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敏，女，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新、王璐，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霞，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国刚，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革，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瑞，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上诉人黄丽敏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告黄丽敏与被告刘茂瑞原系夫妻关系。2000年3月30日，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本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第五项：“座落在平山区某某商业区×-×区×楼首层×号房屋、×号房屋及楼梯间归原告黄丽敏所有。”2007年9月18日，刘茂瑞不服该调解提出申诉。2008年4月2日，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本申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第6号民事调书；……七、座落于本溪市平山区某某商业区×-×区×楼首层×号、面积101平方米归属刘茂瑞所有。”黄丽敏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6月2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辽审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08年10月13日，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本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三、变更第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五项为：座落在平山区某某商业区×-3区×楼首层×号的房产归刘茂瑞所有，×号房屋及楼梯间归黄丽敏所有。”黄丽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0年5月5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二、变更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变更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本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五项为座落在平山区某某商业区×-×区×楼首层×号房产自2010年5月1日起归刘茂瑞所有，之前房屋租金归黄丽敏所有。”2010年6月13日刘茂瑞与被告侯玉霞、曲国刚（系夫妻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将该诉争房屋以245.7532万元的价格卖给侯玉霞、曲国刚。2010年6月18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侯玉霞。因黄丽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民提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审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三、维持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本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现原告黄丽敏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签订的房屋（坐落于本溪市平山区××路×栋×层×号）买卖契约书无效；2、三被告返还财产（坐落于本溪市平山区××路×栋×层×号的房屋）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刘茂瑞与侯玉霞、曲国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三被告是否对原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本案诉争房屋归被告刘茂瑞所有，房屋登记机关也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发放房屋所有权证。权利人刘茂瑞依法对该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处分的权利。故刘茂瑞与被告侯玉霞、曲国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且该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登记为侯玉霞，即所有权已经转移。现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对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6月28日作出的（2011）民提字第6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审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本民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但是被告刘茂瑞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经将该诉争房屋出售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告侯玉霞、曲国刚。本案中原告黄丽敏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侯玉霞、曲国刚购买该房屋时不属于善意，故原告要求被告侯玉霞、曲国刚返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原告黄丽敏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被告刘茂瑞主张赔偿该房屋损失的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该房屋自2010年5月至今的租金损失240万元。因原告未按规定期限补交诉讼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因该房屋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可对被告刘茂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丽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万元，由原告黄丽敏负担。
上诉黄丽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黄丽敏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1、被上诉人刘茂瑞与被上诉人曲国刚、侯玉霞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将案涉房屋过户到曲国刚、侯玉霞名下，该合同的签订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损害了黄丽敏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2、上诉人黄丽敏在原审诉求中明确主张请求判令合同无效、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即使房屋已过户给了侯玉霞、曲国刚，三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黄丽敏赔偿与房屋等值的货币，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侯玉霞、曲国刚提出答辩：侯玉霞、曲国刚在购买案涉房屋时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茂瑞，侯玉霞、曲国刚支付了合理的购房款，并已取得了房屋权属证书，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刘茂瑞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认定合同无效必须具备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具备该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方可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刘茂瑞与被上诉人曲国刚、侯玉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黄丽敏认为该契约书无效的观点，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法定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四百六十元，由上诉人黄丽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广明
审判员 朱 飞
审判员 孙 源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回 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