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东岳，男，1998年3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北京××学院学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付，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未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岳及其辩护人赵文付，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东岳因贷款无法偿还，遂预谋以非法手段获取他人房产证以抵押还贷款。后被告人李东岳于2017年4月19日16时许，携带折叠刀等作案工具来到北京市大兴区××室，以需要修水管为由骗开房门进入室内。在与居住在此的王某1（男，殁年70岁）发生争吵无法继续实施抢劫后，被告人李东岳为掩盖罪行持刀刺扎王某1的颈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王某1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东岳作案后于当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岳无视国法，入户实施抢劫并杀害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东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李东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李东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李东岳系初犯、偶犯；李东岳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李东岳系临时起意杀人，其主观恶性与事前有明确杀人的主观恶性有明显不同，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李东岳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李东岳具有明确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灭口；李东岳犯罪是有预谋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希望法庭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东岳因贷款无法偿还，遂预谋以非法手段获取他人房产证以抵押还贷款。2017年4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李东岳携带折叠刀等作案工具,以劫取财物为目的，来到北京市大兴区××室，以需要修水管为由骗开房门进入室内，与居住在此的王某1（男，殁年70岁）发生争吵，遂持刀刺扎王某1的颈部、胸腹部等处数刀，致王某1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李东岳发现有人报案，遂逃离犯罪现场。被告人李东岳作案后于当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1（女，13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跟父母住大兴区××室，大概三年前外公王某1来跟我们住在一起。2017年4月19日16时许，王某1接我放学后回到家中，我在卧室写作业，他在客厅包饺子。大概16时10分许，我听到有人敲门，王某1开了门，我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就到客厅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男的敲门。他说是5楼的，家里的水管堵了，想拧下我家的水管，我见不是我父母就回卧室继续写作业。然后我听见王某1说家里的水管好多年没动过了，怕拧坏了，让修水管的来拧。那个男的坚持要自己拧。过了一会，我听见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发生了争吵，就用手机给我母亲王某1打了个电话，王某1让我把电话给王某1，我就到客厅，看到王某1站在厨房门口，跟那个男的还在吵。我就把电话给王某1，当时他挺激动的就没接电话。我就回卧室把情况跟我妈说了，我妈说不让对方拧水管，就挂了电话。我就写作业，过了一二分钟我听到客厅有桌椅倒地的声音，就走到客厅，看见王某1仰面倒在地上，那个男的趴在他身上，然后那个男的站了起来，我看见那个男的右手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王某1身上也有血迹，我挺害怕的，就跑回卧室锁上门用手机打“110”报了警。过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就开门出去看到王某1坐着靠在卧室门上，我一开门他就倒在地上了，客厅地上有很多血。我很害怕，就跑到楼下，打了“120”，过了一会我母亲回来了，后来“120”也来了。那个男的20岁左右，身高约180厘米，短发、胖脸、说普通话，穿绿色风衣。李某1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男子（李东岳）就是2017年4月19日持刀与王某1争吵的男子。2.证人李某2（男，41岁，被害人王某1之女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1是我岳父，跟我一起住，帮我照顾孩子。2017年4月15日18时许，有人敲我家门，开门后是一个男的，说是楼上的，说家里的水管堵了，问我家堵没堵，我就让他上外面说去。到外面我就说我家水管没事，我让他去其他家问问，那个男的没说什么就走了。该男子18岁左右，身高约180厘米，圆脸、较胖、说普通话。李某2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男子（李东岳）就是曾到其家，说自己家水管堵了的男子。3.证人王某2（女，42岁，被害人王某1之女）的证言：2017年4月19日16时许，我接到女儿李某1的电话，她说姥爷跟人家吵起来了，说是跟五楼的，那个人说他家水管堵了，想拧阀门，但是姥爷不让拧，李某1是自己在卧室打的。我让她出去把电话给姥爷，让她姥爷别吵了。李某1就去把电话给她姥爷王某1。这时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我父亲王某1吵架的声音。一会儿李某1说王某1不接电话，我就让李某1挂了电话回屋。之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但是电话没人接，我给李某1打，她的电话是正在通话中。我重复给他俩打，王某1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李某1的电话接通了，她在电话里说我姥爷被人扎伤了。我就赶紧回到家，刚到37号楼西侧，看见李某1在打电话，不知道是给“120”还是“110”打电话。我问她姥爷呢，她说在家呢。我自己上了楼，进门后看见王某1侧仰躺在客厅北侧卧室门外的地上。客厅里都是血。我过去后托着王某1的头，他的脖子上有好几处伤口，看着像是尖刀扎的。我喊他，他也没反应，脉搏也没有了，瞳孔也散了。过了五六分钟急救车就来了，把王某1拉到了医院，但是没有抢救过来。4.证人龙某（女，46岁，被告人李东岳之母）的证言：在2016年11月左右，李东岳说自己在外面碰坏了别人的车，不敢跟家里人说，就用手机APP在网上贷了款，多少我记不清了。后来有一次他在厕所里打电话说还钱的事，问他怎么回事，他才说在外面借了钱。后来我们家给他还了四万多块钱。4月19日下午六点多，家里来了好多警察，问了李东岳的情况，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自己在外面刚吃完饭，正往学校走，我问他今天上课了没有，他说上课了，别的没说。5.证人陈某（男，23岁）的证言：我和李东岳是朋友关系，是通过蔡某认识的，李东岳、蔡某、杨某都是北京××学院东校区的学生。昨天下午我和杨某，还有杨的女友吕某、蔡某在石佛营东里的肯德基玩，杨某和李东岳通了电话，说李东岳一会儿过来。大概20时许，李东岳来了，我正在肯德基门口抽烟，我看他鞋上有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跟人家打架了，他已经把裤子换了，裤子上也都是血。他说他出门准备回学校，看到他喜欢的一个女孩跟一个男的刚从旅馆出来，他就跟那个男的发生口角，那个男的动刀了，他把刀抢过来了。李东岳说他裤子在书包里，他得把裤子和书包烧了。然后蔡某就带我们去星火西路那边一个山坡上，李东岳跟杨某要的打火机，亲自点着他的书包和裤子。烧完之后蔡某回家了，我和李东岳、杨某、吕某就去我家门口的静香斋吃饭，吃一半警察就来了。李东岳借过校园贷。6.证人郭某（男，33岁，大兴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2017年4月19日16时25分许，我接到急救中心指令，在大兴区××室有人被刀刺伤。我跟急救车到达现场，患者是一名老年男性，平卧于北侧卧室门口，意识丧失，颈部、腹部有多处刀扎伤伤口，当时患者的闺女也在场。我们触摸颈动脉无搏动，瞳孔散大固定，呼吸停止。我们向家属告知患者已死亡，因涉及刑事不宜移动。家属要求送往医院抢救，我们就将病人送往医院。7.证人左某（男，36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李东岳15万元，是以我个人名义借给李东岳的民间借贷，共借人是吕某，留了李东岳的身份证，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是一万元，中间人好处费一万元，后又让他打了一个两万元的欠条。后来联系不到李东岳，听说他杀了人，李东岳的母亲说李借钱的事她不管，之后我联系的吕某，她父母还了我们十三万元。借款手续都给了吕某的父亲了。左某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男子就是找其借贷的李东岳。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该室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房门朝西开，单扇外开防盗门（在防盗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擦取脱落细胞，纸袋封装，即防盗门外侧把手拭子），外侧防盗门外侧门把手旁留有少量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防盗门外侧把手旁边的血迹），外侧防盗门把手南侧门框上留有少量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防盗门门框边缘血迹）。进门后南侧墙面上留有少量点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进门右侧墙壁上血迹）。进房门餐厅内靠西侧地面上南北1.1米，东西0.8米范围内留有点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室内地面血迹1），餐厅东墙下摆放有一个鱼缸，鱼缸上西侧玻璃及下方缸体1.0米×1.4米范围内留有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鱼缸上血迹），鱼缸西南侧地面上东西1.45米，南北1.5米范围内留有一处血泊（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室内地面血迹2）。此处血泊北侧，鱼缸西侧地面上东西1.0米，南北1.0米范围内留有大量点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室内地面血迹3）。餐厅西墙下靠北侧摆放有一组白色衣柜，南侧柜门向北拉开（在衣柜上南侧柜体及柜门边缘棉签擦取脱落细胞，纸袋封装，即衣橱边缘拭子）。在餐厅地面上发现一种不完整带波折花纹的血迹足迹（已拍照提取），在餐厅东北侧至过道的地面上留有大量点状血迹。过道内靠北侧北卧室门外侧地面上东西1.0米，南北1.2米范围内留有片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镜子前面地面血迹），北卧室门上门板中部留有片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北卧室门中段血迹），门把手上方0.35米处门上留有一处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北卧室门把手上方血迹）。在北卧室门外西侧墙面上0.8米×0.3米范围内留有点状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镜子前面墙上血迹），北卧室地面为地板铺制，进门后可见地面上留有一处0.2米×0.19米的片状血迹。从中心现场楼道向上至三层楼道间内，可见三层楼道间地面上留有三处点状滴落血迹（分别棉签蘸取，纸袋封装，即三层楼道地面上血迹1、三层楼道地面上血迹2、三层楼道地面上血迹3）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击颈部右侧，致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09（王某1衣服上的血迹、双手检测脱落细胞）、14-24（现场血迹）、31-33（折叠刀刃上的血迹）、40（手套检测脱落细胞）、43-48（李东岳鞋、衣服上的血迹）、50号（李东岳袜子上的血迹）号检材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0-12（楼道地面血迹）、26-29（李东岳双手拭子、指甲）、37（李东岳手机上的血迹）、51（李东岳裤子上的血迹）号检材为李东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4-36（折叠刀把上的血迹）、38（李东岳手机检测脱落细胞）、42（手套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均为混合结果，与王某1、李东岳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1.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东岳受外伤致双手软组织损伤，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王某3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从李东岳处扣押衣服、鞋、手套、折叠刀等物品；从王某1尸体上提取衣物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等证明：2017年4月19日16时许，王某1（男，70岁，北京市大兴区人）在北京市大兴区××室与一名男子因琐事发生纠纷，被该男子持刀扎伤，后经抢救无效身亡。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被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4月19日16时15分许，李某1（12岁）拨打“110”报警称：在大兴××室，一男子持刀伤人，姥爷受伤，我自己锁门躲在卧室了，接报后大兴分局立即布警开展工作。经工作查明：4月19日16时许，在大兴区××室内，被害人王某1（男，70岁）被他人扎伤胸、颈等部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取证，证人李某1反映涉案嫌疑人自称为楼上的邻居，经民警走访，发现案发所在小区501室有一男子李东岳与李某1反映情况相符，经李某1辨认，确定李东岳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在市局相关部门配合下，于4月19日23时许，在朝阳区八里庄一餐厅内将李东岳抓获。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查找犯罪嫌疑人李东岳坦白其家中藏有迫击炮弹及刀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李东岳涉嫌故意杀人一案中，嫌疑人李东岳坦白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家中藏有一枚迫击炮弹及一把20公分长刀具。接此线索后，我队侦查员立即开展工作前往犯罪嫌疑人李东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家中，其父李某3、其母龙某在家，该二人反映，家中确有一个类似迫击炮弹的东西，但为盛酒的器物，且已扔掉，经查也未在其家中发现迫击炮弹及20公分长刀具。17.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李东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8.户籍信息、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情况。19.户籍信息、在校证明、网上对比工作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李东岳的身份信息，此前系北京××学院商务英语大专学生、2016年9月入学，不是在逃人员。20.借款合同、公证书等证明李东岳借款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的提取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明：2017年4月19日16时15分许，李某1拨打“110”报警称“在大兴××，一男子持刀伤人，姥爷受伤，我自己锁门躲在卧室了”。接报后，经工作，发现李东岳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4月19日2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静香斋餐厅将李东岳抓获，李东岳对烧毁作案时所穿衣物地点进行辨认，在其辨认地点，侦查员提取木棍一根（上有焚烧痕迹，一头为尖状）；侦查员将王某1尸体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包括深色裤子一条（上系有金属头皮质腰带一条）、灰色秋裤一条、深色带红条纹上衣一件、蓝色长袖衬衫一件、灰色跨栏背心一件、蓝色三角内裤一条、深色袜子一双；侦查员在李东岳所穿的裤子右侧兜内，提取一把金属制折叠刀（深色，长约13公分），在其衣物兜内，提取华为手机一部（带透明外壳）、一次性手套四副，并提取李东岳白色运动鞋一双（WARRIOR）、深色帽衫一件、蓝色带白色条纹T恤衫一件、迷彩裤子一条、深色带格状袜子一双及办案人员对侦查期间存在的问题所做说明情况。22.被告人李东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19日16时许，我在大兴区××室把一个老大爷杀了。我只知道他是我家楼下的邻居，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去他家一开始是想入室盗窃，盗窃房产证和其他财物，结果我敲门试探家里有没有人的时候，门打开了，我以水管坏了为由进屋，结果被被害人识破，我就想入室抢劫，但因为老大爷反抗激烈，我就把他杀死了。我很早就知道抵押房产证能贷款出很多钱，如果他家还有其他财物就都偷走，卖出钱来，想还上之前在借款公司的17万贷款和手机借贷APP上借的3万元左右的钱，一共20万左右，准备抵押房本后还这些钱，还完钱我手里还能落下不少钱。我家住在这个单元的501室，这家在201室，我的想法是偷完这家东西，如果这家人报案，警察看录像发现我，我也可以说是回自己家了，所以我选同一个单元里，这样下手不容易被发现。我欠了借贷APP3万块钱和借款公司17万元，用于吃喝玩乐。2017年4月份一个星期六的晚上8点35分，我去了事先找好的北京市大兴区××，准备踩点。到了201室门口，我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个女的开门问我找谁，我说我是楼上的邻居，我家水管坏了。我边说边往房里走了一步，这时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朝我摆手，意思是让我出去。我就退出了房间，这名中年男子和我面对面，然后问我什么事，我又重复了一遍。男子说我家水管没坏，你家坏了你去修，边说边把门关上了，我就上楼了，这过程中我看见201这户人家有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个岁数大的大爷露了一个脸，基本上踩点的目的达到了。之后我就决定去这家偷了。2017年4月18日，我在学校用自己的黄色帆布双肩背装上一条绿色迷彩裤、四副胶皮手套还有一把灰色折叠刀。准备好后我就去网吧包夜一直到2017年4月19日中午12点我出了网吧，大概是当天下午15时50分左右，我到了201室门口，我敲门，开门的是上次见过的老大爷，他问我是谁要干什么，我就继续上次编的谎说我是您五楼的邻居，我家水管坏了。边说我边进到屋里，随手把他家防盗门关上，我让老大爷也把水管阀门关上，老大爷不同意，我就坚持说我家水管坏了好几天，你家是不是改了水管道，你把阀门关上。老大爷听完后可能觉出我说的谎话，让我离开，还告诉我说你家水管如果真坏了，就让工人跟我说，说了我就关。听了后我没有离开，觉得自己谎话行不通了，我就上前抱着老大爷，当时我和老大爷都站在饭桌的一边，各占一角，他在我的左手边，老大爷挨着墙角，我上前想把他拖到宽敞的地方，老大爷面朝上被我勒住，他反抗，大喊大叫的，我于是右手从兜里拿出折叠刀，左臂还勒住他脖子，但他挣扎中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了，我也顺势倒在地上，左臂还是勒住他喉咙的位置，我左手用力去打开折叠刀，右手持刀顺势扎到老大爷的肩部，应该是右肩。老大爷还是扭来扭去的大喊大叫，但他还是被我用左臂勒住脖子喉咙的位置，我右手持刀朝他肚子位置扎，扎了几刀记不清了，大概一两刀，这时我松开勒住他脖子的手，老大爷还是大喊大叫，我用左手握拳打了老大爷头部两下，右手持刀朝老大爷脖子刺，当时老大爷还是仰面倒在地上，我站在他右侧胳膊肘附近，低头弯腰刺了4刀，老大爷挣扎着上半身靠在一个房门口，我上去又朝他脖子刺了2刀，这6刀都是扎在他脖子上了，但是具体位置没注意，之后我就没有再扎了。案发时，还有个10多岁的小女孩在，应该是老大爷的孙女或外孙女。刚和老大爷争执的时候，小女孩在打电话，还把电话给了老大爷，但电话里说什么了我没注意，老大爷把电话还给小女孩后，小女孩就拿着电话回房间了，接着又出来了，正好看见我扎老大爷第一刀，小女孩见到血就拿着手机跑回房间，我还听到锁门的声音，被扎的老大爷就是依靠在小女孩所进的那个房门外，扎完老大爷后，我右手推了一下房门，左大臂又撞了一下房门，房门都没打开，这时我隐约听见小女孩说了一句，咱们这个楼是37号吧，我一听像是在说地址，我就跑离了现场。我当时推撞小女孩所在的房门，就是想把小女孩杀了灭口。我离开老大爷家的时候，是用左肘开关的防盗门，这样可以避免留下指纹，出了单元门我往右手跑，一直跑到大兴八小旁边公厕最里面的隔间里，脱下上衣，换了裤子。出了厕所，我用上衣裹着背包，打了一辆黑车到了康庄路口后又坐公交车，在坐公交车的时候，接到朋友陈某电话，约好在石佛营路口肯德基见面，当时来的有杨某、吕某、蔡某，他们怎么约的不清楚。我们在一起闲聊，他们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中午爸妈找我我回大兴了，完事回来时碰见初中情敌了，我还把他打了。蔡某问我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了，我说我和那人见面后就吵，后来就拳脚打起来了，对方拿出一把小刀要扎我，我夺过来扎了对方肚子一刀，还踢了他脸一下，踩了他鼻子一下之后就走了。蔡某问我胳膊夹的是什么，我说是打架时候穿的裤子还有背包上面都是血。蔡某说这东西你得烧了，之后我们就走到星火西路边上树林里把衣服烧了。我们离开树林后我接了我父母的两个电话，打完电话，我发现蔡某自己回家了，剩下我们四个就去静香斋火锅店吃饭，吃饭期间我就被抓了。李东岳在北京市大兴区××门前，指出其在201室客厅内持刀刺击屋内一男子；在小区南门东侧的公共厕所，李东岳指出在厕所地下一层的男厕南数第2个厕所内，将案发时穿的衣服换下，装入随身携带的背包内，后离开。李东岳在北京市朝阳区星火西路与姚家园北路交叉口往东约400米处，路南侧一土坡，顺土坡中石子路往坡顶方向走，行至将至土坡顶端时，在上坡方向左手边，离石子路有3米左右远的一树坑内，发现灰迹，李东岳指认就是在此将案发时穿的裤子及双肩背烧毁，后离开。李东岳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某1）是被扎老人。李东岳经对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刀是作案用凶器。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东岳及其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被告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整。被害人近亲属放弃对李东岳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处理服从法院判决。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调解笔录、撤诉申请书、法院案款收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岳无视国家法律，为非法获取他人财物，持械入户抢劫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东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李东岳的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李东岳携带折叠刀等作案工具，以抢劫财物为目的进入被害人王某1居住的家中，后与王某1发生争吵，其为排除抢劫的障碍而持刀刺扎王某1的颈部和胸腹部等处数刀，致王某1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李东岳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李东岳没有除为抢劫财物以外而杀害他人的主观目的，且王某1死亡的结果属于李东岳实施抢劫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已在抢劫罪中进行评价，故对李东岳致王某1死亡的行为不宜再另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李东岳具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东岳辩护人所提李东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李东岳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建议法庭对李东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李东岳的辩护人所提李东岳系临时起意杀人，其主观恶性与事前有明确杀人的主观恶性有明显不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李东岳供述明确表明李东岳实施犯罪是有预谋、有准备的，杀人灭口并非其临时起意，而是为其抢劫排除障碍，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李东岳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李东岳具有明确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李东岳犯罪是有预谋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主观恶性较深的代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他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东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1亲属造成难以承受的打击和伤害，使被害人亲属长期无法摆脱心理阴影。李东岳因缺乏法律意识，贪图享乐等原因，加之家庭教育、监管不足，导致实施犯罪。本院希望李东岳以本案为教训，深刻反省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敬法、畏法、守法，重树人生观、价值观，早日改过自新。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东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季怡审 判 员  陈光旭人民陪审员  车亚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祁 欢在案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下列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1．折叠刀1把2．裤子（深色系腰带）1条3．裤子（迷彩色）1条4．秋裤1条5．上衣（深色带红条纹）1件6．上衣（黑色帽衫）1件7．运动鞋（白色回力牌）1双8．衬衫（蓝色长袖）1件9．背心（灰色跨栏）1件10．内裤（蓝色三角）1条11．袜子（深色）1双12．袜子（深色带格状）1双13．T恤衫（蓝白条半袖）1件14．手套（白色医用）4副15．手机（华为MATE7）1部16．木棍1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