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489号新芙蓉之都商务大楼17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妮，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实际居住地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傅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燕妮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燕妮负担。事实与理由：1、保险居间合同实现主体资格认证制度，李燕妮没有保险代理人或保险经纪人的专业资质，其从事居间活动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合同应认定无效。2、本案的保险协议都是通过公开招投标完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协议是在李燕妮的斡旋和支持下完成的不符合客观事实。3、李燕妮负有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的从合同义务或附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李燕妮负有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的义务，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要支付违约金，其适用标准也过高，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一审判决计算劳务费明显不妥。审理过程中，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撤回第5点上诉理由。李燕妮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正确，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虽然合法，但属于浪费司法资源。2、李燕妮已经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劳务费。3、本案居间合同合法有效。4、李燕妮没有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5、违约金计算标准合理。6、其他意见同一审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燕妮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1438966.65元；2、判令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向李燕妮支付违约金270525.72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后续违约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按实际未支付金额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0日，李燕妮（乙方）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甲方）签订保险劳务合作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经过努力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认可乙方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在乙方的轭旋和鼎力支持下，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签订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协议；鉴于甲方认可本业务所有来源为乙方且同意乙方基于甲方的利益，为甲方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协议提供唯一、不可替代的重要服务，在甲方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协议生效后，甲方承诺并保证，按该协议约定各项保险费总和的20%以人民币方式支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税后劳务报酬、差旅费和业务开拓费（以下简称劳务费）；双方还对劳务费支付方式期限约定分三次支付，其中支付期限为50%的劳务费为第一笔保险费到达甲方账户后30日至90日支付、30%的劳务费为第二笔保险费到达甲方账户后30日至90日支付、20%的劳务费为第三笔保险费到达甲方账户后30日至90日支付；甲方如未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时间、金额履行或其它按本协议应履行之义务，甲方同意按应付乙方的全部劳务费总和每日计提2‰作为违约赔偿金额赔付给乙方，直至甲方按约全部履行为止；双方特别约定甲方应付乙方所得劳务费中，其中总得费的15%为税后支付，另5%为含税支付，由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财务规定的票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前后，李燕妮奔走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之间。2010年1月，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投保人、被保险人）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乙方、首席保险人）、民安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乙方、共同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乙方、共同保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乙方、共同保险人）就怀通高速第1至18与第40至41合同段土建工程一切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签订保险协议书及保险单，约定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费为16432164.04元；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为本项目的首席保险人，承保比例为50%；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义务。2010年2月26日，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向投保人开具16432164.04元的保险业专用发票。上述约定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费16432164.04元，投保人于2010年4月9日向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8216082.02元、于2012年1月20日向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2929649元、于2012年12月26日向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支付2000000元、于2013年11月29日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支付3286433.02元。截至2016年2月17日，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共计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245329.7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燕妮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签订的保险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作为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的分支机构，签订的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享有和承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李燕妮为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协议提供唯一、不可替代的重要服务，李燕妮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现已承保了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怀通高速第1至18与第40至41合同段建筑一切险的50%，收取保费总额8216082.02元（16432164.04元×50%），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依约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对于劳务费数额，双方约定为保费总额的20%，还特别约定“其中总得费的15%为税后支付，另5%为含税支付”，因此，劳务费中的四分之三为税后支付，金额为1232412.30元（8216082.02元×20%×0.75）；四分之一为税前支付，应当由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的相关规定扣缴个人所得税，扣缴完毕个人所有税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262914.62元[8216082.02元×20%×0.25-8216082.02元×20%×0.25×（1-20%）×20%]，综上，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总计应当向李燕妮支付税后劳务费1495326.92元，截至2016年2月17日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共计已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245329.75元，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还应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1249997.17元。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辩称其承保的案涉建筑一切险业务经与其他保险公司分保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仅承保了10%，应当按照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最终实际所得保费计算劳务费，李燕妮对该事实不知情，且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李燕妮对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分保一事曾予确认，故对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还辩称案涉建筑一切险业务系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且李燕妮未督促投保人按期支付保险费，故应当扣除相应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李燕妮有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义务，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所称的招投标一事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辩称，亦不予采信。如上所述，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1249997.17元，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李燕妮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按照每年9%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违约金为103124.77元，期后违约金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第四项、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燕妮支付劳务费1249997.17元；（二）限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燕妮支付违约金103124.77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期后违约金以未付劳务费为基数按照每年9%的标准计算至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燕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1元，由李燕妮承担4621元，由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承担15560元。二审中，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提交了湖南怀通高速公司第1至第18与第41合同段（洪江站、会同站）土建工程保险询价文件，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委托书、现场照片，拟证明怀通高速项目系保险招标项目，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授权江泰经纪公司开展保险招标工作。对此，本院认为，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即使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最终是通过招投标签订了本案的保险协议，也无法实现其否定李燕妮在协议签订中付出的努力，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李燕妮与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劳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如实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保险劳务合作协议中已明确认可在李燕妮的轭旋和鼎力支持下，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与其营业部签订保险协议，且事实上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保险协议，一审判决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劳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劳务费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协议是在李燕妮的斡旋和支持下完成的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劳务费，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9%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劳务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李燕妮有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的义务，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且涉案保险协议的保险费已全部支付到位。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称李燕妮未督促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邦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1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欧阳宁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傅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