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波波，男，1989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嵩县人，现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云明，河南省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波波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代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波波及其辩护人刘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2日，被害人王某1被张某（身份待查）骗至本县以被告人陈某1（已判）为首的传销组织内。随后陈某1安排被告人候波波负责与王某1打牌、聊天同时负责看守，防止其逃跑以及做出过激行为。拘禁期间，李某4（已判决）来到该窝点“坐寝”时，指挥侯波波等人对王某1进行灌水体罚。
同月24日14时许，王某1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直至当晚20时许，陈某1等人将王某1送至本县中医院抢救，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1月3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侯波波在河南省洛阳市嵩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波波违背他人意愿，采取看守，聊天、体罚等方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同时被告人候波波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上述事实及罪名，被告人侯波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其对非法拘禁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进去拖了一次地，未参与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体罚、灌水。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波波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侯波波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2日，被害人王某1被许某（身份待查）骗至进贤县以被告人陈某1（已判）为首的传销组织内。随后陈某1安排被告人候波波负责与王某1打牌、聊天同时负责看守，防止其逃跑以及做出过激行为。拘禁期间，李某4（已判决）来到该窝点“坐寝”时，指挥侯波波等人对王某1进行灌水体罚。
同月24日下午14时许，王某1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直至当晚20时许，陈某1等人将王某1送至本县中医院抢救，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1月3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侯波波在河南省洛阳市嵩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因患间质性心肌炎发生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根据相关文献资料，情绪激动、劳累、高温环境等可以构成心肌炎猝死的诱发因素。
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死者王某1身体内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乙醇等成份。
3、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王某1尿样的氯胺酮、甲基苯丙胺、吗啡类胶体金试剂量盒法检验均呈阴性。
4、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毛某鹏、丁某辨认，照片中的2号是2015年6月份和其一起在进贤县民和镇经纬路15号1单元402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成员。该组照片中的2号即是被告人候波波。
5、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高某辨认，照片中的9号即是2015年6月份和其一起在进贤县民和镇经纬路15号1单元402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成员。该组照片中的9号即是被告人候波波。
6、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李某3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是2015年6月份和其一起在进贤县民和镇经纬路15号1单元402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的成员。该组照片中的7号即是被告人候波波。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6月22日中午与家人联系说来南昌，后再没有与家人联系。
8、证人胡某的证言、租房合同：证实陈宁于2015年6月9日向胡某租住位于进贤县民和镇经纬路15号1单元402室的房子。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4日20时30分许，有两个男子抬了一个男子来到中医院7楼抢救，经检查发现男子体表无外伤，脸部、四肢皮肤呈紫色，无血压、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放大，临床已死亡。
10、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供认其外号陈某2、哲哥，是2015年2月份来到进贤县城从事传销行业的，并在进贤县民和镇经纬路15号1单元402室房子租了一套房子作为传销窝点，是其领导赵哥（赵刚）安排他和赵哥的母亲2015年6月一起去租的，家里有其、王某3、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候波波、石某、毛某鹏等，由其和高某负责管事。2015年6月22日早上，赵哥给其和高某打电话说当天家里会有新朋友王某1来，并叫他们安排石某、毛某鹏带新朋友，刘某1守夜，高某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其他人员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之后，其和高某按照赵哥交代的事在家安排传达，并叫家人收好菜刀等利器，加固窗户，睡觉安排新朋友王某1睡中间，地面铺地毯，二十四小时看守王某1等措施。其安排后就去玩了，在外面玩的时候会打电话问高某、石某、毛某鹏等人家里新朋友王某1是否到家了，以及一些情况，家里的高某、石某、毛某鹏等人也会打电话告诉其家里的清况，当时其听说王某1当天上午是被许某（音）以谈男女朋友找工作的方式骗到家里去的，行业领导陈某3（别的家的领导）坐请到其家，陈某3在家和家里人（包括王某3、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侯波波、石某、毛某鹏等人）一起给新朋友王某1摆态度，吓唬王某1说不考察就一直不能离开，而且还让王某1做了两百个上下起蹲。其是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回到家的。
第二天(2015年6月23日）上午七点钟左右，其起床后看到石某和丁某等人在和王某1聊天，之后就离开家到外面玩去了。后其听说当天上午李某5（别的家的领导）坐请到其家，和家人（包括王某3、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侯波波、石某、毛某鹏等人）一起给王某1摆态度，说行业，吓唬他，并叫他做了上下起蹲。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其回到家，看到石某、毛某鹏等人在和王某1聊天，并告诉其王某1的腿疼，之后其安排王某3去买了红花油回家，当天晚上石某、毛某鹏他们帮王某1的腿部涂了红花油，之后他们聊天聊到将近晚上十一点钟才睡觉的。
第三天(2015年6月24日)上午七点钟左右，其起床后看到有人和王某1聊天，其就离开家去玩或去别的家坐请了。当天下午两点多钟，其收到王某3的短信，说王某1身体不舒服，肚子痛，人没精神，就赶回家，特意去问了王某1的身体状况以及这些天在家的表现等，其发现王某1精神还可以，腿还是有点疼（估计是做上下起蹲做的腿疼)，其就安排了王某3去买了葡萄糖等药物，然后就离开了家。到了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其接到家人高某、李某1的电话，说王某1嘴唇发紫，全身发冷，吃不下饭，其立马赶回家，家里人（王某3、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侯波波、石某、毛某鹏等人）都在，看到当时王某1已经晕倒在家里地上，全身发冷，嘴唇发紫，其就马上和李某1、吴超群三个人背着王某1到进贤县中医院抢救，医生检查了王某1，说王某1可能不行了，然后其打电话给赵哥汇报了王某1可能不行的事情，赵哥说“知道了”就挂了，之后其和王某3一起去买了点吃的，然后打算去医院看下王某1的情况，走到中医院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家的成员有其、王某3、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侯波波、石某、毛某鹏十人，大家都是听赵哥的，不过平时是由其和高某负责。
11、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供认其是2015年2月份过完春节来到进贤县的。四天前的早上，一个年青女子将王某1带到陈某1“家”里把王某1交给石某等人后，那个女子就走了，王某1到陈某1“家”的这四天里吃饭喝水、上厕所、洗脚、睡觉等全部活动都由石某、毛某鹏两人跟在身边，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让石某、毛某鹏跟王某1聊天介绍天狮公司的丽丝婷化妆品，介绍该行业，想让王某1尽快了解业务，另一个目的是怕王某1想不开，一个人去上厕所、睡觉时可能会发生意外，让石某、毛某鹏跟着王某1是为王某1的安全着想，以免王某1发生意外事情。
2015年6月22日陈某1让王某1在家里做深蹲，6月23日那天王某1又做了200个深蹲，就是站起来了再蹲下去这样做了200次。做了200次深蹲后，王某1坐地上起不来，腿站不住，人没有精神想睡觉的洋子，当时石某、毛某鹏扶起的王某1。是李某2让王某1做深蹲的，因为“家”里人和王某1聊天时，王某1听不进去，李某2为惩罚王某1而让他做深蹲的，当时李某2、高某、刘某1、李某1、丁某、刘某2、候波波、石某、毛某鹏在旁看着王某1做深蹲。他在家的角色就是做饭，陪王某1玩，聊天。
王某1来他们家一共有三天，这三天都有主任来家里坐寝，第一天是陈某3，第二天是李某2、第三天是陈某1。家的成员分工都是由陈某1安排。毛某鹏和石某是负责让王某1了解行业，他、丁某等人都是陪王某1聊天、玩。在外面的主任来家里坐寝时，丁某会过去帮忙，丁某在李某2灌王某1的水的时候帮忙抓了手。
12、同案人毛某鹏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份，其在进贤县加入了天津天狮人际网络营销，当时窝点的主任是陈某4（陈某1），赵刚是他们这个团队的老大。6月底的一天，陈某4说会有一个叫王某1的新人来“家”，并安排其和石某当王某1的师傅，刘振强负责守夜，高某负责唱黑脸，其他人负责和王某1聊天并讲解他们这个行业。过了一会儿，许某和刘凤琴带王某1来他们家后就离开了。高某和李某3强行搜了王某1的包，其和石某就跟王某1讲我们这个行业的规矩。当天晚上，另一个家的主任陈某3就来我们家坐寝，陈某3觉得王某1不尊重他，就体罚王某1，让他做了四五十个深蹲。第二天，另一个家的主任李某2来坐寝，也体罚王某1坐了两百多个深蹲。第三天上午，陈某4给王某1讲行业知识，也体罚王某1蹲在地上一个多小时。到了中午，王某1没有吃饭。下午，王某1身体突然感到不适，忽冷忽热，发烧，呼吸急促。他们告诉了陈某4，陈某4回来后，让滕一鸣买了藿香正气水和葡萄糖，他喂给王某1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的呼吸变得很微弱、缓慢，他们赶紧将王某1送医院。接着，陈某4、吴超群、陈某5、李某3、石某等人就将王某1送到进贤县中医院。所在窝点的其他人，丁某、侯波波、李某3、董某、刘某2、王某3负责和新来的人聊天打牌等娱乐活动，让新来的人放松。这些人员在新人来了后都要注意门窗，防止新来的人逃跑及跳楼，守好家里的利器等容易造成伤害的物品，防止新来的人对自己造成伤害。
13、同案人丁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20号左右的一天中午，其所在窝点陈主任陈某1（外号陈某4、“哲哥”）跟他们说当天会来一个新朋友叫王某1，并介绍了王某1的基本情况，之后安排毛某鹏、石某担任王某1的“师傅”，要保证时刻跟住王某1，又叫高某负责看管整个家，其和侯波波、刘某1、董某、王某3协助专门陪护王某1，负责跟王某1打牌聊天。没多久，刘凤琴就把王某1带来了，高某首先跟王某1讲了规矩，并把王某1的钱物都拿了出来。之后，另一个家的主任陈某3给王某1第一次“坐寝”（指摆态度，了解新朋友的基本情况，并适时恐吓）。第二天上午，李某2主任又来给王某1第二次坐寝，当时王某1说了很多谎话，李某2就罚王某1做深蹲，做了200多个，王某1做不动了，李某2又罚他俯卧撑，王某1还是做不了。后来李某2还让大家给王某1“开飞机”（把头按进装满水的脸盆里），其和李某3当时抓住王某1的左右手，侯波波和另两个人抓住王某1的双脚，高某按住王某1的颈脖，李某2就抓住王某1的头发将王某1的头按进到装满水的脸盆内，董某或侯波波加水，持续了20多分钟。王某1没吃午饭，到晚上6时左右，他又不吃饭，喂也喂不进。之后，吴超群主任和陈某1、陈某5也先后赶来。陈某5对王某1做了个检查就说王某1很危险要赶紧送医院，然后陈某1、吴超群、李某3、王某3（又名：滕一鸣）、陈某5一起把王某1送到了医院。不到五分钟，高某接到电话叫大家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当时的家，去了另一个家。
14、同案人高某的供述：供认其是2014年10月经人介绍到进贤县参加传销组织。2015年6月20日左右上午，家长陈某1安排家里人开了会，其负责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的)、石某、毛某鹏带新朋友，刘某1守夜，其他人员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王某1来的第一天，陈某3到他家里来坐请，王某1不配合，陈某3就让他做了一、二百个上下蹲，第二天，陈某3又来坐请，王某1还是不配合，陈某3就让他做了几十个上下蹲。第三天，陈某1在出门前，让王某1蹲在地上吓唬他一个多小时。后李某4来坐请，王某1很反感这个行业，李某4很生气就叫李某1打了一盆水，其和李某4每隔三十秒就按一次王某1的头到水里，王某1还是不配合，其、李某4、丁某和王某3四人就抓住王某1的手脚和头，李某1就拿喝水的塑料茶缸灌水给王某1喝，灌了四、五杯水，王某1就吐了并且嘴唇发紫，大家就把王某1放开了。午饭后，王某1嘴唇发黑、浑身发抖，其就电话向陈某1汇报，陈某1交待买葡萄糖给王某1喝。但没效果，后陈某1又吩咐买藿香正气水给王某1喝，但仍没效果，后做了一些抢救措施，还是不行。其便给陈某1打电话，后陈某1回来就安排将王某1送往医院抢救。
15、同案人董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初其被朋友骗到进贤县，带到一个传销地点，传销点里有七、八个男子，要其投2800元钱买产品。其投了2800元交给这个家的陈主任的李主任，过了几天的一个早晨，其就跟着赵主任去了丰城传销点，在进贤县传销点里其只认识吴超群、陈某1、陈某3，其他人不认识，传销点的位置也不清楚。其在传销窝点内和里面的人每天都是聊天、打牌和上课。其没有在传销组织内殴打、体罚过其他人。
16、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供认其是2015年6月其在进贤县参加传销组织。6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主任陈某1安排家里人开了会，管家高某负责唱黑脸（和新朋友讲规矩，吓唬新朋友的)、石某和毛某鹏带新朋友，其他人员负责和新朋友聊天打牌，并做好安全措施。当天午饭后，王某1被带来了，别的家的主任陈某3到家里来坐请。第二天上午，陈某3和李某5又来家里坐请，陈某3和李某5当时都叫王某1做了上下蹲，大概有两百多个，后李某5一个人坐请时还和高某灌水给王某1喝，水是李某5叫其用脸盆去接来的，水没有灌进去多少都倒在地上了。李某5又叫其去接了一盆水，没灌多少王某1说想说话就停止了。第三天，陈某1在出门前，让王某1蹲在地上吓唬他一个多小时。陈某1就出去了。午饭时，王某1没有吃，状态不好。有人喂了藿香正气水和葡萄糖给王某1喝，王某1嘴唇发黑。管家高某就打电话向陈某1汇报，另一个家的主任吴超群来了，和陈某1、陈某5一起做了一些抢救措施，还是不行，其和陈某1、吴超群就将王某1送往医院抢救。在灌水的时候其按了王某1的腿，当时还有丁某、侯波波、高某、李某5等人，其他人记不起来了。
17、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供认其曾用名李某2（洁），上级领导是赵刚，管理其和许某、陈某3、陈某1、吴超群五个传销窝点的主任。2015年6月份的一天，其接到赵刚和陈某1的电话，按照赵刚的安排，其和陈某3到陈某1管理的窝点进行坐寝，因当时王某1不配合，其就让其做了上下蹲，王某1说他做不动了其就没有让他做，接着和王某1聊天，但王某1还是不配合，其和所在窝点的几个人强行灌水给王某1喝，灌了6、7杯水后发现王某1的气色精神不太好就停止了。当时是其安排灌水给王某1喝，李某3打水，其和高某、丁某、王某3及侯波波抓着王某1的手脚，具体由谁抓什么部位不记得了。
18、被告人侯波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5月份其来到进贤县参加了传销组织，家长是陈西哲（音）、管家是高某，还有其他一些人。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有一名王姓男子来到传销窝点，家长陈西哲进行了分工，就是要想办法让该王姓男子加入传销组织，安排师傅负责跟随他，无论做什么都由师傅陪着，唱黑脸是负责在其不配合时进行恐吓的，守夜的是负责晚上睡觉后的查看，其他人员都要参与对其的看守和其聊天并介绍这个行业，整个窝点的人都要对新人的行为进行防范，防止新人不适应窝点的生活有自伤自残等危害其自身安全的行为，还有就是限制新人只能在窝点内活动不能离开。陈某3（音）和李某2（音）对其进行了体罚，体罚的种类是深蹲和灌水，陈某3就是体罚深蹲，李某2是深蹲和灌水都用了。在李某2对该王姓男子进行灌水惩罚时，该王姓男子脸上发白和呼吸急促，在李某2对该王姓男子进行灌水惩罚时有人在一旁帮忙按着该王姓男子，由于时间太久其不记得是谁。在李某2对该王姓男子灌水惩罚时，李某2安排其拖地，后李某2不再灌水时，其又被安排去做饭了，后又被安排到睡觉的房间内不让出来，最后在陈西哲的安排下离开了该传销窝点。其只是和王姓男子聊天并跟着看守他，限制他在该传销窝点内活动，具体的体罚没有参与。
19、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经候波波辨认，该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其在材料中供述的王姓男子。照片中的9号即是被害人王某1。
2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侯波波家属向被害人王某1家属赔偿了10000元，得到了被害人王某1家属的谅解。
2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侯波波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2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3日晚21时许，被告人侯波波在河南省洛阳市嵩县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23、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同案人高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案人李某3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人董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4、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同案人陈某1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人王某3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同案人毛某鹏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同案人丁某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侯波波对非法拘禁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进去拖了一次地，未参与对被害人王某1体罚、灌水。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波波伙同他人为使被害人王某1参加传销组织，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体罚，诱发被害人王某1心肌炎猝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提出未参与对被害人体罚、灌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波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鞠杏娟
人民陪审员 ：余新福
人民陪审员 ：李艳琴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 詹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