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绪华（绰号“八戒”），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绪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赣019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绪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朱绪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南昌市高新区航天国际广场在建工地小工班组工人金某1与消防管道安装工徐某（已判刑）因电梯使用问题，在工地2号楼的一楼电梯口发生争吵，后徐某拨通了朱绪华电话，并与金某1对打起来。朱绪华与同在2号楼4楼等升降机的涂传进、万某2、黄某（均已判刑）得知徐某正与人吵架，分别拿了消防钢管赶到一楼帮忙打架。在打斗中，徐某持钢管打在金某1头上，打破安全帽，致其头皮裂创（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金某1的工友罗某1见状，用手中铁锹打向徐某，被朱绪华抓住，万某2、涂传进、黄某上前欲打罗某1，罗某1便松开铁锹，与金某1向工地1号楼跑去，朱绪华、徐某、涂传进、万某2、黄某在后面追赶，但被项目部人员劝阻，朱绪华等人将手中的钢管扔向金某1、罗某1后，返回工地2号楼4楼。金某1、罗某1回到1号楼后，其工友程某2、李某6（二人未成年，均已判刑）、杨某1、金某3等人陆续到场，随后程某2打电话给包工头周某（已公诉），告知了上述情况，周某、金某2与被害人赵某1立即赶回工地。因不满己方人员被打，周某称要找对方讨要说法，赵某1与程某2、李某6、杨某1便各持木料往2号楼冲，周某、金某2等人也拿了工具紧随其后。在返回2号楼4楼途中，李某7（已公诉）、吴某3（已公诉）、徐某、朱绪华、涂传进、万某2、黄某等人预料到对方可能会报复，商议决定若对方来打架就“应战”，后见周某一方人员追上楼来，便各自寻找工具做好准备，待赵某1、李某6、程某2、杨某1等人到达4楼后，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斗殴中，李某7持钢管击打赵某1的头部，同时李某7也被对方打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尔后，施工队的负责人赶到现场劝阻，双方停止打斗。当天，赵某1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1符合因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硬脑膜外血肿，行血肿清除术后大面积脑梗塞死亡。2016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朱绪华于2017年7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同年10月6日止。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向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发出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认为现有证据反映朱绪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高新公安分局及时对朱绪华补充移送起诉。2017年10月6日，公安民警在南昌县看守所将朱绪华传唤到案。案发后，参与斗殴的双方当事人均与被害人赵某1的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和解。赵某1家属共获得80万元赔偿款，并对斗殴双方涉案人员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绪华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朱绪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朱绪华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有吸毒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绪华系在非法拘禁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本漏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绪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连同前罪非法拘禁罪所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上诉人朱绪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中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被殴打过程中用钢管抵挡了一下。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材料、南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朱绪华2012年4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7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10月6日刑满释放。
2、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洪检公诉补诉（2017）1号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26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要求高新公安分局对朱绪华以聚众斗殴罪补充移送起诉。
3、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赵某1符合因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硬脑膜外血肿，行血肿清除术后大面积脑梗塞死亡。
4、病例及死亡记录,证实赵某1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0日（案发后18天），侦查人员赶至南昌市高新区南昌航天国际广场2号楼的1楼和4楼的中心现场进行勘验。该楼为22层在建楼房，以西为1号楼，1号楼以南为3号楼，2号楼以南为4号楼。以西为坐西北朝东南结构。对该楼1楼进行勘验，见位于该楼1楼东南面有一施工电梯防护棚，棚内有两红色施工电梯，施工棚向北有一黄色围挡围成的过道。过道以北为食堂，食堂和过道之间堆积了水泥砖块。对该楼四楼进行勘验，该四楼呈回形结构（分为东西南北四处回廊），楼梯口位于回字形中央，楼梯口以北为一走廊桥，走廊桥两侧放置了部分钢管和建筑工具。
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涂传进提供了案发现场视频录像。
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从涂传进处调取了涂传进在斗殴现场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该视频拍摄时双方已经停止打斗。视频显示朱绪华当时均在现场。主要拍摄对象为周某一方人员，也有部分徐某等人影像。视频中可见，赵某1左手捂头部站立，金某2、程某2、周某、杨某1等人手持方料站立，黄某、吴某3、朱绪华手持钢管，李某7在旁边站立，李某1在与对方交谈。
8、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李某7、涂传进、黄某、吴某3、万某2、徐某、周某、程某2、李某6与被害人赵某1父母达成和解，李某7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8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李某7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因当时朱绪华在逃，所以谅解书中未涉及。
9、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9日，其报案称其在2016年11月7日凌晨3时接到其儿子工友电话，说其儿子赵某1在工地上被人打伤了。
10、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向本案死者家属告知鉴定结果后，其表示没有异议。
11、证人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日13时10分许，其和“老爷子”（李某7）、万某2、涂传进、黄某在工地一栋在建楼的4楼做消防工程，叫1楼的升降机把消防水管带上去，“黑子”（徐某）听到后就叫贵州人少装水泥，贵州人不肯，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徐某就在1楼喊“这里要打人哦”，万某2、涂传进、黄某听到后每人从地上捡了一个铁管跑下楼，其和吴某3也跟着一起下去，想劝住他们不要打架。其看到万某2、涂传进、黄某、“八戒”（朱绪华）五个人在楼下电梯口附近跟对方两三个人拉拉扯扯，对方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头部还流了血，他们拉扯了一下子，对方那边两三个人就往另外一栋楼跑。万某2、涂传进、黄某、朱绪华拿着钢管在后面追，追了十多米远被项目部的人拦住劝开了。他们回四楼没过一下子对方那些贵州人就冲到四楼，前后有四五个人冲上来了，手里都拿着木头方料。其很害怕，就走到旁边去了。其看到万某2、涂传进、黄某、徐某、李某7都捡了铁管冲过去和对方打。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谁打到对方什么人，其没看清。打架的过程估计就一两分钟。后项目部的人来到四楼，把双方劝开。其看到现场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他自己又爬起来，用手捂住头，头上流了血。项目部的人叫受伤的人去医院，没有受伤的都回去做事。李某7大拇指被打伤了，吴某3就带李某7去医院看病。后其听李某1说那个贵州人在医院死了。经辨认，陶某指认出李某7是“老爷子”，徐某是“黑子”，朱绪华是“八戒”，并指认出涂传进、万某2、黄某。
12、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号13时30分许，其看见徐某、黄某、涂传进、陶某、万某2、吴某3、李某7七个人都在一楼，他们说因争电梯的事刚刚和工地上土建的人打架了。其问有事没有，他们说没事，其就让他们回去做事，他们刚上楼，就有十多个人拿着方木、钢管和铁锹冲过来往楼上追，其拦到像带班的人（易某1）问怎么回事，他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见拦不住他们，就跟着追上楼去，到四楼时，发现双方分成两边在楼梯口对峙叫骂，其这边人手上拿了钢管。对方某个子很小的人头破了，流了血，还有一个20岁左右穿黑衣服的年轻人（赵某1）被打到了头，蹲在地上。其和对方带班的人互相劝自己的人，接着项目部的人来了，让双方的人都散掉去做事，让负责的人到项目部去谈。其父亲李某7后来跟其说，当时对方有个人拿方木打到他的手臂和手指，他就拿了钢管和对方打，不小心打到对方的头上。事后，其去医院看过赵某1几次，伤者的费用都是其出的。经辨认，李某1指认出金某2就是“矮胖子”
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李某7、涂传进、万某2、徐某、吴某3、黄某当日均在工地，其看到吴某3、黄某、涂传进突然往电梯斜对面的楼梯那边跑，并且下了楼，万某2在地上抱了一撂钢管跟着他们一起往楼下跑，后来听说他们打架了。经辨认，吴某1指认出李某7、吴某3、涂传进、黄某是同其一个班组做消防管道安装的工人。
14、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打架的事，那天上班的有其和“阿某”、“小孩子”、剑辉、吴某3、万某2、陶某。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1是2、4号楼消防工程包工头，案发时其在1号楼4楼电梯口附近听见2号楼有好大打架的声音，其从隔断翻越到2号楼4楼，看见有两方人员在对峙。其中一伙是李某1手下的工人，大概有5、6人，手上拿了2米多长的钢管；另一伙人是拖砖的外地民工，大概有10余人，有人拿了方木和铁锹之类的东西，其中一人蒙着头蹲在地上，头在流血，其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停止打架了。
16、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晚上7点多钟，其哥哥赵某1工地上的工头周某打电话给其，说赵某1在工地上跟别人打架，被人打伤了，让其赶紧到南昌市第一医院，同月5日16时许，其去探视赵某1时，医生让其第二天早上来，要把赵某1转到普通病房，6日凌晨3时许，医生给周某打电话说赵某1病情突然恶化，要做开颅手术，让他们赶紧到医院来。凌晨4时许，其和周某到了医院，其签了字，赵某1就被送到手术室了，7时许手术结束了，医生说情况不是很好，要尽快通知父母过来，周某跟其说，他们三人到了工地后，就想找打金某1的人要个说法，后来他们几个就一起去找对方，因为其哥哥个子高，跑得快，先上去了，等他上去时，其哥哥已经被打伤了。
1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和李某6做事时听说同事在2号楼被打了，就跑到2号楼去，没看到人，同事都在1号楼下面，10多个做消防的工人手里拿着铁棍往2号楼楼梯走，其和李某6就到一号楼，看到金某1头被打破了，头上有一道4、5公分长的口子，罗某1戴在头上的安全帽也破了。事情起因是金某1因为坐升降梯和做消防的工人发生了冲突，然后打了起来，金某3提出要找对方讨个说法，其觉得老乡被打了很生气，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方料，和大家说跟其上去找他们去，当时，李某6和程某2准备跟着其上去，易某1、金某3和杨某2等人把其拉住了，并把其手上的方料抢走扔在地上，后赵某1、金某2、周某也到了现场，赵某1问其怎么回事，其说人被打了，赵某1看了一眼金某1后，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方料说“大家走，跟我一起上去找他们去”，其跟李某6、程某2也捡起一根方料跟在赵某1后面，他们四人跑到楼梯一楼，看到对方在二、三楼慢慢上楼，他们就喊“站住，别跑”。对方听到后就加速跑到四楼。其第一个跑到四楼，有很多消防工人拿钢管朝其冲来，其中一个消防工人用钢管砸了一下其头部，把其安全帽砸飞了，之后又有一个人用钢管砸了一下其背部，把其打到地上，其倒地后，发现李某6也被打倒在地上，其起来后，大家都停手了，赵某1用手捂住头，脸上、衣服上和他站的地上都有血迹，之后赵某1往楼梯后面走了两步就吐了，打完后，其同事陆陆续续到了四楼，管理人员也到了，制止了他们，把受伤的人送去了医院。
18、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其和周某、赵某1在网吧上网，接到电话说其弟弟金某1被打了，他们就赶到工地去，其看见金某1的头在流血，得知是做消防的人在2号楼下面打的，其就去2号楼找对方要说法，走到2号楼下面，其这边的人开始往四楼冲，大多数人手里都拿了工具，赵某1、李某6、杨某1冲在最前面，其他人也跟着往四楼冲，冲的时候周某说了句“走！我们上去看下！”，其手里拿了一根方木料，李某9手里拿了一根钢管，其和李某9到四楼时看到赵某1、杨某1、李某6、程某2，赵某1躺在地上了，用手捂住头，头上在流血，程某2拿了根方木料站在他旁边，对方四个人手上都举着消防管，双方都没有动手。其拿着方料走到赵某1身边，这时周某也走到其后面来了，其弟金某1也上楼来了，后公司的人上来让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其他人去做事。其当时急着想去给其弟弟讨个说法，就捡了方料跑到2号楼上面找那些做消防的工人，也没有想具体怎么讨回说法。
1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下午2时许，其做事时看到金某1坐在地上、头部在流血，罗某1站在他旁边，问金某1得知是被工地上做消防的人打了，过了两三分钟，金某2过来了，了解情况后，其和金某2一起往2号楼的楼上走，金某2在二楼捡了一根方木料，其在四楼楼梯口捡了一根钢管，到了四楼，其看到赵某1躺在地上，当时赵某1想爬起来，被对方一名男子用钢管在头部打了一下，赵某1就爬不起来了，对方另一名男子用钢管打了程某2背部一下，程某2也倒地了，看到这个状况，其和金某2就跟对方说不要打了，对方就没再打了，没过多久，项目部的人到了现场，叫双方散了，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之后周某将赵某1、金某1送往医院治疗了。
20、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这边人做事都是周某安排的，钱也是周某发的，都听他的，金某1、罗某1跟对方因乘坐升降机的事发生了矛盾并打起来了，金某1头被打破了。后周某过来说“我们的人不能白打，我们一起上去讨个说法”。其感觉这句话是叫大家一起上去打回来，人多打起来才不会吃亏，他们都赞同，后其这边周某、赵某1、金某2、杨某1、程某2、李某6、李某3七人先冲到楼上去，等其上去已经打完架了，赵某1已经受伤了。
21、证人金某3证言，证实第一次斗殴后，其看到金某1、罗某1被6、7个手上拿了钢管的做消防器材安装的人追，金某1头上流血，工地项目部的人劝散了两边的人，不久，周某、金某2、赵某1到达工地，周某很气愤说“怎么打成这样，走，去找他们”，随后周某、赵某1、程某2、李某6、杨某1等人拿了方料就准备往楼上冲，其拦住他们说不能去，但没拦住，先是赵某1、程某2、李某6、杨某1冲上了楼，后周某、金某2也冲上了楼。等其赶到4楼时，看见赵某1坐在几根钢管上，头上流血，双方人都站在那里，项目部的人站在中间，叫大家不要打了，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2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看到金某1在电梯旁边和工地做消防的人吵架并打起来了，其和金某1的姑父（拿了一把铁锹）就过去劝架，不久，有7、8个人手里拿了钢管朝他们跑来，其见情形不对就赶紧往3号楼跑，边跑边喊“他们打架了”，后老易和金某1的叔叔拦住了做消防的工人，那些人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周某、赵某1、金某2到了现场，周某问是谁打的，后其看到周某、程某2、杨某1、李某6、金某2都捡了一根木头方料往2号楼跑，其也捡了一根方料跟着跑过去，等其跑到4楼时，看见周某、程某2、杨某1、李某6、金某2、李某4、老易都站在楼梯口边上，赵某1蹲在旁边，头上流了好多血，对方的人站在另一边，一个戴眼镜的人说先带人去医院，其他人都散了。
23、证人易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第一次冲突后，其让程某2打电话叫周某到工地，周某了解到金某1被打的原委后情绪激动，说要去讨说法，并做出冲上去打架的样子，其劝阻周某时，赵某1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方料往徐某等人的消防通道工地跑，周某及其班组的工人也跟着往消防通道那边跑，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其跟着他们跑，想叫他们停下，等其赶到现场时架已经打完，赵某1头上流血。经辨认，易某1指认出赵某1、杨某1、金某2、周某、程某2、李某6为案发时与对方打架对峙的人员。
24、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周某负责其班组工地小工的事情，案发当日，其听见金某2连续喊“赶紧过去”，后看见周某、金某2、赵某1从自己身边跑过，金某2告诉其那边打架了，其与李选华也扔掉手中物品随他们身后跑，经过1号楼时周某在电梯口前面拿了一把铁锹，但被边上一个老人抢回去了，周某又接着往前跑。其赶到现场时，看见周某、金某2、赵某1、杨某1、李某6、程某2、李某3在4楼楼梯口位置，赵某1头上在流血。
25、证人谢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胡某负责2号楼两台人货电梯，案发时，其看到“黑子”（徐某）与贵州民工发生冲突并打起来了，后贵州民工往1号楼跑，做消防的工人在后面追赶，项目部的人出来制止了他们，6、7分钟后，其开电梯往上走，向下看到有一个贵州民工（赵某1）拿着木方料从1号楼朝2号楼跑，等其开电梯从楼上往下到4楼时，看到4楼有好多的人分两边站着，一边是做消防的民工，一边是贵州民工，其开始看到的贵州民工（赵某1）头上有血，项目部的人就让双方散了，让受伤的人去医院，最开始与徐某发生冲突的民工（金某1）头上也有血。经辨认，谢某1指认出徐某是“黑子”，金某1是与“黑子”打架的贵州民工，赵某1是拿着方料跑到1号楼和2号楼中间通道后来在4楼被打破头的贵州民工。
26、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开电梯到一楼时，金某1拉了两车混凝土上电梯，徐某也上来了，这时，金某1又拉了一车混凝土要上电梯，徐某说不要拉这么多混凝土上电梯，楼上还有人要上电梯的，两人为此争吵起来并跑到电梯外面去了，其电梯升上去了，还听到他们在下面吵架，在电梯上升过程中，其看到有好多人站在1号楼和2号楼中间通道，其开电梯把混凝土送到了14楼，再回到一楼时，工地项目部的5、6个人上了电梯，让其开到4楼去，到了4楼项目部的人下了电梯，其就关门下楼了，后来其听谢某1说金某1拿了方料跑到2号楼的4楼和徐某打架被打破了头，其没有看到他们打架。
2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当时其看到一个搬砖的小工头上在流血，其问怎么回事后，就让老易叫他们的人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其给做消防的负责人老李打电话让他赶紧让现场的工人停下来，过了5分钟左右，从3号楼方向又来了3、4个搬砖的小工，他们到了现场问了情况就捡了方料往楼上冲，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往楼上冲，楼下就剩下其、陈经理、程某1几个人在，当时他们怕被打就没上去，后来听到楼上动静好大怕出事就一起上去了，这时岳某经理也到了，其看到其右前方有很多人站在那里，好像打完了，搬砖这边有一个小工蹲在地上，一开始在楼下被打伤的那个头上在流血的人也在，还有那个安全帽被打破的老头也在，一个做消防的老头说他自己的手也被打了，后项目部经理叫他们双方负责人把各自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没受伤的人回去做事，刚开始，其到1号楼塔吊旁边时做消防的这边大概有5、6个人，他们有些人手上拿了钢管，做小工这边也是5、6个人，有些人拿了木方料和铁锹。
28、证人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在项目部办公室看到2号楼下面有几个做消防的工人手上拿着钢管在追航宇公司的三个小工，其赶紧跑过去制止，开始他们没停，后总承办商的人来了才停下，但还是呈对峙状态，其看到航宇公司那边有一个年轻人头上在流血，一个年级大一点的人帽子被打破了，之后，生产经理陈新宇和项目总工王某到了现场，航宇公司负责人易某3（易某1）也到了，陈经理让易某3稳住航宇公司的人，并让消防那边的人上楼做事去，过了几分钟，航宇公司又来了几个人，看到他们的人被打，情绪很激动，要找对方打回来，之后他们拿着方料等东西冲上楼，等其和陈经理、王经理、岳经理到了4楼现场，双方的人被分开了，航宇公司有两个人头上在流血，之后，岳经理让双方负责人把伤者送往医院，其他人各自散了，做消防那边人拿的是钢管，航宇公司这边拿的是木头方料，还有的拿扫把，其没有看到打架的经过，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经辨认，程某1指认出周某、金某2、程某2就是当天拿着木方料冲到航天国际广场2号楼4楼打架的人。
29、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后到现场，做消防管道的一方有8、9个人，有人拿了一米多长的钢管或消防钢管，做砌体的有8、9个人，有人拿了一米多长的木方料或钢管，安装消防管道一方的一个老头子说其拇指、胳膊都受伤了。
30、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14时许，其因使用电梯与一个做消防管道的人（徐某）起了冲突，其老乡罗某2（罗某1）站在中间劝架，没过两分钟对方从楼上下来了6个人（手持消防管），他们七个人用消防管打其和罗某2头部，其和罗某2都被打倒后爬起来就跑，跑了十多米到一号楼，金某3和易某3就过来制止了对方，这时，公司的那个人就打电话给领班周某，没过多久周某同赵某1、金某2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向易某3了解情况后，就上2号楼4楼找打其的人去了。过了几分钟，其也上去了，赵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其这边有周某、金某2、赵某1、杨某1、程某2、李某4等十来个人在现场，对方有二十来个人在场，其这边有人拿了方料或消防管，对方有些人手上拿着消防管，公司的人到现场后，组织人送他们去医院了。
31、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侄子金某1在2号楼升降机旁跟一个人吵架并打起来了，其过去劝架，手里还拿着打混凝土用的铁锹，等其走到他们旁边时，看到金某1头破了，流了很多血，其想把两个人拉开，但还没拉开，就从楼上下来了好几个人，手上都拿着红色的铁水管，冲到其身边，就打其和金某1，其和金某1就往1号楼跑，他们有几个人在后面追，在跑的时候，其背上被他们扔的铁水管砸到了一下，后来其这边工头老易和金某1的叔叔金某3跑过来，把追的人拦住，那些人就没追了，返回2号楼上楼去了。其和金某1跑到了1号楼，老易和金某3过来，看到金某1安全帽都被打破了，老易就让程某2给工头周某打电话，让周某送其和金某1去医院。没过多久，周某和赵某1、金某2过来了，接着杨某1和李某6也来了，没注意他们说什么，就看到金某2、周某、赵某1、程某2、杨某1和李某6他们从1号楼的地上捡了木头方料，直接朝2号楼走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其和金某3、金某1也朝2号楼那边走去，等其到4楼时，看到赵某1站在四楼中间楼梯口的边上，头上还有好多血，老易、金某2、周某、程某2、杨某1、李某6、金某1和金某3都在，对方的人都走了，后老易让周某、金某2将其、金某1和赵某1送到了医院，19日，其听老乡说赵某1死了。
3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他的小舅子李某1在外地给他打电话，说他在航天国际工地的施工队和别人打架，打出了事，伤者经救治后死亡，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由李某1拍摄的打架现场手机视频资料。
33、证人敖某证言，证实其表弟李某1的同事在南昌市高新区航天国际广场建筑工地跟人打架，有一个被其表弟这边的人打伤了，后经救治无效死亡。
34、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其听说其所在班组有人参与打架，但是其不知道具体哪些人参与了打架，其本人没有参与。
35、同案人程某2供述，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做事时听到工友杨某2在1号楼下面喊金某1被人打破头了，其立马跑到1号楼外面拿了一根方料，直接往2号楼那边跑。在跑到1号楼到2号楼的通道上，看到金某1头流着血，拿着两根方料，金某1二姑夫罗某1拿着一把铁锹，被管理人员“易某3”拦住，安装消防器材的老板和土地项目部的经理正拦着2号楼那边六个拿着1米长左右消防铁管的男子，其拦在金某1前面，金某1就隔着其与对方对骂，这时，项目部经理就跟“易某3”说“先把你们那边两个人送到医院去”，“易某3”就叫其打电话给包工头周某，金某1坐在1号楼下面西北角，金某3、罗某1、易某3、杨某2、李某4站在他边上，这时，李某6和杨某1过来了，杨某1大喊说“上去”，并从地上捡起方料，其跟李某6也捡起地上的方料，三人准备冲到2号楼跟对方打架，金某3和“易某3”就过来拦住他们，并抢过他们手上的方料，又过了几分钟，赵某1、金某2、周某过来了，周某问金某1怎么被打的，金某1说因为争电梯，安装消防器材的工人就打电话叫人把他打了，赵某1听说事情经过后很激动，大喊一声“上去找他们”，说完就捡起地上的方料，其和李某6、杨某1也跟着捡了一根方料拿在手上。这时对方的人已经上楼了，“易某3”又上来拦住他们，周某当时说了句“先别去”，过了一会儿，周某又说“上去找他们讨个说法”，说完周某就带头准备往2号楼那边走，“易某3”拦着周某不让他往前走，此时赵某1就捡起一根方料快速往2号楼那边走，其和李某6、杨某1三人也捡起地上的方料跟着赵某1一起快速往2号楼那边走，他们走到2号楼2楼，看到对方正从三楼往上走，赵某1就喊“站住，你们打了人还想跑啊”，对方就往楼上跑，他们跟在后面追。杨某1第一个冲到四楼，他刚冲出楼梯口的门，就被别人打倒了，这时赵某1也冲出去，他当天休息，头上没有戴安全帽，他刚冲出楼梯间的门口，就被人用消防铁管打到了头的左边，赵某1被打到头后并没有倒下，直接冲上前用方料跟对方打起来，其也冲上去用方料跟对方一个拿着长钢管的中年男子对打起来，交手几下，其手上的方料被打断了，然后就有人用钢管之类的东西打了其背部一下，其就被打倒了，接着有人按着其不让其动，之后，其看到金某2、周某拿着方料站在楼梯门口的位置，李某3拿着一根很长的钢管站在金某2的边上，其这边的杨某2、李某4、李某5等人也拿着方料和钢管等物上来了，后来金某3、罗某1也空手上来了，安装消防器材的工人那边带班的以及公司项目部的人都过来了，两边的人都没有动手了，都站在四楼对峙，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受伤，其参加了打架没有打伤人，金某1头被打破了，赵某1头也被打破了，其和杨某1、罗某1、李某6身上都受了伤。
36、同案人李某6供述，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和杨某1在工地4号楼做事时听说其老乡在1号楼被人打出血了，其和杨某1就往1号楼那边跑，在1号楼拐角处看到金某1及他的大爹和二姑爹、杨某2、李某4、金某2、周某、赵某1、李某1程某2、“易某4”，他们站在那里说话，后其听到周某说要去找对方讨要说法，贵州老乡都表示同意，但是“易某4”却拦住不让他们去。其和赵某1、杨某1、程某2四人没有搭理“易某4”，都捡了方料冲到2号楼，赵某1跑在最前面，金某2、周某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他们跑出2号楼4楼楼梯口时，对方的人就拿着消防钢管打他们，其当时就被打倒，后来昏昏沉沉了，其刚从地上爬起来，周某、金某2、杨某2、李某4、李某12他们就上来了，双方就没有再打架了，周某说找对方讨说法大家都同意，其也不清楚准备怎么讨说法，带东西去是因为如果对方动手，他们肯定要还手，拿着东西打起来也不会吃亏，大家打其就打，大家不打其就不打。
37、同案人李某7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在工地2号楼4楼做事，听到下面很吵，其这边人往楼下跑，有三四个人还拿了铁管，其站在四楼，看到对方有三四个人在和“小黑”（徐某）拉拉扯扯,其也到楼下去，到一楼时，双方已经打完了，对方一人头上在流血，项目部有人在调解，过一会儿，其儿子李某1过来了，其这边人就一起往楼上走，其走在最后，其走到三楼时，听到楼下大叫，其这边人喊他们上来了，朱绪华从楼梯缝往楼下看，其女婿吴某3就说“不要下去，我们上去拿东西”，他们就加快了脚步走到4楼，其上到4楼就直接往楼梯口右手边走，对方有两个人从楼梯里面出来，其中前面的那个人拿方料追过来打其，其当时手上没有东西，就用手挡，手臂被打到了，其就从地上捡了一根长约1.5米的铁管跟对方对打，在打的过程中，其用铁管一下子打到了对方的头，那个人就倒地了，其拿着铁管退到后面，后来两边的人都停手了，面对面站着，项目部的人上来叫受伤的去医院看，吴某3就送其去医院了，其很后悔，也不想把对方打死。经辨认，李某7指认出朱绪华就是“小朱”，还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其中一人为其子李某1。
38、同案人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2日下午1点多，其在工地2号楼因使用升降机与贵州民工（金某1）发生争吵，其拨通了朱绪华的电话，并继续和贵州民工对骂并打了起来，对方一老头（罗某1）就拿手上的铁锹朝其打过来，其用手挡了一下，还在跟那个民工（金某1）对打，不久，其班组的黄某、万某2、朱绪华、涂传进、吴某3、陶某、“老爷子”（李某7）来了，朱绪华、涂传进手上拿了钢管，其他人是否拿东西不清楚，其这边人冲上来怎么打的其没看清，这时，那个矮个子民工（金某1）从地上检了一根铁管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其戴了头盔所以头部没有受伤，其也从地上捡了一根铁管朝他头盔上用力打了一下，他的安全帽被打破了，转身往1号楼跑，拿铁锹的老头子（罗某1）也跟在他后面跑，其就丢掉手上的铁管跟在后面追，这时，朱绪华用他手上的钢管朝那两个民工砸过去，但没砸到。过了一会儿，那两个民工叫了四五个人回头来准备打架，其看到那个被其打破安全帽的人（金某1）头上在流血，项目部的人过来拦着两边的人，并问为什么打架。其把事情起因说了一遍，就跟同事一起走楼梯回2号楼的4楼。快到4楼时，其听到楼下有人追上来的声音，就跑到4楼仓库门口，捡了一根消防钢管站到仓库门口斜对面的台阶上，万某2也拿了一根钢管站在其下面。接着，其听到升降机那边有打架的声音，就跟万某2说那边打起来了，说完就拿着钢管往升降机那边跑，万某2也跟着其后面跑。其在过道上看到“老爷子”（李某7）拿着一根钢管在跟对方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赵某1，手上拿了东西）对打，其即将跑出过道口时，对方一个拿着钢管的年轻人跑上来打其，其用手上的钢管挡了一下，其准备还手时，那个年轻人就往楼梯口跑，其跟在后面追，追到楼梯口，看到对方一伙人拿着钢管和方料冲上楼了，冲到最前面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人（金某2），其就往后退，后退中看到“老爷子”（李某7）用手上的钢管朝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赵某1）身上打过去，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就倒在地上了。万某2和涂传进在升降机和楼梯口中间的位置跟对方的人对打。后双方负责人上来了，双方打架的人都停手了，接着项目部的人也上来了，项目部的一个戴眼镜的人就说“谁受伤了，先到医院去”，对方就扶着那个被“老爷子”打倒的人（赵某1）下楼了，吴某3带着“老爷子”（李某7）去医院了，双方的人就散了。经辨认，徐某指认出朱绪华是“八戒”，杨某1、金某2是当日与其发生冲突的对方人员。
39、同案人涂传进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班组人员在航天国际广场2号楼4楼等电梯准备到楼上做事，“八戒”（朱绪华）接到徐某的电话说好像在打架就往楼下跑，其和黄某、吴某3、陶某跟着朱绪华跑到楼梯口时，万某2拿着钢管跑过来每人发一根，走到一楼看到徐某戴了安全帽和对方三个人吵架（其中一人手中拿着铁锹），徐某看到他们下楼，就动手打了开始和他对打的人（金某1），他们拿着钢管跑到徐某边上，徐某拿走其手上的钢管，继续跟那个民工打，后徐某用钢管将那个民工的安全帽打破了，这时，站边上拿铁锹的男子（罗某1）就用锹拍徐某，被朱绪华抢过来了，对方就往1号楼跑。徐某、朱绪华、黄某、万某2跟在后面追，徐某扔掉了手中的钢管，追了一会儿被项目部的人制止，这时，被打跑的那两个人带着两个拿方料的人准备冲过来打他们，被项目部的人阻止，并叫双方散开去做事，其这边人就返回2号楼，在路上黄某问大家对方吃了亏来报复怎么办，大家说如果冲上来就跟他们打，意见都是统一的，他们走到三楼半时，听到楼下来了很多人往楼上跑，并用外地话在喊叫，大家猜到是对方来报复，徐某就说快上去拿好东西，准备打，大家一起叫到“快快快”，并跑到四楼各自分开找趁手的东西，其在仓库门口捡了一根1.2米长的钢管，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就带着钢管跑出去，到了过道口，看到徐某和李某7站在货梯斜对面，手上都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旁边一个穿黑色衣服20来岁的年轻人一只手撑着地躺着，一只手蒙着头，头上在流血，圆楼梯对面有个戴安全帽拿着一根一米多脚手架的人，其冲过去想打他，一到他旁边他就用管子举起了打其，其躲过了，并用钢管打了一下他的左背部，这时对方负责人和几个拿方料的民工从楼梯上来了，负责人用普通话吼了一句“都过来”，两边人都停手了，对方有人去扶地上的那个人，那个人左边头上流了很多血，然后其这边老板李某1也到了现场和对方工头谈，其拿出手机拍视频，拍了一会儿就关掉了，之后项目部的人也过来了，叫受伤的人去医院，大家就散了各自做事去了。经辨认，涂传进指认出周某、程某2、李某6、金某2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还指认出其用手机录制的现场视频的截图中的自己一方人员朱绪华、吴某3、黄某。
40、同案人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和工友在工地2号楼4楼等电梯时，朱绪华说“小黑（徐某）好像在1楼打架，我们下去”，说完他快速往楼梯边走，其和万某2、涂传进、吴某3、陶某也快速地下楼，其手上没有拿东西，其他人有没有拿东西其不清楚，他们下楼看到徐某在电梯门口的空地上跟两个外地人打架，朱绪华和万某2两个人就冲过去，其和涂传进、吴某3、陶某也跟着走过去，走过去的过程中看到朱绪华在抢一个年纪大的民工（罗某1）手上的铁锹，徐某拿着一根钢管在和一个年轻的外地民工（金某1）对打，等他们走到身边，那两个外地民工就跑，徐某、朱绪华、万某2三个人就跟在后面追，不久工地上领导过来了，他们就没有再追了，后其这边人就上楼准备做事，其到4楼后，到仓库拿了一把电钻准备做事，刚走到四楼中间通道口时，就看到有好多人拿着木方料、铁锹之类的东西冲上楼，其放下电钻，找到一根不到1米长的钢管拿在手上，往中间通道那边走，走到通道中间的位置，双方打架的人都停手了，其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当时工地的领导都在楼上，叫两边人把东西都放下，之后其他人去做事了。经辨认，黄某指认出朱绪华是其这边参与打架的人，杨某1、金某2当时也在打架现场。
41、同案人吴某3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1月2日13时许，其、万某2、涂传进、李某7、黄某、陶某、朱绪华在4楼，听到朱绪华喊“小黑”（徐某）在一楼打架，赶快下去，接着其看见黄某、朱绪华、万某2、涂传进4人往楼下跑，其和陶某也跟着往楼下跑，跑下去后，看到徐某在和对方两个泥工对骂，黄某、朱绪华、万某2、涂传进（均拿了30公分长的镀锌钢管）、徐某（手上也拿了东西）跟对方在打架，对方一个年级大的人（罗某1）手上拿了一把铁锹，对方一个20来岁的泥工（金某1）头被打破了，在流血，然后，对方有两个人往西面跑，朱绪华他们五人跟在后面追，见对方跑远了，就把钢管扔出去想砸对方的人，其岳父李某7也到楼下来了，其打电话联系包工头李某1,告诉他工地上有人打架了，大概过了5、6分钟，李某1就过来了，让他们先上楼做事，他们走到4楼时，听到楼下有好多人跑上楼的声音和叫喊声，就有人说冲上来了，其和几个人说快拿东西，于是，其和黄某在4楼拿了一根消防钢管，其跑到电梯口，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一块方木料冲出来朝其打过来，其就用钢管和他对打，对打了几下，都没有打到对方，对方大约10来个人，双方打成一片，场面很混乱，其没有注意其他人怎么打的，打架过程很短，后双方老板上来了，把两边人分开，各自把伤者送往医院，其岳父李某7被打到了，左手大拇指分裂，右手大臂打紫了，李保如跟他们讲对方住院死了的男子好像是他当时拿了一个钢管打的，打架因为徐某乘坐升降机与对方起了冲突。经辨认，吴某3指认出朱绪华是其这一方参与打架的人，杨某1是当日与其对打的对方人员。
42、同案人万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天中午，其和黄某、涂传进、朱绪华在2号楼4楼等电梯，吴某3、李某7、陶某也在做事，徐某在1楼等电梯，过了会儿，朱绪华接到一个电话说徐某在下面打架，大家都说“走，下去”，黄某说“拿点管子下去”，其立马跑到边上拿了六根40公分长（直径3公分）的消防钢管，追上他们，黄某、涂传进、朱绪华、吴某3每人从其手上接过一根钢管，其自己拿了两根。到一楼时，其扔掉一根，来到电梯附近，看到徐某正在和一个外地民工（金某1）吵架。徐某看到他们拿钢管过来说了句“上”，说完他就跳起来打那个跟他吵架的人（金某1），其和黄某、朱绪华、涂传进也跟着上前准备打那个人，但地方比较小，施展不开手脚，就站在边上没有动手。然后徐某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打在那个人（金某1）的安全帽上，这时在边上的老头子（罗某1）用手上的铁锹朝他们打过来，朱绪华就抓住他的铁锹，其和黄某上前准备打老头子，老头子就松开铁锹跑，其和黄某、涂传进跟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老头捡起一块砖朝他们扔过来，砸到其手臂，其停下来看到跟徐某打架的人也跟着老头子往1号楼跑，他头上流了血，徐某、黄某、朱绪华三个人拿着钢管追，其和涂传进也在后面追，追了会儿，看对方跑远了，徐某、黄某、朱绪华三人直接把手上的钢管朝对方扔去，后项目部和双方老板过来了，让双方散开。他们就回去做事，一起上楼时，吴某3提醒大家做事都注意点，怕对方上来报复，黄某说他们要是打上来，就跟他们打，大家都默认，其快到4楼时，听到楼下传来好多脚步声和叫喊声，其和徐某都说他们上来了，吴某3说赶紧去拿东西，大家就一起跑出楼梯间。其拿了一根1.5米长的消防钢管往加工区那边跑，徐某拿了一根1.7米长的钢管跑过来直接走上仓库边一米多高的平台，他们在那里站了几秒钟，就听到楼梯口那里有打斗的声音，徐某说好像那边打起来了，然后就拿着钢管往楼梯那边跑，其也跟着他跑过去。其跑到楼梯边的拐角处，看到徐某、李某7拿着钢管在跟对方对打，这时，对方有个人正准备拿着木方料加入战斗，其就冲过去想用钢管打掉他手上的木方料，但没打到，被那个人反手抓住了钢管，其就和那个人互相抢钢管，拉扯的时候，其往边上望一眼，看到一根钢管直接打到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头顶上面，那个人就倒在地上，李某7站在那个人前面。其又和那人拉扯了一会儿，双方老板上来了，把双方分开，在交谈，后项目部的人也上来了，叫大家散开，事后，徐某说1楼那个破了头的人是他打的，李某7说受伤比较严重的人好像是他打的。经辨认，万某2指认出朱绪华就是当天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李某6、杨某1、周某、金某2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赵某1是被打伤后死亡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43、同案人周某供述，供认其是那些贵州籍民工的包工头，他们工作由其安排，其给他们发生活费，他们都是武汉航宇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2016年11月2日下午1点多，其和金某2、赵某1三人在网吧上网时接到程某2电话，说金某1在工地上被打破了头，易某3（易某1）叫其把金某1送到医院去，其接完电话后心里非常不舒服，并把这个情况跟金某2、赵某1说了，三人都很激动往工地跑，其三人到工地后，在二号门口碰到了金某1和他大伯金某3，金某1坐在地上，头被打破了在流血，其问金某1怎么回事、谁打的，他用手指了指二号楼上面，其当时就说要上去找对方要个说法，不可能把人打了跟没事一样，之后，程某2、李某6和杨某1也赶到了二号楼门口，接着，其看见赵某1、金某2、程某2、李某6、杨某1五人都捡了一根木方料往2号楼上面跑找对方，其也随手捡了一根方料跟着一起上2楼，去找把金某1打伤的人，他们在楼梯看到对方往楼上跑，其就说“站住，把事情说清楚”，其一跑出4楼楼梯间，看见赵某1、李某6、杨某1三人躺在地上，赵某1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程某2和金某2两人站在一旁。对方有七八个人，手里都拿了工具，突然有个人用一米多长的消防管指着其，叫其不要往前走，其就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会儿，项目部的经理、管理人员和航宇劳务有限公司的易某3（易某1）都赶到现场，让双方不要再发生冲突，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治疗，其和金某2一起送赵某1、金某1、罗某1、杨某1去医院，11月6日和7日，赵某1在南昌市第一医院做了两次开颅手术，11月19日中午，医生通知赵某1家属到医院，赵某1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其和金某2、赵某1从网吧到工地路上没有商量怎么打架，但金某1是金某2的弟弟，又是其手下的工人，大家情绪都很激动，三人心里都知道过去就是要打架的，后其这边工友商量，如果直接说找对方打架，其这边责任就大一点，帮赵某1谈赔偿的事就不好谈，说上去讨说法，更好说道理，也会多赔一点。
44、上诉人朱绪华供述，供认2016年11月2日其在航天国际广场在建工程2号楼与涂传进、万某2、黄某、“姐夫”、“蟒蛇”等人参与聚众斗殴。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绪华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朱绪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朱绪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朱绪华在非法拘禁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本漏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朱绪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没有参与打架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陶某、杨某1、金某2等人证言，同案人李某7、徐某、涂传进、黄某、吴某3等人供述和辨认笔录，案发现场录像视频资料，足以证实朱绪华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并非是出于自卫用钢管抵挡别人殴打。原审法院根据朱绪华聚众斗殴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程度对其所处刑罚，罚当其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 成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