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鸿华精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高新东路19号3幢厂房4、5、6层。法定代表人：李宜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合水口社区上屯新村一排10栋702房。法定代表人：张玉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鸿华精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东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依法改判驳回东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双方已对《对账单》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的认定与鸿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鸿华公司在《对账单》的手写文字内容如下：“1、进货数量属实，待退货应为13桶；2/7.19UV面漆过不了盐雾测试；3、因底漆发黑造成我方损失非常大，结款需经双方协商好决定。何宏标2016.7.26。”上述文字内容的含义为：1、鸿华公司仅对产品的数量予以确认；2、7月19日，鸿华公司对UV面漆进行盐雾测试，但没有通过测试；3、东升公司的底漆使用后发黑，底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加工要求，已造成鸿华公司非常大的损失；4、因产品质量引起的责任问题需要进一步协商。由此可见，鸿华公司在东升公司要求对账后，第一时间就产品的质量问题和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表明要求进一步协商的意思表示。故，无论是从上述文字内容的含义还是一般生活经验，鸿华公司在明知东升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已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显然不可能按照东升公司的《对账单》进行结算并付款。因此，鸿华公司没有表达与东升公司进行对账结算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表达按照《对账单》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鸿华公司手写文字内容认定双方已进行对账判决鸿华公司支付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鸿华公司的证据足以证实，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东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证实，鸿华公司已明确告知东升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加工要求，且存在质量问题。其次，鸿华公司提供的中山市古镇欧朗诗顿灯饰厂、中山市华府名灯照明有限公司的证明、营业执照、对账单、销售报表、订单、撤销退坯单等证据证实，鸿华公司因使用了东升公司的货物进行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鸿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东升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审调查期间，鸿华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要求鸿华公司对东升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与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双方就质量标准存在明确且合法有效的约定，应予执行。根据《报价单》“备注”栏第3点证实，“产品质量以需方企业标准执行。”。一审判决认定该《报价单》为双方的买卖合同文件，则该约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的规定，东升公司应按照鸿华公司的企业标准交付产品。鸿华公司的产品标准已经公示，要求面漆通过盐雾测试；底漆在96小时以上不发黑；不掉镀层；烘烤120℃-30分钟不产生七彩、发雾，东升公司对相关质量标准知悉。（二）鸿华公司已依约进行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已完成举证责任。鸿华公司依据双方的约定和公示的标准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证实，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具体为：东升公司提供的面漆无法通过盐雾测试；底漆在24小时产生了发黑现象；掉镀层：耐温性不够等质量问题，并已告知东升公司。因此，鸿华公司已经对自己的主张完成举证责任。（三）东升公司应举证其交付给鸿华公司的产品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1、提供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既是东升公司的约定义务，也是法定义务。（1）双方同意按照鸿华公司的企业标准执行，并根据鸿华公司的检测结果确定产品质量，是鸿华公司的权利，也是东升公司的约定义务。根据鸿华公司的检测结果和产品使用者的反馈证实，鸿华公司提供的产品明显不符合东升公司的企业标准，存在质量问题。（2）鸿华公司应依约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是鸿华公司的法定义务。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第十条“国内生产的合格产品应当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规定，鸿华公司应提供符合产品交付时的质量标准，并提供合法有效的合格证明。但是，从现存的油漆外包装证实，2016年4月—7月生产和销售的油漆的检验时间均为2011年，可见在此之前的油漆的检验时间更早，早己超过保质期。由此进一步证实，涉案产品的质量不合格。（3）法律应尊重和保护双方基于“意思自治”确定的权利义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合法有效的约定优先于法律规定适用。本案中，双方己就产品质量的适用标准、产品质量的检测等权利义务形成有效约定，即东升公司的产品质量标准以鸿华公司的加工要求为依据。因此，2017年7月26日，鸿华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自此，应由东升公司举证其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或者高于鸿华公司的标准。二、一审判决要求鸿华公司举证证明使用东升公司的产品进行加工的事实，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鸿华公司已经举证使用了东升公司的产品进行加工。2016年7月26日，鸿华公司在东升公司《对账单》中已经明确告知鸿华公司的ｕｖ面漆未能通过盐雾测试、底漆发黑等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与一般生活经验不符。在生产经营中，生产企业对用于加工的产品采取“固定加工、批量使用”的原则，以便于追溯成品的质量问题原因和责任主体。本案中，鸿华公司初次与东升公司进行交易，为了帮助东升公司测试产品和确保加工成品的质量，鸿华公司将东升公司的产品全部用于中山市古镇欧朗诗顿灯饰厂、中山市华府名灯照明有限公司的灯饰配件喷漆加工。因此，鸿华公司成立近3年时间，每月使用16吨原料漆为近百家企业加工，只有使用东升公司提供的1854公斤产品为上述两家企业加工的产品因产品质量问题被退回。三、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证实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是由于产品超过保质期。（一）涉案产品的检测时间与生产时间不符。根据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标识显示，涉案油漆均是通过检验合格，但检测时间均为2011年，而保质期却仅为6个月。可见，东升公司销售给鸿华公司时早己过质量有效期。（二）涉案产品的送货时间与生产时间不符。根据一审经双方确认现存于鸿华公司的油漆显示，涉案的油漆是东升公司分别委托平安达腾飞快递、信丰物流等第三方交付给鸿华公司，物流公司的送货时间和鸿华公司的收货时间均早于油漆的生产时间（具体情况另附）。（三）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标识，应视为不合格产品。现存于鸿华公司的油漆中，2016年5月16日收到的部分底漆没有生产标识，即没有生产日期，也没有检验合格标识。根据国家技术监督局《产品标识标注规定》第十条“国内生产齣合格产品应当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规定，没有合法有效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的产品，应视为不合格产品。综上所述，由于东升公司交付给鸿华公司的面漆和底漆是早已过保质期的产品和未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所以无论是鸿华公司进行检测还是用于加工，必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由此给鸿华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鸿华公司没有同意东升公司的对账和付款要求，并保留追究东升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东升东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东升公司提供给鸿华公司的产品完全是质量合格的产品，鸿华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而不是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东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华公司给付东升公司货款人民币957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1790元自2016年1月31日起算，180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算，68310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算，198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算，990元自2016年8月3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鸿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东升公司提交的《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2015年12月8日东升公司根据鸿华公司的需求对自有产品规格均为18KG/桶的UV五金薄涂底漆DS6152-1、UV五金底漆DS6155、UV面漆DS8182向鸿华公司报价。报价单备注栏注明：1、以上报价为（当日人民币）报价，如价格有上涨或下调以最新报价为准。2、付款方式月结30天。3、产品质量以需方企业标准执行，如有不合格需方必须到后七日内通知供方，过期作合格处理，未经检验合格投入生产造成问题及连带责任，均由需方自己负责。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宜春在报价单需方确认，请签字回传栏内签名确认。双方确认报价后，东升公司根据鸿华公司的订货要求送货给鸿华公司。2016年7月20日，东升公司发送对账单给鸿华公司，确认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鸿华公司已收货并已减除应退货的货款后，鸿华公司应付货款95760元。鸿华公司的厂长何宏标于2016年7月26日在对账单购货单位核对人栏内签名并注明：1、进货数量属实，待退货应为13桶；2、7.19UV面漆过不了盐雾测试；3、因底漆发黑造成我方损失非常大，结款需双方协商好后决定。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鸿华公司确认其厂长何宏标确认的待退货应为13桶，包括东升公司对账单上确认的应退货的12桶UV五金底漆和最后一次送货的1桶货值990元的UV面漆。根据鸿华公司提交的照片，鸿华公司认为可以证明东升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提供的12桶UV五金底漆和2016年7月19日提供的1桶UV面漆因过不了盐雾测试，不能投入生产使用，故鸿华公司一直存放在仓库。东升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提供给鸿华公司的产品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只是鸿华公司长期不结算货款给东升公司，双方发生争议，东升公司才同意鸿华公司退回12桶UV五金底漆。根据上述对账单，双方确认该12桶UV五金底漆的货款11880元已在鸿华公司应付货款中减除。东升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中也没有主张该12桶UV五金底漆货款11880元的权利。根据鸿华公司提交的《证明》、《营业执照》、8份《对账单》、4份《销售报表》、234份《订单》、31份《撤镀退坯单》、3份《销售报表》，鸿华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与中山市古镇欧朗诗顿灯饰厂、中山市华府名灯照明有限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鸿华公司为该两单位加工喷漆灯饰配件，该两单位认为鸿华公司的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退货。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东升公司确认其提供给鸿华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鸿华公司确认其不需要对东升公司提供的，现存于该公司的12桶UV五金底漆、1桶UV面漆作司法鉴定以明确东升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东升公司于一审庭后向该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中减除990元，即诉讼请求货款本金为94770元，同意货款利息以9477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鸿华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院已将上述书面意见送交给鸿华公司。鸿华公司对东升公司于一审庭后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对诉讼请求作出调整没有异议，但仍认为东升公司与鸿华公司之间未形成供销关系，东升公司向其交付的是测试产品，其无需向东升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东升公司与鸿华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鸿华公司应否向东升公司支付货款95760元以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东升公司与鸿华公司在发生交易前签订了报价单，双方在报价单中对交易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价、结算货币种类、付款方式、产品质量标准、检验期限、未经检验投入生产的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该报价单具备买卖合同的基本内容，也符合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是双方就买卖交易而签订的买卖合同。报价单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东升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向鸿华公司供货，东升公司与鸿华公司也已对交易情况进行对账，并签认了对账单，对应退货款数和应付货款数额作出书面约定。所以应认定东升公司与鸿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鸿华公司认为东升公司是一直提供测试产品给鸿华公司进行测试，因测试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测试不合格，无法真正投入生产使用，所以，其与东升公司并没有真正形成供销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东升公司于一审庭后向该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中减除990元，即诉讼请求货款本金为94770元，同意货款利息以9477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鸿华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鸿华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明》、《营业执照》、《对账单》、《销售报表》、《订单》、《撤镀退坯单》、《销售报表》，只能证明鸿华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与中山市古镇欧朗诗顿灯饰厂、中山市华府名灯照明有限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鸿华公司为该两单位加工喷漆灯饰配件，该两单位认为鸿华公司的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退货。而未能证明鸿华公司使用了东升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第三方加工喷漆灯饰配件，导致加工产品不合格而被第三方退货。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东升公司确认其提供给鸿华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鸿华公司确认其不需要对东升公司提供的，现存于该公司的12桶UV五金底漆、1桶UV面漆作司法鉴定以明确东升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鸿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鸿华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东升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向鸿华公司供货，双方也已对交易情况进行对账，2016年7月20日，东升公司发送对账单给鸿华公司，确认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鸿华公司已收货并已减除应退货的12桶UV五金底漆的货款11880元后，鸿华公司应付货款95760元。鸿华公司的厂长何宏标于2016年7月26日在对账单购货单位核对人栏内签名并注明：1、进货数量属实，待退货应为13桶；2、7.19UV面漆过不了盐雾测试；3、因底漆发黑造成我方损失非常大，结款需双方协商好后决定。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鸿华公司确认其厂长何宏标确认的待退货应为13桶包括东升公司对账单上确认的应退货的12桶UV五金底漆和最后一次送货的1桶货值990元的UV面漆。《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所以，鸿华公司应根据双方在对账单上签署、确认的意见支付货款94770元给东升公司。上述报价单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鸿华公司逾期没有支付货款给东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报价单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7月20日，东升公司发送对账单给鸿华公司，确认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19日，鸿华公司已收货并已减除应退货的12桶UV五金底漆后，鸿华公司应付货款95760元。鸿华公司的厂长何宏标于2016年7月26日在对账单购货单位核对人栏内签名并注明：1、进货数量属实，待退货应为13桶；2、7.19UV面漆过不了盐雾测试；3、因底漆发黑造成我方损失非常大，结款需双方协商好后决定。所以，东升公司请求鸿华公司以9477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鸿华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鸿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人民币9477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477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东升公司。二、驳回东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5元，由鸿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鸿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照片六张，共同证明：1、鸿华公司已将产品质量标准公示；2、东升公司将涉案产品交付托运时间、托运人送货时间及鸿华公司收货时间均早于涉案产品的生产时间；3、涉案产品检验合格的时间为2011年，保质期为6个月，鸿华公司收到涉案产品时该产品已远超过保质期；4、2016年7月19日的面漆，生产标识均为手写。二、《鸿华精饰加工检测报告》一份，证明2017年7月19日，鸿华公司参照标准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东升公司质证称：一、鸿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质证；二、其提供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如鸿华公司认为交付的产品不合格，应在报价单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鸿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照片六张，是鸿华公司对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油漆及其公示的有关品质要求的照片，该证据是鸿华公司一审期间就已经掌据并能提交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仅凭该照片就能推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鸿华精饰加工检测报告》属于鸿华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且未经东升公司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期间，鸿华公司还向本院提交《现场勘察申请书》，申请对现存于鸿华公司的油漆包装上的标识、检验标志、送货时间、生产时间以及对鸿华公司的生产车间和生产线进行勘察，拟证明：1、东升公司提供的油漆已过保质期，存在质量问题；2、鸿华公司已公示产品质量和检测标准，东升公司也知悉该标准；3、鸿华公司使用东升公司产品进行产生的基本流程。因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通过现场勘查的方式不能认定，且鸿华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和意见，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也已有所反映，本院对鸿华公司提出的现场勘察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鸿华公司应否向东升公司支付涉案货款。鸿华公司以东升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过不了盐雾测试及存在底漆发黑造成其生产的产品被客户退货及索赔为由拒付涉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根据该规定，买受人提出质量异议的，应当在约定的或合理的检验期内提出，并且，买受人提出质量异议时，还须对标的物的瑕疵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报价单》经鸿华公司与东升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应作为确定鸿华公司与东升公司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依据，该《报价单》“备注”栏第3点约定“产品质量以需方企业标准执行，如有不合格需方必须到后七日内通知供方，过期作合格处理，未经检验合格投入生产造成的问题及连带责任，均由需方自己负责。”虽然双方对“收货七日内检验”为外观瑕疵检验期还是质量瑕疵检验期有争议，但根据该约定，“将涉案产品投入生产前进行检验”应属双方约定的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进行检验的合理期间。诚然加工生产是一个复杂的加工、生产过程，涉及不同的生产工艺，不能仅从最终生产出来的加工产品质量不达标就当然地推断出系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本案鸿华公司未依约在将涉案产品投入生产前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且一审庭审中，鸿华公司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现仍保存在其仓库的13桶涉案产品进行司法鉴定，鸿华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鸿华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鸿华公司还以涉案产品外包装记载的检测时间与生产时间不符、送货时间早于记载的生产时间及部分底漆没有生产标识为由上诉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鸿华公司所称的上述外包装问题属于外观瑕疵检验范畴，鸿华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上述主张与前述双方关于检验期间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仅以外包装情况进行推断，因此，鸿华公司拟通过申请对库存的涉案产品进行现场勘查及出示有关照片的方式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上诉人江门市鸿华精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