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秦刑初字第2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无业。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成志波，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靳某甲，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2013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12日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白下看守所。辩护人张国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检诉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卜向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志波、被告人靳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国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靳某乙与其妻子在本市秦淮区石门坎165号北京华联超市停车场北侧入口处，与被害人王某甲夫妇因收药区域问题发生争执和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靳某乙脚踢倒在地上的王某甲，致王某甲左侧部第7-9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靳某乙在公安人员出警离开后，主动前往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月牙湖派出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伤情病历等书证；证人丁某、刘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甲、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靳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诉称，其被被告人靳某乙殴打致轻伤，要求被告人靳某乙赔偿其医疗费19586.5元、误工费每天100元计算250天为25000元、护理费16200元、营养费1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3786.5元，并赔偿残疾赔偿金。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为证实诉请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交了就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靳某乙辩称自己只是踹了被害人一脚，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靳某乙表示，愿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被告人靳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据以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重要证据之一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尚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以及该伤情系由被告人靳某乙的加害行为造成。2、被害人王某甲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靳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4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靳某乙与其妻子在本市秦淮区石门坎165号北京华联超市停车场北侧入口处，与被害人王某甲夫妇因收药区域问题发生争执和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靳某乙脚踢倒在地上的王某甲，致王某甲左侧部第7—9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靳某乙在公安人员出警离开后，主动前往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月牙湖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靳某乙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后其老婆王某乙在北京华联超市门口摆摊收药，同做收药生意的王某甲以王某乙的摊位离王某甲的摊位太近影响生意为由，多次与王某乙发生争执。2013年4月25日中午王某甲夫妇带三名男子又和王某乙发生争吵，双方发生扭打，王某乙用手把对方男的脸抓破了，其用脚踢了王某甲左边肋骨一下，王某乙也被对方夫妻俩踢了头部和身上，其左手臂被对方男的抓破了，对方男的还从怀里掏出一把U型锁准备砸其，但没有动手，后被拉开报警。其看见王某戊直捂着左边腰部，不知道有没有受伤。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12点多，其和老公李某乙到苜蓿园大街紫金华联超市北边停车场找靳某乙，当时他老婆也在场，他们就跟对方谈收药的事，对方就说要喊人来打他们，过了约20分钟，来了四个女的、五个男的，冲上来就打其和老公，其中一个瘦瘦的女人拽其头发，把其按在地上用脚踹，用拳头打其脸，靳某乙用脚踢其左边肋骨一脚，还踢了其头上和大腿，还有一个男的也是用脚踢其身上，其看到有两个男的上去拽其老公头发打脸部，靳某乙老婆也动手打其老公的，还有个女的在拉其老公的偏架。打了一会，旁边有人劝架就停手了，后报警。其左肋骨疼痛，头昏，浑身酸痛。其老公脸上受伤流血了。其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打人的靳某乙；11号男子（靳某丙）就是靳某乙的儿子，事发当天该男子和靳某乙一起殴打了王某甲。当天就去军区总院看了急诊，左侧腰上部疼，医生叫其拍片子，医生看了片子说腰部肿疼，骨折不见得能看出来，让其先回去，过两天来复诊。后从医院出来到了派出所。当时其腰部还疼，直不起腰。又到军区总院挂水并要求住院。医生说这个情况现在不明确，而且没有床位，只能挂水。后到了南方医院看病，挂了2天水，还是疼。后拍了片子，医生说像是骨折，让其到钟山医院去看，其到了钟山医院拍了片子，才确定是肋骨骨折。其从军区总院出来后到确定是肋骨骨折期间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3、证人李某乙（王某甲丈夫）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12点多，其和老婆王某甲从海福巷菜场收药的地方到紫金华联门口找同是收药的靳某乙夫妻，因为地点之间距离太近，生意不好做，让他们离开紫金华联。当时是靳某乙和他老婆在现场，靳某乙说除了死以外，是不会走的，他还打电话喊了4个男的和他女儿、媳妇来。靳某乙带了四个男的过来，一个比其矮的男子先上来打了其左脸一拳，接着一个比其高的男子打了其脸上一拳，后他们一起上来打其，把其左脸打破，鼻子出血了，颈子被掐红了，背上被打了，靳某乙和他老婆、女儿、媳妇打了其老婆。其看见老婆王某甲侧身倒在地上，靳某乙正用脚踢她腰部，其冲过去保护其老婆，靳某乙见其过去，就和其他人一起跑了，现场只留下他老婆和女儿，靳某乙老婆也装作受伤躺在地上，靳某乙女儿还说是其和老婆王某甲把靳某乙老婆打倒的。后来其听说王某甲是被靳某乙女儿拽住头发摔倒的，后民警到场，这时王某甲用手捂着左侧腰部，说腰疼，头晕，做完笔录就去了医院。4、证人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12点多，其驾驶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带着其弟媳的表弟吴二飞去苜蓿园大街的北京华联超市玩，吴二飞去停车，其到大门口时看到王某甲夫妻，过去和他们说话，问他们来干什么，王某甲说跟那个老头吵架的，其看到在对面有个脸大大的老头在对面咋咋呼呼的，旁边还有个胖胖的女的，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双方吵起来，但没打，那个老头要到他自己自行车龙头上拿包，好像准备摸什么东西，其就上前劝说不能打，他就没拿了。后此老头往大路方向边走边打电话。过了5分钟左右，来了一个大胖女人，这个女的比打电话的老头的老婆还胖，另外还有一个男的小青年，然后打电话的夫妻俩和王某甲他们又吵起来了，大胖女人就在中间劝，劝开后时间不长，从老头走的方向又来了五六个人，有三个男的，都是小青年，还有一个女的，也是年轻的。那个年轻女孩拽了王某甲头发，将她拽倒，脸大的老头的老婆打了王某甲，就是用手上去打，脸大的老头用脚踹了王某甲身上几脚，其他人有没有打王某甲记不清了。当时王某甲被打后躺在地上，用手捂着左边腰部，后来自己就离开了。其辨认出8号男子（靳某乙）就是打人的大脸男子，14号男子（靳某丙）就是参与打人的穿黑坎肩的年轻男子。当时这两人都曾踢过王某甲。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紫金华联超市门口停车场看车子，当时就看到有两方人在吵架，大概就是两对夫妻，也想打架但没打成，当时自己距离他们约一、二十米。他们没打成，其就又到里面看车子，歇了一会又出来，看到从外面又来了一些人，起码有五个以上，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太大，这些人来了后就打起来了，有一个人拉住其中一方女的头发，被拉头发的女的就被摔倒了，有好几个人围在女的旁边打她，怎么打的不清楚，只看到被打在地上的女的老公脸上有血。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大概12点多，其在苜蓿园大街紫金华联超市旁边的停车场入口处卖小饰品，就看到海福巷那边收药的一对夫妻到紫金华联超市这边来找收药的一对夫妻，后来双方就开始发生争吵，继而打起来了，相互撕扯，用拳头打，用脚踢，两个女的先撕扯在一起，之后两个男的也上去帮忙，紫金华联超市这边的男的打海福巷的女的，还用脚踢她，踢她身上的，具体踢哪边记不得了。海福巷的男的也打紫金华联超市女的。当时双方除了夫妻两人外，还有两、三个人参与了打，有男的有女的，都是年轻的，当时其来时双方都已经快要打起来了，后来真正打起来也就几分钟时间。其感觉海福巷女的伤的比较重。7、证人王某乙（靳某乙的妻子）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快12点，王某甲夫妻和另外两个男的从紫金华联门口过来谈收药的事，说这边都是他们的地盘，然后就骂自己和靳某乙，其和老公靳某乙就和他们对骂，然后他们冲上来就动手，自己和靳某乙也还手，打架过程中其把王某甲老公的脸抓破了，打了一会儿被旁边人劝开后报警。动手的是其和老公，还有王某甲夫妇。8、证人靳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自己回老家了，其知道其父亲在其离开南京期间和人打架了。9、证人茆某某（靳某乙的儿媳）证言证实：其知道2013年4月25日靳某乙等人在紫金华联为收药的事发生打架的事情，其怀孕在家当时不在场，其老公靳某丙那天也不在场，他出去了，到哪里不知道。10、证人靳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午11点多，其朋友汪朗打电话让其去一下北京华联，找一个胖胖的男的，别让对方打起来。其到华联门口广场进车口右侧路边上，看到是两个收药的在吵架，一方是在海福巷菜场收药的夫妻俩，一方是在华联门口收药的胖胖的男的和他老婆，当时海福巷收药的女的跟那个华联门口的胖子吵架，女的比较凶，看双方吵起来了，其过去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做生意求财的，有什么话好好商量，双方不听劝，其到旁边接了个电话，回头一看双方已经打了起来，除了两边收药的夫妻还多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其过去拉，一个男的跟我说不关你事，别插手，我就没再拉架，后离开了。反正双方都动手了，一群人混战，怎么打的其也记不清了。11、证人周某（系靳某乙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大概1点45到2点样子，胖的夫妻当时已在华联门口收药了，后来海福巷那边瘦的带了一个约40岁和一个约31、32岁的两个男的来，当时双方就在前面门岗内侧吵起来了，男的都没怎么讲话，两个女的吵着吵着就动手，拉拉扯扯的，双方丈夫看到事情不妙，就也开始拉拉扯扯，双方打成一团，一方女的打另一方老公，这一方女的又打另一方老公，从门岗南边一直打到对面的北边小店，华联门口收药的女的被打倒在地，对方女的也被打倒在地，双方都在喊救命，海福巷收药的男的脸上被挖破了，是双方在撕打过程中，华联门口胖女子挖的。当时双方在撕打时究竟是谁打谁我不知道，当时其还在工作，要给进来的车辆开票，所以看得不是很仔细。另外，在双方撕打过程中，当时两个女的都倒在地上了，瘦的一方所带来的两个男的，也准备上去，有卷袖子的动作，其把他们劝住了。那天好像一共七个人，事发当时门口进来车辆也多，其在工作，看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在事情停止后其看到华联门口收药的胖的夫妻的女儿在场。反正华联这边的女的也喊身上骨头打伤了，海福巷那边的女的也躺在地上，喊起不来了，身上骨头断了，后来听说海福巷那边女的伤的比较重。12、证人陆某（王某甲的房东）证言证实：其知道王某甲被打伤了，但具体因为什么事被打伤不知道。王某甲被打伤当天晚上回来后夜里开始就疼的哭，第二天早晨，王某甲疼的哭得更凶了。王某甲的丈夫用自行车带着王某甲到医院去看了，当天就住院了，大概住了十八、九天的样子。王某甲从医院回来后就在床上躺着了，家务活都是由王某甲丈夫小李做的，王某甲在床上躺了有一个多月，她下床都需要她丈夫小李帮忙。王某甲在受伤后没有再与他人发生过争吵、打架。13、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3年4月25日15：06王某甲就诊，主诉头部、左侧胸腹部疼痛。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建议骨科就诊，观察头痛、胸腹部疼痛变化，加重及时复诊。X平片检查申请单及诊疗报告单显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X线征象，请结合临床。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甲被他人打伤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15、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2013年4月25日13时许，月牙湖派出所接到报警：北京华联紫金店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到现场将纠纷双方的姓名登记后，将受伤的王某甲等人带回月牙湖派出所，让纠纷另一方靳某乙自行到月牙湖派出所接受处理。以后是电话通知靳某乙到月牙湖所接受讯问。16、法医薛扬、郭成钢出具的“关于王某甲肋骨骨折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文献记载和临床经验，不少人肋骨骨折在伤后早期由于检查手段和检查体位的限制，再加上肋骨骨折的病理变化特点，多半不能完全显示所有的损伤，随着时间的推延，在伤后1周到1个月时间，由于破骨细胞的活跃和骨痂的生长，使得肋骨骨折在X线等检查方面显示最为清晰，故可使原来伤后早期未显示出来的骨折表现出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释义117页对肋骨骨折是这样解释的：……X线平片是诊断肋骨骨折的常规和首选检查方法，多数肋骨骨折易确诊，但平片分辨率低，受体位影响等因素往往导致漏诊，对于……“柳枝骨折”、无错位骨折或肋骨中段骨折在胸片上因两侧的肋骨相互重叠处，均不易发现，有时虽确定有骨折，但骨折数量不能确定。一般伤后2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者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才能够比较清晰的显现……。特此说明。17、法医薛扬出具的“关于王某甲胸部损伤的说明”证实：民警带王某甲到指定的红十字医院做胸部CT及三维重建的复查，其复查结果与原有在鉴定时提供的王某甲胸部X线照片所标注的王某甲左胸部的7-9肋前肋骨骨折位置一致；上述红十字医院的三张胸部CT照片与先前提供的作为鉴定依据的标有“WANGXIA29／04／13JS／NANJINGCITYWestem&TCM”的1张胸部X线摄片和标有“WANGXIA1004893129NJPLAGeneralHospital25-04-2013”的1张胸部X线摄片所显示的肋骨骨折的位置、数量一致；和标有“右60942013年4月28日”的2张胸部X线摄片以及标有“右60972013年4月29日”、“6097左2013年4月29日”的各1张胸部X线摄片的其它特征一致。特此说明。1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靳某乙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3年4月25日15：06王某甲到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就诊，主诉头部、左侧胸腹部疼痛。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X平片检查申请单及诊疗报告单显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X线征象，医院建议其观察头痛、胸腹部疼痛变化，加重及时复诊。2013年4月26日起，王某甲到南方医院继续看病挂水。由于其疼痛加重，遂于2013年4月29日13：00到南方医院门诊就诊，经拍片显示左胸正斜位片：左第7—9肋骨骨折。南方医院考虑到其医院的医疗设备陈旧，故建议王某甲到大医院进行确诊。2013年4月29日，王某甲又到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DR检查报告单，提示左侧第7—9肋骨骨折。王某甲于同日入住南方医院至5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之后，南方医院又开具病情证明书三份，共建议王某甲休息五个月。王某甲共计花去医疗费19026.5元，被告人靳某乙对19026.5元数额予以认可，但辩称一种抗生素不能用40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经一致确定认可王某甲的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3个月、误工期3个月，被告人并认可交通费300元。另因被告人靳某乙对王某甲伤情有异议，王某甲又再次到红十字医院进行复查诊断，花去医疗费56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在南京居住生活，并办理了暂住证，被告人靳某乙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王某甲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疾病诊断书、南方医院情况说明及本院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靳某乙在公安人员出警离开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属于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因此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靳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依据的片子存在疑点，为此，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法医对瑕疵证据进行了补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靳某乙辩称自己只是踹了被害人王某戊脚，被害人王某甲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靳某乙对其以脚踹的方式伤害王某甲有过供述，其供述与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王某甲的伤害后果与被告人靳某乙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因被告人靳某乙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医药费：原告人主张医药费为19026.5元和复查费用560元，已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人靳某乙虽对其中部分药品及费用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认定该医疗费合计19586.5元。2、护理费：双方经一致确定认可王某甲的护理期2个月，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3600元（60元／天×60天）。3、营养费：双方经一致确定认可王某甲的营养期3个月，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该费用为3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为2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而减少的损失，鉴于原告人在南京居住，双方经一致确定认可王某甲的误工期3个月，本院酌情参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计算，该误工费为4440元（1480元／月×3个月）。6、交通费：原告人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因就诊而产生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人的病情，且被告人靳某乙愿意赔偿300元，本院予以认定。7、原告人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全部损失为人民币29656.5元。被告人靳某乙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1日止。此刑期已扣除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刑期）。二、被告人靳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损失人民币296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玲人民陪审员  孔祥宣人民陪审员  戴同秀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