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28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云，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靖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赣州泰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靖安县。曾因犯贪污罪，于1993年被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山东省青岛铁路公安处高密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高密市看守所，于同年1月17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犹海，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刚，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汉族，高中文化，原赣州泰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湖北省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于同年3月1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云、陈志刚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赣070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云、陈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舒云伙同艾某、张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赣州泰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誉公司”），被告人舒云任法人代表，办公场所位于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1号赣州中航城国际公寓10G-24号，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之后，在被告人舒云等人的授意下，公司业务员以建设新肇养老基地老年公寓的道路、外墙等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发放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新肇养老基地的投资发展商以及该公司授权舒云董事注册“赣州市泰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全权负责新肇养老基地老年公寓项目资金筹集事务等虚假资料，并以支付1.5-2.16分不等月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
泰誉公司成立初近两个月间，张某4、艾某具体负责公司非法集资等日常事务，直至2016年7月底，二人在山东省威海市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被告人舒云委派被告人陈志刚担任泰誉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非法集资等日常事务。被告人陈志刚明知泰誉公司没有对外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仍按照泰誉公司原有业务模式继续以建设新肇养老基地老年公寓项目的道路、外墙需要资金为由，对外非法集资，直至2016年11月中旬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对外支付集资金额本息，被告人陈志刚遂逃离赣州。
经查实，广州市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正确名称为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新肇养老基地老年公寓项目。该老年公寓项目实为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广州新肇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新肇养老基地开发有限公司系两家独立的公司，上述两家公司均与泰誉公司没有关联。
截至目前查证，泰誉公司对外集资人数共计90人，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160714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130149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030565元。其中，自2016年8月份以来，泰誉公司对外集资人数共计55人，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413104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68049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345055元。泰誉公司非法集资金额除部分用于支付客户利息、业务员薪酬提成及公司日常开销等外，其余集资款被被告人舒云、陈志刚及艾某等人挥霍使用。
2017年1月5日，被告人舒云在G475次列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陈志刚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站候车室进口处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证实，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详情，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企业、企业投资方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等材料，赣州市泰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宣传资料、授权书等，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公司章程等材料，承诺书，被害人彭某1、王某1、董某、周某1、刘某1、伍某、罗某1、郭某1、刘某2、罗某2、蔡某、黄某1、黄某2、何某1、李某1、任某、李某2、刘某3、孙某1、谢某1、邹某、曾某、罗某3、肖某1、王某2、林某1、林某2、陈某1、孙某2、彭某2、李某3、沈某、杨某1、彭某3、黄某3、肖某2、吴某1、谢某2、罗某4、刘某4、赵某、高某、陈某2、罗某5、刘某5、邓某1、刘某6、吴某2、喻某、钟某、谢某3、王某3、叶某1、王某4、黎某、刘某7、张某1、刘某8、罗某6、卢某、赖某1、李某4、李某1（同名）、张某2、周某2、彭某4、李某5、郭某2、叶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肖某3、郭某3、谢某4、肖某4、王某5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被害人申某、周某3、郭某4、罗某7、许某1、许某2、何某2、胡某1、陈某3、廖某的报案笔录，借款合同及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附加协议，泰誉公司5-10月进账明细表及支付利息结算表，集资数据情况统计表，证人许某3、张某3、谢某5、杨某2、朱某1、郭某5、朱某2、黄某4、邓某2、陈某4、徐某、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客户分期利息统计表，《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及收据，同案犯张某4、艾某及被告人舒云、陈志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云、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志刚与同案人均积极参与，作用和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舒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志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舒云、陈志刚退赔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金额见附表）。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5张、华为手机3部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舒云上诉提出，1、他的身份证被冒用于工商注册，他是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念了公司开业大会的发言稿，因生病没有及时去工商部门更改注册登记，其对集资的事情不在场、不知情。2、根据财务人员朱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在他的建设银行卡付出24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而他还用现金向客户支付6万元。上述30万元利息应当重新考虑。3、原判因在事实不清基础上所作判决，量刑过重。
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减轻处罚。
舒云的辩护人提出，1、舒云自己经手还支付了集资户15万元。2、本案应当属单位犯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他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内容相同。
陈志刚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构成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他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舒云是否另支付45万元利息给被害人的事实认定问题。
经查，上述事实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舒云、陈志刚对集资事实是否明知、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即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现有被告人及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舒云、陈志刚明知同案犯张某4等人使用舒云身份证等材料注册成立泰誉公司，且该公司与新肇养老基地老年公寓项目无任何关系，舒云仍以泰誉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出席开业大会等，而上诉人陈志刚担任泰誉公司总经理时，本人也未实地考察过该项目，未与相关工作人员的业务往来。两人仍以上述虚构的项目需要资金为借口，鼓励老年人以借款形式参与投资，所集资金除支付工资和利息外，并未用于建设老年公寓项目，大部分由舒云挥霍使用，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故上诉人舒云、陈志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两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对舒云、陈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舒云等人为实施集资犯罪活动成立泰誉公司，且所集资金除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等外，大部分被被告人舒云等人挥霍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舒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陈志刚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经查，陈志刚和舒云等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但均起主要作用，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对陈志刚提出他属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云、陈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面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综合考虑两人的犯罪数额等事实和情节，对两人所处刑罚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舒云、陈志刚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福林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