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善席，务工。
委托代理人：朱思华，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区买家街123号院。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家忠，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双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坤树。
上诉人彭善席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五局）、巩双河、原审被告文坤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善席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思华、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家忠、被上诉人巩双河、原审被告文坤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彭善席诉称：2014年12月17日，彭善席经人介绍到中铁十五局正在施工的湖北监利江北高速公路第一标段提供劳务，多劳多得，工资每日280元左右。彭善席是一名又聋又哑的一级××人，中铁十五局在未对彭善席等人进行岗前培训、安全教育、未发放安全防护用具，未对现场进行有效监管的情况下，随意安排彭善席从事高空拆模板的高危�作。2015年1月7日上午8时左右，彭善席在2米多高的跳板上拆模板时，被掉下来的模板砸伤。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彭善席各项损失156153.16元；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中铁十五局辩称：1、中铁十五局与彭善席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其所诉主体错误。中铁十五局将工程发包给了巩双河，巩双河将其中一个项目分包给彭善席的姐夫文坤树承包，文坤树聘请彭善席做工，因此，中铁十五局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彭善席的诉请；2、文坤树聘请彭善席做工，并且直接对其发放报酬，与中铁十五局无关；3、巩双河与彭善席之间已经签订了协议书。
一审被告巩双河辩称：彭善席与分包包工头文坤树合伙欺骗、隐瞒彭善席××的真相来务工，具有重大过错，彭善席与文坤树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彭善席所有�医疗费全部由巩双河个人支付，彭善席出资医疗费的主张虚假。彭善席出院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巩双河一次性支付彭善席15000元，彭善席不再找他索赔。之后彭善席反悔，双方又第二次达成协议，由巩双河支付彭善席6000元，彭善席保证不再找巩双河，故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彭善席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文坤树答辩称：文坤树与巩双河没有承包关系，文坤树也是劳务人员，只是代巩双河发放工资，并未从中获取利益。
一审认定，2015年1月5日，中铁十五局与巩双河签订了《桥涵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中铁十五局将监利至江陵高速公路部分工程分包给巩双河。巩双河即组织人员施工。彭善席经人介绍来到工地做工。2015年1月7日上午8时左右，彭善席在工地上拆模板时，不小心被拆下的模板砸到受伤。巩双河当即与会计巩书义一起将彭善席送到监利县�民医院治疗，并安排人员护理。之后又将彭善席转到河南155（巩双河老家部队医院）医院治疗。期间共花医疗费33470.89元（监利县人民医院的10620.69元，由巩双河支付10446.96元，由彭善席自己支付173.73元，155医院的22850.20元全部由巩双河支付）。2015年2月4日彭善席出院，2015年2月8日，彭善席和其姐夫文坤树一起找到巩双河，三人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由巩双河一次性赔付15000元，当时由于彭善席称自己不会写字，就由文坤树和巩双河在协议上签名。过了一段时间，彭善席和文坤树反悔，找到巩双河要求赔偿，并且在工地吵闹，影响工程施工，在这种情况下，经过协商双方再一次达成协议，由巩双河再次补偿6000元给彭善席，并且约定以后不再有任何纠纷。如果彭善席反悔，应承担误工损失30000元。之后，彭善席又反悔，并于2015年7月3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经鉴定彭善席的伤构成九级伤残，受伤后住院治疗28天（其中监利县人民医院10天，155医院18天），花医疗费33470.89元（其中巩双河支付33297.16元）、后期还需医疗费12000元、应计算误工费20591元（41754元÷365天×受案之日至定残前一日180天）、护理费7099.39元（28792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28天）、××赔偿金43396元（10849元×20年×20％）、交通费酌定800元（彭善席转院、出院均是巩双河派车接送，只酌情计算其亲属来看望的交通费用）、亲属住宿费280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计算6000元，以上共计：129507.28元。
一审认为，巩双河承包了中铁十五局的部分工程后，雇请彭善席等人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彭善席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彭善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应该尽到充�注意安全的义务，而其没有尽到，在拆模板时自己不小心从高空中摔下来受伤（并不是跳板断裂或者其他设施发生故障致使其受伤），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70％），及减轻对方相应的责任。巩双河作为接受劳务方有义务保护劳动者的人身安全，而其没有完全尽到该义务，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0％）。中铁十五局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和安全条件的人员施工，应该与巩双河承担连带责任。文坤树只是代发工资，并不是接受劳务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发后，巩双河除了支付彭善席医疗费33297.16元外，还两次与彭善席达成协议，又赔偿了彭善席21000元，共计已经赔偿彭善席损失54297.16元（33297.16元＋21000元），并且协议上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纠纷，现彭善席又起诉主张权利，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对于彭善席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彭善席的代理人认为，彭善席与巩双河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和显失公平的协议的问题，一审认为，该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而且也并不显失公平。按照责任比例，巩双河应该赔偿彭善席损失38852.18元（129507.28元×30％），而巩双河实际已经赔偿彭善席损失54297.16元，超过了应该赔偿的数额。况且至今彭善席并没有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也没有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故此，对彭善席的这一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彭善席的医疗费是由谁支付的问题，彭善席认为，医疗费票据在其手中，医疗费当然是由其支付的，巩双河没有支付一分钱；巩双河认为，事发后彭善席的医疗费是由其支付的，双方达成协议后，彭善席谎称要将医疗费票据拿回重庆老家找合作医疗报销一部分，因此才将票据交给了彭善席。一审认为：1、事发后，巩双河先是将彭善席送到监利县人民医院治疗，还安排人员护理，后又将彭善席送到河南老家部队医院治疗，不可能一分钱的医疗费都不支付，在河南，彭善席人生地不熟，一下也不可能筹集到2万多元钱；2、一审要彭善席说明3万多元医疗费是在哪个银行支取的，彭善席无法说明；3、巩双河支付医疗费的情况有会计凭证、多名证人当庭作证，合乎情理；4、巩双河两次与彭善席达成赔偿协议，其赔偿金额只有21000元，如果3万多元的医疗费是彭善席自己支付的，彭善席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协议的；5、第一次开庭时，彭善席坚决否认协议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的签名，经过司法鉴定确认是本人签名后，彭善席才承认是本人签名，可见彭善席善于说假话，缺乏诚实信用。综上，一审认定巩双河支付了彭善席的医疗费33297.16元，对彭善席认为巩双河一分钱的医疗费都没有支付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为，事发后，巩双河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并且双方之间也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彭善席还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善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50元，由彭善席负担。
宣判后彭善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任空推测，混淆是非。1、中铁十五局将高速公路主体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巩双河属于无效合同。彭善席真正的雇主是中铁十五局。一审中上诉人只起诉了中铁十五局，审判长却依所谓的转包合同要求彭善席追�被告。2、一审对两份协议书的确认完全事实不清，颠倒黑白。第一份协议书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签协议，事后也没有追认该协议。第二份协议根本不成立，更谈不上生效。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协议中的6000元，上诉人收到了6000元一定会给巩双河出具收据。支付6000元是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否则协议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上过一天学，只会写自己的姓名，根本不可能理解协议的内容，也没有××翻译协议的内容，意思表示不可能真实。协议中写明有文坤树在场，文坤树根本不在场。协议没有日期，不知何时所签，不真实。协议至少有两份，但事实只有一份，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诉人不知何时在哪张空白的白纸上写了自己的姓名巩双河恶意取得，伪造了协议的内容。因此第二份协议不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能成立，更不可能生效。3、一审认定巩双河将上诉人送到医院救治并护理是自相矛盾。上诉人受伤前后巩双河根本不在现场，是上诉人的两个姐夫文坤叔、张青桥送到医院救治的，自始至终是张青桥护理的。4、一审认定医疗费是巩双河支付的完全错误。上诉人的姐夫张青桥从老家筹集了所有的医疗费，上诉人持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病历等原始票据。巩双河称上诉人为了报销骗取了医疗费票据不属实，事实上是上诉人根本没有报销，手上的票据均是原件。5、××的医疗费错误。九级伤残，出院后3个多月，××费合情、合理、合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且显示公平。本案中铁十五局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中铁十五局具有重大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完全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或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中铁十五局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间无任何劳动或劳务雇佣关系，系被告主体错误，答辩人与巩双河签订包工合同书，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劳动协议或劳务合同，也没有雇佣上诉人。上诉人系在文坤树承包的工地上受伤，公司在此之前并不知情，也不存在岗前培训等。2、文坤树聘请上诉人并发放报酬，与答辩人无关。案发后经查，上诉人系文坤树小舅子，由文坤树带其去涉案工地打工，文坤树也隐瞒了其系××人的事实，上诉人并非受答辩人雇佣。3、答辩人查到巩双河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医疗费的协议书，证明巩双河在上诉人受伤后给予了一定的医疗费支出，二者有一定因果关系。文坤树隐瞒其系××人的事实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巩双河答辩称：1、彭善席的本意是在巩双河处得到赔偿后，认为中铁十五局没有赔偿一分钱，所以起诉中铁十五局，后根据案情追加巩双河、文坤树为被告。监利县法院对此案认真负责，入情入理，程序合同，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2、医疗费单据的持有人与出资人不能划等号。彭善席是文坤树的小舅子，文坤树是本人下面的一个项目负责人，彭善席是文坤树带到工地的，答辩人并不知情。事发后，答辩人为彭善席治病支付了33297.16元。在第一次达成协议中特别注明“以后不再有医疗费与任何纠纷”，并支付了15000元，在监利法院开庭时，文坤树承认了此事。第二次协议支付了6000元。两次协议只赔偿了21000元，但医疗费就达33297.16元，两个数字谁大谁小？只有巩双河支付了医疗费，双方才能坐下来达成2015年2月8日的协议，否则两次协议只赔偿了21000元，而医疗费两次就33297.16元，其�相差了12297.16元，从情理上推断就不合理。若该医疗费不是巩双河支付的，彭善席及家人根本不可能让工地顺利施工。且答辩人有证人证言、有账目证明医疗费是答辩人支付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坤树答辩称：答辩人与巩双河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答辩人带人过来干活，工钱几个人干完活后自己分，干的多分的多。答辩人并没有欺瞒巩双河关于彭善席是××人的事实。之前巩双河在河南的工程答辩人和彭善席也去了，彭善席干了两个多月。
二审庭审中，彭善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本复印件一份。
证明二、重庆市万州区龙沙镇彭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
以上两证据证明彭善席是文盲，并不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别人让他在协议书上签字他就签字了。
中铁十五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
巩双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在签协议时协议上写的数字彭善席都认识，能够沟通。
文坤树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且彭善席是××兼文盲是事实，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
中铁十五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2015年2月16日的汇款收据一份。汇款方系巩双河，收款人系文坤树，金额为138000元，汇的是工程款。证明文坤树系巩双河下面的一个包工头。
彭善席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未盖公章。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复印收据，不能证明文坤树是包工头，也有可能是文坤树代领的工资，文坤树是干活班子的班长或领班代发工资。
文坤树的质证意见为：这是工资，只有本人有工商银行的卡，巩双河把钱打给本人，由本人代发。
巩双河的质证意见为：这是十几万的钱，本人没有那么信任文坤树把钱都给文坤树一个人由他一人发工资。这钱是文坤树承包的所有工程量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得的劳务工资。
本院认为，仅凭一份汇款凭证无法证明，文坤树是包工头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文坤树与巩双河签订的协议，彭善席与巩双河签订协议是否有效；2、彭善席的医药费究竟是谁支付的；3、彭善席出院后在社区医院的医疗费（××费）应否认定；4、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5、中铁十五局与彭善席之间有无雇佣关系，应否承担责任。
文坤树与巩双河签订的协议，彭善席与巩双河签订协议是否有效。
2015年2月8日，文坤树与巩双河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彭善席事故经双方同意一次性赔付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以后不再有医药和经济补偿。”虽然该协议上无彭善席的签字，但因文坤树在监利法院开庭时明确表示签订该协议时彭善席在场，文坤树代替彭善席签的，且该协议约定的15000元也收到了，故认定彭善席对该协议的认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该协议是有效协议。虽然协议签订后，文坤树、彭善席均未出具收到条，但因文坤树明确表示钱已经收到，故认定该协议已履行，在彭善席未主张撤销该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是有效协议。在第一次协议签订之后（具体时间不详），彭善席与巩双河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彭善席事故一事，经甲乙双方同意，从今以后，没有任何纠纷（文坤树在场证明此事）。1、因上次协议之后文坤树反�又带彭善席到工地闹事造成严重误工，为了减少误工巩双河（在）再次补偿彭善席6000元（陆仟元整）。2、如果反悔，彭善席应承担误工费30000元（叁万元整）作为误工赔偿。3、彭善席必须保证以后再没有任何纠纷，谁不欠谁，如有纠纷要负法律责任。因彭善席本人识字，本次协议有彭善席本人签字，文坤树在场证明。”文坤树主张该协议签订时不在现场，巩双河无证据证明文坤树在场，故认定文坤树不在现场。但文坤树是否在现场并不是该协议是否生效的要素。虽然彭善席系文盲或半文盲人，但该协议上有彭善席本人签字，若彭善席不理解签该协议的意思或后果，彭善席不会在该协议上签字。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并非是附条件的合同，双方并未约定支付6000元是协议生效的条件，故该协议签订即生效。在彭善席未主张撤销该协议签，该协议是有效协议。关于彭善席称其未受到该协议约定的6000元，在巩双河无证据证明该6000元已支付给彭善席的情况下，彭善席可持该协议要求履行。综上，上诉人彭善席主张以上两份协议均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彭善席的医药费究竟是谁支付的
2015年1月7日彭善席受伤后，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0620.69元（其中巩双河支付10446.96元，彭善席支付173.73元），后转入解放军一五五中心医院花费22850.20元。以上医疗费究竟是谁支付的。从情理分析，彭善席受伤后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若巩双河没有支付监利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在巩双河让彭善席从监利转院到巩双河家乡的医院时，彭善席及家属××情未治愈的情况下同意转院。若巩双河在之前没有承诺支付彭善席在解放军一五五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彭善席及家属不会乘坐巩双河的车前往河南到该医院治疗。若入住解放军一五五中心医院当天巩双河没有缴纳住院费，彭善席也不可能入住该医院治疗。若巩双河没有支付医疗费，彭善席自付33000余元的医疗费的情况下，2015年2月8日文坤树、彭善席与巩双核签订协议时，不可能同意巩双河仅赔偿15000元。另从证据来看，证人巩某证明监利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是巩双河支付的。巩双河另提供了原始的流水账凭证，分别记载2015年1月7日（彭善席受伤当天），支付药费CT5项561.8元，住院交1000元，预付2000元。8日支付巩双河2000元（其中1000医疗费，1000材料用）。9日支出医疗费2000元。11日支出医疗费2000元。13日支出医疗费2000元。以上流水账记载巩双河的会计为彭善席在监利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0561.8元。彭善席主张监利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全部是自行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证人孟某到监利法院证�其在2015年1月17日彭善席转入解放军一五五中心医院住院的当天，因巩双河的要求代替巩双河为彭善席缴纳了5000元的住院费。另外张涛、巩亚培均表示由巩亚培分五次为彭善席支付了19500元，分别为第一次7000元、第二次6000元、第三次2000元、第四次2500元、第五次2000元。彭善席主张解放军一五五中心医院的医疗费也是自行支付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综上，上诉人彭善席主张医疗费由其自己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彭善席出院后在社区医院的医疗费（××费）应否认定
虽然彭善席提供了重庆市万州区冯天伦中医内科诊所的三份处方和三张手写发票，但因未提供病历证明其具体的用药情况和药品的单价，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将该费用不纳入总损失中并无不当。上诉人彭善席主张该费用应计算在总损失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正确。
彭善席是因被自己拆下的模板砸到后，和模板一并摔下受伤，虽然彭善席是××人，但在工作中仍应对自己的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彭善席未尽到该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承担一定的责任。巩双河作为雇主未为工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彭善席主张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善席、巩双河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因双方已通过协议对彭善席进行了赔偿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对此对各自的责任不作具体划分。
中铁十五局与彭善席之间有无雇佣关系，应否承担责任。
中铁十五局将其承建的监利至江陵高速公路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巩双河，巩双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中铁十五局没有雇请�善席提供劳务，亦未授权给任何人雇请彭善席提供劳务，故中铁十五局与彭善席之间并无劳务关系。中铁十五局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巩双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铁十五局对彭善席的损失应与彭善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彭善席与巩双河就赔偿事宜已通过两次协议进行了约定，故中铁十五局对彭善席的损失不再承担责任。上诉人彭善席主张中铁十五局是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彭善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元，经审批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峰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