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水清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翠湖二路西段3312-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同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世雄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郊区工业园6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五松镇北湖路。
法定代表人：孔令满，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铜陵市水清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清木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世雄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雄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5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木清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被上诉人世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工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将以房抵款590692.39元及税款45080元共计635772.39元从工程款中扣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有45080元，系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税款，应予以扣减。2.按照合同约定，30%应当以房抵款，计590692.39元，一审判决给付资金不符合双方约定。对于5%质保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撤回。
世雄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五份《清华嘉园住宅楼门窗安装合同》，对工程价格有明确约定，其中二份合同约定税金纳入综合单价，另三份合同（清华嘉园4、5、6、7、8、9、10、12号楼）约定税金和单价分开计算。审计时，4、5、6、7号楼审计汇总表将税金计入总金额中，8、10、12号楼的税金45080元没有加入审计汇总表中，故上诉人要求将该45080元扣减是不对的。2.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已抵过两套商品房给被上诉人。第一套是2015年10月28日，清华嘉园15号楼1605室，97折后以429811元抵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回收资金，又以380000元转给黄亚军。第二套是2016年9月20日，清华嘉园17号楼407室，97折后以338390元抵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以298390元转给沈瑛。上述两套房共抵工程款768201元，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抵房款的金额，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再用工程款抵房。
天工集团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
世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水清木华公司、天工集团连带支付工程款7361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水清木华公司（发包人）与世雄公司（承包人）、天工集团（总包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将同方信息港创意产业园1、2、3、4#楼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世雄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款1119357.20元；付款方式为……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合同签订后，世雄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并通过了竣工验收。2014年9月18日，双方对该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1319818.12元（含税）。2013年5月24日，水清木华公司（发包人）与世雄公司（承包人）、铜陵金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包单位、以下简称金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将清华嘉园4、5、6、7#楼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世雄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款1117432元（税款51307元，另计）；付款方式为……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合同签订后，世雄公司也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并通过了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日，双方对该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1297829.31元（含税）。2014年5月23日，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将铜陵清华苑8、10号楼彩铝门窗工程交由世雄公司承包施工，总价款为612506元（税金27073元，另计）；付款方式为：……用35%顶14-17#楼商品房或商业网点，房价以开盘价下降3%，留5%包修金一年到期付清。2014年7月29日，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将铜陵清华苑12号楼彩铝门窗工程交由世雄公司承包施工，总价款为324379元（税金14894.10元，另计）；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总款的35%顶14-17#楼商品房或商业网点，房价以开盘同等价下降3%，留5%包修金一年到期付清。2015年5月4日，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将铜陵清华苑15号楼彩铝门窗工程交由世雄公司承包施工；付款方式为：……用30%工程款抵9-17#商品房，以开盘价下降3%，留5%包修金一年到期付清。2015年6月18日，铜陵清华苑8、10号楼通过了竣工验收。2015年7月28日，铜陵清华苑12号楼通过了竣工验收。2016年1月11日，铜陵清华苑15号楼门窗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2017年3月6日，铜陵清华苑8、10、12、15号楼门窗工程完成了决算，其中，8、10、12号楼门窗工程款为982141.96元（不含税金45080元），15号楼门窗工程款为770549.06元。2017年3月17日，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就门窗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结算，世雄公司制作了结算表，载明：工程款总额为4415418.02元（含税款），2016年3月4日顶房款429811元、2016年9月21日顶房款338390元……水清木华公司确认已支付工程款3679248元。此后，水清木华公司未再向世雄公司支付工程款。
2015年10月28日，总包方天工集团向铜陵市同方信息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由我公司总包承建的同方信息港创意园1、2、3、4#楼门窗工程，分包单位世雄公司。目前决算已初审，金额1319818.12元（含税），其中，贵公司抵付工程款的房屋15栋1605室现已出售，应收房款429811元，该款将由购房人支付贵公司账户，因我公司尚欠世雄公司尾款，故请将该款支付至世雄公司。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18日，水清木华公司先后两次向世雄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229811元。水清木华公司认为，该套房屋是其抵扣给总包方天工集团并出售后，其直接向世雄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该套房屋不能作为抵扣世雄公司工程款的房屋。世雄公司不予认可，称该房实际上是水清木华公司以房充抵工程款429811元。充抵事宜协商完毕后，世雄公司又将该房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并向相关人员支付了报酬49811元。为此，世雄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世雄公司与案外人黄亚军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转让房屋协议》，约定：（1）清华嘉园15#楼1605房屋，征询开发公司同意，甲方（世雄公司）以429811元工程款充抵购买，以38万元转让给乙方（黄亚军），乙方以交现金18万元和即时办好20万元按揭房款后，甲方即时办好429811元工程款充抵手续（乙方所交款项由开发公司转付给甲方）；（2）房屋的契税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交到相关部门，甲方只负责房屋直接价429811元工程款充抵手续，不负责其他任何费用……2.2015年4月28日，水清木华公司向世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峰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王振峰15#1605，收款事由订金。3.2015年10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载明：世雄公司向案外人陈坤转账支付44811元。对于世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水清木华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反驳。2016年9月20日，总包方金广公司向水清木华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由我公司总包承建的清华嘉园4-7#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单位世雄公司。目前决算已初审，金额1297829.31元（含税），其中，贵公司抵付工程款的房屋17栋407室现已出售，应收房款338930元，该款将由购房人支付贵公司账户，因我公司尚欠世雄公司尾款，故请将该款支付至世雄公司。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21日，水清木华公司先后两次向世雄公司与世雄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上述工程款，金额分别为68390元、27万元。水清木华公司认为，该套房屋是其抵扣给总包方金广公司并出售后，其直接向世雄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该套房屋不能作为抵扣世雄公司工程款的房屋。世雄公司不予认可，称该房实际上是水清木华公司以房充抵工程款338930元。充抵事宜协商完毕后，世雄公司又将该房以29839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并向相关人员支付了报酬4万元。为此，世雄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世雄公司与案外人沈瑛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转让新房协议》，约定：甲方（世雄公司）将清华嘉园17#楼407房屋（惠后总价338930元，降4万元）以298390元总价转给乙方（沈瑛），甲方即日到财务办好工程款抵房款手续交予乙方，乙方（不管用哪种方法）确保30天内将298390元交给甲方……。2.2016年9月21日，沈瑛向世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振峰现金4万元。对于世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水清木华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反驳。
关于开票情况，一审庭审中，世雄公司称发票本应由世雄公司开具，但经双方协商，针对总包方金广公司与天工集团参与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由总包单位直接开具了130余万元的发票，开具上述发票产生的税金61047.50元作为已付工程款，水清木华公司予以认可。从世雄公司制作的已收工程款清单来看，水清木华公司已付工程款3679248元中，确包含了上述税款。就整个工程款而言，世雄公司称其仅有30余万元工程款的税票尚未开具，其余税票公司已经开具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及三份《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上述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世雄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为水清木华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制作并安装了门窗，因整个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水清木华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向世雄公司付清门窗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综合世雄公司的诉讼主张以及水清木华公司的抗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税款45080元是否应当在水清木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中扣除；2.两套房屋是否已经抵扣工程款，水清木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以房充抵工程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与双方约定；3.未付工程款是否已全部到期；4.天工集团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从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实际情况来看，施工过程中必须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而税款也一般与其他费用一同计入工程总价后，再按照双方约定确定负担主体；其次，从世雄公司与水清木华公司签订的《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看，双方实际上明确约定了税金，并将税金写入了工程款的合计金额中；第三，从世雄公司与水清木华公司签订的其他两份《施工合同》及决算书来看，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及建设单位也均将税金计入了总工程款中；第四，从世雄公司2014年3月17日制作的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明细表来看，其中明确载明了税款45080元，且明细表也将总包单位因直接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61047.50元计入了水清木华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结合世雄公司与水清木华公司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双方争议的税款45080元应计入总工程款而不应在世雄公司主张的欠款中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的三份《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明确约定：铜陵市清华苑8、10、12号楼门窗工程款需以房屋抵扣其中35%的工程款，15#楼门窗工程款需以房屋抵扣其中30%的工程款。依据上述约定，8、10、12号楼最少应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数额为359527.69元（1027221.96元×35%）,15#楼最少应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数额为231164.72元（770549.06元×30%）。就本案而言，首先，水清木华公司提供的两份“委托付款函”，上述函件中明确载明：贵公司抵付工程款的房屋现已出售……，即上述函件中明确载明了房屋抵扣工程款事宜；其次，水清木华公司主张房屋是由公司抵扣给总包单位并出售后，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世雄公司，但世雄公司称房屋实际由世雄公司出售并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等证据进行了反驳，世雄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水清木华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第三，水清木华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虽载明其直接向世雄公司支付了以房抵扣的工程款，但从世雄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该行为实际上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房屋实际上是由世雄公司出售给第三方，第三方通过水清木华公司的账户向世雄公司支付购房款。本案中，因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数额分别为429811元、338930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最低抵扣工程款数额，水清木华公司在本案中又要求以房抵扣工程款违反了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铜陵市清华嘉园8、10、12#楼与15#楼门窗工程的决算时间虽为2017年3月6日，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两项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28日、2016年1月11日，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为1年，至世雄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质保期限已经届满，质保金5%水清木华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世雄公司，水清木华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已全部到期。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天工集团虽在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签订的一份《施工合同》中盖了章，但其盖章的身份是总包单位，水清木华是发包人，世雄公司是承包人，且三方在合同中也并无总包单位支付工程款的相关约定，水清木华公司与世雄公司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世雄公司与天工集团并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另，世雄公司主张天工集团是水清木华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水清木华公司与天工集团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除此之外，世雄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天工集团对水清木华公司的债务具有其他法定或约定的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世雄公司要求水清木华公司支付工程款73617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天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水清木华公司关于天工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其余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市水清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铜陵市世雄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361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铜陵市世雄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62元，减半收取计5581元，由被告铜陵市水清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世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清华嘉园认购协议书、以房抵款手续、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收条、委托支付函、沈瑛转让新房协议、黄亚军转让房屋协议，证明：房子已经按合同协议抵过了，并且金额已经超过双方约定，不存在再抵扣。2.清华嘉园8#、10#、12#楼门窗结算报上诉人审计材料，包括结算书封面、8#、10#、12#楼签证增加工程款的4笔结算汇总表、8#、10#、12#楼签证增加工程款结算清单、彩铝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及报价表（8#、10#、12#楼）、制作、安装合同，证明：上述材料均是在结算时我公司报送水清木华公司，该材料一式三份，没有接到水清木华公司返还的材料，工程款结算价982141.96万元不含税，45080元的税款要加到总款里面。
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书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房抵款形成的，是由上诉人将该房抵付给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只是上诉人根据天工集团的委托办理的相应手续。对证据2合同及报价单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书及汇总表、工程联系单，汇总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如果真实应有上诉人认可的签字或盖章。从目前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与该证据相矛盾，只能依据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购书等一系列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约定。证据2系被上诉人报送上诉人的决算材料，上诉人对真实性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附在决算书后面的一系列材料能够证明决算数额的形成，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主张以房抵款及税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有无依据？
关于税款45080元是否应扣除问题，清华嘉园8、10、12号楼决算价为982141.96元，上诉人认为该决算价中包扣税金45080元，而被上诉人则认为不包括。被上诉人提交了982141.96元决算价组成的分项表及相关工作联系单，分项表中不包括45080元的税金。分项表虽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但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是包干价，决算数额是根据包干价计算得出，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在施工中有变更、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决算价就是包干价加税金得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项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
关于以房抵款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自己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以房抵款事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能够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上诉人认为是其公司抵扣给总包单位的，证据不足，对该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水清木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铜陵市水清木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冬松
审判员 查慧凌
审判员 盛丽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汪 颖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