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上驰，＊＊＊。
委托代理人王太禹，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热丽电热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备战，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粤，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上驰因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上驰的委托代理人王太禹，被上诉人上海热丽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备战、沈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热丽公司与陆上驰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陆上驰担任总经理。2011年9月9日，热丽公司、陆上驰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约定：“一、甲（即热丽公司，下同）、乙（即陆上驰，下同）双方自2011年9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三、乙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乙方未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单位提供服务；四、自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起24个月内，乙方应严格遵守竞业限制及忠诚义务。在此期间，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有如下任何行为：……（2）直接或间接地在与甲方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董事、监事、经理、员工、代理人、顾问等）；（3）直接或间接地为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服务；……五、甲方同意，在乙方切实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约定义务的前提下，在竞争限制期间每月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贰万元，合计肆拾捌万元（乙方个人所得税自行承担和申报缴纳）……六、本协议签署后，如果发现乙方存在或出现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之情形，甲方有权立即停止继续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且乙方应向甲方双倍返还已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2011年9月30日，热丽公司为陆上驰办理了退工手续。2013年10月8日，热丽公司向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陆上驰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766，982.40元。2013年12月2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热丽公司的申诉请求未予支持。热丽公司不服该裁决，诉来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1）热丽公司已经按照每月20，000元的标准向陆上驰支付了24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扣除税款后陆上驰累计收到383，491.20元。（2）2012年9月7日，陆上驰向国家林业局华东木材及木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市木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简称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了地采暖用实木复合地板检验委托书，委托单位为丁公司，委托单位地址为A，联系电话为X。（3）陆上驰确认A为其家庭住址，X为其家庭电话号码。
原审法院再查明，（1）热丽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自发ＸＸ板和地砖的研发、设计、生产、销售、安装，暖通设备及配件、管道阀门、金属材料、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燃气设备、五金交电的销售，从事暖通技术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暖通设备的生产（除特种设备），制热材料（除许可类项目）的研发、生产、设计、销售和安装。甲公司于2012年7月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甲，其投资比例为80%，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纳米碳晶材料的研究、开发、销售；建材、家具、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及制品、化工原材料及产品（除危险品）销售。商标注册信息查询显示“极地阳光”为甲公司注册商标。（2）（2013）沪徐证经字第2511号公证书中有如下内容：打开www.warmihome.com，屏幕显示“沃豪科技”网站首页，网站版权所有人显示为“乙公司”，在“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地面材料及铺装技术展览盛大召开”图文新闻中，有如下文字表述：“此次，两大公司联合推出普纳度·风尚家（原审误写为“风商家”）／极地阳光自发ＸＸ板系列，由于其卓越的发热技术和先进的生产工艺，更是成为此次展会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热门产品。图为自发ＸＸ板展台前人头攒动，不少消费者上前询问，我公司技术人员为其耐心讲解”的公司技术人员为消费者讲解的表述；在“沃豪科技南浔办事筹备运行”的新闻中有如下文字表述：“随着沃豪科技的纳碳木产品在全国地板市场取得迅猛进展，数家超大型地板企业与沃豪科技合作，为了更好地与合作企业，并面向全国的广大经销商开展交流，沃豪公司在2012年底就开始筹备在南浔成立一个集展示及业……”；在“一字之差，高下立分”新闻中有如下文字表述：“板材自发热技术及其应用产品——自发ＸＸ板，从2009年开始在地板江湖上开始崭露头角。2012年，自发ＸＸ板大有第一次华山论剑的味道，搅动着地板行业的神经。经销商渴求，企业……”；在“沃豪介绍”“技术改变生活科技成就未来”中有如下文字表述：“沃豪纳米科技旨在为中国一流地板制造商提供更具科技含量、更具附加值的纳米碳晶制热芯片。让地板行业自从从价格战的红海进入价值战的蓝海，在地ＸＸ板风靡其道的今天，成为引导这个细分市场的发动机……”；点击“沃豪研发中心”，屏幕显示公司专职科学家团队成员介绍中有公司研发部经理乙的照片；点击“电磁波检测报告”，屏幕显示中科理化环境分析研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为中科检字（2012）年第091109号检测报告，检测项目为采暖地板对环境的电磁波影响，委托检测单位为甲公司，委托单位地址为＊＊＊，送测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联系人为乙；点击“国家红外检测报告”，屏幕显示国家红外及工业电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业务号为（2012）WT-
HW-0484的检测报告，检测产品名称为远红外采暖木地板，委托单位为丙公司，委托单位地址为＊＊＊，供样单位为甲公司，供样单位地址为＊＊＊号；点击“木材检测报告”，屏幕显示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报告编号为H1209055号检测报告，检测样品名称为地采暖用实木复合地板，委托单位为丁公司，委托单位地址为A，联系电话X；点击“联系我们”，屏幕显示乙公司下设香港总部（地址为＊＊＊）、上海办事处（地址为A，联系电话为021-X）和宁波公司（地址为＊＊＊，电话B），网址：www.warmihome.com。（3）中科理化环境分析研究中心提供的2012年091109号检测报告送检人乙留存在该中心的名片载明，乙为甲公司、丁公司（Hk）研发中心经理工程师，上述公司香港总部信息、上海办事处信息及宁波公司信息均与（2013）沪徐证经字第2511号公证书中“联系我们”处内容一致，公司网址为www.warmihome.com。（4）中国万网（www.net.cn）域名注册查询信息显示www.warmihome.com的网站由丁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注册，管理员电话号码为＋86.57463998088。
原审庭审中，（1）热丽公司申请证人丙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如下：证人系热丽公司一代理商处员工，2013年7月在浙江湖州南浔办公楼遇到陆上驰及甲，之后两人向证人介绍极地阳光地板品牌技术及自发ＸＸ板的行业趋势；陆上驰一人开车带证人参观了存放极地阳光地板及基材的仓库，告知其在仓库内设有实验室，用作极地阳光的安装及测试实验；沃豪科技的技术主要来自陆上驰，因为极地阳光技术和热力碳晶差不多，都为发ＸＸ板，陆上驰告知极地阳光技术更成熟更先进；陆上驰告知证人和热丽公司之间存在竞业限制协议，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在沃豪工作，证人不能确认陆上驰与沃豪之间的关系，但当天确实是由陆上驰接待并为其介绍产品。经质证，陆上驰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一方面，证人系热丽公司代理商，与热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效力；另一方面事情发生至今已经半年之久，证人对每个细节记忆非常清楚，令人怀疑，且不能提供名片和资料，如果双方谈合作，不交换名片、不讨要资料有悖常理。原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认证。（2）热丽公司提供丁公司网上查询资料，证明丁公司为甲于2012年6月13日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香港公司不限制经营范围，但其网站内容反映出沃豪科技与热丽公司经营范围部分重合，系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经质证，陆上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非官方出具的材料，且无经营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该份证据仅为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热丽公司表示陆上驰与甲系兄弟关系，沃豪科技实际由陆上驰控制。陆上驰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其与丁公司的老板甲无亲戚或合作关系，仅为业内朋友。丁公司为一家香港公司，从事电热红外领域的生产研发，甲是在宁波从事红外产品的一个同行。甲因工作繁忙，于2012年秋打电话请陆上驰帮忙向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一地板（在地暖上使用的不变性抗地ＸＸ板）的检验样品。陆上驰注意到该地板为普通地板，非自发ＸＸ板，就答应帮忙递交，并在检验委托书联系人处留下电话号码和家庭地址。至于网站上、乙个人名片上陆上驰电话号码及家庭地址系因甲准备在上海设立一个办事处，故其员工擅自将其电话号码及家庭地址放上去，后来在短时间内予以取消，且甲已经向陆上驰表示了歉意。陆上驰在上海的住所从未用于公司办公。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热丽公司、陆上驰于2011年9月9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就竞业限制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各自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热丽公司主张陆上驰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为与其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丁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构成违约，应双倍返还已经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对此，陆上驰予以否认，表示丁公司注册在香港，网络信息具有不稳定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企业的经营范围与热丽公司相同或类似，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陆上驰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为该企业提供服务。原审庭审查明，其一，中国万网（www.net.cn）域名注册查询信息显示www.warmihome.com的网站由丁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注册，相关信息与热丽公司提供的（2013）沪徐证经字第2511号公证书内容一致，足以证明www.warmihome.com即为乙公司（含香港总部、上海办事处及宁波公司）的官方网站；其二，www.warmihome.com网站上关于极地阳光自发ＸＸ板的相关新闻、采暖地板等地板检测报告等信息足以证明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自发ＸＸ板、采暖地板，与热丽公司经营范围重合，该企业与热丽公司属于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其三，陆上驰于2012年9月7日作为委托方（即丁公司）经手人向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了地采暖用实木复合地板检验委托书，并在检验委托书委托单位地址及联系电话处分别填写了自己的家庭地址、家庭电话。对此，陆上驰虽然解释称系为朋友甲所托帮忙送检样品，但其将委托单位地址填写成家庭地址、联系电话填写为家庭电话与此主张相悖，且陆上驰工作人员乙名片内容、乙公司官方网站信息以及证人丙的陈述均不支持陆上驰上述观点。综上，原审法院采信热丽公司关于陆上驰违反直接或间接地为与其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企业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服务之约定的主张，原审法院对热丽公司要求陆上驰支付其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766，982.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陆上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热丽电热材料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766，982.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法院判决后，陆上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中国万网（www.net.cn）域名注册查询信息显示www.warmihome.com的网站由丁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注册，足以证明www.warmihome.com即为乙公司（含香港总部、上海办事处及宁波公司）官方网站的认定错误。在万网注册的丁公司的英文名称是VauxhallTechnologyHoldingsLimited，而热丽公司认为陆上驰提供服务的丁公司的英文名称是CHINAWOHAOTECHNOLOGYHOLDINGSLIMITED，显然是两家公司。原审中未见有关于涉案三家公司：丁公司（VauxhallTechnologyHoldingsLimited），丁公司（CHINAWOHAOTECHNOLOGYHOLDINGSLIMITED），乙公司的任何有效主体身份证据，原审法院默认三家公司是真实存在的民事主体，仅凭网站自述和他人的一张名片，认定乙公司包含“香港总部、上海办事处及宁波公司”，明显错误。2、热丽公司诉称陆上驰在丁公司从事与热丽公司构成竞争的自发ＸＸ板等业务，而原审认定的是乙公司与热丽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既然陆上驰未在乙公司工作，那么乙公司与热丽公司的竞争关系与本案就没有关联性。3、陆上驰于2012年9月7日作为委托方（即丁公司）经手人向上海市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了地采暖用实木复合地板检验委托书，该行为不能视作提供技术服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热丽公司原审时的诉请。
被上诉人热丽公司辩称：热丽公司提供的2511、2512号公证书能够证明www.warmihome.com宣传的企业主要经营业务为自发ＸＸ板、采暖地板，与热丽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存在竞争关系。网站注册的主体是丁公司，网站版权归属于乙公司，在该网站上，丁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三家企业的名称反复出现，并且没有严格区分，据此可相信三家企业存在关联关系。中科理化环境分析研究中心出具的091109号检测报告上留存的送检人名片上载明乙为甲公司、丁公司（hk）研发中心经理工程师，所留的三个地址与公证书显示一致，可见三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无论陆上驰是为哪家公司工作，只要该公司经营自发ＸＸ板和采暖地板，陆上驰的行为均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现不同意陆上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陆上驰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陆上驰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全文为“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日，乙方未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甲方构成竞争的业务，未直接或间接地为其他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单位提供服务”，原审引用该条款时有遗漏；2、2012年9月7日陆上驰向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检验委托书，“送检单位”为丁公司，而非“委托单位”，委托单位地址并非丁公司的地址，该地址只是一个通讯地址，联系电话也并非丁公司的联系电话，应表述为“联系电话及联系人”，陆上驰只是受甲的委托代为办理递交检验委托书的手续；3、中国万网（www.net.cn）域名注册查询信息翻译件显示注册的“丁公司”应为“丁公司”加英文后缀tech＠rznet.com.cn”，管理员电话号码D在中文翻译件中未反映出该串数字是电话号码。
热丽公司对陆上驰的第1项异议予以认可；对第2项异议认为送检委托书既有委托单位，也有送检单位，故委托单位和送检单位是同一意思，地址、电话应以送检委托书记载的为准；对第3项异议认为以翻译件为准D确系电话号码，该号码与公证书中反映的甲公司的电话号码一致。
经查，本院认为，热丽公司第1项异议成立。第2项异议，检验委托书上既打印有“送检单位名称”，也打印有“受检（委托）单位通讯地址”、“委托方信息”、“委托经手人签字”、“送样委托检验仅对来样负责”等字样，故“送检单位”和“委托单位”在此处的含义并无实质性区别，“受检（委托）单位通讯地址”一栏填写为“A，“电话及联系人”一栏填写为“陆上驰X”，陆上驰在委托经手人一栏签字，从上述内容来看，陆上驰是作为丁公司的委托经手人向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了该检验委托书，且在委托书上留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及家庭电话作为受检（委托）单位的通讯地址和电话，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表述并无错误。第3项异议，中国万网域名注册查询信息翻译件显示的注册人“丁公司”后面确实有“tech＠rznet.com.cn”的字样，但该查询信息中，丁公司的邮箱亦为“tech＠rznet.com.cn”，故“tech＠rznet.com.cn”应为该公司的邮箱，而非公司名称的后缀D这串数字在翻译件中虽未反映出是电话号码，但该串数字是接在邮箱后出现，且86为中国的电话区号，0574是浙江省慈溪市的电话区号，B这一数字与2511号公证书上所反映的宁波公司电话号码B一致，故该串数字系宁波公司的电话号码已具备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亦无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陆上驰所提第1项异议涉及的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陆上驰还向本院补充如下事实：原审证人丙是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热丽公司是关联企业，有共同的股东，故丙的证言应不予采信。为此，陆上驰向本院提供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及热丽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其中反映两家公司有共同的自然人股东丁。热丽公司对丙的身份表示不清楚，对两家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两家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
经查，在原审庭审中，证人丙陈述其工作单位为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进入该公司，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其进入公司前就代理了热丽公司的产品，是热丽公司的代理商。鉴于丙已自认其系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上海热晶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又系热丽公司代理商，同时两家公司还有共同的自然人股东，故可以认为丙与热丽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丙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对陆上驰补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陆上驰与热丽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中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陆上驰有无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在从热丽公司离职后，至与热丽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任职或存在提供技术服务的行为。根据热丽公司提供的2511号公证书，www.warmihome.com域名的网站宣传并经营的自发ＸＸ板与热丽公司的经营范围中的自发ＸＸ板完全重合。尽管该网站上出现乙公司、甲公司、丙公司、丁公司多家公司的名称，但指向的产品均涉及“自发ＸＸ板”、“采暖地板”、“远红外采暖木地板”、“地采暖实木复合地板”等与热丽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类似的产品。该网站上“联系我们”栏所留的上海办事处联系地址电话即是陆上驰的家庭地址和电话，结合陆上驰曾作为丁公司的委托经手人向上海木材质量监督检验站递交了检验委托书，且在委托书上亦留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及家庭电话作为受检（委托）单位的通讯地址和电话，可以认定陆上驰直接或间接地在与热丽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任职或提供技术服务。陆上驰辩称仅是出于为朋友帮忙送检样品以及网站上其家庭地址和电话是他人擅自放上去的抗辩理由，难以让人信服。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陆上驰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成立，判令陆上驰应按约赔偿热丽公司违约金766，982.40元，并无不当。陆上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陆上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王 纳
代理审判员 杜建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