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2周岁。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被害人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女，1985年12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被害人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59年6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被害人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1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被害人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ＸＸ，黑龙江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3年3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82年10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巩丽艳，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德，男，1985年6月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平，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新福，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伊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德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柴某、卢某1、李某、李某1、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卢某1、李某、李某1、周某、诉讼代理人ＸＸ、巩丽艳，被告人李良德及辩护人董平、刘新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李良德驾车载妻儿返回伊春市美溪区某小区途中，在小区广场烧烤摊旁买烤面筋时，与正在吃烧烤的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被害人卢某2、周某、和王某亦上前与李某1一同殴打李良德，后被人拉开。李良德走到小区广场附近自家的大挂车停放处，用石头将左前门玻璃砸碎，从驾驶室卧铺褥子底下取出一把尖刀，与李某1等人又厮打在一起，李良德先后用尖刀照李某1胸部、卢某2胸部及左臂、周某头面部及躯干部捅刺数刀，后李某1等人被送往医院，卢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击造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死亡；周某头面部皮肤裂伤及躯干部外伤均属轻伤二级；李某1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李良德头部外伤属轻微伤。经侦查，2016年7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李良德被送往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诉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尖刀一把；2.书证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例、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等；3.证人潘某、黄某、佟某、王某等人证言；4.被害人李某1、周某的陈述；5.被告人李良德的供述和辩解；6.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伊春市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文书、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7.伊春市公安局美溪分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等；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良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卢某1、李某要求被告人李良德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抚养费13721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745716.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要求被告人李良德赔偿医疗费、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504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李良德赔偿医疗费、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1000.00元。
被告人李良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当庭不作辩解。辩护人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为由，为被告人作有罪从轻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李良德驾车载妻儿来到伊春市美溪区某小区，在小区广场烧烤摊旁买烤面筋时，与正在吃烧烤的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与李某1一起的被害人卢某2、周某、和王某亦上前参与殴打李良德，被人拉开后李良德到小区广场自家大挂车停放处，用石头将左前门玻璃砸碎，从驾驶室卧铺褥子底下取出一把尖刀，与李某1等人又厮打在一起，李良德不听他人劝阻，持刀先后照李某1胸部、卢某2胸部及左臂、周某头面部及躯干部捅刺数刀，后李某1等人被赶来的公安人员送往医院，被害人卢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击造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死亡；周某头面部皮肤裂伤及躯干部外伤均属轻伤二级；李某1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李良德头部外伤属轻微伤。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李良德在医院救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李良德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卢某1、李某造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抚养费128640.00元，合计人民币637140.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20293.4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5216.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实，我不认识跟李某1打招呼那个人，那个人过来跟李某1说：“哥，在这吃饭呢”，李某1答应了一声：“哎，老弟”，他俩又说了几句话，我没注意他们说的什么，都是客气话，当时没有过激的语言。那个人和李某1打完招呼就走了，李某1站起来往东走，我站起来往西走准备上厕所，听到东边李某1和一个人互相骂起来，我回身看到李某1和一个人在烧烤车东南方向约3、4米远的地方厮打在一起，我几步赶到他们跟前，卢某2和周某也上前打跟李某1厮打的那个人，我上前拉仗没拉开，我也打跟李某1厮打那个人。有个身高不太高的女的过来拉仗，把和李某1厮打的那个人拉开往东走了，我跟李某1、卢某2、周某一起回到烧烤摊前，李某1走在最后面，我听到李某1说：“咋地，还要打呀”，卢某2往东跑了，我听到卢某2说：“李某1出血了”，卢某2说完继续往东追和李某1打仗那个人，因为我近视天又黑，他们跑多远我没看清。李某1和周某也往东跑了大约5、6米就又回来了，我当时在烧烤摊附近站着没动，过了大约1、2分钟，卢某2从烧烤摊南边跑过来了，边跑边跟我说：“这小子有刀、快点报警”，没跑到我跟前卢某2就躺地上了，这时我看李某1、周某跟一个人互相厮打倒在地上，我听李某1说：“你撒手、你撒手”，我朝他们喊：“别打了，大卢不行了”，他们就不打了。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开的烧烤是流动车，今晚上20点左右，有四个男的来我们家烧烤车吃烧烤，大约在21点左右有一个男的开车拉着妻子和孩子来到我家给小孩买面筋，当时，开车的这个男的向那四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说：哥，你们喝酒那，这个男的说：你喝了吗?坐下喝点吧，开车这个男的说：我刚喝完，你们喝吧，接着，我就给开车的男的烤面筋，这时那四个男其中的一个男的和开车这个男的在我家烧烤车东面唠了一会磕，他们俩唠了有五，六分钟磕，我一回头看见他们俩打起来了，这时，喝酒那三个人就过去了，因为天黑我没有看见这三个男的动没动手，然后，我丈夫潘某过去把他们拉开，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准备走，开车这个男的跑到我家烧烤车南侧，一个大挂车附近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我就继续烤面筋，这时，我就听见孩子哭，我回头一看有个男的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我就吓哭了，我赶紧进我家屋里叫我婆婆，等我从我家屋里出来的时候，公安局的车就去了。
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我在某小区1号楼东侧靠西侧广场边开一个烧烤排挡，今天晚上20时30分左右，有四个陌生男子开一辆黑颜色轿车来到我活动烧烤摊，他们点了五个猪肉串，毛豆和花生各一盘，9瓶雪花啤酒。之后他们就开始喝酒，他们四人喝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在唠嗑时有一个年轻的陌生男子开车来烧烤摊了，他们一共是三个人，两口子领一个3-4岁左右的小男孩，女的没下车，开车的男子领小孩点了两个烤面筋。我在烤面筋时听见后开车来的陌生男子对喝酒唠嗑这四个人当中一个男子说，哥你在这呢，这都是你同事呀，那个男子给后来这个人介绍一下这三个人。四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人对后开车来的这个男子说，咱们再喝点呀，后来这个男子说，不喝了，孩子饿了，给他烤两个面筋。我在活动餐车车尾部烤面筋过程中听见后来的男子和这四个人当中的一个男子在餐车头部争吵，厮打，我就上前拉仗，我在拉仗的过程中我看见后来这个人厮打时把和他厮打的人不是鼻子就是嘴整出血了，来拉仗的三个人当中有人说都干出血了。之后他们四个人就开始和后来这个人厮打，我就拉仗。我看拉不住就打110报警了。这五个人厮打过程中就往广场跑，后来男子媳妇也拉仗，当时我对象吓哭了，我就没有在去拉仗，后来我听见车玻璃碎的声音，厮打声。第二次我又打110报警，当时110电话占线没有打通，他们还在厮打，我又拨打110报警，我在和警察说的过程中，我听见打仗的人喊快报警，刀攮人了，我说我报警了，他们打仗的也没有动静了。
4．证人佟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27日我和我丈夫李良德还有我儿子当晚21时左右开车回美溪区某小区家，在富强小区门口有一个黄色烧烤车，我丈夫去买烤面筋时看见有一桌人吃饭，里面有一个我老公认识的人叫李某1，我在车里看见他俩说了几句话我老公就回来找我要零钱，他领我儿子下车去买烤面筋，我在车上玩手机没下车，过了能有几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我就下车一看是李某1他们一群人打我老公，当时我老公被打倒在地，我冲上前拉架，求他们不要打我老公，好不容易我才把我老公拉起来，这些人还打我老公，我推我老公回家，求这些人不要打了，这几个人就跟着我骂，有一个人还要打我老公，我老公也挺生气的，这时候有两个人都被我劝回去了，有一个人还追着不放，我回过身拦着他们，说都有家有孩子了别打仗了，这时候走到大挂车跟前，我老公要上大挂车我担心他开车撞人就从后面双手抱住他不让他上车，拽下来后我发现我老公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又从我老公手里把刀抢下来对他们说你们要是再打仗我就自杀，这样他们才不打了，我告诉我老公还有家庭孩子呢，别犯虎。这时那几个人还骂我老公，我老公这时候也没听我的就把刀从我手里抽走就冲那几个人去了，把我手还割坏了。我看我老公冲过去，有一个男也奔他去了，看见我老公跟他打在一起，又有两个人冲过来把我老公按在地上，我这时候就害怕了。感觉事情闹大了，我以为我老公被打死了，我就给我婆婆打电话说李良德被人打死了，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我老公跟我说让我以后坚强点，照顾好孩子。当时有四五个人打我老公，我看着时候他们把我老公打倒了，用拳头打我老公脚踢我老公，当时很混乱，我也很害怕，我就拨打110和120了。
5．美溪公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伊春市美溪区某小区1号楼、4号楼、7号楼之间形成的“品”字型中间空地处勘验人员在案发现场的地面、车辆、衣物等处共发现39处血迹并全部进行了斑迹提取。
6．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辨认笔录及录像证实，被告人从12把不同刀具照片中准确指认出作案尖刀，该作案尖刀庭审时亦经过被告人辨认、指认。
（2）指认现场笔录及录像光碟一张证实，被告人指认出作案尖刀是在安返案发现场附近，被告人所有的平头挂车驾驶室取得。
7．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伊）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73号证实，卢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面刃刺器刺击造成心脏破裂及心包填塞死亡。
8．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04号鉴定意见：在现场提取的斑迹经鉴定分别来源于卢某2、李某1、李良德、周某、佟某。
（1）送检棉签1号、棉签2号、棉签3号、棉签4号、棉签5号、棉签6号、棉签7号、棉签8号、棉签9号、棉签18号、棉签19号上检出人血，20各STR分型与受害人卢某2相同，似然比为1.49×1021；
（2）送检棉签10号、棉签12号、石头4号、石头5号、石头6号、石头7号、黄色半袖上衣后背部、单刃尖刀刀尖、单刃尖刀刀刃前端、单刃尖刀刀刃后端、单刃尖刀刀背中部、单刃尖刀刀柄后端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周某相同，似然比为2.44×1023；
（3）送检棉签17号、棉签20号、棉签21号、棉签22号、石头2号、石头3号上检出人血，20各STR分型与受害人李某1相同，似然比为1.06×1024；
（4）送检棉签14号、棉签16号、棉签23号、烟盒、石头10号、石头11号、石头12号、白色上衣后腰处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佟某相同，似然比为6.47×1025；
（5）送检棉签11号、石头1号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嫌疑人李良德相同，似然比为1.08×1023；
（6）送检棉签13号上检出人血，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检材中DNA来源于受害人卢某2和受害人李某1；
（7）送检棉签15号上检出人血，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检材中DNA来源于受害人周某和受害人李某1。
9．伊春市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书，（伊）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2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周某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周某头面部皮肤裂伤及躯干部外伤均属轻伤二级。
10．伊春市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书，（伊）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2号鉴定意见：李良德头部外伤属轻微伤。
11．伊春市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书，（伊）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2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李某1住院病历，鉴定意见：李某1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属轻伤二级。
12.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出、处警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7日21时53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潘某报警称：美溪某小区门口有人打仗，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询问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李良德，将伤者送往美溪职工医院救治，后将犯罪嫌疑人李良德移送给刑警大队带回美溪分局。
13.美溪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指挥室接警记录详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7日晚22时01分、22时14分，110指挥中心分别接到1870458****报警电话2次，报警电话录音经调取后无法正常播放。该号码的机主登记姓名为李良德，当时电话由李良德爱人佟某使用。
14.王某、周某、李某1行政处罚决定书、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李某1、周某、王某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伍佰元。
15.李良德、王某、李某1、周某、户籍证明。
16.被告人李良德的供述：2016年7月27日大约晚上9点多钟，我开车拉着我们三口人准备回某小区的家，在小区广场边上的烧烤车买烤面筋时碰见了李某1，我和他打声招呼，递给他一颗烟，我站在那等烤面筋，这时李某1过来搂着我的肩膀绕过烧烤车走到大道边说：“你养个破车你装什么犊子”，我当时楞了一下，李某1照我脸打了一拳，我和他就厮打起来。这时和他坐一桌吃烧烤的那几个人都过来了，他们对我一顿拳打脚踢，把我打倒了，这时我爱人佟某过来拉仗，然后我就从地上起来了，我站起来后开始骂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人又把我打倒了，我爱人佟某跪下求他们，让他们别打我了，如果他们要是打我，我爱人就要自杀，他们停顿了一会，我又起来了，当时我准备去我家停在广场挂车里拿撬棍，我来到挂车驾驶室跟前，想打开车门，我发现我的车门钥匙放家里了，我拾起来一块石头把左前门的玻璃风挡砸碎，伸手将门锁打开，因天黑我没有找到撬棍，我突然想起驾驶室卧铺的褥子下面有一把尖刀，我伸手拿出尖刀就跳出驾驶室了，这时我爱人看见我拿刀了，就开始往家的方向推我，拦着我不让我过去，这时李某1他们又过来说：“你还拿刀来得瑟了”，他们围过来开始打我和我抢刀，我爱人拉仗的时候还把一个手指头割出血了，这时我们就打成一团，我就用刀攮他们，具体先攮的谁，攮几刀，攮到什么部位了我都不太清楚，具体我攮了几个人我也不太清楚，这时有人又把我打倒了，等了一会警车来了，把我们这些人都拉医院去了。我当时拿的刀是2013年买挂车的时候带的，刀放在车卧铺的褥子底下，平时我用它割绳子，大约20多公分长，刀身是绿色，刀背带有锯齿的，刀把是木头的上面缠着黄色塑料胶布。当时我准备到车的副驾驶和主驾驶的车座中间找撬棍，因为天黑没找到，我就想到卧铺的褥子底下有把刀，我就去摸，摸到刀我拿着就下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良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李良德在被多人殴打之下，持尖刀捅、刺对方，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其合理部分应依法判决。但要求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考虑此案系被害人李某1挑起事端并殴打被告在先，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妻子报警和拨打120救助系应尽义务，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良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良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柴某、卢某1、李某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50元，赔偿卢某被抚养生活费128640.00元，合计人民币637140.50元；
三、被告人李良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20293.48元；
四、被告人李良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521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祖荫峰
审判员 侯 宇
审判员 宋晓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