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8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淑官，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由长乐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碧娟，女，1948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淑官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碧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淑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10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闽01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卓淑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尹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卓淑官、被上诉人阮碧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卓淑官欲将一拖拉机黄土卸在其位于长乐市玉田镇大溪村过溪路6号厝边时，遭到被害人阮碧娟夫妇的阻止，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害人阮碧娟坐在该拖拉机后的地上以阻止被告人卓淑官卸黄土，但被告人卓淑官仍持锄头将车上的黄土扒下压到被害人阮碧娟的身上致其受伤。2015年5月11日，经长乐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阮碧娟的伤情为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阮碧娟的陈述，证人卓某1、卓某2、冯某、卓某3的证言，被告人卓淑官的供述，辨认笔录，拖拉机照片，取土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材料，收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长乐市医院的门诊病历1份、入院记录1份、疾病证明书1份、出院小结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门诊收费票据1份、费用汇总清单2份，福建正方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卓淑官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卓淑官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阮碧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在民事上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碧娟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依法定标准予以判赔，合计应判赔金额计人民币96234元。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淑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卓淑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碧娟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623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卓淑官上诉称：证人卓某1、卓某2、冯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从被害人的伤情本身来看，不能排除是被拖拉机尾部碰撞造成的，其扒土行为不足以造成椎体骨折。一审判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96234元，没有事实依据。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被害人阮碧娟的椎管内碎骨片、椎体压缩性骨折是自其肩背部压伤的垂直间接暴力所造成，其身体未见伸展型骨折，前纵韧带撕裂，不符合水平力导致的伤害形态。结合被害人陈述及主要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卓淑官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卓淑官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卓淑官主动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卓淑官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卓淑官提出被害人的伤情不能排除是被拖拉机尾部碰撞造成的，其扒土行为不足以造成椎体骨折的上诉理由，经查，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垂直间接暴力所造成，因此可以排除是被拖拉机尾部碰撞造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且上诉人卓淑官犯罪情节较轻，对主要犯罪行为予以供述并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视为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决定予以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有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告人卓淑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高怀宝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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