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100号。
代表人郭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上区一道河路229号。
法定代表人董某某。
原审被告李乙。
原审被告某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渡驾路33号。
原审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189号新城时代广场1幢22、23、24楼。
代表人费甲。
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2）绍嵊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9日，天雨，1时30分许，被告李乙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某丙公司的浙a×××××号重型车（车上乘坐孙某某）从杭州驶往嵊州，途径g15w（常某）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26km＋200m地方时，车辆突然熄火，被告李乙将其车辆驶至硬路肩后靠边停车，并在其车后约100m处放置了警示牌，因车辆断电，未能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就在孙某某打电话报警之时，被告李甲因疲劳驾驶皖k×××××（皖k×××××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某乙公司，原告乘坐该车副驾驶座，从杭州驶往台州），在瞌睡中撞上已停车某浙a×××××号车，并本能地向左打方向，致原告从其车上摔出，倒在慢车道上，其时，有一不明货车从慢车道驶过，随后，原告被李甲转移至路肩处。该事故同时造成两车及护栏损坏。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绍兴支队二大队队认定，被告李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体检主要伤势为：右上臂中下段至前臂中下段软组织挤压碾碎、肌肉断裂外翻、神经血管外露损伤；多手指骨折；上臂中上段至背部肌肉挤压挫伤重，淤血多；右膝内侧大片小创口裂伤，见数枚玻璃；右足背肿涨淤青，足内侧4cm创口出血；左小腿上外侧大片皮肤挫裂伤、局部缺损、多枚玻璃碎片；左手背多处小裂伤出血、中指伸肌腱断裂；左鼻部、额面部、头皮多处裂伤出血等。原告在该院骨二科住院30天后于2011年10月9日出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右上肢毁损伤清创截肢术，出院诊断其伤势为：创伤性出血性休克；右上肢毁损伤；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左侧横突骨折；胸4-9棘突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足第3趾骨骨折；多肋骨（右第2-10，左第3、6、8）骨折伴挫伤胸腔积液；左额叶脑挫伤；左额颞区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鼻骨骨折；左中指伸肌腱开放断裂；多处软组织严重挤压挫裂伤伴异物。出院后，原告于2012年1月6日、2月24日分别前往该院复印病历资料、拍片各一次。2011年10月29日-11月13日，原告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脑外科住院治疗13天，并于2011年12月2日、21日在该院配药和拍片复查。原告合计花去医疗费62097.56元（其中含伙食费357元，注明为乙类的费用计26125.80元，注明为丙类的费用计1466.70元），另花去废肢火化费160元、矫形器费用2100元、安装义肢费用40130元、住宿费340元。2012年3月3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的人身损伤构成为五级伤残、12根肋骨骨折的人身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腰2椎体压缩1／3以上的人身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认为原告伤后护理、营养的期限各为120天；原告因此花去鉴定费2000元。原告与陈甲于2002年11月1日登记结婚，女儿王乙、王丙分别出生于2002年3月2日、2003年4月3日。原告一家原籍安徽省利辛县，为农业家庭户，从2009年7月起至今一直居住于杭州市拱墅区瓜山北苑168号403室管某某家。王乙持有智力二级残疾证书，于2010年7月2日毕业于某某市上塘菁禾幼儿园；王丙现就读于某某市余杭区东方学校；陈甲患有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疾病；原告在事故前一年从事驾驶员工作，其安装的义肢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义肢总价的8%。被告某乙公司为肇事车辆皖k×××××（皖k×××××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投保了两个交强险及责任限额分别为50万元、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被告某丙公司为肇事车辆浙a×××××号重型车在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分别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于有效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处理交通事故、治疗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一、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开具的票据为凭，原告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合计金额62097.56元，其中所含伙食费357元，因与原告已另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应予剔除。该院核定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61740.56元，其中注明为丙类或自费的费用计1466.70元，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保险责任赔付范围；注明为乙类的费用计26125.80元，依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公司履行保险赔付义务时可扣减5%计1306.29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减20%，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后护理期限为120天，该期限应区分住院期间的护理与出院后的护理。原告住院45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本地赔偿标准每天97.89元计4405.05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等级，因鉴定机构无明确意见，该院按三级护理依赖予以认定，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75天，计护理费2936.70元。护理费合计7341.75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住院45天，依本地赔偿标准，该院核定其住院期间伙食费为9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原告营养时限120天，原告按每天30元主张营养费360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可。四、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原告虽为农村居民，但事故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为生活来源，并全家常住杭州城区，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原告于2011年9月9日受伤住院，于2012年3月3日定残，现主张误工时间173天，并无不当，对其据此计算的误工损失16934.97元，该院予以认可。原告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其伤残附加指数为4%。据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96428.8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可。原告因伤残鉴定，损失鉴定费200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认定。综合原告伤残等级、事故责任、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属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五、原告治疗和处理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及废肢火化费损失，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属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住宿费损失340元、废肢火化费160元，有票据为凭，应予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3000元，但未提供有效票据，对原告的交通费损失，该院据情酌定为1500元。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某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现依据义肢照配制机构出具的意见、票据及法定赔偿年限，主张矫形器费用2100元、安装义肢费用200650元、义肢维护费用64208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女儿王乙、王丙分别出生于2002年3月2日、2003年4月3日，在原告定残时分别满10周岁、8周岁，属原告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其生活费根据原告伤残程度，按照浙江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437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虽提供了其妻子陈甲患有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疾病的证据，但原告未提供陈甲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的证据，故认定陈甲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并系王乙、王丙的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据此，该院核定王乙的生活费为52318.72元（20437元／2＊8年＊64%）、王丙的生活费为65398.40元（20437元／2＊10年＊64%）。综上，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费用合计为907621.20元，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不能列入保险赔偿范围的丙类、乙类医疗费用及鉴定费计4772.99元。原告的住宿费、废肢火化费、矫形器费损失与本次事故直接相关，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为间接而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甲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在其乘坐的皖k×××××（皖k×××××挂）号车碰撞浙a×××××号车过程中被摔出车外受伤，其伤势既有被摔出过程中的玻璃划伤及落地时的摔伤，又有落地后的手臂被碾压之伤。原告落地后，相对于其乘坐的车辆已非车上人员，而成为保险法上的第三人，而原告的五级伤残系落地后的手臂被碾压伤所致，在不同伤势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混同的情形下，应适用吸收原则，以主伤定责，据此，对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提出的原告不属于其承保的皖k×××××（皖k×××××挂）号车某第三者，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甲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机动车有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用于赔偿受害人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原告该项费用合计为839380.6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用于赔偿受害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原告该项费用（扣除非医保范围医药费2772.99元后）合计为63467.57元；鉴定费、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肇事车辆皖k×××××（皖k×××××挂）号车、浙a×××××号车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责任，两被告保险公司均应承担有责交强险赔偿责任。综上，该院核定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两个交强险赔付责任计240000元，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一个交强险赔付责任计120000元。交强险赔偿合计360000元（其中含精神抚慰金32000元）。在交强险赔偿后，原告尚余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2772.99元、鉴定费2000元（该二项合计4772.99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其他损失542848.21元，合计547621.20元未获赔偿，该部分损失应按照过错责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直接导致原告受伤，该因果关系清楚，相关肇事驾驶员应依其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浙a×××××号车驾驶员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曾陈述有第三辆车从原告倒地的车道上驶过，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第三辆车某存在及该车辆碾压原告的事实，亦不足以排除皖k×××××（皖k×××××挂）号车碾压原告的可能性，故认定被告李甲与李乙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根据事故责任，该院核定被告李甲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383334.84元（其中含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费用4772.99元＊70%计3341.08元），被告李乙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64286.36元（其中含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费用4772.99元＊30%计1431.89元）。被告李甲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该商业险处于有效期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对被告李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除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3341.08元外，应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被告李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商业险处于有效期内，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被告李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除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3341.08元外，应承担商业保险赔付责任。被告李乙驾驶的肇事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载货长度超出后拦板2.28m，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享有5%、10%合计15%的免赔率，计款24428.17元。综上，该院核定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在商业险项下直接赔偿原告损失379993.76元，被告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商业险项下直接赔偿原告损失138426.30元，被告李甲赔偿原告损失3341.08元，被告李乙赔偿原告损失25860.06元。鉴于被告某丙公司已以车主身份自认被告李乙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并愿意承担被告李乙的侵权责任，原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该院确认被告李乙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某丙公司承担。肇事车辆皖k×××××（皖k×××××挂）号车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所有人及该车辆保险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均系被告某乙公司，虽有原告提供的挂靠合同证明该车辆系陈乙挂靠，因被告某乙公司未提出追加陈乙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是否确认和追加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在本案中不影响相关当事人的权利，故对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提出的确认陈乙为实际车主并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李甲与被告某乙公司未提供足以确认双方法律关系的证据，双方法律关系不明，被告某乙公司作为车主，在本案中应对驾驶员被告李甲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项下分别赔偿王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40000元、379993.76元，合计619993.76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项下分别赔偿王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0000元、138426.30元，合计258426.3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甲赔偿王甲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3341.08元，某乙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某丙公司赔偿王甲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25860.06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王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40元，依法减半收取6820元，由原告负担545.60元，被告李甲、某乙公司共同负担4392.08元，被告某丙公司负担1882.32元。
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甲已提供皖k×××××号车辆的挂靠协议，证明实际车主为陈乙，原审法院没有追加陈乙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丙误。被上诉人王甲系皖k×××××号车某车上人员，交通事故发生在其从车上摔落车下前，而在其掉落地上后，皖k×××××号车并没有触碰其身体。因而，上诉人无需承担理赔责任。三、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没有依据。四、原审判决确定的残疾器具费用过高，且计算维修费用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甲、某乙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李乙、某丙公司、某丁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王甲是否系肇事车辆皖k×××××号车某第三者。根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二大队的《道路某某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李甲驾驶的皖k×××××号车碰撞李乙驾驶的浙a×××××号车辆，致乘车人王甲被甩出车外受伤。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两肇事车辆而言系第三者的认定正确。皖k×××××号车辆在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就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受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虽然被上诉人王甲提交了皖k×××××号车辆的挂靠协议，证明该车某实际车主可能为陈乙的事实，但因其在原审诉讼中并未要求将陈乙列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且该诉讼行为并不影响本案最终的实体判决结果，故而原审法院未将陈乙追加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王甲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其居住于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提交了由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王甲配备残疾辅助器具（义肢）证明及增值税发票来证明其假肢费用及维修费用，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颖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林阳
代理审判员 冯娇雯
代理审判员 张亚彬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