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高新民初字第451号
原告蒋斌，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
原告黄宇辉，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庆炼化公司司机。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亚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月辉，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东湖第三小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杨凯，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女，200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法定监护人李月辉。
被告湛略，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原告蒋斌、黄宇辉诉被告李月辉、李××、湛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斌、李月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亚龙、被告李月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凯、被告湛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6月份，原告蒋斌、黄宇辉与被告李月辉三人合伙承包包头神华煤化有限公司设备检修工程，原告蒋斌、黄宇辉投现金，被告李月辉投管理入股，2012年原告蒋斌、黄宇辉投入1643210元，由被告李月辉经办。经核算有642309元对不上账，另外，经被告李月辉手收到岳阳建华工程款98万元、收到中石化五公司工程款171.7万元，经核算有132.7万元对不上账。被告李月辉从原告蒋斌、黄宇辉处借款11万元，2014年原告蒋斌给被告李月辉汇款37000元，�计2116309元。以上款项被李月辉侵占，依据法律规定应当返还，又因聂长虹与李月辉系夫妻关系，并且聂长虹明知李月辉侵占合伙财产用于家庭支出，故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李月辉给付原告2116309元，被告李××和湛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月辉辩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合法持有的合伙财产，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系合伙人之间内部纠纷，争议的财产是被告持有的合伙财产，而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所收到和支出的每一笔款并非个人所有的财产，均是合伙财产。在原、被告双方对合伙财产的管理和使用未进行约定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的规定，被告作为合伙人之一，其管理和使用合伙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持有合伙财产。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合法持有的合伙财产归于原告个人所有。另外，从原告诉讼请求看出，其实质是分割合伙财产。本案原、被告属于个人合伙，在没有合伙财产分割协议，也没有相关法律对合伙财产分割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原告无权在未经双方清算前提下，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在原告无权起诉前提下，被告李月辉无须返还合伙财产，自然不用承担该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聂长虹的继承人李××承担该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李××辩称：答辩意见同李月辉意见。
被告湛略辩称，对此事不知情。
原告蒋斌、黄宇辉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书复印件三份及电子文档（光盘一张），欲证明从2011年至2013年蒋斌、黄宇辉、李月辉三人挂靠徐州人和防腐安装工程公司，与大庆石化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三人承包内蒙古包头神华煤化工有限公司设备检修系列工程。蒋斌、黄宇辉、李月辉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李月辉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此证据是复印件；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被告李月辉庭审中已认可在上述工程中参与施工，与证据体现内容一致，已承认原告与被告李月辉之间合伙施工工程，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2011年至2013年包头神华煤化工有限公司设备检修系列工程的相关施工材料电子文档（光盘一张），欲证明2011年至2013年共三年期间蒋斌、黄宇辉、李月辉三人合伙，分别通过岳阳建华工程有限公司、中石化五公司、天津蓝巢电力检修有限公司承包了内蒙古包头神华煤化工有限公司设备检修外围系列工程，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李月辉称对原告参与的工程没有异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入以结算回款为主；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被告李月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3、2014年2月25日蒋斌、黄宇辉、李月辉三人签字对账单一份，欲证明三人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2011年成本是176万元、2012年成本是783.28万元、2013年成本是365万元；三年合计1324.28万元。经质证，被告李月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为经营所支出的费用没有被记入本结算单中，因此结算数额不真实；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内容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形式符合要求，被告李月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4、大庆石化建设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表打印件三张；汇款凭证八份（三张复印件）。欲证明大庆石化建设公司向蒋斌、黄宇辉、李月辉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9290785.71元（12830785.71元-354万元（王艳娜226万元＋黄宇峰32万元＋周启军6万元＋宋现攀3万元＋黄宇峰87万元）］。另外岳阳建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8万元，中石化五公司支付工程款186.7万元（156.7万元＋30万元），天津蓝巢电力检修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以上合计：12537785.71元。经质证�被告李月辉对明细表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打印件并没有大庆石化公司的印章。汇款凭证中说的对分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我方不知情。对明细表中欠条也不认可，因为没有被告签字认可。如果汇款真实我方对汇款数额也是不认可的，因为并没有签订分包合同，也没有结算，而且李月辉也不知情，所以对所付款项的数额不认可；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李月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5、2012年原告给李月辉汇款明细表2张；2013年原告给李月辉汇款明细表1张；汇款凭证17张、银行户名黄宇辉邮政储蓄卡的2012年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一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欲证明原告于2012年给付李月辉工程款1643210元（其中汇�1101510元，给付现金541700元），2013年给付李月辉工程款930000元。经质证，被告李月辉称，我方认可收到1643210元和930000元，总计2573210元；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内容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形式符合要求，被告李月辉对收到1643210元和930000元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6、2014年8月31日被告李月辉出具的对账单一份及同步录音光盘一张（对账录音三段，第三段与对账单同步）；李月辉出具的2011年-2012年账本34页；李月辉出具的2013年账本17页。欲证明经核对李月辉承认2012年收到原告给付的1643210元（实际1763210元其中12万元账本有记载5月2日借3万元、5月4日借1万元、5月16日借5万元、5月16日借3万元），账本记载借款12万元由原告偿还，记账支出1119740元；中间差额643470元由�告李月辉侵占；经核对李月辉承认2013年收到原告给付的93万元，向大海借款3万元，向王亚华借款3万元，记账支出921817元；中间差额63083元由被告李月辉侵占；李月辉收到岳阳建华工程款98万元，但有31.3万元（6.3万元＋15万元＋10万元）由李月辉侵占；李月辉收到中石化五公司工程款156.7万元；其中64.7万元（17.7万元＋15万元＋10万元＋11万元＋4万元＋7万元）由李月辉侵占；2013年原告汇给李月辉14.6万元由李月辉个人使用；被告于2011年末至2012年3月份向原告借款共计11万元，录音中承认。经质证，被告李月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账本在经营中有些支出没有记全，所以我方账本中只是列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没有列出来，我们有记载支出及支出的项目。对账单中的98万元是没有扣除管理费的。我认可44.6万元自用。收到岳阳建华88万元，实际收到中石化五公司130万�；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内容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形式符合要求，被告李月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7、2014年原告给李月辉汇款明细表1份、汇款单2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2014年给李月辉工程款11.1万元。经质证，被告李月辉对此证据有异议，6.5万元、1.6万、1.5万元的汇款我方并没有收到；被告李××质证意见同李月辉质证意见；被告湛略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李月辉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156.7万元和96.7万元支出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从岳阳建华收到96.7万，中石化五公司收到款项156.7万元，这些款项扣除经营性支出剩余的部分在�告李月辉手中存有44.6万元。账目是和账本中相吻合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对账单体现收到岳阳建华98万元，不是96.7万元；关于14.6万元是13年蒋斌汇入用于自用，不是中石化五公司的款项；关于岳阳建华工程款是98万元，被告用于涉案工程的有15万元送礼是用于工程的，13.7万元也是用于工程，2014年汇给小海的15万元也是用于工程，共计是43.7万元，剩余的54.3万元都是被告自用；关于中石化五公司汇入156.7万元被告用于涉案工程款项共计92万元，包括其中的汇给蒋斌28万元，给蒋斌15万元，汇给小海19万元，春节打给小海15万元，现场使用4万元，现场使用7万元，剩余64.7万元由被告自用；被告李××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湛略质证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形式�合要求，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2、记账单5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欲证明岳阳建华和中石化五公司在2014年的部分回款，在此证据中钱是怎么花的记载的很清楚。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李××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湛略质证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证据形式符合要求，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3、账户目录1张，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月2日对合伙期间的清算，清算情况为盈利354万元，因被告是合伙人之一，应当分到利益118万元，扣除算账被告使用费用，剩余款项774530元，由合伙组织予以返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也有异议，该对账单中�支出费用时间是2014年1月2日，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是2014年2月25日，对账成本共计1324.28万元为准；该项目中第三项未结入款567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关于第二项收入金额中实际给付工程款是40万元，李月辉的个人借款100万元不应计算在总利润中，该借款应由李月辉个人偿还，且根据该对账单的最终计算结果实际并没有盈利，所以原告对总利润354万元不予认可；被告李××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湛略质证称对此不清楚。因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李月辉三人形成的，三人均已签字确认，证据形式符合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2年，聂长虹与案外人湛××结婚，婚后生有一子湛略，2001年，聂长虹与湛××离婚后，聂长虹与被告李月辉结婚，婚后生有一子李××，立案时，原告将聂长虹与李月辉列为被告起诉，庭审前，聂长虹去世，原告申请变更被告，申请将湛略、李××作为被告起诉。
2011年6月份，原告蒋斌、黄宇辉与被告李月辉三人合伙承包包头神华煤化有限公司设备检修工程，原告蒋斌、黄宇辉投现金，被告李月辉负责财务事宜，2014年1月2日，三人进行对账，体现神华包头煤化工现场：2011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现场财会统计如下：1、支出费用：2011年170万元、2012年7826451元、2013年2737183元，计1226万元；2、收入金额：化建904万元截止到2013年8月31日、建华77万元截止到2013年5月31日、天津电力45万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五公司87万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计1113万元；3、未结入款（应计入总收入款）567万元；4、应付王艳娜200万元；5�李月辉个人借100万元；6、盈利润1113＋567-1226-200万=254万元；7、总利润100＋254=354万元。2014年2月25日，三人再次进行对账，经对账，2013年成本365万元，2012年成本783.28万元，2011年成本176万元。2014年8月31日，三人第三次进行对账，体现李月辉2012年收到1643210元，2013年收到93万元，收到岳阳建华工程款98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数额为96.7万元），收到中石化五公司工程款156.7万元，2013年蒋斌汇入14.6万元，由李月辉自用，上述内容由李月辉签字确认。庭审中三人对第三次对账内容进行核对，针对岳阳建华工程原告对李月辉支出43万元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他部分不认可，针对中石化五公司工程原告对李月辉支出108万元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他部分不认可。李月辉负责记账的记账本体现2012年开销1119740元，2013年开销921817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0日、4月15日、4月23日、4月24�，蒋斌分别向李月辉账户转款16000元、10000元、20000元、64950元。
本院认为，原告蒋斌、黄宇辉与被告李月辉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李月辉负责合伙的记账、支出等财务性工作，通过三人进行三次合伙对账，2012年、2013年账本记载数额与李月辉实际收到款项不符，超出部分理应返还；关于三人施工的工程款中被告李月辉支出部分款项的合理性问题，原告对此部分不认可，因对账中体现实际支出详细项目是由被告李月辉单方书写，而李月辉无相关支出凭证佐证证明其系进行合伙事务的合理支出，故李月辉支出的款项明细部分不应作为三人合伙的支出。综上，三人合伙中，李月辉经手的款项有1812603元未用于合伙组织合理支出，现原告请求被告李月辉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合伙经营期间，李月辉将合伙财产占有后未向合伙组织进行归还，现三人的合伙组织已进行�账，李月辉应将其经手的未用于合伙组织支出的财产进行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李月辉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合伙应先进行清算，原告方可请求分割财产的主张，因庭审中被告明确三人已于2014年4月份退伙，退伙后，占用合伙财产的一方，理应在退伙时向合伙的其他成员予以返还此部分财产，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立案时原告将聂长虹作为被告进行起诉，但因立案后聂长虹去世，被告湛略、李××系其法定继承人，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二被告应在继承聂长虹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月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蒋斌、黄宇辉1812603元；
二、被告湛略、被告李××在继承聂长虹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蒋斌、黄宇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3730元，由被告李月辉负担21144.3元，由原告蒋斌、黄宇辉负担258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
（本案所涉货币均为人民币）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杨 杰
代理审判员 王庆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建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