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中华路***号。法定代表人：姜素刚，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辉，该医院医务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怡，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澳特奇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太顺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继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亮，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千，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以下简称二〇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澳特奇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澳特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〇三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澳特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澳特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由于发生了合同中约定的军队政策等事实上的不可抗力因素，故二〇三医院存在免责事由。一、本案二〇三医院提前终止合同是有军队政策要求禁止的前提下发生；二、本案既发生了合同中约定的终止且免责事由，则不应由二〇三医院予以承担设备及预期收益赔偿款，而是应由澳特奇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二〇三医院提前终止合同服从《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于2011年提出立即终止该类合同的规定，且依据最高院《通知》精神，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是中央有关军队和武警部队建设政策的重大调整，依据以上有关规定，部队提前终止合同，对合同中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部队无需承担惩罚想赔偿责任。澳特奇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一、澳特奇公司提供的仅是医疗设备的使用及医疗设备的技术和管理，双方已经明确说明甲乙方合作方式，且不需要具有医疗机构相关资质；二、在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并未要求必须全部立即停止相关合作项目，而是有条件的进行停止；三、双方明确约定该合同仅以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其签字行为已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或允许。综上，双方合作协议应当是经批准且符合要求的，澳特奇公司的谨慎审视义务仅是作为民事行为中风险防控的一个手段，并不是法律要求的必须义务，在合同一方具有完全过错的情况下，即便发生不可抗力，也不能当然的免除过错方因其过错行为而造成的损失。澳特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〇三医院赔偿澳特奇公司自购设备及办公用品1611416（未折旧）；2.判令二〇三医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合作年限赔偿剩余年限的利润损失1563408元；3.判令二〇三医院赔偿澳特奇公司已经支付的医务人员培训费用30万元；4.判令二〇三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澳特奇公司与二〇三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眼科），约定合作方式由二〇三医院为澳特奇公司提供所需医疗场所及部分医务人员，在以二〇三医院为主导的整体经营模式的框架内由澳特奇公司自主经营，并实行经济定额管理；澳特奇公司负责提供相关医疗设备及主要技术和管理人员，共同成立眼科准分子激光中心和白内障超声乳化复明中心。合作时间为2010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更改条款。如无不可抗因素，违反协议者承担与所剩年限经济定额数相同的经济赔偿责任。又约定，定额管理费自协议生效的次月起，每月15日以均值12500元结算；一年后（2011年6月）在保证管理费不低于15万元的前提下加收毛收入6%的管理费。协议签订后，澳特奇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共花费1611416元购置了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数字眼底造影检查仪等医疗器械和其他辅助医疗物品。双方合作协议履行至2013年7月，二〇三医院以上级明令禁止合作为由终止了与澳特奇公司的合作。合作终止后，双方对澳特奇公司在合作期间购置的医疗器械和其他辅助医疗物品进行了交接。上述医疗器械和其他辅助医疗物品经鉴定价值为461822元。另查明，2011年11月24日和同年9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先后印发了《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和，在上述两份通知中均强调开展医疗合作须经严格审批，但并未绝对禁止开展医疗合作。2016年3月，中央军委印发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5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眼科）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看，由二〇三医院提供医疗场所和部分医务人员，由澳特奇公司提供相关医疗设备及主要技术和管理人员，并未要求澳特奇公司具备相应的医疗资质。因此，二〇三医院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眼科）因澳特奇公司不具备资质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〇三医院系军队医院，开展对外合作项目是否需要经上级审批，系军队内部规定，澳特奇公司作为普通的地方民事主体，并不具备明知或应知的条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无不可抗因素，违反协议者承担所剩年限经济定额数相同的经济赔偿责任。而2011年11月24日和同年9月2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先后印发的《军队医院管理若干规定》和，只是强调开展医疗合作须经严格审批，并未绝对禁止开展医疗合作。因此，二〇三医院于2013年7月，单方终止合作时，并未出现双方约定的不可抗因素，二〇三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澳特奇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时出现违约导致协议不能履行的情形。因此，二〇三医院于2013年7月终止双方合作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系违约行为，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二〇三医院提出的终止合作协议系出现不可抗因素，因而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眼科）因二〇三医院违约及后期国家政策变化已实际不能履行，应予解除。由于2016年3月中央军委印发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因此，协议解除后，二〇三医院除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澳特奇公司造成的医疗器械和其他辅助医疗物品损失外，还应按照约定承担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与经济定额数相同的经济赔偿责任。澳特奇公司要求二〇三医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按照司法鉴定的数额、双方约定结合后期国家政策调整的时间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要求赔偿培训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奥特奇公司与二〇三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眼科）；二、二〇三医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奥特奇公司医疗器械设备损失461822元，双方在合作期间奥特奇公司所购置的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数字眼底造影检查仪等医疗器械和其他辅助医疗物品归二〇三医院所有；三、二〇三医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定额管理费12500元赔偿奥特奇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损失40万元；四、驳回奥特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31元，由二〇三医院负担8526元，由奥特奇公司负担27005元；鉴定费元6900元，由二〇三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开展合作医疗应该经过二〇三医院上级主管部门的审批，批准后方能开展合作医疗，经常识分析本案双方对该批准程序事前均应明知。本院认为，201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对未经批准开展的医疗合作项目明令必须立即终止，因二〇三医院未经批准而开展该合作医疗项目，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二〇三医院作为正规医院，且作为应该向上呈报审批的主体，对此结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澳特奇公司明知未经审批而与二〇三医院开展医疗合作，对此结果亦负有次要过错。依据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根据过错责任，二〇三医院对澳特奇公司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停业损失应当承担80%责任，澳特奇公司应当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由二〇三医院承担32万元，由澳特奇公司自行承担8万元。综上，二〇三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3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三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定额管理费12500元赔偿澳特奇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损失3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31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负担7732元，由黑龙江省澳特奇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99元。鉴定费69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负担11266元，由黑龙江省澳特奇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2元。二审退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三医院案件受理费21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明审判员  翟铜城审判员  董 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阮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