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46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晓颖，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蔡晓颖、蔡晓莉母亲），女，194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晓莉，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蔡晓颖、蔡晓莉母亲），女，194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航云北街自编339栋83号4-5层。
法定代表人：古广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活森，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媛媛，女，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申诉人蔡晓颖、蔡晓莉因与被申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1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粤民抗1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伦辉、朱广山出庭。申诉人蔡晓颖、蔡晓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唐萍，被申诉人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活森，被申诉人曹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对涉案房屋所使用的花园作出约定，在涉案房屋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所使用花园的范围，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
第一，根据蔡晓颖、蔡晓莉（乙方）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甲方）于2002年4月12日签订的《云梯山庄单位住宅代建协议》（以下简称《代建协议》）显示，双方确认乙方认购地块为B15地块，面积为523.03平方米，乙方已缴纳地款人民币141220元；甲方为乙方代建单体住宅的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650元；乙方确认所选户型的建筑面积为358.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650元的建房单价，此户型总建房款为人民币233220元。可见，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约定的代建单体住宅分为地块和房屋两部分，地块面积为523.03平方米，房屋面积为358.8平方米，地块面积明显大于房屋面积，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应当包含涉案房屋周围的土地使用权。
第二，2003年2月24日，蔡晓颖、蔡晓莉的母亲李雪梅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共同在一份A-25地块（据李雪梅称，后来将B15地块更改为A25地块）资料图纸上签章，确认涉案房屋位于坐标点为X=2602125.623Y=425101.092、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的地块上，房屋各个角落坐标点为：X=2602122.475Y=425108.465、X=2602115.583Y=425118.653、X=2602114.012Y=425104.913、X=2602110.640Y=425119.535、X=2602106.168Y=425116.509。李雪梅在该地块资料图纸上注明“同意按此图施工”。李雪梅在该图纸上签名确认，该图纸上加盖有“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公司云梯山庄公司”的印章。可见双方对于李雪梅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代建的房屋户型以及该房屋所占地块的四至均有认可，李雪梅签名“同意按此图施工”的意思表示，不仅仅是认可按照B15户型施工，亦是对该房屋位于坐标点为X=2602125.623Y=425101.092、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的地块上的确认。
第三，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买卖双方同意按650元/平方米的单价，多退少补。双方同时约定，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上述条款亦从侧面印证，建房款为每平方米65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房总金额379686元包括地款（140434元）和建房款（368.08×650=239252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应当包含房屋周围的土地使用权。
第四，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2003年10月15日向李雪梅发出《关于限期缴纳云梯山庄房屋地价和建房款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在附件限期缴纳项表明确列明：地块面积520.12平米，地价140434元，建房价239252元，合计379686元。首先，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在《通知》中已确认了A-25总地块面积为520.12平方米，总房价379686元包含地价140434元和建房价239252元。其次，根据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共368.08平方米”、《补充协议》中约定“买卖双方同意按￥650/平方米的单价…多退少补”，《通知》与上述合同和协议亦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蔡晓颖、蔡晓莉所缴纳的A-25房屋总房价379686元中，包含地价款140434元和建房款239252元（368.08×650）。
综上所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错误将会影响到蔡晓颖、蔡晓莉对涉案房屋所附地块的权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蔡晓颖、蔡晓莉称：申诉人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不仅购买房屋，也购买了A-2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其中房屋总价为239252元，地块总价为140434元，合计为《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确认的房屋总价即379686元。花都法院判决的违约金亦是以此总价为基数计算。申诉人提交的《代建协议》、地块资料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申诉人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认购了A-25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代建协议里的地块面积若有变化是指实际面积与验收部门最终确认的面积可能存在误差，但并不是指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可以擅自变更业主的地块。
被申诉人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辩称：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原《代建协议》已经失效。原来约定的650元/㎡是房屋土建承包单价，并不包括房屋占地地价及配套建设费用。《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对房屋实际占地之外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约定。地块资料只是工程承包的施工示意图。因前期未经整体规划报建，为完善相关手续，适当调整才能竣工验收。申诉人现在无权以物权为由来提起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曹媛媛辩称：被申诉人在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做好的围栏地基上建好围栏，没有侵权行为。被申诉人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合同》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已交付房屋，但未办证。
蔡晓颖、蔡晓莉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晓颖、蔡晓莉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所购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珠高埔云梯山庄A-25号房屋所属地块面积为520.12平方米，坐标点分别为：X=2602122.475Y=425099.904、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2.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按照购房合同约定将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珠高埔云梯山庄A-25号房屋面积520.12平方米的所属地块[坐标点分别为：X=2602122.475Y=425099.904、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交付给蔡晓颖、蔡晓莉。3.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限期拆除侵占蔡晓颖、蔡晓莉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围墙，恢复蔡晓颖、蔡晓莉所购土地的原状。4.诉讼费用由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双方均确认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原名称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公司，后变更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蔡晓颖、蔡晓莉在本案起诉状中所列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名称为原名称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公司，一审诉讼中蔡晓颖、蔡晓莉明确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仅是名称作了变更，蔡晓颖、蔡晓莉所起诉的主体就是现在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珠高埔云梯山庄A-25号别墅，由蔡晓颖、蔡晓莉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购买。2003年2月24日，蔡晓颖、蔡晓莉的母亲李雪梅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共同在一份A-25地块资料图纸上签章，确认涉案房屋位于坐标点为X=2602125.623Y=425101.092、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的地块上，房屋各个角落坐标点为：X=2602122.475Y=425108.465、X=2602115.583Y=425118.653、X=2602114.012Y=425104.913、X=2602110.640Y=425119.535、X=2602106.168Y=425116.509。李雪梅在该地块资料图纸上注明“同意按此图施工”。
蔡晓颖、蔡晓莉为购买涉案房屋，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无显示签订日期，一审庭审中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均确认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03年4月3日），该合同约定：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368.08平方米，该商品房属预售，按整幢出售，按建筑面积计算房价款，单价为每平方米1031.53元，总金额379686元；该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出卖人应当在2003年12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商品房预售后，出卖人不得擅自变更该商品房项目的规划、设计，确需变更的，出卖人应书面征得买受人同意，不同意变更的买受人可要求终止买卖合同。合同并对逾期交楼违约责任、房屋保修责任、产权登记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一为房屋平面图，标明了涉案房屋户型资料。
涉案房屋于2004年1月12日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证明，预售备案号为：花房备字（2003年）第00699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穗花国房预字[2003]076号。合同签订后，蔡晓颖、蔡晓莉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79686元。
诉讼中，蔡晓颖、蔡晓莉明确其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公司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虽然蔡晓颖、蔡晓莉在起诉时所列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名称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集团综合开发公司，但两者实为同一主体，对此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双方均予以确认，故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以蔡晓颖、蔡晓莉起诉主体错误为由要求驳回蔡晓颖、蔡晓莉的起诉没有依据，蔡晓颖、蔡晓莉有权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蔡晓颖、蔡晓莉明确其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仅约定蔡晓颖、蔡晓莉所购的是A-25号别墅，并未约定蔡晓颖、蔡晓莉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购买别墅周边的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约定涉案房屋面积为368.0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31.53元计算单价，进而计算出总购房款为379686元，从合同的约定可看出该379686元款项属于涉案的368.08平方米房屋的购房款。蔡晓颖、蔡晓莉实际亦是按照该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79686元。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均无法认定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向蔡晓颖、蔡晓莉转让了蔡晓颖、蔡晓莉所述坐标上的土地使用权。另外，蔡晓颖、蔡晓莉据以主张其对所述坐标上土地享有使用权的依据是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2003年2月24日共同确认的A-25地块资料图纸，但该图纸确认时间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之前，而《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且该地块资料图纸仅表明蔡晓颖、蔡晓莉“同意按此图施工”，属施工设计图，该图纸亦未约定对坐标内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买卖。综上，蔡晓颖、蔡晓莉要求确认其向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所购涉案房屋所属地块面积为520.12平方米，坐标点为X=2602122.475Y=425099.904、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并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将该地块交付给蔡晓颖、蔡晓莉使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上述理由，且蔡晓颖、蔡晓莉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曹媛媛与蔡晓颖、蔡晓莉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蔡晓颖、蔡晓莉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拆除围墙、恢复土地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驳回蔡晓颖、蔡晓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晓颖、蔡晓莉负担。
蔡晓颖、蔡晓莉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确认蔡晓颖、蔡晓莉所购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珠高埔云梯山庄A-25号房屋所属地块面积为520.12平方，坐标点分别为：X=2602125.623Y=425101.092；X=2602125.681Y=425124.499；X=2602118.874Y=425094.873；X=2602098.343Y=425117.466，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将该地交付给蔡晓颖、蔡晓莉，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限期拆除侵占蔡晓颖、蔡晓莉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围墙、恢复该地块原状；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由此产生的测量费等其他费用由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曹媛媛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均确认涉案房屋未取得房产证,蔡晓颖、蔡晓莉表示在本案中其只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交付涉案房屋所附的花园，不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表示该花园未进行划分，目前属于所有业主的公共用地，有大致的围墙，以后可能会变更，以政府文件的红线划分为准，到真正交付的时候再实际测量占地面积。
蔡晓颖、蔡晓莉在二审期间提交两份证据：1.现金交款单三份，拟证明其支付了地价款，地价款与建房款是分开支付的；2.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89号裁决书的复印件，拟证明仲裁裁决确认A19号房屋地价款与建房款是分开的，且判令白云机场开发公司按照《代建协议》约定交付房屋和花园。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表示该裁决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就算有原件也是一审未提交的证据，不应采用,作出仲裁裁决书依据的合同与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同,另2010年5月23日的交款单虽然写着“地价”字眼，但房子必然建设在地上，这与一审判决并不矛盾。
二审法院认为：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是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蔡晓颖、蔡晓莉，该合同并未对涉案房屋所使用的花园作出约定，在涉案房屋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所使用花园的范围，且白云机场开发公司至今未交付涉案房屋，蔡晓颖、蔡晓莉现要求白云机场开发公司直接交付房屋所附花园及曹媛媛拆除围墙、恢复花园原状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关于蔡晓颖、蔡晓莉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的问题。由于蔡晓颖、蔡晓莉提交的证据可在一审期间提交而没有提交，其在二审期间才提交，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对蔡晓颖、蔡晓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蔡晓颖、蔡晓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蔡晓颖、蔡晓莉负担。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应交付给蔡晓颖、蔡晓莉的商品房所占地块是否必须与诉讼请求所明确的坐标地块A-25一致。
首先，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于2002年4月12日签订《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之后双方于2003年4月3日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蔡晓颖、蔡晓莉与白云机场开发公司基于平等、自愿协商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蔡晓颖、蔡晓莉明确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案由来起诉，本案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本案纠纷的合同依据，在该合同中，双方对商品房买卖进行了约定，并未对案涉地块进行约定，蔡晓颖、蔡晓莉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双方在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曾签订《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蔡晓颖、蔡晓莉认购了B15地块，面积为523.03平方米，已支付地款141220元。《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还约定，地块资料、面积若有变化，以房地产管理部门最终确认的文件或房产证为准；相应产生地款的变化，按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现案涉商品房未经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未办理不动产权证。蔡晓颖、蔡晓莉诉讼请求按原签字盖章的图纸交付坐标地块A-25，与《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约定的地块差异以房地产管理部门最终确认的文件或房产证为准不相符。蔡晓颖、蔡晓莉提出的图纸、合同补充协议、缴款通知等证据，虽然涉及到地块地款，但没有改变在《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中地块差异以房地产管理部门最终确认的文件或房产证为准的约定。因此，即便依据《云梯山庄单体住宅代建协议》的约定，也不支持蔡晓颖、蔡晓莉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郑丽容
审 判 员 王 凯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钟 蕾
书 记 员 余贤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