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禧，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钦，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霆，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寿，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潜，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黄敏禧、张春钦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敏禧、张春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启寿要求支付建房款7.75万元和以55.7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启寿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敏禧、张春钦是讼争房地所在集体的村民，讼争的土地系因公路建设拆迁安置的集体土地，黄敏禧、张春钦作为该集体土地的成员，有权将讼争的房地转让给陈启寿。一审法院认定讼争的房地转让行为无效与事实不符，不当适用法律。2、一审法院认定黄敏禧、张春钦收取陈启寿建房款7.75万元不具有合法占有的权利，并判决返还该款是错误的。黄敏禧、张春钦代收的该款已用于基建地基与建路，并非由黄敏禧、张春钦个人占用。3、一审法院判决黄敏禧、张春钦向陈启寿支付房地购地款和建房款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陈启寿如果收回48万元的购地款，就不存在经济损失。陈启寿在讼争地块市价下跌的情况下要求退还所购地块，属于违约行为，给黄敏禧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启寿未作书面答辩。陈启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敏禧、张春钦共同向陈启寿返还购地款48万元、建房款15.25万元，共计63.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法为：以购地款48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陈启寿增加诉讼请求：确认陈启寿、吴建仁、陈梅泉与黄敏禧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2日，黄敏禧作为甲方与乙方陈启寿、吴建仁、陈梅泉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转让的土地：仙游县鲤南镇西埔村征地拆迁�置1#楼；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两坎店面转让给乙方开发建房使用，每坎店面价格肆拾捌万元，两坎店面总价格共计玖拾陆万元整，每坎面积不低于48㎡，本协议在签字之日起一次性付清所有购地款……四、甲方确保该地块无纠纷，四至清楚，无异议，如有异议概由甲方负责退还原付款96万元及按1%利息计算，假如乙方在下基中被阻碍，基建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按照约定，陈启寿向黄敏禧购买一坎店面房地，价款为48万元，《协议书》签订当日，陈启寿即支付给黄敏禧购地款48万元，之后，陈启寿又于2011年7月9日支付给黄敏禧建房款5万元，于2011年8月8日支付建房款2.5万元，于2013年6月23日支付给张春钦建房款0.25万元。因上述房地至今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未具备合法建房条件，致陈启寿于2016年1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房地属仙游县人民政府因公路建设拆迁安置给柳坑社区的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涉案房地为集体土地性质，黄敏禧非该集体村民，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取得该房地的土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敏禧至今未取得涉案房地的使用权，在此情况下，黄敏禧就将房地转让给陈启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该转让房地行为无效，故陈启�及案外人吴建仁、陈梅泉与黄敏禧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后，黄敏禧因该合同取得的转让款48万元及建房款7.75万元，共计55.75万元，应当返还给陈启寿。本案债务发生在黄敏禧、张春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黄敏禧、张春钦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敏禧、张春钦共同偿还，故对陈启寿主张黄敏禧、张春钦共同返还转让款、建房款共计55.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陈启寿要求黄敏禧、张春钦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张春钦、黄敏禧自每次收取转让款、建房款后即不具有合法占有的权利，故张春钦、黄敏禧应按过错程度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转让双方均应当知道未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效的，故对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责任，故张春钦、黄敏禧应承担自收取转让款、建房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陈启寿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启寿、吴建仁、陈梅泉与黄敏禧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张春钦、黄敏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陈启寿、吴建仁转让款48万元、�房款7.75万元，共计55.7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为：以购地款48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2.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至还清之日止；以建房款0.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启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205元，由陈启寿负担3891元，由黄敏禧、张春钦负担10314元。本院二审期间，黄敏禧、张春钦提供如下证据：1、范敬明及黄金发向黄敏禧出具的收取由黄敏禧为陈启寿等人代办房屋联建下基事项的基建款收据4张（共29万元），欲证明黄敏禧为陈启寿等人代办的房屋联建款已交付经办人用于路基、房基建设，并非被黄敏禧所占用。2、已下基的相片一组（共2张），欲证明讼争房地的地基已经建好。3、吴建仁给仙游县人民法院的说明书一份，欲证明黄敏禧收取吴建仁、陈梅泉、陈启寿等人款项共计1112500元，且已经向吴建仁返还了809100元的事实。陈启寿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基建款收据及现场相片可以证明讼争地块已经开始建房工作。吴建仁出具的说明书系其单方陈述，且说明书的内容中未涉及陈启寿与黄敏禧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启寿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黄敏禧、张春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的“涉案房地为集体土地性质，黄敏禧非该集体村民，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取得该房地的土地使用权”有异议，认为黄敏禧系该村村民。陈启寿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未提出书面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黄敏禧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且即使黄敏禧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因陈启寿的户籍所在地为仙游县，并非讼争土地所在的仙游县鲤南镇，黄敏禧将讼争土地转让与城镇居民陈启寿的行为亦为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因该《协议书》无效，黄敏禧、张春钦根据该协议书收取的购地款及建房款应向陈启寿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黄敏禧、张春钦返还陈启寿收取的购地款48万元及建房款7.75万元，并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符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黄敏禧、张春钦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敏禧、张春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上诉人黄敏禧、张春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程审判员  许秋红审判员  李 忠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周翔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