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敬业路108号T区**栋。法定代表人：周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东新荣街**号。法定代表人：张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铁因与被上诉人中科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牡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武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7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GRC项目工程款131257.35元（结算总价350000元-GRC板吊顶133332元-GRC外墙漆59655元-GRC装饰线25755.61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刘铁提供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证明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黑龙江牡安公司；《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和《工程审核报告》也证明案涉除GRC项目外的其余四项工程的审计结果均出现在黑龙江牡安公司完成的《工程审核报告》中。由于黑龙江牡安公司名下的工程均是由刘铁在施工。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是由刘铁自行完成的，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44176.41元。二、绵阳高新区长久建筑材料租赁站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在施工瓦屋面、屋面卷材防水工程中使用的中砂、水泥是上诉人刘铁自行出资购买。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向上诉人提供了中砂、水泥和水的证据，关于相关单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价款24422.14元。三、双方签字确认的《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室内装饰及外墙干挂花岗石工程进度及付款协议》明确载明GRC项目工程款为35万元，上诉人收取的总包管理费也是按35万元进行扣减的。由于GRC项目工程包括GRC板吊顶、GRC外墙漆、GRC装饰线和GRC钢支架，既然GRC项目总价为35万元，在扣减由上诉人自行完成的GRC板吊顶、GRC外墙漆、GRC装饰线工程价款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钢支架款为131257.35元。中科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牡安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5911.66元（当庭变更）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款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中科公司于2010年中标承建了由光大公司发包的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2011年8月13日，中共平武县委《关于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议事纪要》（平委纪要【2011】第43期）第二条第四项第5点“关于GRC装饰线条钢结构项目的问题根据平委纪要【2011】第10期议事纪要精神‘由元德公司组织实施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元德公司完成了GRC装饰线条后县委政府决定要对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重新进行招标，牡丹江安装公司中标了玻璃幕墙和钢结构工程，对此，会议议定同意剔除牡丹江安装公司中标清单中GRC装饰线条其造价追加进入元德公司，由元德公司进入决算和审计”。2011年9月9日,光大公司将该项目中的专业暂估价工程（钢结构、玻璃幕墙专业工程）重新对外发包给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合同总价人民币468万余元。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中标后，同月与被告刘铁签订了《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室外铝合金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雨棚施工承包协议》（二级承包）。2011年9月30日,原告中科公司平武县党政机关项目部为甲方与被告刘铁为乙方签订《室外铝合金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雨棚工程总包服务协议》，被告刘铁与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签订了《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室外铝合金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雨棚施工承包协议》（二级承包）后实际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刘铁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取得了工程款。原告中科公司完成了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专业暂估价工程（钢结构、玻璃幕墙专业工程）GRC项目，其中“钢支架”使用钢材32.483吨，价值人民币317313.11元；并完成了【经济签证工程】《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项目编号为020203001027的“零星项目一般抹灰”项目、审核价17289.69元，【经济签证工程】《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项目编号为010302006028的“零星砌砖”项目、审核价21883.62元，【经济签证工程】《分部分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项目编号为020506001032的“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审核价5003.10元。被告刘铁在施工中使用原告的中砂95.546立方米，单价70.49元/立方米，价值6735.04元；水25.05立方米，单价1.98元/立方米，价值49.6元；水泥43657.173㎏，单价0.404元/㎏，价值17637.5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24422.14元。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于2010年9月9日开工，2012年3月2日竣工。其中的专业暂估价工程（钢结构、玻璃幕墙专业工程）于2012年12月10日由平武县审计局委托勤德公司审核结束。四川元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更名为中科科建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更名为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中科公司是否与被告刘铁达成了GRC项目合计35万元工程款的结算协议；二是原告中科公司在完成GRC项目中使用钢材的数量及价格的确定；三是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由谁实际施工；四是被告刘铁是否使用了原告的中砂、水泥和水。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被告根据《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室内装饰及外墙干挂花岗石工程进度及付款协议》第5条第⑶项“乙方委托分包给甲方代做的室外GRC钢结构项目工程款：35万”，认为被告刘铁已与原告中科公司就GRC项目约定了结算价35万元，对此原告中科公司予以否认。被告刘铁与原告中科公司对双方就GRC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予以认可，而该《付款协议》第5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应同时按双方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如下款项，双方抵扣：”，既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按合同约定抵扣的款项就应有双方另行书面结算的依据，而双方签订的《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室内装饰及外墙干挂花岗石工程进度及付款协议》是原告中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刘铁作为承包方就另外两个合同的工程款支付达成的协议，本案所涉的款项仅是抵扣项，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四，根据采信的双方有分歧的由勤德公司出具的《复函》和光大公司的现场代表、监理单位的现场监理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的相关证言，本案GRC项目中使用钢材的数量是32.483吨，价值人民币317313.11元；关于钢材的价格，被告刘铁认为应按当时的市场价5300元／吨计算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被告刘铁认可原告中科公司至迟在2011年8月13日【（2011年第43期）《中共平武县委议事纪要》会议召开日】已经完成了GRC项目的施工，2011年9月9日,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才与光大公司签订了《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灾后重建项目专业暂估价工程（钢结构、玻璃幕墙专业工程）》，在此之前，原告中科公司是按照其与光大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进行施工，结算价格应当按照《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价格计算。原告中科公司实际完成了零星一般抹灰项目、零星砌砖项目、抹灰面乳胶漆项目；被告刘铁在施工中使用了原告的中砂、水和水泥。综上所述，原告中科公司实际完成了讼争案件中的GRC项目和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项目、抹灰面乳胶漆项目，被告刘铁在施工中使用了原告的中砂、水泥和水，要求被告刘铁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刘铁关于钢材的数量没有那么多，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不是原告中科公司施工，没有使用原告中科公司的中砂、水泥和水以及与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辩称已经就GRC项目达成一口价的抗辩理由，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黑龙江牡安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且工程款已经实际领取，应当对被告刘铁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铁以《设计变更通知》抗辩原告中科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因该抗辩理由与本案无关，且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该《设计变更通知》不能证明质量不合格，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铁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科科建集团有限公司GRC项目钢材款317313.11元，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款44176.41元，施工中使用的中砂、水泥和水24422.14元，合计385911.66元，并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被告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00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820元，由被告刘铁、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刘铁是否应对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该问题的关键是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到底是由谁实际施工完成的问题。由于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并不是刘铁挂靠的黑龙江牡安公司的中标工程范围（钢结构、玻璃幕墙专业工程），是变更增加的工程项目。业主平武县光大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成都市府南河监理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零星一般抹灰、零星砌砖、抹灰面乳胶漆项目工程是由原审原告中科公司施工完成。虽然该部分工程载入了黑龙江牡安公司的《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及黑龙江牡安公司完成的《工程审核报告》中，也仅能证明该部分工程是以黑龙江牡安公司进行的工程量统计和审计资料报送，并不能直接证明是由挂靠黑龙江牡安公司的刘铁施工完成。据此，本院认定业主平武县光大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成都市府南河监理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上诉人刘铁关于该部分工程是由刘铁施工完成，不应当向中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刘铁是否应对施工瓦屋面、屋面卷材防水工程中使用的中砂、水泥和水向中科公司支付价款的问题。在施工瓦屋面、屋面卷材防水工程中必须使用中砂、水泥和水属实，那么使用的中砂、水泥和水到底是由刘铁自行提供还是由中科公司提供。首先，双方所签《室内装饰合同》明确约定整个工程所有砂石、水泥等原材料由总包单位中科公司购买并提供；其次业主平武县光大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成都市府南河监理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是由中科公司提供。据此，一审认定刘铁在施工瓦屋面、屋面卷材防水工程中使用的中砂、水泥和水是中科公司提供，应当向中科公司支付价款正确。刘铁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对GRC项目应当作总价35万元认定，还是应当对其组成项目进行分割计算，以及刘铁是否应当按照审计结果向中科公司支付钢材款317313.11元的问题。根据业主平武县光大国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成都市府南河监理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GRC板吊顶、GRC板吊顶钢支架及GRC外墙漆项目是由中科公司完成，刘铁应当向中科公司支付GRC项目的工程款。至于对GRC项目是按所谓的总价35万元支付的问题，还是对各项目分割计算支付的问题。虽然《平武县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室内装饰及外墙干挂花岗石工程进度及付款协议》载明GRC项目工程款为35万元，但当时审计报告并未作出，该35万元并非GRC项目的最终造价，而是便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暂估价；同时，刘铁在（2016）川民终521号案件中并未提出对GRC项目应当作总价35万元认定，而是认可对各项目分割计算支付。据此，一审按照审计结果判决刘铁向中科公司支付钢材款317313.11元正确，刘铁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刘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