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57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旭东，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0月15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7年4月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登辉，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旭东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昆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旭东及其辩护人陈登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旭东为偿还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纸质品包装加工定做合同，向徽商银行银河一路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并由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7月17日，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00万元，随后，该款转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账户，当日该款又转到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方某账户。2015年7月23日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随后，该款转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账户，随后，该款中90万元转到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方某账户。2016年9月12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212768.09元。2017年2月27日柳旭东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还款事项达成协议。
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柳旭东被徐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当庭将本案变更指控为单位犯罪，认为被告人柳旭东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柳旭东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柳旭东辩称其贷款目的是想经营好企业，贷款的300万元中有10万元的真实业务，希望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柳旭东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即使构成骗取贷款罪也应该是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11日，公司住所在宿州市埇桥区经济开发区一楼102、103房间，被告人柳旭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1月，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柳旭东、辛某两位股东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向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同时委托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做担保，并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土地、房屋、设备、车辆做抵押，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2015年7月3日，被告人柳旭东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与其有业务往来的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纸质品包装加工定做合同，据此向徽商银行银河一路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并由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2015年7月17日，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该款转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账户。当日，应被告人柳旭东的要求，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将该款转到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方某账户，用于归还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欠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2015年7月23日，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该款转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账户，当日，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在扣除部分货款及预付款后，按照被告人柳旭东的要求，将该款中90万元转到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方某，用于归还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欠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2
2016年9月12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3212768.09元。
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柳旭东被宿州市公安埇桥分局永安派出所抓获。
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柳旭东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还款事项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报案材料、委托书、身份证复议件，证明2016年7月6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王某报案，称宿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柳旭东提供担保向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柳旭东逾期不偿还贷款，且在贷款中提供虚假材料，失去联系躲避债务，给宿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百多万元。
（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明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柳旭东，组织机构代码为05576293-4，股东两名柳旭东、辛某，注册资本1000万，柳旭东出资950万，辛某出资50万元。
（三）股东决议两份，证明2015年7月1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柳旭东、辛某两位股东在其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两人一致同意向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同时委托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以公司土地、房屋、设备做抵押。
（四）借条两张，1、证明2015年7月3日，乙方柳旭东与甲方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条，宿州市易佳新出借给柳旭东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13日；2、证明，2015年7月8日，乙方柳旭东与甲方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条，宿州市易佳新出借给柳旭东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18日。以上两张借条辛某均作为保证人签字。
（五）网上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7月3日宿州锦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7月6日宿州市碧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款130万元；2015年7月9日宿州市碧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柳旭东账户转款70万元。（以上均为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出借款）
（六）纸制品包装加工定做合同两份，证明，2015年7月3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与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两份纸制品包装加工合同，约定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共从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第一份金额：壹佰壹拾捌万叁仟元，第二份金额：贰佰零贰万玖仟元。
（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证明1、流借字第0620150709001号合同载明，2015年7月9日，甲方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与乙方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负责人陈某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贰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借款用途为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借字第0620150716001号合同载明，2015年7月16日，甲方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与乙方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负责人陈某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6日，借款用途为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
（八）委托保证合同两份，1、委保字[2015]204号合同载明，2015年7月9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宿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流借字第0620150709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徽宿最高保字第0620150709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保证范围提供保证；2、委保字[2015]199号合同载明，2015年7月16日，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宿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流借字第0620150716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徽宿最高保字第0620150716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保证范围提供保证。
（9）反担保抵押合同，证明，2015年7月16日，抵押权人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抵押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流借字第0620150716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信用担保，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其土地、房屋、设备、车辆提供抵押反担保。土地面积30亩价值105.6万元，房屋面积4400.38平方米，价值人民币256.47万元，设备34项90台价值279.04万元，车辆一辆，价值11.84万元。
（十）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5年7月9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与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期间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主合同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
（十一）徽商银行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银行存款交易对账单，证明，2015年7月17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徽商银行转账给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贰佰万元购买包装材料，2015年7月23日，委托转账壹佰万元。2015年7月17，安徽省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账号25×××95，转给账号48×××58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2,000,000.00元；2015年7月23日，转入1,000,000.00元。
（十二）申请报告、付款申请单，证明，2015年7月17日，梁某向公司领导申请，因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急需用钱，要求转回贰佰万元预付款，转入指定账户：方某，中国银行宿州市分行，卡号62×××58；同年7月23日，梁某以同一理由申请转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玖拾万元预付款至方某账户。
（十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交易明细，证明账号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向方某转账两笔100万元；2015年7月23日向方某转账90万元。
（十四）徽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证明2016年9月12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分两笔偿还徽商银行贷款，一笔214.3050.77元，一笔103.1868.63元。
（十五）招商银行付款回单、送货单、明细分类账，证明，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向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9、2015年9月21日、2015年8月8日、2015年8月13日送原材料合计金额55747.68元。
（十六）协议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与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本息合计3263769.23元。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反担保抵押（详见宿同信评字（2014）第022号）抵付给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十七）资产评估汇结果总表、价格评估报告书皖天源[2017]价评字0132号、房产评估报告，证明，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机器设备经评估价值1340421元，地面建筑物及土地经评估价值308.83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她和柳旭东成立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柳旭东占95%股份，她占5%的股份。2015年6月份他们将以债务方式转给张某，同时约定她和柳旭东负责2015年7月徽商银行300万元到期贷款事宜。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8日她和柳旭东向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借100万元和200万元，来偿还徽商银行到期300万元贷款，因为只有还了旧的才能贷出新的。2015年7月她和柳旭东在徽商银行贷款300万元用于偿还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她和柳旭东提供给徽商银行办理300万元贷款时的两份纸质品加工定做合同，只实际发生一小部分，汇给江苏时代天勤食品有限公司的大部分钱都转回来还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了。因为产品包装制版和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的梁某有业务上的联系，柳旭东也认识梁某，柳旭东和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纸质品加工定做合同，是到徽商银行办理贷款需要，具体是柳旭东和梁某谈的，她知道，签合同时她没有去。
（二）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股东辛某。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和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纸质品包装加工定做合同是她和柳旭东、辛某谈的，后来辛某说厂生产不正常，就要求把钱转走。2015牛按7月17日和2015年7月30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给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200万元和100万元后转到方某账户，是因为对方说他们在建厂，纸箱在需要时再做，后来对方就来一个人把钱转走了。这笔钱是当时的财务吴某具体办理，当时公司剩余十万元是预付款，在2015年8、9月份，他们厂给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供货五万多元。在12月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急需用钱，公司又转给他们二万元，现在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还剩二万元预付款在他们公司账户。
（三）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2015年7月，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的柳旭东和辛某到他们公司借钱过桥使用，柳旭东和辛某说有一笔银行贷款快要到期了，想从他们公司借钱把贷款还上，然后再从银行把钱带出来还他们。他们一共借给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300万元，利息12万元，2015年7月3日借的100万元转到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5年7月9日借的200万元有130万元转到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另外70万元转到柳旭东的个人账户了。贷款需要购销合同，柳旭东没有使用他们提供的购销合同而是使用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贷的款，柳旭东让他们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拿钱。他就让他朋友方某去那两趟，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把300万元转到方某卡上。
（四）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的朋友沈某开了一家担保公司，2015年天气热的时候，沈某让他到徐州帮忙收钱，他就个担保公司的员工到江苏时代天勤公司收钱。当时因为需要领导签字，到第二天，在江苏时代天勤有限公司，他提供了他的中国银行卡和身份证给对方，江苏时代天勤有限公司就往他的中国银行卡里尾号9088转了200万元，回来几天就将钱转给沈某提供的账户了。几天后，沈某让他再到江苏时代天勤有限公司要钱，这次他一个人去，到后江苏时代天勤有限公司转给他100万元，到账后他将钱转给沈某提供的账户。
（五）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徽商银行员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贷款时他负责接待的。贷款时柳旭东、辛某、张某都去过。安徽润天园公司于2014年在他们徽商银行两笔贷款300万元，2015年7月贷款到期后，柳旭东和辛某将300万元贷款还了，他们希望能够再办理贷款，他们要求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材料，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提供担保，他们对材料进行审查未发现虚假，他们也到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实地考察，有时柳旭东在、有时辛某在，他们都给他们考察人员介绍过该厂的生产、经营情况。他不知道柳旭东、辛某将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让给张某。经审查符合贷款要求后，他们于2015年7月份两笔贷款给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300万元，一笔100万元、一笔200万元。到款到期后，他们催柳旭东还款，有时能联系上，有时联系不上，后来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了300万元的贷款。
（六）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财务，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3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入他们公司账户的200万和100万是梁某客户订购他们厂产品的货款。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23日分三次将这笔订购款转给方某是因为他们公司的业务员梁某，说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急等用钱，按照公司程序申请将300万元订购款中的290万元转入方某账户，留下10万元是因为2015年八九十三个月共发给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55747.68元的包装纸箱。
（七）证人丁某证言，证明他是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和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7月23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转入他们公司账户的200万和100万，厂里工作人员跟他说是货款。2015年7月17日、2015年7月23日分三次将这笔订购款转给方某290万元，他知道，是厂里员工跟他说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急需这笔钱进原材料和机器，他们为了留住客户就把这笔钱分三次转给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
（八）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公司员工梁某向他汇报说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急等用钱需要将300万元预付款转回去，他同意，同时要求保留10万元预付款，后来他们公司给对方供了一些货，又要回去2万元，现在还剩一些预付款。
（九）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托反映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的事。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旭东、股东辛某。2015年7月分，柳旭东和辛某到他们公司说要到徽商银行办理贷款，要求他们公司提供担保。他们经过考察给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两笔贷款共300万元提供担保，第一笔100万元，第二笔200万元。他们和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上面的抵押物包括：位于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的土地，30亩，价值人民币105.6万元；上述土地上的生产车间、办公司等房屋建筑，面积4400.38平方米，价值256.47万元；34设备90台饮料加工生产设备，价值279.04万元；车牌号苏Ｃ×××××的东风日产小轿车一辆，价值11.84万元。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一直没有还钱。
（十）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7月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到他们公司申请担保，是他做的。是柳旭东和辛某向他们申请担保的。他们公司要求柳旭东提供相关材料，经过实地考察，柳旭东以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土地、办公楼提供反担保抵押。他们公司就给银行出具担保函，柳旭东当时从徽商银行分两笔共贷款300万元，到今年贷款到期，柳旭东没有还款。
四、被告人柳旭东的供述，称他和辛某在宿州市埇桥区经济开发区成立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到2015年6月份，他的资金链断裂，他和辛某就通过朋友将公司转给张某，协议约定他协助张某在银行办理贷款。2014年他和辛某向徽商银行贷款300万元，2015年7月贷款快到期，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的的借条上的借款签名是他的签字，他借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300万元是因为经营失败，借钱偿还银行贷款，后为了经营向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让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和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的两份购货合同300万元中有10万是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徽商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先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290万元转到方某账户，10万元购买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纸箱了。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柳旭东1971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身份证号码。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8时10分委托其公司员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褚兰派出所报案而案发；2016年10月15日21时许，徐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柳旭东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旭东做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29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旭东骗取贷款的数额问题，经查，证人梁某、吴某、朱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江苏时代天勤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在收到300万元货款后，扣除部分货款及预付款10万元，应被告人柳旭东的要求将290万元转到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方某账户，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有真实业务发生，故被告人柳旭东骗取贷款的数额应认定为290万元为宜。对被告人柳旭东认为贷款中有10万元真实业务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柳旭东为了安徽润田食品有限公司能够继续经营和公司股东辛某召开股东会，决议向徽商银行贷款300万元，所骗取贷款用于偿还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借宿州市易佳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故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对公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柳旭东作为安徽润天园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290万元，该款已由宿州市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代为偿还本息，虽然未给银行带来损失，但给银行造成损失并非本罪唯一入罪条件，其骗取贷款数额超过追诉标准100万元，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旭东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柳旭东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柳旭东认罪、悔罪，徐州市泉山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评估意见书》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柳旭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柳旭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长虹
审 判 员 马冬梅
人民陪审员 陶雪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翩翩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依照前款的规定顶嘴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