的位置都是血，又没有什么动静，我觉得那男子多数是救不活了。我到现场后没注意我哥哥是否有受伤，我看到我哥哥很紧张，一般人遇到这事都会紧张。我看到我哥哥有一张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印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面写我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但因身体有重大疾病，不予执行。我哥哥叫吴军，51岁，离异，他在石井街凰岗海晟明物流工作。
经辨认照片，证人吴顺指认出被告人吴军就是其哥哥。
16.证人叶某（凰岗村治保会队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凌晨2时10分左右，我和叶有全队长等七人着便衣巡逻到高悟大街与朝阳里巷口时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名妇女蹲在旁边。我们于是上前表明我们是治保会的身份，并问他们有何事。那名妇女就跟我们讲她老公被人用刀捅伤，要求我们报警。于是我们就用对讲机叫队部要求他们报派出所，并维持现场和控制现场的人员。当时现场只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并在那里动来动去，在那男人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弹簧刀（折合着）。我们就看着他，他用自己手机打120要求快点过来。大约七、八分钟，120医生到场检查发现倒地的男子已死了。一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到场就将拿刀的男子抓获，当时那男子没有反抗。我们到那里后没有看到打斗，现场只有三个人在那里，整个过程都没有人讲因何事那人受伤倒地。我们在那里没有跟伤者讲过话，另两人也没有讲话，那名妇女只在那里哭。
17.证人詹某（兴客隆超市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6日晚上，我在凰岗村高悟大街振兴里2号的兴客隆超市看店。22时到23时左右，有3、4个人在我店对出的路边打牌，在我对面住的“肥婆”（经了解叫魏某）也在旁边看。此时，我听到“肥婆”很大声地叫了声“五哥”，我看到一名男子在我身边点头和“肥婆”打招呼，但没有说话。那名男子慢慢走到我店的门口，自己打开门口的雪柜，拿了一个雪糕杯。我过去，那名男子给了我一张100元，我找回他97元。那名男子拿了雪糕后自己打开，边吃边向朝阳里方向走去，整个过程没说过一句话。做完这单生意后，我又走出店去看那伙人打扑克牌。到了大约凌晨l时50分，打牌人将玩牌的两张小凳子和一张小桌子还给我就散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人哭叫，就走出店，看到一名女子在大街上哭叫，哭喊两下又跑向朝阳里的方向。我走了10多米，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我只看到这个人的脚，因为有人挡住了视线，所以没看到身体。我看到7、8名保安员在那里，就没过去看了。回到店里我听一名不认识的人说杀人了。我能准确认出叫“五哥”这名男子，他年约40到50多岁，短头发，身高约1.70厘米，身体较瘦，背着一个包。我清楚记得他脸上有一条约10厘米伤疤。
经辨认照片，证人詹某指认出被告人吴军就是在2013年5月6日22时30分左右在高悟大街兴客隆购买雪糕的男子。
18.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6日晚上，我在租住处洗完衣服就到附近振兴里2号“胖子”（詹某）的超市买东西。当时有四名广西人在超市门口打牌，我就在那里看他们打牌。22时30分左右，绰号叫“刀疤老五”的东北人到“胖子”的超市买了一块雪糕。“刀疤老五”是个混混，50多岁，我们附近的人基本认识他。我问他怎么那么晚还没有睡？“刀疤老五”说了声“没有”，就拿着雪糕一边吃一边往案发现场的方向走，去到那里就坐在石墩上。我继续看别人打牌，期间因为有事曾回家拿了三次东西，都见到他坐在那石墩上。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在家里洗完被单准备去看广西人打牌，见到高悟大街已经被治安队封路了，去打听才知道捅死人了，有人说是“刀疤老五”干的。“刀疤老五”在买雪糕时，我没有发现他与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也没有见到他身上有刀具等物品。“刀疤老五”住在后山那边，离现场有200米远，平常很少过来我们这边玩，在我印象当中，他以前没有在那石墩上坐过。我是在两、三年前在吴顺的档口打牌时认识“刀疤老五”的，吴顺说“刀疤老五”是他哥哥。大家也是因为他脸上有一道像被刀砍伤的疤痕而叫他“刀疤”的。我只知道他姓吴，50多岁，东北人，有一个儿子叫吴东，25岁左右。“刀疤老五”伤人的过程我没有看见，当时我在家里洗被单，出来才知道这事，当时我看到他坐在那石墩上，伤者躺在地上，伤者的老婆在旁边，“刀疤老五”的弟弟吴顺在旁边打电话。2013年5月7日早上，我听住在案发现场旁边的一名河南籍的清洁工人说案发时正好他出去上班，“刀疤老五”坐在那石墩上，死者“小王”从外面回来，拍自家的门。“刀疤老五”说拍门吵到他。死者“小王”看了看他，“刀疤老五”说看什么看，死者“小王”说拍自己家的门不行啊。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刀疤老五”以前经常打架，在凰岗一带混，我住的那里的人都比较怕他，所以他的事都没有人敢说。我曾听“五哥”的老乡说过，“五哥”与死者经常一起“斗牛”打牌，但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否真实。
经辨认照片，证人魏某指认出被告人吴军就是“刀疤老五”。
19.被告人吴军的供述：我在七年前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凰岗海晨明物流鑫鹏物流工作，平时和老婆住在物流院里。2013年5月7日1时许，我从广州火车站打车回到石井凰岗我弟住出租屋楼下。我好象听到在隔壁的士多店传来我老婆的声音，但去到那里没有看到他们。我就买了一个雪糕，然后坐在士多店不远处的楼口拐角处等我老婆。当时我坐在一个大约有30厘米高的水泥柱子上，旁边有个卷匣门。我用小刀抠牙齿想拔出来。因为我有高血压病，牙齿松了，医生不给我拨，我就自己用小刀抠牙。凌晨2时许，一名男子过来拍门，看到我坐在门口就大声问我干什么，我吓了一跳，问他什么事。那男子好像喝了酒，讲两句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我。当时我的右手正拿着小刀，他扑上来用拿着手机的手打我头部几拳。我打不过他，用手去挡想推开他。我退到墙边，我们两人不知道怎么打在一起了，整个过程有几十秒，这时我见到那男子的身体晃了一下，就见到他的胸口有血，我的手和刀上都有血。这时那男子的老婆出来扶着那名男子，并骂我，看到有血后还过来打我。之后那男子就倒地，我就叫她拨打120，我也打了120，但打不通，接着我打电话找我弟弟，叫我弟弟帮忙打110报警。不久，治保人员来到，从我手里拿走刀，并将我控制。120医生来到，经检查后说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警察就将我带了回派出所。我不知道我的刀子是怎样扎到那名男子的，可能是他上来打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我的刀的。我的额头和左脸都受伤，但不严重。可能是他喝了酒，而我坐在他门口，所以他会冲上来打我。被我划伤的男子年纪比我小。我的刀是案发前两天在凰岗后山一士多店用20元购买的，是用来弄牙和修脚的，因为我的牙齿和脚不好才会随身带刀。我最后一次吸毒是在2013年5月6日，案发当天都没有吸过。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郭某分别是被害人王某丁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王某丙分别是被害人王某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甲的共同生育的子女。
关于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军因争吵与被害人相互打斗。其具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故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吴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军作案后能自动投案，但归案没有如实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吴军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军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军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的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吴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2）；（2）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0元；（3）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2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3000元。以上共计432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军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郭某、房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计43200.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郭某、房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伦铭健
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福森
廖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