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民申44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1，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某，女，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松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某2，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屈某，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某3，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1（曾某3侄女），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2（曾某3侄儿），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再审申请人曾某1、谢某因与被申请人曾某2、屈某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8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曾某1、谢某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法院依据不完整且内容错误的公证书作出判决，错误。双方协商一致的是附条件的三份公证，第三份公证即曾某2将双林路房产所占分割赠与曾其明以互换后者在曹家巷房产的继承份额，因被申请方不诚信未能办理，造成附条件的系列公证不完整，也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损害了曾某某一方的继承权。2.公证程序违法，内容损害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合法权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曾某3的两位法定监护人系本案利益冲突的两方，且其应继承34.03%份额，但经公证只享有三分之一份额，损害了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权益，案涉两份公证书无效。3.公证书的效力不必然高于其他证据材料，法院仍应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案涉证人证言足以推翻案涉公证书。（二）法院不采信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和公证员马某的《询问笔录》，错误。白芝成出庭作证，二审中，申请人书面申请法院核实马某《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法院未予调查核实。二人陈述情况相互吻合，证明了两家口头达成遗产继承协议的过程以及案涉公证书内容不完整的事实。（三）曾某1、曾某2在公证及诉讼中系利益冲突的两方，同时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曾某3的法定监护人，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曾某3利益。应重新为曾某3指定监护人。（四）屈某、曾某2经拆迁获得房产两套，与曾某1、谢某主张的遗产价值相差巨大，有违公平、诚信原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曾某2、屈某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方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能对抗合法有效的公证书。（二）白芝成对有关事实不清楚。马某的《询问笔录》系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于公证书，且其未提供询问笔录等材料佐证其陈述。二审法院不采信上述证人证言，正确。（三）本案一二审中法院为曾某3指派了律师参加诉讼。且法院核实各方当事人出庭身份信息时，各方均无异议。本案法律程序合法，没有损害曾某3的利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请人方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申请人方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因赠与公证未完成造成案涉两份公证书不完整，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以及存在赠与的事实。首先，在二审调查及本庭询问过程中，申请人方均认可无证据佐证己方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曾某1方与曾某2方协商遗产分割的过程有律师介入并进行公证，却无协商过程记录、协商结果记录及公证询问笔录等书面材料，既不符常理，也不符合律师、公证员工作常规，因此申请人方两名证人陈述的事实均无客观证据印证，真实性存疑，二审法院不采信上述证人证言，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案涉两份公证书系有效公证文书，证明力高。申请人方的证人证言显然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二审法院将案涉公证文书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证据审核和采信规则，并无错误。申请方还主张案涉公证书因程序违法而无效，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问题依法应经公证复查程序处理。在案涉公证书未经依法撤销前，其证明力及证明能力不受影响。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见，对赠与事实的证明需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曾某1方主张赠与事实存在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显然不能达到上述证明标准，应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二审法院根据案涉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分割双林路房产继承份额，既无事实认定错误，也无法律适用错误。被申请方根据公证书取得曹家巷房产的相关权利，合法，并未违反公平、诚信原则。
（二）经查，马某的《询问笔录》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其真实性应由申请人方证明，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如前分析，该《询问笔录》并非本案定案依据，二审法院不予调查收集，并无错误。
（三）曾某1、曾某2经法定程序被指定为曾某3的监护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之规定，二人均是曾某3的法定代理人。从诉讼过程及曾某1方、曾某2方诉请和抗辩内容看，双方对曾某3享有的继承份额都无异议，争议的仅是各自的份额多少，故双方与曾某3均无利益冲突。经查，本案一审中曾某2出庭且曾某3由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应诉；二审中，曾某1、曾某2均出庭且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出庭人员无异议，因此曾某3在本案一二审中均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同时，遗产继承并非机械、单纯的数学计算，申请方以34.03%份额与三分之一份额的差距主张曾某3的实体权利受到损害，显然不足以让人信服。
综上，曾某1、谢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某1、谢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贾 欢
审判员 李 文
审判员 赵亚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冯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