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23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禄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曾用名马某2），男，1945年10月12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兵，男，1971年1月14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禄丰县仁兴镇白沙村委会白沙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3，男，1964年11月27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禄丰县仁兴镇政府公务员，住禄丰县仁兴镇银沙村委会白龙井村79号。
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云233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日禄丰县仁兴镇白沙村委会相关人员到白沙五组召开户长会讨论安装自来水工程一事，在开会过程中马某1与村委会主任李文兵发生争吵，后被劝开。次日8时许，马某1到白沙村委会讨要说法，在白沙村委会二楼小会议室内被告人李文兵与马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经劝开后，马某1的“32”齿脱落，到医院检查时发现“3141”齿牙槽骨骨折。在厮打过程中，马某1用嘴咬伤李文兵的左手臂及右手大拇指。经鉴定，马某1此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文兵此次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4月3日，李文兵到禄丰县公安局仁兴派出所投案。
马某1于2015年4月6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3141齿牙槽骨骨折，32齿外伤性缺失”，医院给予局麻下行“3141拔除术，缝合创口”治疗，用去医疗费153.95元。2015年7月1日马某1到仁兴镇马春芳牙科诊所镶牙5颗，支付镶牙费2250元。2015年7月16日经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1的伤为轻伤二级，后期治疗费评定为4000元，用去鉴定费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指令情况记录、出警情况，证实2015年4月2日8时22分马某1向110报警，接110指令后仁兴派出所民警于8时30分许到达白沙村委会，在村委会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内见到马某1，询问了解情况后，民警在仁兴派出所办案区内对马某1进行询问，并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对其受伤部位进行了拍照。
2、安全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4月2日8时55分，仁兴派出所民警对马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马某1嘴唇部位有血渍。2015年4月3日仁兴派出所民警对李文兵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李文兵右手拇指有伤口，左手臂外侧有疤痕。
3、活体照片，证实2015年4月2日仁兴派出所拍摄的马某1的活体照片显示马某1嘴部、牙齿上有血污、下牙有一颗牙齿缺失；4月3日仁兴派出所拍摄的李文兵的活体照片显示李文兵右手拇指前侧面、手心侧面、左手臂外侧有新鲜的伤痕印迹。
4、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5年4月1日在白沙村五组村民会议上，我发言安装自来水应由公投公司出钱，李文兵不让我发言，并用手指着我的头当着村民的面辱骂我。为此，我于4月2日早上8时许到白沙村委会院子里找到李某1要求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和李某1在院子里说话时，李文兵在村委会二楼骂我并叫我上楼去，我去到会议室后李文兵让我还他500元钱，我实际上没有差李文兵的钱，我俩个就争吵起来，李文兵用手指头戳、用拳头打我头部，打了三四下，要打第五下时，我顺势将李文兵的手拽过来，用嘴咬着李文兵的右手大拇指，李文兵的右手拇指被咬破了点皮，之后李文兵用拳头打我的牙齿，把我的牙齿当场打掉一颗，旁边的两颗也松动了，李文兵还把我的录音笔抢掉。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禄丰县仁兴镇白沙村委会办公区内，中心现场位于小会议室内。
6、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早上8时许，马某1找其反映白沙村建自来水的事情，其告诉马某1他所提出的其它事情村委会暂时无法解决。李文兵站在二楼和马某1讲话，马某1就上二楼去，约5分钟其听到小会议室传来马某1与李文兵争吵的声音，跑上去看到李文兵与马某1站着吵，其将他俩劝坐下后双方还在争吵，马某1站起来用手指着李文兵骂李文兵“大贪官”，边骂边靠近李文兵。李文兵叫马某1不要用手指他，同时也用手指着马某1还有一个向下的动作，于是李文兵的手就打在马某1手上，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扭倒在沙发上后其就听到李文兵说马某1咬着他，其过去劝，看到马某1用嘴咬着李文兵的右手手指，马某1张嘴时，其看到马某1嘴皮上有血迹，但不知道是谁的血，马某1说李文兵用拳头把他的牙齿打掉，但其没有看见马某1的牙齿是否脱落。
7、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早上8时许其到白沙村委会见马某1和李某1在院子里说话，其和李文兵在二楼办公室里听到马某1在院子里不断的骂李文兵“大贪官”。李文兵就叫马某1“不要骂了有什么就上来说”，马某1到办公室坐下后问李文兵头天为何用手指指他，并乱骂李文兵，李文兵就对马某1说“你还差我500元钱的”，才说完，马某1就站起来用手去指李文兵叫李文兵拿出证据来，李文兵用手推了马某1的手一下后马某1仍继续指着李文兵，李文兵就站起来，马某1就用头撞向李文兵，坐在中间的李某1站起来拉着马某1，马某1就用脚踢着李文兵脚杆，李文兵就生气了过去到马某1身边和马某1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撕扯起来，撕扯中两人坐倒在沙发上，马某1用嘴咬着李文兵的右手拇指，马某1说他的牙齿被李文兵打掉了，其看到马某1的嘴部流血，下牙不在一颗�但是之前不在的，还是现场才掉的其就不清楚了。
8、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早上在村委会小会议室里，马某1说“开采白泥塘的事情没人管，你们这些干部都是贪官、狗官”。一面说一面指着李文兵，李文兵也用手指着马某1叫马某1不要指他，并把欠他的500元钱还他，马某1就用双手把李文兵的手拉到嘴里咬着，李文兵把手从马某1嘴里拉出来后李某2看到李文兵手指被划了几道口子流着血，李文兵说“马某1咬着他的手和肩膀”。李文兵和马某1被拉开后其见马某1嘴里流血，马某1说他的牙齿掉了，但其没有看见马某1掉下的牙齿。李文兵将从马某1身上掉下来的录音笔用脚扒开。
9、王某某、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白沙村委会的李文兵等人到白沙村五组召开户长会讨论集资安装自来水的事，马某1与李文兵在会议上发生过争吵，双方只是相互用手指着骂对方，没有发生身体上的接触。
10、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早上的白沙村五组会议上，马某1在会议上因说“李文兵是大贪官、大骗子”李文兵与马某1发生争吵，双方用手指着对方，后被劝开；4月2日当其听到村委会楼上声音很大赶到会议室时，看到李文兵一只手拇指流血，李文兵说是被马某1咬着，看到马某1的嘴流血，马某1说是李文兵打掉了他的牙齿。
11、楚雄州人民医院情况证明单，证实马某1于2015年4月6日10时37分到楚雄州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3141齿牙槽骨骨折，32齿外伤性缺失”。
12、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马某1的手术是其做的，导致马某1“3141”牙槽骨骨折的原因是外力，当时马某1“32”齿牙槽窝里有血凝块，是新伤，形成时间在近三天之内，并证实马某1没有安装有假牙。
13、楚雄三和�法鉴定所（法）字（2015）第0260号、第029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马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文兵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被告人李文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2015年4月2日早上8点10分左右我到村委会看到马某1在院子里和李某1说话，我到二楼过道尽头的办公室后听见马某1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站在二楼过道上叫马某1不要大声吵嚷，有事情直接上来找我说，马某1就来到办公室，马某3也在那间办公室里，过了一会儿李某1也来到那间办公室，马某1说的内容和4月1号早上说的差不多，就是说村委会和政府的人欺诈群众，损害群众利益，从中获利，马某3先对马某1说“如果对村委会的工作有意见，直接到政府或者上级部门反映”，马某3说后我接着说“如果你不欺骗人，就把之前差我的500元钱赔我”，马某1就叫我拿出证据来，我气急�下骂了马某1一句，马某1就与我争吵起来，争吵中马某1站起来用手指指我的头，之后李某1劝我离马某1远点，我就坐到旁边去了，马某1又跟着坐到我旁边，我叫马某1坐过去点，马某1就用手来拉着我的左手臂咬了一嘴，我就用右手去推马某1嘴部，马某1顺势把我的右手拉过去咬着右拇指，我用力把右手拇指从马某1嘴里拉出来，右手拇指被马某1的牙齿划伤，马某1的牙齿是否受伤我不知道，我手指从马某1嘴里拉出来时马某1的嘴里有血，当时我以为是手指被马某1咬破流的血。马某3和李某1把马某1拉开，我去包扎伤口，经过马某1身旁时马某1又踢了我下身一脚，我就踢了马某1大腿一脚、推了他胸口两下，马某1就自已坐到沙发上。我后来听马某3说马某1来找掉落的牙齿，马某3拿起一颗牙齿给我看，还说这颗牙齿很有可能是马某1的，后来这颗牙齿去哪里就不知道了。经李�兵辨认禄丰县仁兴镇白沙村委会办公室二楼小会议室内西面墙角沙发上就是其与马某1发生纠纷打架的地方。
15、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3日9时10分李文兵到仁兴派出所投案。
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符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当庭出示了：(1）光碟二张，欲证实其当天用手表摄像机拍摄了其到村委会找李某1，李文兵在楼上骂其，并让其上楼、其到村委会会议室，马某3说着他“你这个咬一嘴，那个咬一嘴”，李文兵与其争吵并打伤其的经过。(2）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费收据9张，欲证实其于4月3、4、6、11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67.95元。（3）付款证明单一张，欲证实其于2015年7月1日到仁兴镇马春芳牙科诊所镶被李文兵打掉、打断的牙，用去医疗费2250元。（4）盖有楚雄市华荣宾馆印章的收据两张，欲证实其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4月3日至11日其子同其在该宾馆住宿用去住宿费900元。（5）交通费单据9张226元，欲证实其受伤后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治疗及到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用去交通费226元。（6）照片两张，欲证实4月2日其到白沙村委会会议室被李文兵打后下巴、右颌、右嘴角有血渍状态。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文兵对文某某证实的“马某1的牙齿脱落是外力损伤所致”有异议，认为不可能只有外力损伤才会导致马某1的牙齿脱落。对马某1当庭提交的证明材料均不认可，认为其没有打着马某1，马某1去看牙、镶牙与其无关。辩护人对文春志的证言、楚雄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外力有多种，摔倒也是外力，自己打伤也是外力，楚雄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诊断日期是4月6日，马某1受伤是4月2日，中间这4天不能排除马某1的牙齿受其它外力导致受伤的可能；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客观，行麻醉术取出两颗是医学手段，不能认定是被打断的。对马某1出示的光盘认为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也证实不了李文兵用拳头打着其牙齿的主张，对楚雄州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收据、车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付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3认为马某1的伤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效力及所证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已�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牙齿脱落、牙槽骨骨折是在同李文兵相互厮打中造成的，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有其他外力原因造成马某1的牙齿脱落和牙槽骨骨折，但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交的门诊费收据9张，因其中的两张系第一、二联重合，实为8张，但只有4月6日的4张门诊费收据有病情证明相印证，其余4月3、4、11日的门诊费收据4张均为挂号费，因无相应诊断证明印证，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9张交通费票据只有7月16日2张与鉴定时间、地点相吻合，其它7张的时间、地点与治疗的经过、地点无关联性；2张住宿费收据不属于正式发票，且从其治疗的经过来看，也不存在要在楚雄住宿9天的必要，对该2张住宿费收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马春芳牙科诊所的付款证明单，因其牙齿脱落的事实存在，且经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需�后期治疗费4000元，针对马某1的伤而言，后期治疗就是对脱落的牙齿进行修复，其在鉴定的费用范围内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鉴定费收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文兵在与被害人马某1相互争吵、厮打中造成马某1轻伤的后果，李文兵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事实法律依据并且与被告人李文兵的罪刑相适应，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文兵是在与被害人马某1互殴过程中造成马某1受伤，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经社区调查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并无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李文兵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文兵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云锋的医�费，有相应病情证明印证的2015年4月6日的门诊费153.95元、7月1日到仁兴镇马春芳诊所镶牙的225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600元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中2015年4月6日后马某1需治疗的伤是对缺失牙的修复，其已于7月1日进行了实际修复，并且也没有证据证实7月1日后还发生过对缺失牙修复治疗的事实，对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因无相应事实及充足的证据不予支持；交通费不仅需提交交通票据，并且还应与就医的时间、地点相吻合，其所提交的车票中只有7月16日的与鉴定时间、地点相吻合，考虑到其4月6日、7月16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到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确需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对其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50元；马某1主张的住宿费无充足的证据且与其治疗、鉴定经过不相符，不予支持；误工费本院根据其门诊、鉴定经过支持2天，按云南省2014年度农业在岗职工日平均�资79元计算，支持1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赔偿范围，要求赔偿录音笔的损失无相应证据，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312元。对引起纠纷的发生，马某1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马某1承担20%的责任，李文兵承担80%的责任。在案证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当庭陈述都证实了当日马某3没有对马某1的身体实施过侵权行为，马某3依法不需对马某1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3312元，由被告人李文兵赔偿2650元，其余部份由马某1自己承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3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文兵提出一审认定其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了殴打致其轻伤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出原判民事部分判处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兵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因村委会安装自来水管一事发�争斗，致马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李文兵在尚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文兵还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但鉴于马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减轻李文兵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3没有对马某1的身体实施过侵权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文兵提出一审认定其对被害人马某1实施了殴打致其轻伤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出原判民事部分判处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怒雄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