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大楼*栋办公室****号。法定代表人：林亮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五四村（产业园）B地段。法定代表人：钟方胜，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广东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丰、杨婕、被上诉人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继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向兴晟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起分批投入的土地履约金383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费（暂计至2017年1月20日为17887016.65元）。2、判令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投资方为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四人。首先，2012年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四人经过协商，打算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涉案项目。为了能够及时就项目事宜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进行谈判协商，各方经与代元容作为股东的广东泓丰源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丰源泰公司）进行协商，确定由代元容作为泓丰源泰公司的代表以及经办人，以泓丰源泰公司的名义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谈判并签订了《投资合同书》，取得涉案项目的投资开发权益。泓丰源泰公司取得上述投资开发权益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即刻于2013年初签订《房地产合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投资的各项细节。其次，根据泓丰源泰公司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泓丰源泰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书》后成立新公司，注册地在浈江工业园内。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之一》第一条约定，甲方（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同意乙方（泓丰源泰公司）在浈江工业园内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因此，在签订《房地产合作投资协议》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四人作为发起人，即刻进行组建新公司事宜，新公司名称为兴晟公司。直至2013年8月6日，工商管理部门颁发了兴晟公司的《营业执照》，兴晟公司正式成立。但由于兴晟公司从筹备组建到正式成立有较长的时间差，而项目筹备工作必须继续进行；另一方面，因在新公司成立之前，涉案项目的投资合同主体是泓丰源泰公司，林亮星等四位投资人为了能够顺利推进项目，于2013年6月至7月期间出资收购泓丰源泰公司的全部股权。2013年7月1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林亮星、代元容、林介武、黄明中，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40%、20%、20%、20%。同年8月兴晟公司正式成立后，各方立即进行协商并办理将涉案项目的权益主体由泓丰源泰公司变更为兴晟公司的手续。直至2013年12月10日，基于涉案项目的权益主体己经转为林亮星等四人作为股东成立的兴晟公司，且主体变更已经得到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同意，故林亮星等四人将泓丰源泰公司的股权全部出让。二、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为了及时支付土地开发履约金，在兴晟公司成立之前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借款，但该借款实为兴晟公司的借款。林亮星、代元容、林介武、黄明中四人签订《房地产合作投资协议》确定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后，需要按约定及时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相应的土地开发履约金等款项。但因新公司尚未成立，除代元容本就是泓丰源泰公司的股东，其他三人受让泓丰源泰公司的股权事宜尚未完成。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三人为了筹集足够款项，只能分别以个人名义向第三方借款。对此，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在兴晟公司成立之前用于投资涉案项目的借款，应当可以被认定为涉案项目投资公司（即兴晟公司）向第三方的借款。另一方面，兴晟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己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确实是用于投资本案项目。其中（2016)穗仲案字第9161号、9162号、9163号裁决书都已经在仲裁庭意见中明确，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三人是因投资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委会园区350亩经济发展用地向申请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而且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至今未能提出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仲裁庭确认的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述三宗仲裁案所涉借款为兴晟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各方约定兴晟公司要提供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作为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利息损失费的前提条件，目的是在于确定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利息损失费的计算标准。兴晟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同样能够起到确定借款真实性以及计算利息损失费标准的作用，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应当依约支付利息损失费。首先，各方在《解除投资合同书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对于3803万元的利息损失费，“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项利息损失费给乙丙双方，具体以乙丙双方提供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等原件为依据”，且各方还约定“如乙丙方提供的付款凭证的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付款凭证实际给付；如高于该利率，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根据该条款内容可见，各方之所以约定要提供借款合同原件以及付款凭证等原件，目的在于确认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利息损失费的计算标准。其次，兴晟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提交（2016）穗仲案字第9161号、9162号、9163号裁决书，一方面该裁决书己经确认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三人是因投资涉案项目而借款，兴晟公司主张借款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另一方面该裁决书已经确认林亮星、林介武、黄明中三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是按年利率24％计算。按照各方上述约定，完全可以确定利息损失费的计算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仅因兴晟公司未提供借款合同以及付款凭证原件，从而认定浈江区工业园管委会拒付利息损失费的理由成立，是忽略上下文理解合同单一条款，明显曲解三方合同的真实意思，完全违背各方就上述条款约定的初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投资合同书协议》的约定，兴晟公司就利息损失费需提交相应资料证明，但兴晟公司至今未提交，无法证实泓丰源泰公司存在利息损失，因此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无需承担利息损失费。二、兴晟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明显是虚假的，兴晟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6日，但该公司却于2013年5月2日、6月7日、6月25日与他人签订《保证合同》，为借款提供担保，这是明显的造假行为，且即使担保是真实的，也仅是兴晟公司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并非兴晟公司借款，这与《解除投资合同书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三、兴晟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林亮星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根据兴晟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的时间点可见，在仲裁裁决所涉的借款发生时，林亮星等人均非兴晟公司或泓丰源泰公司股东，且兴晟公司的上诉状表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购买泓丰源泰公司的股权，并非用于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四、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土地项目是一个长期投资，兴晟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悉的，但林亮星等人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却都是借款期限只有一个月的短期借款合同，如不能按时还款，需支付高额利息，而此高额利息的产生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偿还土地履约金533万元及自2012年12月起分批投入的土地履约金383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费（暂计至2017年1月20日）17887016.65元，合共23217016.6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泓丰源泰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因良村在园区350亩经济发展用地闲置多年，为提高土地利用率，统筹园区总体规划，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精神，乙方投资自负盈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并结合韶关市委、市政府发布施行的《关于进一步优化工业园区投资环境的若干意见》（韶市联[2009]8号文）及开发区招商引资政策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秉着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现就乙方在甲方辖内投资开发达成以下合同：一、乙方在甲方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投资开发项目，计划总投资6亿元人民币（大写：陆亿元人民币）以上，成本和收益金与甲方无关。二、乙方签定本合同后成立新公司，注册地在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甲方负责协调国土管理部门和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按规定各自承担）。甲方对工商、规划报建、建设报建等手续实行负责制，对消防许可、项目环评、卫生规划许可、质监、防雷、建设用地批准证、房产证、竣工验收等手续双方配合办理，乙方要及时提供有关办证资料，办证费用由乙方负担。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工业园用地位于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内，开发面积350亩（大写：叁佰伍拾亩），宗地编号为C（2）-14；B（3）-4；B（5）-1，具体以规划红线为准。甲方按国家、省规定的最低限土地价格标准挂牌出让，依法取得项目用地。完成该地块由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性质，（规划要求：容积率≥3.0）。甲方若不能履行或延迟履行该承诺，要无条件退还乙方已缴纳的土地开发履约金，并支付该履约金的0.3%作为违约金。四、付款方式：根据管委会、十里亭镇政府、良村村委会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必须按每亩9.38万元，合计3283万元（大写：叁仟贰佰捌拾叁万元整）的土地开发履约金在30日前付清后由管委会转付给良村。……五、甲方将道路及供电、供水、通信管线通至乙方项目用地红线边，用电由乙方自行从配电柜接至红线，甲方协助乙方在开工日期前报装临时用水、用电。六、乙方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必须符合甲方的总体规划要求，具体设计方案须经规划部门批准方可实施，其它土地利用要求符合国家现行建筑设计标准的规定；项目报批的相关手续由甲方代办，乙方予以配合等内容。因《投资合同书》涉及的350亩土地已由良村村委会租赁给案外人张某某使用，为解除良村村委会与张某某的租赁协议，经多方协商同意，泓丰源泰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代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了解除租赁补偿订金30万元给张某某。2013年2月6日，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泓丰源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之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在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上述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二、甲乙双方约定在出让给乙方的350亩建设用地中，其中不少于250亩为商品房建设用地，不大于100亩为商业服务业设施建设用地，容积率不少于3。三、乙方付给甲方转付良村的土地开发履约金3283万元（大写：叁仟贰佰捌拾叁万元），若乙方成功拍得土地，该款项可冲抵乙方应付部分的土地出让金。四、乙方付给甲方转付给良村的土地开发履约金3283万元（大写：叁仟贰佰捌拾叁万元）按以下方式付给甲方：1、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款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2、在韶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上述350亩的规划意见函调整完成的十个工作天内，乙方付款2733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叁拾叁万元整）。五、甲方负责处理解除土地租赁问题，乙方在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甲方解除上述土地350亩租赁协议的费用5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六、合同总价3833万元（大写：叁仟捌佰叁拾叁万元），在乙方付清土地开发履约金3283万元（大写：叁仟贰佰捌拾叁万元）及解除租赁土地协议费用5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的三个月内，甲方保证将上述350亩土地按国家及广东省规定的最低限土地价格标准挂牌出让。七、根据韶关市《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012】22号及韶关市浈江区《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八届8次）的精神，甲方保证在挂牌出让成功后的两个月内，将乙方的土地成本及相关收益全部退回给乙方。退回时间若过期超过一个月，甲方同意按每月0.3%的利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上述《补充协议一》）签订后，泓丰源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5日支付550万元、2013年5月24日支付550万元、2013年6月27日支付500万元、2013年7月5日支付2203万元，合计3803万元给浈江工业园管委会。2013年11月22日，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兴晟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之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一、根据2012年广东泓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丙方）与甲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第二条的精神，丙方已在甲方所在地成立新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甲方提交“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通知”并得到乙方的书面同意（见附件一），故本《补充协议二》乙方主体变更为：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对乙方已完善了所有手续，并经韶关市城乡规划局出具规划意见的四块地块（编号分别为：C(2）-14-A、C（2）-14-B、C（3）-4、B（5）-1，合计面积约290亩)，按照韶关市人民政府《综合二科办文编号2-2368》文件的精神，甲方确认乙方的土地成本为20万/亩。三、这四块地挂牌出让所得土地出让金扣除支付给乙方的土地成本（20万/亩）后，按照《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012】22号及浈江区《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八届8次）的精神，剩余收益的50%由市政府返还给浈江区，同时浈江区把该部分收益全额返还给甲方。甲方同意把收到的收益全部归乙方所得（收益的部分用于红线内基础设施建设）。四、甲方同意剩余的约60亩代征用地，除掉用于道路建设部分，剩余部分按原有所在地块的规划意见，在合适时候进行依法挂牌。五、根据上述文件，考虑到乙方是四块土地的一级开发商，且前期投入较大。甲方同意无论是乙方还是乙方招商进来的其他企业摘牌，乙方都享有以上第一至第四条的权益（收益的部分用于红线内基础设施建设）。六、若乙方摘牌，乙方承诺按时缴交成交价款并在摘牌后依法依规进行开发。七、乙方项目的规划、设计工作必须符合甲方的总体规划要求，具体设计方案须经规划部门批准方可实施，其它土地利用要求符合国家现行标准的规定。八、乙方必须遵守韶关市政府要求配建保障性住房的相关要求”。2015年2月16日，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甲方）与泓丰源泰公司（乙方）、兴晟公司（丙方）签订了《解除投资合同书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根据实际情况，在平等协商，自愿互谅的基础上，本于诚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国发[2014]6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粤府明电[2015]2号）、《韶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韶府明电[2015]2号）的规定及要求，签订以下协议条款：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甲乙双方与2012年签订的关于良村在甲方园区350亩经济发展用地的《投资合同书》（附件1）及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之一（附件2）、2013年11月22日甲丙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之二（附件3）以及其他相关协议。二、鉴于合同未能履行是由于客观经济形势变化造成的，甲乙丙各方同意甲方于2015年6月底前将乙丙双方已经交纳的土地开发履约金共计人民币3803万元付清。三、因乙丙双方提出在履行上述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遭受并存在以下损失：1、乙丙双方已支付的30万元解除租赁合同补偿金，具体以乙丙双方提供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并经甲方审核后同意的为准，否则甲方不予承担该费用。2、前期筹划及设计方案费，乙丙双方需提供规划设计成果原件、合同原件、支付凭证原件，经甲方审核并要求乙丙双方承诺如有虚假全部承担法律责任后确定具体金额，如乙丙双方不能提供上述的规划设计成果原件、合同原件、支付凭证原件等依据性资料，甲方不予承担该费用。3、3803万元的利息损失费，因乙丙双方提出已经交纳的土地开发履约金共计人民币3803万元系向第三方借贷而来，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项利息损失费给乙丙双方，具体以乙丙双方提供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原件为依据，如乙丙方提供的付款凭证的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付款凭证实际给付；如高于该利率，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如乙丙双方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等，甲方不予承担该费用。上述利息损失费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如甲方延期支付，延期支付的本金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付清时止。上述第1、2、3项款项甲乙丙三方同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以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后再支付给乙丙双方。四、甲方将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所有款项划入乙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为：80×××50，用户名为：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为：韶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门分社。甲方付清乙丙双方上述款项后与乙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关系，乙方广东泓丰源泰贸易有限公司与丙方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对该款项的分配均与甲方无关”。《解除协议》签订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于2015年11月20日向兴晟公司返还了土地开发履约金3300万元。2017年1月19日，兴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偿还土地开发履约金533万元及利息损失17887016.65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尚有533万元未返还。2017年3月15日，泓丰源泰公司函称：涉及泓丰源泰公司的《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之一》、《补充协议之二》、《解除协议》中该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由兴晟公司承继。另查明，泓丰源泰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2013年7月10日，公司由股东巫晓峰、代元荣各持股50%变更为股东林亮星持股40%、代元荣持股20%、林介武持股20%、黄明中持股20%。2013年12月10日，公司再次变更为由股东巫晓峰、代元荣各持股50%。兴晟公司于2013年8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亮星，注册资本600万元。兴晟公司提供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9161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林介武于2013年6月7日与周镇龙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林介武向周镇龙借款800万元，期限一个月；如借款到期未能还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每月3%的违约金，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同日，林介武、周镇龙与兴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兴晟公司愿意为上述《借款协议》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8日受理了周镇龙的仲裁申请，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裁决：林介武向周镇龙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以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7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兴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兴晟公司还提供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916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黄明中于2013年6月25日与洪沐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明中向洪沐武借款700万元，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未能还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每月3%的违约金，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同日，黄明中、洪沐武与兴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兴晟公司愿意为上述借款协议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8日受理了洪沐武的仲裁申请，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裁决：黄明中向洪沐武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7月27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3日），兴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另外，兴晟公司还提供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916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林亮星于2013年5月2日与洪沐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林亮星向洪沐武借款1800万元，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未能还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每月3%的违约金，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同日，林亮星、洪沐武与兴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兴晟公司愿意为上述借款协议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8日受理了洪沐武的仲裁申请，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裁决：林亮星向洪沐武支付违约金（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7月24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3日），兴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上述三份裁决书均已生效。又查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提交了《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国发[2014]6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粤府明电[2015]2号）》、《韶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韶府明电[2015]2号）》。其中，国发[2014]62号文内容为：“三、切实规范各类税收等优惠政策……（二）规范非税等收入管理。严格执行现有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社会保险管理制度。严禁对企业违规减免或缓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以优惠价格或零地价出让土地；严禁低价转让国有资产、国有企业股权以及矿产等国有资源；严禁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规定减免或缓征企业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缴费，未经国务院批准不得允许企业低于统一规定费率缴费。（三）严格财政支出管理。未经国务院批准，各地区、各部门不得对企业规定财政优惠政策。对违法违规制定与企业及其投资者（或管理者）缴纳税收或非税收入挂钩的财政支出优惠政策，包括先征后返、列收列支、财政奖励或补贴，以代缴或给予补贴等形式减免土地出让收入等，坚决予以取消。其他优惠政策，如代企业承担社会保险缴费等经营成本、给予电价水价优惠、通过财政奖励或补贴等形式吸引其他地区企业落户本地或在本地交纳水费，对部分区域实施的地方级财政收入全留或增量返还等，要逐步加以规范”。粤府明电[2015]2号文内容为：“三、主要工作（一）清理规范的范围和任务……2.清理规范非税收入优惠政策。严格执行现有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社会保险管理制度。严禁对企业违规减免或缓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以优惠价格或零地价出让土地；严禁低价转让国有资产、国有企业股权以及矿产等国有资源；严禁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规定减免或缓征企业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缴费，未经国务院批准不得允许企业低于统一规定费率缴费。3.清理规范财政支出等优惠政策。未经国务院批准，各地区、各部门不得对企业规定财政优惠政策。对违法违规制定与企业及其投资者（或管理者）缴纳税收或非税收入挂钩的财政支出优惠政策，包括先征后返、列收列支、财政奖励或补贴，以代缴或给予补贴等形式减免土地出让收入等，坚决予以取消。其他优惠政策，如代企业承担社会保险缴费等经营成本、给予电价水价优惠、通过财政奖励或补贴等形式吸引其他地区企业落户本地或在本地交纳水费，对部分区域实施的地方级财政收入全留或增量返还等，要排查出来，并逐步加以规范”。韶府明电[2015]2号文内容为：“三、……3.清理规范财政支出等优惠政策。未经国务院批准，各地区、各部门不得对企业规定财政优惠政策。对违法违规制定与企业及其投资者（或管理者）缴纳税收或非税收入挂钩的财政支出优惠政策，包括先征后返、列收列支、财政奖励或补贴，以代缴或给予补贴等形式减免土地出让收入等，坚决予以取消。其他优惠政策，如代企业承担社会保险缴费等经营成本、给予电价水价优惠、通过财政奖励或补贴等形式吸引其他地区企业落户本地或在本地交纳水费，对部分区域实施的地方级财政收入全留或增量返还等，要认真排查，并逐步加以规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泓丰源泰公司明确表示该公司在本案中签订合同涉及的公司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由兴晟公司承继，这是该公司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且本案合同关系中的其他方即兴晟公司、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亦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二》表示同意，故该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的效力。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关于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协议的效力的问题。1、本案中，泓丰源泰公司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一》，兴晟公司与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上述三份合同虽约定了泓丰源泰公司或兴晟公司先期支付土地开发履约金及解除土地原存租赁关系的费用等取得涉案350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开发权等内容，合同最终目的是实现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的转让，但是《投资合同书》第三条、《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了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承诺按照国家相关土地政策挂牌出让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等，意味着泓丰源泰公司、兴晟公司或其他方合法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方式必须通过招拍挂程序，而非依据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当然取得；《补充协议一》第三条、《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约定若兴晟公司成功摘牌拍得土地，则应当缴交成交价款（土地开发履约金可冲抵部分土地出让金）并依法开发；《投资合同书》第三条及《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第六条也约定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未能履行承诺按照国家相关土地政策挂牌出让该地块，或兴晟公司未摘牌获得地块开发权，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应将支付土地开发履约金及解除土地原存租赁关系的费用等全部退还，返还的土地开发成本及部分出让收益也归兴晟公司享有。可见，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均明知一系列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效果，还约定了兴晟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情况下的法律后果。从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双方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2、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在诉讼中主张的《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国发[2014]6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粤府明电[2015]2号）》、《韶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韶府明电[2015]2号）》等，属于政府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以涉案协议违反上述规范性文件为理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述三份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应认定合法有效。3、虽然上述三份协议有效，但兴晟公司、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以及泓丰源泰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协商一致决定解除上述协议，因此签订的《解除协议》同样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合法有效。二、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解除协议》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1、《解除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第1点约定，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应返还泓丰源泰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开发履约金3283万元及解除土地原存租赁关系的费用550万元（包括代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给原租赁人的解除租赁合同补偿金30万元）合计3833万元给兴晟公司，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已经返还3300万元，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并认可尚未返还533万元，故兴晟公司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返还土地开发履约金533万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2、兴晟公司主张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应当支付兴晟公司投入的383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费。首先，虽然《解除协议》第三条第三点约定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3803万元的利息损失费，但同时约定支付的前提是兴晟公司及泓丰源泰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原件为依据，证实已经交纳的3803万元系向第三方借贷而来，并以提供的付款凭证的利率确定该利息损失费的计算标准，还特别强调如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等，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不予承担该费用。但兴晟公司至今仍没有按照《解除协议》的要求，提供其或泓丰源泰公司向第三方借贷的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原件，其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没有完成，双方也没有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处理该问题，故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拒付利息损失费的理由成立。其次，兴晟公司提供了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9161号、第9162号、第9163号裁决书，主张该三份裁决书可以证实兴晟公司或泓丰源泰公司为支付土地开发履约金及其他费用向第三方借款而产生对应的损失，但该三份裁决书反映的借款人是林介武、黄明中、林亮星等三名自然人，借款行为发生时该三人均非兴晟公司或泓丰源泰公司的股东，目前也没有证据证实借款行为得到了泓丰源泰公司的授权以及借款实际用于泓丰源泰公司的经营，故该三笔借款仅能认定为林介武、黄明中、林亮星的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泓丰源泰公司的借款。再次，在上述三份裁决书中，兴晟公司是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担保行为发生在兴晟公司成立之前，主债务人与担保人的法律地位不同，故不能认定该三笔借款是兴晟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据此，目前兴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泓丰源泰公司支付给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的土地开发履约金及其他费用共计3803万元是兴晟公司或泓丰源泰公司向第三人借贷所得，兴晟公司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支付自2012年12月起分批投入的土地履约金3833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费，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一、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开发履约金553万元。二、驳回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85元，由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839元，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47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兴晟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投资协议》、《房地产合作投资补充协议》；（2）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兴晟公司《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共同证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3）泓丰源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林介武与周镇龙、林亮星与洪沐武、黄明中与洪沐武签订的《借款协议》，林介武、林亮星、黄明中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清单》、《业务回单》；（4）《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泓丰源泰公司银行账户《企业存款对账单》。拟共同证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三人的借款实际上是用于泓丰源泰公司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5）兴晟公司《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拟证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是兴晟公司的发起人、股东。（6）《租赁合同》，拟证明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于2013上半年已着手成立兴晟公司，参与项目开发工作，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对此完全知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1），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合同的当事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未注明合同签订日期，无法判断是何时所签，不能佐证其证明目的；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2），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兴晟公司的投资人、出资时间等相关情况；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3），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该证据证实了借款期限仅有一个月，借款用途并非用于涉案土地开发，且出借人也无法证实是兴晟公司主张的债权人；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4），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证据记载的汇款日期恰好是兴晟公司陈述林亮星等人购买泓丰源泰公司股份的时间，且汇款金额与兴晟公司主张的土地开发履行金的金额不一致，不能证实此借款是用于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5），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兴晟公司的股东产生了变化，且公司章程注明其经营期限仅至2014年2月1日；对于兴晟公司提供的证据（6），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认为无法证明林亮星等人是为了成立兴晟公司而租赁房屋。对于兴晟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泓丰源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记载，泓丰源泰公司于2013年3月5日、5月24日、6月27日为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代元容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代垫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共计1600万元；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向第三人借贷后，于2013年7月5日向泓丰源泰公司银行账户共计支付3258.05万元，其中2203万元用于泓丰源泰公司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其余1055.05万元用于归还泓丰源泰公司的上述代垫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兴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晟公司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利息损失费的诉请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首先，根据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解除协议》的约定，如交纳的土地开发履约金是泓丰源泰公司或兴晟公司向第三方借贷而来，则浈江工业园管委会需支付因借贷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兴晟公司举证用于支付3803万元土地开发履约金而产生的三笔借款是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个人向第三人的借贷，借款人并非泓丰源泰公司或兴晟公司，与《解除协议》约定需支付利息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不相符；其次，根据泓丰源泰公司、兴晟公司陈述，泓丰源泰公司于2013年3月、5月、6月代黄明中等人向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了部分土地开发履约金（1600万元）。泓丰源泰公司作为《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一》、《解除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之一，其支付的土地开发履约金来源于自有资金，并非向他人借贷所得，而其代黄明中等自然人付款，亦不构成兴晟公司向第三人借贷，与《解除协议》约定需支付利息损失费的前提条件不相符。另外，根据泓丰源泰公司、兴晟公司陈述，剩余部分的土地开发履约金（2203万元）系黄明中、林亮星、林介武三人向第三人借贷后，于2013年7月5日转账支付给泓丰源泰公司，再由泓丰源泰公司于当天支付给浈江工业园管委会。而借款行为发生时黄明中等三人并非泓丰源泰公司或兴晟公司股东，且即使黄明中等三人是公司股东，但股东个人向他人借款不等同于公司借款，也不符合《解除协议》约定需支付利息损失费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需支付利息损失费的合同条件未成就，故兴晟公司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支付利息损失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浈江工业园管委会无需向兴晟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费，但考虑兴晟公司在本案二审调解阶段曾提出要求浈江工业园管委会以支付的土地开发履行金为本金支付相应利息，且浈江工业园管委会确实在一定时间段内占有支配了涉案土地开发履约金，从公平原则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判令浈江工业园需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由于支付土地开发履行金、约定返还土地开发履约金，以及实际返还土地开发履约金的日期之间存在时间差，因此资金占用费应分段计算，具体为：自2015年7月1日起（《解除协议》约定全额返还3803万元土地开发履约金的期满之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实际返还其中3300万元土地开发履约金之日），因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存在逾期返还土地开发履约金的行为，故应以已实际返还的土地开发履约金3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解除协议》约定全额返还3803万元土地开发履约金的期满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因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存在逾期且至今仍未支付完毕土地开发履约金的行为，故应以浈江工业园管委会尚未支付剩余的土地开发履约金533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向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以33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533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85元，由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3835元，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440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一审法院清退44050元给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22元，由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097元，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负担36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本院清退36025元给韶关市兴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莞（韶关）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应向二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