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经济开发区兴东路以西、南巷路以南。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火兵。委托代理人：黄凯欣。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陈屋贝村。法定代表人：吴光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赖声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雪兰，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光明新陂头村美盈森厂区*栋。法定代表人：王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美盈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莞祥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艺公司）、一审被告深圳市美盈森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美盈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终字第0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州美盈森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1年11月3日的验收只是有条件的验收，设备实际还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严重影响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正常使用，一、二审法院依据《验收合格证明》认定设备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7月8日，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杜季芳对尾款支付时间做出的变更，杜季芳为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是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获得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授权，一、二审法院关于杜季芳同祥艺公司签订的协议对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关于交货时间，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实际交货时间晚于约定时间，祥艺公司明显构成迟延交货。（四）苏州美盈森公司一直与祥艺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交涉，祥艺公司应当承担更换不合格设备的费用。（五）2012年8月7日的邮件明确指出祥艺公司锁机的事实，苏州美盈森公司对此事实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六）设备的质量鉴定结论和现场确认是否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应该有专业领域的专业意见，原审法院仅以过保质期和设备处于苏州美盈森公司控制之下就不予准许，是错误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祥艺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10年2月8日，深圳美盈森公司（买方）与祥艺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KHD-100202MYS《合同》一份，向祥艺公司购买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型号：KH-C300-25D）。合同约定：全套设备含税价为1400万元，交货日期为2010年8月5日，两套设备分别装在2个地区（重庆、上海、东莞，地区分配待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30%订金，出货前45日内支付30%货款，货到后支付30%货款，装机及试车完成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10%货款（试机完成后三个月内进行验收；如因买方因素未能验收，视同验收合格）。同日，苏州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编号为MYSSUZ-10011-G《采购合同》一份，向卖方祥艺公司采购型号为KH-C300-25D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一组，设备含税价为1400万元。《采购合同》第2条约定订单下设备及材料应于2010年7月15日之前运至买方指定地点；第3条约定详细送货地址等待买方通知（有可能为东莞、苏州、重庆）；第5条约定付款条件是：买方在签约后15日内支付合约总价的30%作为订金，凭卖方出货文件支付合约总价的30%，设备运至买方指定地点后10日内支付合约总价的30%，剩余10%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11.7条约定：非耗材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第17.1条约定：因卖方因素导致设备全部或部分迟延装船，超过本合约第二条所规定之日期7日以上，除非因不可抗力，否则卖方每迟延一天应支付买方总价款的0.1%作为损害赔偿，但全部罚款不得超过该机器总价格的5%；第18条约定：卖方每迟延一天提交相应文件资料，将按合同总金额0.1%罚款。此项罚款最多至1%。适用的文件包括设备重量／基础／地脚螺栓图或数据、设备外形图、总体布置图、设计计算书等其他与项目相关的技术资料。《采购合同》还约定买方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技术联系人为王国太、谢金万，商务联系人为王蕾蕾。《采购合同》附件一《设备清单及内容》中列明，机种包括下列各项目：A）台湾制造机种；B）东莞制造机种。2010年7月2日，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会议备忘录》一份，内容如下：“苏州美盈森公司和重庆市美盈森环保包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美盈森公司）和祥艺公司分别就瓦楞纸板制造机（KH-C300-25D）前述合约，2010年7月2日双方就两台设备交货期召开会议，期间吴董事长承诺：1.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设备交货期定于2010年9月15日；2.送至重庆美盈森公司的设备交货期定于2010年10月30日；若祥艺公司在此期间无法如期交货，我司将严格按照合约追究贵司因迟延交货对我司造成的损失并保留追诉的权利。……”。深圳美盈森公司副总经理杜季芳在该备忘录上签字。2010年12月6日，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交期承诺函》一份，内容如下：“苏州美盈森公司和重庆美盈森公司和祥艺公司分别就瓦楞纸板制造机（KH-C300-25D）前述合约，2010年12月6日双方就两台设备交货期召开会议，吴董事长承诺：1.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设备台湾部分必须于2010年12月15日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工作；2.送至重庆美盈森公司的设备，东莞和台湾部分必须于2011年1月5日前送货到场具备开始安装工作。若迟延交货每超过一天，祥艺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违约金；3.2010年12月7日办清关手续，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延误”。2010年12月7日，本案所涉设备的台湾部分到达上海海关，并办理报关手续。2010年12月18日、12月22日，祥艺公司两次向《采购合同》约定的商务联络人王蕾蕾发送电子邮件，告知设备在上海海关的处理进度。2010年12月25日，该部分设备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此外，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对于设备的东莞部分交货无异议。2011年3月4日，设备开始调试运行。2011年7月8日，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签署一份《验收合格证明》，内容称：“兹证明由买方向卖方所购之五层瓦楞纸板生产线，此设备经安装，试车生产运转正常。买方同意予以验收”。苏州美盈森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汝治、徐志新（设备主管）、花泽平（综合管理部主管）均在《验收合格证明》上签名。并注明：1.干部电气原理图纸未移交；2.生管系统报表7月8日已确认，代讯达科技公司开发。2011年10月24日，讯达科技公司向苏州美盈森公司移交瓦楞纸板生产线干部控制系统电气线路图一份，徐志新代表苏州美盈森公司签收，并注明“横切刀未有”。2012年3月28日，祥艺公司与深圳美盈森公司副总经理杜季芳就货款及设备问题处理达成如下协议：“深圳、苏州厂货款4月20日前付清，重庆货款5月20日前付清，保固期内相关问题祥艺会负责。祥艺问题点处理会在5月20日前处理完成（问题点截止日3月28日）”。协议后附有深圳祥艺纸板线问题点、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及重庆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其中，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中的第4点d）载明：“设备安装期间，修边风机、部分蒸汽管道亦由我司自行购买；机台本身蒸汽连接软管未制作，安装时是由我公司联系其他供应商安装制作。（预热缸零件和修边风机、蒸汽管道花费金额为81380元）--待祥艺核对无误后从货款中扣除”。2011年4月3日、2011年8月3日至9月4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9日、2012年4月12日至4月14日，祥艺公司技术人员至苏州美盈森公司处维修设备故障。迅达科技公司系本案设备生管系统供应商。迅达科技公司的外勤记录显示，2011年的2月17日至3月17日、5月20日至5月25日、6月11日、7月5日至6日、7月8日、8月17日、10月24日以及2012年4月15日，迅达科技公司的外勤人员至苏州美盈森公司处进行干部控制系统的安装、故障修理、培训等工作。苏州美盈森公司已向祥艺公司支付货款1260万元，尚有10%设备尾款140万元未付。祥艺公司已向苏州美盈森公司开具总金额14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苏州美盈森公司系深圳美盈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艺公司一审诉称：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采购合同》，约定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共同向祥艺公司采购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型号：KH-C300-25D）一台，含税价1400万元，先付30%订金，出货前45天内付30%货款，货到后付30%货款，试机完后两个月内付10%货款。祥艺公司根据约定交付机器设备，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予以收货，并确认机器设备试车生产运转正常。在截止起诉之日，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仍拖欠祥艺公司货款140万元。请求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令：1.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偿付祥艺公司货款140万元，并支付逾期货款利息（从2011年10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24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美盈森公司、深圳美盈森公司承担。苏州美盈森公司一审反诉称：2010年2月8日，苏州美盈森公司与祥艺公司签订编号为MYSSUZ-10011-G的《采购合同》，向祥艺公司采购型号为KH-C300-25D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一组，约定设备及材料交期为2010年7月15日前，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后因祥艺公司原因，设备迟迟无法交付。2010年7月2日、2010年12月6日，祥艺公司先后两次以《会议备忘录》及《交期承诺函》的方式要求延后交货时间，并最终承诺在2010年12月15日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否则按每延期一天支付人民币30000元违约金。直至2010年12月25日，祥艺公司才将设备送至苏州美盈森公司，此时已逾承诺期限10天，逾合约期限达5个月之久。按照祥艺公司的承诺，其应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祥艺公司在交付设备时应一并交付相关的设备操作说明书、总体布置图、设备原理图、技术资料等文件，然而经苏州美盈森公司多次催促，祥艺公司迟迟不予交付。根据合同第18条之规定，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其每延期一天承担合同总金额0.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2011年3月4日，设备安装完成并进入试运行，试运行中设备的多项部件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包括但不限于AC瓦楞辊中高偏高、单瓦机、贴台机主蒸汽管未作保温措施、贴台机分台侧低、分纸机尺寸精度不稳定等，期间经双方协商，苏州美盈森公司代为更换部分损坏零部件，共计支出费用为81386元。2011年11月3日，双方进行设备验收，因仍有部分问题存在，苏州美盈森公司进行了有条件验收，祥艺公司承诺尽快解决，但至今仍未完全解决。设备使用过程中，质量问题不断出现。根据《采购合同》第11.7条约定，祥艺公司负有保修义务，然而祥艺公司不但不配合更换和维修故障设备、零部件，反而设定程序密码将设备多次锁定，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苏州美盈森公司为此停产数天。因祥艺公司不履行合同维修义务或更换故障零部件，致使苏州美盈森公司生产效率低下、原材料损耗严重，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0259.6元。对于不符合要求的故障部件，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祥艺公司全部退还并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共计100万元，按约定由祥艺公司承担。综上，为维护苏州美盈森公司合法权益，请求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令：1.祥艺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00000元；2.祥艺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设备文件资料违约金140000元；3.祥艺公司承担苏州美盈森公司更换不合格故障设备的费用100万元；4.祥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30259.6元；5.祥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认为：祥艺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据《采购合同》以及后续达成的相关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深圳美盈森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合同相对方，祥艺公司要求深圳美盈森公司与苏州美盈森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苏州美盈森公司未支付设备余款140万元的事实清楚，且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理应支付给祥艺公司。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应当从中扣除其更换设备的费用81386元，并提供扣款协议复印件及所更换设备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但祥艺公司对于扣款不予认可。鉴于在2012年3月28日协议中，祥艺公司已同意前述费用在其核对无误后从货款中扣除，从而可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扣款协议及发票相互印证，故对扣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苏州美盈森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依法向祥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双方2012年3月28日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苏州美盈森公司应支付祥艺公司货款13186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186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合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祥艺公司对深圳美盈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反诉请求。苏州美盈森公司、祥艺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设备交付验收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的设备于2011年3月4日开始调试运行，2011年7月8日，由苏州美盈森公司及祥艺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的《验收合格证明》，足以证明祥艺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于2011年7月8日验收合格。苏州美盈森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合格证明》上的手写内容，并不影响设备已验收合格的意思表示。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双方在2011年11月3日组织有条件验收，无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祥艺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于2011年7月8日验收合格，并无不当。（二）关于付款日期及设备尾款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苏州美盈森公司系深圳美盈森公司全资子公司，杜季芳系深圳美盈森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7月2日杜季芳在双方认可的《会议备忘录》上签字，杜季芳与祥艺公司2012年3月28日签署的协议亦对苏州美盈森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深圳、苏州厂货款4月20日前付清”，应视为双方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出的变更，故140万元的付款期限经双方协商已变更至2012年4月20日。苏州美盈森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应向祥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二审判决苏州美盈森公司承担自2012年4月2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祥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订立的《交期承诺函》约定，设备的台湾部分应于2010年12月7日办理清关手续，2010年12月15日前送货到场进行安装工作。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公司延误。祥艺公司已按照《交期承诺函》约定于2010年12月7日办理了清关手续，根据《交期承诺函》中关于“海关作业延误不算祥艺公司延误”的约定，即使祥艺公司未能在2010年12月15日将设备交付给苏州美盈森公司，也应认定祥艺公司已按约定期限履行交货义务，故一、二法院判决祥艺公司不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要求祥艺公司承担更换不合格设备的费用问题。根据《采购合同》约定，非耗材的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5条第（2）约定：“在安装或者运行之日起（以较晚的时间为准）12个月内，所有的设备必须符合第3条保证条款之约定。卖方应该根据设备规格的要求，维修、更换不符合的部位，或者偿还货款，或者补偿买方的不符合设备维修费用。卖方还应该补偿买方任何安装不符合设备的过程中进行的去除、存储、运输和处置发生的费用。”本案中，设备虽于2011年3月4日安装运行，但2011年7月8日才通过验收合格，故质量保修期应自2011年7月8日开始计算。双方2012年3月28日汇总的苏州祥艺纸板线问题点（其中第2点载明：“C瓦楞辊中高偏高--祥艺处理，纳期回复杜总”），明确约定，截止日3月28日的问题点应于2012年5月20日前处理完成。祥艺公司提供2012年4月14日的维修服务报告书，证明所有问题点均已解决。苏州美盈森公司予以否认，认为该报告书根本未涉及到C瓦楞辊的维修问题，且维修服务报告书上的手写内容“客户提出的问题都已解决，目前生产正常无问题”系祥艺公司事后添加。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14日维修服务报告书的维修服务内容一栏所列项目并无C瓦楞辊维修情况记录。手写内容“客户提出的问题都已解决，目前生产正常无问题”与客户意见一栏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该手写部分内容不能予以认定。祥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保修义务，苏州美盈森公司有权要求祥艺公司进行修理。在紧急情况下，苏州美盈森公司也可自行或者委托第三人修理，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由祥艺公司承担。因苏州美盈森公司更换C瓦楞辊的费用未实际发生，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堆码机，因双方未就其维修问题达成过协议，且苏州美盈森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在质量保修期或者其他合理期间内向祥艺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其反诉要求承担堆码机更换费用的事实依据不足。至于其他维修费用未实际发生，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五）关于锁机及具体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祥艺公司员工陈丽娟向苏州美盈森公司2012年2月25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及联络函，均不能证实存在苏州美盈森公司主张的锁机事实。且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关于锁机处理过程的内部电子邮件发生在2012年8月7日，与苏州美盈森公司所主张的锁机发生时间并不相符。苏州美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锁机事实，故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六）关于苏州美盈森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其所购买的五层瓦楞纸板制造机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对祥艺公司未按约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进行现场确认的问题。因设备于2011年7月8日经双方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已于2012年7月8日届满，祥艺公司仅对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负责。在无法确定前述问题出现时间节点的情况下，进行质量鉴定已无必要。同时，因涉案设备一直处在苏州美盈森公司的控制下，故其提出对祥艺公司未按约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进行现场确认亦无实际意义。故一、二审判决不予准许苏州美盈森公司的质量鉴定和现场确认的申请，亦无不当。综上，苏州美盈森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美盈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 勤审 判 员  杨 忠代理审判员  王玉福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