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营，男，1962年5月31日出生，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委托代理人张志国，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琦，女，1932年6月8日出生，现住营口市。
委托代理人韩伟，营口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营口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原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地址：营口市西市区。
负责人陈洪涛，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黎江，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该公司法制科科长，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原审被告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房产管理公司），地址：营口市站前区。
负责人朱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忠鹏，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该公司职员，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原审第三人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征收管理办），地址：营口市。
法定代表人王成城，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黎江，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该公司法制科科长，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上诉人崔营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琦、原审被告营口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原审被告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原审第三人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用益物权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站民一初字第00545号民事裁定，原告张淑琦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营民一终字第28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4）站民一初字第00545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重审了本案。崔营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5）营站民一重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国，被上诉人张淑琦的委托代理人韩伟，原审被告营口市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黎江，原审被告营口市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忠鹏，原审第三人营口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X单元X层X号，是被告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的直管公房，承租人为原告张淑琦，《国有住房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乙方取得承租甲方直管住房使用权的合法证件，双方签订住房租赁合同后，由甲方给乙方发放住房使用证，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私自涂改，转租或出售。1999年9月10日，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与营口市动迁办签发了《封区证》，《封区证》写明动迁户户主姓名为“崔营”，公房面积为“57.51平方米”。2009年7月9日被告房产管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X房X房）X单元X层X号房，档案面积57.51平方米，是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直管公房，承租人为原告张淑琦。特此证明。（以下空白）”。其后，被告崔营向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和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提供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X房X房）X单元X层X号房，档案面积57.51平方米，是房产经营管理公司直管公房，承租人为原告张淑琦。此房现由崔营居住”，该份证明在被告房产管理公司出具的原有《证明》的基础上被添加了手写的“此房现由崔营居住”字样，被告崔营述称该字样系被告房产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添写，被告房产管理公司述称其出具的《证明》中没有该字样。2009年7月15日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和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依据被告崔营持有的已过时效的1999年9月10日《封区证》为被告崔营签发了《住宅动迁证》（搬迁序号：47#），并与被告崔营签订了《动迁安置住房协议书》（NO：006318）。2011年1月7日被告房产管理公司向市动迁办发出《关于撤销“2009年7月9日张淑奇公房证明”的函》，写明“我单位2009年7月9日出具的站前区XX里XX号（X楼X单元X层X号）的公房证明，因不是张淑琦本人领取，我公司现在予以撤销。”2012年4月16日被告房产管理公司再次向市动迁办发出了《关于收回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X单元X层X号房公房证明的函》，写明其开出的证明被添加了“此房现由崔营居住”几个字，为避免纠纷和纠正错误，要求收回原发出的公房证明，即原证明作废。
另查明，被告崔营自1994年起一直在本案诉争房屋居住，该房屋的水费、电费、租金等单据均是被告崔营领名。2000年被告崔营的母亲王杏村所在单位营口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站前分局和被告的兄弟崔明所在单位营口市第一粮库分别出具《证明》，证明营口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站前分局于1994年补助分局退休干部王杏村购房款壹万肆仟元，营口市第一粮库于1988年出资贰万元资助崔明在七中附近（锻压厂宿舍楼）购房。2011年被告崔营的父亲崔永革、其兄崔欣与原告之子苏民的对话录音内容显示当崔欣要求苏民打收条时，苏民说：“咱凭良心，我回家商量商量，说老实话，这钱我记得是拿了，现在让我打条不能。”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淑琦系营口市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X单元X层X号直管公房的承租人，对该公有房屋享有使用权。虽然被告崔营主张其已于1994年以34,000.00元的价格有偿取得该公有房屋的使用权，但其提供的营口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站前分局和营口市第一粮库的《证明》只能够证明该两个单位为王杏村和崔明分别出资14,000.00元和20,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且营口市第一粮库的出资时间为1988年，距1994年已长达6年之久，被告崔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述34,000.00元确已交付原告之子苏民用于购买公有房屋使用权，且原告与被告崔营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到直管公房经营管理单位办理房屋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崔营之间确实存在公有房屋使用权转让行为。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为其重新办理相应的合法的封区证、动迁安置住房协议书及住宅动迁证的诉请，因该项诉请不属于本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此外，虽然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能够证明原告之子苏民收到过被告崔营给付的钱款，但录音材料并不能证明苏民所收钱款的性质和数额，若被告崔营确有证据证明苏民收取了使用权转让款，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判决如下：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X单元X层X号直管公房的承租权归原告张淑琦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崔营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崔营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后，崔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有偿取得该公有住房的使用权，上诉人支付了3.4万元购房款。上诉人提供了营口市工商局站前分局和营口市第一粮库的证明，证明了3.4万元购房款的来源；在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儿子苏民承认钱是拿的；一审法院却认为“不能证明苏民所收钱款的性质和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之间根本不存在第二笔交易需要付款，苏民收的就只能是这3.4万元购房款。有多名老邻居：张润巧、董哲、赵新新都能证明老苏家的房子卖给了老崔家。上诉人自1994年始即以自己的名义交水、电、房租(上诉人将其改为门市房)，离婚判决书也确认了上述事实。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所陈述不实。被上诉人根本不是十几年来一直在外地治病，其是偶尔外出治病，绝大部分时间仍居住在营口，其不可能不知道房屋使用权转让一事。上诉人也不是十几年借房使用，否则，上诉人不需要去变更水、电、房租的交款人。费力将住宅改为门市房并去相关部门变更承租手续。如是借或租，十五年来，被上诉人或其子苏立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讨要房子或租金。1999年该房封区，被上诉人或苏立为何还不提出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及证据的采信明显流于形式，缺乏深度认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考量案件的成因，结合相关历史情况及证据，对案件予以公正的认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案涉直管公房具有承租权并依法享有动迁房屋，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淑琦辩称，1、原审判决依法依据，合法有效，系公正判决。2、本案焦点是用益权纠纷，不存在买卖的问题。因为一审中没有证据能证明存在买卖事实。3、上诉人因以违法的行为套用骗取相关拆迁手续，变更了被上诉人住房证明资格。一审中房产管理公司、房屋征收中心和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在一审庭审中依法质证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拆迁证、封区证、拆迁安置协议等相关证明，及有房产经营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署名营口市站前区XX里XX号楼X楼房屋X房X楼X层X号面积57.51平方米，系承租人张淑琦而不是崔营。在该函中因上诉人私自涂改添加为现由崔营居住字样，至此原因导致骗取了拆迁证明函、拆迁证明、封区证和动迁安置协议，对此项内容一审法院已依法确认为崔营的涂改行为。4、就上诉人私自涂改被上诉人的证明函已经由本案第二被告营口市房屋经营管理公司于2011.1.7及2012.4.16两次发函给市房屋，本案第三被告和第三人签发了撤销函。证明上诉人所出具的均系错误违法。综上，本案是用益权纠纷不存在买卖问题。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房屋征收中心辩称，本案涉及我们单位封区证，拆公有房屋需要出具证明，必须有产权单位证明，我们才能签补偿协议，封区证是作废的，管理科科长签的字，但是他已经在2004年被判刑，有改动的，笔体应该一致，封区证没开，是否有效法庭裁定。
原审被告房产管理公司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房屋征收管理办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有偿取得该公有住房的使用权，也并非系借用房屋使用一节，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张淑琦，《国有住房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为乙方取得承租甲方直管住房使用权的合法证件，双方签订住房租赁合同后，由甲方给乙方发放住房使用证，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私自涂改，转租或出售。上诉人主张通过录音资料能证明其支付了3.4万元购房款。但承租人张淑琦与上诉人崔营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到直管公房经营管理单位办理房屋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故原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崔营之间确实存在公有房屋使用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待其确有证据证明苏民收取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转让款，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崔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稷
审判员 秦振敏
审判员 朱隆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