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鲁04行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意，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路2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区长。
委托代理人姜玉伟，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满意因与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鲁04行终22号行政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依法作出（2017）鲁04行终22号恢复诉讼通知书，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2月28日，中共薛城区委和被告薛城区政府制定了《关于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试行）》（薛发[2008]5号），将包括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小庄村在内的六个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的村庄划入城中村改造范围，成立了薛城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城中村改造工作的组织实施。原告王满意系东小庄村居民，在该拆迁区域内建有住房一处。2010年10月14日，工作人员对原告该处房屋进行摸底调查，制作了《城中村改造拆迁摸底调查表》和《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明细表》。通过摸底调查，明确了原告房屋面积为300.24㎡（其中主房面积245.64㎡，补偿单价850元；配房面积54.6㎡，补偿单价600元），房屋补偿总款为241554元；附属物共22项，补偿总计94918.35元。原告不满对其房屋的补偿标准，拒绝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1月29日，原告的住房被组织拆除。2013年6月，原告在该院起诉，请求确认强拆其房屋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为妥善解决争议，该院对原告确认强拆违法请求与行政赔偿请求分别立案，并先行作出了（2013）滕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确认被告薛城区政府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了原告对常庄镇政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期间，该院曾组织当事人就行政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但未果。
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山东正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10月15日，该公司出具退卷函，未接受该院的委托。2016年1月15日，被告又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原告房屋在被拆除时点的相应价值进行评估认定。接受被告评估申请后，该院依法委托青岛青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了房地产评估报告书（青房估字-
HZ09003号）。该评估报告书中估价结果报告部分的主要内容为：估价对象范围：位于枣庄市薛城区东小村长江路南，房屋总面积为353.06㎡，其中砖混结构面积为300.24㎡，铁皮棚结构面积为52.82㎡。估价对象权益状况：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为一处宅基地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地上房屋未进行权属登记以及办理权属证书。现其土地性质已变为国有出让土地，地上建有房地产楼盘。价值时点：2011年1月29日，为估价对象房屋被拆除之日。估价依据主要有：资料提供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如《司法鉴定委托书》、《城中村改造拆迁摸底调查表》等。估价方法：因本次按照国有土地对其进行评估且估价对象为居住用途，周边市场案例较多，因此选用市场比较法。估价结果：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8.02万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可，同意按照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对其房屋作出价值认定。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未附有估价人员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不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评估标准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形式和内容均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3）滕行初字第7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薛城区政府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因此，原告请求赔偿的条件已经成立。被告强拆原告房屋造成原告相关财产灭失，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原告居住区域在实施城中村改造时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告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其房屋价值评估，符合上述规定。原告房屋价值评估报告书中附有评估机构资格证书和房地产估价师资格证书，其评估分析及结果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原告房屋价值损失的裁判依据；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附属物损失，原告认可了《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明细表》中计算的附属物补偿金额，对原告自认的数额，被告没有异议，可直接作为该项损失的裁判依据。关于被砸毁物品损失，原告虽自行列举了损失清单，但没有有效证据加以印证，无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求，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满意房屋价值损失880200元、附属物价值损失94918.35元，合计975118.35元；二、驳回原告王满意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王满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未支持搬迁补助费3000元是错误的。因住房被强拆，王满意需要搬迁，依据《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薛城区政府应赔付王满意的搬迁补助费用。一审认为搬迁补助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明显错误。支付搬迁补助费是法律的明文规定，应无条件依法贯彻执行，不能因薛城区政府恶意违法强拆而不应支付搬迁补助费，何况其他被拆迁户均已领取该费用。一审判决不仅严重损害王满意的合法权益，且会助长违法强拆的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社会的公平正义。二、一审未支持临时安置补助费8元/㎡×353.06㎡×82个月（自2011年1月起）=231607元是错误的。房屋被强拆后，薛城区政府一直未赔付王满意任何费用，且一直未给王满意提供周转住房，故可依据《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令薛城区政府赔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在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薛城区政府实际执行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月560元，上诉人家庭成员3人，临时安置补助费数额为560元/人/月×3口人×82个月=137760元。枣庄市人民政府制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过渡期内4元/月/㎡，逾期8元/月/㎡。一审认为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错误，如违法强拆就可以不履行法定支付义务，没有人愿意依法拆迁。三、一审未予支持被砸物品损失20000元错误。对于损失、丢失的财物应由薛城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因生活需要，王满意家拥有大量家庭生活用品，众所周知，王满意家的生活用品在遭受强拆时被砸毁也是事实，应依法赔偿。四、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损失错误。目前，我国利率市场化，利率在不断变化，不存在稳定不变的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过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判决利息损失的方法，现变得不具有可执行性。针对该客观现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了逾期支付案款的固定执行利率标准每人万分之1.75元，可适用于本案，王满意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请求：1.维持（2013）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2.撤销（2013）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增加薛城区政府赔付王满意下列损失：（1）搬迁补助费损失3000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8元/㎡×353.06㎡×82个月（2011年1月起）=231607元；（3）除附属物之外的被砸物品损失20000元；（4）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29日住房被强拆之日起，以应得赔偿款975118.35+3000+231607+20000=1229725.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1.75元的利率标准，依法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
上诉人薛城区政府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薛城区的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先后有十几个村庄、多达上万户的农村居民住进了新居。而且，新居就位于改造后的城市规划区范围内，无疑，城中村改造的结果是村民变成了真正的城市居民。与此同时，他们还同步获得了政府给予的十分合理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王满意从城中村改造一开始就坚持反对并拒绝接受政府的任何政策措施，一切想法均按自身所理解并把握的事理以及自己的计算结果为标准来衡量公平与否。直到进入司法诉讼，还要求政府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在原告眼里，因为没有签订补偿协议书、没有领到其他村民所得到的安置补助费，也是自己的损失。原告从城中村改造后，长期多次多方上访，坚持自己的标准索求补偿，直到形成诉讼，纷争进入法院审理后也未停止。在此事实背景下，原审依照“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原告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认定，并以此为据判令薛城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事实、法律均无依据。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的直接损失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之间，不会产生衡平。已补偿安置上房、搬进新居、成为城市新市民的近万户居民，是严格按照政府规定《细则》和相应标准，以新居楼房850元/㎡的价格标准回迁上房的；不仅如此，他们在回迁上房前还获得了包括自行拆迁奖励费、过渡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附属物品折价等各类项目的补偿款项。而且，他们以850元/㎡回迁获得的新房，进入商品房市场后就直接变成标准的同类型同地段商品房价格（3500元/㎡上下），这一切都是在正当的政府主导下完成并获取的。但王满意通过原审判决直接就获得了近4000元/㎡的房屋赔偿，且不区分原住房面积和抢建房屋的面积区别。换句话说，王满意得到法院判决并执行后，拿着法院执行来的赔偿款项去市场购置商品房使用3500元/㎡，不仅同样获得了与回迁上房一致的商品房，而且每㎡还富余500元利益。如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原告方获取的赔偿，远高于正当程序下的其他村民所实际获取到的经济利益，这是典型的通过司法获利。上诉请求：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赔偿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
二审中，本院就青岛青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房屋价值的评估报告中所涉专业问题要求其答复、释明，后该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对本院作出答复函。
上诉人王满意质证认为，对鉴定机构的答复函没有意见，该函再次说明了评估的合法性、科学性。评估机构在答复函中对涉及的铁皮房的价格进行了修正，从而说明评估的结论是正确的，可以依法认定。
上诉人薛城区政府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该份证据无异议，只是有细节问题请合议庭注意：根据双方认可的摸底调查表，被拆除房屋的二楼有52.82㎡的铁皮棚厦。依照评估单位的书面说明这一部分面积计算进了评估总和面积之内，同时该部分铁皮棚厦在双方计算补偿明细时也计算进去了，在计算相应被拆除房屋的财产价值时应该只计算一次才合理。
二审中，上诉人王满意提交另案当事人张学志从枣庄百事通网站下载的2017年山东各地市房价排行榜，显示2017年８月薛城区商品房市场均价为4854元/㎡，该价格再次证明评估机构评估的拆除时点的评估价格与现在的市场价格相差近2000元。
薛城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对以上二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青岛青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复函从专业视角回复了本院的问题，能够证明鉴于房屋的整体不可分割性、整体经济性，评估报告得出的880200元包括了52.82㎡铁皮棚厦的价值，本院依法确认其为有效证据。2.另案当事人张学志从枣庄百事通网站下载的2017年山东各地市房价排行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时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的附属物价值94918.35元（详见《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明细表》编号：B-249）中包括了铁皮棚厦的价值2112.8元（52.82㎡×40元/㎡）。原审法院委托青岛青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王满意的房屋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显示：房屋总面积为353.06㎡中，包含了铁皮棚结构面积52.82㎡，对总面积为353.06㎡的房屋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评估为人民币88.02万元。
还查明，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5年1月12日作出《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将枣庄市薛城区薛城镇北一村等无地农民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批复》（鲁政［1995］4号），同意枣庄市人民政府将薛城区薛城镇北一村5466人，东小庄村2664人的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
又查明，在另案当事人魏德山夫妇、张俊清夫妇、魏彦美诉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案件中，上诉人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薛城区常庄镇东小庄全村在1999年7月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的《枣庄市城市总体规划（1997-2010年）》中被确定为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在2010年10月24日的薛城区政府文件（薛政法［2010］65号）《关于申请薛城区常庄镇东小村延续城中村改造政策的请示》中载明：“东小村因属国有土地，被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
根据另案原告张学良夫妇、张学志夫妇、魏德山夫妇、张俊清夫妇、魏彦美的申请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在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了2017年1—9月份薛城区中兴世纪城东区和金水湾A区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数据，数据显示：2017年1—9月份薛城区中兴世纪城东区、薛城区金水湾A区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分别为3340元/㎡、4576元/㎡。
再查明，在另案当事人张学良夫妇诉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三案中，2010年2月薛城区燕山路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张贴的《燕山路棚户区改造工程告住户书》载明住宅房屋补偿安置标准为：被拆除合法住宅房屋补偿标准以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房市场价格评估确定，市场评估基准价格为2580元/㎡，最低不低于同区位新建普通商品房市场评估价格的90%；2012年3月薛城区燕山路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张贴的《天山路棚户区改造安置补偿明白书》载明：“拆除有证房屋补偿价格是多少？答：天山路棚户区住宅房屋市场评估基准价格为2580元/㎡，每户房屋价格根据房屋类型、结构、楼层、成新等因素评估确定，最低不低于同区位新建普通商品房评估价格的90%”。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薛城区政府对王满意应予赔偿的项目具体包括哪些，应予赔偿的标准、数额应为多少。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进行了全面审查。
关于被强拆房屋的价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房屋于2011年1月29日被拆除，至今未获赔偿，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市场价格评估，评估机构于同年8月对该房屋市场价格作出评估报告时选取的时间节点为该房屋被强拆时即2011年1月29日，对王满意而言显失公平；同时，原审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评估时将该房屋所在土地性质定性为“集体土地”，只是“现在已变为国有土地”，评估时是“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评估标准”进行，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王满意房屋被拆除时其坐落土地已变为国有土地。可见，原审评估时对房屋坐落土地的性质定性不当，这也很可能影响最终评估结果。因此，原审的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缺陷，评估报告所得数据不应采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与王满意同村的另案当事人魏德山夫妇、张俊清夫妇、魏彦美诉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三案的发回重审裁定中明确指出：“对于薛城区政府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的数额，应当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的市场价格计算”。因此，对王满意房屋损失的赔偿也应比照同区位、现阶段房屋市场价格计算。王满意原被拆除房屋所在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现在原处兴建了薛城区金水湾A区小区，故本院在枣庄市房地产开发和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调取的2017年1—9月份薛城区金水湾A区项目商品住宅网签均价即4576元/㎡即是同区位、现阶段的市场价格，可以作为对王满意被拆除主房赔偿的单价标准。对配房赔偿的单价标准，可以比照2007年枣庄市人民政府112号令、枣价发［2006］78号文件综合评定的补偿标准中合法配房补偿单价占合法主房补偿单价的比例即主房单价的70.59%（600元/㎡÷850元/㎡），即3230.20元/㎡（4576元/㎡×70.59%）计算赔偿配房的单价。故对王满意房屋损失的赔偿总额为1300417.56元（245.64㎡×4576元/㎡＋54.6㎡×3230.20元/㎡）。
关于附属物的损失问题，对附属物价值94918.35元，原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附属物之外的被砸物品的损失问题，对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薛城区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不能证明其按正当程序妥善保管了王满意的室内物品，对此，薛城区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王满意提供的被砸毁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赔偿10000元为宜。
关于搬迁补助费问题，本院认为，王满意的住房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新居，会产生合理的费用。因被拆除建筑系住宅房屋，可以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由薛城区政府向王满意一次性支付搬迁补助费500元。
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问题，本案中，王满意的房屋被强拆后，薛城区政府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也未提供临时安置补助费，王满意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住房问题，都会产生直接损失。对此，薛城区政府应予赔偿。本院认为，可以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薛城区政府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10元/㎡标准，一次性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3002.4元（300.24㎡×10元/㎡,铁皮棚厦面积不计算在住房面积内）。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本院在另案当事人魏德山夫妇、张俊清夫妇、魏彦美诉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三案中调取的枣庄房地产开发办出具的薛城区金水湾A区商品住宅网签均价系同区位、现阶段的价格，故对王满意要求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满意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薛城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并参照200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枣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枣庄市人民政府令112号）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行初字第80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王满意房屋损失1300417.56元、附属物损失94918.35元、被砸物品损失10000元、搬迁补助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002.4元，共计1408838.31元；
三、驳回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和上诉人王满意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宝芬
审判员 张昌民
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家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