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3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勇，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被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27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
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鄂0321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万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罗云飞、王锐参加的合议庭，并将本案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弘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柳勇因其所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在王某1和陈某担保下，从被害人刘某1处借款10万元，刘某2要求柳勇将其位于丹江口市沙某营路西侧1#（市计委）8号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房产证）交给自己作为“抵押”。因柳勇于2013年11月份已将该房产证交付王某3办理抵押登记而无法提供，柳勇遂以4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证号为“丹房权证城区字第××”，编号为20163676、00013828的房产证两本，并将20163676的房产证交给刘某2。2014年1月份，柳勇将编号为00013828的房产证交付给王某2用以借款“抵押”，2015年2月份，柳勇归还王某2借款取回该房产证。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勇向他人购买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二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柳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柳勇因其所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先后用假房产证作抵押分别向刘某2和王某2借款共计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被告人柳勇以所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提出向王某1和陈某借款，王某1介绍其表姐刘某2借钱给被告人刘某3。同年9月23日，在丹江口市大坝二路“欧楼风情”茶楼包厢内，被告人柳勇提出向刘某2借款10万元周转，按月息3000元给刘某2支付利息，刘某2同意借钱给被告人柳勇，但要求被告人柳勇除提供担保人外，还必须用其所有的位于丹江口市沙某营路西侧1#（市计委）8号楼的房产证号为丹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作抵押，被告人柳勇同意并给刘某2出具了一张借款10万元的借条，王某1和陈某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后，当天，刘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柳勇账户汇款10万元。因被告人柳勇在之前向王某3借款10万元时已将该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王某3，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而无法提供给刘某2，被告人柳勇遂在2013年9月底，拨打在丹江口市汤家庄附近看到的墙上小广告上的电话，将丹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寄给他人，并出资400元钱让他人制作填发日期为2004年3月1日，证号为“丹房权证城区字第××”，编号为“20163676、00013828”的假房产证两本，被告人柳勇将其中编号为“20163676”的假房产证交给了刘某2。被告人柳勇在给付了刘某27个月，共计2.1万元的利息后，因无力继续偿还本金和利息，刘某2准备申请保全被告人柳勇所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时，发现所抵押的房产证是假证，刘某2报警而案发。至案发，被告人柳勇以假房产证抵押借刘某2的10万元尚未偿还。
2、在2014年1月份，被告人柳勇以其所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王某2借款15万元，在借款的同时，被告人柳勇用编号为“00013828”的假房产证做抵押。2015年2月份，柳勇归还了王某2的借款15万元，并取回了该假房产证。
案发后，两本假房产证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丹刑初字第0015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柳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柳勇被实际羁押63天（2011年4月1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3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3日被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其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证号为1215584，编号为20163676和00013828的假房产证2本。拟证明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柳勇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4日，被害人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告人柳勇用假房产证抵押向其借款，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5日将被告人柳勇抓获归案。
（3）丹江口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印章样本及盖有丹江口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印章的文件3份；丹江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文）字（2016）97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柳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卡卡转账》；被告人柳勇书写的《借条》。证明被害人刘某2向被告人柳勇打款10万元的事实。
（5）丹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柳勇将房产证复印件寄给他人用于伪造假房产证的事实。
（6）丹江口市腾飞矿业有限公司、丹江口市祥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副本、丹江口市祥瑞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资料编制费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柳勇开办有上述公司。
（7）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1）丹刑初字第001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柳勇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期间实际被羁押63天。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8、9月份，柳勇给我打电话说其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想向我借钱，我对他说不太方便。过了几天，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通过王某1找王某1的一个老表借钱，让我作担保。后来在大坝二路“欧楼风情”一个包间里，一个叫刘某2的答应借给柳勇10万元，借期1个月，月息3000元，但要求两个人担保，还要求柳勇拿他本人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当天没看见柳勇给刘某2房产证，我和王某1在柳勇出具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就离开了。在2015年年底，刘某2找到我说柳勇抵押的房产证用不成，叫我和王某1想办法还钱，当时谈的是我和王某1出5万元，柳勇的弟弟出1万元，我帮刘某2免费提供4万元的工程监理服务，但刘某2没同意。
（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大约8、9月份的一天，柳勇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钱，因我没有钱，他让我帮忙找个人借钱，我就想到了我老表刘某2。在大坝二路“欧楼风情”一个包间里，柳勇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刘某2借钱10万元，月息3000元，刘某2要求两个人担保，还要求柳勇拿他本人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后来柳勇给刘某2出具借条，我和陈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就都走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4年1月，柳勇说他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提出向我借款15万元，他当时怕我不放心，他把他位于丹江口市高灯计委一套房子的房产证抵押给我，2015年他把钱还给我的时候我把房产证还给他了。
（4）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3年11月份，柳勇说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我借钱，我借给他了10万元，他把他的位于丹江口市沙某营路西侧1#（市计委）那的一套房屋的房产证抵押给了我，2013年12月2日我到丹江口市房管所办了房屋他项权证。
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份，被告人柳勇要求向我借款10万元，我要求有人作担保，并要求被告人柳勇用沙某营路西侧1#（市计委）8号楼的房产证作抵押，陈某、王某1在借条上签字作担保后，我当天将10万元钱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被告人柳勇，两天后被告人柳勇将房产证交给了我。期间柳勇支付了我7个月的利息共21000元。后因被告人柳勇没能继续付息和偿还本金，我在发现被告人柳勇抵押给我的房产证是伪造的之后向公安机关报警。
5、被告人柳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因所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分别向王某3、王某2、刘某2借款。其中用假房产证向王某2借款15万元，已偿还，假房产证已收回；由陈某、王某1作担保向刘某2借款10万元，刘某2还要求我用房产证作抵押，因我向王某3借款时房产证已抵押给了王某3，我便给了刘某21本假房产证作抵押，借款后共支付给了刘某27个月的利息，共计21000元，因未还清欠款，假房产证未收回；假房产证是我在丹江口市汤家庄附近看到小广告上的电话后，把真房产证的复印件寄给制假证的人，制假证的把假证制好后寄给我，我给制假证的人汇了400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柳勇向被害人借款，约定以其现有住房的房屋产权证抵押，为此向他人提供现有住房的房屋产权证信息后，从他人处获取两本假的房产证并使用，被告人柳勇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勇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撤销（2011）丹刑初字第0015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柳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柳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上诉人柳勇上诉称：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1、犯罪主体方面，柳勇是丹江口市腾飞矿业公司和祥瑞咨询公司的负责人，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公司进行了一些民间借贷。该行为虽然是柳勇个人所为，但属于柳勇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单位可以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所以上诉人柳勇代表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构成犯罪。2、《房屋所有权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所指控罪名客体要件不成立。国家机关包括国家权力机关，各级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军队。国家机关证件是指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身份、权利义务关系或者有关事实的凭证。本案中，《丹江口市房屋所有权证》颁证单位为丹江口市房产局，丹江口市房产局属于差额拨款事业单位，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属于国家机关，以其名义所制发的房产证自然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房屋产权证制作机关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丹江口市房屋产权交所，发证机关房产局是事业单位，证件的持有人是公民个人，从权利归属上看也是公民私有权利。3、被告人购买的房产证并非真实的房产证件，而是他人伪造的假证，同样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法律没有明文规定销售、购买、使用伪造、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是犯罪行为，因此不应当定罪。4、指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卷材料中，对于出售假房产证的对象，买卖或者伪造行为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交易方式均未查明。5、柳勇购买假房产证的行为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应当受到刑事处罚的程度。从相关立法规定来看，并非只要有买卖或者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就必然构成犯罪，也有违法和犯罪的区分。对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行为应当根据情节不同，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在《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对相应的行为都有规定，违法和犯罪的硬性规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该不做犯罪处理为宜。从众多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精神来看，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不能无视具体情节一律定罪处罚，而必须对具体案件具体分析，考虑诸如伪造、变造、买卖的证件性质、次数、件数、金额以及购买的目的与动机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柳勇在已经实际取得借款的情况下，考虑到总是要还钱，就临时购买假房产证，且数量只有2本，目的也仅仅是缓解债权人的追索给公司和其个人带来的不便。且经过鉴定，虽然柳勇购买的证件是他人制作的假证，但柳勇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是真实的，复制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并没有对国家机关的相关权威构成实际侵害。根据柳勇的相关情节，远没有达到应当依据《刑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原判没有考虑上述法律规定，推定柳勇构成犯罪，违反了罪刑法定和疑罪从无原则的规定。6、原判“撤销对柳勇原受贿罪缓刑部分”显属不当，柳勇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当然不应当撤销对柳勇原犯受贿罪缓刑部分的判决内容。
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但一审定性有误。柳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其辩称公司才是犯罪主体不成立，多名证人证言、借条均可以证明柳勇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与公司无关，不是公司的借贷行为，犯罪主体是柳勇个人，也是柳勇个人联系小广告制作假证。2、关于房产证是否是国家机关证件，房产证是取得合法房屋所有权的证明，丹江房管局是二级单位，是事业单位，我们认为其是事业单位的证件。房产证如果不加盖印章就不能起到相关职能。本案中，柳勇供述称其房产的基本信息是由其本人提供的，在伪造过程中与制作假房产证的人形成共犯，根据相关司法鉴定，这两本房产证上丹江口产权监理所印章是虚假的，所以综合来看，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建议二审法院直接改变罪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所有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勇向被害人借款，约定以其现有住房的房屋产权证抵押，为此向他人提供现有住房的房屋产权证信息后，从他人处获取两本假的房屋产权证并使用，上诉人柳勇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柳勇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未规定罚金，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增加了罚金刑。由于上诉人柳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上诉人柳勇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行为定罪处罚。
上诉人柳勇提出本案犯罪主体是其所在的公司，房屋产权证不是国家机关证件，购买两本假房屋产权证是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原判认定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不足。经查，房屋产权证是国家行政机关或其委托的机构通过一定的程序审查、登记，向房屋所有权人颁发的证件，颁发房屋产权证书是国家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房屋产权证是国家机关文件。本案中，丹江口市房产局受国家行政机关委托颁发的两本涉案房屋产权证是国家机关证件。上诉人柳勇通过丹江口市汤家庄附近墙上小广告上的电话，将其本人住房的房屋产权证信息，即丹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的复印件寄给他人，提出两本假的房屋产权证的填发日期、证号、编号等具体要求，由其本人出资，并将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为其个人借款的抵押，上诉人柳勇的行为是个人伪造房屋产权证的行为，不是单位行为。刑法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即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柳勇伪造两本国家机关证件，已构成本罪。故上诉人柳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上诉人柳勇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查，不加盖伪造的印章就不能制作假证件，伪造印章是制作假证件的手段行为、必须行为，本案中，伪造丹江口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印章的行为与伪造房屋产权证的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对牵连犯，除刑法已有规定的外，从一重罪论处，从上诉人柳勇的犯罪目的、情节考虑，原判认定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瞿万勇
审判员 罗云飞
审判员 王 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付 迪
附：本判决所适用、参照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1.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