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17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松华。委托代理人：晁伟，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海拉尔区。负责人：徐春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朝辉，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现中。申请再审人王松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李现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四终字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松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晁伟，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朝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李现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4月14日，王松华起诉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2月3日，李现中驾车将其撞伤，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李现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松华不负事故责任。王松华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28789.06元。王松华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谢连亭护理。李现中已支付医疗费9406元。李现中驾驶的蒙F×××××号小型汽车在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请求李现中和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赔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李现中辩称，其已支付9406元。王松华起诉金额过高，李现中驾驶的蒙F×××××号小型汽车在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财险海拉尔支公司辩称，王松华的合理损失可以赔偿，但其请求过高，部分法律依据不足。诉讼费、鉴定费、鉴定期间的住院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2月3日15时许，李现中驾驶蒙F×××××号小型汽车沿漯上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漯上路邓襄镇徐庄村路口与同方向王松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双方不同程度车损、王松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现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松华不负事故责任。王松华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损伤、脑震荡、颈椎损伤等。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3月29日出院，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28789.06元。王松华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谢连亭护理。李现中已支付医疗费940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松华方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王松华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许昌康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16日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松华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目前的精神状态已构成三级伤残。鉴定意见书显示除送检的书面鉴定材料外，该鉴定所还安排被鉴定人王松华入住许昌市建安医院精神科病房观察9天。王松华支出观察期间的检查费用1832.6元，交通费用40元。王松华支出鉴定费2600元。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对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另查明：李现中驾驶的蒙F×××××号小型汽车在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王松华提供的公安部门出具的非农业家庭户口户籍证明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王松华提供的护理人员谢连亭居民家庭户口本上公安部门签发的日期为2012年4月5日。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年。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涉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现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松华不负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因李现中驾驶的蒙F×××××号小型汽车在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应当在所承保险种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现中承担。本案中，许昌康定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司法鉴定结论，系经王松华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所在进行司法鉴定时依据的送检材料除医院病历及三位知情人书面证言外，还对王松华本人进行过住院观察，所以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有关“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依据漯河市中心医院“事故当天”的体格检查结论及头颅CT检查结论载明的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的病历，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与病历记载相矛盾，但该医院诊断是脑震荡，证明了王松华头部受伤的事实，司法鉴定部门依据王松华全部住院病历资料并通过对王松华本人的观察，作出了鉴定意见，大地财产海拉尔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王松华因该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票据为准，为28789.06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2012年9月26日前一天即2012年9月25日，计236天。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12年2月3日”，而王松华提供的本人非农业家庭户口证明时间是“2012年8月24日”，其丈夫谢连亭（护理人员）居民家庭户口签发时间是“2012年4月5日”，王松华没有证据证明其本人及其护理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且收入及消费于城市，故王松华误工费应按农村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865.44元（7524.94÷365×236）；3.护理费，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计算标准理由同上，护理费为1154.11元（7524.94÷365×56×1）；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56天为1680元；5.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56天为560元；6.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同上述理由，应为120399.04元（7524.94×20×80%）；7.精神抚慰金，综合案情，按30000元计算为宜。王松华要求的2000元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87447.65元。因蒙E×××××号车所投商业险为不计免赔险，故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王松华187447.65元。王松华在鉴定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472.6元（1832.6＋40＋2600），王松华请求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根据，应由李现中承担，李现中已支付9406元，多支付的4933.4元，王松华应返还给李现中。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召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松华187447.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0元，由王松华承担2290元，由李现中承担4900元。王松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王松华提供户籍证明是非农业户口，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上诉称，伤残鉴定意见书与病情不相符，适用主观推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算过高，营养费不应支持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鉴定，案件受理费王松华承担。同时辩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2月3日，王松华提供户籍签发日期为2012年8月24日，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候是非农业户口；王松华是召陵区吕仓村，在城市之外；同时未提供主要收入来自城市证明；因此原审认定为农业户口正确。王松华辩称，伤残鉴定意见书是法院委托有资质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费等是根据司法实践计算，有法律依据。李现中二审答辩称，李现中在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等共计32.2万，足以赔付王松华损失；鉴定不应支持；王松华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王松华承担等，请求驳回王松华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称“病历显示：意识清楚，神志清，自主体位，头皮下血肿，诊断为脑震荡，头颅CT检查未见明显外伤”，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与病历记载相矛盾，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申请重新鉴定。因病历诊断王松华为脑震荡，司法鉴定部门依据王松华全部住院病历资料并通过对王松华本人的观察，作出了王松华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鉴定意见，大地财产海拉尔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松华上诉称“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因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是非农业户口，亦未提供其主要收入及消费来自城市，故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审依据农村标准计算王松华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失费，由于王松华构成三级伤残，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由于王松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原审法院酌定10天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松华、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漯民四终字1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元，由王松华负担4382元，由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负担4049元。王松花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事故发生时其户籍类别是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2014年8月28日，漯河市公安局后谢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自2010年11月30日王松花的户籍计划外农转非，为非农业户口。请求撤销原生效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辩称，漯河市公安局后谢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有瑕疵，真实性无法核实。2012年2月3日事故发生时，王松花不能证明其属于非农业户口。王松花住所地远离城区，其主要收入不能证明来自城市。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漯河市公安局后谢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自2010年11月30日王松花的户籍是计划外农转非，为非农业户口。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对王松华的赔偿是应依据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还是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是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2014年8月28日，漯河市公安局后谢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显示，自2010年11月30日王松花的户籍是计划外农转非，为非农业户口。大地财险海拉尔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盖章人的签字，手写部分真伪不明。针对该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再审期间，到漯河市公安局户籍室进行了核实，该局户籍室的电脑显示“2010年11月30日王松花的户籍计划外农转非，为非农业户口。”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王松花主张事故发生时其户籍类别是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分析，原审认定王松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具体计算如下：2011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194.8元／年，王松华的误工费为11564.91元（18194.8÷365×232），护理费为2791.53元（18194.8÷365×56×1），残疾赔偿金为291116.8元（18194.8×20×80%），其余各项赔偿同一审判决，总额共计366502.3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四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3）召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3）召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松华36650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元，共计1562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拉尔支公司负担14570元，由王松华负担1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卞亚峰代理审判员  焦静霞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