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建来，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冀018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0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畅发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时压住了其祖坟，于是召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2015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王畅提议砸毁路面并伙同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用铁锹、锤子私自将公司筑好的路面砸坏。当日下午，被告人王畅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用铁锹、锤子继续砸毁路面，被派出所民警制止。经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被砸坏的路面价值985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被告人王畅的供述，证人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1、田某1、杨某证言，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承包合同，所证实。
二、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畅等人来到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现场，阻拦施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王畅看到刘某1后，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朝刘某1头部砍去，将被害人刘某1砍倒在地。之后，在场人赵某和被告人王畅均报案。经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被害人刘某1陈述，被告人王畅供述，证人李某1、刘某2、商某、杜某、王某2、王某4、王某3证言，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所证实。
又查明：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害人刘某1被送至辛集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叶脑挫裂伤，矢状窦损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创伤性休克。2015年11月18日其家属联系转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期间到海军总医院、白某国际和平医院进行头颅平扫、磁共振、眼部拍片等检查，花去2445.26元。于2015年12月26日从解放军总医院出院，在解放军总医院花去医疗住院费34520元。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刘某1办理辛集市第二医院出院手续，在辛集市第二医院花去医疗住院费21641.45元。辛集市第二医院病历记载：刘某1出院时仍诉视物模糊不清,查心肺腹未见异常，四肢活动自如。又查明，刘某1系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住河北省辛集市朝阳路博雅小区，其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以上事实有医疗住院费单据、辛集市第二医院病历、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畅因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压住其祖坟与刘某1发生矛盾，遂纠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公然毁坏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所筑路面，经鉴定损失价值98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畅为发泄私愤，持斧子将被害人刘某1砍伤，经鉴定刘某1构成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畅主观上明知持斧子打击被害人的危害后果，仍持斧子直接向被害人刘某1头部砍去，且事后没有任何救治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解过失致人伤害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王畅没有纠集他人及被害人刘某1与村委会承包合同无效的辩护意见，因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系王畅通知他们到事发现场，被告人王畅的供述和证人杨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畅提议砸坏路面，被告人王畅的行为具备“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的情形。辩护人关于承包合同未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属无效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据此不能成为王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理由。被告人王畅明知其祖坟处土地村委会已发包出去，且村委会通知其迁坟而未迁出，在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已对地上坟头予以规避的情况下，故意砸毁路面，砍伤被害人刘某1，依法应予刑法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害人刘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鉴于其家属已退赔砸毁路面的损失款985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畅犯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畅持斧子打击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畅案发后，虽主动报案，但对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故不属自首。
被害人刘某1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住院费5860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63天×100元/天），护理费其主张二人每人每月3500元，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均未有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形式要件不具备，不予采信，故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辛集市第二医院出院病历记载被害人伤情恢复状况，住院35天可按二人护理，确定护理费5015.4元（26152元/365天×35天×2人），住院28天可按一人计算，确定护理费2006.1元（26152元/365天×28天×1人）。被害人刘某1的误工费用，被害人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故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误工时间63天为4513.9元（26152元/365天×63天），上述费用合计76442.11元，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6日在解放军总医院医疗住院费34520元，被害人虽未提交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但系在辛集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转院，且在海军总医院、白某国际和平医院进行平扫、磁共振、眼部拍片等检查，能够证实与伤害后果具有关联性，故对解放军总医院医疗住院费34520元，应予认定。被害人提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22日住院治疗费用45971元，未提供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提出外购药品33750元，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均不能证实与本案伤害后果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害人提出营养费14100元、交通食宿费20000元及鉴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0元未实际支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2、被告人王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刘某1医疗住院费5860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护理费7021.5元、误工费4513.9元，合计76442.11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王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没有纠集他人公然毁坏财物，参与人都是王家祖坟的后人，每个人所刨砸的所找的都是自己家的坟墓，并不是为了王畅个人的坟地所实施的刨砸行为。故不存在纠集与被纠集的法律关系。另该行为属自救行为，是为了使本人的权益免受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2、上诉人故意伤害犯罪构成自首。原判没有认定适用法律不当。3、民事赔偿不合理。表现在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计算不合理，护理费在没与医疗机构明确需要二人护理的，应按照一人计算。误工费在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后需要休息的证明的情况下，且应按在辛集市第二医院实际住院的35天计算。3、原判在没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的前提下，认定被害人提交的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6日其在解放军总医院住院花费的3.452万元住院费票据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及故意伤害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相关证据：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相关供述及辩解：
其2015年10月24日供：2015年10月24日上午9点40左右，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村西蘑菇厂又开始施工了，接着我就回来直接去了蘑菇厂，当时在蘑菇厂的有王某3、王某4、王某2。我们在那呆了一会，厂子见我们过去了也没有再施工，接着我们就一起去了辛集律市事务所打听我们这个事情怎么办，中午12点多，我们从辛集回来直接到了村西的蘑菇厂，看到他们已经在施工筑路面了。我们前两天跟厂子干活的说先别筑我们前几天敲坏的路面，我们就在东边看着筑路的工人，我们几个人栏着不让他们筑我们王家祖坟那块地，当时蘑菇厂的女老板在祖坟西边那待着，后来那个女老板从西边走过来，等她走近了，我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我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赶紧就我们祖坟的事解决，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直接用斧子砍了下去。砍住了女老板的脖子或者肩膀部位了，具体砍那我记不清了，接着他们就带着女老板去了医院，我报警自首了。我栏着不让施工是因为坟地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们筑路面压住我们的祖坟了。现场就那个女老板受伤了，被我用斧子砍了一下。我本意就是想吓唬吓唬女老板，让他赶紧给我们解决坟地的事，结果我拿上斧子时就没准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砍下去了。我们动手之前没说话，直接动的手。斧子是他们施工时用的，不是我带的。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某3、王某4、王某2还有那个女老板夫妇俩。其他的我就不认识了。我和女老板没有矛盾，就是蘑菇厂建厂征地，征用村里的地，征用的那块地里有我们的祖坟，我们之间还没有协商祖坟到底怎么办。
在10月20日那天，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蘑菇厂施工呢，让我去看看。我过去后看到厂子的地面筑到我家祖坟上了。接着我就给我们坟上的这几家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当天就没有让厂子施工，厂子一个管事的叫中全是我们村的，他说先不施工呢，先协商了以后再施工，接着我们就各自离开。到了第二天上午，我们再去厂子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晚上的功夫把路面筑好了，已将压着了我们祖坟的上面，接着我们跟中全联系，他说他管不了。随着当天我们就各自回家，从家里拿上铁锹、锤子，返回蘑菇厂我家祖坟那里，当时一起去的有我、王某3、王某4、王某2和王某1我们五人把我家祖坟上面的路面砸了，后来厂子那个女老板的丈夫过来了，跟我们说当天下午2点左右商量这事，到了下午两点多，我们过去也见不到厂子的人，我们挺生气的，就继续动手砸路面，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其2015年10月29日供：在10月20日那天下午三点左右，我父亲发现村西的蘑菇厂正在施工，接着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是不是在我们王家祖坟那施工的。我到了那之后发现蘑菇厂施工正在筑路面，筑的路面已经压住了我们王家的祖坟，接着我给王某3、王某4、王某2就打了电话，跟他们说了压住祖坟的事，让他们赶紧过来。等他们几个人过来后，我跟施工人员说让他们别筑了，这是我家的坟，他们后来也没有继续干活，我们就在那呆着，过了一会我们村的田某2过来，他是在这个蘑菇厂上班的，他说让我们等一会，老板一会就过来跟我们说这事，这时施工队也就停工不干了，我们一直等到天快黑，田某2说老板有事回不来，他们厂子先不施工，他当中间人跟我们协商一下，我们就等着施工干活的人和罐车走后也各自离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吃完饭就去了村西的蘑菇厂，发现他们已经趁着晚上施工把南边那东西路面筑好了，我随着又跟王某3他们的电话，接着王某3、王某4、王某2和王某1就陆续过来了。王某3给田某2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管不了这事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接着我们几个人就在那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我记不清谁提议的，说吧压住我们祖坟的路面砸了，我们都同意。我们就各自回家拿工具，我们就开始砸路面，正砸的时候过来三个东北口音的男子，他们不让我们砸。说这路面是他们施工的，还没有结果，当时我们就停手了。我们让他们找厂子的负责人过来，后来厂子老板的丈夫杜二虎过来了，他们商量好通知我们下午两点来这里协商。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五人两点左右到了蘑菇厂，一直等到了三点多也不见人过来，我们五个人就又继续砸。一直砸到派出所到现场，同时村干部和厂子的负责人田某2也到了现场，同意当天晚上进行协商，当时达成协议是保持现状。有了结果再继续施工，村干部让我们等通知。
其2016年1月14日供：2015年10月24日上午，我听说村西蘑菇厂又开始施工了，因为我们祖坟的事没有解决，我就去了蘑菇厂，当时在蘑菇厂的有王某3、王某4、王某2。我们在那呆了一会，厂子见我们过去了也没有再施工，接着我们就一起去了辛集律师事务所打听打听我们这个事情怎么办，到了中午12点多，我们从辛集回来直接到了村西的蘑菇厂，看到他们已经在施工筑路面了。我们前两天跟厂子干活的说先别筑我们前几天敲坏的路面，那些工人也没有继续筑，我们就在东边看着筑路的工人，当时蘑菇厂的女老板在祖坟西边那待着监督施工。同时也跟我们这边僵持着。后来那个女老板从西边走过来，她没有打算跟我们这些人说话，我当时一直想着我们家祖坟的事，也一直没有跟我们解决，我越想越生气，等她走近了，我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子，我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赶紧就我们祖坟的事解决，当时我拿着斧子好像是被现场的石头碎子绊了一下，我就直接用斧子冲着那个女老板砍了下去。砍住了女老板的脖子或者肩膀部位了，具体砍那我记不清了，接着他们就带着女老板去了医院，我报警自首了。我和女老板没有矛盾，就是蘑菇厂建厂征地，征用村里的地，征用的那块地里有我们的祖坟，他们筑地面压住了我们的祖坟，我们一直找厂子协商此事，也没有人管我们，年前冬天村委会通知过我们迁坟，迁坟的具体方案没有协商出结果，直到厂子施工也没有找我们商量祖坟的事。我本意就是想吓唬吓唬女老板，让她赶紧给我们解决祖坟的事，结果我拿上斧子时可能被绊了一下就砍住那个女老板了。砍人之前我们也没有说过话。
2、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是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承包了东张口村一块土地建厂，在筑路面时，几个村民说路面压住他们的祖坟，我就跟他们解释说我们建厂是租用的村里的地，你们有什么事去跟村里反映，过了一会村长也过来对那几个村民进行劝说，后来那几个村民也同意了，我们施工去筑北面的路面，给他们闪开那块地，后来村长就走了。我在最南边筑路的西边跟人说话，当时到了12点半左多种，又过来两个村民，他们站在离我二三十米的东面，也在说话，我没几个人就准备往东去吃饭，这时我看到一个拿蓝色上衣的村民往西北方向走站在那，旁边地上有个斧子，因为当天我们没有发生言语冲突，我也没多想，就跟人们往东走，我在最前面，快走到拿蓝上衣的村民身边时，看到他突然腰弯下来拾斧子，紧接着我还没有反映过来，感觉我后脑就被打了一下，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王某3证言：
其2015年10月24日证：上午10点半，王畅给我打电话，说村西蘑菇厂又准备施工，让我回去看看。我去后在现场的有王某4、王某2，还有几个岁数大的长辈，他们正在商量怎么处理祖坟的事，后来那几个长辈就去村委会找村支书去了，现场还有我、王某4、王某2和王畅四个人。我们等到一点多钟，看着那些施工的人呢，不让他们筑祖坟那一块地，我们站在筑路面坟地东边，在西边有女老板和她他女婿，还有几个不认识，他们在西边说话呆着，我们在东边呆着商量坟地是事，当时我面朝南正跟他们几个人说事，我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我扭头看到那个女老板和王畅倒在地上，具体两人怎么倒的我不知道。同时我看到那个女老板的女婿手里拿着斧子，接着王某2就上去把斧子夺了回来。接着就有人去抬那个女老板，我看她倒地的地上流了好多血，具体伤在哪里、怎么伤的我不知道。现在知道是王畅拿斧子弄伤的那女老板，后来他们拉着女老板去看病了，我让王畅打电话报警了。王畅动手之前也没说什么，就是突然间动起手来，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倒在地上了。就那个女老板受伤了，留了不少血，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见到王畅拿斧子砍，我是事后听说的，王畅头上有伤，是摔倒碰水泥面形成的。当时在场的有我、王畅、王某4、王某2，对方有那女老板和他女婿，还有不少干活的人。
其2015年10月28日证：2015年10月20日下午四点左右，王畅给我打电话说蘑菇厂筑路面把我们王家的坟埋住了，让我赶紧过来。我赶到后，见有王畅，还有几个大辈在现场，蘑菇厂正在筑路面。正好筑到我们家坟地的西面。我们村的田某2在蘑菇厂上班，他正在跟大辈们交涉坟地的事，我们就栏着不让施工，田某2同意说坟地这块暂时不施工，等商量好再说。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我和王某4就去蘑菇厂那商量关于坟地的事，王畅已先到了，现场我们的祖坟上已经筑好了，过了一会王某2和王某1也过来了，我给田某2打电话，他说这事他管不了了。我们五人就商量怎么处理这事，我就提议把路面砸了，找出坟的记号，露出坟地。他们也都同意。接着我们各自回家拿工具，回来后就开始砸路面，刚开始砸就过来三个东北人，说：“你们先别砸，等我们工程款结算之后你们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接着我们就停手了，这时蘑菇厂老板的丈夫二虎过来了，他把那三个东北口音的人叫了过去，我们在路边站着，后来他们说完了，其中一个男的过来跟我们说下午一点半至两点商量我们王家祖坟的事，后来我们就走了。下午一点半我们几人陆续到来坟地那，等着过来商量事的人，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还是没人过来，我们也没商量，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就开始拿铁锹铲北边路面下面的土，继续砸路面，后来派出所的人就到了。我们就停手不砸了。
4、证人王某2证言：
其2015年10月24日证：我们村村西蘑菇厂在征地建厂，要是筑路面就会压住了我们的祖坟，这事我们跟厂子就迁坟的事没有念清楚。2015年10月21日那天上午，我和王某4、王某3、王畅、王某1就去蘑菇厂找他们的负责人商量迁坟赔偿的事，当时村干部跟我们说下午两点商量解决，我们在大队等到了两点多也没有见到人，我们就又返回厂里面，当时厂子也没有人出头，我们五人就商量着把厂子压住我们祖坟的路面给撬开，接着我们五人从家找来铁锹和铁锤就去砸路面，敲开了祖坟上面的路面，接着派出所的人就到了，他们阻止我们的行为，当时村干部说要给我们调解这事。直到几天，厂子一直没有人给我们说迁坟这事，到了今天上午，我我们听说厂子还要筑路面，接着我、王某4、王某3、王畅就又来到厂子，栏着施工的工人不让筑我们坟头上面的路面，我们去找村干部，村干部跟我们说下午协商，接着我们又返回蘑菇厂，当时厂子在施工，我们几个站在我们坟头东边一点的地面上，不让工人把我们撬开的路面筑上，我们四个人在坟头附近歇着，施工的人看到我们在这边他们也不去筑路面，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喊叫哎了一声。我看到厂子的女老板倒在了地上，也没有注意怎么回事，接着我看到两个人拿着斧子要砍王畅，我赶紧上去夺斧子，并护着王畅，后来我也不知道谁把斧子夺走了，当时我看到有个人抱着蘑菇厂的女老板，两个人摁着王畅，我赶紧去护着他。后来厂里的人带着那个女老板离开了，这时我看到女老板躺的地方有一大滩血。后来才知道是王畅拿斧子砍了那女老板。当时情况特别突然，我没有看到王畅是怎么看砍的。王畅和那女老板没有矛盾，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砍那女老板。王畅动手之前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要动手的事。
其2015年10月28日证：2015年10月20日下午四点左右，王某3找到我说王畅打电话来了，让我们一起去村西我们王家祖坟那，说厂子筑路面，压住我们的坟了，到后见到王某4和王畅已经到了，我们看到现场正在筑路面，我们就栏着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往我们祖坟那施工，后来我们村的田某2过来了，他在厂子里面管事，我们跟田某2说了祖坟的事，后来田某2说先不施工了，等给我们解决清楚再施工。在离开前我们商量好第二天再去找厂子商量事。第二天上午不到九点，我直接去了祖坟那，当时王畅、王某3、王某4在现场，后来王某1也去了，我看到厂子已经把路面筑好了，压住了我们的祖坟，接着王某3就跟田某2联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不管了。我们五人就商量怎么解决，好像是王畅提议，把压在我们祖坟上面的路面砸了，我们都同意。后来王畅跟村干部联系了一下，他说村干部说我们的祖坟涉及到那就砸那，别的地方别动。后来我们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回来就开始砸路面，接着就过来三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其中一个让我们先别砸，说还没有验收呢，我们让他们去找厂子管事的，我们就停手等着厂子的人过来，后来二虎过来了，他们商量了一下，跟我们说让我们下午两点过来解决这事，下午我们到了祖坟那，等到下午三点多也不见人过来，我们几个人就又开始砸压在我们祖坟上面的路面，后来派出所的人到了我们才停手。
5、证人王某4证言：
其2015年10月24日证：今天上午九点多，我自己去西蘑菇厂那看，因为我们王家的祖坟在那，蘑菇厂筑路面会压住我们祖坟，我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压住。到那后他们正在施工，我就在那里立着，栏着他们不让他们施工，接着王某2、王畅、王某3也陆续过来了，我们都在立着，不让个人施工筑地面压住我们的祖坟，后来又来了几个我们王家的长辈，他们跟那个女老板在那里协商，我们几个小辈没参与在一旁站着，后来那几个长辈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我和王畅、王某2、王某3就在那呆着看着那些施工的。当时我正在坟头东边呆着，面朝南歇着，我一扭头看到有人把王畅按倒在地上，正在打他，我赶紧过去拦住他们，我也不知道是谁手里拿着斧子，我就夺过来斧子扔到南边地里。后来我看到那个女老板躺在地上，当时我也没有注意她是什么情况，我只顾着拉扯王畅了，后来有两个男的就把那个女老板抬走了，王畅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我才知道是王畅拿斧子把那个女老板弄伤的。那个女老板受伤了，具体伤情我不知道，王畅头部被打伤。
其2015年10月28日证：2015年10月20日上午九点多，王畅给我打电话说，村西蘑菇厂筑地面把咱们王家的坟压住了，让我过去，到那后王某2和王畅已经在那里了，厂子的工人正在施工，我们就栏着他们不让他们筑地，过了一会王某3也过去了，后来蘑菇厂的管事的也是我们村的田某2过来了，他跟工人们说先别施工，跟我们说等商量好再施工。接着工人们就不干活了，我们也各自回家。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也没有等到厂子的信，我就自己骑车子到了蘑菇厂，这时王畅已到现场了，我看到厂子已经把路面筑好了，压住了我们的祖坟，后来王某3、王某2、王某1也陆续到了。我们五人就商量下一步怎么解决。王某3提议说给他们把路面砸了，我们都同意。我们各自回家拿工具，回来后我们五人就开始砸路面，正砸时，过来三个东北口音的男子，他们说等验收完再砸，让我们先停，接着就把厂子一个管事的叫来，后来他们跟我们说下午两点钟商量这事。到了下午两点钟，我们又来到蘑菇厂，等到了下午三点多，也没有人过来跟我们说事，我们五人又开始砸路面。直到他们报警派出所的人过来才停手。
6、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10月20日那天我父亲打电话说村西蘑菇厂在我们祖坟上面筑路面压了，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他和王畅去村西工地，看到祖坟上面已经筑上了路面，等了一会王某3、王某2也过来了，王某3跟厂子的负责人田某2打电话，田某2说他不管了。我们都很生气，我们五人就商量怎么处理，好像是王某3提议说把筑在我们坟地的路面砸了，接着王某3就跟大辈说了要砸路面的事。大辈说让我们等等，他们跟大队商量商量再说，接着我们就在那等着，后来大辈回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这么说的，后来我听王畅说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盖住我们的坟，早晚得砸，趁着现在好砸就砸吧。说完我给我大伯王茂申打电话，让他拿铁锹过来，他拿过来三把铁锹，王某2拿了个大铁锤过来了，还有谁拿过来一把铁锹，我们五人就开始砸路面。上午我们砸的时候故去三个筑路的负责人，让我们先别砸，要不他们没法交工，我们让他们联系厂子，后来厂子老板的丈夫过来了，他们商量了一下跟我们说让我们下午叫上大队干部一起过来说坟地的事，结果下午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人过来，我们就又开始砸，一直砸到派出所的人过来。联系了村干部，说好联系厂方和大队的进行调解这事，后来就不砸了。
7、证人赵某证言：我在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任厂区主任职务。2015年10月21日下午3点左右，我在厂区监督西边路面的施工情况，看到有五个男子拿着锤子、铁锹砸我们厂区筑好的路面中间那块，我们怕发生冲突，就没有过去制止他们，那些人不断的砸路面。砸路面的我只知道是东张口村的，拿锤子的叫王畅。我就报了警。砸路面的村民说我们厂房筑路面妨碍住他们家的祖坟了。说我们筑路面把他家的祖坟压住了。我是听田某2说的。
8、证人田某1证言：
2015年10月29日：我在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5年10月20日下午四点左右赵某打电话说来了几个东张口的村的村民，不让咱们干活，我赶到筑路面的地方，一看都是乡亲，都认识，当时有王畅、王某3、王某4、王某2。我问他们怎么回事，王某3说筑的地面下有他们王家的祖坟，怎么没有跟他明说。我说这事我不清楚，咱们商量着来。他们说让我们先停，等商量好再说。我说等厂子老板回来叫上村干部商量商量。后来他们就走了。当时还剩下一点搅拌好的水泥，那时他们认为南边筑的路面已经压住了他们王家的坟地，后来我们也没有跟他们说就把东边的公路筑好了。第二天我们也没有施工，原因是村支书出门没有在家。第二天我们停工后，王某3、王某4、王畅、王某2、王某1五人嫌我们又把东边的路面筑好了，也没有人跟他们协商。他们就把他们家坟头北面的一部分路面砸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我们筑路面之前我没有和王某5商量过。派出所协调后，砸完地面的那天晚上当时公司委托我跟村干部联系，我把村干部叫到公司来协调此事，公安员杨某说做不了主，等村支书刘恒春第二天回来再说。后来公司是怎么和村支书协调的我不清楚，没想到就发生了24号砍人的事。我们占用的这块地是属于村集体所有。我们厂子占用这块地和村委会有承包合同，是我们老板刘某1跟村干部签订的协议。
9、证人杨某证言：我是东张口村治保主任。2015年10月21日上午8点55分，王畅给我打电话，说村西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地面压住他们王家的祖坟了，他说上面还有六辈的坟。随后我联系了田某2，跟他说先把路面的事停了，商量好再进行，后来王畅又来电话催问我管坟地的事不。我说村里准管。他说要砸地面，我说你们先别砸，如果真压住了你们的坟了，跟厂方协商好可以让厂方进行切割，当时他也答应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田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畅等人把厂子的地面砸了，同时也报警了。下午我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了村西被砸路面的现场，同砸路面的王畅等人和厂方进行了协商，他们双方都同意协商解决。在砸路面之前的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村委会通知王家的人把村西坟迁走，同时村里提供迁坟的补偿款和场地，但是王家的人一直没有迁。2014年10月份，村委会告知王家的人迁坟，王家的人还是没有迁。而且当时王某5有七个坟头，直到今天厂方仍然为他们保留着，所筑路面绕开了那七个坟头，王畅等人所砸路面是以那是其祖坟为由才砸的，我个人认为这种行为是不合理的。王家坟所占地归集体所有。
10、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刘某1厂子里面筑路面的工人。早上有雾，开不了工，我们把筑路用的盒子铺好，当时过来几个村民，有岁数大的有年轻的，说筑路面盖住他们祖坟了，不让我们施工。我们就跟厂子的负责人说了这事，让他们帮忙协调。到了上午11点左右，刘某1就过来了，过了一会，拉灰的车也到了，我们就叫上工人开始施工，我们施工期间，张口村的村干部就过来了，他跟阻碍我们施工的村民说让出他们前天砸出来的地方，以北可以施工，接着那几个岁数大的就走了。还剩下四个人在被砸路面以东站着，我和刘某1还有杜二虎在被砸路面西边站着说话，当时快1点了，我说马上一点了俺们去吃饭，接着我们三人就顺着路面往东走，当时刘某1走在最前面，当走到被破坏的路面中间往东一点时，一个年轻一点的村民，后来知道叫王畅，王畅拾起地上施工用的斧子冲着刘某1就跑过来，直接用斧子冲着刘某1脑袋就砍过来，刘某1转身一躲，我看到王畅用斧子砍到了刘某1的后脑，当时刘某1就栽倒在地上，我和杜二虎上前把王畅按倒在地上。王畅在动手之前什么也没有说。
11、证人刘某2证言：这几天我在筑路面，有几个村民栏着不让筑，说这地有纠纷。并且把我们筑好的一截路给砸了。我们一直没再筑那一块。前两天下雨我们停了两天，今天（2015年10月24日）上午到中午11点左右，雾小点，我们开始干活，当时村干部过来，跟这个栏着干活的村民就在那协商事，我们拍惹事没往上凑，后来我们的包工头李某1跟我们说村干部跟村民商量好了，我们先闪开他们砸坏的路面不筑，先筑别的地方。我们开始筑路一直到下午1点左右，我们在等混凝土来，当时我们在北面歇着，蘑菇厂的女老板还有我们的包工头他们在南边西边那站着说话，那几个栏着施工的村民在南边东边站着，突然听见有人直喊叫，我回头看到女老板倒在地上，地上流着一摊血，李某1在地上按着一个村民，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村民叫王畅，是王畅用斧子砍那女老板了。后来把女老板送到医院。我不知道双方是怎么动手的，我看到时女老板已经受伤倒在地上。
12、证人商某的证言：我是筑路面的工人。2015年10月24日，几个村民拦着不让干活，他看到女老板和李某1往东走，女老板走在前面，有个村民从地上拾起斧子冲女老板砍过去，接着女老板倒地，流了不少血。动手的人出手特别突然，他动手之前没有任何动作。
13、证人杜某证言：我和刘某1是夫妻关系。我妻子刘某1在东张口村开着一个蘑菇厂，正在建设当中。那天中午12点左右他开车去蘑菇厂接刘某1，当时刘某1正在监督厂子筑路面情况，当时现场有工人在施工，现场还有李某1。我们三人在那呆着说话。大约12点40分左右，我们往回走计划去吃饭。刘某1走在最前面，我和李某1走在后面，我在看手机短信的功夫，我听到李某1说干什么你，看见我媳妇倒在路面上了，李某1把一个人按倒在地，后来两人都倒在地上，我不知道我妻子是怎么倒的。我开车赶紧去了医院。
14、现场勘查笔录、照片9张，证实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西北角浇筑好南北各一条公路，其中南边公路北侧中间路段被用铁锹、大锤将路面破坏，破坏路面东西长约10米，南北长约2.2米，厚度约为1厘米，被破坏的路面呈现不规则长方形，其中被破坏路面南侧有多座坟头，坟头旁边有两座倒放的墓碑。
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实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院内损坏的路面上有大片新鲜血液，现场提取带血的斧头一把并扣押。
15、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辛集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对2015年10月21日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被毁坏水泥混凝土路面24平方米进行鉴定，损失价值985元。
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受辛集市公安局委托，2015年12月15日对刘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6、承包合同，主要内容：2015年10月1日，东张口村委会与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东张口村委会将银叶厂道北土地一块21.58亩，提供给万隆公司有偿使用建香菇基地，承包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33年10月1日止。
1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4日13时，赵某向辛集市公安局报案，称刘某1被人砍伤。2015年10月24日13时14分，王畅报警称打了蘑菇厂老板要自首。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畅被辛集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18、户籍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出生于1983年4月15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辛集市田家庄乡东张口村润博胡同18号。
二、2015年10月24日14时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1被送至辛集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叶脑挫裂伤，矢状窦损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创伤性休克。2015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情况：神清语利，仍诉视物模糊不清，诉无明显头痛头晕，饮食睡眠好，二便正常。查心肺腹未见异常，四肢活动自如。共计住院36天。花去医疗住院费共计21641.45元。期间刘某1还于2015年11月17日、11月26日、11月27日三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共计2186.26元。2015年11月21日到白某国际和平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259元。又查明，刘某1系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辛集市朝阳路博雅小区，辛集市第二医院长期医嘱显示，其住院期间由其亲属陪护。
上述事实，有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五张，白某国际和平医院门诊病历、检查资料，辛集市第二医院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住院病人用药明细汇总等病案资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周某、崔某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因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筑路面压住其王家祖坟与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矛盾，纠集并伙同其王姓家族的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一同砸毁了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所筑的压住王家祖坟的路面，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还因此事故意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致成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在砸毁辛集市万隆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所筑的纠纷路面后，没有离开犯罪现场，主动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另其在致伤刘某1后能主动报案，主动承认其致伤刘某1的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另因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具备“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的情形，且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1在2015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34520元人民币的事实，仅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缺乏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及转院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在辛集市第二医住院治疗的时间存在重合，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正确，应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住院费2164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6天×100元/天）；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辛集市第二医院出院病历记载被害人伤情恢复状况，住院36天可按二人护理，确定护理费5158.75元（26152元/365天×36天×2人）；误工费用，可按当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579.37元（26152元/365天×36天）；另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刘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白某国际和平医院的检查费用共计人民币2445.26元应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5424.8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424.83元。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