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2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蓉，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燊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宏，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大陆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禄，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仙，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丽，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强，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兴荣，女，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上诉人杨丽蓉、徐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宏、周雪丽、杨永强、苏兴荣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9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丽蓉、徐明诉讼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学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山市泰洋生物质颗粒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经清算没有剩余财产，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依据。二、泰洋公司的解散及清算已经征求王学宏同意，王学宏应当接受清算后果。三、实际出资人王学宏占泰洋公司的30%股权，泰洋公司实际注册资金1000万元，王学宏应出资金额300万元，但实际出资30万元，对泰洋公司的解散有一定的责任。四、泰洋公司的解散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适用对象是工商登记股东，不包括实际出资人，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的纠纷应依照双方合同及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庭审中其补充上诉理由：1、本案的案由错误，一审原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2、争议的金额241290.603元的实质应该是公司解散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问题，杨丽蓉应代公司向王学宏返还其应得金额是204302.01元加上5000元减去35000元，等于174302.01元。至此双方因为设立、运营和注销公司的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关系均了结。
被上诉人王学宏辩称：杨丽蓉、徐明提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其承认了公司解散违反了法律规定，又认为公司已经解散清算。实际上杨丽蓉、徐明未经其他股东的同意，擅自解散公司是违法行为，该行为损害了我方的股东权益，杨丽蓉、徐明既然也认为解散公司的行为违法，就应当承担责任对我方进行赔偿。本案公司认缴的期限是到2025年6月30日前缴足，泰洋公司成立后尚未开业就被注销，并非是因为股东未缴足注册资本导致，而是因为杨丽蓉、徐明认为公司没有办法开设，私自将公司注销，泰洋公司除了我方实际出资外，其他股东均未实际出资，杨丽蓉、徐明是用我方的资金来做前期工作，虽然成立之初发生了一些开支，但是其与我方都承认剩余的财产，该剩余的财产应返还给我方。对于公司开支的部分，若按投资的比例其他股东也应承担。《公司法》第二十条并非只适用于显名股东，也适用于隐名股东，且我方作为隐名股东，其他股东都是知晓的，应与显名股东有相同的权利。本案的案由一审确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没有错误。对于本案争议的金额，双方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对金额进行了确认。杨丽蓉、徐明提出前期支出全部由公司的30万来支出，这是在全部股东正常出资的情况下才属合理，但是实际上只有我方才实际出资了，公司的支出不应全部由我方承担，而是应该由全部股东来承担。
被上诉人杨永强辩称：2015年徐明要办生物质颗粒厂，后来我与王学宏、杨丽蓉、徐明、苏兴荣达成股东协议，王学宏委托徐明持股，我们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后，就由徐明操办，开办的资金是王学宏出资30万元。我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公司由杨丽蓉、徐明一手包办。公司成立后因徐明欠债过多，徐明称公司办不下去了，没有经我同意，私自注销了公司。公司没有经清算，注销手续我没有签名，王学宏的投资款应由杨丽蓉、徐明承担。
王学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杨丽蓉、徐明、周雪丽、杨永强、苏兴荣连带赔偿其投资款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4日，王学宏与徐明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由王学宏出资，以徐明的名义与杨丽蓉、周雪丽、杨永强、苏兴荣等人共同设立泰洋公司，并由徐明代王学宏持有公司3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王学宏将投资款30万元支付给徐明，并由徐明投入泰洋公司。各被告对王学宏以徐明名义投资的事宜均已知晓，并同意王学宏隐名投资。2015年7月14日，泰洋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五被告，所占股权比例分别为：徐明占股30%、杨丽蓉占股25%、苏兴荣占股25%、杨永强占股15%、周雪丽占股5%。泰洋公司成立后还没营业，五被告在未通知王学宏的情况下就于2016年1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将泰洋公司解散，但没有将公司剩余财产按股权比例分配给王学宏。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五被告滥用股东权利，造成王学宏投资款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丽蓉、徐明、周雪丽、杨永强一审共同辩称，泰洋公司确实收到王学宏投资款30万元，但徐明仅代王学宏持股，并没有其他的投资，故不需要承担责任。杨丽蓉主要负责公司的设立和运作，其同意承担周雪丽、杨永强所负责任。苏兴荣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苏兴荣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我知道徐明与王学宏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书并同意王学宏作为隐名股东投资泰洋公司。我没有实际出资泰洋公司，也没有参与经营。泰洋公司是由徐明和杨丽蓉一手包办，公司成立后因徐明欠债过多无法经营，徐明曾向我告知相关情况，但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将公司注销。公司注销没有经过清算，我也没有在办理注销的相关手续上签名。所以我认为原告投资的损失与我无关，应当由徐明和杨丽蓉承担相关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7日，徐明出具一份收据，确认共收到王学宏投资款30万元，用于公司成立及经营需要。
2015年4月24日，王学宏（甲方，实际出资人）与徐明（乙方，名义出资人）在广东省东莞市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就甲方以乙方名义投资泰洋公司（目标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目标公司系出资人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中山市港口镇群乐村（海湾国际A4栋），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公司资料中记载的股东及所占股权为：徐明占股30%、杨丽蓉占股25%、苏兴荣占股25%、杨永强占股15%及周雪丽占股5%。二、在目标公司中，乙方名义出资30万元，占目标公司30%的股权，但实际出资人为甲方。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实际已向目标公司出资30万元。三、新设目标公司由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以显名出资人即名义股东之身份，登记于目标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中。四、甲乙双方对股东形式和出资来源一致确认：1.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权利和实际股东权利，为目标公司的隐名投资人、实际投资人，对目标公司对外经营行为产生的投资风险，对目标公司承担作为股东应尽的全部义务，同时绝对自主地享有对目标公司的利润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2.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以个人名义成为目标公司名义上30%比例的出资人和股东，为目标公司的显名出资人和挂名股东。乙方不对目标公司的经营投资风险承担责任，同时也对目标公司的利润分配不享有任何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3.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30%的股份的出资资金均来源于甲方，乙方没有对目标公司实际投入任何以货币或实物形式反映的等价资本金。五、公司具体经营事务的管理、决策：1.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隐名出资人、实际投资人，按照公司法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中涉及股东权利的规定，对公司的全部经营事务享有管理、控制和最终决策的权利。2.乙方作为目标公司的显名出资人和挂名股东，不负责目标公司的具体经营事务，也对目标公司的经营无最终决策权利。乙方对目标公司及其他股东，应当披露其与甲方之间的关系，使公司及其股东认可甲方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享有目标公司中乙方名义下的各项实际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利和利润分配权利。甲方有权随时跟进目标公司的经营情况，随时调整目标公司中乙方名义下的股权比例，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增减持、公司的增资扩股、合并重组、分立、解散、清算等事宜。甲方对目标公司的经营风险和投资风险独立承担责任等。2.乙方不承担代持股份范围内的投资风险及法律风险，乙方完全认可甲方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乙方应对公司、其他股东表明甲方的实际股东地位和身份，乙方不享受和不参与目标公司的利润分配。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要求，在必要时配合在相关股东会决议签字，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配合以名义股东身份对外活动，乙方不得对外宣称自己为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和实际出资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以此身份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乙方不得利用显名股东身份对外牟取私利，不得利用该显名股东身份从事对目标公司存在任何竞争性或者损害性的行为。如本协议由任何一方提出解除或者终止的，本协议应当解除或终止，如因一方重大违约造成对方损害的，损害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重大违约情形包括：一方违反本协议中涉及的一方义务条款，因乙方自身原因、乙方未经甲方授权或者同意擅自行为、不按照甲方要求签署文件、不配合甲方安排、违反保密义务等，导致甲方无法行使股东权利的，或造成目标公司的损害或者甲方损失的。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学宏、徐明分别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杨永强、陈宥宏、周雪丽亦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2015年4月27日，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份见证书，证明王学宏和徐明作为甲方、乙方在上述隐名股东投资协议上的签名（指模）属实。
2015年7月3日，徐明、杨丽蓉、苏兴荣、杨永强、周雪丽共同签署订立泰洋公司章程。后泰洋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注册成立，登记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丽蓉，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生物质颗粒燃料，销售木材。登记的投资者为徐明、杨丽蓉、苏兴荣、杨永强、周雪丽，占股比例分别为：30%、25%、25%、15%、5%。2015年12月2日，泰洋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备案登记，备案事项为清算组成员：苏兴荣，杨丽蓉（负责人）。2016年1月27日，泰洋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泰洋公司注销后，王学宏与徐明、杨丽蓉、杨永强、周雪丽共同就公司的经营开支明细确认：收到王学宏投资款30万元，王学宏另支付电工医疗费及工资5000元，共支出95697.99元，按股权比例分担支出为：徐明负担28709.397元，杨丽蓉负担23924.4975元，周雪丽负担4784.8995元，杨永强负担14354.6985元，苏兴荣负担23924.4975元。杨丽蓉向王学宏归还投资款35000元。
王学宏向一审法院陈述相关情况如下：泰洋公司登记的股东为五被告，在签订隐名股东投资协议当天召开过股东会议，协商了厂房地址、经销方式和各自分工等。后公司实际由徐明和杨丽蓉操作，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成立后只租赁过厂房、聘请装修工人和看管厂房的人员等，没有实际投产。泰洋公司的注销没有经过其同意，其损失包括投资款和期待利益。
徐明、杨丽蓉、杨永强、周雪丽向一审法院反映，泰洋公司的设立是为了配合中山泰铭机械有限公司运作，设立阶段主要是由杨丽蓉负责。公司设立后只有王学宏出资的30万元款项，因公司最终没有实际经营，所以其他股东都没有投资。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是委托捷成会计师事务所办理的，因苏兴荣是清算组成员，代办注销的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所以苏兴荣向杨丽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委托杨丽蓉代为签名。用于办理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的股东签名，除了徐明和杨丽蓉是本人签的，其他人的签名都是杨丽蓉代签的,实际上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签订清算报告，相关事宜都是由杨丽蓉处理的。因为苏兴荣与王学宏有一定的关系，所以王学宏对于公司进行清算应当是知道的。因公司没有开始实际运作就注销，所以没有什么财产。公司注销后，杨丽蓉有向徐明归还过部分款项，剩余款项杨丽蓉用于投资经营中山泰铭机械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另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因五被告的共同经常居住地和泰洋公司登记地均在我国大陆，诉争侵权行为地亦在我国大陆，根据前述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被告苏兴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
王学宏与徐明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对于王学宏以徐明名义投资泰洋公司的事实，杨丽蓉、苏兴荣、杨永强、周雪丽均清楚且没有提出异议，并认可实际出资人王学宏为公司股东。
根据王学宏与徐明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如因名义出资人的重大违约造成对方损害的，有权要求损害赔偿，王学宏作为泰洋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泰洋公司依法享有股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洋公司登记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即解散，具体相关事宜由杨丽蓉处理。杨丽蓉明知王学宏为公司实际出资人，未经王学宏同意即单方决定将公司解散,并擅自办理了泰洋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其行为亦侵犯了王学宏的股东权利，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徐明作为名义出资人，代王学宏参与泰洋公司经营管理，对泰洋公司解散、注销等重大事项应向其汇报并征得其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明对于杨丽蓉实施的上述行为应该是清楚的，但徐明放任杨丽蓉实施相关行为，怠于向王学宏履行告知义务，并在办理相关注销登记的材料上签名，其行为侵犯了王学宏的股东权利。其主观上与杨丽蓉存在共同的过错，亦应对杨丽蓉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没有证据显示杨永强、周雪丽、苏兴荣共同参与了上述侵权行为，故王学宏要求杨永强、周雪丽、苏兴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学宏主张的投资款损失中包括实际损失和期待利益。就实际损失部分，王学宏作为泰洋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清算后，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公司的剩余财产。经计算，徐明、杨丽蓉应连带向其返还投资款241290.603元（30万元+5000元-35000元-28709.397元=241290.603元）。就期待利益部分，王学宏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期待利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明、杨丽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王学宏返还投资款241290.603元；二、驳回原告王学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学宏已预交），由王学宏负担881元，由杨丽蓉、徐明共同负担49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杨丽蓉、徐明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相关规定确定本案适用大陆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王学宏诉请泰洋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其与徐明签订的隐名股东投资协议，因而其成为泰洋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股东权利。而泰洋公司登记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即解散，杨丽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清算的负责人，明知公司其他股东未出资且王学宏为公司唯一实际出资人情况下，未经王学宏同意即代其他股东行使权利擅自办理了泰洋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其行为属滥用股东权利，损害王学宏的股东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徐明作为名义股东，除在名义上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外，其还负有履行与王学宏之间隐名股东投资协议的义务，但其参与并协助杨丽蓉实施滥用股东权利的相关行为，同时又怠于向王学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其行为不仅违约而且侵犯了王学宏的股东权利，一审判决判令其应对杨丽蓉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泰洋公司的解散及清算已经征求王学宏同意无证据证实，王学宏与徐明的股东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其投资为30万元并实际投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泰洋公司被注销，上诉人认为其应对公司解散有一定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赔偿责任，在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出资、公司未经营即被注销情况下，其以泰洋公司经清算没有剩余财产，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丽蓉、徐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上诉人杨丽蓉、徐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军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