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43486号
原告朱瑞峰，男，1969年7月2日出生。
被告刘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10号7层。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峰，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法务。
原告朱瑞峰诉被告刘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瑞峰、被告刘虎、被告微梦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凌云和被告腾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伟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瑞峰诉称，刘虎在其新浪微博和腾讯微博中胡乱收集网络上的信息，不调查采访当事人，而捏造所谓“知情人”、“爆料人”的信息炮制、发布、评论博文，违背了新闻工作者的良知，该博文严重失实，应依法承担责任。微梦公司主办的新浪微博和腾讯公司主办的腾讯微博为实名认证的刘虎提供网络传播平台，对我实施泄露个人身份、散布个人隐私、人身攻击、诽谤、侮辱、谩骂、诋毁名誉，经我多次请求删除，微梦公司和腾讯公司拒绝删除已经构成侵权。我作为人民监督网知名记者，至今已经监督了50多位厅级以上活老虎高官和30位处级以下的干部，我先后被近千家国内外媒体报道，获得了国内外知名学者专家的认可，享有极佳的声誉，我的知名度和声誉大幅度增长。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停止侵权，彻底删除其新浪微博、腾讯微博网页及服务器数据上对我泄露个人身份、散布个人隐私、人身攻击、诽谤、侮辱、谩骂、诋毁名誉的博文和链接；2.三被告分别连续60日公开在《法制晚报》、《财新网》首页位置刊登赔礼道歉公告向我恢复名誉，消除造成的恶劣影响；3.三被告承担网页保全证据费一万三千元；4.三被告连带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十万元整。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刘虎辩称，第一,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第二,涉案文章并不是我写的，我对文章中提到的朱瑞峰来北京不久就买了一套大房子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就将该文章转发到我的微博上，并对朱瑞峰购房款的来源提出了疑问，但是并没有做任何的定性，由此我认为没有侵犯朱瑞峰的名誉权。不同意朱瑞峰的诉讼请求。
被告微梦公司辩称，第一，朱瑞峰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朱瑞峰对涉案微博内容进行公证的时间是2013年2月7日，此后一直未对该内容主张权利，也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至其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经营过程中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意或过失，无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第三，朱瑞峰就涉案微博内容并未举证证明事先曾通知我公司要求删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我公司在收到起诉状以后立即进行查找，并未发现刘虎微博中存在涉案内容。不同意朱瑞峰的诉讼请求。
被告腾讯公司辩称，第一，朱瑞峰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朱瑞峰对涉案微博内容进行公证的时间是2013年2月7日，至其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我公司仅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海量信息没有义务去审查全部的内容，事先并不知晓涉案文章的存在，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第三，朱瑞峰未举证证明其曾对涉案文章进行过投诉举报，我公司在收到起诉状之后也进行了查询，并未找到涉案文章的相关信息。不同意朱瑞峰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3年2月4日8:48，名为“记者刘虎”、新浪认证为“《新快报》调查新闻中心记者”的微博中于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为“指望一个假记者反腐，那还真是异想天开。//@白XX：嗯，要是真心反腐就直接公布所有录像了，费这么多劲干啥，早就觉得这厮有问题。//@我007V转发微博”。该微博转自“@馬XXV@记者刘虎一位名叫许XX有话说的网友发布了一篇【朱瑞峰的真面目】，很有点意思。其中爆料说，近几年才去北京的朱瑞峰，居然掏钱在北京的二环位置，买了一套现值1000万元左右（我计算是900万元）的房子。“反腐斗士”朱瑞峰上哪儿搞来这么多钱呢？@纪XX”，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的文章，该文章中提到“……人民监督网收取不菲的封口费……朱瑞峰最引以为傲的是人民监督网，有人披露该网在去年拿了河南郑州技术监督局的一笔不小、可能数万的封口费……另有知情人透露，为了撤下朱瑞峰网上挂的江苏省姜堰市的一篇稿件，其中间人向当地要价十万最后‘少8万元绝对不谈’……朱瑞峰自称做过中央级法律媒体记者……”微博下方有“︱转发（25）︱评论（23）”；该微博用户的关注数位1388、粉丝数为31025、微博数位8677。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8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021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2013年2月6日8:53，名为“刘虎”的腾讯微博中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为“一位名叫@许XX有话说的网友发布了一篇【朱瑞峰的真面目】，很有点意思。其中爆料说，近几年才去北京的朱瑞峰，居然掏钱在北京的二环位置，买了一套现值1000万元左右（我计算是900万元）的房子。“反腐斗士”朱瑞峰上哪儿搞来这么多钱呢？@纪XX”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的文章，该文章中提到“……人民监督网收取不菲的封口费……朱瑞峰最引以为傲的是人民监督网，有人披露该网在去年拿了河南郑州技术监督局的一笔不小、可能数万的封口费……另有知情人透露，为了撤下朱瑞峰网上挂的江苏省姜堰市的一篇稿件，其中间人向当地要价十万最后少8万元绝对不谈……朱瑞峰自称做过中央级法律媒体记者……”微博下方有“转播（16）︱评论（40）︱”字样；该微博听众数为228139、收听数为951、广播数为11266。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8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020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朱瑞峰还提交了一份《起诉意见书》，其中提及新浪微博账户“记者刘虎”系刘虎的微博。庭审中，刘虎对前述两份公证书中涉及的新浪微博和腾讯微博是其本人的微博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其发布微博时职业为记者。
朱瑞峰认为刘虎在前述两个公证微博中均有“@纪XX”，系教唆纪XX发布微博，编造事实，诽谤、诋毁其名誉，纪XX是重度焦虑症患者，侵犯其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应由刘虎承担。为此，朱瑞峰提交了载有纪XX表示其曾为重度焦虑症患者内容的网页打印件和载有纪XX微博内容的公证书。其中，关于纪XX微博内容公证情况如下：
1.2013年2月3日15:44，纪XX在其搜狐微博中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为“就此长文，发布关于重庆不雅视频事件的几点声明：1、@朱瑞峰V有钱与否，来源是否合法，是否利用了老纪，暂不在本人探讨范围。2、根据老纪调查，重庆线人只有许XX中间人。不存在警方人士报料一说。老朱这烟雾弹的目的，老纪不知，重庆也懵了。3、重庆警方约谈朱，并无出格言行，没有说的那么邪恶。”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的文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8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017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2.2013年2月3日16:26、16:29和16:27，纪XX在其网易微博、腾讯微博和搜狐微博中分别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均为“看完此长文，极为震怒！@朱瑞峰V，做人要有底线。你报料，我接受。你被警察堵门，基于职业伦理，我无数次帮你呼吁安全。但我想你有必要出来回应这个长文到底怎么回事？你老朱是否有劣迹，我不想知道。但我必须知道重庆不雅视频事件背后是否有猫腻。老纪现公开征集证据，欢迎举报：×××”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的文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8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018、1019、1017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分别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第1018、1019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共2000元。
3.2013年2月3日16:33，纪XX在其新浪微博中转发了其于同年2月3日16:23发布的微博，并评论称“老纪可以证实此文3点：1、根据我的调查。不存在警方内部线人将视频流出一说，视频提供者也曾和我联系。老朱这烟雾弹放的不厚道。他此举目的，我不解。重庆也懵。2、重庆警方并无他描述的那么“邪恶”，在与朱交流中，无出格的言行。”其转发的微博为“@纪XXV”发布的“看完此长文，极为震怒！@朱瑞峰V，做人要有底线。你报料，我接受。你被警察堵门，基于职业伦理，我无数次帮你呼吁安全。但我想你有必要出来回应这个长文到底怎么回事？你老朱是否有劣迹，我不想知道。但我必须知道重庆不雅视频事件背后是否有猫腻。老纪现公开征集证据，欢迎举报：×××”，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的文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8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1022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4.2013年2月12日15:11、15:17和15:21，纪XX在其新浪微博、网易微博和搜狐微博中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均为“《反腐不反国肃贪先正已》致全体网民、重庆当局、朱瑞峰V的一封公开信——我们为何愤怒了？因为贪腐已经令民众无法忍受。但是，如果我们的反腐需要用掩耳盗铃的方式进行，那么我们的国家就危险了。老纪冒天下之大不韪，直谏于此。望天下周知。老纪还将继续我的高调反腐，只是这一路上，希望有你。”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图片中为一篇题为《反腐不反国肃贪先正已：致全体网民、重庆当局、朱瑞峰V的一封公开信》的文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3年2月20日做出的（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2018、2017、2015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分别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共3000元。
朱瑞峰表示其针对纪XX的腾讯微博、新浪微博，刘虎的腾讯微博、搜狐微博、刘虎的网易微博中部分微博内容进行在线投诉，并对投诉过程进行录像。刘虎、微梦公司和腾讯公司对录像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2016年1月7日，朱瑞峰在百度上以“刘虎微博被封”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显示名为“徐XX”的新浪微博用户于2015年6月19日发布了“[哈哈]//@公XX12：//@二XX：这是记者刘虎的转世号。如今包括微博在内的整个民间舆论场已被阉割的面目全非，很佩服刘虎逆境中的坚守，转发表示支持”；名为“嘉XX”的新浪微博用户于2015年6月3日发布了“【舆情观察】继网络大V@徐XX被禁言一周后，@袁XX也经20个小时没更新微博了。从迹象看极有可能因违规被扣信用分，被关小黑屋了，这几天异常活跃的@记者刘虎今天上午在微博失踪，据判断，应该是扯蛋太多，被@微博管理员销号了！”2016年1月11日，刘虎在其腾讯微博发布了内容为“荔湾区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获国家赔偿的案例”的微博。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6年1月11日做出的（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93号公证书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公证，朱瑞峰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朱瑞峰认为刘虎的微博在公证时仍能使用，侵权行为并未停止。
朱瑞峰还提交了（2010）西民初字第075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民营经济报社刊载的“民间维权狂收封口费调查”的文章侵犯了朱瑞峰的名誉权，“民间维权狂收封口费调查”一文中亦有关于“朱瑞峰在去年拿了河南郑州技术监督局的一笔不小、可能数万的封口费”的记载。刘虎、微梦公司和腾讯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认为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其身份及知名度，朱瑞峰提交经转递认证的《唯一董事决议证明》，其中显示朱瑞峰为人民监督网传媒集团的现任董事和人民监督网的记者，有效期至2006年12月31日的最高人民检察院方圆法治杂志社的工作证，《凤凰卫视》主持人曾子墨对其的专访《朱瑞峰的公民反腐》刻录光盘，朱瑞峰与江XX、张XX、贺XX、胡XX的合影以及贺XX、展XX为朱瑞峰开办的人民监督网的题词。
刘虎提交了三份微博网页截屏：1.朱瑞峰腾讯微博截屏，内容为“经60多天调查，某组织雇佣某人匿名抛出我“真面目”，其文风很多网友很熟，好比抛出了一块骨头，某些人准确叼住。清晨接受了国际媒体大佬采访，道出我15年经商、办企业的经历和现财产情况，立刻见报。另，刘虎、陈XX等先生曾向我索要雷的原视频，没提供，表示歉意！厌倦了内讧，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2.朱瑞峰腾讯微博截屏，内容为《黑白朱瑞峰：“我要有问题，早被公安局抓走了”》的文章，其中有“朱瑞峰告诉IBTime中文网，对于网上的质疑，他并不在意……我的问题，不用刘虎、纪XX来操心……”，刘虎认为从朱瑞峰的博文上来看，朱瑞峰并不认为其侵犯了朱瑞峰的名誉权，对其质疑也并不在乎。3.胡XX腾讯微博截屏，内容为《胡XX关于朱瑞峰的声明》，其中提到“……本人不再承认朱瑞峰为‘学生’，如果朱瑞峰涉嫌违法犯罪、敲诈勒索，皆与本人无关。”刘虎认为该博文证明朱瑞峰受到了很多质疑。
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以此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不存在。同时，微梦公司表示2015年6月3日，其按照网信办的要求对刘虎的新浪微博账户进行了注销，现已无法恢复。腾讯公司称其接到本案起诉状后核实，未发现涉案微博内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刘虎的腾讯微博进行了现场勘验，刘虎的腾讯微博能够正常登陆，经查找未发现朱瑞峰主张侵权的微博内容。关于腾讯微博中涉案微博内容何时删除，刘虎表示并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朱瑞峰提交的公证书、发票、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DVD光盘、合影、题词、工作证，刘虎提供的网页截屏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案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
记者作为新闻出版媒体工作者，应以谨慎、求实、客观、公正的态度报道新闻、评论时事。记者在个人微博中的言论失实或评论失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虎在其腾讯和新浪微博中转发《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一文，该文所载内容容易导致读者对朱瑞峰的名誉产生错误的认识，使得社会公众做出对朱瑞峰贬低性评价。该文内容所涉部分事项也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不实。刘虎虽称该文非其自己创作，而是转发他人文章，但作为粉丝众多的专职记者，刘虎在将该文发布在其微博中前未对此进行必要核实，具有主观上较大的过错，应就其行为造成的不实文章传播范围扩大的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刘虎在其腾讯和新浪微博中发的涉案微博内容，使得《反腐斗士“朱瑞峰”的真面目》一文得到了进一步的传播和扩散，易使社会公众做出对朱瑞峰贬低性评价，构成对朱瑞峰名誉权的侵害，同时也给朱瑞峰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
经核实，该微博内容已经不存在，朱瑞峰要求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关于朱瑞峰要求刘虎刊登道歉公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刊登声明的位置，鉴于刘虎的新浪微博已被注销，本院认为在刘虎的腾讯微博中刊载声明为宜。对于朱瑞峰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刘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势必给朱瑞峰造成精神上的损害，朱瑞峰要求刘虎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侵权范围、影响、过错程度等情况酌情予以判定，朱瑞峰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对朱瑞峰要求赔偿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有票据支持的公证费中的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新浪公司和腾讯公司作为新浪微博和腾讯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内容所处微博并非处于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权利人的有效通知之前，新浪公司和腾讯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现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朱瑞峰曾向二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函。新浪公司和腾讯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微博已注销或不存在，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朱瑞峰要求新浪公司和腾讯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瑞峰所持纪XX微博系受刘虎教唆而为，刘虎应为纪XX的相关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纪XX的行为系受刘虎教唆而为，且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纪XX的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朱瑞峰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起诉时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权利人有权要求停止侵权，侵权损害赔偿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
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浪公司表示刘虎的新浪微博已于2015年6月注销。经勘验发现刘虎的腾讯微博仍可正常使用，腾讯公司表示其收到起诉状后经查询未发现被控侵权内容，微博所有人刘虎对被控侵权的内容何时消失亦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由于微博内容在发布后持续处于可为公众公开获得的状态之下，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刘虎对于何时被控侵权微博被删除负有举证责任。新浪微博被注销后，刘虎发布的微博均无法再被访问。故刘虎的新浪微博侵权行为在2015年6月方才停止，2015年12月朱瑞峰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在刘虎不能举证证明腾讯微博上被控侵权内容何时被删除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在朱瑞峰起诉时腾讯微博中的该内容依然存在，在起诉时侵权行为持续，只是开庭前已被删除。故朱瑞峰提起诉讼时有权要求就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期间内的侵权损害赔偿。刘虎、新浪公司和腾讯公司关于朱瑞峰主张刘虎腾讯和新浪微博内容侵权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九项、第十项、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虎连续七日在其腾讯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刊登声明向原告朱瑞峰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刘虎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朱瑞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虎负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虎向原告朱瑞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六千元及合理支出二千元；
三、驳回原告朱瑞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刘虎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三十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瑞峰负担一百三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刘虎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颖
代理审判员 刘君婕
代理审判员 范 瑶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