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袁刑初字第455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由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有红，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建春。
被告人邹某，宜春市大地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由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东明，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贤勇，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5）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邬有红、黄建春，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许东明、罗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宜春市大地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大地公司）与宜春市袁州区新坊镇高富村村民张某签订了一份《山林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大地公司租赁张某的位于新坊镇高富岭村朱头冲和牵牛石的全部山林开采矿石，租期30年（2012年3月10至2042年3月10日），期间，若张某将山林转让其他人开采，必须经双方同意。2015年1月15日，张某又与被告人黄某兄弟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黄某在张某的弱冲山头林采矿，租期10年。
2015年1月24日上午，大地公司的职工即被告人邹某以及公司的法人代表吴某乙、司机钟某（又名钟学文）等人在公司矿山巡视时，发现并认为被告人黄某雇请的江某等人系在其大地公司作业面上开采矿石，便制止江某等人，并要江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过来协商采矿事宜。
被告人黄某得知上述情况后，打电话给周禾生（绰号“蛇皮”，未归案）和“酒癫子”（身份不详），要他们纠集人员赶到新坊镇立源酒店去。到吃午饭时，总共有一二十人到达酒店。被告人黄某安排被纠集人员吃饭，分发每人一包芙蓉王香烟，并告知等下上山去，要大家帮忙撑下场面。
吃完午饭后，被告人黄某带领纠集人员十五六人分乘三辆车往新坊镇高富岭村矿山上行驶，其中被告人黄某驾驶其一辆皮卡车在前，其雇请的李某甲、夏某的面包车相继在后，当行驶至高富岭将军墓路段时，刚好碰到大地公司的钟某驾驶皮卡车从山上下来，车上有被告人邹某、大地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吴某乙、宁某、袁某以及搭车下山的李某乙、魏思成、李宏等人。被告人黄某将其皮卡车横在路中间拦住去路，然后下车与被告人邹某对话，由于言语不和，两人开始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黄某拿出一把铁锤殴打被告人邹某，同时被告人黄某一方部分人员见状便上前帮忙参与打斗，其中还有人员从皮卡车上拿出并使用砍刀、铁棍等工具进行打斗，被告人邹某一方的人员见状亦有人员手持铁棍上去帮忙，双方人员遂打成一团。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邹某被对方一人持刀砍打，其便奋力抢过对方的砍刀进行还击，并主要针对被告人黄某一人砍打。打斗几分钟后，被告人黄某受伤倒地，其一方人员见状开始四散逃离，打斗逐渐结束。
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黄某头面部、上肢、左下肢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体表创口长度累计40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邹某头部、左下肢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肢体皮肤（左前臂）一处创口长度达10CM，体表创口长度累计15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被告人黄某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辩解称，当时邹某纠集了一伙人来到山上闹事，司机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处理。我因为以前被人打过，所以就叫了几个朋友一起过去，过去之后，我就碰到了大地公司的人，我们没有谈拢，我怕发生冲突，我就冲出来了，我这边还有两个人没有冲出来，被围住了。我在路上看到一把铁锤，我就拿着冲进去叫对方不要再打了，然后对方就对着我打，是钟学文把我的脚砍断了。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1、本案是由对方引起；2、黄某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3、该起事件系对方先动手、黄某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4、被告人黄某已经取得被害人邹某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辩解称，对方一伙人殴打他，迫不得已才把对方的凶器抢下来，打伤对方。
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邹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一方人员见邹某被打，手持铁棍上前帮忙不是事实。被告人邹某并没有事先准备凶器，只是在自卫过程中防卫过当，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邹某可以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黄某当庭对被告人邹某予以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上午，大地公司的职工即被告人邹某以及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吴某乙、司机钟某（又名钟学文）等人在公司矿山巡视时，发现并认为被告人黄某雇请的江某等人系在其大地公司作业面上开采矿石，便进行制止，并要江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某过来协商采矿事宜。
被告人黄某得知上述情况后，打电话给周某（绰号“蛇皮”）和“酒癫子”，以保护其安全、现场助威为由要他们纠集人员赶到新坊镇立源酒店。吃完午饭，被告人黄某带领纠集人员十五六人分乘三辆车前往新坊镇高富岭村矿山上，其中被告人黄某驾驶的一辆皮卡车在前，其雇请的李某甲、夏某的面包车相继在后，当行驶至高富岭将军墓路段时，刚好碰到大地公司钟某驾驶的皮卡车从山上下来，车上有被告人邹某、大地公司工作人员吴某乙、宁某、袁某以及搭车下山的李某乙、魏思成、李宏等人。被告人黄某将其皮卡车横在路中间拦住去路，然后下车与被告人邹某对话，由于言语不和，两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黄某朝被告人邹某脸上打了一拳，并用铁锤殴打邹某。同时被告人黄某一方部分人员见状便上前帮忙参与打斗，其中还有人员从皮卡车上拿出并使用砍刀、铁棍等工具进行打斗，双方人员遂打成一团。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邹某被对方人员持刀砍伤，被告人邹某抢过对方的砍刀进行还击，并将被告人黄某砍伤。打斗几分钟后，被告人黄某受伤倒地，其一方人员见状开始四散逃离，打斗才结束。
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邹立玉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庭审中，二被告人当庭相互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1月24日上午10时左右，工地上江某、彭彬先后打电话给我说，大地公司的邹某等人上来不让他们在这里挖矿，叫我过去跟他们谈。之后，我打电话给“蛇皮”和“酒癫子”，叫他们叫点人，到新坊镇上的立源酒店和我汇合。中午我在酒店请他们吃饭，大概20人。吃完饭，我叫来了三辆面包车，带着他们上山，走到高富岭村将军墓下面一个拐弯的地方，我看到大地公司的皮卡车，于是我把自己的车子横放在马路中间。双方下车后，我就上前和邹某理论，然后就吵起来了，我就顺手推了邹某肩膀几下，对方几个人就拿工具打我，双方十几个人就打成一团，我在地上捡了一把铁锤，朝邹某身上砸了几下，然后我就看到邹某手上拿了一把刀，邹某就用刀朝我砍过来，我就用左手挡了两下，这时候“马鞭”从我侧面拿刀朝我膝盖部位砍了一刀，然后又朝我的头砍过来，我就用手挡了下。我的左手臂被砍了三刀，有两刀是邹某砍的，一刀是马鞭砍的，左脚膝盖部位被马鞭砍了一刀，双腿其他部位挨了很多刀，都是比较轻的皮肉伤，邹某砍的。头部及背部是被铁锤和石头砸的，主要是马鞭砸的，右边的耳朵被邹某用刀割伤了，右手手背被砸伤了。
2、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及辩解，2105年1月24日上午大概9、10点钟，钟学文（绰号“马鞭”）开着车载着我、宁某、李宏、袁某、吴某乙、魏思成和李某乙在公司的作业面路段行驶，发现有人在我们公司的作业面在用铲车采矿，我们就过去制止，并问他们管事的是谁，他们说是黄某叫他们来的，我就叫做事的把黄某喊过来，一起协商一下。吃过午饭后，我们几个人从高富岭下来，在将军墓拐弯的路段和黄某的车相遇。他就把车子横在中间，挡住我们的去路。他们后面还跟了两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二十几个年轻男子，我与黄某协商的时候吵起来了，黄某朝我左边太阳穴打了一拳，接着他又拿出一把铁锤，朝我胸前刺来，我被打倒在地，黄某喊来的人也一拥而上，有拿砍刀的，有拿铁棍的，围着我打，我一边躲一边用手去抢他们手中的刀和铁棍，我抢到一根铁棍，我就盯到黄某打，我拿铁棍打了他腿部，后来我被对方一个人拿到砍刀左手小臂，我就把刀抢过来了，我就拿刀朝黄某砍去，砍了他几下，砍了他的脚和后背，后来我也失血过多，昏迷过去，醒来就躺在医院。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月5日我与黄某签订合同之后，他就叫机械到山上去开采。我听说黄某和钟学华那边的人打架，知道他们双方是因为我那个山上的矿，我一直以为黄某经过钟学华的同意才和他签订合同，我与钟学华签订了30年的合同，表示不能让别人开采，哪知道黄某是骗我的。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下午2点钟，我在新坊镇街上家门口，黄某开了一辆卡车过来，他说要租我的面包车，租金80元，到高富村他的石场，要两辆面的，我就同意了。我把我儿子带上，并叫了一个姓夏的司机，开了两辆车到新坊的立源酒店。我看到一伙人在那里等，黄某皮卡上坐了四五个人，我车上六个，姓夏的车上坐了五六个人，2点半钟我们到了高富村的将军岭墓山上，正好邹某他们也坐一辆皮开车从山上下来，前面黄某的车子把对方堵住了，我的车停在了后面，隔了3米远，看到黄某一个人下了车，在和邹某说话，没吵几句他两就先打起来了，黄某朝邹某的脸上打了一拳，然后邹某就还手。双方一动手，我车上的和姓夏的车上的人都下了车，跑过去打架，打了没多久，我听到钟学文喊了句你们还带了家伙过来是吧，一看到动了刀和铁棍打伤了人，就都吓得走了。后来我看到黄某躺在地上，后脑出了血，左手被砍得很深，黄某要我打120叫救护车。邹某被钟学文这边的人放在车上。打完之后，我在现场看到一把刀，一把铁锤，三四根铁棍。
5、证人夏某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下午13时左右，李某甲叫我去立源酒店接人，我到了后看到有十几个人站在酒店门口，他们首先上了皮卡车，之后上了李某甲的面的。我的车里坐了五个人，他们叫我去高富岭。到了高富岭将军墓拐弯的地方，因为前面两辆车都停下来了，我也跟着停了下来，没多久就听到前面在打架，车上的人都下去了。我坐在车上看，看到对面山上下来一辆皮卡车，车上有五六个人，黄某就一个人拿着一根铁棍上前打对面的邹某，打了几下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后来，好像是黄某大叫了一句，都站在这里看什么，快来帮忙，拿家伙来，这时候双方的人打成一团，打了一会儿后，我看到黄某躺在地上，手上流血，邹某也受了伤。后来他们两个人都被送到医院了。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开着车从大地公司的矿上装了矿石下山，路过高富岭将军墓的时候，大地公司的一辆皮卡车从我后来超过，车上大概坐了七八个人，没多久，他们的车子就被对面来的一辆皮卡车堵住了路。双方下车争吵了几句，黄某就动手打了邹某脸上一拳，然后双方的人就撕扯在一起，我听到黄某叫了句拿家伙来，然后我看到跟着黄某的车子的人从副驾驶底座下拿出一把砍刀，打完之后，邹某的头部受了伤，黄某的头部、左手、脚上都伤到了，流了血，之后他们都被送到医院。案发后，地上的工具被邹某这边的人都拿走了。
7、证人江某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上午11点左右，大地公司的钟学文。吴某乙、邹某三个人开着一辆皮卡车过来，姓邹的说你们怎么在我们的山上挖石头，他们叫我打电话叫老板过来谈。我当场就打电话给黄某，说这里有几个大地公司的人不准我们挖石头，我叫黄某过来与他们协商。吃完午饭后，到两点钟我看黄某还没上来就电话给他，他说他上来了，后来没多久就听说黄某在将军墓被砍伤了。
8、证人钟某（曾用名钟学文。绰号“马鞭”）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下午两点钟，我驾驶皮卡车，车上坐了宁某、袁某，吴某乙、李某乙以及他朋友、邹某、魏思成，行驶到高富岭将军墓的时候，与一辆皮卡车交会，皮卡车后面跟着两辆面的车，此时皮卡车就横在路中间，车上下来的黄某说了句来这里就是要打你，接着就打了邹某一拳，黄某又喊了句拿家伙来，黄某后面的人就拿刀、钢管、铁锤等工具出来，围着邹某打，我就下车将双方拖开，邹某被打的流了血，黄某也受了伤，之后现场打架遗留的铁锤、刀。铁管等凶器都是我捡到交到派出所的，这些工具都是黄某那边的人带过来的，黄某的伤应该是邹某抢了对方的工具将他打伤的。
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邹某、钟学文过去跟挖机师傅说，要他们不要挖了，叫他们的老板跟我们协商。下午我们在高富岭将军墓遇到黄某他们，黄某下车就说打的就是你，然后就朝邹某的脸上打了一拳，并叫车上的人把家伙拿过来，黄某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其他人就拿了钢管和铁锤，黄某拿刀就砍邹某，邹某左手挡了一刀，后来黄某手上的刀被邹某抢掉了，邹某就拿刀砍了黄某，黄某被砍倒在地，之后他们两个都被送到了医院。
10、证人袁某、宁某、李某乙的证言与吴某乙的证言一致。
11、证人周某（绰号“海哥”）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上午11点多钟，新坊姓黄的石场老板打电话给我，要我喊几个人到新坊吃饭，我到了新坊酒店，有十多人，我只认识“逃牙哩”、“飞牙哩”，吃完饭后，黄老板要我们上山，等下保护他。他喊了两个面的，还有自己的皮卡车，一共坐了十三四个人，到了高富山上，从山上下来一辆皮卡车，黄老板的皮卡车在前面，双方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对方也有十来个人，双方都有人受伤，黄老板皮卡上坐了三四个人，有两个拿了铁棍，对方拿了铁锤、刀、铁棍。
12、证人甘某的证言，2015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我接到周某的电话，他说叫我带那伙小孩去新坊有事，我就叫了王某、罗辉、汤某三个人和我一起下去，到了袁州区商城对面开心大药房找到周某，我们见面后，周某就和我说一起去新坊黄老板那里撑下场面，然后我们到了新坊立源酒店，下车就看到黄老板和十几个人在门口，吃完饭后，黄老板叫了面包车过来，后来我们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我看到前面的车子都停下来了。黄老板的皮卡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从山上下来的车子，对方下来的人就问黄某为什么带这么多人过来，想打架是吧，黄老板说打的就是你，说完黄老板就朝那个人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对方就还手，之后黄老板从身后拿出一把铁锤，砸了对方的头部，然后黄老板喊了句给我打，我们这边有人就说了句抄家伙，然后有两个人从黄老板的皮卡车内拿了铁棍，对方也从车上拿了铁棍下来，双方的人打了一阵之后，我就叫汤某和罗辉快跑，跑的路上我回头看到黄老板已经被对方打倒在地，当时被打的那个人手上拿了一把刀。
13、证人罗某、汤某、王某的证言与证人甘某证言一致，
14、鉴定意见及照片，经宜春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某头面部、上肢、左下肢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体表创口长度累计40cm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邹某头部、左上肢受锐性外力作用导致肢体皮肤一处创口达10cm，体表创口长度累计15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24日下午14时10分许，民警接到报案，在高富岭将军墓发生一起打架事件。
16、宜春大地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山林土地租赁协议，证实大地公司租赁高富岭朱头冲采矿，承包期30年。
17、张某与黄某签订的山林租赁协议，张某与被告人黄某签订的协议租赁地点位于山弱冲头上。租赁期限10年。
18、扣押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钟某送交新坊派出所的物品有铁锤一把，砍刀一把，空心钢管一根。
19、侦查说明，甘某涉嫌吸毒被治安拘留，罗某、王某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汤某因未满16周岁由监护人领回批评教育。另外，周某仍在逃，“酒癫子”的身份未核实。
20、被告人黄某、邹某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21、袁州公安分局补充侦查回复一份，主要内容：1、难以明确斗殴现场的砍刀是谁带来的；2、其他涉案铁棍下落未能查实；3、钟某持械殴打黄某的嫌疑问题，只有黄某一人指认，无其他直接或者间接证据证实；4、本案定性为聚众斗殴，邹某一方目前只显示其一人涉嫌犯罪，黄某一方人员，因黄某拒不交代同案人员信息，无法确定涉案人员，目前只能确定嫌疑人周某涉嫌犯罪，目前正对其抓捕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纠集三人以上，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该案的发生是由于对方引起的，黄某的行为是自卫性质，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某以保护其安全、现场助威为由，纠集三人以上，持械打斗，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同时其行为也不构成自卫，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邹某使用砍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认为邹某事先没有准备凶器，也没有动手打人，只是防卫过当，且被告人黄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经查被告人邹某在夺取对方人员的砍刀后，有针对性对被告人黄某实施伤害，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围，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邹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相互谅解，可酌情减少刑罚量。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再犯罪的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
二、被告人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袁 凯
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
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