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82民初5298号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程，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孟南工业区纬三路16号。法定代表人：闫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好又多超市，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季市镇季市中路**号。投资人：王建光。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与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康公司）、靖江市好又多超市（以下简称好又多超市）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张其程、被告日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孙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好又多超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伊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日康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涉案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2.被告好又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万元；4.两被告提供与本案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若两被告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则全额支持原告的赔偿请求；5.判令两被告在《中国质量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伊利公司是进入全球乳业八强的亚洲乳制品企业，伊利公司于2012年上市销售的“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是专为儿童设计的饮品，其产品包装、装潢设计独特，根据迪斯尼卡通形象在国内首创3D立体包装，该包装、装潢的设计要点为产品包装为3D卡通形象，戴着竖纹、上宽下窄的博士帽，圆形脑袋，立体小耳朵、短脖子、方形身体；色调主要使用红黄白蓝四色，产品名称“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使用蓝色字体，博士帽根据香蕉和草莓口味不同，为单一黄色、红色；四瓶产品并列塑封为一组，同组中的四个卡通表情根据笑的程度而各异，四组为一箱，包装箱设计风格与产品包装一致，箱体上有透明视窗，能看到单个产品。该产品自2012年面世以来获得多个奖项，经过广告投放与宣传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市场占有率极高，是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知名商品，其单瓶、单组、整盒产品的包装、装潢将特定3D瓶、图案、布局、色彩等因素相结合而产生独特美感，具有显著区别商品来源的效果，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2017年5月26日，伊利公司在好又多超市购买了“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该产品的生产厂家为日康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以卡通形象为蓝本，也是3D立体形状，且卡通形象与原告产品的特点类似。作为同类产品，伊利公司与日康公司的产品被并列摆放在货架上。日康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靖江各地均有销售，销售范围广、销量大。原告认为，日康公司的“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产品的包装、装潢在组成要素、设计风格等方面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极易产生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日康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登报致歉的法律责任，好又多超市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销售侵权产品，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日康公司对伊利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的包装、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以及被控侵权“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产品系日康公司生产不持异议，但辩称日康公司的产品与伊利公司的“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在包装、装潢上有着明显的区别，不会导致普通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日康公司生产涉案产品的时间短、销售范围小，不具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故意，且现已停止生产涉案产品，将影响降低到最小范围，过错程度较小，伊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日康公司因此获利，故伊利公司主张巨额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好又多超市未答辩亦未举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伊利公司推出“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分为香蕉味和草莓味两种，该产品包装装潢于2012年1月首次印刷，此后伊利公司一直使用上述产品包装装潢，该包装装潢根据迪斯尼卡通形象在国内首创了酸奶饮品的3D立体包装，与同类商品相比，在瓶盖、3D立体瓶型、图案、布局、色彩等构成元素与组合方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美观性，能够吸引普通消费者的注意力。“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包装、装潢经过伊利公司长期、大量的使用、宣传，产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特有的包装、装潢与“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的结合已在消费者心中产生固定认知，起到了标识产品来源的作用，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2017年5月26日，伊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其程与江苏省靖江市公证处公证员范某、公证人员熊某、拍摄人员岳雷共同至位于本市季市镇季市中路的“好又多”的超市，张其程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箱“岛上草”乳酸菌饮料，并取得收银小票一张。靖江市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对超市外观、所购产品及票据进行拍照，并对产品进行封存，后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2017）泰靖证经内字第10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8号公证书）。经本院当庭拆封，第10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为“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草莓味）一箱16瓶（4瓶封装一组，一箱共四组）。“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采用3D卡通形象的饮料瓶、红色瓶盖，瓶身中上部类似圆球状，两侧设有突出小耳朵，瓶身色调使用红黄白蓝四色，红黄为主色调，瓶身中上圆球体为黄色卡通小狗笑脸头像，瓶身以红色主调，印有溅出或流淌的白色牛奶图案以及草莓图案，以蓝白空心字体标注“我要长大”字样，中腰部以绿色字体标注“岛上草”商标标识，净含量为220ML；饮料背面亦为红黄主色调，黄色圆球状部分以绿色字体标注“岛上草”商标标识并印有二维码，中腰下部延续瓶身正面的溅出或流淌的白色牛奶图案以及草莓图案，并以黄色、绿色、蓝色、红色条块标注制作工艺、营养元素等。另查明，被告日康公司系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饮料（碳酸饮料类、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的生产、销售。2008年3月7日，案外人阎红伟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4720191号“岛上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包括奶茶（牛奶为主）、可可牛奶（以奶为主）、酸奶、奶油（奶制品）、奶酪、牛奶、乳酒（牛奶饮料）、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乳清、牛奶制品，注册有效期限至2018年3月6日；2014年2月27日，日康公司经核准受让该商标。2014年12月31日，该商标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河南省著名商标。再查明，被告好又多超市系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6年1月13日，经营场所在靖江市季市镇季市中路82号，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零售；卷烟、文具用品、针织品、百货、日用杂品等零售。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0886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靖江市公证处（2017）泰靖证经内字第10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产品实物、两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著名商标证书，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伊利公司的“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的包装、装潢经过长期、大量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已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日康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比对，被告日康公司生产的“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产品与伊利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产品二者在3D立体瓶型、图案、布局、色彩等构成元素及组合方面，整体观感相似，使得消费者在视觉上难以识别，二者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虽标注了“岛上草”商标标识，但标注位置或在被吸管遮挡处，或处在背面，该标注行为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轻易地区分商品来源，故涉案“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的包装、装潢足以让相关公众与伊利公司的“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的包装、装潢发生混淆误认。日康公司同为饮料生产商，在所生产的“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上使用与伊利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其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品牌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的误认，违反了公平竞争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伊利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日康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及范围、伊利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关于伊利公司主张日康公司在媒体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并无明确证据表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伊利公司商誉遭受贬损，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好又多超市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在未有证据证明其与产品制造者构成共同侵权的情况下，其仅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控侵权产品上已经标注了产品的制造者，且原告已向产品的制造者主张权利，故被告好又多超市应依法承担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民事责任，但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前）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商品上使用与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被告靖江市好又多超市立即停止销售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生产的使用与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QQ星营养果汁酸奶饮品”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我要长大乳酸菌饮品”商品；四、驳回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漯河市日康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被告负担的份额于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佳人民陪审员  陆祖球人民陪审员  蓝 梅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马卓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前）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第七条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