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业军，上海锦天城（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高新区长江西路丰乐新村7栋201室，组织机构代码66946565-2。法定代表人：聂飞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林，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平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合民一初字第04528号民事裁定，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发回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2月28日，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9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刘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平上诉请求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91民初40号民事判决，驳回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协议》不真实，落款签名非刘平所签，一审判决不应采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而应采信《安徽惠民司法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1、《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严重违反鉴定规范，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鉴定程序违法，不应被采信。《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笔迹鉴定规范（SF/ZJD021002-2010）》、《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人民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安徽惠民司法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刘平延迟两日交纳鉴定费并不构成程序瑕疵，一审判决拒绝采信没有依据。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比，《安徽惠民司法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依照《笔迹鉴定规范（SF/ZJD021002-2010）》制作《笔迹特征对比表》，并对主要的笔迹特征进行了标志和说明，对笔迹特征进行了详细的比对和分析，符合检验规范，理应采信。一审法院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的情形下，不应准许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即使准许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重新鉴定，因《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违法，且与《安徽惠民司法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相矛盾，一审法院也应当委托上级法院的司法鉴定机构做重新鉴定。3、涉案《借款协议》系伪造。借条所借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刘平与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是通过熟人介绍，且刘平曾帮助过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回报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刘平提供12000000元借款作为临时周转，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在还清全部借款后，另行支付了700000元作为感谢，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也未提出过异议。二、尚未审结的案件适用之前的司法解释，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受理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未公布施行，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计算利息及违约金错误。三、根据文书鉴定规范的规定，第一鉴定人应当具有文书鉴定专业高级技术职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鉴定人仅具有中级职称，鉴定意见应不予采纳。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借款协议系刘平亲自书写，且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确认，刘平关于借款协议不真实、《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平与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洽商借款事宜，在酒店签订借款协议，亲自在协议上签名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有刘平签订协议和出具借条时的多位证人在场证明、刘平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明，另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刘平出借12000000元巨款不收取利息不符合常理，如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利息，则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涉嫌伪造协议，刘平不报案追究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违背常理。2、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经抽签选定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判决适用新发布的司法解释并无不妥。2、一审判决支持年利率15%的借款利息和年利率24%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高于24%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平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利息及违约金5319110元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9日，刘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刘平在实际取得借款时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另行出具借条；2、借款利率为年息15%；3、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7月15日，以借条日期按实计算，其中2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本付息，余款到期全部付清本金和利息；4、刘平如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则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款项的每日0.15%的标准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同时还应承担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同日，刘平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合肥泰鑫商贸有限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款到账日为准。2011年4月1日，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刘平指定的账户转款12000000元。后刘平于2011年6月17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000000元、2011年9月29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000000元、2013年6月27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4000000元、2013年7月1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000000元、2013年9月26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2000000元、2013年11月8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2000000元、2013年12月6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700000元，前后共计还款12700000元。2015年3月24日，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4日，刘平就《借款协议》中其签名的真伪性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通知，刘平未在限定期限内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刘平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9月2日，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惠文鉴（2015）2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借款协议》上刘平签名字迹与刘平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5年12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民一终字第045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借款协议》上刘平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11月7日，该研究所出具法大（2016）物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乙方”处“刘平29/3”字迹与样本中刘平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刘平与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系对双方借款事实的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平亦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现刘平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法律责任。现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刘平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年息15%，未超过法定上限；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0.15%，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保护。截止2013年12月6日，刘平共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2000000元，在此之前，刘平因逾期还款应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为5732333.34元，扣除其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700000元，刘平仍应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利息及违约金5032333.34元。刘平辩称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就笔迹真伪性申请鉴定，但其经通知后仍未缴纳鉴定费用，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虽出具了鉴定报告，但由于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并申请了重新鉴定，故对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刘平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5032333.34元；二、驳回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刘平二审提交了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财产保全担保书、安徽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滁州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系黄##公司的工作人员，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黄##，黄##曾依托韩##开展业务，刘平和韩##系好友。刘平通过韩##认识了黄##，此种背景和关系下，韩##安排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给刘平周转使用不可能约定15%的年息和0.15%每日的逾期违约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系伪造。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对刘平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印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刘平二审提交证据材料仅能证明滁州市泰鑫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为低价获取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减免国有土地出让违约金等事项向韩##进行行贿、刘平与韩##系朋友关系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黄##基于刘平与韩##之间的关系，安排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无偿提供12000000元借款供刘平周转，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平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期间对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持有异议，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刘平经一审法院通知其缴纳鉴定费用，并释明逾期不缴纳鉴定费用的后果的情况下，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亦申请一审法院视为刘平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刘平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的行为按照其放弃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平自行承担。基于刘平的鉴定申请因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被一审法院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信，刘平上诉认为应当采信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本案被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摇号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刘平、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在鉴定过程中，发函给一审法院，需继续补充与检材同时期、同条件平时书写的样本材料，应当自一审法院向有关单位调取样本材料并移交鉴定机构之日起重新计算鉴定期限，且鉴定期限是对鉴定机构的管理和监督，是否超过鉴定期限并不足以否定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刘平的鉴定申请因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被一审法院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借款协议》中刘平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非重新鉴定，并不需要适用重新鉴定的程序，以及对第一鉴定人要求具有文书鉴定专业高级技术职称。《笔迹鉴定规范》要求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对比表》，并对主要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笔迹特征对比表》系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制作的文件之一，是以表格的形式记录的文件，《笔迹鉴定规范》并未硬性规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制作的文件必须全部装订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刘平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亦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对其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由一审法院审查立案，本院虽于2015年12月16日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本案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发布实施时尚未审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精神，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与刘平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双方对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当时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对逾期利率约定为0.15%/日，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借期内的利率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对逾期利率自逾期之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依据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向刘平支付12000000元借款的时间、刘平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归还借款的时间、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对借期内以及逾期借款的利息进行计算，刘平应当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超过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鉴于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刘平应当向合肥泰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4元，由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