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初字第53号 原告：吴彩绫（又名吴素蕊），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住台湾地区高雄县。 原告：赵健顺（又名赵庆堂），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住台湾地区高雄县。 原告：赵某1，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台湾地区高雄县。 原告：赵某2，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住台湾地区高雄县。 原告：赵奇妙，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住台湾地区。 上述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杰，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浦寨边贸互市点。 法定代表人：王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克，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县三重光市光复路一段47号10楼之2。 法定代表人：黄丽娜，董事长。 第三人：智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WISEFULLINTLHOLDINGCORP)，国籍萨摩亚，注册地萨摩亚阿皮区VAEA街（ItwasnotedthattheRegisteredOfficeoftheCompanyissituateatLevel2.LotemauCentre,VaeaStreet,Apia,Samoa)。 法定代表人：王明仁,该公司第一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克，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吴彩绫、赵健顺、赵某1、赵某2、赵奇妙（以下简称“吴彩绫等五人”）与被告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第三人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智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彩绫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决、陆少杰，被告万泰公司、第三人智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克、何广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都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丽娜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彩绫等五人诉讼请求：确认吴彩绫等五人为万泰股东，吴彩绫等五人享有万泰公司100%股权。事实和理由：1993年吴彩绫等五人设立的台湾祥胤企业有限公司（下称简称“祥胤公司”）与广西凭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边贸实业开发总公司（下称简称“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订《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合同书”）、《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章程”）各一份，约定双方共同组建万泰公司，并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经过凭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凭祥市外贸局”）批准后，万泰公司同年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中公司登记注册资本金为140万美元，实收资本金110万美元，该款全部为祥胤公司出资。依上述合同、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万泰公司的董事长为吴素蕊，副董事长杨平，总经理林卓志，副总经理赵庆堂，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为：杨平、涂锦恩、赵庆堂、吕学贤、林卓志。 1997年6月19日都邦公司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订《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合同书的乙方由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万泰公司董事成员由杨平、涂锦恩、赵庆堂、吕学贤、林卓志、王明仁、吴素蕊变更为黄丽娜、杨平、王明仁、赵庆堂、黄景仁，董事长由吴素蕊变更为黄丽娜，增加股东成员为黄伟仁、涂锦恩、潘志钦、吕学贤、黄红泽、黄丽娜、杨平、王明仁、赵庆堂、黄景仁的内容。同日，都邦公司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双方又签订《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变更章程第一章第二条乙方为都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丽娜。 万泰公司以上述合同书、章程补充协议以及《关于变更“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台湾祥胤企业有限公司”转让全部股份给“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向凭祥市外贸局申请报批，1997年6月20日凭祥市外贸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批准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的补充协议，即章程的合营乙方变更为都邦公司、董事长变更为黄丽娜，董事会成员也予以变更。后万泰公司以此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万泰公司股东“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董事长“吴素蕊”变更为“黄丽娜”。变更后万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仍然为140万美元，实收资金为110万美元。《关于变更“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台湾祥胤企业有限公司”转让全部股份给“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6月19日，而当日万泰公司未召开董事会。 万泰公司申请将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不再作为万泰公司股东。2007年10月8日凭祥市商务局批准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不再作为万泰公司股东，万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外商独资企业。 2008年4月6日都邦公司将登记持有的万泰公司股权以110万美元转让给智富公司，万泰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进行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智富公司成为万泰公司的唯一股东。同年7月1日智富公司向万泰公司注资30万元美元，之后万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为140万美元，实收资本金为140万美元。1995年5月30日祥胤公司在台湾被注销，注销时公司全部股东为吴彩绫等五人。凭祥市外贸局于2002年与其他部门合并为凭祥市商务局，凭祥市外贸局的职能由凭祥市商务局行使。2007年吴彩绫等五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凭祥市外贸局作出的凭经贸字[1997]3号文，一审法院裁判支持吴彩绫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以吴彩绫等五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支持吴彩绫等五人的诉请。此后，吴彩绫等五人一直向上级法院及有关部门申诉主张实体权利。 吴彩绫等五人认为，万泰公司以虚假和违法无效的书面材料向行政审批机关申请变更公司股东，导致祥胤公司丧失万泰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其行为损害了祥胤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恢复祥胤公司股东资格和股权份额。祥胤公司于1995年5月30日注销后，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股东即吴彩绫等五人享有和承受。智富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万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非依法，智富公司不能成为万泰公司的股东，其支付的股权受让款由其向都邦公司主张权利；智富公司向万泰公司注入的资本金30万美元由万泰公司予以退回。 吴彩绫等五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1)1993年2月10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甲方）与祥胤公司（乙方）签订的万泰公司合同书，证明祥胤公司是万泰公司的股东，吴素蕊、赵庆堂是万泰公司的董事成员； (2)1993年2月10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甲方）与祥胤公司（乙方）签订万泰公司章程，证明吴素蕊是万泰公司的董事长，章程制定了董事长、董事会的职权； (3)1997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家工商局”)颁发的万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万泰公司的正副董事长分别是吴素蕊、杨平，总经理、副总经理分别是林卓志、赵庆堂； （4）、（5）1997年6月19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甲方）与都邦公司（乙方）签订的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补充协议，证明都邦公司、黄丽娜非法成为万泰公司的股东、董事长； （6）落款日期为1997年6月19日的《关于变更“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台湾祥胤企业有限公司”转让全部股份给“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证明该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 （7）1997年6月20日凭祥市外贸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证明凭祥市外贸局批准同意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的补充协议，即章程的合营乙方变更为都邦公司、董事长变更为黄丽娜，董事会成员也予以变更； (8)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06)文字第055号、第047号、第13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上述证据（6）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 （9）、（10）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的（2006）桂民四终字第21号、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崇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西区高级法院、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证据（6）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同时，也证明了决议内容“变更万泰公司的董事长、祥胤公司转让全部股份给都邦公司”违法无效； （11）2007年10月8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的凭商务字[2007]165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证明万泰公司从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 （12）至（17）2008年5月21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的凭商务字[2008]78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批复》、2008年4月6日万泰公司分别作出的《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议决议》、都邦公司（甲方）与智富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9月28日万泰公司作出的《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免职书》、2008年4月6日智富公司作出的《委派书》、智富公司作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审查意见书》，证明都邦公司将非法占有万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智富公司； （18）万泰公司作出的《外商投资企业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备案登记所需提交的文件》，证明万泰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委员身份情况； （19）万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1993年、2007年万泰公司企业法人登记情况； （20）智富公司注册证书，证明智富公司的基本情况； （21）至（22）2008年4月6日都邦公司作出的《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智富公司作出的《智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证明都邦公司将非法占有万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智富公司； （23）至（26）万泰公司的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008年6月20日万泰公司作出的《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8年7月1日南宁市杰银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杰银瑞会所外企更验字（2008）第6号《验资报告》、2008年6月20日万泰公司作出的《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万泰公司实收到股东的注册资本金140万美元； （27）至（29）2007年11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崇左市工商局”）登记颁发给万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10月22日万泰公司向崇左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万泰公司向崇左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2011年、2010年度），证明万泰公司企业法人的基本情况； （30）祥胤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卡，证明祥胤公司注销情况； （31）、（32）2008年4月11日本院作出的（2007)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2009年3月31日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的（2008)桂行终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上述证据（6）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 （33）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经贸桂合资字[1993]133号），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西区人民政府”）批准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祥胤公司成立万泰公司； （34）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经贸桂合资字[1993]133号），证明广西区人民政府批准万泰公司股东由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凭祥市边贸总公司； （35）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桂外资字[2007]0093号），证明广西区人民政府批准万泰公司股东由都邦公司、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 （36）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桂外资字[2007]0093号），证明崇左市人民政府批准万泰公司股东由都邦公司变更为智富公司； （37）万泰公司、都邦公司、智富公司董事长、董事等相关台湾居民身份证，证明上述三个公司董事长、董事等相关台湾居民身份情况； （38）关于凭祥万泰公司中资股东出资的说明，证明万泰公司设立时中资股东出资情况； （39）1994年3月4日南宁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明万泰公司设立时中资股东出资情况； （40）2012年10月22日万泰公司向崇左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证明万泰公司变更登记情况； （41）至（46）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崇检民立字（2009）第2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崇检民行终查（2009）1号民事行政检察终止审查决定书、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的桂高法函（2010）80号《关于台商吴素蕊公司股权被侵占案的商会意见》、2012年4月20日、2013年2月28日、12月12日、2014年5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接谈预约单、2017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申105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吴彩绫等五人持续主张实体权利，间断不超过2年； （47）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财产保全申请费用； （48）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税收一般缴款书，证明支付财产保全费用； （49）崇左市公安局出具的机关转送信访事项告知单，证明吴彩绫等五人持续主张实体权利，间断不超过2年。 被告万泰公司、第三人智富公司辩称：一、吴彩绫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万泰公司的股权转让，从吴彩绫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于1997年6月祥胤公司与都邦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有赵庆堂、吴素蕊的签名确认，也即于1997年赵庆堂、吴素蕊就已知万泰公司的股权已进行了转让，包括之后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吴彩绫等五人也曾以万泰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凭祥市商务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局批准同意万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从上述两个时间点上看，吴彩绫等五人一直都知道万泰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故吴彩绫等五人于2014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受诉法院应驳回吴彩绫等五人的诉请。二、吴彩绫等五人主张万泰公司伪造所谓的董事会决议向凭祥市人民政府申报万泰公司股权转让审批不是事实。万泰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该公司是祥胤公司和凭祥市边贸总公司成立的合资企业，由上述两个公司分别派员组成管理人员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日常的经营管理均是由董事会股东决定。1997年祥胤公司声称把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都邦公司，并派出董事参加召开了董事会，讨论通过了转让股权给都邦公司的决议。由此得出两个结论：一是申报万泰公司股权转让请求批复材料都是祥胤公司派出的董事运作的结果，经过凭祥市外贸局审批同意万泰公司股权转让的手续是合法的。如果在此过程中存在有造假作假行为，那也是该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与其他公司无关联。二是从申报的材料中反映公司董事赵庆堂、吴素蕊对股权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当时，赵庆堂、吴素蕊的子女未满18周岁，赵庆堂、吴素蕊也是作为监护人存在的，也是明知股权转让的事实，故吴彩绫等五人于2014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吴彩绫等五人主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即请求确认其为万泰公司股东，其又以万泰公司为被告，那么，原、被告均是万泰公司的股东。因此，如果吴彩绫等五人认为其具备万泰公司股东身份，应以都邦公司为被告，而不应以万泰公司为被告。故吴彩绫等五人以万泰公司为被告，被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四、现涉案的万泰公司的股权，系都邦公司将其所持有的万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智富公司，都邦公司与智富公司也已办理了法定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智富公司已取得了万泰公司的股东资格，吴彩绫等五人起诉智富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四、涉案的万泰公司的股权，祥胤公司于1997年已将股权合法转让给了都邦公司，且都邦公司也通过凭祥市外贸易局的批复同意及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转让登记取得了股东身份认证。吴彩绫等五人请求确认其万泰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万泰公司、智富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1）转让合同、委托书、授权书，证明祥胤公司将其持有万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都邦公司，转让手续完备合法； （2）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协议书、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补充协议、凭祥市外贸局凭经贸字[1997]3号文件《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证明祥胤公司将其持有万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都邦公司合法有效，并且得到凭祥市外贸局的批复同意。 （3）广西区高级法院(2008)桂行终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吴彩绫等五人以凭祥市商务局（原凭祥市外贸局）作出的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的行政诉讼，已经广西区高级法院审理并作出行政裁定书，吴彩绫等五人主张的实体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都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举证，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彩绫等五人对万泰公司、智富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凭祥市外贸局作出的批复、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万泰公司、智富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吴彩绫等五人对万泰公司、智富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协议书、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补充协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万泰公司、智富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事实依据。万泰公司、智富公司对吴彩绫等五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至（43）不能证明吴彩绫等五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4）至（49）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当事人提交的均系书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书证的待证事实、真实、合法、关联性有异议，且同一书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相反。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书证以证据形式存在，应作为证据采纳。至于该书证是否采信，是否有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应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其他证据，综合才能作出认定。因该书证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关联性，故应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依据上述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祥胤公司于1986年3月21日在台湾省高雄县出资设立。1993年2月10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祥胤公司签订《万泰公司合同书》，约定：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祥胤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万泰公司；注册资本为14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20万元），其中祥胤公司认缴出资额133万美元占股权的95%；凭祥市边贸总公司认缴出资额7万美元占股权的5%；由吴素蕊（祥胤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杨平（凭祥市边贸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副董事长，董事为杨平、涂锦恩、赵庆堂、吕学贤、林卓志、王明仁、吴素蕊。此外，合同书还对合营期限、双方的责任、生产经营范围、经营管理机构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合营双方制作并签订了《万泰公司章程》。2月26日广西区人民政府核准颁发外经贸桂合资字[1993]1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祥胤公司合资成立万泰公司。2月27日，广西区工商局颁发给万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5年9月11日，祥胤公司在台湾地区被注销。吴素蕊、赵庆堂、赵某1、赵某2、赵奇妙均为祥胤公司的出资人。1997年3月28日，国家工商局颁发给万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注册资本为140万美元，核准吴素蕊、杨平、林卓志、赵庆堂分别为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和副总经理。 1997年6月18日，以赵庆堂为代表的祥胤公司与都邦公司在凭祥市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由于祥胤公司资金困难，祥胤公司将其在万泰公司的所有股份即注册资本9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都邦公司，原祥胤公司在万泰公司的股份及权利义务，从转让合同签订日期起由都邦公司承继，今后万泰公司由都邦公司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共同经营，祥胤公司概不负责。6月l9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以赵庆堂为代表的祥胤公司、都邦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业务需要祥胤公司将所持注册资本股份转让给都邦公司，今后由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都邦公司共同经营万泰公司；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都邦公司将对合同、章程的部分内容进行修改，修改补充协议附后。同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了《万泰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万泰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万泰公司的合资外方由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公司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由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委派一名，都邦公司委派四名，股东成员十名；董事长黄丽娜，副董事长杨平；董事：黄丽娜、杨平、王明仁、赵庆堂、黄景仁；股东成员：黄伟业、涂锦恩、潘志钦、吕学贤、黄红泽、黄丽娜、杨平、王明仁、赵庆堂、黄景仁。章程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原章程第一章第二条乙方为都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丽娜。同日，万泰公司通过了一份《关于变更“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台湾祥胤企业有限公司”转让全部股份给“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由黄丽娜替代吴素蕊担任万泰公司董事长；祥胤公司将其在万泰公司的所有股份即注册资本9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都邦公司，原祥胤公司在万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全权移交给都邦公司。在该份决议的董事签名栏上签有王明仁、赵庆堂、吴素蕊、林卓志、吕学贤、杨平、涂锦思等人名字。基于上述协议、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万泰公司向凭祥市外贸局申请报批，1997年6月20日凭祥市外贸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批准同意万泰公司合同书、章程补充协议，即章程的合营乙方变更为都邦公司、董事长变更为黄丽娜，董事会成员也予以变更。后万泰公司以此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万泰公司股东“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董事长“吴素蕊”变更为“黄丽娜”。变更后万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仍为140万美元，实收资金为110万美元。6月25日，广西区人民政府核准颁发外经贸桂合资字[1993]1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万泰公司的合资外方变更为都邦公司。 因凭祥市边贸易总公司不按规定的时间补办企业年检手续，1997年12月16日凭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凭工商字[1997]27号《关于对95户企业吊销营业执照的决定》，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2002年凭祥市外贸局与其他部门合并为凭祥市商务局，凭祥市外贸局的职能由凭祥市商务局行使。 2003年5月25日，万泰公司在台湾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记录”，该记录记载了对万泰公司与南宁城北工程公司之工程纠纷的处理方案及公司房屋的租赁问题。王明仁、赵庆堂、黄木荣（郑崇文代）、赵奇妙参加了会议并签名。2005年2月16日，万泰公司再次在台湾召开股东会，参加会议的有王明仁、赵庆堂、黄木荣三人，形成“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议事录”，内容为：如股东不同意按旧股权比例负担赔偿责任，愿在2005年4月15日以前会同王明仁将本人持有本公司股权转让与黄丽娜或其指定之人，议事录加盖了万泰公司印章。2005年5月9日，万泰公司及董事王明仁通过邮寄方式致函股东赵庆堂、潘志钦、涂锦恩、吕学贤、杨平，要求各股东依万泰公司2005年2月16日股东会所示，按旧股比例付清赔偿金（公司债务），否则函到5日内将各位持有本公司股权转让给其本人（即王明仁）。 2005年赵庆堂因与万泰公司知情权纠纷诉至本院，经万泰公司原董事长吴素蕊申请，本院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l997年6月19日万泰公司讨论通过的董事会决议中各董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05]文字第134号、[2006]文字第047号、[2006]文字第055号司法鉴定，结论为：检材上“董事签字”栏内所签“吴素蕊、杨平、吕学贤、林卓志、涂锦恩”名字的字迹分别不是吴素蕊、杨平、吕学贤、林卓志、涂锦恩所写。吴素蕊、杨平、吕学贤、林卓志、涂锦恩也发表声明：没有参加该董事会议及签名。2006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05)崇民初宇第55号民事判决：万泰公司向赵庆堂送交1998年以来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并向赵庆堂报告2003年以来处置公司财产的情况。万泰公司不服向广西区高级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区高级法院审理认为，万泰公司成立时经国家对外贸易部门审核批准并办理工商登记的合营双方为祥胤公司及凭祥市边贸总公司。1997年祥胤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凭祥市外贸局的审批及广西区人民政府的核准，万泰公司的外方股东由祥胤公司变更为都邦公司。据此，无论万泰公司成立时还是股权变更后，赵庆堂均非经有关部门核准登记的股东。赵庆堂非万泰公司的股东，其无权行使公司股东方有权行使的知情权。2007年3月20日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2006)桂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05)崇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庆堂的起诉。 根据2007年9月南宁市杰银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认缴注册资本实际出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2007年9月17日凭祥市财政局作出《关于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资股东出资的说明》，核实凭祥市边贸总公司没有对万泰公司进行出资。同年，万泰公司向凭祥市商务局申请变更企业性质为外商独资企业。2007年10月8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凭商务字[2007]165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的批复》，主要内容有：同意万泰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改为外商独资企业；同意外商独资企业万泰公司“章程”所列的有关条款；万泰公司的投资总额200万美金，注册资金140万美元，其中110万美元已到位，要求万泰公司于领取营业执照后一年内依照“章程”规定缴清全部注册资金；同意万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期限等。2007年11月12日广西区工商局颁发给外商独资企业万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4月6日都邦公司、智富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万泰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同日，都邦公司与智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都邦公司以110万美元的价格将其持有万泰公司股权转让给智富公司，转让后都邦公司不再持有万泰公司股权，智富公司承诺所有股权受让款于2008年4月30日一次性支付都邦公司，并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缴足万泰公司的注册资本；由都邦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都邦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文件；签订本协议后，由都邦公司对原万泰公司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经智富公司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万泰公司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该公司依法承担，如依法追及至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万泰公司新股东智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股权转让后，智富公司享受万泰公司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同日，万泰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决议通过修改、制定公司章程，主要内容如下：原公司章程第一章总则的住所、注册地、法定代表人，现公司章程第一章总则的住所、注册地、法定代表人修改为黄丽娜；原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二条独资名称公司万泰公司，由智富公司投资；原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三条公司投资者名称都邦公司，现公司章程修改后第一章第三条公司投资者名称智富公司，此外，还记载有智富公司执照号码、注册地址、主席王明仁，章程订立时间为2008年4月6日等。2008年5月21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凭商务字[2008]78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的批复》，同意万泰公司的章程修正案。2008年6月20日万泰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通过万泰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原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七条内容为：万泰公司的投资总额200万美金，注册资金140万美元，实收资本金140万美元，注册资本金于2008年11月12日前缴清。缴付出资额后，万泰公司聘请中国注册的会计师验资，并出验资报告。之后，万泰公司委托南宁杰银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验该公司截止2008年6月27日止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2008年7月1日南宁杰银瑞联合会计师事务出具杰银瑞会所外企更验字[2008]第6号验资报告，结论是万泰公司已收到智富公司缴纳的第二期注册资本30万美元，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40万美元，新增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1.43%。2012年10月22日万泰公司向崇左市工商局提交《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经营期限（备案）登记。2010年、2011年万泰公司分别向崇左市工商局提交的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 2007年9月18日，吴素蕊、赵庆堂等五人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审理认为：根据1993年2月10日祥胤公司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订的《万泰公司合同书》第39条、国家工商局工商[1990]163号文件第4条、《万泰公司章程》第7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36条第(1)项之规定，1995年9月11日祥胤公司在台湾地区被注销，对《万泰公司合同书》协议的修改应由出资创办祥胤公司的吴彩绫等五人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共同签署；1997年6月19日万泰公司讨论通过的董事会决议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决议中各董事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证实“董事签字”栏内七名董事签名中有五名董事签名的字迹不是其本人所写，该董事会决议违反了上述《章程》及《条例》的规定，亦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万泰公司绝大多数董事的意志。依照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国家工商局[1997]外经贸法发第267号《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9条规定，万泰公司申请变更股权时，并未向凭祥市商务局报送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和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记载转让股权的份额及价格和交割期限及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亦违反了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国家工商局《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10条的规定等主要要件，凭祥市商务局在缺乏主要要件的情况下，仅凭有瑕疵的万泰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及伪造的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属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了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审批程序。吴素蕊等五人虽然不是凭祥市商务局作出批复的行政相对人，但该批复所依据的合同、章程补充协议涉及到吴素蕊等五人创办的祥胤公司股份变更的利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条的规定，吴素蕊等五人认为凭祥市商务局作出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凭祥市商务局作出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告知涉案当事人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也无证据证实吴素蕊等五人知道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直到2007年7月吴素蕊等五人向本院提交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材料时才知道凭祥市商务局批复的具体内容和应享有的诉权。因此，吴素蕊等五人于200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有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1条的规定，本案吴素蕊等五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07）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撤销凭祥市商务局（原凭祥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市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凭祥市商务局、凭祥市人民政府、万泰公司、都邦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广西区高级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区高级法院审理认为：凭祥市商务局作出本案被诉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涉及不动产，属于其他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属于本条所指的“其它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最长保护期限为5年，即从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于1997年6月20日已经作出，吴素蕊等五人作为祥胤公司投资人，于2007年9月18日才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5年的起诉期限保护时间，因此，对吴素蕊等五人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错误的，该院予以纠正。2009年3月31日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2008）桂行终字第10号行政裁定：一、撤销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素蕊、赵庆堂、赵某1、赵某2、赵奇妙五人的起诉。吴素蕊等五人不服广西区高级法院作出行政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再审申请人吴素蕊等五人诉请撤销被申请人1997年6月20日凭祥市外贸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以下简称被诉批复），被诉批复作出后，被申请人一直未向申请人送达，申请人直到2007年7月在另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材料时才得知被诉批复的具体内容和应享有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送达被诉批复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申请人于2007年9月18日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不当。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1057号行政裁定：指令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另查明，黄丽娜与黄明仁系夫妻关系。黄丽娜系都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仁系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另，2014年11月13日吴素蕊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智富公司持有万泰公司100%股权；查封万泰公司享有的位于凭祥市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凭国用(2008)第0203号、地号为02-07-10-112]；查封凭祥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万泰公司位于凭祥市公顷土地使用权；查封万泰公司享有的位于凭祥市浦寨商业城的1603.9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凭国用(2008)第0251号、地号为02-07-10-114]及位于凭祥市浦寨边民互市点的102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凭国用(2002)第0215号、地号02-07-10-74]。并先后提供财产和保险公司保函担保。本院分别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53-1号、53-2号、53-3号、53-4号、53-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冻结。吴素蕊等五人缴纳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万泰公司的被告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原告吴素蕊等五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吴素蕊等五人请求确认万泰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及享有100%的股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万泰公司的被告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以下简称外国经营者），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以下简称中国合营者）共同举办合营企业。”第二条第一二款“中国政府依法保护外国合营者按照经中国政府批准的协议、合同、章程在合营企业的投资、应分得的利润和其他合法权益。合营企业的一切活动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依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批准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是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和保护。”的规定，吴素蕊等五人在台湾省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祥胤公司。1993年2月10日祥胤公司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订合同书、章程，并经审批机构批准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万泰公司，祥胤公司认缴出资额133万美元占万泰公司股权的95%，而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实际未认缴出资额。万泰公司允许外国个人投资经营，是中国法人，受中国法律的管辖和保护。1995年9月11日祥胤公司在台湾地区被注销后，法人终止，也不再是万泰公司的股东，因祥胤公司在万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祥胤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吴素蕊等五人承受。根据万泰公司合同书第39条的约定，对本合同及其附件的修改，必须经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祥胤公司双方签署书面协议，并报审批机构批准，才能生效。1997年5月28日对外贸易合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施行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是指依照中国法律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以下统称企业）的投资者或其在企业的出资（包括提供合作条件）份额（以下称股权）发生变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主要原因导致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第（五）项即企业投资者破产、解散、被撤销、被吊销或死亡，其继承人、债权人或者其他受益人依法取得该投资者股权。”第三条“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应遵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按照本规定经审批机构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未经审批机构批准的股权变更无效。”的规定，虽然，吴素蕊等五人在祥胤公司被注销即万泰公司的投资者股权发生变更后，违反上述规定，未经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署股东变更书面协议并报审批机构批准，仍以祥胤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万泰公司经营管理，但其作为祥胤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承受者，依法有权按上述规定要求变更万泰公司投资者股权，确认为自然人股东资格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吴素蕊等五人以1997年6月19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修改《万泰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万泰公司章程补充协议》、万泰公司当日通过的董事会决议未经全体董事同意，擅自转让万泰公司股权，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变更万泰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侵害了其股东资格为由，提起确认其万泰公司股东资格诉讼，其把万泰公司列为被告，把都邦公司、智富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万泰公司、智富公司提出万泰公司的被告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吴素蕊等五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1995年9月11日祥胤公司在台湾省被注销，吴素蕊等五人在万泰公司的投资者股权发生变更后，违反规定，未经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署股东变更书面协议并报审批机构批准，未取得万泰公司自然人股东资格，但该公司的出资人赵庆堂、吴素蕊仍以祥胤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万泰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以该公司身份分别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都邦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从1997年6月19日万泰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签字一栏仍写有赵庆堂的名字上看，以及同年6月20日凭祥市外贸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关于同意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补充协议的批复》后，即便是万泰公司发生股权转让，股东转换成都邦公司，公司变更登记为独资企业，但万泰公司的其他股东、董事仍然承认吴素蕊、赵庆堂、赵奇妙的股东身份，2003年5月、2005年2月赵庆堂、赵奇妙也还分别参加万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至2005年赵庆堂提起万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之后至2007年9月18日吴素蕊、赵庆堂等五人又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至今，该行政诉讼广西区高级法院正在再审中。之后其又陆续向有关部门信访反映情况等，至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吴素蕊等五人的诉请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万泰公司、智富公司提出吴素蕊等五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吴素蕊等五人请求确认万泰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及享有100%的股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995年9月11日祥胤公司在台湾地区被注销后，万泰公司的投资者股权发生了变更。吴素蕊等五人应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签署股东变更书面协议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变更为万泰公司自然人股东，以自然人股东的身份参与万泰公司经营管理。虽然，祥胤公司被注销后，法人终止，吴素蕊等五人不能再以祥胤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万泰公司经营管理，其以祥胤公司股东的身份参与万泰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依法无效。该行为应视为其以未经审批机构批准确认的自然人股东的身份参与了万泰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效力因其尚未取得自然人股东身份而待定。从1997年6月18日、19日吴素蕊委托赵庆堂以祥胤公司股东的身份与都邦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与凭祥市边贸总公司、都邦公司签订《协议书》，赵庆堂在19日万泰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董事一栏签名上看，虽然，转让合同未提到股权转让价格及其转让股权交割期限及方式，但应予确认万泰公司的股东凭祥市边贸总公司同意祥胤公司与都邦公司的股权转让，吴素蕊、赵庆堂同意把其等五人持有万泰公司股权转让给都邦公司的事实。1997年6月19日凭祥市边贸总公司与都邦公司签订修改《万泰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万泰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当日万泰公司通过的董事会决议虽未经全体董事同意，6月20日凭祥市商务局作出凭经贸字(1997)3号批复后，万泰公司的股东已转换成了都邦公司，公司董事、股东也发生了变化，公司性质变更登记为独资企业，在此后万泰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吴素蕊等五人也未要求审批机构确认其自然人股东资格，其也未就本应持有万泰公司的股权已发生转让的价格及其支付期限提出异议。2003年、2005年赵庆堂、赵奇妙也分别参加了万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直至2005年万泰公司的其他股东、董事仍然承认赵庆堂、赵奇妙的股东身份，2005年赵庆堂还提起万泰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据此，应予认定吴素蕊、赵庆堂、赵奇妙对其持有万泰公司的股权发生转让是明知并予默认同意的。在万泰公司发生投资者股权变更及股权转让过程中，赵某1、赵某2尚未成年，吴素蕊、赵庆堂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监护责任。既然，吴素蕊等五人明知并默认同意都邦公司持有万泰公司股权的事实，2008年4月6日都邦公司与智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都邦公司把其持有万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智富公司，并万泰公司也召开了董事会决议通过修改了公司章程，并报审批机构批准，智富公司也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增加注入万泰公司注册资本金，并办理了万泰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智富公司已按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但应予认定都邦公司与智富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智富公司合法取得万泰公司的经营权。智富公司取得了万泰公司股东身份后，吴素蕊等五人在其尚未取得万泰公司自然人股东身份的情形下，其请求确认为万泰公司股东资格、享有100%的股权，应不予支持。如吴素蕊等五人认为在万泰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其本应持有万泰公司的股权已被转让，还没有实现对价的，其可另行诉讼解决。万泰公司、智富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部分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对外贸易合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贸易合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施行的《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彩绫、赵健顺、赵某1、赵某2、赵奇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5100元，由原告吴彩绫、赵健顺、赵某1、赵某2、赵奇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广西凭祥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吴彩绫、赵健顺、赵某1、赵某2、赵奇妙、第三人台湾都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智富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农雄楼 审判员  梁丹杰 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九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农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