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百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广州市从化街口街镇北路田边村l号三层自编C392房，办公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高德置地广场F座901。法定代表人：林碧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革，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阳，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飞运清洁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491号棠利大厦首层11号铺。法定代表人：郭辉。上诉人广东百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简称百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飞运清洁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百富公司向被上诉人飞运公司支付款项152799.88元,不服标的41665.14元;2.由飞运公司承担本案所发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据以付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同福项目开荒保洁合同》相关约定及双方盖章签字的工程结算书，上诉人百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仅以总面积数加以推论而完全忽视了该总面积是各分部面积的总和，而各分部的综合单价又各不同这一关键点，与上述证据内容相矛盾，又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一、涉讼项目应付工程价款的计算�式为双方据实结算的各部位面积×各部位的综合单价。原审法院仅以《工程结算书》中总面积与报价单中的总面积一致而结算金额与报价单中金额相差甚远就推论并判定该《工程结算书》为第二期工程结算而不是总结算。二、双方仅就该项目进行了一次结算，即双方庭审中确认的《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清楚的载明了结算金额为194465.02元。上诉人已付41665.14元，且截至目前被上诉人飞运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中《工程结算书》为部分结算内容，因此，本案上诉人欠款金额应为152799.88元。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飞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同福项目开荒保洁合同)第一条有明确范围表示，并在附件(同福项目开荒保洁报价清单)里详细标注出了面积和单价(此面积由百富城公司提供的)。二、合同第二条和第三条明确标明了工期、结�方式及付款方式，总价为：￥254887.00元。结算方式也说的很清楚，第一期工期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期已完工开荒保洁结算款(已结清了第一期)。二期开荒保洁完成，经百富城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二期已完开荒保洁结算款。三、百富城公司在上诉称第二次结算为总结算，并且总面积数字和合同数字一致：1159429.68㎡，而且百富城公司也没有拿出一份详细的结算清单记录。四、第一次结算与第二次结算，飞运公司都有开具发票，并且第一次结算有详细的数据(面积和单价)，而第二次结算就只有一份简单的结算数据，并没有详细的面积和单价。五、飞运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就提供了第一期结算的详细面积、单价、发票，以及第二期结算的发票与合同里的面积和金额一致，因此飞运公司对第二期结算款数据也不予承认，请求法院按照原合同金额判决�飞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百富城公司一次性付清合同余款213221.86元；2、请求百富城公司赔偿飞运公司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5万元整；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百富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飞运公司、百富城公司签订《同福项目开荒保洁合同》，约定飞运公司按合同约定负责百富城公司开发的位于同福睿府小区（共3栋）楼宇交付使用前的全面清洁工作，具体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楼宇户内、公共楼道及大堂、天面、管井房及设备房、地下车库、楼宇外围公共区域及架空层、楼宇外墙、物业用房等。飞运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包安全和包通过验收等方式进行保洁。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调整任何费用。工期一期为8天、二期为27天，另分别明确一、二期开荒保洁范围。本合同按含税单价计价，单价按附件八《同福�目开荒保洁报价清单》的综合单价执行；开荒保洁面积以本合同中确定的为准，实际开荒保洁面积以双方共同签证为准，按实结算；本合同暂定总价款254887元。付款方式一期开荒保洁完成经百富城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二期开荒保洁完成，经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飞运公司应按百富城公司要求完成有关的保洁工作，每逾一日应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逾期累计超过10日的，百富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等条款，合同另附清洁工作范围及工作细则和扣分制度、管理要求和工作验收表、廉洁协议、飞运公司报价表（明确开荒保洁工作总价254887元，计算总价的建筑面积115429.68平方米，分别明确各部位的面积和施工单价，注明以上工程量仅参考，结算时按现场及合同要求）。上述合同签订后，飞运公司接收项目予以开荒保洁。一审庭审时百富城公司提供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明确项目名称同福项目开荒保洁工程，建筑面积115429.68平方米，工程造价194465.02元，该结算书加盖了双方公章，但没有飞运公司人员签名。对此飞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补充说明，第一次结算和第二次结算是没有在该结算书中体现，该结算书并不是总结算，第一次结算是37885.46元，第二次结算是3779.68元，第三次结算21万元多，该结算双方已经确认，飞运公司也开具了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3221.86元、95000元（两张）总金额是21万多，因为飞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几次的更换。另提供工程结算的质疑和解释，其中“关于百富城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有我方盖章是我方被迫承认的，由于对方长期拒不付款，我方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紧张问题，�奈之下同意结算，但对方还是迟迟不付款。是我方开具发票后，对方拖延付款的手段，以结算数据和程序问题不符合流程为由无故在合同价上减去18756元，对此数据不予认可，请按合同数据支付余下工程款213221.86元”并提供：1.未经双方签章的第一次结算单确定1号楼、大堂及各层电梯厅、走火道和商铺共计37885.46元；2.2015年11月23日百富城公司付款37885.46元银行转账单；3.请款报告确定同福睿府1栋回迁房、公共区域及1楼裙楼商铺保洁工作完成并验收合格，本次费用37885.46元请求付款；4.第三次结算清单确定结算价194465.0238元及附明细，主要为1栋毛坯房、2、3栋毛坯房和裙楼等；5.2016年7月飞运公司开具的发票确定金额23221.86元、95000元和95000元合计213221.86元；6.补充材料称2016年9月曾追收款项，耽误工时要求赔偿。10月19日再次沟通后发生肢体接触，由于对方保安推打将对方保安鼻梁骨打歪，双方协商赔偿6万元私了，与员工协商三人各出2万元，此事因百富城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引起，请求百富城公司支付及支付利息5410.50元；7.郭辉本人有一套住房贷款50万元分5年付清，每月还款6000元，为了再贷款只能筹款提前还贷再抵押发放员工工资，为了筹款公司停止另一楼盘（富基广场）一个月工资发放。由于被投诉，富基广场终止了合作，每月损失1万多元。并提供贷款合同、承包合同、房产登记表、终止保洁合同的通知对此百富城公司提出质证意见认为百富城公司未要求飞运公司开具三张发票也未收取，付款真实，而对于其他证据属于飞运公司单方制作，均不予确认。但一审庭后2017年4月10日飞运公司提出说明认为该工程结算书属于虚假、伪造，与其所持公章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询问飞运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对此飞运公司回复不予鉴定申请。另飞运公司提供陈绕明（其公司员工）于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明确在其任职期间一起去百富城公司对数，当时对方发送7个表格包括第三次结算数据及计算方式，该表194465.02元其已算好，又与对方赖工确认了，记得当时其与同事刘侠再次确认是否无误亲自到百富城公司处对数经确认后回来的，故认为该次是第三次对数不包括第一、二次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飞运公司、百富城公司签订的《同福项目开荒保洁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飞运公司、百富城公司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此飞运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保洁并由双方进行了核算，百富城公司依约应予清付相应的保洁款项，逾期支付的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飞运公司虽曾书面提出不予确认，但期后回复不再作鉴定处理。结合飞�公司诉状陈述的事实、其当时对账员工证明及庭审时的确认，均反映该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现飞运公司不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确定该工程结算书的签具真实。本案争议在于百富城公司的欠款数额。在保洁过程中，百富城公司支付飞运公司款项37885.46元和3779.68元，而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结算总价194465.02元，故百富城公司认为尚欠款项为三者相冲抵尚欠152799.88元。对此飞运公司则认为37885.46元和3779.68元的结付是属于第一、二次结算款项，并不在第三次结算款194465.02元中，按合同约定总价254887元扣减37885.46元和3779.68元，余额应为213221.86元，为使百富城公司尽快付款才免除18756.84元同意按194465.02元结算最后一笔款项，双方为此争议。对于保洁款项的结算及支付，双方约定“工期一期为8天、二期为27天，另分别明确一、二期开荒保洁范围。本合同按含税单价计价�单价按附件八《同福项目开荒保洁报价清单》的综合单价执行；开荒保洁面积以本合同中确定的为准，实际开荒保洁面积以双方共同签证为准，按实结算；本合同暂定总价款254887元。付款方式一期开荒保洁完成经百富城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二期开荒保洁完成，经验收合作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飞运公司、百富城公司对于保洁款项的结算分一、二期进行，同时确定了单价以本合同为准，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况且合同附件中明确案涉项目报价清单的存在，明确保洁单价及面积115429.68平方米，故足以认定双方结算合同单价不变，按实际保洁面积结算总额。而从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中明确案涉项目结算面积同为115429.68平方米并未缺少施工面积，但结算价仅为194465.02元并不符合双方的结算方式，即�一面积，同一单价所得出的结果相差较大，且百富城公司未提供反证推翻飞运公司所完成的总量面积，据此应按合同确定的计量方式计算双方结算价。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仅属于双方对于最后工程的结算，而非整体核算，百富城公司所支付的37885.46元和3779.68元属于第一期保洁量的结算费用，不属于第二期结算费用的部分，据此应确定百富城公司尚欠飞运公司保洁款194465.02元。飞运公司已对第二期工程结算单签章确认放弃部分权利，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飞运公司请求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5万元，其请求的目的在于相应的补偿，虽飞运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表明其曾多次向百富城公司追收，一直未果为此花费相当的时间和精力，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综合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在合同�仅约定了飞运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以合同总价20%承担，而对于百富城公司逾期付款未予确定，未能体现合同的相对公平合理性。基于飞运公司已完成相应的保洁工作并经百富城公司验收结算，据此自结算日5个工作日的次日起百富城公司应付而未付款项，属于占用飞运公司资金，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利息，结合上述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自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作为损失赔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东百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飞运清洁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94465.0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本金194465.02元计，�2016年9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驳回广州市飞运清洁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40元，由广州市飞运清洁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40元，广东百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结算书的金额194465.02元仅包含了合同约定的�期开荒保洁项目还是包含了一期、二期全部开荒保洁项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一期开荒保洁完成经百富城公司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二期开荒保洁完成，经验收合作并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表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支付方式是一期、二期的开荒保洁项目各自独立进行验收、结算、支付。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约定的一期开荒保洁项目的结算金额是41665.14元，上诉人已分二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41665.14元，被上诉人也开具了足额的发票。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与合同约定的一、二期开荒保洁分开各自独立进行验收、结算、支付是一致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结算的工程造价金额194465.02元是对最后工程的结算，仅包含了合同约定的二期开荒保洁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出具2016年8月24日的工程结算书时，一期开荒保洁项目早已完成并验收结算支付完毕，且工程结算书中写明工程造价的金额194465.02元加上上诉人已支付的一期开荒保洁项目金额41665.14元，仍然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暂定总价款254887元要低。上诉人主张结算书的金额包含了合同约定的一、二期全部开荒保洁项目并要求扣减41665.14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上诉人广东百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