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11刑初365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健华，绰号“毛子”，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昕，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文，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晨洲、余效谋，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7〕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健华、骆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健华及其辩护人熊昕、被告人骆文及其辩护人胡晨洲、余效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底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健华、骆文伙同杨某2（另案处理）招募、雇佣李某2、王某、张某、熊某1、刘某、彭某、袁某、熊某2（八人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园一厂房内、南昌县武阳镇一厂房内、本市青云谱区史某（已判刑）的厂房内、南昌县一砖瓦厂内，添加“西地那非”非法生产壮阳类保健食品（俗称“伟哥”），通过德邦物流、银燕物流、宏浩物流等渠道进料、发货，销往广州、河南、长沙、武汉、北京等地。经检测，上述产品中均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成分。
2017年2月23日、3月31日，被告人骆文、胡健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流单据，检验报告，证人杨某1、万某、赵某、李某1的证言，同案犯李某2、王某、张某、熊某1、史某、刘某、彭某、袁某、熊某2的供述及判刑材料，被告人胡健华、骆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健华、骆文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健华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胡健华主观恶性小，并不是一直在工厂管理，其所起的作用较小。
被告人骆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骆文系被雇用的，其工作内容和李某2、王某基本一致，李某2、王某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从犯，被告人骆文也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骆文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底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健华同杨某2（另案处理）招募、雇佣被告人骆文以及李某2、王某、张某、熊某1、刘某、彭某、袁某、熊某2（后八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先后在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厂房内、南昌县武阳镇一厂房内、南昌市青云谱区史某（已被判刑）的厂房内、南昌县一砖瓦厂内，添加西地那非生产壮阳类保健食品（俗称“伟哥”），通过物流公司进料、发货，销往广州、河南、长沙、武汉、北京等地。期间，由胡健华、杨某2遥控指挥，李某2、王某、骆文先后负责厂里的管理及开车。公安机关在李某2家中查获可疑药丸201粒、在王某家中查获可疑药丸16粒，在南昌县一砖瓦厂仓库查获可疑药丸143粒（16板）。经检测，上述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2012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西地那非属于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
2017年2月23日、3月31日，被告人骆文、胡健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胡健华、骆文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3日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将被告人骆文抓获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31日在南昌市西湖区一居民楼内将被告人胡健华抓获。
3、物流单据、龚某身份材料，证明同案犯李某2使用“龚某”身份发货收货，其中部分单据记载的货物名称为“薄膜”、“预胶淀粉”、“硬脂酸镁”、“天利糊精”、铝箔等，发货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收件地址为南昌市青山湖区解放东路一制革厂、西湖区前进路等地。
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2日在同案犯李某2家中查获可疑药丸201粒、发货和购买原材料单据22张、工作记账本1本，2015年5月29日在同案犯王某家中查获可疑药丸16粒，2015年6月24日在南昌县某砖瓦厂仓库查获可疑药丸143粒（16板）。
5、同案犯李某2、刘某指认照片，证明李某2等人非法生产地点、生产的产品及生产设备废料，李某2有工作记录的笔记本的情况。
6、药品检验报告，证明在公安机关送检的药片、药丸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7、西地那非片说明书，证明西地那非片处方用药，与俗称“伟哥”的万艾可（Viagra）同属治疗勃起障碍的药物，其主要成分都是西地那非（Sildenafil）。
8、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函，证明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送检的样品为食品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9、被告人骆文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骆文与“仁贵物流”、“建”、“明某足”、“原来如此”的聊天记录内记载了骆文与上述人员商讨药品生产、物流、工厂工作安排等的事实。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份，有二个人（经辨认是李伟威同杨光）一起到杨某1位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的家中租房用于生产活动，直到2015年1月份左右的时候搬走。经辨认刘某曾在厂帮助卸货，骆文曾开面包车送货。
（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万某把其位于南昌县武阳镇的房子租给一个姓杨的做厂房，生产药丸，生产时行动神秘，厂里有五、六个员工。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一自称姓王的（实际经辨认是被告人胡健华）签订了关于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厂房租赁合同。
（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3月份将五星砖瓦厂厂房租给一个姓骆的男子（经辨认系骆文），骆文开始说是生产不锈钢镙丝，赵某后来发现是生产药，到了5月份这些人把设备搬走的。
11、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杨某2叫李某2到这个地下工厂做事。2014年5月份开始李某2帮他接货发货，他给李某2每个月加了2000元一个月，李某2老婆是2013年6月份也到杨某2开的这个地下工厂做事。李某2刚开始打杂，什么事情都做，后来主要负责接货、发货、打包。接货就是从外面购买来的铝箔和一些生产保健品的辅料，是到解放东路的某物流公司接货。杨某2先后给过李某2两个身份证，一个是龚某，还有一个叫宫子辰，物流公司上的南昌收货人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带着他们的身份证和李某2自己的身份证去领货。每次广州中山发过来的货物李某2去接货，杨某2都会把货款给李某2。厂里自己购买原材料，自己生产，自己包装，生产出来之后再销往外地，一般销往广州、赣州、长沙等地。销往广州是通过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销往赣州是通过某新通物流公司，发往广州的货物比较多。李某2只负责辅料的购买，主料只有找杨某2。药厂在青云谱区的时候，仓库是李某2同杨某2一起去找的，杨某2认可后，通过李某2付的房租，当时仓库是设在青山湖区一农房内。李某2家中的白色药丸是李某2从厂里面拿的。剩下来的在2015年5月12日被在家中搜出来并送到江西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测去了。2013年3月份，李某2就在杨某2的这个厂子工作，当时厂子开在某厂附近一个厂房内，那时李某2负责在生产线上工作，到了2014年3月份左右，厂子就搬到南昌县武阳，李某2就负责开车，负责收货接货，2014年5月至7月的样子，厂子又搬到了城南村一农房，7月份以后李某2就没有开车，车子交给王某去了，由王某顶替李某2负责开车、收货和发货。2014年9月份以后李某2就做包衣工作。骆文来了之后，杨某2对骆文十分信任，骆文就顶替了王某除负责开车接货发货之外，还负责厂里的全面管理。包括生产的各个环节，像主料的保管、使用，所有人的工资也都是由骆文来发放。李某2确定“毛某”（经辨认系胡健华）应该在厂子搬到城南后加进来的，是老板之一，在城南的时候见过胡健华来厂里几次。
（2）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份王某的同学杨某2叫王某到药厂上班，从5月份开始一直到7月22日在这个药厂做学徒，学平板机包装，九月份开始王某在药厂开了一个月的车，负责收货发货。之后来了一个叫骆文的人，开车就由他负责了，王某就又开始在厂里学徒，学习厂里面的机器。杨某2很少到厂里面，都是通过骆文遥控指挥厂里的大小事情，骆文来之前，他都是通过李某2和小刘来遥控指挥厂里面的事情。厂里面的其他员工：下料的小袁，小袁妻子，小刘大姨，小彭，都是小刘叫到厂里面上班的。“毛某”的真名叫胡健华，王某到这个厂工作之后，见过胡健华来厂里三、四次，有一次看到胡健华拿一万多元给骆文，用来买材料。还有一次，2014年10月份左右，杨某2给王某打电话下单子，结果生产出来的产品字母错了一个，胡健华就打电话质问王某做什么鬼事，这么简单都做不好。还有一次，王某在厂里私自做了一批伟哥，被骆文等人发现了，胡健华来找王某谈了一次心，叫王某安份点。胡健华每次来厂里都会参与厂子的管理，每次都是与骆文谈生产的事情。西地那非只有老板杨某2和骆文知道藏储的地方。2014年10月份骆文来了，应该是老板，但是王某不能确定，因为厂里面的工资和大小事情都是骆文负责，安排工作，发工资，开车，收货，发货，杨某2通过骆文遥控指挥。
（3）同案犯张某的证言，证明李某2（张某老公）2013年3月份的时候在他同学杨某2的一个药厂工作，然后张某在2013年5月份左右也到这里去工作了。张某主要负责检查有无瑕疵，李某2刚开始在这里是生产药品，后来2014年搬到武阳镇之后，李某2就负责给这个药厂开车，负责收货和发货。其家里搜查到的白色药丸是李某2从药厂拿回来的。杨某2是这个厂老板，遥控指挥，由李某2去具体实施，后因李某2吸毒，经常开车出事，就由王某负责厂里的管理、生产及销售，到了2014年10月份之后，骆文就全面接替了厂里的日常管理、生产及销售。
（4）同案犯熊某3的供述，证明2013年过年的时候，熊某3的外甥刘某上班的厂里老板魏某（外号“鬼子”）让熊某3到他厂里去做事情，后来断断续续就一直做到2015年5月份。期间，厂搬过多个地方，刚开始是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某厂附近的一个厂房，后来2013年年底的时候厂搬到了南昌县武阳镇某村，2014年3月份的时候厂就搬到南昌市青云谱区一个仓库去了，在2015年3月份厂搬到了南昌县某农场一个砖瓦厂仓库。到2015年5月中旬左右的时候，骆文让大家先不要生产。后来听说因为生产假“伟哥”，厂里有些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熊某3在厂里主要负责做饭，没事的时候就到厂里帮帮忙，把包装好的残次品和没包装好的挑出来。后来杨某2在厂里管事之后，魏某就没有来过厂里了，骆文是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来到厂里开车的，负责收货、发货，厂里的一切事情都是他管理。“毛某”（经辨认系胡健华）也给熊某3等人发过工资。
（5）同案犯史某的供述，证明杨某2租史某的厂房时，杨某2说是生产钙片，后来被有关部门查处后，才知道生产的是假“伟哥”。杨某2和史某说，没有多大关系，他们之前在武阳也被查过，罚钱就没有事了，史某就让杨某2继续租用。史某只知道杨某2是老板，“毛某”（经辨认系胡健华）也经常和杨某2一起来厂里，还付过两、三个月的房租给史某。先后有杨某2、李某2、胡健华、王某、骆文向史某付过房租。史某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将自己的厂房租给杨某2等人，收了10个月的房租。这个厂在2014年7月份、2014年9月份、2015年1月份分别受到过检查。
（6）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左右刘某到药厂上班，2013年10月份左右厂子就搬到南昌县武阳镇，因为当地有人举报就没有做，2014年3月份左右把厂搬到南昌市青云谱区某村，2015年2月份又搬到了南昌某农场砖瓦厂。这个药厂主要生产“伟哥”。药厂没有名字，平时都是关门生产。厂子到南昌武阳镇后，李某2负责开厂里的面包车，收货、发货、跑厂里外面的一切事情，2014年5月1日王某过来了，做了一个多月，就接替了李某2的事。2014年10月份骆文来厂里，接管了王某的工作，负责开车、收货、发货和厂外的一切事情。2015年2月份厂子从南昌市青云谱区某村搬到南昌某砖瓦厂是骆文一手操办的，骆文让刘某和彭某与他一起把厂里设备的电线拆掉，过一段时间，骆文请了三辆六米长的大货车来拖设备，当天就将厂里的设备搬到五星砖瓦厂。
（7）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彭某到“魏某”的厂里做事，这个厂没有名字，生产都是关着门生产。因技术监督局来检查过一次，2013年10月厂就搬到南昌县武阳镇某村，生产了三到四个月左右。因当地村民举报，厂就搬到南昌市青云谱区某村，在青云谱区某村一直生产到2015年3月份后就搬到某农场，生产到2015年5月。2015年5月12日骆文在得知以前在厂里上班的“驼子”被公安机关抓了，就打电话给刘某让厂里暂时不要生产，先回家休息。到2015年5月底的时候一天，在凌晨一点钟左右的样子，骆文带着刘某和彭某到厂里把设备的电线拆掉了，并给了彭某和刘某两个人共6000元钱，让他们到外面去躲躲。骆文是2014年10月份的样子到厂里来的，那个时候厂子还在南昌市青云谱区某村，刚去的时候他在厂里面开车，接着就全面负责厂里的一切管理工作，到了某农场后，骆文会直接打电话给彭某下单生产，彭某知道老板有魏某、杨某2、“毛某”（经辨认系胡健华）、骆文。在武阳镇彭某见过胡健华，胡健华那时经常到厂里去，厂搬到些村后，胡健华还经常会到厂里发工资，胡健华一般来都是找骆文，安排生产。
（8）同案犯袁某的供述，证明药厂在南昌市某厂附近的时候，厂里主要由杨某2、“胖子”（150××××）、刘某三人管理。“胖子”主要是开车，负责接货、发货，杨某2主要负责每天下达生产任务等，刘某主要负责管理厂里的设备和机器维修。后来袁某在南昌市青云谱某村上班的时候，刚开始老板是杨某2、厂里就主要由李某2（负责开车接货、发货，下达生产任务）和刘某负责，在某村的时候老板变成“毛某”，厂里就是骆文负责开车接货、发货，下达生产任务。杨某2是2014年9月份退出来的。袁某负责配料，厂里生产的壮阳类保健品主料含量是150mg到200mg之间，具体的每次生产老板都会写好每批产品主料的含量和数量，袁某就按照这个单子下料，药厂在罗家镇某厂附近的时候，单子是杨某2交给袁某，在某南村的时候刚开始是李某2交给袁某，后来就是骆文交给袁某。
（9）同案犯熊某2的供述，证明熊某2通过刘某的介绍到药厂上班，熊某2主要负责给药片包装。袁某负责配料，李某2主要负责打片机。药厂在南昌市青云谱某南村的时候，厂里老板刚开始是杨某2、后来是“毛某”（经辨认系胡健华），胡健华和骆文是朋友关系，骆文是胡健华请来的，骆文过来之后就负责全面生产，从李某2手上接手开车的事情，负责接货、发货并负责全面工作。杨某22014年9月份退出来的，“毛某”发过工资。
12、被告人骆文的供述，证明胡健华是其中一个老板，外号毛某。胡健华叫骆文到厂里做事，这个厂子是胡健华开的。2014年10月份骆文开始在胡健华的厂子上班，负责开车拖货，一直做到2015年5月，李某2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就没做了，该工厂的员工有李某2夫妻、刘某、王某、彭某、小袁夫妻以及刘某的小姨熊某1，小袁负责拌料，彭某负责压片，李某2负责上色，李某2老婆、熊某1和刘某负责包装，王某发货。骆文的137××××的号码一直在用，一直到2015年4月份才换了一个手机号，骆文的微信号是用该号码注册，叫“某小扇”。2015年5月份关闭了某农场的工厂，胡健华说不做，具体原因不清楚，骆文负责拆散工厂设备，拆设备的时候有刘某、彭某在场。骆文手机微信中与微信名为“建、贵、醉半、原来如此、明某足和仁某物流”等人关于药品、管理方面的聊天记录中，建、贵是王某，其他人不清楚，“某如此”是胡健华。
1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万某辨认出李某2即在南昌县武阳镇某村打工的人员。同案犯李某2辨认出彭某、刘某、王某、熊某3、袁某、熊某2即在药厂上班的人员，骆文系在厂里开车的人，杨某2、胡健华（外号“毛某”）系厂老板，史某即房东。同案犯王某辨认出骆文即在该药厂负责一切事情的人，李某2、刘某、彭某、袁某、熊某2、熊某3即在药厂工作的人员，杨某2系药厂老板，胡健华系厂里股东，史某系房东。同案犯张某辨认出杨某2是药厂老板，王某、彭某、刘某、骆文是在药厂工作人员。同案犯熊某3辨认出魏某、杨某2、胡健华（外号“毛某”）是药厂老板，骆文系在厂里负责管理的，彭某、李某2、张某、王某是药厂工作人员。同案犯史某辨认出骆文即在2014年11月份负责开车和全面管理的人，李某2即“驼子”，彭某即“胖子”，刘某为一只眼睛假眼睛的“小刘”，王某即外号“猴子”的人，胡健华即三次付房租给他的“毛某”。同案犯刘某辨认出李某2即在厂里开了一段时间车负责收发货的人，骆文就是在厂里负责全面工作的人，王某就是在厂里上班并开过车、负责收发货的人，袁某、熊某3、熊某2系在药厂工作的人员。杨某2、胡健华是药厂老板。同案犯彭某辨认出魏某、杨某2、胡健华是老板。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健华、骆文同他人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骆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健华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健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骆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健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健华主观恶性小，并不是一直在工厂管理，其所起的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健华和他人通过雇用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主观恶性较大，且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胡健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骆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骆文系从犯，且属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健华、骆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成立。但其关于被告人骆文是该工厂的老板，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情节的指控，仅仅提供了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健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骆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 红 宇
人民陪审员 万 丽 平
人民陪审员 谢 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尧 东 华
书 记 员 欧阳龙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