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2刑终53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健，男，1970年8月2日生，蒙古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大连民族学院环境与资源学院副院长，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王牧，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健犯贪污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薇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健及其辩护人张凌、王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姜健原系大连民族学院科技处副处长，负责十余个科研项目的研发和科研经费的管理使用。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姜健利用其经手管理科研项目经费的便利条件，虚构了购买大量实验试剂和器材的事实，并指使大连市大生化试剂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某（其同时系大连连大消毒剂经销中心、大连市格瑞特消毒剂经销处、大连市沙河口区连大实验器材经销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开发票报销实验试剂和实验器材费用，姜某某收到报销的科研经费后扣除必要的税款和实际发生的试剂器材费用，将余款全部打到被告人姜健或其前妻杨某某账户内。通过这种方式，被告人姜健共骗取大连民族学院科研经费共计人民币458630元。
2010年1月27日，被告人姜健注册成立了大连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7月21日，大连金州新区科学技术局下发了《关于申报2011年金州新区科技计划项目的通知》，文件对2011年大连金州新区科技计划项目申报工作做出规定。被告人姜健明知大连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虚构了项目合作单位及项目研究人员等信息，申报了“生物积炭包覆纳米金属材料规模化生产工艺”项目并与大连金州新区科学技术局签订了《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2011年12月27日�大连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大连金州新区科学技术局转入的600000元科研经费。被告人姜健并未将600000元科研经费用于“生物积炭包覆纳米金属材料规模化生产工艺”项目，部分款项用于其女儿治病和生活开销。
2014年11月27日，杨某某代为向大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返被告人姜健贪污赃款人民币126435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姜健的亲属姜某某1代为向大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返诈骗赃款人民币5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姜健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科研项目经费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合作单位�项目研究人员信息，骗取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如实供述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大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126435元，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2195元；大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的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大连金州新区科学技术局；责令被告人姜健退赔被害单位大连金州新区科学技术局人民币550000元。
上诉人姜健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经手管理科研经费的便利条件，经费使用均经过相关领导的审批；由于经费使用范围与报销规定间存在矛盾，故上诉人只能通过购买发票把上诉人此前合法花费且已经垫付的款项平账；涉案横向科研是企业委托的商业项目，资金来源并非国有资金且与纵向经费混同使用；《姜健科研项目经费使用情况审计报告》足以证实上诉人无违规违法使用经费情况，应予采信。上诉人与邱教授的前期合作是真实的，双方表达长期合作意愿，只是申报时未能及时告知邱教授，但是项目批准与否不在于邱教授个人，项目本身是真实的，申报公示是真实的，上诉人实际进行了科研，取得了成果并已在网络公示。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的，应予排除。综上，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主持科研项目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科研项目经费，数额巨大，已构成贪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合作单位及项目研究人员等信息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依据，综合考量被告人姜健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以贪污罪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均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关�曾遭受刑讯逼供的辩解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及，其在纪检部门、检察机关及看守所羁押期间曾多次作出稳定的有罪供述，且供述的内容与姜某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其翻供无正当理由亦无合理解释；依据大连民族学院科研经费管理办法，利用学校的名义申请的各类科研项目经费均为学校收入，必须全部纳入学校财务部门统一管理，据此应当认定横向科研经费属于公共财物；上诉人辩称涉案贪污款项系此前垫付，但又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垫付与贪污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垫付款项应通过正常报销程序予以核销，不能与采用虚假发票平账的贪污行为相抵；《姜健科研项目经费使用情况审计报告》已经发现诸如科研成果示范种植项目不存在等四个问题，“没有发现不合法不合规问题”这一结论是在暂不计上述问题的情况下作出的，还有问�处于无法确定有待延伸调查状态，故该报告不能作为上诉人无罪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所作关于诈骗罪的有罪供述连贯、稳定，并签字确认，其也未就此节供述提出刑讯逼供辩解，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未征得权利人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与权利人此前的合作协议擅自将他人的科研项目上报，直至案发仍未取得权利人的追认；金州新区科技局文件及上诉人供述均证实，金州科技项目侧重于产品和应用；证人邱教授证实，涉案生产工艺的核心技术只有专利权人掌握，在无大连理工大学参与的情况下，仅凭简单的技术路线和工艺参数，再无专利实施所要求的苛刻条件，小公司无法实现规模化生产；据此可以认定权利人的缺席将使本次科研目的无法实现，即上诉人并无真正进行科研生产的意图。上诉人为了达到骗取科研基金的目的，明知自己的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在此前研究已宣告失败且此次并无新科研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按照申报指南，隐瞒了公司已处于闲置歇业的状态，虚构了公司的基础条件和科研能力，编造了公司的经营业绩等数据材料，冒用了其他相关科研人员姓名；为确保该虚假申报得到审批，上诉人向有关主管公职人员行贿；在科研基金下拨后，未将基金用于科研而是挪归个人生活使用；在项目的验收阶段，为使流程看似圆满，上诉人又伪造资产负债表等材料，虚开了购买实验器材的发票，炮制了大成公司与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间的销售合同、产品试用报告，用以应对验收，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徐孝鹏
审判员 何云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耿 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