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药科，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色达县，藏族，文盲，无业。2013年11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河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天，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药科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6日晚9时许，被告人药科与被害人卓某某在河南县优干宁镇泽曲河沙料场河道沙坑聊天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药科用围巾将被害人卓某某脖子缠住后用力向后拉，致使被害人卓某某窒息死亡，随后将被害人卓某某随身佩带的奶钩、佩钩、一串珊瑚项链占为己有，随后将被害人卓某某尸体掩埋沙坑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卓某某系生前机械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窒息死亡。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药科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南县公安局归案情况证实，2013年11月23日16时50分许，公某某（河南县柯生乡柯生大队人，现经营河南县东峰宾馆）电话报案称，其怀疑药科将其亲戚卓某某杀害，药科现在东峰宾馆内。后刑警朱某某、多某某某赶往东峰宾馆将药科带回刑警队审讯，药科对杀害卓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农历9月22）卓某某失踪了，家里人一直在找她。11月份的一天，索某（卓某某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个时间问下药科（卓某某前夫）知不知道卓某某去哪了。11月23日11时左右，当时正在下雪，我在家里（东峰宾馆）歇着没事干，我想着把药科叫过来问一下卓某某的事情，于是就给药科打电话：你来一下东峰宾馆306房间，咱俩聊一会儿。药科问我：有什么事情吗，有事的话电话里说吧，我现在还忙着。我说：没什么事，随便聊聊，你的车前段时间不是让交警队扣了吗，聊下你车的事。15时左右药科来到了我的宾馆（306房间），我问他：卓某某在哪？药科说：我知道你也是要问卓某某的事情，前几天卓某某的母亲和她姑父也问我了，我真不知道在哪，我俩已经离婚了，我再不要她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就在你这住上三个月。我想着，如果不吓唬他的话他什么也不说，于是我对药科说：你肯定不要卓某某了，你把她杀死了。我刚说完药科脸上就变了，我又对药科说：你把事情好好说，县城都是监控，只要你来县城了你干了什么监控器都能看到，公安局的已经掌握你的犯罪事实了，要是我中间能调解的就给你们调解下，你好好说。我俩边看电视边聊着，然后药科出去打了个电话。药科打完电话回来，我对药科说：你说不说。药科说：我没什么说的。然后我站起来准备吓唬他，他说：你等等，我把卓某某杀死了。我当时很吃惊就问：你怎么杀死的？药科说：开玩笑的。我说：那卓某某在哪？药科说：咱俩去智后茂找个人，那个人知道卓某某在哪。我想着和他不能一起走，然后我就打电话报案了。
3、证人�某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农历9月22日），我和旦某在河南县宁木特乡黄河沿参加一个房屋庆典。10月27日（农历9月23日）早上，旦某给我们看了一个彩信图片，图片上是一个奶钩和佩钩，并镶有珊瑚珠子，他说这东西价钱还比较便宜。当时我们还讨论珊瑚珠子是否是真的。我和旦某就从河南县宁木特乡黄河沿到宁木特乡上，在河南县宁木特乡上旦某就给药科打电话，让他拿着东西到河南县宁木特乡上，药科当时没有答应。我就和旦才开车到河南县城，到了后旦某给药科打电话让他到河南县民中旁的那条街上，这时药科就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已经到我俩的车旁，药科就上了旦某的车，他俩就在车上谈奶钩和佩钩价格。我们开车到河南县屠宰厂时旦某和药科就谈好价钱了，旦才用一部手机加1500元钱换了药科手中的一个奶钩、佩钩和几个银盖碗还有几颗珊瑚珠子�交易完后药科准备下车时他对我俩说：他手中还有好东西，可以买你的车，当时旦某没有答应。我俩就要求看看药科说的好东西是什么，药科就好像从裤子口袋拿出一串珊瑚项链，我一看珊瑚项链的珊瑚成色非常好，我当时想买但因为我卜卦没有吉兆就没有买，随后药科就和我俩到了旦某家。在旦某家中药科说他现在需要一辆汽车，可以用他手中的珊瑚项链做交易。在旦某家时，旦某和药科好像还互相换了珊瑚，怎么换的我不太清楚，后旦某就给一个河南县宁木特乡卫拉村的人打电话告诉他有人用珊瑚项链换汽车，问那人做不做生意，那个人当时说他看看珊瑚项链再说。他们商量好第二天在河南县城做交易。9月24日下午2时许，我和旦某开车到河南县城，旦某就联系河南县宁木特乡卫拉村的那个人到河南县藏医院旁的街道，旦某也给药科打电话让他过来。他们来后�河南县宁木特乡卫拉村的那个人看上药科的珊瑚项链，药科也看上了那个人的汽车，他俩就成交了。药科当时就开着车走了，河南县宁木特乡卫拉村的那个人也拿着珊瑚项链走了，随后我和旦某也回去了。
4、证人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7日药科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东西卖给你，你要不要？”然后给我发了条彩信：一套奶钩、佩钩的照片。过了一会儿我和药科在县城优干宁镇政府见面了。奶钩、佩钩药科要价5000元，我给了他1500元的现金和一部索尼手机（顶了3500元），药科用大小不等的10颗珊瑚珠子换走了我媳妇（哇某）的20颗大小不等的珊瑚珠子，然后药科拿着我媳妇的20颗珊瑚和他身上的5颗珊瑚珠子（共25颗）换了那某（宁木特乡卫拉大队人）的一辆华普牌轿子。药科卖给我的珊瑚珠子和奶钩的特征：珊瑚珠子共10颗，大小不同，粉红色，奶钩为银质，上�镶有5颗粉红色珊瑚，佩钩为银质，镶有6颗粉红色珊瑚，奶钩、佩钩上各带有3个银碗。
5、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9月24日（公历2013年10月28日），旦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愿意用珊瑚项链换我的华普（白色，车牌不记得了）车，让我到河南县西大街来看一看，我开上车到县民中门口时，旦某、曲某某某某、药科三人在那等着我，旦某就说药科要用珊瑚项链换我的车，我就看了药科的珊瑚项链（共25颗，粉红色，大小不等），觉得还划得来，药科也开我的车看汽车的车况怎么样，药科当时也喜欢我的车，我俩就当场成交了。药科当时就开着我的车走了，我也就回家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南县优干宁镇西南方泽曲河道内，系河南县泽曲河沙料场采砂后的沙坑内。中心现场位于顺弯北岸河道沙坑内，现场距北侧泽曲河桥300米，距西北沙料场驻地500米。现场有一小石子和沙土堆堆起的沙堆，扒掘开沙土和石子露出一具尸体，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在沙土中，尸体外着一身黑色人造毛皮袄，腰间系一布制红色腰带，内上身着绿色毛衣，下身着黑色线裤，脚穿黑色皮鞋，颈部绕有红色腰带，结系于后颈部。在发现尸体现场西北450米处发现一半绿色半灰色的棉线织成的围巾一条。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卓某某系生前机械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窒息死亡。
8、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死者颈部针织围巾上的提取物、现场红色腰带绳结处提取物所检测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
9、黄南州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物品珊瑚25颗、银质奶钩一件（镶有珊瑚）、银质佩钩一件（镶有珊瑚），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3182元。
10、辨认笔录及�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药科从颜色、大小、形状相近的5条围巾中确认5号围巾是一条半绿色、半灰色棉线织围巾，是其勒死卓某某时使用的围巾。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旦某从侦查机关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药科就是2013年10月27日在他家向他出售珊瑚项链和奶钩、佩钩的人。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卓某某表哥从卷宗照片中指出照片中的奶钩、佩钩是其表妹卓某某佩挂的物件。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实际年龄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害人卓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出生于1992年10月18日，户籍所在地为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县。殁年21岁。
15、四川省甘孜州色达县公安局证明，证实“10.26”故意杀人案涉案犯罪嫌疑人药科，经查此人在我县境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1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河南县公安局扣押的珊瑚项链一串、奶钩一件、佩钩一件、银盖碗6个、青D-068**号白色华普轿车一辆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5日返还。
17、调解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对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已谅解的事实。
18、被告人药科供称，2013年10月26日（农历9月22日）下午3时左右，我的前妻卓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儿子加某某某到县城了，你过来看看。然后我就在县城的一化妆品店见了我儿子，看完儿子后我就走了。我走后没过一会卓某某又给我打了两、三次电话，我一直没有接听，最后一个电话我接了，卓某某在电话中说，要我今天晚上9点一定要到她家门口，她有事对我说。晚上9点左右，我步行到卓某某家门口。卓某某已经把她住的房子窗户的塑料布拉开，打开窗户等着我，卓某某见到我后，准备从窗户钻出来，但是因为窗户上铁条她钻不出来，就让我把铁条拉断，我就用右手一拉铁条，铁条就掉下来了。卓某某从窗户钻出来后，我俩就边聊边走到县城环城路西侧旁的一个沙坑内。当时我坐在沙坑内一个小陡坡上，卓某某坐在我右侧下面一点。我俩就因为婚姻问题发生了争吵，我一气之下就用右手往卓某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顺手用右手抓住卓某某脖子上围着的围巾的两头往后拉，左手摁住她的左肩，因为当时我很生气所以用力比较大，我大概拉了一分钟左右，就放手了，卓某某就往右侧倒下了，我用右手把卓某某拉起来，用左手把卓某某围在脖子的围巾取下来，我发现卓某某的鼻子内流出一些液体，我就用围巾把流出来的液体擦掉。这时我发现卓某某已经没有呼吸了，因为她的头我往那扶她就往那倒。我就抱着卓某某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发现她还是起不来，就确定她真的死掉了。然后我就把卓某某放在地上�把她的珊瑚项链取下来，解开她的腰带把奶钩和佩钩也取下来。因为我们有民间传说，死人脖子不绑起来就会变成僵尸，所以我害怕就用卓某某的腰带在卓某某的脖子上缠了两圈后在卓某某的脖子后打了个结。然后我就手脚并用用沙子将卓某某的尸体掩埋了。我把珊瑚项链、奶钩、佩钩装到背包内就离开现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药科与被害人卓某某系同居关系，并生有一子，2013年4月12日因感情问题分手。2013年10月26日晚9时许，被告人药科与被害人卓某某在河南县优干宁镇泽曲河沙料场河道沙坑聊天时，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药科用围巾缠住被害人卓某某脖子用力向后拉，致使被害人卓某某窒息死亡。随后将被害人卓某某随身佩带的奶钩、佩钩、一串珊瑚项链占为己有。被告人将被害人卓某某尸体掩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卓某某系生前机械性外力�用于颈部致窒息死亡。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药科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药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窃取被害人佩带的奶钩、佩钩、珊瑚项链，价值达人民币431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如实坦白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谅解，故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药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药科退赔非法所得的财物（已返还）；
作案工具围巾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仁 青 加
审 判 员 陆 仲 青
代理审判员 扎 西 措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旦正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