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电力设备总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昊天大街12号。
法定代表人：蒋海育，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勇，北京洪范广住（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华，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程郭镇曲家村。
法定代表人：李召军，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明，系被上诉人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茂义，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吴店村东。
法定代表人：董振海，厂长。
上诉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大勇、王京华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国明、桑茂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诉至一审法院称，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以下简称电器厂）与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环氧管加工业务，经双方对账，2012年9月6日前电器厂欠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已开出发票货款1001961.96元，对账时双方环氧管加工业务中有83490元没有开具发票，合计欠款金额为1088451.36元。电器厂于2013年1月付款30000元给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兑除后所欠款为1058451.36元。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将全部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将合同债权转让一事于2013年10月1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电器厂。上诉人、电器厂对债权转让数额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于2013年11月派人到电器厂处追要货款，电器厂以无款为由拒付至今。电器厂系上诉人出资开办的分支机构，但上诉人对电器厂实际出资不到位。因此，上诉人、电器厂应共同承担偿还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货款及利息的责任。诉请判令上诉人、电器厂立即偿付拖欠的货款1058451.36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和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一审辩称,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一、电器厂与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是2011年开始电器厂开始改制和人员调整，现在无法核实和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的往来账目，双方也未就往来账目进行过核对，由于和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的账目无法核对，电器厂无法认可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所说的债权转让；二、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应当提供电器厂和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发票、收货单等单据，证明电器厂和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欠款事实，还要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和宇虹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否则电器厂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第一，我方认为电器厂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拥有法人财产，并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所说系我方出资开办的分支机构一事；第二，我单位已经全额出资，在电器厂的营业执照上可以显示实际出资为400万元，无出资不实的情况，因此，电器厂的买卖纠纷不应由我单位承担责任，要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电器厂与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存在买卖环氧管、绝缘套垫等业务关系。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10日，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发给电器厂的货物中未开具发票的货物金额为83490元，已经开具发票电器厂尚未付款的货物金额为1004961.36元。电器厂在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发出的对账单上加盖了财务章予以确认，其工作人员贾宝林在对账单尾部书写了“未开票已核对”，并签名。
2013年10月10日，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因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购买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树脂，无力清偿欠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99.8万元树脂款，将电器厂所欠的1058451.36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作为对欠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货款的清偿。上述协议签订后，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分别向电器厂及上诉人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因电器厂未及时偿还欠款，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于2014年1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与电器厂的对账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电器厂、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存根联及查询回执。经质证，电器厂对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只是对未开发票的货款进行了核对，对已开出发票的货款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只认可未开发票的83490元，电器厂与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不存在1058451.36元的债务关系，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不存在，电器厂没有义务承担相关债务。上诉人则认为上述证据与上诉人无联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此外，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还主张，上诉人对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没有到位，应当在未到位的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器厂的工商登记材料。电器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1979年8月8日，经水利电力局北京电业管理局批准，原水利电力部北京电业管理局北京发电设备修造厂开办的“五七”厂、“五七”服务队整顿合并后变更名称为北京发电设备修造厂良乡电器厂。1990年1月，因北京发电设备修造厂变更名称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北京发电设备修造厂良乡电器厂亦由原名称变更名称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电器厂1994年3月3日的验资说明记载，“电器厂原注册资金肆佰零玖万元，因当初资金没有全部到位，目前只投入壹佰玖拾万元。所以现申报减少注册资金到壹佰玖拾万元，其中固定资金玖拾伍万元，流动资金玖拾伍万元”。验资委托书载明申报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北京精诚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该厂的申报出具了验资报告书。2001年，电器厂以企业的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未分配利润进行了增资，将注册资金由190万元增加到400万元。电器厂2012年9月27日的公司章程载明：本企业注册资金400万元，由上诉人拨款。经质证，电器厂、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电器厂是上诉人出资组建的独立法人单位，上诉人将对企业净资产的所有权转增为注册资金，符合《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根据验资报告，上诉人已经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电器厂亦对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的上述主张不认可。上诉人未提交向电器厂拨款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与电器厂之间存在买卖环氧管、绝缘套垫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主张电器厂欠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058451.36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与电器厂的对账单，电器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对账单仅是对未开发票的业务金额进行了核对。电器厂的上述主张与对账单记载的事实不符，且电器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对账单记载的欠款数额错误，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截止至2012年9月10日，电器厂共欠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货款的金额为1088451.36元。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自认电器厂在对账后又付款3万元，电器厂、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主张的该事实亦予以确认。莱州市宇虹电气有限公司将对电器厂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并通知了电器厂，现被上诉人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要求电器厂偿付上述欠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电器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注册资金来源系自有资金，该与其公司章程中载明的注册资金是由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拨款的事实不相符，上诉人未提交其向电器厂拨款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电器厂的出资已到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电器厂的开办单位，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其应当在未到位的注册资金范围内对电器厂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支付给被上诉人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人民币1058451.3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付款的同时，支付给被上诉人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欠款额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原审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26元，均由电器厂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交纳一审法院。上诉人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范围内对电器厂应支付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上诉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从电器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其注册资金来源系自有资金，该与其公司章程中载明的注册资金是由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拨款的事实不相符，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未提交其向被告电器厂拨款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的出资已到位，故本院认定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作为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的开办单位，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其应当在未到位的注册资金范围内对被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关于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情形没有查明，只是采取了断章取义的做法，得出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情形的结论。关于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情况的事实包括：开办时的注册资金的事实、减少注册资金的事实、增加注册资金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是哪个阶段注册资金不到位的事实没有审查清楚，确定的也不清楚，更没有指明。电器厂2001年2月25日最后一次增资的工商和会计资料显示，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是真实的、合法的。不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2、上诉人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电器厂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判决书中没有引用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找不到法律依据，唯一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但是，该条法律是针对债权转让的规定。因此，判决要求上诉人对电器厂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该合同法，显然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第三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上诉案件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山东省莱州市建材化工厂辨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的出资到位”是正确的。电器厂1979年10月份登记前是五七工厂，开办文件虽载明了登记前五七工厂有固定资产、材料、产成品等七项财产计343万元，但一是未载明五七工厂的负债情况，既不能确定电器厂登记时净资产数额更没确定注册资本数额；二是未确认工商登记时五七工厂转电器厂的资产是上诉人的投资或拨款；三是庭审中上诉人同样没有提供电器厂注册登记时，向其投资或拨款400万元的证据。故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是正确的。二、根据证据证明北京电力设备总厂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是电器厂的自有资金，不是上诉人的拨款或投资。电器厂在1994年3月进行了第一次验资，电器厂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委托书中载明：“其主管部门是上诉人”，但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还附有电器厂的资产负债表和固定资金分类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申报验资单位资金状况”一栏，确认电器厂注册资金190万元是企业自有资金，没有确认是“主管部门拨款”。该验资是电器厂的第一次原始验资所作出的报告，既有较高的法律效力同时具有真实性，证实了电器厂的19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本企业的自有资金，并不是上诉人的投资或拨款。证实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资不到位正确。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2001年2月25日最后一次增资的工商和会计资料显示电器厂的注册资金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的情形。”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一）上诉人所诉称的增资210万元根据事实不属上诉人的投资，假若所增资210万元属实，也是电器厂以自有资本190万元进行经营所产生的资本公积和利润，所有者权益应属于电器厂所有，不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或拨款。（二）上诉人所主张的2001年2月25日其对电器厂的投资210万元不存在真实性。本次增资其中一项以未分配利润33.72万元转增资本不真实。上诉人为电器厂分别在1990年和2012年制定了两份企业章程，该两份章程均规定电器厂所产生的利润全部归本企业所有，上诉人不收取电器厂的利润，故不存在上诉人与电器厂进行利润分配，所以上诉人与电器厂就不存在未分配利润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以未分配利润33.72万元进行转增资本没有真实性。（三）上诉人所主张增资210万元不存在合法性。上诉人一审中主张以210万元转增注册资本，是根据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进行的资本转增，该条明确规定“以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应该说明转增数额，公司转增的基准日期，财务报表的调整情况，留存的公积金不小于转增前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五。”但转增的210万元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中，并未附有依法规定的财物报表和会计凭证不能证明：一转增基准日、二公积金留存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资本公积金来源是否合法、四调整后会计账簿情况。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证据予以证明，由于缺乏基本必要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电器厂转增资本的真实性、合法性，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投资到位。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对电器厂出资不到位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00年电器厂的企业年检报告书，证明注册资金190万元，年检报告书出资人为上诉人。证据2、2002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实际出资数额400万元，出资人是上诉人，资本金是由190万元变更为400万元。证据3、1981年7月10日北京市工商局工商企业营业执照，明确电器厂性质为集体企业，1993年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2000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立日期标注为1971年3月1日，该营业执照的企业性质也是集体所有制。2012年营业执照与2000年3月13日的营业执照成立日期和营业性质，2012年营业执照表明的实收资金是400万元，证明电器厂的法律主体是集体所有制经济法人，所适用的法律法规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6年2月2日）和企业法人注册登记管理条例约束。公司法第二条明确，本法所指的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要证明内容为：1、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主要是对电器厂的企业性质的事实没有查清，会带来法律适用和对注册资金的要求的问题，按照两个条例和按照几次的工商变更登记，1993年4月7日登记时注册资金是409万元，1994年3月7日做了变更登记，申请人是电器厂，申请人委托验资机构，经过验资机构验资注册资金是190万元，其中含有固定资产95万元，流动资产95万元。2000年3月13日注册资金变更为400万元，1994年时在验资报告中说出资没有到位，1994年变更以后就不存在资金不到位的情况。2、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明确让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本案不应当适用公司法，即使是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我方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上诉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这些证据有的已经提交，也已经质证。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向其开办的电器厂进行400万元的投资的真实性。3、上诉人的证据证实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其开办的电器厂存在资金不到位的情形是正确的。
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的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电器厂是否负有注资义务，以及注资是否到位，对本案电器厂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从本案电器厂的工商档案中的记载可以认定，1993年和2012年该厂的章程中均载明注册资金来源于上诉人的拨款。1993年3月27日，在有上诉人盖章的《验资委托书》中，虽然记载了申报的注册资金来源于上诉人非国有资产中拨款，但并没有附相关的财务拨付凭证。1994年3月7日，电器厂进行了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将注册资金由409万元减少为190万元，变更理由记载为因注册资金未到位，现变更注册资金及住所。此次变更所依据的《验资报告书》中资金来源记载为企业自有资金，电器厂向北京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委托书》中，注明企业主管部门为上诉人，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2001年2月7日，电器厂申请进行了变更登记，注册资金由190万元增加为400万元，变更理由记载为因企业发展多年，形成积累，特申请增加注册资金。所附北京精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说明》载明，“净增210万元是由资本公积转增74.47万元；由盈余公积转增101.81万元；由未分配利润转增33.72万元。所增资金情况属实。”根据上述材料，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对电器厂负有出资义务，符合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诉讼中主张上诉人的400万元注册资金不到位，同时提交了电器厂相应的工商材料予以证实。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未能提供依照电器厂的企业章程向其拨款财务凭证，二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电器厂年检报告，该报告中只在出资情况一栏内记载其实际出资了注册资金，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出资证据或具有资质第三方的证明。故上诉人主张向电器厂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出资不实责任承担问题。一审诉讼过程中，电器厂称自身为集体所有制具备法人资格企业，由于经营不善，于2011年开始改制和人员调整，没有具体的改制材料。而上诉人则称，原先是准备给电器厂改成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但是由于类似被上诉人几个厂家集中诉讼，导致现在企业已经陷于停顿了。以上当事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主张现电器厂已停业多年，无力清偿债务状况吻合。故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中“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已经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虽与注册资金不符，……但如果该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开办企业应当在该企业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注册资金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电器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上诉请求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6元由上诉人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庆
审判员 王汝娟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