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号怡景大厦***层。
负责人：曹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龙，男，196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青，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武，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朝阳庄北区*幢***号房。
负责人：胡胜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张钦特，男，1983年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原审被告：张汉增，男，197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桂龙及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张钦特、张汉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按13360.4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陈桂龙的残疾赔偿金；2.按11103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陈××的抚养费，并按5年9个月为期限；3.驳回陈桂龙的护理费诉求；4.驳回陈桂龙的误工费诉求；5.对2017粤52**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抚养费2567.31元、护理费18596.58元、误工费8760.72元依法进行改判；6.陈桂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陈桂龙户籍所在地××××村，其户口本载明户别为“家庭户口”，该家庭户口按户籍地应当理解为农业家庭户口。经网询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信息也明确显示其户籍地为“××村委会”，统计代码明确为村庄“220”。现所谓的“其农业户籍人口依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规定已经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明显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任何法律依据。相关文件全名为“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仅为市政府的“实施意见”，并非正式有效的法律法规，下发对象也明确载明为“各县（市、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市府直属各单位”，根本与法院无关。同时，该政府文件只是户籍的管理改革，并不能证明陈桂龙的户籍性质已经发生变更，对此该政府文件中也明确表明“市区农业户籍人口实行城镇居民户口管理后，保持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继续享受相关政策”。综合上述意见，平安保险公司实在无法认可陈桂龙的残疾赔偿金和陈瑞音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按13360.4元/年重新计算陈桂龙的残疾赔偿金、按11103元/年重新计算陈瑞音的抚养费，而且从陈桂龙定残日起算，陈××年龄已经为74周岁过2个月3周5天，现一审判决直接按16年计算扶养期限明显错误，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按5年9个月为期限。护理费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一审中陈桂龙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进行陪同护理的事实，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护理费支出损失，为此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其护理费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误工费部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陈桂龙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中，并无相应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事故前后工资证明、个人完税证明以及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其误工费的诉求，请求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
陈桂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盛保险公司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
张汉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钦特未作陈述。
陈桂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桂龙经济损失110000元，张钦特、张汉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安盛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桂龙经济损失35785.36元，张钦特、张汉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安盛保险公司、张钦特、张汉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11时45分左右，张钦特驾驶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从206国道转弯进入揭阳市潮汕机场机场路时，与同向行驶由陈桂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刮擦，造成陈桂龙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桂龙被送往揭阳××经济区第三人民医院诊治，后于同日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住院35天治疗，于2017年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一、颅脑损伤：1.左侧颞叶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颞部颅板下血肿；4.右侧前颅窝底骨折；5.右眶外侧壁骨折；6.右额骨骨折；7.左侧鼻骨骨折；8.右侧颧骨弓骨折；9.双侧额部及右侧顶颞部软组织挫裂伤；二、左膝关节外伤：1.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胫侧副韧带损伤；3.内侧半月板后角Ⅱ°损伤；4.左股骨内侧髁骨髓水肿；5.关节腔、髌上囊积液；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脑科门诊随诊，1月后返院复查；全休1-2月，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激动，合理饮食；继续服药：步长脑心通0.8gtid；金瑞博30mgtid；德ＸＸ0.5gqd。陈桂龙在揭阳××经济区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共产生医疗费4单，计1014.75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单，计41117.52元，以上共支出医疗费42132.27元。2017年1月20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的第44520332017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钦特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龙无责任。2017年4月13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桂龙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2500元，康复费3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
另查明，1.陈桂龙的户籍所在地空港经济区，其农业户籍人口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规定，于2014年2月1日开始，已经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张汉增，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安盛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汉增垫付医疗费23614.75元。4.陈桂龙所有医疗费收款收据由张汉增持有，陈桂龙主张自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但持无其他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钦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龙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平安保险公司、安盛保险公司分别为粤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陈桂龙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先予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由安盛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负责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再由其他侵权责任人负责赔偿。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陈桂龙的请求及证据，对陈桂龙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42132.27元。有揭阳××经济区第三人民医院及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作为依据，应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陈桂龙住院35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天×35天＝3500元。
3.营养费1200元。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支持。
4.后续治疗费2500元。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支持。
5.康复费3000元。有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可予支持。
6.护理费18596.58元。根据陈桂龙的治疗情况，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中30天每天2人护理，60天每天1人护理。因陈桂龙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计，出院后按家属护理予以计算护理费，即75017元／年÷365天／年×（30×2＋5×1）天+34757.2元/年÷365天/年×55天=18596.58元。
7.残疾赔偿金69514.4元。陈桂龙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伤残等级系数按10%计，即34757.2元/年×20年×10%=69514.4元。
8.误工费8760.72元。鉴于陈桂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误工费天数计至定残日前一天：34757.2元／年÷365天／年×92天=8760.72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陈桂龙构成十级伤残，客观上精神受到一定的损害，但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过高，酌定为4000元。
10.被扶养人生活费2567.31元。被扶养人陈××（1943年1月18日生），定残时年满74周岁，抚养6年，由6人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5673.1元/年×6年×10%÷6人=2567.31元
11.交通费1000元。陈桂龙请求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车票及乘车凭证，鉴于住院治疗陪护人员客观上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综合酌定为1000元。
陈桂龙的损失中1－4项总计49332.2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39332.27元由安盛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陈桂龙的损失中5－11项总计107439.0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07439.01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桂龙117439.01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07439.01元。安盛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桂龙39332.27元，剔除张汉增已垫付的医疗费23614.75元，安盛保险公司尚应支付15717.52元。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已能足额赔偿陈桂龙的损失，张钦特、张汉增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对陈桂龙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陈桂龙赔偿款107439.01元。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支付陈桂龙赔偿款15717.52元。三、驳回陈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7元，减半收取为1607.85元，由陈桂龙负担249.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184.93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73.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2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561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迳付陈桂龙。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陈桂龙住所地的农业户籍人口已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陈桂龙是揭阳市市区居委会居民，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陈瑞音至陈桂龙定残日的年龄是74周岁2个月26天，平安保险公司据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为5年9个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73.1元/年×5.75年×10%÷6人=2460.34元。一审判决按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护理费问题。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或雇佣护工的报酬标准，故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评定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人数，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陈桂龙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桂龙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桂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陪护并不会导致本案护理费数额不能确定，故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陈桂龙、请求驳回陈桂龙护理费诉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陈桂龙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本案赔偿义务人应赔偿陈桂龙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从事工作劳动而失去的收入。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陈桂龙误工费诉求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予以变更，故本案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桂龙的数额变更为107332.04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陈桂龙赔偿款107332.04元。
四、驳回陈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5.7元，减半收取为1607.85元，由陈桂龙负担250.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183.75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73.35元。鉴定费2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536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2255元，陈桂龙负担3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树坤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