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丰瑞，女，回族，生于1965年7月18日，住河南省镇平县。系死者郭振波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先，女，生于1937年7月15日，回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系死者郭振波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煜垚，女，生于2003年2月11日，回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系死者郭振波女儿。法定代理人姬丰瑞（系原告郭煜垚的母亲），女，生于1937年7月15日，回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城关镇小店村*组**号。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峰，河南省镇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大桥路东段。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丰瑞、王会先、郭煜垚、第三人新野县源隆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被上诉人姬丰瑞、王会先、郭煜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324民初3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查明事实，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郭松驾驶机动车不但准驾车型不符，且其C1证已过有效期，属于标准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即无证驾驶。安全法第19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也就是说，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该条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2、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而且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曲解了该条规定的意思。未取得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是任何一个成年公民都应当知悉并严格遵守，保险人没有提示和告知的法律义务。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但鼓励了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而且起到负面的社会导向作用，不利于社会主义法制的正确引导和宣传。3、《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依据该约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姬丰瑞、王会先、郭煜垚辩称：1、答辩人的近亲属郭振波作为豫Ｒ×××××／豫RM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乘车人员，2016年3月19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郭振波死亡。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上诉人处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0元，且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此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有事实根据的。2、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到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到的保险条款及其中的免责条款在该车投保时并没有提交给投保人和实际车主，上诉人只将保险单和交费票据给投保人和车主，车主和投保人没有见到保险条款，更没有得到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不知道保险条款的存在。本案中郭松的证驾不符及超期审验虽是违法行为，但上诉人将此情形作为了其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因上诉人在本案保险合同投保时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将此违法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向投保人和车主履行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的此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该车的保险合同不生效。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的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由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姬丰瑞、王会先、郭煜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Ｒ×××××/豫RM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系郭振波（男，生于1969年5月1日），该车登记车主系第三人源隆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豫Ｒ×××××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盗抢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100000元。2016年3月19日凌晨3时30分许，郭松驾驶豫Ｒ×××××/豫RM0**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沪陕高速由西安向河南方向行驶至商界段1301KM+900M处时，碰撞右侧护栏后冲出高速公路，坠入路下河边侧翻，造成车内驾驶人郭松、乘车人郭振波死亡，货物及路产损坏。该事故经山西省商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郭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郭振波为其所有的豫Ｒ×××××号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三原告作为郭振波的近亲属请求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郭振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即25576元/年×20年=511520元。因郭振波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中的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42670元/年÷12月×6月=21335元。上述损失已经超出豫Ｒ×××××号车辆所投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限额，故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00000元。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源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第三人源隆公司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因为郭松驾驶车辆与其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所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将该免责事由订立进保险合同且进行了提示，应认定被告主张的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姬丰瑞、王会先、郭煜垚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首先，郭振波是事故车辆的乘坐人，该车辆因郭松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侧翻事故，造成郭振波死亡，郭振波近亲属主张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次，保险公司的车上人员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直接免除了保险人的主要义务，又没有提供其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且郭振波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对郭振波不产生效力。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池涛审判员  赵 琳审判员  张继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