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初15号
原告：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
法定代表人：孙福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朋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新誉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鹤，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娟，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程协合公司）因与被告江苏新誉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于2013年5月27日诉至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中，原告里程协合公司经两次增加诉讼请求，于2015年10月8日将诉讼请求增加至9836.1487万元。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裁定，以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该院级别管辖标的额为由将本案已送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组织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均表示鉴于本案事实复杂性希望协商解决和延期审理。其间，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工作，双方因分歧较大，未能协商一致。遂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里程协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朋飞、刘华，被告新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鹤、唐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里程协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如下费用及损失：1.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因维修故障发电机组、更换风力发电机部件所产生的费用4413.282万元，此部分包括已更换损坏叶片（19套机组）费用和发电机、齿轮箱维修及更换部件费用。2.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已出现毁损、待更换的14套机组叶片费用1932万元，及该部分设备发电量损失32万元。3.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因风机故障造成的发电量损失3458.8667万元。上述费用及损失共计9836.1487万元。3.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2007年10月19日、2008年6月2日，里程协合公司与新誉公司先后签订了《吉林镇赉风险项目（28.5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和《吉林镇赉风险项目（21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里程协合公司向新誉公司购买风力发电机组共计33台（其中，28.5MW型号19台、21MW型号14台）。新誉公司提供的风力发电机组自安装调试及后续运行中稳定性很差、故障频发，包括风机叶片出现裂纹、断裂，齿轮箱、发电机故障不能正常运转。2012年5月31日，新誉公司私自将员工撤离现场，停止了全部维修工作，为保证风场的持续运转、降低损失，里程协合公司自行负责风机维护和修理，包括更换19套风机断裂叶片，维修、更换发电机组及齿轮箱。造成里程协合公司支付了巨额更换、维修费用，同时，风力发电机组未能正常运转，造成了巨额发电量损失。
新誉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声称答辩人提供的风力发电机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这完全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原告出具给答辩人的证明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提供的风机是完全能达到原告建立本案所涉风场时测算的满发率的。这说明风机的运行状况非常好。其次，风场的运行情况不是由原告所述的根据可利用率来评价的，而是以功率曲线来判断的。第三，在质保期内，原告一直未告知风机存在质量问题，直至答辩人一直向其催要款项时，其再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提出异议，这显然是违反约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就风机质量作出的电鉴意见（2015）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具体理由为：1.鉴定的材料是没有经过质证的，且有部分重要的材料至今未能提供；2.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3.发生原告所述原因是否具有唯一性；4.未采用相应的技术方法对产品制造缺陷进行全面检测和鉴定；5.检测所依据的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6.产品故障原因多样性未一一排除；7.未认真研究产品部件就直接出具推测性的意见结论。三、关于本案应否启动鉴定程序问题。1.关于更换风机部件费用的鉴定问题。原告所主张的更换费用中存在大量日常运营所需的易耗品，原告方未能证明该等产品部件已确实发生了损坏，且该损坏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原因及更换的必然性。如原告更换其它厂家叶片的机组，作为动力来源的叶轮与机组控制系统不匹配，导致的结果一方面是发电效率存在问题，另一方面是新叶轮的固有频率与运行激振频率重复，造成机组振动载荷加大，损害其它风机部件。这才是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发生的根本性原因之一。也就是原告对产品的使用不当。因此，本案中无进行更换部件费用鉴定之必要，新誉公司也不同意鉴定。2.关于电量损失的鉴定问题。里程协合公司所发的电量，出售给电力公司，电力公司与里程协合签订合同确定供电量，而且电力公司不允许发电厂超量发电。因此，电量差额应当是原告与电力公司约定的可供电量扣除其超发的电量再扣减其实际提供给电力公司的电量。电量差额还需要区分这个时间段是限电还是故障，如是故障，还需要区分故障的原因、类别，处理故障的时间及该时间是否合理等。发电量除受上述情形的影响外，还受风力、原告的维护措施、限电等影响。因此，本案中无进行电量损失鉴定之必要及客观条件，新誉公司也不同意鉴定。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7年10月19日、2008年6月2日，里程协合公司与新誉公司先后签订了《吉林镇赉风险项目（28.5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和《吉林镇赉风险项目（21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发电机组采购合同》），里程协合公司向新誉公司购买风力发电机组共计33台（其中，28.5MW型号19台、21MW型号14台），包含叶片、机舱、控制柜，不包含塔筒。其中，28.5MW型号风电机组单价为896.28万元，19台共计170293200元，21MW型号风电机组单价为900万元，14台共计126000000元。
前述两份《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共同约定如下：一、定义除非另行定义,本合同中下列表述的定义为，1.1验收:a)预验收,指卖方提供的设备经安装、调试和试运行,达到合同规定的预验收标准而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预验收证书是表明业主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业主和卖方共同签字。b)最终验收,指完成运行1年后的验收。如检验证明每台风电机的完整性,性能指标和合同的其他条款均已履行,设备运行令买方满意,买方会向卖方签发一份最终验收证书。1.10技术服务:是指卖方就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测试、运行、维护、塔架和基础监造等相关工作向买方提供的技术指导,协助和监督等服务,详见附件四。1.11技术培训:是指卖方就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运行和维护等相关工作向买方人员提供的培训,详见附件五。1.12质量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预验收合格后的24个月（30个月）,在此期间内,卖方保证合同设备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排除合同设备的任何缺陷。1.20设备缺陷:是指卖方因设计、制造错误或疏忽所引起的本合同设备(包括部件、原材料、铸锻件、元器件等)达不到本合同规定的性能、质量标准要求的情形。1.21试运行:指在安装、调试完成后在合同风电场对每台风力发电机组进行的250小时连续无故障运行的考核。五、运输、交货和保险5.6交货日期为收货凭证的签字日期。八、标准和检验8.1卖方应根据国家的标准和/或公司提供的标准,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选料、制造、检验和测试。在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卖方向买方提供上述卖方公司标准清单4份和国家相关标准清单2份。买方可以就上述任何一种标准提出自己的看法。经合同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后,可对上述标准做出改动,改动后的标准将作为合同设备检验和测试的依据。8.2卖方应对其提供的所有设备进行检验和测试,并向买方提交制造商和卖方出具的质量证书、检验和测试报告。上述文件被视为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证书。上述检验和测试的全部费用由卖方承担。8.3卖方将负担买方人员在检验和测试期间的当地交通、食宿和/或其他费用(如保险等)。合同主设备的检验和测试必须在买方检验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进行。如果不是由于卖方的原因,买方检验人员未能及时到场,卖方有权单独进行设备的装配、检验和测试。8.4如果买方检验人员发现合同设备有缺陷和/或与合同规定不符,买方检验人员有权提出意见,卖方应当对这些意见给予充分考虑,并且自负费用采取必要的措施消除设备缺陷。在消除了设备缺陷后,卖方应当再次进行测试和检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卖方负担。8.5买方检验人员在卖方总装厂所进行的质量检验和测试不能代替设备到达现场后进行的开箱检验和测试,也不能使卖方免除本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责任。8.6卖方应根据卖方总装厂的检测程序免费向买方检验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便利,如:必要的技术文件、图纸、测试工具及器械等。8.7卖方将自付费用派其检验人员到现场检验和测试质量,与买方以及有关监理方共同签发质量验收证书,以确认基础的质量和能够正常使用。但这不免除施工方的责任。8.8在合同设备到达目的地后,卖方应自负费用派其代表到现场与买方一起进行联合开箱检验,如发现短缺、残次、损坏或与合同规定或8.1及10.1条款或附件二规定的质量标准不符,双方应做出详细的记录并签字。如果是由于卖方的责任,那么此记录将作为买方向卖方要求更换、返修和补发的有效依据。8.9如果不是由于买方的原因,卖方检验人员不能参加开箱检验,则买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如果发现条款8.8所述的问题并应由卖方负责,那么由国家认可的第三方参与出具的检验证书将作为买方向卖方要求更换、返修和补发的有效依据。如果上述问题由于卖方原因导致,卖方在收到买方提交的索赔通知和上述检验证书后,应2周内免费更换和补发损坏和遗失件,并且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货到安装现场的保险和运输费用及买方为这些更换和补发件支付的商检费以及买方为此支付的设备租赁费、人工费等额外费用。卖方在收到买方提交的索赔证书后,卖方可以在7天内提出异议,如有分歧,双方应就这一问题进行协商。超过上述期限,该项索赔即被视为成立。8.10如果开箱检验中发现的合同设备的损坏是由于买方原因造成的,卖方在收到通知后1个月内尽快补发或更换损坏件,费用由买方承担。8.11本章所规定的检验并不免除合同第9章和第10章所规定的卖方责任。8.12在开箱检验过程中,如果发现卖方提交的检验标准不完整或卖方未能及时提交其检验标准,买方在与卖方协商后有权根据自己的检验标准来进行检验。九、安装、调试及验收9.1安装、试运行和验收应由买方组织、在卖方人员的技术指导下进行。调试应由卖方人员完成。买方负责吊装设备的租赁,并督促其准备相应的通用工具,如钢丝绳等。9.2卖方应派遣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对其所供设备和仪器的安装进行监督指导,以使设备安装能够全部完成并达到合同规定的良好工作状态。9.3下列工作应主要由卖方人员负责,买方根据卖方的要求,指定人员配合完成:安装的准备工作、风力发电机组及塔架的现场安装和装配(安装所需的专用吊具由买方提供)、接地及防雷系统的安装工作、初步测试、设备的性能测试的准备和实施。买方的人员应严格按卖方技术人员要求的精度和质量配合完成安装工作。卖方提供的重要指导应当以书面提交,并在安装工作之前提出安装所必需的常规工具要求,以便买方进行相应的准备。安装调试和验收工作中由买方代表来配合卖方的工作。安装、调试过程中,若买方未按卖方的技术资料规定和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未经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签字确认而出现问题,买方自行负责(设备问题除外)。9.4为了确保设备安装所需的物品均已运抵现场而且现场的安装条件已经具备,,在安装工作开始前,卖方技术人员应对买方承担的工作进行检査,以使合同设备的安装工作能够顺利进行。9.5在安装工作开始前,卖方人员应对运抵现场的设各进行检验,以査看是否存在由于运输和其他原因造成的实质性损坏,及卖方认为会对设备质量保证有影响的损坏。9.6卖方人员应确保其提供的设备在投入运行前,已被正确地联接(机械、电气等)。9.7卖方人员应负责监控系统、数据采集系统和远程监视系统的安装、调试,买方积极配合。9.8每台风电机组安装完毕后,卖方应派人承担调试工作,并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设备问题。在安装调试阶段,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除外。9.9合同设备安装和调试完毕后的验收工作以及预验收证书的签发按照合同附件三的要求进行。9.10在不影响本合同设备安全、可靠运行和经济运行的条件下,如有个别微小缺陷,卖方在双方商定的时间内免费修理上述的缺陷,买方则可同意签署预验收证书。9.11如果第一次预验收测试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所规定的标准,则双方应共同分析原因,澄清责任,由责任一方采取措施,并在第一次预验收测试结束后30天内进行第二次预验收测试。9.12如第二次预验收测试未通过,双方应共同研究,分析原因,澄清责任；如属卖方原因,则卖方负责对设备的消缺工作,并尽快通过预验收测试；如属买方原因,卖方也应尽快对设备进行修复和完善,使机组达到设计要求。此后10天内由买方代表签署由卖方代表会签的本合同设备预验收证书。此时卖方仍有义务与买方一起釆取措施,使合同设备性能达到规定的指标。9.13买方将于合同设备运行1年后30天内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由于买方原因造成延误视同验收。9.14如因买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在交货日后的30天内进行安装、调试、试运行和预验收测试,买方应将合同设备的预验收付款支付给卖方,合同设备即被视为通过预验收;如因买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在交货日后的3个月内进行安装、调试、试运行和预验收测试,合同设备即被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30天内,应由买方签署并由卖方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9.15预验收证书只是证明卖方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预验收证明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应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同样,最终验收证书也不能被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应负责任的解除的证据。潜在缺陷指设备的隐患在正常情况下不能在制造和短期运行过程中被发现的情况。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卖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进行修理或调換。9.16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任何时候,对由于卖方责任需要进行的检査、试验、再试验、修理或调换,在实方提出请求时,买方应作好安排配合进行上述工作。卖方应负担修理或调换及其人员的费用。如果卖方委托买方施工人员进行加工和/或修理、更換设备,或由于卖方设计图纸错误或卖方技术服务、人员的指导错误造成返工。卖方应按下列公式向买方支付费用(略)9.17在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试生产和验收测试之前和在此过程中以及在合同设备的质保期内,卖方有权使用买方库存中的备件和耗材。在此情况下,卖方应当免费将质量和数量相同的新的备件以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在质保期结束后两周内将现场的备件补足。十、保证、索赔和罚款10.1卖方保证合同设备的技术水平是先进的,并且所提供的设备质量是最好的、全新的和可靠的,所选择的设备型号能满足正常安全运行和长期使用的要求,并且符合本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的规定。10.2卖方保证所提供的合同设备参数通过了制造商的检验测试,完全符合合同要求。10.3卖方保证所提供的合同设备整机经过测试合格,完全符合合同要求10.4卖方保证所提供的技术文件和图纸完整、清晰和正确,能够满足设备的设计、安裝、操作和维修保养要求并符合合同的规定。10.5卖方保证提供合同附件三、四、五中规定的有关服务,包括:指导安装、调试、塔架和基础监造和验收、培训买方人员、承担质量保证期服务,以满足合同附件中规定的设备的设计、安装、操作和维修保养服务的要求。10.6在合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期间,如果由于卖方技术人员的错误操作和/或错误指导和/或卖方提供的技术文件错误造成设备的损坏或缺陷,卖方应2周内免费更换损坏部分,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到现场的运费和保险费以及9.17规定的公式计算出的费用(如果需要)或者卖方做出赔偿。如果上述合同设备的缺陷和/或损坏是由于买方的原因造成的,即买方未按照设备的技术文件操作和管理设备,卖方将协助买方消除缺陷(如果必要)和/或重新提供设备,费用由买方承担,费用计算按本合同3.3.2.1执行。10.7卖方提供的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预验收证书签署后的24个月。合同规定的保证期满后,由买方在30天内为质保期的结束签发一个相应的证书正本1份,副本1份,条件是:在此期问卖方应完成买方在保证期满前提出的索赔和赔偿。在质保期结束后两周内,卖方根据双方另外签署的备品备件优惠供应的价格供给买方。10.8如果设备有微小瑕疵,但能由买方自行消除,在买方通知卖方并得到卖方确认的条件下,可由买方自行消除瑕疵。10.9在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内,如果由于卖方设计、制造原因使得设备需更换或修理,卖方应免费进行更换或修理(不包括简单处理)。10.10如果由于卖方原因,合同设备不能在质保期内达到要求,则买方有权要求卖方采取措施使之达到要求。卖方在收到买方的书面通知后1个月内,有责任采取任何可能的措施。如果仍不能达到要求,卖方应按10.16款和/或10.17款规定支付违约金。卖方提交违约金后,仍有义务向买方提供技术帮助,采取措施以使设备达到各项性能指标。10.11对于买方根据本合同第10.6款、10.8款和10.10款的规定对卖方提出索赔,在收到买方的书面通知后,卖方如果有不同意见,应在2周内提出协商的要求,否则,将视为已接受索赔要求。10.15如果设备有重大缺陷,经过修理或更换,6个月后(自开始调试之日起)仍不能投入运行,卖方承诺向买方更换该风机,并且向买方赔偿从停机之日起至新风机开始运行发电之日止计算出的发电量损失金额。10.17可利用率低于保证值的索赔可利用率保证值考核指本合同数量风机的平均值统一计算。若本合同风电机组验证的可利用率低于95%,卖方则根据理论发电量和实际发电量的差额赔偿买方的损失。如果可利用率平均低于10%以上,买方有权向卖方退货,卖方不得拒绝。卖方同时还应当赔偿买方的有关损失。
《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之《技术附件》附件1第1.1条约定：FD-77-1500-Ⅲ风力发电机是三叶片、上风向、叶片变桨距、主动偏航、叶轮直径为77米、额定容量为1500KW、设计使用寿命20年的风力机；第1.2条约定：FD-77-1500-Ⅲ风力机的设计根据IEC61400-1标准。附件3第3.1.1条约定：在每台风机调试成功后，卖方应向最终用户提交该风机调试成功报告，并提前48小时通知250小时试运行的开始时间，最终用户有权参与并见证试运行。对于合同设备，试运行应由卖方在最终用户协助下完成。在每台风机完成250小时试运行，并在双方认可的、影响风机安全运行的缺陷消除后的24小时内，最终用户和卖方代表应共同签署250小时试运行证书，样本详见附件3.2。在所有风机完成250小时试运行后的24小时内，最终用户和卖方代表应签署预验收证书，样本详见附件3.3；第3.1.1条约定:每台风电机组的最终验收期为12个月。最终验收合格证书样本详见3.4。在此期间双方应完成：功率曲线的验证；可利用率的验证。
《发电机组采购合同》之《技术规范书》第1.1约定：风电机组设计寿命20年，其中主要部件（风轮、发电机、齿轮箱、主轴、机舱、主机塔架）在设计寿命期间不必更换。该规范书另包括如下内容：轴承具有高可靠性，承载能力大、耐冲击、耐高温、耐腐蚀，其设计寿命不低于175000h；主机正常运转和维护情况下，齿轮箱的使用寿命不少于20年；偏航轴承具有高可靠性，承载能力大、耐冲击、耐高温、耐腐蚀，其设计寿命不低于130000h；变桨轴承具有高的可靠性，承载能力大、耐冲击、耐高温、耐腐蚀，其设计寿命不低于130000h；塔筒的设计使用寿命为20年；机组的总体技术数据：预期寿命20年；叶片表面保护方案：漆膜表面无明显破坏现场，表面光滑采用的胶衣和油漆为同一系统，具有良好的防腐性涂层寿命可以达到20年。
前述两份《发电机组采购合同》签订后，2007年12月、2008年8月至11月间，33套发电机组陆续交付完毕。
案涉33台发电机组交付后，双方至今未签署预验收证书及最终验收证书。
2012年5月，新誉公司现场维护人员撤离里程协合公司镇赉风场。
诉讼期间，里程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量案涉发电机组叶片折断及风机故障照片。
2012年2月14日，新誉公司与吉林省顺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签订《吊装承包合同》，约定新誉公司将镇赉风电场2台发电机、3支叶片更换所需的吊装工作发包给顺通公司施工。
2013年4月18日、2013年10月29日、2014年7月23日，镇赉县公证处先后经里程协合公司申请，对里程协合公司镇赉风场风机叶片折断状态及风场、监控室现状等进行现场公证，分别作出（2013）吉镇证字第665号、1162号、（2014）吉镇证字第507号公证书，并附有现场记录、照片、光盘。前述公证书主要记载，5号、24号、21号、15号、7号、8号风机处于停机状态，叶片存在折断、弯曲、裂开，监控信号存在断开、故障等状态。
2015年9月1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根据里程协合公司申请，对里程协合公司工作人员张德国zlfdzdg2011@163.com电子邮箱收发邮件情况进行公证，通过该公证处电脑操作并作出（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7936号公证书。公证文书体现：2012年3月8日16时21分，里程协合公司工作人员史志鹏用shizp@cwpgroup.hk邮箱转发了其收至贾军jiajun@newunited.com.cn邮箱的名为《吉林里程协合镇赉风场叶片折断事故分析报告》的邮件，所转发邮件主文内容显示，史志鹏于2012年3月7日12时54分接收贾军所发邮件，记载“史总，附件是叶片事故的分析报告，请查收。”贾军所发邮件主文附有贾军电子名片，印有新誉集团公司名称（英文名称记载为NewUnitedGroupCo.,Ltd）及地址、电话等信息。
史志鹏转发的《吉林里程协合镇赉风场叶片折断事故分析报告》电子信纸背景印有新誉公司名称公司徽标、地址、电话、传真等信息，报告主体为新誉集团项目事业部，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3日。该报告正文主要内容为：自2009年以来镇赉风场部分叶片出现了断裂的问题，我公司十分重视……目前叶片产生断裂事故主要由以下几个原因造成，1.一次导流成型工艺，是我公司叶片生产初期使用的一种工艺方法，是叶片折断的主要因素（具体分析意见略，详见该报告）。2.叶片加强筋涂封不够均匀，局部胶层厚度超厚、点涂链接，使叶片整体框式结构强度有轻度减弱的可能。3.叶片表面有发白，表面隆起，会导致叶片在该部位力学强损减；长期运行会缩短疲劳强度寿命。初步结论：从上可知，叶片断裂的原因可以初步归结为叶片制造过程中质量控制不够严密造成部分叶片存在缺陷，以致叶片强度性能损减导致叶片较早发生疲劳破坏。
2013年5月7日，北京市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经过对镇赉风电场13、14、17、18、18号机组15只叶片内外部进行了检查后，作出了《叶片检查意见》，主要意见如下：总体来看，叶片外表面缺陷较少，也可以修复，但是，叶片内部存在很多缺陷，而且很严重，有些可能是致命性的缺陷。关于对叶片缺陷维修看法，1.对于叶片外部缺陷，就目前检查的现象都可以维修。2.对于叶片内部缺陷，缺陷太多，维修工作量很大；缺陷严重，维修难度很大；即使维修，也只能维修至叶根处十几米位置，叶片中部、尖部的缺陷无法维修。所以，隐患仍然存在。建议：1.内部缺陷无法维修；2.更换叶片；3.维修现状，一次更换损坏的叶片（这是不得以而为之）。
2013年11月29日，北京市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经过对镇赉风电场1、2、3、4、5、6、7、8、9、10、11、12、16、19、20、22、23、24、25、26、27、29、30、31、32、33号24台机组叶片内部检查及13、14、17、18、18号机组复查，作出了《叶片检查意见》，主要意见如下：缺陷统计，对于本次所检查的这批叶片，发现内层玻璃钢褶皱，结构胶超厚，根部前缘、尾缘及腹板上的手糊加强层存有气泡、毛刺、泛白、未浸润透彻、分层、搭接过渡不好等缺陷都属于共性缺陷，是普遍缺陷，每支叶片上都存在，下表中就不再做更详细的说明。对于其他一些缺陷或者已发展为极端严重的缺陷，统计如下表所示（略）。结论与建议，所检查的这些叶片均为不合格品。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应该全部替换下来，以防止重大事故发生。对于叶片内部的这些缺陷：①缺陷太多，维修工作量很大；②缺陷严重，维修难度很大；③即使维修，也只能维修至叶根处十几米位置，叶片中部、尖部的缺陷无法维修，所以，隐患依然存在。避雷导线断开的几只叶片，建议尽快将避雷导线连接上。部分叶片的外表面也疑似有严重的缺陷，建议进行叶片外表面检查。从经济性，安全性等各方面综合考虑，权宜之计是维持现状，依次更换损坏的叶片。现发现已有相当大部分的叶片褶皱开始发白，即使是运行的叶片也需要经常对叶片进行检查。现对所检查风机叶片能否带缺陷运行的判断如下表所示（略）。
2013年12月16日，北京市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对镇赉风场25号风电机组叶片进行外部检查，并作出报告。记载：三支叶片的叶身接闪其附近均存在问题，说明该处在设计上或生产工艺上存有缺陷。Ｂ叶片的梁帽上产生的横向裂纹是致命问题，因为梁帽是叶片的主要承载部件，产生横向裂纹说明该截面承载能力已经减弱，若继续扩展，叶片折断的风险非常大。鉴于Ｂ叶片上的致命缺陷，建议该机组立即停机，不在运行。对该叶片建议替换掉。
2014年6月8日，2015年1月18日、3月7日，天津叶安风电技术有限公司对镇赉风场部分发电机组叶片进行内外部质量检查，并作出汇总报告，内容基本同北京市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检查报告（内容详见报告）。
2015年7月20日，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经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案涉发电机组不能正常运行的故障原因（具体包括风机叶片出现折断、裂纹等，齿轮箱及发电机等主要部件出现停运、毁损等情况）作出《风力发电机组故障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电鉴意见【2015】第5号（以下简称《故障原因司法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分析说明(一)故障的总体情况按照两份采购合同的约定，镇赉风场安装了新誉公司生产的FD77-1500-1II型1.5兆瓦双馈变速恒频风力发电机共33台。从2009年4月项目投产到2013年12月31日，风电机组频繁发生叶片断裂、损伤，发电机、伺服驱动器、变桨电机、偏航减速器、齿轮箱等主要设备损坏和严重漏油等故障。2013年4月18日、2013年10月29日、2014年8月5日，镇赉县公证处分别提供了上述三个时间节点6台风机叶片折断的现场记录公证书。新誉公司项目事业部提供了该公司对镇赛风场初次提供和后来更换的叶片的事故分析报告。北京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三份在不同时间对该风电场不同风机进行检查的报告。勘验现场有部分更换下来的叶片，有的叶片存在避雷金属线被人为偷走等二次损坏现象，现场未提供损坏的发电机、伺服驱动器等部件，能看到的仅是若干漏油严重的齿轮箱和被风机叶片打坏的塔架。（三）故障的主要原因分析一般风机叶片等大部件故障的原因可归为三类:1.第一类是因操作不当或叶片工作条件超出设计值要求的安全范围，叶片所运行的环境条件超出了设计时能承受的极限值，从而造成叶片及其它部件的损坏。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风力发电上网电价政策通知》(发改价格[2009]1906号)的规定，吉林省白城市属于III类资源区。江苏新誉风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技术规范书显示：“本产品为FD77-1500-III风力发电机组，单机容量为1500kW。符合IEC-
III标准风电场环境”。说明镇赉风电场的运行环境符合该叶片的工作条件和设计要求，可排除因工作条件超出设计值导致叶片及其它部件损坏的可能性。2.第二类是在风电机组的安装和调试过程中存在问题，且未按照相关标准进行验收，给风电机组日后的运行发电埋下隐患，引发或逐步加剧叶片、发电机及齿轮箱等部件的损坏。根据《风电项目(28.5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合同号:200700lA)、《吉林镇类风电项目(21MW)风力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合同号:JLZLFD-2008001)、((1.5兆瓦双馈变速恒频风力发电机组供货合同技术附件》(合同号:2007001A)、《吉林镇赉风电项目1.5兆瓦双馈变速恒频风力发电机组供货合同技术附件由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和江苏新誉风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合同号:JLZLFD-2008001)的约定：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应由镇赉风场组织、在新誉公司的技术指导下进行。新誉公司提供现场组装，安装调试运行和培训期间的技术服务，负责并与镇赉。风场指定人员配合完成安装的准备工作、风力发电机组及塔架的现场安装和装配、接地及防雷系统的安装工作、初次测试、设备的性能测试的准备和实施。新誉公司将通过250小时的测试，证明设备运行令人满意且符合安全标准。委托方提供的风力发电机组250小时证书和预验收合格证书显示，第1-28号风机已经完成了250小时试运行，并由双方有关人员签字确认；第26-32号机组经检测与试验，通过250小时试运行，符合GB/T20319-2006以及DL/T5191-2004所规定预验收内容，并有业主、监理及制造商三方的签字盖章。以上材料均说明新誉公司提供给镇赉风场的风力发电机组在安装及调试过程中未发现问题且通过了机组的250小时试运行，可以排除叶片、发电机及齿轮箱等部件的损坏是由于安装或调试不当所引起的。3.第三类是因供货方在产品制造、运输、存储、安装和调试过程中未按规范要求进行而引起一些问题，导致叶片及其它部件在后来运行中出现故障和损毁（具体分析意见见报告）。鉴定意见：（一）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厂风机叶片大范围频繁发生折断等事故的原因是江苏新誉风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所生产的叶片(不管是最初提供的产品还是后来更换的产品)，在生产过程中，由于没有按照相关标准对产品质量进行有效控制，导致其生产的叶片相当一部分达不到设计质量要求，更比不到该公司在《江苏新誉风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变速恒频风力发电机组PD77-1500-IIIA技术规范书》中明确承诺的20年不用更换的标准。（二）现场勘验时，鉴定人和专家没有看到故障风机的发电机、齿轮箱等设备。根据补充的事故记录和事件报告等材料，推断其损坏原因：一是不排除这些损坏的设备与叶片故障有连带关系，即叶片的质量问题导致机组运行时振动而损坏;二是不排除其自身或连接上存在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
2013年9月11日、12月10日，北京天源科创风电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对案涉风力发电机齿轮箱进行鉴定及维修方案，主要记载：中间轴断裂，需要加工新件中间齿轮压痕较深无法修理，需要加工新件；高速轴齿端部位有明显压痕存在，建议中间轴两端轴承进行更换；标准件部分损坏需要更换，橡胶密封件全部更换。故障分析：中间轴断裂，低速轴卡环脱落，导致中间齿轮错位压痕较深。原因分析：由于风机在风力过大的情况下，导致叶片断裂，高速刹车抱死，对齿轮箱内部齿轮进行瞬间冲击，而造成中间轴断裂。维修方案：加工件为中间轴及中间齿轮、主轴、行星框架；更换件为中间轴两端轴承及密封件、锁紧盘等。
2012年12月10日、2013年5月13日、8月7日、9月7日、10月23日、11月17日，永济和谐电机修造有限公司先后对案涉发电机组发电机作出拆解及检测报告，主要记载：定子、转子检测不合格；原因分析：转子没没有采用旋烘工艺，绝缘漆流动不均匀，造成局部绝缘差，电机长期运行大电流冲击，绝缘薄弱点出现绝缘下降趋势。发电机转子击穿后，无尾带松散、断裂，转子在运转过程中离心力过大，转子绕组扩张到定子相应部位，导致发电机转子绕组大面积损坏，发电机发生故障。综合以上检查结果，我公司对发电机进行定、转子更换绕组，更换前后绝缘轴承、定子绝缘加强、真空压力浸漆等。
诉讼期间，里程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量案涉发电机组叶片更换、维修和发电机、齿轮箱维修合同及相应费用凭证（详见卷宗）。
里程协合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诉状（与其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一致）中主张，截止至2015年9月已更换19套发电机组叶片，尚有14套发电机组叶片待更换。
2017年2月23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经里程协合公司委托，就案涉1-33号风机因质量问题维修或更换部件明细表进行专项审计，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瑞华长春专审字[2017]24010008号。审计结果为：截至2015年10月8日，因风机质量导致损失总金额为44406270.32元。其中：叶片故障导致的损失金额为27114000.00元，发电机和齿轮箱等大部件故障导致的损失为7799257.00元，小部件故障导致的损失金额为6822180.00元，其他情况导致的损失金额2670833.32元（损失明细详见报告）。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新誉公司向里程协合公司销售的风力发电机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2.新誉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发电机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违约责任，如需承担，责任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新誉公司与里程协合公司签订的两份《发电机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案涉《发电机组采购合同》10.1约定：“卖方保证合同设备的技术水平是先进的,并且所提供的设备质量是最好的、全新的和可靠的,所选择的设备型号能满足正常安全运行和长期使用的要求,并且符合本合同附件一和附件二的规定。”该合同附件《技术规范书》第1.1约定：“风电机组设计寿命20年，其中主要部件（风轮、发电机、齿轮箱、主轴、机舱、主机塔架）在设计寿命期间不必更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如新誉公司销售的案涉风力发电机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而造成里程协合公司损失，里程协合公司有权提出赔偿请求。
一、关于案涉发电机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1.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故障原因司法意见书》应否采信问题。该意见书系经里程协合公司申请，由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在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及双方当事人全程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根据案涉发电机组有关技术资料、现场情况、维修记录、国家标准等材料作出鉴定意见，且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材料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过双方举证、质证。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与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足以影响鉴定结论公正性的利害关系。故该司法鉴定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证。新誉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2.案涉发电机组叶片质量问题。首先，根据里程协合公司提供的镇赉风电场案涉发电机组现场照片及公证材料记载内容，足以认定案涉发电机组发生大范围叶片断裂、弯曲、停机等客观事实。同时，里程协合公司工作人员史志鹏于2012年3月8日转发其收至贾军jiajun@newunited.com.cn邮箱的邮件主文（非指附件）内容，体现该贾军邮箱系新誉公司法人注册邮箱，且贾军电子名片上信息均体现为新誉公司信息。因此，应予认定史志鹏转发的《叶片折断分析报告》为新誉公司工作人员所发，其内容为新誉公司意见。该报告确认了自2009年开始镇赉风场部分叶片出现断裂问题，同时认定了叶片断裂的原因为叶片制造过程中质量控制不够严密造成部分叶片存在缺陷。其次，《故障原因司法意见书》亦确认了案涉发电机组叶片质量瑕疵原因系生产过程中未按相关标准进行有效质量控制，导致叶片达不到设计要求，也达不到技术规范中承诺的20年不用更换的标准。第三，北京市可汗之风科技有限公司及天津叶安风电技术有限公司经过对案涉发电机组叶片内外部进行检查后出具了多份《叶片检查意见》，该意见统计了叶片内外部质量瑕疵并提出维修建议。该两家公司为风力发电机叶片技术专业公司，经过实际检测出具意见，并附有详尽的数据统计及现场照片，内容与案涉发电机组现场情况及新誉公司《叶片折断分析报告》、《故障事故原因司法意见书》等内容相互印证。故该检查意见可作为认定叶片质量瑕疵及合理修复方案的重要参考。综上，应认定案涉发电机组发生叶片断裂、弯曲等质量瑕疵，不符合满足产品正常使用标准及约定的20年不更换的标准，质量瑕疵原因为新誉公司制造工艺所造成。3.关于案涉发电机组电机和齿轮箱质量问题。发电机和齿轮箱损坏原因，《故障事故原因司法意见书》根据里程协合公司补充提供的事故记录和事件报告等材料，推断不排除叶片质量问题导致机组运行时振动和自身连接质量问题、设计缺陷，即可能导致齿轮箱和发电机故障原因均为发电机组自身原因。同时，北京天源科创风电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发电机和齿轮箱进行检测并出具鉴定及维修方案，永济和谐电机修造有限公司先后多次对案涉发电机组发电机进行拆解和检测。该两家公司为发电机组技术专业公司，经过实际检测出具意见，并附有详尽的数据统计及现场照片，与《故障事故原因司法意见书》意见相互印证。故两公司检查意见可作为认定齿轮箱和发电机质量瑕疵及合理修复方案的重要参考。综上，应认定案涉发电机组发电机和齿轮箱发生故障原因为自身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满足产品正常安全运行和长期使用的约定标准。二、关于案涉风力发电机组是否超过质量保证期间问题。案涉两份《发电机组采购合同》均约定了预验收和终验收程序，并约定了质量保证期分别为预验收后24个月和30个月，但交付后因一直处于调试、维修等原因，双方始终未签署预验收证和终验收证。因此，案涉风力发电机组未超过质量保证期间。而且，案涉合同技术附件明确约定了“风电机组设计寿命20年，其中主要部件（风轮、发电机、齿轮箱、主轴、机舱、主机塔架）在设计寿命期间不必更换。”风力发电机组主要部件质量应当满足正常安全和长期使用的约定标准。
二、关于新誉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及金额问题。如前所述，案涉风力发电机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并发生了风机叶片、发电机、齿轮箱不同程度的损坏，里程协合公司因维修、更换发生了实际损失。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新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1.关于叶片、发电机、齿轮箱损失赔偿问题。案涉发电机组发生质量瑕疵引起的故障以后，里程协合公司为减少损失进行了叶片更换和发电机、齿轮箱维修等工作，并委托第三方进行现场保全和设备检测、维修方案等，尽其所能地保证了质量故障及原因、维修依据及费用等情况的客观性和合理性。因此，新誉公司应当赔偿里程协合公司此部分损失。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5年10月8日，因风机质量导致损失总金额为44406270.32元。虽该审计报告为里程协合自行委托作出，但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审计资质，且依据的审计资料在诉讼中进行举证和质证，新誉公司虽不认可，亦未提出足以否定相反证据。故该审计报告应予采信。据此，新誉公司应当赔偿里程协合公司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更换叶片、维修发电机、齿轮箱损失44406270.32元。其主张的待更换的叶片损失，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里程协合公司主张的发电量损失问题。风力发电厂的实际发电量受到电力行业部门的限电指标、发电厂自身的产能设置及管理、维护措施、风场的风力等多种主、客观因素的综合影响。本案中虽不排除因风力发电机质量瑕疵而发生电量减损的可能性，但难以区分发电机组质量瑕疵和其他合理因素可能导致的发电量的减损，亦不具备对此区分鉴定的客观条件。故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里程协合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新誉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损失44406270.32元；
二、驳回吉林里程协合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3607.44元，由新誉公司负担27万元，由里程协合公司负担263607.44元；鉴定费用281400元，由新誉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恒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