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44594号
原告：北京黎元君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国海广场*座****室。
负责人：黎元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黎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武树桩，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禄，天津天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黎元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黎元君律所）与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原名称为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村村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元君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告太平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武树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黎元君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村村委会支付律师代理费余款30万元；2、判令太平村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4年4月12日，太平村村委会与大邱庄镇尧舜街村签订了《土地所有权转让合同书》，有偿转让了当时荒废的1218亩土地，尧舜街村就该土地于1994年6月21日经静海县人民政府取得了集体土地所有证。多年后，太平村村委会意识到当年签订协议买卖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并多次找尧舜街村协商想要回1218亩土地，但均被拒绝。2006年，太平村村委会以合同无效返还土地为由，起诉至静海县法院，被驳回起诉。二审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又被驳回。2009年，太平村村委会继续多方面咨询，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法院未予受理。后太平村村委会找到黎元君律所表达了委托代理的意愿，黎元君律所在了解案情后，认为可以帮助太平村村委会实现1218亩土地重新收回的诉求，经协商确定律师代理费为45万元，后经太平村党员会议和村民代表会同意。双方于2011年4月16日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律师代理费45万元，支付方式为：1、自合同生效后当日内支付10万元；2、自合同生效后30日内支付5万元；3、待本案胜诉或解决后，再支付30万元。太平村村委会如约及时向黎元君律所支付了15万元。黎元君律所在太平村村委会授权范围内，围绕委托事项开展了多项代理活动，帮助太平村村委会重新取得了与尧舜街村争议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完全实现了委托合同的目的，但是太平村村委会并未将合同被完全实现的成果及时通知黎元君律所。2015年，黎元君律所在得知太平村村委会已经取得变更登记后，按照合同约定向太平村村委会催收余款，但太平村村委会至今未有任何回复和支付行为。为此，黎元君律所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黎元君律所诉讼请求，维护黎元君律所合法权益。
被告太平村村委会辩称，第一，黎元君律所与太平村村委会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然真实，但不合法。律师收费应按一案一订立，一阶段一订立的原则签订，本案合同订立的含混不清。律师订立收费标准应在国家指导价范围内确定。第二，本案黎元君律所未完成代理工作。根据黎元君律所提供的证据材料，黎元君律所进行了三次代理行为，并未提供行政诉状、庭审材料、代理意见、判决或调解结论。第三，黎元君律所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黎元君律所自2012年5月30日得到太平村村委会行政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后一直未与太平村村委会联系，也未进行任何代理活动，现在主张权利已超过时效。第四，自2012年5月30日，黎元君律所未进行过任何代理行为，未进行庭审活动、未参与过政府听证、未到过相关部门的协调、听证工作，是太平村村委会、张连弟以及静海区的肖培成律师多次帮助太平村村委会协调，最终使事情得以解决。综上，太平村村委会与黎元君律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为诉讼代理业务，合同第一、二、四条、两委联席会议记录证明、黎元君律所与张连弟的往来等证明双方解除了代理关系，黎元君律所完成行政申请及复议申请，两次行为按规定应收取律师代理费1万元，太平村村委会已支付15万元代理费，超过了国家相关规定，太平村村委会保留要求黎元君律所返还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3月9日，针对太平村四斗土地问题，太平村召开党员会议，进行讨论，达成以下决议：一、关于1994年4月12日太平村村委会与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尧舜街签订《土地所有权协议转让合同书》一事（该土地地理位置为老农场南，东至满井子养鱼池，西至尚码头养鱼池，南至青年渠河，北至大邱庄地，面积为1218亩），经全体党员讨论决定要回四斗土地，要求形式为诉诸法律，起诉人为太平村村委会，诉讼费用上限为45万元。二、必要时向村党员和村民代表通报起诉情况。上述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下方有参会党员签字及捺手印。
2011年4月9日，就河北四斗土地所有权问题，太平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主要内容为：“武主任讲：今天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主要议题是关于河北四斗土地与尧舜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我们要求争取土地所有权的问题，在3月由镇党委政府组织召开了太平村党员会议对村民的要求争取土地所有权，全体党员一致通过，找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律师事务所，今天要求全体村民代表认真分析、研究各抒己见，进行表决。赵书记讲：我们今天召开的村民代表会，需要大家认真分析，细致研究，因为启动程序需要15万元启动资金，土地争取过来后，再付30万元诉讼费。如果不能争取不成功，我们要损失15万元的资金，大家认真考虑。”上述会议形成记录，附页中“同意签字”处有参会人员签字。
2011年4月16日，甲方太平村村委会与乙方黎元君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土地行政案件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包括一般代理或者全权代理：变更或者放弃申诉等请求；2、甲方的义务：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甲方指定武树桩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甲方更换联系人应当通知委托代理人；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作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非因乙方律师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甲方自行承担。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败诉风险较大要有心理准备。”
同日，太平村村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太平村村委会，受托人为黎元君律师事务所黎元君，委托事项为“因土地纠纷一案，委托进行行政协调、申请土地确权、行政诉讼”，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代为代书等法律规定的一般权限），委托期限为本案解决终结。
2011年4月25日，黎元君律所向天津市人民政府寄送《关于请求天津市人民政府依法调处大邱庄太平村土地权属争议的律师函》等相关材料。上述邮件于次日被签收。
2011年5月11日，黎元君向天津政务网市长信箱发送信件，内容为：“尊敬的黄市长您好！我是黎元君律所黎元君律师，是从事土地专业的律师，太平村村委会委托我所代理1218亩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案件，我所为了和谐解决本案依照贵市有关规定，2011年4月25日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向您致发了《律师函》请求调处，邮件收件通知贵市已经收到《律师函》。但，今日已经是5月11日，贵市对本案的处置没有作出任何复函等，使我所及太平村1440名群众非常不安，特通过市长信箱向您询问，请您请示！”
2011年5月17日，天津信访办向黎元君回复上述邮件，称：“您给‘市长信箱’发送的电子邮件收悉。您反映的问题，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已转交天津市静海县信访办办理。”
2011年8月16日，太平村村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太平村村委会，受托人为黎元君律师事务所黎元君，委托事项为委托人申请天津市国土房屋管理局土地权属争议调处纠纷一案委托黎元君律师代理，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代为提起或提交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参加听证等土地权属争议调处等程序），委托期限为土地权属争议调处结案。
2011年8月18日，太平村村委会提交《关于请求天津市国土管理局依法调处大邱庄太平村土地权属争议的申请书》，该申请书记载：申请人太平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为黎元君律所律师黎元君，调处请求为：1、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等规定；2、返还太平村村委会1218亩土地。
2011年8月25日，黎元君律所向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寄送《律师函》等材料,该律师函内容包括:“……黎元君律所接受太平村村委会的委托，指派黎元君律师代理，请求进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8月26日签收上述邮件。黎元君律所亦向国土资源部政策法规司寄送上述《律师函》等材料。
2011年11月3日，太平村村委会向国土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太平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为黎元君律所的律师黎元君、王宁，被申请人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复议请求为：1、责令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依法受理太平村村委会申请的1218亩集体土地权属争议案件；2、必要时请国土资源部立案调查处理本案。
2011年11月16日，国土资源部政策法规司向太平村村委会书面告知如下内容：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你单位所提出的与尧舜街存在所有权争议的1218亩集体土地，尧舜街村已于1994年6月获得了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所有证》（静集有[94]第002号）。因此，该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六十和六十一条的规定，你单位对登记结果有异议的，可以按照《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向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或者是向天津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也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1年12月9日，黎元君律所向国土资源部发送《律师反馈函》，请求国土资源部继续处理本案或者明确指示地方国土资源局主导化解矛盾、解决纷争。
2011年12月31日，黎元君通过电子邮件向张连弟发送《更正登记申请书》。
2012年2月29日，张连弟向黎元君发送短信询问“谈判方案怎么制定？两委让我制定，但不能凭着我的思绪，让步怎么让？烦请您策划一下”，黎元君回复短信称“至于策划方案是这样的：第一，收回土地是重点，是目标，一切谈判围绕收回；第二，促成谈判的依据：国土资源部的回复，核心就是变更，其次强调不变更就得追究继续违法占地的法律责任，谁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还有就是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集体土地所有权不准转让；第三，必须要有物质条件促使尧舜街村给村民一个交代，或者将地上物划归他们等等，这个需要群策群力等。还有就是要强调落实国土资源部回复。如对方同意等可让出席参加或做策划工作。如遇到问题随时告诉我处理”
2012年4月29日，张连弟向黎元君发送太平村村委会拟向国土资源部政策法规司提交的材料草稿，要求其修正后返回张连弟的邮箱再加盖村委会公章寄出。
2012年5月30日，太平村村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太平村村委会，受托人为黎元君律师事务所黎元君，委托事项为“因土地行政纠纷一案，委托黎元君律师进行行政诉讼”，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代书、出庭、辩论、质证等法律规定的一般权限），委托期限为一审终结。
2012年6月，黎元君和张连弟前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行政诉讼起诉状，起诉状所载原告为太平村村委会，被告为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政府、第三人为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尧舜街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为：1、确认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静集有【94】第00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请求撤销静集有【94】第002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后未立案。
2012年8月18日、8月24日、2013年3月14日、3月15日、3月29日、4月20日、4月25日、6月5日，张连弟与黎元君通过手机短信就涉案土地纠纷进展情况进行沟通。
2013年8月28日，张连弟告知黎元君当天已经签署变更土地登记协议。
2013年11月12日，静海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静海县国土资源分局对静海县大邱庄镇镇域内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的审核情况予以公布，《土地登记申请审核表》载明：变更前：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静海县大邱庄镇尧舜街村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为911266.7平方米;变更后: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静海县大邱庄镇太平村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为812000平方米。
2014年5月16日，太平村召开“两委”联席会议，会议议题为太平村与尧舜土地确权对张连弟的劳动报酬问题，会议主要内容为“关于我村与尧舜村委会土地确权问题，通过张连弟联系，于2011年5月村委会与黎元君律所签订协议，协议规定律师诉讼费45万元，首付15万元，土地确权后再付30万元。在运行过程中，经多方咨询，由于这个案子通过法律诉讼不能成立，属政府协调，为此两委会委托张连弟继续进行土地确权工作，在两委会的配合下，通过三年多的努力，走访上级相关部门，与主管领导多次沟通，于2013年12月13日使土地确权问题，取得一个圆满的结果，成绩的得来与张连弟的辛勤工作分不开的，为此两委会讨论把律师诉讼费30万元，给予张连弟作为劳动报酬”，决议事结果为“一致同意给予张连弟30万元劳动报酬”。
2014年5月26日，张连弟从太平村村委会处领取30万元，《领款单》记载的单位或姓名为“黎元律师事务所”，领款事由为“律师费”，领款人为“张连弟代领”。
2015年9月11日，黎元君律所向太平村村委会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履行代理费支付义务。
诉讼中，太平村村委会表示，在2012年6月之前，太平村村委会通过张连弟与黎元君律所进行联络。
另查，1994年4月12日，太平村村委会与静海县大邱庄镇尧舜街（集团）签订《土地所有权协议转让合同书》。2006年12月15日，就原告太平村村委会诉被告静海县大邱庄镇尧舜街村民委员会土地所有权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静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裁定，驳回太平村村委会的起诉。太平村村委会不服上述裁定，提出上诉。2007年2月2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一中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国务院批复同意撤销静海县，设立天津市静海区，以原静海县的行政区划为静海区的行政区域。
以上事实，有原告黎元君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土地所有权协议转让合同书》、（2006）静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裁定书、（2007）一中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关于请求天津市国土管理局依法调处大邱庄太平村土地权属争议的申请书》、邮件截图、行政复议申请书、《律师反馈函》、行政起诉状、回函、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短信及往来邮件、《律师函》及快递单、网上查询记录、“两委”联席会议记录、《领款单》，被告太平村村委会提交的“两委”联席会议记录、《领款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太平村村委会主张《委托代理合同》违反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等规定系属行政性规范，其关于代理费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违反该规定一般产生行政责任，而不影响代理费约定的效力。本案中，双方根据所代理案件的标的、案件复杂程度等情况，事先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代理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根据双方证据及庭审情况，太平村村委会应当向黎元君律所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30万元，理由分析如下：
第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同约定3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待本案胜诉或解决”，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已经完成，且太平村“两委”联席会议认可“2013年12月13日使土地确权问题，取得一个圆满的结果”，故可以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剩余3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第二，黎元君律所并未怠于履行代理义务。其一，黎元君律所进行了大量的代理工作并取得进展。黎元君律所向天津市政府申请调处、通过市长信箱信访、向天津市国土房屋管理局申请调处、向国土资源部提起行政复议、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获得国土资源部回函。其二，黎元君律所有理由相信其向张连弟履行代理义务即是向太平村村委会履行义务。太平村村委会称2012年5月30日之前其通过张连弟与黎元君律所联络，自2012年5月30日之后黎元君律所未再向其履行代理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2012年5月30日之后黎元君律所仍与张连弟就涉案土地问题进行联络，在此情况下，无证据显示太平村村委会曾向黎元君律所明示或暗示不再通过张连弟进行联络，且张连弟在与黎元君律所的沟通中也未表明其不再在黎元君律所与太平村村委会之间进行联络。其三，现无证据显示太平村村委会自己或通过张连弟向黎元君律所提出履行具体代理义务的明确要求而黎元君律所怠于履行。因太平村村委会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过黎元君律所出席2012年5月30日之后的政府听证、协调等活动，故太平村村委会以黎元君律所未出席上述活动为由主张黎元君律所未履行代理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解除。其一，太平村村委会以2012年5月30日后黎元君律所未代理行政诉讼、黎元君律所与张连弟之间的往来证明其与黎元君律所解除代理关系，但黎元君律所的上述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作出了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故对太平村村委会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太平村村委会主张黎元君律所通过张连弟向其作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黎元君律所对此不予认可且现无证据显示黎元君律所作出过上述表示，黎元君仍与张连弟就涉案土地问题保持沟通，故太平村村委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太平村村委会向张连弟支付30万并不能视为其已向黎元君律所履行了支付义务。太平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明确载明该笔款项系给予张连弟的劳动报酬，并非给予黎元君律所的律师代理费。
另外，关于太平村村委会提出的涉案土地问题的解决与黎元君律所的工作并无因果联系的抗辩，本院认为，黎元君律所在代理过程中进行了大量工作，并取得一定进展，不能因为同时有多方努力而否定涉案土地问题的解决与黎元君律所所做工作的关联，且在双方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均应受到合同的约束。
综上，黎元君律所要求太平村村委会支付律师代理费余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黎元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余款3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北京黎元君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被告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源
人民陪审员 刘民
人民陪审员 王鲁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