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琴，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祖，男，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蹇成勤，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兴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蒲泽伟，勉县城区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光泽，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秦元军，男，汉族，系被上诉人秦光泽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勉县分公司”）
负责人杨敏达，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庆，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爱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新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铺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清，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敏，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荣强，勉县新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新铺镇青羊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羊驿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朱大林，该村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利，男，汉族。
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蹇成勤，被上诉人秦兴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泽伟，被上诉人秦光泽的委托代理人秦元军，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庆、张爱军，被上诉人新铺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敏、杨荣强，被上诉人青羊驿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朱大林，被上诉人王自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秀琴、刘世祖系原勉县青羊驿镇（现合并为新铺镇）青羊驿村一组村民，李秀琴系死者刘正武之妻，刘世祖系死者刘正武之子。2012年，原勉县青羊驿镇人民政府在该镇青羊驿村申报了移民搬迁2号集中点。同年7月4日，勉县人民政府批准了该集中安置点占用耕地面积56亩，在建房户交清相关费用后，由青羊驿镇组织辖区内国土资源所、建设规划部门、村组管理人员和移民搬迁安置建房户一同到现场划定用地四至方位。同年，王自利向青羊驿村委会缴纳建房地基费6000元、秦光泽缴纳6万元。青羊驿移民搬迁安置点上方有lOkv高压线路通过，该线路与王自利所建房地基垂直，与秦光泽所建房地基西侧水平距离最近为1.05米，均属于危险区域范围。青羊驿镇鉴于该安全隐患，于2013年向国电勉县分公司申请搬迁2号集中安置点的农电线路。2014年8月，国电勉县分公司作出青羊驿村迁改lOkv线路工程预算，青羊驿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认为该费用过高，未支付该费用，致使迁改线路工程搁置。青羊驿村在收取建房户缴纳的地基款后，就为建房户划定了建房四至边界，默许建房户开始建房。2015年1月29日，秦兴斌、秦光泽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秦兴斌承包修建秦光泽位于勉县青羊驿镇移民搬迁2号集中安置点的四间三层楼房建房工程，建筑设备材料由秦光泽提供，安全由秦兴斌负责。同年3月7日，秦兴斌雇佣同村村民刘正武在该建筑工地干活。同年3月8日，秦光泽的房屋修建至第二层，该第二层紧挨隔壁西边王自利的二层，之间无间隔空隙，也无隔离设施。当天，刘正武与杨小虎、鲁贵斌等其他小工在秦光泽的建房工地从事绑扎钢筋工作，12点30分左右，刘正武干活时，将衣服放在建房二楼工地的一块架板上。同在一起干活的大工说“谁的衣服拿一下，现在要用这块板子了”。刘正武听到后，就拿上自己的衣服朝西边王自利停工的房顶处走去重新放置，当行走至王自利房屋二层墙体上，被头顶上横过的高压电击倒，掉落在王自利二楼楼面上。秦兴斌随即拨打110及120，当急救车赶到后，刘正武已死亡，秦兴斌支付门诊救护费201元。勉县公安局新铺派出所及刑事警察大队技术室随即出警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和初步尸检，新铺派出所调查了鲁贵斌、杨小虎、秦兴斌等相关在场目击证人。同月26日，新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刘正武系被电击致死。2015年4月16日，新铺派出所委托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正武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尸体解剖检验后，作出（陕）公（勉）鉴（尸）字（2015）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刘正武系头部遭受电击发生心脏骤停死亡。刘世祖支付尸检费3000元。刘正武死亡后，其子刘世祖从打工地广州回家处理刘正武安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88元。因安葬刘正武，李秀琴、刘世祖支付勉县殡葬管理所停尸、火化、购丧葬用品等费用共计13126元。刘正武死亡后，其家属与秦兴斌经村、镇、派出所等组织多次调解，因赔偿数额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2015年5月6日，李秀琴、刘世祖以秦兴斌、秦光泽、国电勉县分公司、新铺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刘正武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587045.5元。审理中，国电勉县分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申请追加王自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审查后，于同月4日追加王自利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刘正武触电后，秦兴斌支付刘正武医疗费201元、尸体看护费300元，还向刘世祖预支刘正武安葬费40000元，合计40501元。秦兴斌要求将上述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审理中，其他当事人均同意就秦兴斌上述请求并案审理，但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经法庭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另认定，王自利家房屋建至二层中途，在距高压线1.31米处被迫停工，该处位于高度危险区域，刘正武触电位置正处于该危险区域内。王自利停工后，并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秦光泽家房屋西山墙距高压线最近处仅为1.05米，亦处于高度危险区域，秦光泽及秦兴斌均明知该情况，也未采取相关安全防范措施。死者刘正武生于1956年6月8日，系勉县青羊驿镇青羊驿村农民。2014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工资为48853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7932元／年。刘正武、李秀琴夫妇生育有一子刘世祖。
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刘正武与秦兴斌形成劳务关系，秦兴斌对刘正武等雇员负有安全管理之责。刘正武虽然在施工现场外的王自利房屋上触电，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证实刘正武在从事工作中因放置衣服才行走至王自利房顶的高压电线下。刘正武该行为应视为为了完成劳务工作所为的辅助行为，故秦兴斌称刘正武不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死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刘正武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接受劳务者秦兴斌应承担疏于管理防范的过错责任。秦兴斌作为建房工程的组织实施者，忽视周围施工环境安全，明知相邻所建房屋因存在高压电线被迫停工，却未采取任何隔离措施，致使刘正武自由穿行至高压线路下触电死亡，其对损害发生具有管理失职的过错，应对刘正武死亡事故负主要赔偿责任。秦光泽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向承建人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并履行危险提示义务。但秦光泽明知相邻王自利的房屋因存在高压电线被迫停工，自家所建房屋亦处于高压线危险区域，就该特殊情况如何避免未与房屋承揽人秦兴斌妥善协商，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秦光泽以自己与秦兴斌签订有建房安全免责条款，自己不承担责任而抗辩，但该约定只是其双方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我国对农村三层以下的低层自建房并无承建资质要求。秦光泽修建的房屋为二层半，属于低层建筑。秦光泽将该房屋发包给秦兴斌承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故秦光泽辩解自己将建房工程发包给秦兴斌没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原青羊驿镇政府对其所辖区划内的青羊驿移民安置点负有法定的选址、规划之责。《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一至十千伏为五米。本案架空的为10千伏高压线，其保护区为5米内。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青羊驿镇政府明知该安置点下方属于架空线路保护区，绝对禁止建房。确因客观条件所限，不得不将移民安置点选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时，应积极与电力部门联系，妥善解决高压线迁址问题。但青羊驿镇政府却在未与电力部门协商妥当时，即将该危险区域规划为移民安置点，并放任青羊驿村委会及建房户开始建房，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埋下了安全隐患，明显具有失职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青羊驿镇政府撤销后，其责任应由合并后的新铺镇政府承担。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作业。但青羊驿村委会明知移民安置点上空架设有高压线路，在电力部门尚未迁移高压线路的情况下，也知道王自利所建房物二层一定会触及高压电线，秦光泽所建房屋亦处于高压线危险区域，却收取秦光泽、王自利等建房户费用，划定建房基础，不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任由搬迁居民建房，并将群众安全置于险境，其对刘正武的损害具有明显放任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自利修建的房屋与秦光泽修建的房屋相邻接触，王自利明知自己房屋上空因高压电线穿过被迫停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未采取任何安全隔离措施或设置警示标志，致使相邻建房的工人刘正武自由行走至危险地带而发生意外事故，具有未履行安全警示义务的过错，对此王自利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国电勉县分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应对该线路履行安全防护之责，但本案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在移民安置点规划前已架设多年，其对该线路保护区的用益物权在先，应予保护，非经协议或法定程序不得侵犯。青羊驿村委会收取了移民安置建房户费用，完全有能力缴纳高压线路迁移费用，以及时消除民众建房的安全隐患，但其却与青羊驿镇政府相互推诿，致使迁移工作迟延，故其辩解应由国电勉县分公司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予采纳。国电勉县分公司对刘正武的死亡没有过错责任。刘正武系完全民事行为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明知相邻的王自利家修建房屋时因上空存在高压线被迫停工，却不顾这一普通安全常识，擅自从高压线下方穿行，致使自己触电死亡，自身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刘正武死亡的各项损失，应由秦兴斌赔偿50%，由秦光泽赔偿5%，由勉县新铺镇政府赔偿10%，由青羊驿村委会赔偿15%，由王自利赔偿3%；其余17%由刘正武自负。因刘正武生前系农业户口，其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刘正武农闲时亦曾外出打工，获取一定收入，但李秀琴、刘世祖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刘正武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在城镇有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生活来源，以及其主要生活来源依靠城镇收入，故刘正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赔，即金额为158640元。刘正武死亡后，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上述损失合法有据，但数额偏高，结合李秀琴、刘世祖收入，处理丧葬事宜的天数、往返的区间、当地经济水平及本案实际，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为1OOO元。丧葬费2442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正武死亡后，家属因安葬死者支出的停尸、火化、丧葬用品等费用13126元属重复计算，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确定2万元为宜。尸体检验费3000元予以确认。刘正武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11567.5元，秦兴斌已支付40501元。原审法院判决：一、李秀琴、刘世祖因刘正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11567.50元，由秦兴斌赔偿50%，即105783.75元（除已支付的40501元外，应再支付65282.75元）；由秦光泽赔偿5%，即10578.38元；由新铺镇政府赔偿10%，即21156.75元；由青羊驿村委会赔偿15%，即31735.13元；由王自利赔偿3%，即6470.25元；二、驳回李秀琴、刘世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清结。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李秀琴、刘世祖负担1400元，秦兴斌负担1000元，秦光泽负担200元，新铺镇政府负担300元，青羊驿村委会负担350元，王自利负担150元。
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提起上诉的理由主要是：一、根据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提交的刘正武所在单位证明、工资表、证人证言以及汉政发（2010）41号文件、《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死者刘正武的停尸费7680元应予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刘正武触电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刘正武最多自负10%的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秦兴斌答辩认为，一、刘正武从事与雇佣无关的工作，应自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秦兴斌不存在过错，只应承担补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秦光泽、国电勉县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铺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答辩认为，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自利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王自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它相关人员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原审法院判决后，被上诉人秦兴斌、新铺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王自利均未提起上诉，且原审判决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秦兴斌、新铺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王自利的请求不予审理。
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正武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二、刘正武的停尸费是否应当确认；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刘正武触电过程是否正确；四、原审判决认定刘正武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由此可见，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同。诉讼中，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提交的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金鑫黄金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证明、刘正武工资表上并无制作人及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也无该项目部的相关信息，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证人王桂萍、郑秀荣、郑克荣、王新贵并未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王桂萍等人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主张以城镇居民确定刘正武死亡赔偿金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刘正武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实行定额赔偿的方法。本案中，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支付的停尸费确属其实际支出，但已包含在原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丧葬费之内。因此，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主张的刘正武停尸费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判决认定的刘正武触电过程，已有公安机关询问事发时在场人员鲁贵斌、杨小虎、秦兴斌等人的笔录在卷佐证，对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
针对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正武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对刘正武应当自负责任的理由已经进行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包括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施致人损害。本案中，刘正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接触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经营的高压输电线路造成损害，即属“高压活动”造成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活动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正武触电致死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所致；另外，单位或个人不得违反《电力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为了保护电力设施及电力设施的安全运行，但是，作为电力经营企业，其经营活动本身存在公益性以及高度的危险性，故还应履行相应的安全、警示责任。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在刘正武触电死亡之前，已经得知青羊驿村移民安置点上空架设有高压输电线路，并已有村民违规建房，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既未采取加强巡视、及时制止、设立警示标志等安全措施，也未积极与有关部门协商解决高压输电线路的迁移问题，从刘正武触电死亡的原因来看，除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被上诉人秦兴斌、秦光泽、新铺镇政府、青羊驿村委会、王自利存在的过错之外，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对高压输电线路的用益物权在先为由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及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国电勉县分公司对刘正武的损害后果承担7%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5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勉县人民法院（2015）勉民初字第005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因刘正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11567.50元，由被上诉人秦兴斌赔偿50%，即105783.75元（除已支付的40501元外，应再支付65282.75元）；由被上诉人秦光泽赔偿5%，即10578.38元；由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7%，即14809.73元；由被上诉人勉县新铺镇人民政府赔偿10%，即21156.75元；由被上诉人勉县新铺镇青羊驿村村民委员会赔偿15%，即31735.13元；由被上诉人王自利赔偿3%，即6470.25元。
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清结。
如未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负担1150元，由被上诉人秦兴斌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秦光泽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50元，由被上诉人勉县新铺镇人民政府负担300元，由勉县新铺镇青羊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0元，由被上诉人王自利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上诉人李秀琴、刘世祖负担300元，由由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涛
代理审判员 金 庆
代理审判员 陈耀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