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卓平，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抗，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勋斌（系王卓平表哥），住湖南省澧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平，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前，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祖洋，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武，湖南省澧县翊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金泰阳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
法定代表人：郭金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云，湖南省澧县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卓平、文抗、龚前、柏祖洋、澧县金泰阳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金泰阳光校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被上诉人王卓平、文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勋斌、杨怀平，被上诉人柏祖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武，被上诉人金泰阳光校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龚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610569元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在住宅晒场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2、龚前存在逃逸行为，且无驾驶校车资质，在事故发生前存在违章计分记录，且连续2年未进行年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事故受害人王蔓文长期居住、生活在澧县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且龚前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王卓平、文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一审认定的交通费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不应承担理赔责任。
王卓平、文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对此有明确规定；2、龚前具有驾驶B1型车辆的资质，且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是作为校车使用，龚前也并未逃离事故现场；3、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准确；4、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且部分条款为无效条款。
柏祖洋辩称，1、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理赔；2、一审判决划分民事责任不当，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等同民事责任的承担，王蔓文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3、王蔓文仅1岁半，其跟随祖父母生活在农村，事故发生地也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5、本案诉讼费不应按连带责任处理。
金泰阳光校车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事故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2、龚前具有驾驶该类车辆的资质；3、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蔓文死亡赔偿金损失；4、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龚前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卓平、文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前、柏祖洋、金泰阳光校车公司、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赔偿王卓平、文抗的各项损失共计724274.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星期日），柏祖洋驾驶湘J770**号中型专用校车、龚前驾驶湘J7T8**号面包车往澧县双龙乡界湖村朋友家吃酒，到达目的地后，车辆停靠在村民文定刚家的晒场内，约15时40分许，龚前、柏祖洋吃完饭后开车回家，龚前先将湘J7T8**号车辆驶离了晒场停在村级公路上，然后返回晒场帮柏祖洋挪车，因湘J770**号校车顶部的警示灯被树枝遮挡，柏祖洋拉住树枝请龚前帮助开车驶出，龚前上车起步时，该车的左后轮将在车边玩耍的受害人王蔓文碾压致其重伤，王蔓文经澧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5月30日，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龚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8月10日，金泰阳光校车公司为湘J770**号车辆在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下称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各1份，上述险种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8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龚前与王卓平、文抗达成了补偿协议书，由龚前一次性补偿王卓平、文抗损失120000元，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柏祖洋向王卓平、文抗垫付了各项费用100000元。另查明：湘J770**号中型专用校车的登记车主为金泰阳光校车公司，实际车主为柏祖洋，该车挂靠于金泰阳光校车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柏祖洋持B1E驾驶证驾驶车辆；龚前在事故中驾车持有B1驾驶证。王卓平、文抗系夫妻关系，系受害人王蔓文父母；王卓平、文抗系农业家庭户口性质，于2012年起至今在澧县复兴厂镇经营超市，以其经营收入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并于2015年1月在澧县澧阳镇澧阳安置小区购买房屋一套在该小区居住至今。又查明：龚前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由澧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澧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7月8日，澧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了湘澧检刑不诉（2016）5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龚前不予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龚前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龚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客观准确，故将其作为确定龚前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在本起事故中，龚前受柏祖洋委托无偿为柏祖洋驾驶车辆，双方之间形成帮工关系，龚前为帮工人，在帮工的过程中驾驶车辆致受害人王蔓文死亡，被帮工人柏祖洋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龚前在帮工过程中造成事故的发生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柏祖洋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于金泰阳光校车公司从事校车经营，对于王卓平、文抗的损失，柏祖洋、金泰阳光校车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地点不是道路，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受害人死亡是因龚前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行为造成，王卓平、文抗的损失仅限于医疗费、丧葬费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事故虽发生在道路以外，但符合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处于“通行”状态的条件，故案件性质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因与法律相悖不予采信；对于保险公司辩称龚前在事故中存在逃逸、驾驶证未审验、无校车驾驶资质等免责事由的情形，商业三者险依合同约定免赔的主张，在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过程中对龚前是否存在逃逸行为未予认定或者处理，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明龚前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的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驾驶证未审验的抗辩主张，因龚前在事故发生前无违章扣分记录，驾驶证未予审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对于龚前不具有校车驾驶资质的抗辩主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系星期天为法定公休日，事故车辆虽登记为校车，但车辆的驾驶人即实际车主柏祖洋驾驶该车往朋友家吃酒，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及车辆用途等客观情况来分析，这时车辆的使用性质已经脱离了校车接送学生的职责范围，龚前持B1驾驶证受柏祖洋委托无偿帮助挪车，应视为龚前具有驾驶该类型车辆的驾驶资格。
对于龚前、柏祖洋、金泰阳光校车公司共同抗辩称王卓平、文抗的损失计算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将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核定；对于龚前辩称王卓平、文抗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柏祖洋辩称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对于金泰阳光校车公司辩称其与柏祖洋系挂靠关系已尽到管理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王卓平、文抗的损失，经审查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卓平、文抗为农村家庭户口性质，但以经营超市的收入作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以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年28838元计算，受害人王蔓文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核定为576760元（28838元×20年=576760元）；
2、丧葬费：根据湖南省交通事故年平均工资53889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核定为269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曼文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对其父母精神损害较为明显，依据相关规定，酌定为50000元；4、交通费：王卓平、文抗在处理交通事故及奔丧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用客观，酌定为5000元；5、医疗费：依据医疗费收据核定为569.2元，共计659274.2元。对于该损失，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10000元医疗费项下赔偿569.2元、在死亡赔偿金项下1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龚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按民事责任归责应由龚前承担赔偿责任548705元【659274.2元（总损失）－110569.2元（交强险赔偿限额）=548705元】。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在500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不计免赔率赔偿500000元。龚前、柏祖洋、金泰阳光校车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8705元。据此，判决：一、原告王卓平、文抗因交通事故受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共计65927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叶正超、李春香损失110569.2元，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二险合计赔偿610569.2元；二、被告龚前、柏祖洋、澧县金泰阳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48705元，被告柏祖洋已垫付100000元抵扣后，原告王卓平、文抗应返还柏祖洋51295元；三、驳回原告王卓平、文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龚前、柏祖洋、澧县金泰阳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在村民家的晒场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地域范围，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龚前驾驶证号查询单，可认定龚前在发生本案事故前存在计分记录，其机动车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虽龚前在将湘J770**号校车驶出村民晒场的过程中造成的王蔓文死亡的事故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并不能排除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如过失致人死亡等其他情形时，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故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依法应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本案事故车辆为中型专用校车，根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校车驾驶人应当依照该条例的规定取得校车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不得驾驶校车。该行政法规之所以对校车驾驶资格作出专门的要求规定，是基于校车的特殊用途，保障乘坐校车学生人身安全的需要。本案中，虽事故车辆为校车，但事故并不是发生在接送接受义务教育的学生上下学的过程中。根据《校车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校车未运载学生上道路行驶的，不得使用校车标牌、校车标志灯和停车指示标志”规定的可知，校车在非运载学生时段进行其他正常的运载行为亦无不当之处。龚前作为持有B1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将事故车辆驶出村民晒场时具有驾驶中型车辆的驾驶资质。本案事故发生时，龚前的机动车驾驶证处于逾期未审验状态，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仅在金泰阳光校车公司投保时以《投保告知确认书》的方式概括地确认其已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或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龚前存在逃逸行为，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龚前是否构成交通事故逃逸，因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龚前具有逃逸情节，在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中对龚前是否存在逃逸行为也未予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龚前在事故发生后与王蔓文的奶奶有过接触后才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故人民财保常德公司不能以“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王卓平、文抗因其女儿王蔓文在本案事故中死亡，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虽然龚前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给予王卓平、文抗120000元的补偿款，但并未约定该款项的性质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王蔓文系农村居民户口性质，但其在事故发生时系学龄前儿童，其抚养人王卓平、文抗的居住、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原审判决以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用，根据相关规定，应对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计算。王卓平、文抗提交的王曼文爷爷回乡奔丧的机票符合客观事实，王蔓文家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奔丧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用客观，故原审判决酌定交通费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人民财保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