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4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勇，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蕉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炳泉，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142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杨春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7日下午3时多，因被告人杨春勇承揽被害人张某丙家房屋修缮工程存在围墙渗水问题，张某丙遂打电话要求杨春勇等人到其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的住家商量解决该问题。杨春勇、张某乙、宋某来到后，张某丙的母亲曾某将其带到后院查看围墙。后杨春勇等人回到屋内过道时，张某丙与杨春勇发生争执，张某丙推了杨春勇一下致其摔坐在地，宋某见状过来扶起杨春勇，后杨春勇又被张某甲推了一下向前倾倒，杨春勇害怕张某丙兄弟追打，双手举起身旁地上的瓷盆越过自己头部往身后上方抛出，致使该瓷盆砸中张某丙的头部，张某丙头顶受伤起有血肿，后被扶起回房。当晚张某丙感觉身体不适，便打电话让杨春勇载其到蕉岭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情严重又于当晚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月28日，经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经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3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3月7日在蕉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告人杨春勇在原告人张某丙住院治疗期间，已支付医疗费22000元。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丙属农业家庭户口，于2016年4月9日自行聘请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1日得出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盆头碎片若干，系作案工具。
（二）书证
1、相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勇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19日下午，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村民曾某报警称：在2016年1月17日下午，张某丙因建房之事在新铺镇油坑村马头老屋13号住家与杨春勇发生纠纷，张某丙被杨春勇用瓷盆砸伤，现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21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办案民警依法将被告人杨春勇传唤至新铺派出所进行询问，被告人员杨春勇如实供述其抛陶瓷盆将张某丙砸伤的事实。
4、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照片，扣押决定、笔录、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春勇故意伤害他人所用的工具陶瓷盆碎片已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
5、××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丙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顶骨骨折并头皮血肿。
6、病历资料，证实张某丙出现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梅州市人民医院、蕉岭县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等。
8、被告人杨春勇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春勇已支付医疗费22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3时左右，张某丙打电话让杨春勇到其家中商量围墙渗水问题，后杨春勇、张某乙和宋某来到后，两人发生争执，张某丙先推了杨春勇一下，其用双手抱住张某丙防止两人相打，后杨春勇双手拿起后门旁边的瓷盆用力往其和张某丙的方向扔过来，瓷盆砸到张某丙的头部，张某丙当即倒地，其将张某丙扶起回房，张某丙又想去打杨春勇，但被其制止了。当晚张某丙感觉身体不适，其便打电话让杨春勇载张某丙去蕉岭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情严重于当晚转院到梅州市人民医院。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3时多，张某丙打电话让杨春勇到其家中商量围墙渗水问题。杨春勇到了后与张某丙发生争执，后杨春勇扔了个瓷盆砸中张某丙的头部，张某丙当即倒地，曾某担心张某丙会冲前去打人，所以一直抱着张某丙。其见状就冲前去推杨春勇，接着曾某将张某丙扶起回房，张某丙还说要拿东西去打杨春勇但被曾某制止了，后张某丙从房间冲出来扬言拿菜刀去砍杨春勇，但被其和母亲拉住了。当晚，张某丙感觉身体不适，便打电话让杨春勇和张某乙载张某丙去医院检查。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3时左右，因杨春勇承揽张某丙房屋修缮的工程存在围墙渗水问题，其随杨春勇、张某乙来到张某丙家中协商此事。张某丙的母亲曾某携杨春勇到后院查看围墙，后杨春勇等人走回走廊时，张某丙与杨春勇发生争执，张某丙推了杨春勇一下，曾某抱住张某丙，张某甲又走上前推了张某丙一下，杨春勇被推到背向张某丙他们，杨春勇双手举起身旁的瓷盆往身后一抛，瓷盆砸中了张某丙，张某丙扬言拿菜刀砍杨春勇，被曾某拉进房间。下午5时30分左右，曾某打电话给张某乙，让杨春勇带张某丙去医院检查治疗，××情严重当晚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张某丙打电话让其和杨春勇一起到他家中商量围墙渗水问题。其、杨春勇、宋利裴三人来到后，张某丙的母亲曾某将他带到后院查看围墙，后杨春勇走进走廊时，张某丙跟张某甲从房间里冲出来，张某丙双手提起杨春勇的衣服并用力将他推倒在地，杨春勇站起来时，张某甲又用力将杨春勇推撞在墙壁上，接着杨春勇双手举起地板上的瓷盆往身后扔过去，瓷盆砸中张某丙的头部。大约晚上6时左右，曾某打电话让其和杨春勇带张某丙去医院检查治疗，××情严重当晚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其叫杨春勇到家里商量围墙渗水问题，其推了杨春勇一下，接着杨春勇扔了一个瓷盆砸中其头部。现在的症状：头部会痛，右手脚不灵活，右手不能书写，算术运算不清，口齿有些不清，人比较烦躁。于2016年4月9日自行聘请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1日得出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
（五）辨认、检查、扣押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春勇辨认出其伤害他人的作案现场。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蕉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位于蕉岭县新铺镇油坑村马头张某丙家中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张某丙家一楼过道内。经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六）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春勇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3时左右，张某丙打电话让其商量围墙渗水问题，后宋某、张某乙乘坐其驾驶的汽车来到张某丙的家中。到了以后，张某丙的母亲曾某带他来到后院查看围墙，其对围墙渗水问题予以解释。后其走到屋内走廊时，张某丙和张某甲从房间里冲出来，张某丙提起其的衣服并用力将其推向墙壁，致使其摔倒在地。宋某见状将其扶起，曾某也抱住张某丙。后其又被张某甲推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倒，由于担心张某丙兄弟追打，双手举起身旁的瓷盆扔向身后砸伤了张某丙，瓷盆的碎片散落在地板上。下午5时多，其接到张某乙的电话，曾某让他载张某丙上医院检查治疗，由于张某丙伤势严重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春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春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春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勇明知将瓷盆抛向他人必然会伤害他人身体，却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也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杨春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提出赔偿医疗费5944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的交通费800元，无明显偏离标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张某丙系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误工费过高，予以调整，因被害人张某丙系农业家庭户，误工费应按照农业家庭标准予以赔偿，即误工费4457元（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职工计薪天数21.75天／月×12个月）×95天（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4月20日）=44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无医嘱证明，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杨春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8599.42元。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双方的责任确定由被告人杨春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4879.5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春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春勇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4879.54元，扣除被告人杨春勇已赔偿的人民币22000元，应赔偿人民币32879.54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瓷盆碎片若干，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春勇提出本案中是被害人张某丙先动手殴打其，抛盆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张某丙继续殴打其，并不是有意和针对要伤害张某丙，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春勇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春勇是农民被告人的特殊主体，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导致矛盾激化的直接责任人和有明显过错的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杨春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证据经法定程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勇因承揽工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双方推搡过程中，拿起瓷盆抛向被害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春勇提出是被害人张某丙先动手殴打其，抛盆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张某丙继续殴打其，并不是有意和针对要伤害张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春勇是农民被告人的特殊主体，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导致矛盾激化的直接责任人和有明显过错的情况，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春勇与被害人张某丙因围墙渗水问题发生纠纷，并引起双方相互推搡，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杨春勇明知瓷盆抛向被害人有可能会造成伤害结果的发生，但其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杨春勇提出不是有意和针对要伤害张某丙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危害后果及杨春勇的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上诉人杨春勇所作出的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春勇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刘恩德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