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世斌，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财（系熊世斌父亲），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庄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熊世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世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熊世斌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建通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熊世斌与建通房地产公司形成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熊世斌与建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观山龙庭商品房认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购房款已由王岩松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完毕，并且建通房地产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交给熊世斌使用，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建通房地产公司辩称：熊世斌与建通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通房地产公司从未收到过熊世斌的购房款，该案涉房屋一直由建通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建通房地产公司从未将该房屋交付给熊世斌占有、使用，熊世斌应当起诉王岩松要求返还购房款，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熊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并履行购买房屋相关附属义务。一审法院原一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建通房地产公司系鸡西市勤奋街观山龙庭小区开发单位。案外人王岩松销售水泥、钢材等建材，在观山龙庭小区建设时给该工程提供水泥。建通房地产公司通过抹账方式以观山龙庭小区房屋（其中包括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抵顶水泥款。王岩松又以17万元的价格将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出售给熊世斌。2015年6月22日，王岩松带着熊世斌到建通房地产公司，就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与建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观山龙庭商品房认购协议》，买方为熊世斌，该认购协议买方处注明“王岩松抹账”。熊世斌向王岩松交付了17万元购房款。建通房地产公司为熊世斌出具一张购房款收据，收据上写明的收款金额为379548元。签订认购协议当日，建通房地产公司将房屋钥匙交给熊世斌，熊世斌占用房屋至今。现因房屋停水、停电，无法居住，故熊世斌诉讼至法院。经查，观山龙庭小区2栋2单元至今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已有若干住户入户居住，该单元其他房屋有自来水，且已供电。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岩松给被告建通房地产公司运送水泥，双方约定建通房地产将开发的位于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抵顶应支付给王岩松的水泥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王岩松将上述房屋转让给熊世斌，并与熊世斌一同到建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观山龙庭商品房认购协议》，其实质并非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三方抹账行为。建通房地产公司为熊世斌出具了收款收据，此后，熊世斌一直占用该房屋，建通房地产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建通房地产公司对王岩松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熊世斌的认可，故建通房地产公司与熊世斌签订的“观山龙庭商品房认购协议”合法有效。熊世斌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要求建通房地产公司接通水电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熊世斌的诉讼请求成立。原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3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熊世斌与被告建通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的三方抹账协议，即“观山龙庭商品房认购协议”有效；二、被告建通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鸡西市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接通水、电。宣判后，被告建通房地产公司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2017）黑03民终24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重审。熊世斌在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建通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17万元，支付利息25500元（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7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95500元。一审法院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因王岩松对熊世斌负有17万元债务，经双方协商，王岩松将建通房地产公司抵账的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抵账给熊世斌，以抵销17万元债务。2015年6月22日，王岩松带着熊世斌到建通房地产公司观山龙庭售楼处，要求建通房地产公司将观山龙庭小区X栋X单元XXX室房屋的票据变更为熊世斌。建通房地产公司为熊世斌开具了该房屋的认购协议及购房款收据，购房款收据中写明的房屋价款为379548元，建通房地产公司项目负责人宋令官在购房款收据中注明了该房屋系王岩松抹账。建通房地产公司将房屋钥匙交付给熊世斌，因该房屋停水、停电，无法居住，至今又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熊世斌诉至法院。诉讼中，经熊世斌申请并提供担保，鸡冠区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黑0302民初1512号民事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保全。经释明，熊世斌不申请追加王岩松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王岩松为了偿还熊世斌的债务，将建通房地产公司抵偿的房屋变更给熊世斌。该行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即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法律关系的认定，是熊世斌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关键所在。尽管债务转移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实质要件均存在第三人代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但二者在法律关系构成上存在明显的不同。其本质区别在于，在第三人代为履行中，第三人并没有向债权人做出明确承担债务的承诺。对于债权人来讲，第三人只是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即根据债务人的意思表示辅助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人。如果第三人向债权人做出了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则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否则均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结合本案来看，建通房地产公司是按照王岩松的指示，将抵偿给王松岩的房屋变更给熊世斌，并未承诺以自己的财产代王岩松履行债务。为熊世斌出具认购协议及购房款收据，只是为了履行变更登记的手续，并非是与熊世斌进行真实的商品房买卖。故上述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综上，按照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后果，在建通房地产公司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熊世斌只能向王岩松主张权利。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世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熊世斌与建通房地产公司之间未直接达成债务承担的协议，熊世斌与建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的性质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故熊世斌的债务人仍是王岩松而非建通房地产公司。现建通房地产公司不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熊世斌应当向债务人王岩松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世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上诉人熊世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管霜梅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齐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