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平，女，194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孺，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愚，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饮冰，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平江县城关镇北街***号。法定代表人：皮杨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添智，该院急救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1131号。负责人：刘文斌，总经理。上诉人林清平、余愚、余孺因与被上诉人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平江一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愚、余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饮冰、被上诉人平江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湛赛男、艾添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清平、余愚、余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判决明显不公，没有体现对受害人利益的保护及对加害人制裁的司法职能。余立忠死亡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1、事发当天上午，余立忠因背痛去平江一医院检查，是自行步行前往，自述病情，神智清醒，经该院诊断为窦性心律、广泛前壁心梗。心梗是老年人中一种常见病症，即使在一般的医疗机构采用溶栓药物，也是足以有效缓解的。2、在前往长沙路途中，余立忠一直意识清楚，能够与人正常交流，进入长沙市区后他还多次向同车亲属询问时间和提出喝水要求，所谓余立忠在交通事故前出现紧急情况完全是平江一医院推卸责任的不实之词。3、根据开福交警调查认定和省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发生交通事故后，余立忠随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意识丧失。4、根据湘龙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测鉴定，事故前救护车的车辆达44.51km/h，湘Ｅ×××××小轿车行驶速度25.5km/h。考虑到行驶中车辆相撞后速度叠加效应等因素，不难判断两车碰撞的猛烈程度。事故亦造成同车人余愚受伤昏迷，谈炜被甩飞了，可以佐证对余立忠身体损害的程度。故余立忠在事故前神智清醒，并无病情恶化危重情形，其心梗也并非不可救治，必然死亡，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是不争的事实。二、一审对余立忠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中，对事实因果关系的认定通过一般人通常观念进行判断即可，或者交由专业的人员鉴定。在法医鉴定无法明确死因，本案因果关系应当采用相关因果关系说，即依据社会生活经验、公平正义观念、善良风俗习惯，从保护受害人利益出发，对加害行为是否具有发生损害结果的可能性判断。而本案侵权损害事实的逻辑关系是：余立忠因背痛到平江一医院检查、平江一医院建议其前往省人民医院诊疗、余立忠搭乘救护车发生交通事故、余立忠呼吸骤停、意识丧失，经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上的连续性，行为与结果的逻辑性，已经构成了一条完整明确的因果链条，能够证明余立忠系因交通事故致死。作为加害人，平江一医院必须证明即使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发生，余立忠必然死亡。一审判决否定事故致死，在举证责任上也苛责受害人，从而免除加害人平江一医院的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不符合社会的普遍价值。三、一审判决与其以往案件裁判立场不一致，丧失司法应有的融贯性。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在检验时没有提出解剖尸体的要求，从法医检验后到意见出台十几天内，他们未派人与余立忠亲属联系，更没有提出过保存遗体以供解剖的建议。况且人已入土多时，开棺有违人伦。因果关系的认定是一种事实判断，属司法职权，即便没有当事人的申请，司法机关亦可依职权认定，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归咎于受害方，而偏袒了加害人。平江一医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余立忠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根据余立忠的诊断情况以及死亡原因鉴定，已对余立忠死亡原因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余立忠因心肌梗塞导致死亡。余立忠的病情不适用溶栓，其发病到就诊已超过12小时。上诉人认为余立忠死亡系因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湖南省人民医院的体查没有任何关于余立忠因交通事故造成外伤的记录，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推断余立忠系心梗死亡，交通事故未见明显致死性外伤。如果如上诉人所述造成了猛烈碰撞，余立忠不可能全身没有外伤。因此，余立忠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官提出上诉人是否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上诉人拒绝。上诉人缺少能证实余立忠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论是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还是证据，其选择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的主张一致，上诉人被判决败诉的原因仅是缺少因果关系的证据，并非人民法院应当释名的范畴。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偏袒上诉人，所以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此种观点是一种道德绑架，与我国法律关于公平正义的原则相违背。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未作答辩。林清平、余愚、余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12000元；判令平江一医院赔偿受害人损失313214元；2、由平江一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林清平、余愚、余孺的近亲属余立忠因胸、背痛2天，伴胸闷气促，无咳嗽咳痰，往平江一医院急诊治疗，该医院经检查诊断为：胸痛原因冠心病、急性ST段抬高心梗、高血压。当天上午11时5分许，平江一医院心理会诊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killip2级，病情极危重，建议严密监测，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余孺向平江一医院120急救中心申请救护车护送，该医院安排湘Ｆ×××××号救护车送余立忠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就医治疗，该救护车除司机方有良外该车搭载患者余立忠、医务人员谈炜、患者家属余愚、余俊杰，该救护车行驶到长沙市开福区路口时闯红灯，遇朱卫红驾驶湘Ｅ×××××号车辆相撞发生此次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大队以长公交开[2017]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有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朱卫红不承担责任，谈炜、余立忠、余愚、余俊杰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发生后，余立忠在当日13时51分许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急诊抢救。诊院门诊病历：就诊时期2017年2月1日13:51。背病1天，意识丧失半小时。患者昨晚无明显诱因突发背痛，程度不剧烈，无恶心、呕吐、头晕、发热、胸闷、大汗等，今日上午背痛加重，至当地医院行ECG：1、窦性心律；2、广泛前壁心梗。建议转上级医院。半小时前在来我院途中发生车祸，有剧烈碰撞，随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意识丧失。既往有高血压，否认冠心病。查体：血压测不出，HRO次/分，RO次/分，大动脉搏动未扪及，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直经为4mm，对光反射消失。诊断：心跳骤停，心源性猝死、心肌梗死、高血压1级极高危组，予以积极抢救。14:14患者恢复自主心跳、呼吸，双侧瞳孔约2mm，对光反射迟钝，BP119/91mmHG，HR80次/分，ECG：窦性心律，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湖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窦性心律、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死者在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期间发生医疗费6281.5元。2017年2月2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区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余立忠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2月15日以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0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推断死者余立忠系心梗死亡，交通事故未见明显致死性外伤，具体死亡原因建议进行尸体解剖。由于该鉴定机构通知受害人家属对死者余立忠进行尸体解剖时，死者余立忠已安葬，其拒绝开棺进行尸体解剖。本案诉讼过程中，受害人家属明确表示对余立忠死亡原因与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余立忠，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生前居住平江县，户籍于2017年2月16日由平江县公安局天岳派出所注销，林清平系死者之妻，余孺、余愚系死者之子，死者居住的平江县已列入城镇规划之内，死者生前承包田土于2008年因城镇建设被征收。余立忠去世后，余孺向平江一医院借款50000元用于安葬死者。诉讼过程中，平江一医院表示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70000元。方有良系平江一医院雇请司机，其持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及朱卫红系湘Ｅ×××××号牌车辆所有人，其持有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平江一医院救护车因该车司机方有良驾车闯红灯发生交通事故，余立忠在交通事故后因心梗死亡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采信；二是余立忠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三是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长沙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方有良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朱卫红不承担事故责任，谈炜、余愚、余俊杰及死者余立忠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平江一医院提出交警部门认定责任有误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故对平江一医院要求变更责任划分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由于方有良系平江一医院雇请驾驶救护车的司机，故方有良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应由平江一医院承担，基于此，认定由平江一医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受害人近亲属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其侵权责任的权利。本案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我国民法理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受害人近亲属主张余立忠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对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过错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看，其提交了长沙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了平江一医院驾驶救护车的司机方有良驾车闯红灯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证实了平江一医院雇请司机方有良的主观过错及其行为的违法性。从平江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看，该院诊断死者余立忠为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killip2级、病情极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该院对余立忠诊断为：1、窦性心律；2、广泛前壁心肌梗死。以上病历资料证明死者余立忠系患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治疗，均不能证明余立忠是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鉴定为：推断死者余立忠系心梗死亡，交通事故未见明显致死性外伤，具体死亡原因建议进行尸体解剖。从这一证据证明死者余立忠交通事故发生并无明显致死性外伤，鉴定机构因未进行尸体解剖，推断死者系心梗死亡，综合病历资料及鉴定结论，可见死者余立忠是因心梗死亡，该证据亦无法证明死者余立忠是因交通事故受损死亡。对于因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加重死者余立忠病情，加速其死亡，由于受害人近亲属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其在庭审中表示不申请对余立忠死亡与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其放弃举证，导致现无法查明余立忠死亡与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次交通事故是否加重死者病情。因此，从现有证据上不能确定余立忠死亡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三，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余立忠是否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及余立忠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现从受害人近亲属所举证据看，其所举证据中不足以证明其近亲属余立忠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是否造成损害及程度，且余立忠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受害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平江一医院的违法行为侵害了死者的生命权，给近亲属造成了损害。其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其请求由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12000元及由平江一医院赔偿损失31321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平江一医院提出余立忠因心梗死亡，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诉讼过程中平江一医院表示自愿补偿损失70000元，系当事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判决：一、驳回林清平、余孺、余愚要求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平江一医院给付林清平、余孺、余愚因近亲属余立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0000元，其已付50000元，进行抵减后，还应给付20000元；三、驳回林清平、余孺、余愚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林清平、余孺、余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余立忠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受害人余立忠因患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转上级医院治疗途中，其所乘坐的由平江一医院指派的湘Ｆ×××××号救护车在转院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后，造成同车多人受伤。事故发生后，余立忠被紧急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资料显示，“患者余立忠半小时前来院途中发生车祸，有剧烈碰撞，随即出现呼吸心跳骤停，意识丧失”、“诊断为：窦性心律，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可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余立忠随即出现了呼吸心跳骤停、意识丧失等病情加重的症状，事故发生时的碰撞力对于身患冠心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塞的受害人余立忠来说，存在着加速其病情恶化的可能性。同时，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余立忠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进行鉴定，推断死者余立忠系心梗死亡，交通事故未见明显致死性外伤，具体死亡原因建议进行尸体解剖。由于该鉴定机构通知尸体解剖时余立忠已土葬，无法解剖。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完全排除交通事故与余立忠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从事故的发生经过与余立忠死亡的时间及空间上判断，据此可认定涉案事故与余立忠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余立忠的近亲属不能举证证明其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是否造成损害及程度，不能举证证明余立忠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有失欠妥。故本院综合考量余立忠的年龄、自身疾病等因素，酌情认定余立忠因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对其死亡的原因力为40％。余立忠的损失共计317214元[死亡赔偿金218988元（31284元/年×7年）、丧葬费26944.5元（受害人主张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6281.5元、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的必要交通费等合理开支酌情认定15000元]。应由人保财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支付余立忠近亲属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000元。由平江一医院赔偿余立忠近亲属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2085.6元[（317214元-12000元）×40%]，扣除平江一医院已支付的50000元外，其还应支付72085.6元。剩余损失由余立忠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清平、余愚、余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支付林清平、余愚、余孺损失12000元；三、由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林清平、余愚、余孺损失122085.6元，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72085.6元；四、驳回林清平、余愚、余孺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林清平、余孺、余愚负担3600元，由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林清平、余孺、余愚负担900元，由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芬审 判 员  刘霁代理审判员  苏洁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陈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