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启，男，194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锅炉厂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号**楼*座。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新疆广汇集团会计，住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225号13楼G座。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冲，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锡博海消防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225号13楼G座。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号**楼*座。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友好北路***号**楼*座。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南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庄仕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新，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院高血压科主任，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南路***号*号楼*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新疆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以及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上诉人武警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新、周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在原审中主张的丧葬费27203.5元、鉴定费5000元、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要求武警医院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1.吴国梅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属于社保福利补偿，并不能抵消武警医院因侵权所承担的赔偿责任；2.5000元鉴定费虽非正规发票，但却是四位上诉人提起医疗事故纠纷的必要条件，原审因鉴定费用并非正规发票而不予支持，显属错判；3.本案系医疗纠纷案件，律师代理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必要性，但原审对本案律师费未予支持，显属不当；4.因武警医院多处作假，证据难以固定，故公证机关介入本案是合理必要的，由此产生的公证费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审亦未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要考虑过错程度、伤害大小等因素，但原审仅判令武警医院赔偿四位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低；6.武警医院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侵害了吴国梅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给四位上诉人赔礼道歉，但原审驳回了四位上诉人该项诉请，显属错判。
上诉人武警医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时隔一年有余上诉人武警医院才拿到判决书，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我院提供伪造签字病历导致本案无法鉴定，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我院已尽到说明义务和注意义务，不存在提供伪造签字病历导致无法鉴定的情况；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简单机械的针对部分医疗行为的合法性，未审查死者吴国梅的死亡结果与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要求武警医院赔偿各项损失852408.5元（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32140元、丧葬费27203.5元、陪护费7700元、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440元、交通费6300元、误工费8105元、鉴定费14200元、复印费10000元、律师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保全公证费2000元）；２.要求武警医院向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武警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国梅，女，194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王照启与其原系夫妻关系，王彪、王霞、王冲系王照启与吴国梅的子女。2014年10月21日，吴国梅主诉右上腹腹痛不适1天入住武警医院肝胆外科，初步诊断为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及高血压病。2014年10月27日武警医院对吴国梅行冠状动脉造影术+预PCI术，并行“支架植入术”;术后进行抗凝药物治疗，2014年10月29日吴国梅出现左侧颞顶叶脑出血，院方报病危。2014年10月30日，吴国梅经武警医院高血压科初步诊断为：1.脑出血；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3.冠心病；4.胆囊结石。2014年10月31日，因脑出血、高血压病、冠心病、呼吸心跳骤停，吴国梅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5年5月26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对检材为2014年10月27日《告知书》中“王照启”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为：2014年10月27日《告知书》中“王照启”的签名与样本提供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5月26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5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对检材为2014年10月21日医患沟通记录、2014年10月21日常规医疗同意书、2014年10月21日住院病人诊疗知情同意书、2014年10月21日入院记录、2014年10月21日知情选择书、2014年10月25日住院患者告知书六份材料中“吴国梅”的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为：根据该中心申请的2015年7月2日新疆司法鉴定协会专家论证，该送检的六份检材上签名字迹“吴国梅”均不是吴国梅本人所写，是他人模仿吴国梅的笔迹所写。2015年11月13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305-1.305-2鉴定意见书，对送检材料为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临时医嘱记录中部分护士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为：编号为（1）号《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右侧第十行签名为“马丽娟”、（2）号《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右侧第一行签字人“马丽娟”不是马丽娟所写;编号为（2）号《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右侧第二行签名为“于婷婷”、（3）号《武警新疆总队医院临时医嘱记录单》右侧第九行签名为“于婷婷”是于婷婷所写。
因双方均不同意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原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10月14日向乌鲁木齐市医学会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因王彪及其家属认为武警医院所提供的病历字迹存在模仿不能以此病历为准进行相关鉴定，乌鲁木齐市医学会于2016年11月22日将该鉴定中止并退回原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应当恪守医疗服务职业道德，为患者提供良好的治疗方案和措施。同时，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病历、医患沟通记录、诊疗知情同意书、入院记录、告知书、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本案经鉴定，武警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有六处并非患者或其家属书写，属于违反病历书写规定。另，医疗机构有风险告知义务和诊疗方案的告知义务，医院亦有真实记载病历的义务。因武警医院提供伪造签字病历导致无法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原审法院认为，因武警医院伪造并违反规定书写病历资料，导致对案件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武警医院庭审以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申请笔迹鉴定的病历材料系患者吴国梅入住武警医院肝胆外科的不完整病历而非转到高血压科后的病历为由予以抗辩。原审认为，患者入住医院后，内部科室的转换不能成为整套病历制作不规范、伪造签字的合理理由，故武警医院应当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于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主张各项费用，原审依次认定如下：1.医疗费3000元，因该费用为住院押金，虽武警医院认可该事实，但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对武警医院所提出的吴国梅住院费用并未结算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原审认为，该部分费用待双方具体核算明确后可选择另行起诉;2.死亡赔偿金。吴国梅1945年9月18日出生，生前户籍为乌鲁木齐市，属于城镇居民，于2014年10月31日死亡。死亡赔偿金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4元×1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此予以支持;3.丧葬费。吴国梅生前系乌鲁木齐市锅炉总厂二车间退休职工，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陈述因吴国梅死亡其家属已领取单位给付的丧葬费，故对该项费用，原审不予支持;4.陪护费。吴国梅于2014年10月21日入住武警医院，至其死亡为期10日，考虑其年纪较大，住院期间陪护情形势必存在。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出示王冲、王彪及王霞的收入证明，因王冲、王彪收入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超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对王冲、王彪月工资均参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60914元予以确认为月工资为5076元（60914元/12个月）。据此，对于本项陪护费原审以王冲、王彪二人陪护为准，核实数额为3384元（5076元/30天×10天×2人）;5.误工费。王冲、王彪、王霞主张3人10天各自误工费用。原审认为，该项主张合理正当，依据陪护费计算标准，原审核定该项数额为4484元（5076元/30天×10天×2人+王霞月收入3300元/30天×10天）;6.伙食补助费。吴国梅入住武警医院10日，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依每日120元标准计算，亦合理正当，原审对该项费用核定为1200元（120元×10日）;7.营养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以日40元主张，原审以10日予以支持，数额为400元;8.交通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对该项请求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但综合考虑案件情形，原审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因本案当事人提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三次鉴定，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支出费用共计9200元。因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另行花费的鉴定费用系其自行委托且其提供的并非正规发票，故原审仅对其上述9200元鉴定费用予以支持;10.复印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提供复印费10000元收据证实其该项费用支出。因本案存在鉴定事项且为鉴定事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复印病历的事实存在，故原审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该项费用酌情支持200元;11.保全公证费。因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提供保全公证费用发票系复印件且武警医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不予以采信该项主张;12.律师费。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提交预付代理费10000元发票。原审认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主张该项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武警医院涂改或者违反规定修改病历资料，导致对案件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其应当对吴国梅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吴国梅死亡对其家属造成精神损害，故对于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要求武警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酌情支持20000元。另，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要求武警医院赔礼道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死亡赔偿金232140元;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陪护费3384元;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误工费4484元;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营养费400元;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交通费1000元;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鉴定费9200元;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复印费200元;九.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驳回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提出吴国梅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属于社保福利补偿，能否抵消武警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国梅生前系乌鲁木齐市锅炉总厂二车间退休职工，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认可因吴国梅死亡，其家属已领取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但吴国梅单位给予的丧葬费属于社保福利性质的补偿，与本案中武警医院因侵权而应当承担的丧葬费不属于同一性质，从而不影响四位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武警医院主张该费用。原审对四位上诉人该项原审诉请未予支持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武警医院应当赔偿四位上诉人丧葬费27203.5元；关于四位上诉人提出5000元鉴定费虽非正规发票，但却是四位上诉人提起医疗事故纠纷的必要条件，原审因鉴定费用并非正规发票而不予支持，是否属于错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三次鉴定，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支出鉴定费共计9200元，原审对此已作认定，并判令武警医院支付四上诉人鉴定费9200元。因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另行花费的鉴定费5000元系其自行委托的鉴定，且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并非正规发票，故原审对四位上诉人该项原审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四位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位上诉人提出本案系医疗纠纷案件，律师代理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必要性，但原审对本案律师费未予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案件，并非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必要途径，40000元律师费用并非本案的必要性支出费用，故原审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四位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位上诉人提出因武警医院多处作假，证据难以固定，故公证机关介入本案是合理必要的，由此产生的公证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四位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公证费票据系复印件，且武警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四位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四位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四位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要考虑过错程度、伤害大小等因素，但原审仅判令武警医院赔偿四位上诉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数额是否过低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武警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因吴国梅死亡给及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妥，四位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位上诉人提出武警医院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侵害了吴国梅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应当给四位上诉人赔礼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已依法认定武警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并判令武警医院承担四位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和精神抚慰金，四位上诉人要求武警医院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武警医院提出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时隔一年有余上诉人武警医院才拿到判决书，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基于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先后委托相关部门做了三次鉴定，但鉴定期间均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虽历经一年多审结，但并未超过审限，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武警医院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武警医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该院提供伪造签字病历导致本案无法鉴定，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该院已尽到说明义务和注意义务，不存在提供伪造签字病历导致无法鉴定的情况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简单机械的针对部分医疗行为的合法性，未审查死者吴国梅的死亡结果与该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医疗机构有风险告知义务和诊疗方案的告知义务，医院还有真实记载病历的义务。本案经鉴定，上诉人武警医院提供的病历有六处并非患者或其家属书写，属于违反病历书写规定。因上诉人武警医院伪造并违反规定书写病历资料，导致对案件争议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审结合上述事实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吴国梅死亡的事实，依法确定上诉人武警医院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并判令其承担本案的各项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武警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至九项即：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死亡赔偿金232140元;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陪护费3384元;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误工费4484元;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营养费400元;六.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交通费1000元;七.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鉴定费9200元;八.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复印费200元;九.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的第十项即：驳回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赔偿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丧葬费27203.5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162.04元，由王照启、王霞、王彪、王冲负担多诉部分的65%即4005.33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负担35%即215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07元，由上诉人王照启、王霞、王冲、王彪负担多诉部分的84.4%即3193.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负担15.6%即59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1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总队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联
审 判 员 仝淑莉
代理审判员 潘 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玮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