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姣，，农民，系死者周水保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中汉，，务工，系死者周水保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锋，，农民，系死者周水保次子。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福军、吴金天，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超，务工。
委托代理人查金泉，系郭志超师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保祥，私营业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学文，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菊花，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221291969********。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孟祥，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天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武穴市刊江大道西2号。
法定代表人夏晓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胜，湖北安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为与被上诉人郭志超、戴保祥、梅学文、胡菊花、武穴市天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欣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4）鄂武穴民初字第0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焱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付焰明、助理审判员董俊华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中汉及其与上诉人陈水姣、周汉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福军、吴金天，被上诉人郭志超、被上诉人梅学文、胡菊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孟祥，被上诉人天欣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保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周水保与陈水姣系夫妻关系，与周中汉、周汉锋系父子关系。梅学文与胡菊花系夫妻关系。天欣物业公司系为武穴市刊江大道新城国际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2013年11月30日，梅学文与朱建军及第二方武穴市新世纪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朱建军将其所有的位于武穴市刊江大道新城国际花园6号楼3幢301室房屋出卖给梅学文。梅学文购得该房屋后，于2014年1月8日以朱建军的名义向天欣物业公司交清了2014年度物业管理费及装修履约金。因新城国际花园小区大部分业主用于室内装修所需的黄沙、水泥等系戴保祥提供。2014年2月10日，梅学文向戴保祥预付了3000元用于购买装修房屋所需黄沙及搬运费用，双方口头约定，由戴保祥负责将黄沙运送至需装修的房屋内。后戴保祥又将梅学文装修房屋所需黄沙的搬运工作交由郭志超完成，并向郭志超提供了吊机。2014年2月18日，郭志超雇请周水保等三人搬运黄沙，并按每人每日120元支付工资。周水保与另一名雇员在梅学文、胡菊花拟装修的房屋阳台处安装好吊机后负责遥控吊机升降并接运吊机吊上来的黄沙。下午2时许，周水保随吊机坠落至地面，头部等多处受伤。周水保受伤后当即被送至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周水保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后事，花去交通费3334元。安装吊机的事故现场没有安装安全防护网等设施。周水保在事故发生时也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周水保生前系农村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大金镇周干村。在武穴城区打零工期间，居住在其长子周中汉所有的位于武穴城区大桥边322号房屋。
原审认为，一、梅学文、胡菊花因装修房屋需要黄沙等材料，于2014年2月10日向戴保祥支付了相关材料价款，并约定由戴保祥负责运送至梅学文、胡菊花需装修的房屋，梅学文、胡菊花与戴保祥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天欣物业公司没有收取价款也没有从中盈利，并非买卖合同主体。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主张梅学文、胡菊花、天欣物业公司与戴保祥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戴保祥与梅学文、胡菊花买卖合同成立后，戴保祥又将搬运黄沙工作交给郭志超，戴保祥与郭志超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郭志超接受搬运工作后，雇请周水保等人为其搬运，并负责支付报酬，郭志超与周水保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二、郭志超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亦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周水保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随吊车坠落地面致死，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戴保祥将搬运工作交由被告郭志超并提供了吊机给其使用，应尽到告知郭志超安装使用吊机的相关注意事项，戴保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指示过失依法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周水保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对自已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范，存在过失，应自负相应责任。梅学文、胡菊花只是与被告戴保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通过何种方式也即通过人工搬运，还是通过机械吊运方式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戴保祥选择吊机吊运而产生的安全隐患不属梅学文、胡菊花注意范畴。梅学文、胡菊花对周水保死亡后果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欣物业公司针对本案事故发生，在物业服务管理上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为主张死者周水保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武穴城区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郭志超对此提供了相反证据予以辩驳。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相对独立甚至截然相反。公安机关在经本院核查后也没有出具较为明确的回复。为此无法证明死者周水保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时间居住在城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未向本庭提供死者周水保生前主要收入来源系城区的直接证据。故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周水保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周水保死亡后果的发生，给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及当地实际，依法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认定为17589.50元（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5179元／年×12个月×6个月），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请求按17900元计算丧葬费超出了该范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死者周水保的近亲属为其处理后事花费交通费3334元，因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只主张3000元，对该项赔偿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157040元（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52元／年x20年）、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217629.50元。此款应由周水保自负20%的责任即43525.90元，该责任由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共同承担；郭志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
130577.7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元，实还应赔偿30577.70元；戴保祥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3525.90元。遂判决：一、限郭志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各项损失30577.70元；二、限戴保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各项损失43525.90元；三、梅学文、胡菊花与天欣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受害人周水保虽然系农业户口，但自2011年10月一直居住在其长子周中汉位于武穴市武穴办事处大桥边322号家中，在武穴城区从事建筑小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市，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二、原审仅以受害人周水保未戴安全头盔认定其应承担20%的责任错误；郭志超与戴保祥之间系承揽关系，戴保祥作为发包人，明知郭志超没有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进行发包，应与郭志超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系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原审查明后未对该情形进行处理，程序违法；原审对派出所的证据核实后未予质证；原审对陈水姣的抚养费支付问题未予释名，导致遗漏该项请求。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志超、戴保祥、天欣物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郭志超、天欣物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梅学文、胡菊花已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称，其与戴保祥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对周水保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诉请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周水保未尽到操作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以下五组证据，拟证实周水保在死亡之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
一、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黄冈供电公司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武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周水保家电表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14日历月抄表明细的证据三份，证明周水保出事前一年半时间家里的用电量为零及家中长期无人居住的事实。
二、武穴市小桥小学及王艳娥证言一份，武穴市爱婴幼儿园证明一份，户口复印件，证明周楚越、周子越与周中汉系父女、父子关系，系周水保的孙女、孙子，周楚越、周子越日常接送由周水保、陈水姣负责。
三、周水保务工的记录本一份，证明周水保在武穴城区长期、连续做工的事实。
四、吴某的记工本及证言各一份，证明周水保自2012年3月经常在吴某承接的武穴城区工地做工的事实。
五、湖北乐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2年工资表一份、周水保工资领条两份，证明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7月31日周水保在该公司龙潭国际时尚商贸城1号楼项目部工作并领取报酬的事实。
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实周水保从2012年3月份至10月份与其一起在武穴明珠豪园三期工程务工，周水保一直做小工，工资100元一天。
被上诉人郭志超、戴保祥、梅学文、胡菊花、天欣物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提交的证据，郭志超认为该组证据与武穴市公安局青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梅学文、胡菊花均认为证据一不能排除其他的电表在使用，证据二孙子接送的时间与周水保务工时间冲突，证据三无法核实，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五只能证实周水保在武穴城区从事过建筑工作，但不能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工作达一年。天欣物业公司认为除同意梅学文、胡菊花的质证意见外，对证据二认为王艳娥与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有利害关系，对证据三还认为系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虽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未申请延期举证，但其举证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受害人周水保自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一直在武穴市城区从事建筑工作，且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武穴城镇居住的事实，该事实的认定直接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对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予以训诫后，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除“在武穴城区打零工期间，居住在其长子周中汉所有的位于武穴城区大桥边322号房屋”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周水保自2011年10月份搬至武穴市大桥边322房屋居住，并在武穴城区务工。原审在庭审中已对武穴市公安局青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进行核实的证据予以质证。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在原审中诉请其损失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该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840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
一、受害人周水保受伤死亡后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周水保自2011年10月起一直居住在其长子周中汉位于武穴市武穴办事处大桥边322号的家中，亦在武穴城区从事建筑工作。故周水保生前虽系农村户口，其死亡后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仍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在原审中诉请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上诉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周水保死亡后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周水保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戴保祥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周水保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其受伤导致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可以减轻被侵权人的责任。原审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原审判令其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戴保祥将搬运黄沙的工作交给郭志超搬运，对郭志超在搬运过程中安装吊机应当提供安全作业的辅助义务，同时亦应对周水保使用吊机高空作业安全进行必要的检查，但戴保祥疏于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和对郭志超安装吊机能力的了解，应当对受害人周水保因伤死亡造成损失承担部分责任。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戴保祥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系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原审查明后未对该情形进行处理，程序违法，但不属于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范围。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原审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系同一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原审查明后未对该情形进行处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原审对派出所的证据核实后未予质证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水姣的抚养费支付问题不属于法律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请的范围。故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认为原审应对其诉请中关于陈水姣的抚养费支付问题予以释名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因周水保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77389.50元，其中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为4168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其中由郭志超承担60%即286433.70元（477389.50元×60%），扣除郭志超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86433.70元；由戴保祥承担20%即95477.90元（477389.50元×20%）；由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自行承担95477.9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4）鄂武穴民初字第00478号民事判决；
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因周水保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由郭志超赔偿186433.70元（支付的100000元已扣除），由戴保祥赔偿95477.90元。
三、梅学文、胡菊花、武穴市天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65元，由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负担1393元，由郭志超负担4179元、由戴保祥负担1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上诉人陈水姣、周中汉、周汉锋负担437.80元，由郭志超负担1313.40元，由戴保祥负担437.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焱奇
审 判 员 付焰明
代理审判员 董俊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