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22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方富才，男，1952年12月5日生，汉族，湖北省嘉鱼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嘉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社务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住嘉鱼县。2014年5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嘉鱼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嘉鱼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16日由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8日由嘉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6日因本案犯贪污罪被嘉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2017年5月3日刑满释放，现住址同上。
辩护人苏卫东，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少雄，北京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富才贪污、受贿一案，由原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鄂嘉鱼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送达后，被告人方富才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原审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7年2月10日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3月16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鄂12刑抗1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以（2017）鄂1221刑再1号对该案立案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婷、吴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及其辩护人苏卫东、刘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11月至1999年1月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在担任嘉鱼县供销麻纺厂法定代表人、厂长期间，该厂业务员骆某先后二次将7.6吨，价值26.39万元的棉麻纱销售给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伟隆染厂后余款21万元未付。2000年下半年，在改制期间，将该厂应收货款21万元作为亏损进行了核减。2001年2月根据相关规定及意见，将县供销麻纺厂出售后的债权债务、刹尾工作交由方富才负责全权兜底处理。2002年9月被告人方富才以法人代表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伟隆染厂业主魏某2偿还21万元货款。同年10月本院作出判决由魏某2归还此款及滞纳金共计307398元。2005年6月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将该执行款冲抵了其子方某1个人所欠货款。破案后，所获赃款已全部退清。
2000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参与嘉鱼县人民政府决定将县鱼岳麻纺厂改制并对外整体出售，并将信息告知了客户龚某。在此期间，龚某提出的购买价1000万元与县政府原拟价1500万元存在差距。后经方富才帮忙协调，龚某以1000万元购得该厂。此间，方富才与龚某在购厂前欲商合作成立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进行办厂经营，并于2001年1月3日在购厂合同签订前将土地使用证和2001年1月11日将房屋所有权证均过户为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2001年1月11日鱼岳麻纺厂与龚某以1000万元的价格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同月16日方富才与龚某签订合作成某仕公司并分摊各出资500万元，各占公司50%的股份，龚某任法定代表人，方富才任总经理。从富仕公司的财务账反映，截止2002年12月方富才个人应付款为338万元。截止2002年12月龚某个人应付款为1190万余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骆某、方某1、李某1、刘某1、江某1、龚某、吴某1、李某2、钟某、戴某1及原审被告人方富才的供述和辩解；2、方富才的任职文件、审计报告21万元应收账款对应账目及电汇凭证、货款追回判决书及执行文书；3、股权验资报告、企业注册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与龚某合伙成立经营富仕公司期间，利用受委托的职务之便，侵吞亏损处理的21万元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富才收受龚某50%干股情况，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与龚某各有出资情况，二人并签订了合资合同。故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富才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受贿罪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人方富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对其所退赃款307398元，上缴国库。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抗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方富才未出资一分钱即占有富仕公司50%股份500万元的事实。1、签订出资合同的当事人双方龚某、方富才、担任富仕公司财务总监的钟某证言均能证明方富才未实际出资一分钱。证人吴某1、李某2的证言能证明龚某送方富才50%的干股事实。2、相关书证亦能证明上述事实，第一，2000年12月25日，县政府关于整体出售嘉鱼县苎麻纺织厂（即鱼岳麻纺厂）的协调会议记要规定：经与中国信达资金产管理局武汉办事处及买方老板协商，县政府同意按1000万元出售麻纺厂，其中300万元用于产权方处理债务及所欠职工养老保险和部分土地征用等，350万元用于补偿原租赁方在租赁期间添置设备提取折旧后的净值，300万元用于偿付银行债务，50万元用于职能部门办理各种证照过户手续的费用。龚某履行了上述义务，有富仕公司的龚某购厂后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也就是说嘉鱼县鱼岳纺织厂出让后的固定资产、相关债权债务均由龚某承接并业已履行。第二，2001年2月9日嘉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关于县供销麻纺厂（三星公司）出售后刹尾工作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规定：固定资产账面价值380万元，连同物料、下脚料价值80万元，共计460万元，根据机械设备陈旧情况，折价380万元转让给湖南投资者，来偿还银行贷款，由方富才负责洽谈，办理转让和还款手续。2001年元月11日嘉鱼县苎麻纺织厂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另三百万元由乙方（龚某）直接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局武汉办事处偿还。2001年2月10日，嘉鱼县供销社苎麻纺织厂与龚某签订的资产出让合同中第二条规定，出让金额380元，款项支付办法：双方商定，并经建行嘉鱼支行认可，由乙方（龚某）偿还甲方（嘉鱼县供销社苎麻纺织厂）所欠银行借款380万元，其银行债务由乙方承担。对上述资产、债务进一步明确，即嘉鱼县供销社租用鱼岳镇麻纺厂，用银行贷款投资的固定资产和嘉鱼县苎麻纺织厂所欠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局武汉办事处欠款，均包含在龚某收购嘉鱼县苎麻纺织厂资金范畴内。由龚某承接，并由其负责偿还建设银行贷款和信达资产管理局的欠款，其中嘉鱼县苎麻纺织厂380万元固定资产还是由方富才经手转让给龚某。第三，2001年1月16日，龚某和方富才就富仕纺织有限公司订立出资合同，约定出资方式为龚某麻纺厂300万元，代县麻纺厂偿付信达公司借款150万元，付各项办证费50万元；方富才负责将建行贷给县供销社用于购置固定设备的300万元转贷给富仕，代县麻纺厂偿付信达公司借款150万元，交50万元给富仕公司。从该出资合同可以看出，方富才所投资的资产中的450万元均为龚某收购嘉鱼县苎麻纺织厂应付资产。上述资产到底是由龚某出资还是由方富才代替龚某出资，有富仕公司出具的龚某购厂后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说明，2001年2月15日富仕注册成立时的验资报告和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2001年3月14日至2005年12月30日的会计账目可以证明。富仕公司出具的龚某购厂后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述购厂资金全部由龚某一人支付。富仕注册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显示：龚某、方富才出资均糸收入的实物资产，其中固定资产作价915万元，房屋建筑物作价403万元，机械设备作价452万元，存货投入85万元，精干麻40T，价66万元，短纤11.52T，价19万元。证明上述实物均为龚某所收购嘉鱼县苎麻纺织厂所得。富仕纺织有限公司2001年3月14日至2005年12月30日的会计账目可以证明无方富才的相关出资记录。3、出资合同中列明的方富才出资50万元，富仕公司与嘉鱼县供销苎麻纺织厂的往来账目、证人龚某、方富才的证言可以证明，虽是方富才出资，但方富才糸以嘉鱼县苎麻纺织厂借款的名义，富仕公司一直将其挂为方富才的应付款，之后富仕公司也将上述50万元返还给嘉鱼县苎麻纺织厂，即2001年10月15日还30万元，2002年2月8日还20万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对于这50万元方富才与富仕公司不是股东入股关系，而是借款与还款的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从富仕公司财务账中反映有方富才应付款，但上述应付款并非方富才入股资金。证人钟某、方某2（富仕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富仕公司为三个部分。一是方富才向社会人员的集资款，二是富仕公司为降低税负，虚列成本往来，三是向原供销社苎麻纺织厂的借款和还款的情况。对于富仕公司向社会集资的事实，糸富仕公司成立初期，需投入大量流动资金，经方富才组织动员，以富仕公司名义对集资个人出具收据。需要退款时，也是集资户到富仕公司领取本金和利息，上述收据和利息条据在卷均有相关书证、证人钟某、方某2证言亦可以证实。只是财务做账时由出纳换成方富才名字收据入账，并挂方富才应付款项，与方富才入股富仕公司并无关联，只能视为方富才作为公司总经理，为扩大生产经营、增大资本投入的经营行为。应付款的第二项内容为虚列，第三项则是富仕公司与供销社纺织厂的借款和还款的情况。上述无论哪一项内容交易的实际主体均是富仕公司，与方富才真实投入资金入股富仕公司的事实无关联。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在协助县政府招商引资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龚某谋取利益，并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收受龚某给予的富仕公司50%的股份500万元，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犯受贿罪500万元，属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再与被告人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而一审判决只认定被告人犯贪污罪，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导致量刑畸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否定原审被告人方富才构成受贿罪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嘉鱼县人民法院（2015）鄂嘉鱼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书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方富才的辩护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有供认，对此次的抗诉书的意见，认为该抗诉书反映的情况不是本案的客观实际，列举的证人、证言所反映的情况均不真实。认为其行为既不构成贪污罪，亦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富才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当撤销原判对被告人方富才贪污罪的处罚，对被告人方富才宣告无罪。对被告人方富才受贿罪的问题，认为此次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方富才受贿罪提起的抗诉，抗诉书中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均是龚某的关系人，与被告人方富才有利害冲突，其证言不能作为被告人方富才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使用，且被告人方富才已出资富仕公司，财务账上有反映，并参与了对富仕公司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维持原审认定对被告人方富才不构成受贿罪的处理意见。
经再审查明，1996年嘉鱼县官桥镇供销社租赁鱼岳麻纺厂的厂房、设备生产经营。1998年，县供销社将官桥镇供销社的租赁生产经营权收归为自己生产经营，同时成立嘉鱼县三星纺织有限公司和县供销麻纺厂，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任三星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同时兼任县供销麻纺厂法定代表人、厂长。1998年11月至1999年1月，县供销社麻纺厂业务员骆某先后二次将7.6吨，价值26.39万元的棉麻纱销售给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镇伟隆染厂，下欠21万元未支付。2000年下半年，嘉鱼县鱼岳镇麻纺厂改制期间，县供销社对县供销麻纺厂在租赁期间的情况进行了审计，将该厂应收款中作为亏损予以核减了51.54万元，其中包括上述21万元款项。2001年2月9日经县供销社主任办公会议讨论决定，根据县政府的要求和审计结果作出处理意见：将县供销麻纺厂出售后的债权债务，刹尾工作交由方富才负责全权兜底处理。2002年9月原审被告人方富才虚构县供销麻纺厂承包租赁协议，以原县供销麻纺厂租赁业主的名义向嘉鱼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骆某、伟隆染厂业主魏某2偿还21万元的货款。同年10月嘉鱼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魏某2归还方富才21万元及滞纳金97398元，共计307398元。2005年6月经方富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了魏某2之子魏某1的一栋价值422918元的住宅楼，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将此房屋用于冲抵其子方某1个人所欠广西壮族自治区丝绸进出口公司货款。破案后，所获赃款已全部退清。
2000年下半年，嘉鱼县人民政府决定将县鱼岳麻纺厂改制并对外整体出售，县供销社协助开展招商引资工作，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参与此项工作。2000年底，方富才在与香港商人李某洽谈未成后，将此信息告知了县供销麻纺厂客户龚某，龚在得知此信息后意向购厂，方富才通过时任县供销社主任江某1，嘉鱼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何光明向县政府有关领导汇报龚某的投资意向及要求，因龚所提出的购买价1000万元与县政府原拟价1500万元存在差距，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向龚某建议如果放弃麻纺厂球场小区部分资产，政府方可能同意在此前提下适当降低售价。后在方富才等人的协调下，县政府同意将麻纺织厂以10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龚某。此间，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与龚某在购厂前，便商量合伙成立“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进行办厂经营，并于2001年1月3日在购厂合同签订前已将土地使用证（工业用地，面积为85329.81平方米，）和2001年1月11日将房屋所有权证（共计17本，276－1至276－17号，）均过户为“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2001年1月11日鱼岳麻纺厂与龚某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转让价为1000万元。2001年1月16日龚某与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商定合作成某仕公司，并签订了合同，约定对所出资金的1000万元进行了平摊分配，各出资500万元，各占公司50%股份，龚某任法定代表人，方富才任总经理。并于2001年2月申报工商注册登记，验资报告为1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为915万元，（房屋建筑物为463万元，机械设备为452万元），存货投入85万元（精干麻40吨、价66万元，短纤11.52吨、价19万元。），验资过程中，二人分别向会计事务所出具了虚假的各出资500万元的收据一份。（2005年11月以增值又新增注册资金2000万元，为此该公司注册资金总计为3000万元。）而购厂资金系富仕公司投入生产后陆续以富仕公司名义支付，分别支付了县供销社苎麻纺织厂440万元、信达公司367万元、鱼岳镇327万元、县人民法院17.83万元、县工商局2.7万元、县国土资源局13万元、县房管局11万元、土地补偿16.68万元，共计1195.21万元。从富仕公司的财务账反映，截止2002年12月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个人应付款为338万余元。截止2002年12月龚某的个人应付款为1190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证人金某证言：账上反映嘉鱼县供销苎麻纺织厂固定资产全部给了富仕纺织有限公司，原材料等也作价给了他，固定资产原价4938319元，折价300万元，原材料、机物料、下脚料等账面价值1030698元，折价80万元，合计380万元转让给富仕公司，富仕通过转贷替我们还了建行的440万元借款，账面显示我们欠富仕60万元。转让的有兜底资金在，后来方富才用销售成品给富仕公司的方式将这笔欠款归还了。在麻纺厂审计时候我汇报了骆某的这笔应收账是死账，无法收回，厂业务员骆某将厂里的一批产品销售给了广东省的伟隆染厂，产品价值26万余元，归还了5万元，还欠21万余元作为呆账处理上报了；
2.嘉鱼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县供销社麻纺厂（三星公司）出售后刹尾工作的处理意见：根据县政府的要求和麻纺厂审计结果，对县供销社麻纺厂的出售后刹尾工作确定如下意见：一、县政府决定对县供销社租赁的原鱼岳镇麻纺厂实行对外出售，卖给湖南私人老板，同时县供销麻纺厂予以撤销，原租赁协议于2001年1月31日终止执行。二、……。三、根据麻纺厂五年生产经营情况审计结果，经协商研究确定麻纺厂出售后刹尾工作由前任法人代表方富才负责全权处理，按审计核定的债权债务，固定资产转让，产成品销售、人员安抚等方面个人负责兜底，自主经营，自理税费，自负盈亏。四、……1、固定资产账面价值380万元，连同机物料、下脚料价值80万元，共计460万元，折价380万元转让给湖南投资者。2、经商定麻纺厂转交县联社必须偿还的160万元由县联社负责结帐偿还，由方富才负责转交，2001年6月底前交50万元，9月底前交50万元，12月底前交60万元；
3.2001年1月10日苎麻纺织厂审计报告：苎麻纺织厂自1996年至2001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利润进行审计情况报告，核实负债总额为1190.59万元，资产总额1130.37万元，累计亏损60.22万元。说明问题：对资产的价值核实依据不足。如应收款中有伟隆染厂骆某欠货款235464元，系骆受供销麻纺厂聘用期间，将棉麻纱销售给香港客户无法收回的货款，已全部作为损失计算，能否收回未作详细考察。高增爽纱厂陈瑞伟欠货款35.66万元，预计损失20万元。东莞纺织112吨纱质量问题需降价损失8万元等。（附表二中共三笔作预计损失543464元）；
4.证人骆某证言：1998年的一天戴某1找我，要我兼任麻纺厂业务员推销棉纱，每吨给我200元，我同意了，他跟我下了一份聘书，后我联系了广东惠东县庞利来针织厂老板魏某2，是7吨多棉纱，分二批送过去，共计268100元，扣除运费是266250元，欠条我给了麻纺厂，对方给了我5万多元，我扣了业务费，只给麻纺厂5万元；
5.证人方某1证言：2003、2004年的时候我在黄冈个人投资开办了一家手套厂，请邵松柏帮忙管理工作，法人是刘某2，分多次共欠广西进出口公司吴某140多万元的货款，吴某1多次催我还款，一直没钱还，后来听富仕周绪东说，惠东那边有一套房子，我跟父亲方富才商量，他答应将房子抵给吴某1，来冲抵我个人方面的债务。2005年7月，嘉鱼法院通过评估后，将查封的惠东县房产判给了吴某1，冲抵我欠吴某140万余元的债务；
6.证人李某1证言：办公会议记录是摘录，我制作的审计报告上面的数字，得出供销麻纺织厂资产1130万元，负债1190万元，亏损60万元，与审计报告是一致的；
7.证人刘某1证言：当时麻纺织厂要整体转让，嘉鱼供销麻纺厂由于是原租赁方，所以也需要整体打包处理，县供销社开主任办公会商量决定，我当时参加了会议并做了记录，开始是审计的情况进行汇报，账面反映供销麻纺厂亏损60万元，最后经过讨论决定由方富才上交160万元给县供销社，供销麻纺厂交给方富才兜底。方富才对县供销麻纺厂的运行情况最熟悉，他处置资产也有渠道，所有人都认为他兜底处理比较合适，参会人员基本都知道方富才以后和龚某合伙开厂，方富才可以处理剩下的原材料、产成品及应收、应付款，所以都同意由方富才兜底处理；
8.证人江某1证言：当时开会首先是李某1汇报审计情况，结果是供销麻纺厂账面亏损60万元，并将一些他认为需要会议决定的事项提出来讨论，最终讨论决定由方富才上交160万元给县供销社，麻纺厂交给方富才兜底。我知道龚某购厂的时候就想找方富才合伙办厂,正是这样,县供销社才决定将县供销麻纺厂的资产、负债全部打包交给方富才兜底处理，方富才和龚某合伙办厂，他才有能力处理县供销社留下来的问题，他才敢将县供销麻纺厂的兜底处理工作接下来。让方富才负责兜底肯定不含已核减的部份应收款，如果含核减了的应收款，我社肯定不会只要方富才向县供销交160万元，核减的应收款已作损失核减了；
9.嘉鱼县人民法院（2002）嘉经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魏某2所欠原告方富才货款21万元，应承担滞纳金97398元，合计307398元一次性清偿给原告；
10.惠州欣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土地面积180平方米，建基面积107.7平方米，建筑面积272.85平方米，评估价为422918元；
11.2005年7月1日吴某1收条：收到邵松柏交来房地产权证。评估价为422918元。用于抵邵松柏对我公司的欠款，房屋土地证将由我公司到惠东国土有关部门领取；
12.广西壮族自治区丝绸进出口公司公函：要求将广东惠东县平海镇上中村东新岭七区七坊三十一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权属人魏某1），依法过户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丝绸进出口公司名下；
13.嘉鱼县纪委关于收缴方富才违纪款的说明：收缴方富才违纪资金100万,是方富才同意上缴的。其中收缴县供销麻纺厂购买的深圳龙园山庄一套房产，被作价抵方某1欠广东东莞米厂老板借款85万元。收缴方某1将房屋（魏某2欠骆某货款）（422918元）抵偿欠广西进出口公司的债务，收缴其中的15万元。附42万元和58万元票据各一张；
14.证人龚某证言：2000年初，方富才告诉我说麻纺厂要改制，他负责资产出让这块，价格及出让方式都由他说了算，之前香港永嘉盛集团的李老板愿意出资1500万元买下麻纺厂，麻纺厂的产品主要是李老板进行销售，如果收购成功他要30%的股份，李老板只同意给他26%的股份，方富才说此人一点都不爽，他要让香港老板搞不成，并问我有没有购买意向，我从没有办过厂，不同意。此后方富才还多次做工作，要我购买工厂。后我带人到嘉鱼，副县长梁某及何某、方富才等人接待，看厂后，随去的人说不要购买，方富才知道后反复劝我买这个厂，并说县政府有很多优惠政策和条件。最后我带去的人对工厂进行了评估，这个厂顶多不超过1000万元。我跟方富才讲，多一分都不要，方富才答应做工作。2000年10月在方富才的多次催促下，我去嘉鱼，方富才单独跟我提出要30%的股份，对此我未正面回答，此后我到嘉鱼又经过几轮谈判，每次方富才都作为政府代表参与谈判。2001年1月11日在嘉鱼宾馆，在县委副书记王兆民主持下，我与嘉鱼麻纺织厂的有关人员正式签订了购厂合同，合同就买价、付款方式、证照的办理都进行了约定，各种证照都给我了。签约后的当晚，方富才和他儿子方某1到嘉鱼宾馆我住的房间找我，方富才拿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公函给我看，说评估价为1500万元，你1000万元买下了，我只要30%的股份，你还不高兴，我默认了他的要求。2001年正月十八前，由于流动资金有限，富仕开工一天就要几十万元，我当时推迟开工一个月，将手中的资金偿还购嘉鱼苎麻纺织厂的债务，再一个是设备也要维修保养，我跟方富才说了我的想法，方富才不同意，说如果不开工，他向县里汇报，将签订的购厂合同解除，我购厂只付了50万元的办证费，当时投入了几百万元购买了原材料，怕方富才解除我的合同，我的损失很大，我将难处说给方富才听，方富才要我将购厂款先作厂里的启动资金，江某1、戴某1可以帮我推迟归还购厂款，他去跟二人讲，但要我分二人各10%的股份，我同意了方富才的要求，但我没跟二人谈此事，20%的股份就由方富才安排，所以在工商注册中，此20%的股份就放在方富才的名下，方富才的股份就变成了50%。2001年1月，当时工商局只给了我一个营业执照，我就交了50万元的办证费用，富仕成立后，我又陆续拿了购买原材料款、清偿债务款、设备采购款等1100万余元。方富才一分钱都没有出。我与纺织厂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纺织厂将现有部分资产（含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我，转让费650万元，另供销社租用纺织厂期间所购置的设备转让费约350万元，合计1000万元，合同生效后，2001年2月1日将资产手续全部交付我时，我向苎麻纺织厂付款300万元，其余我应付给的款项为300万元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局武汉办事处；350万元给嘉鱼县供销社，另外50万元作办证费给各相关部门。合同签订后，我即支付了办证费50万元，苎麻纺织厂的转让款300万元，陆续在2001年至2002年付清，前后共计付款1000万元，应付款未规定严格的付款期限。我与方富才之间没有债权债务。我和方富才签订了一份股东合同书，这份合同书是为了应付县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而且富仕纺织有限公司还向我们每人开具了一张500万元收款的虚假收据；
15.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供述：2000年县政府决定对县苎麻纺厂出售，并召开了专题协调会，因1997年至2000年县供销社租赁该厂生产经营添置了近500万元固定资产，我在县供销麻纺厂负责，就安排了县供销的人员我与江某1参加，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就找客户来收购苎麻纺织厂，开始是通过厂业务员殷思尧跟我介绍香港李老板没谈好，李老板以设备陈旧放弃了这次收购。我将与李老板谈购厂的事情告诉有业务往来的龚某，他还责怪我不把出售的消息告诉他，我说也知道你没什么钱，也不是办厂的料，他还说我这句话没有说好。有一天，龚某在岳阳承揽了一个工程，我、何某、江安明等人一起到岳阳找龚某，想他到嘉鱼来考察购厂的事，他答应了，后他来嘉鱼考察了几次，他只肯出1000万元，经过协调，后来县里同意1000万元，并签订了购厂合同，龚某1000万元在嘉鱼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龚某任董事长，我任总经理，县供销麻纺厂的原班人员也随之进入富仕公司，其中300万元用于支付原麻纺厂的职工安置与职工养老保险，350万元用于支付县供销社在租赁期间的添置设备款，300万元用于偿还武汉信达资产公司，50万元用于办理各种相关证件。富仕公司注册成立之前，我与龚某谈好了合作，并跟他签订了一份合资协议：我和龚某各出资500万元注册成某仕公司，龚某负责支付50万元的办证费，150万元支付武汉信达资产有限公司债务，300万元支付原嘉鱼苎麻纺织厂的职工改制安置；我负责出资入股的500万元，是由50万元的开办费，150万元偿还信达资产有限公司债务，归还县供销麻纺厂在嘉鱼建设银行的贷款300万元。各占50%的股份，我任公司总经理。富仕公司成立后，在以后的经营中，由富仕公司对二个450万元债务进行了偿还。我在县供销交给我的兜底资产中拿出50万元借给了富仕公司，公司出具了借条，这笔钱富仕公司以后归还给我了。另外富仕开业后，我找亲戚朋友借了300多万元给富仕公司，这个钱富仕公司归还了，并算了利息。县政府决定对县麻纺厂整体出售，县供销社安排财务科长李某1对供销麻纺厂的资产进行审计，我安排金某、黄某及相关仓管人员进行清点盘存。账面资产有1400多万元，减去一些呆账死账，账面资产有1130万元。2001年2月5日县供销社江安明主任组织主持召开党组会议，讨论县供销麻纺厂出售后刹尾工作，李某1在会上介绍了债权债务审计情况，并提出让我向供销社交一部分钱后，由我负责兜底处理刹尾工作，我当时没有同意，按李某1所说进行兜底的话，我估计要亏本，县供销社又将账面资金由1130元核减为1090万元，最后县供销只要求我交160万元后，剩下的债权债务、固定资产、原材料等全部交给我，由我负责兜底处理，我同意了。李某1核减了一些债权，是有些业务员在外销售货物，货款确实无法收回，他们跟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含我）反映，经厂部研究决定作呆账死账处理，李某1来我厂审计时，财务人员将此情况跟他说了，李某1可能找有关领导核实后就核减了我厂一些呆、死账，是否找我核实想不起来了。要核减骆某有一笔23万元的应收款，是他销给魏某2的一笔货款无法收回，骆某跟我们把情况说明后，我们认为确实无法收回，就同意了核减。2002年殷思尧得知魏某2在惠东县平海镇上有一栋私房，我也去看过一次，我回来后就起诉魏某2、骆某到嘉鱼法院，后法院按法律程序将房屋查封执行，归还县供销麻纺厂的货款，魏某2欠款是21万元，法院判决加利息是31万元，房屋评估是42万元。因我儿子方某1与邵松柏在黄冈开了一个手套厂，欠广西外贸出口公司的钱，我将这栋屋借给我儿子方某1抵了欠外贸公司的欠款。我个人认为这笔钱是属于我的兜底的资金之列，我没有跟县供销社汇报这件事；
16.证人吴某1证言：2001年1月份时候，龚某邀我去嘉鱼跟政府谈收购嘉鱼苎麻纺织厂的事情。签约的前一个晚上，方富才到我的房间找我说已经谈好了，我问方不方便告诉我一下，方富才说他自己一个公务员哪里有钱拿出来，只能出一些力，龚某答应给他30%股份。第二天嘉鱼举行签约仪式，龚某后来也跟我提到给了方富才30%股份。2001年5月我到嘉鱼去玩，我问龚某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龚某说方富才名下50%股份，我说之前不是已经说好方富才30%股份，么样又变成50%股份了，龚某说送给江某110%股份，送给戴某110%，我说么样又送他们20%股份，要给就给经营股份他们，么样能给资产股呢，再么样给你龚某也要占51%股份，龚某说不要紧，我还问龚某，方富才当时是公务员，胆子这么大，直接以他本人名义工商注册登记；
17.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龚某的司机每次龚某到嘉鱼跟方富才谈判购买麻纺厂的时候，我都在场，有的时候他们直接在我开的车上谈，有的时候他们在嘉鱼宾馆谈。一次，龚某去嘉鱼跟方富才谈的一个晚上，我开车在嘉鱼宾馆下等，龚某、方富才他二人上车后，方富才跟龚某说，要龚某给他30%干股，嘉鱼这边的事情不要他操心，我看到龚某没有反对。几个月后，在岳阳金海大酒店的一天，龚某、刘某3、曾某、董某四个人在打牌，又说到龚某买厂送人股份的事情，刘某3说，你这个龚八斤（龚的别名）真有点蠢，要给股份自己要留51%的控股，不应当给方富才50%股份，听到董某、曾某也怪龚某蠢，但听到龚某向他们解释说这个厂的业务都是交给方富才管，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没有关系；
18.证人钟某证言：我是2001年8月28日到富仕纺织公司任财务总监。富仕公司是龚某花1000万元收购嘉鱼供销社麻纺厂后成立的私营公司，龚某在介绍我与方富才见面时，方富才跟我笑着说这个厂是龚某买的，他方富才是龚某聘用过来担任总经理。后来通过对公司财务上的了解和工商注册的资料，才晓得富仕公司的股东是龚某和方富才，他们各自占50%的股份，前期注册是2001年注册的资本1000万元，各500万元，2005年为便于贷款的需要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后，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各1500万元。龚某2001年全年共投入到嘉鱼县富仕有限公司财务上的资金总计1000多万元，其中既有注明是龚买厂、投资款、投入的三笔共250万元，也有垫付款或将现金借给公司财务作流动资金和直接组织货源入厂的800多万元。龚某购买嘉鱼县苎麻纺织厂合同我看到了，上面要求，龚某拿1000万元要承担一些必须的刚性资金支出。通过查账，龚某实际支付情况为：县供销社苎麻纺织厂440万元、信达公司367万元、鱼岳镇327万元、县人民法院17.83万元、县工商局2.7万元、县国土资源局13万元、县房管局11万元、土地补偿16.68万元，共计1195.21万元，这是买厂后富仕公司支付的。我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方富才在富仕公司财务上有投入资金的记录，只有一些富仕公司从社会人员、聘用员工的集资款记方富才名下。2001年2月正式开工，因资金周转不过来，找当时的麻纺织厂法人代表方富才，副厂长黄某商量，借了50万元，后来还款手续是吴蒲珍经办，只能算富仕找麻纺厂借的，不能算方富才个人投资。2001年3月开始混合记录至2006年上半年止，借方发生额9142984元，其中虚列往来4834968元，集资款3808016元，（含方某1在公司借款250万元，核减了方某1的个人往来。）还供销社50万元；贷方发生额14745383元，其中虚列往来9541223元，集资款4704160元，供销社借款50万元；贷方余额5602398元。2006年7月1日启用电脑会计软件核算会计方某2作分账，将第一阶段贷方余额5602398元在会计软件中分解为：应付方富才备用金896144元，该科目反映集资款未还余额，也就是真实的发生额，其他应付款，方富才货款4706254元。总共集资发生额4704160元，借方科目发生额3808016元，其中还款1308016元，同时调整了250万元为方富才儿子方某1还债，抵债后集资款余额为896144元。2006年下半年，当时富仕效益有蛮好，龚某和方富才决定每人分红250万元，方富才的250万元的实现，是通过2008年强行清算后以富仕公司的收账款和原材料、产品抵帐给他实现的。方富才从方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共拿走了42万元，龚某拿走40万元。2008年10月22日我、龚某与方富才三人在嘉鱼某仕公司办公室召开了关于股东股权转让问题的股东会议，我做记录，内容为：1、龚某作为受让方，方富才作为出让方；2、转让内容以财务数据为依据，凡属富仕公司库存应收款项由方富才接管，用于处理广东东莞碾米厂的欠款438万元，尹刚的218万元，李学坚78万元，集资款约300万元，余款归方富才作为方富才的股权转让金。3、富仕纺织的余下债务由龚某负责，汉寿金鑫精麻厂的债务约170万元由方富才垫付，垫付款由龚某向方富才出具欠条。4、方富才接管的库存中有留在富仕公司使用的，由富仕公司向方富才出具欠条。5、迅速地形成一个股东协议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另外龚某还答应给方富才一块9亩土地。二人在我手写记录的空格上签字确认；
19.证人戴某1证言：1998年至2001年4月受县供销社副主任方富才的邀请，承包经营原供销麻纺厂，任厂长，主要负责生产。2001年龚某买下麻纺厂后，成某仕公司。龚某聘任我为富仕纺织厂厂长，具体负责生产。2001年元月，成某仕公司后，方富才就找我说，富仕公司需要我继续去担任厂长，负责生产，龚某会给我10%的股份，我就同意了。2001年5月方富才跟我说，龚某不同意给我10%的股份了，如果要股份话，我就要拿出100万元入股，我没同意，方富才说江某1的10%股份也不给，我就默认了不要股份，方富才当时还说他也没有投入富仕公司股金。2001年底富仕公司给了我1万元的红包，我就提出不在富仕公司任职了。2002年初，龚某、方富才到我家，请求我继续在富仕任职，但股份不会给我，并让我提要求，我提了每月2000元的工资，年底给我8万元的红包，2002年和2003年富仕公司分别给了我8万元的奖金；
20.2001年至2005年工资表（系龚某、方富才，每月均为2000元。）；
21.2001年2月13日嘉鱼县工商局（2001）001号，对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
22.富仕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龚某出资500万元、方富才出资500万元（相关资料、麻纺厂转让给龚某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方富才与龚某签订的合资合同书、公司章程等材料在卷）；
23.2001年2月15日嘉鱼县江某2会计师有限责任公司验资说明：由龚某、方富才共同组建湖北省嘉鱼县富仕纺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龚某出资500万元，占50%，方富才出资500万元，占50%，出资方式为实物资产。固定资产915万元，（根据咸资评报字[2001]第2号评估结论，房屋建筑物作价463万元，机械设备作价452万元）存货投入85万元（精干麻40吨，价66万元，短纤11.52吨，作价19万元。）；
24.2001年2月14日收据二张：方富才、龚某各500万元（无原始工商法人营业执照[有2005年1月21日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1000万元]）；
25.2007年6月27日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3000万元（营业期限2005年2月15日至2031年2月15日）；
26.龚某、方富才二人财务应付款情况：
方富才：2001年度累计1934100元、2002年度累计3380900元；龚某：2001年至2002年度累计，县供销社苎麻纺织厂440万元、信达公司367万元、鱼岳镇3270300元、县人民法院178295元、县工商局27000元、县国土资源局13万元、县房管局11万元、土地补偿1666890元，共计11952485元；
27.方富才的任职情况及身份信息资料。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与龚某在合伙经营富仕公司期间，利用受县供销社的委托，全权负责兜底处理县麻纺厂的善后工作的职务上的便利，虚构县供销麻纺厂承包租赁协议，擅自利用以租赁业主的个人名义向嘉鱼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原麻纺厂已作为亏损处理的21万元债务及利息占为己有，用于其子偿还个人的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再审中，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的这一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富才收受龚某50%干股，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富才收受龚某50%的干股，虽有部分证据证实，但不足以认定方富才构成受贿罪。再审中，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富才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与其贪污罪实行并罚，再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再审审查，在购厂之前，方富才和龚某已协商并组建了富仕公司，拟将麻纺厂的土地、房产均过户到二人尚未注册的富仕公司。购厂合同签订后，二人又签订合资经营合同，并对购厂出资情况进行了分配，所占股份也作了各占50%的约定，亦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成某仕公司。从富仕公司的财务账上反映，二人均有付款记载，虽然原审被告人方富才个人应付款记载出资少于龚某，但不能锁定方富才的应付款系其个人出资入股的资金来源。根据双方合资经营协议约定，龚某与方富才在实际上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富仕公司的所购厂资金亦在公司正常生产后以富仕公司的名义支付完毕。故而认定原审被告人方富才收受50%股份，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方富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经再审审查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鄂嘉鱼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汤林汉
审判员 杜先文
审判员 高幼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