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华。
委托代理人：王昌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9号重庆希尔顿酒店写字楼612室、2803室。
负责人：阳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娟，女，汉族，1980年9月5日生。
原审被告：高春林。
上诉人王秀华与被上诉人王启富、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高春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14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秀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昌斌、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娟、高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春林与王秀华系夫妻关系。王启富系渝AQT×××号车辆的所有人，天平保险公司系该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交强险责任限额及无责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21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高春林系事故发生时无牌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该车于2013年3月7日购买，于3月11日以号牌号码暂3L××××投保了交强险，于4月5日领取行驶证，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湘F×××××；车辆类型：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所有人：高春林；使用性质：非营运；核定载人数：--。高春林于2013年4月2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D类。
2013年3月29日16时50分，高春林驾驶无牌的正三轮普通摩托车行驶至九龙坡区金凤镇净慈村18社时，车头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王启富驾驶的车牌号为渝AQT×××号小型客车车头左侧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无牌的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王秀华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事故现场拍摄了照片，该照片显示王启富的车辆四轮均在自己行车道内，其左侧前轮距离分道线的距离大于左侧前轮距离分道线的距离较远。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0792013014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高春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启富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秀华被送往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54天，于2013年5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注意休息，建议暂休1个月。3、继续口服促进骨质生长等药物……。原告共产生的医疗费63457.55元。
2013年4月3日，天平保险公司对王秀华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原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自己乘坐丈夫高春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上东西不多装载一些收购废品，自己站在三轮车驾驶员旁边的脚架上；对面开来一辆小车，下坡开得快，由于路窄，自己丈夫怕相撞，向右打方向，但还是被小车撞到三轮车的后架，自己的手就受伤；自己以前一直在武胜老家，2013年3月1日才到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租房做废品收购业务，由于业务不好，还没有多大收入，只能维持房租（房租800元／月），生活较困难，以前我在武胜县金光乡七村五社务农，有时打点零工，但都不固定。原告及在场人刘先梅（与原告系妯娌关系）在该询问笔录中签字捺印。王启富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及在场人刘先梅文化程度不高，保险公司在询问时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如实全面的记录原告的陈述。高春林认可原告的意见，另认为原告在黄桷坪已居住10余年，2013年原告才到白市驿居住，保险公司并未全面记录原告的陈述情况，仅记录了2013年3月1日原告到白市驿居住生活。
经原告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秀华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原告支付了鉴定费700元。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伤情达不到七级伤残，因己方系无责方，不申请重新鉴定。高春林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审理中，原告确认虽与高春林系夫妻，亦在本案要求高春林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告陈述事故发生前自己是半靠半坐在高春林车辆的右侧副驾驶室处，右手抓在车辆车顶边缘，左手抓住驾驶员背后的车厢横梁处；当时王启富的车速很快，一瞬间就发生了碰撞，至于如何碰撞自己现在说不清楚；自己认可高春林的陈述。王启富陈述该弯道有坡度，但坡度不大；自己车辆是下坡左转弯，对方车辆是上坡右转弯；自己的车速是20-30公里／小时，对方车速是50公里／小时以上；自己车辆没有占道，也没有改变方向，对方车辆占道，为了避让己方车辆向右边打方向，对方车辆就向左侧翻，倒在了己方的车上，两车擦挂后对方车辆又撞向公路右侧护栏；当时原告坐在高春林的左手边，原告身体基本都在驾驶室内，左手抓住驾驶室外面的上部边沿。高春林陈述自己驾驶的摩托车是上坡右转小弯，被告王启富是下坡左转大弯；因对方的车速很快，一直冲到弯道的内线口上两车相撞，对方的车将自己的车撞到了护栏上。当时原告站在自己右边，两车相碰时，就把原告的手割伤了；自己的车速是20-30公里／小时，对方的车速很快，自己无法估计；对方车辆进入弯道前就已经占道，自己车辆没有占道；自己车辆向右边打方向，对方车辆只是朝其右边略微打了一点方向。天平保险公司陈述对事故发生细节不清楚，认可王启富的全部陈述。对于以上陈述，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做如下陈述：
原告诉请要求主张医疗费63457.55元；误工费4860元即90元／天×54天；护理费3610元即70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即20元／天×54天；营养费1800元即20元／天×54天；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83744元即22968元／年×20年×40%；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69171.55元。对此，原告举示了劳动用工协议、用工证明、工资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4月11日至2013年3月3日在重庆市高新技术三发建筑机械租赁站工作，月工资为2300元。高春林对该组证据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及赔偿费用均予以认可。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均系原件，但认为劳动用工协议无企业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印证该企业存在；用工单位应当给其缴纳保险而不应当包含在工资内，内容违法；与保险公司给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的其工作内容不符合；故对劳动用工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用工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亦不予认可。另原告认为对其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举示户籍地证明一份、重庆市流动人口居住证（其中2006年8月15日的流动人口居住证载明居住地服务处所为九龙村废旧品回收店，居住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2013年2月28日的流动人口居住证载明居住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太慈村4组33号。）二份，以证明原告2010年至今在重庆务工，其家庭承包地是由其代为耕种；原告从2006年8月至2013年2月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居住生活。高春林对该组证据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认可户籍地证明系原件，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事故发生后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原告出事前长期在家务农；对流动人口居住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高春林承担，其他费用请求法院依法核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高春林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在本次事故中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无证驾驶行为，其行为有过错。另高春林作为该摩托车的所有人，应当知晓其所驾驶摩托车系载货摩托车不能搭乘人员，而让原告搭乘，其该行为亦有过错。原告及高春林虽称王启富驾驶车辆车速过快且占道行驶，但未举示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认为王启富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当由高春林承担全部责任，王启富无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无责责任。
天平保险公司系该渝AQT×××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因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即王启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无责责任，故天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天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由高春林赔偿责任。原告与高春林虽为夫妻，但原告在本案中要求高春林承担赔偿责任，高春林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的居住和工作情况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天平保险公司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在询问笔录中对自己的居住和工作情况陈述为“自己以前一直在武胜老家，2013年3月1日才到的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租房做废品收购业务，由于业务不好，还没有多大收入，只能维持房租（房租800元／月），生活较困难，以前我在武胜县金光乡七村五社务农，有时打点零工，但都不固定。”，因该陈述系原告自诉，且陈述时间距事故发生仅间隔几天，现原告以文化程度不高否认该笔录，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该陈述应当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庭审中原告举示的劳动用工协议、用工证明、工资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4月11日至2013年3月3日在重庆市高新技术三发建筑机械租赁站工作，月工资为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原件，但工资表中仅为原告一人，与常理不符，且该组证据载明情况与原告在天平保险公司询问时的陈述完全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举示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流动人口居住证系由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前核发且系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因上述两份居住证核发时间间隔较长，无法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且原告在天平保险公司询问时对自己的居住情况亦作出了陈述，故原告要求对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举示医疗费发票及相关医疗资料相佐证，且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医疗费为63457.55元。
2、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根据原告在事故发生后的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废品收购，一审法院参照2012年居民服务行业私营单位工资标准及其他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25508元／年主张其误工费。原告要求主张误工天数54天，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误工费为3773.79元即25508元／天÷365天／年×54天。
3、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54天，应当主张护理费，但原告要求主张361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参照本地一般护工工资标准，认定本案护理费为3240元即60元／天×54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主张20元／天×54天符合相关规定，但其要求主张1800元应属计算错误，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0元即20元／天×54天。
5、营养费：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伤情较重，可适当主张营养费，但原告要求主张营养费18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酌情认定本案营养费为1000元。
6、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损害必然产生交通费，但原告要求主张交通费12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酌情认定本案交通费为400元。
7、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原告本为农村居民，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原告的赔偿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七级伤残，王启富、天平保险公司虽对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59066.16元即7383.27元／年×20年×40%。
8、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主张700元，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七级伤残，给原告精神造成了损害，且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款项合计140717.51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其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已超过交强险无责责任赔偿限额，故应当由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款项应当由高春林一人承担赔偿责任。虽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总额小于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的总额，但因作为赔偿义务人的高春林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均予以认可，系高春林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并确认高春林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为257171.5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王秀华各项损失12000元。二、高春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秀华各项损失257171.55元。三、驳回王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69元，由高春林承担。
王秀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1141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69171.5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从现场照片和车辆碰撞处可以判定被上诉人王启富驾驶的车辆没有靠右行驶，而是靠左侧弯道行驶，并且车速应该是在每小时30公里以上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王启富驾驶机动车在下坡左转弯路段行驶，按规定应当减速、鸣笛并靠右行驶，其行驶速度不得超过30公里／小时，而被上诉人王启富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行车速度未超过30公里／小时，按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推定被上诉人王启富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轮车驾驶人高春林已经取得驾驶资格、其三轮车已经在交警部门登记上户，应承担次要责任。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交巡警支队只对事故现场拍照即以简易程序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该认定书没有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成因，且末尾未签署时间，故该认定书应当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本案判令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自2006年以来就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打工居住生活，家里的承包地都是由他人代为耕种，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劳动用工协议、用工单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而被上诉人天平保险公司对上诉人所作询问笔录并没有客观真实地记录上诉人的陈述，故对该询问笔录应当不予采信。
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交警认定书、现场照片、保险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询问笔录，各个证据之间对事故发生状况进行了印证。此事故是高春林无证无牌驾驶，违章搭乘，占道行驶，弯道未减速造成的，应当由高春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现场照片中，王启富的车辆为左转弯，前轮靠近中线的距离比后轮稍远，并无甩尾现象，可以看出王启富车辆为低速行驶，且未占道。高春林所称是王启富的车辆与三轮车碰撞后又弹回自己车道的说法不属实，因为照片显示撞击痕迹是纵向而非横向的，三轮车是从王启富车辆侧面擦过去的，不可能将王启富车辆撞回右边车道。保险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标准问题，因保险公司对王秀华的询问笔录形成时间较早，其证明力应大于王秀华在后面补充的证据。
王启富答辩称：是高春林自己在转弯时开快了、将车开翻到我这边的行车路上来的，给我还造成车辆损失。协商时交警建议我承担次要责任，我未同意。
高春林答辩称：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承担全部责任不合理。事故发生是因为王启富驾驶车辆转弯的时候转的小弯才与我的车碰撞，碰撞后王启富的车又弹回其自己的车道上。事故发生后双方进行协商，协商是由王启富承担次要责任，我承担主责，但由于涉及到城镇和农村户口赔偿的差别以及王启富又要找我索要其车辆损失，故未能达成协议。交警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就硬性让我们承担全部责任，我不服，但为了拿到事故认定书所以我还是在上面签了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应由王启富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从交警部门在现场所拍摄的照片可见，王启富所驾车辆并未逾越道路中线，其四轮及车身均在右侧车道内，其右侧车身及车轮距离道路右边缘的距离已比较有限，并无太大避让空间，故上诉人所谓王启富系靠道路左侧行驶，并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信。有关上诉人主张王启富当时系超速行驶的问题，因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高春林拥有驾驶资格及所驾车辆取得机动车登记的问题，因相关驾驶资格的取得或机动车牌照的登记均是发生在本次事故之后，不能改变高春林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系无证驾驶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理由不予采纳。
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事故中依照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具备较强的证明效力。而上诉人欲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就应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或归责不恰当的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证明王启富在此次事故发生过程中有何过失，也不能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高春林无证行驶、未安全文明驾驶的事实以及所作出的责任判断依据，故其证明义务并未完成，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由于本次事故系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而不是机动车与行人或非机动车之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故上诉人所谓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王启富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王启富在本次事故存在何种交通违法行为或主观上有何过错，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王启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故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天平保险公司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仅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相关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称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其本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五日接受保险公司询问时自称此前一直在武胜县金光乡老家务农，是213年3月初才来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从事废品收购，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距离事故发生较近，双方当事人尚未涉诉，且与上诉人在重庆红岭医院就医时向医院所提供的永久地址、临时地址相符，故其真实性相对较高。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示的相关证据又与其陈述之间存在一定矛盾，其举示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发建筑机械租赁站工资表上记载上诉人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均在该站工作，且2013年3月还领取了2300元工资，与其本人陈述不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3月29日下午，属一般企业的正常工作时间，如王秀华当时真的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发建筑机械租赁站工作，其又如何能够在工作时间内随其丈夫高春林去收购废品，故其举示的用工协议、证明及工资表显然存在诸多疑点，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证明王秀华于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较稳定的收入来源。由于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条件，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王秀华承担，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群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