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刑初字第3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杰，女，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新华街十四委十八组，住梅河口市铁北街；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公刑诉（201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华、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以宣扬和谐文化、创建全民互助为名，虚拟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以借款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钱财，通过参加“会通”（以会议的形式进行沟通）缴纳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10元，其中3990元交给总部，20元用于购买学习材料，成为“中国明明商”的“环民”，以“生根发芽”的方式发展下线。被告人李杰于2011年2月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在梅河口市发展“环民”100余人，收取“环民”人民币100余万元，其个人所得5.85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1、自己的行为不是传销，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加入“明明商”都有司契单，契约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没有对“环民”和社会造成危害；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以销售产品或提供服务为幌子，以高额回报引诱人员加入，获利主要来源于发展人员所缴付的费用，而不是来自产品销售或服务的提供，“中国明明商”是民间互助、互利的系统平台，让天下百姓致富、社会和谐；3、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上下线之间存在自始自终的利益关系，相对地位永恒不变，所以会形成金字塔结构，高层组织者获利，底层参加者亏损，而“中国明明商”的加入者都是平等的，身份、任务、收获都一样，都成为“环民”，帮助两人加入“明明商”的过程，就是通过学习传播和谐文化，提高思想素质的过程，第一个月学习，第二个月帮助别人加入，第三个月才能收获回报；4、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参加人员积极发展下线，通过“拉人头”加入，从而获得高额回报，“明明商”对新加入者没有硬性发展人员的要求，如果找不到加入的人，随时可以退商；5、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本质是骗取财物，“明明商”通过“信资互助”，以“信息传播”为基础、以“资金互助”为模式，把信息、资金、人力资本转化为财富，达到富民的目的。综上，“中国明明商”不是非法传销组织。
经审理查明：“中国明明商”组织，以宣扬和谐文化、创建全民互助为名，虚拟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通过参加“会通”（以会议的形式进行沟通）缴纳4010元，取得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的资格，获得“环民”身份，其中3990元交给“中国明明商”总部，其余20元用于购买学习材料；在“中国明明商”内部管理体系中，每12名“环民”组成一环，每环设置“零”（已“生根”、“发芽”的老环民）、“伍”（责任心较强的新环民、负责宣扬和谐文化）、“玖”（负责管理本环12名“环民”交的钱、并填写司契单）的管理模式，每名“环民”只有在“生根”、“发芽”后（即发展两名下线人员），方能获得“中国明明商”组织的高额返利（即“月金”），以此骗取钱财。
被告人李杰于2011年2月经陈秀菊介绍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并组织、领导成立了梅河口市区域的“中国明明商”组织，提供并发放“中国明明商”的宣传材料，定期组织梅河口市的“环民”聚会学习宣传材料。至案发，李杰在梅河口市直接及间接发展“环民”100余人，收取“环民”入商钱款100余万元，其中个人所得“月金”5.8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法律手续及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合法及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吉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通知，证明案件来源；
3、“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证明王学武、韩宝林等人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的事实；
4、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卡转账明细，证明李杰与“中国明明商”总部款项往来的事实；
5、梅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说明，证明经办案人员口头传唤后，被告人李杰及时到案；
6、“中国明明商”宣传材料两册。
二、证人证言
1、刘忠吉证言：我原系“中国明明商”锦州分商会的负责人，在“中国明明商”总负责人鲍红春被抓起来后，王殿祥（负责和各省的“明明商总商委”联系）让我做“中国明明商”的总服务，“中国明明商”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想要成为“明明商”成员，必须交4010元钱（含3990元的司契单借助的钱和20元的资料费）、“生根发芽”（发展同样条件的两个人进来）、搞文化活动（和谐社会、诚信互助、共同致富），通过体系管理，由各地方的元商会在省里成立总商会，然后成立一个银行，银行和国家挂钩，只要成为“环民”，钱就是无限的，成为“环民”后“生根发芽”，就有“月金”，我们每个人的“月金”都不一样，我们“明明商”没有收入，发“月金”的钱就是互助，相互借钱花，有借不尽的未来。
2、刘佳凤证言：我曾负责过“中国明明商”的记账工作，我是通过一个叫陈大姐（陈秀珍或陈秀英）的加入的“明明商”，我一直以为这是共产党的事业，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中国明明商”宣扬的是老子的无为道与和谐文化，想要加入“明明商”必须交4010元钱，填写“司契单”。
3、马海龙证言：我在“中国明明商商汇部”工作，负责管理全国六大区（华北、华东、西北、西南、东北、华南）的邮箱，按照“商务部”给我的表格，统计发放“月金”，我把我放在戴军霞（“中国明明商”涉案人员）组合的几个线上面，我就可以借助他们的力拿“月金”了，刘忠吉提出把鲍红春加进来，我们就形成一条线，一共有2000多人；“明明商”的收入来自于“环民”的借助款，没有其他收入，“明明商”是让一个“环民”先交4010元加入组织，第二个月发展两个人即是“生根发芽”，第三个月就可以拿“月金”，这样一直往下发展，由“明明商总部”把这些借助款按一定金额发放“月金”给“老环民”，余额全部打给总部负责人刘佳凤，我现在特别后悔，不该为了这点钱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4、金英姬证言：我是2011年3月通过李杰介绍成为“明明商”的“环民”的，交了4010元钱，交的这些钱是给“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的存款，交钱的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不给钱，第三个月给2000元、第四个月500元、第五个月1000元、第六个月5000元，然后依次类推给钱，我向“明明商”交的钱都给李杰了，宣传材料也是李杰发的，我们一周一聚，我负责组织学习传统文化和和谐文化。
5、桂成一证言：我是通过我母亲金英姬介绍成为“环民”的，当时交了4010元钱，说是办手续的钱，成为“环民”每个月能分红，看发展下线的人数能从中获得一定的金钱收入，梅河口市的组织者是李杰。
6、丛艳证言：我是2013年12月左右通过李杰、金英姬介绍成为“环民”的，当时交了4010元钱，李杰告诉我是存在“中国全民借助银行”里，开工资的叫“薪总”，不开资的叫“环民”，我是“薪总”，一共得到“月金”3500元，我又发展了三个人，都是我的亲属。
7、王丽华证言：我是2013年12月通过李杰介绍成为“环民”的，交了4010元钱，参股“中国全民借助银行”，成为“环民”后拉入两人，成为“薪总”，“环民”就是没发展人，不开资，“薪总”发展16人开5000元，发展32人开8000元，我也发展了我儿子，我一共得到“月金”3500元。
8、张敏证言：我是2013年12月通过李杰介绍成为“环民”的，加盟时交了4010元钱，加盟后如果能发展两个下线，第一个月开2000元、第二个月开500元、第三个月1000元，如果下线达到16人，一次性开5000元，依次类推；发展下线的叫“薪总”，新加入的叫“环民”，我们的组织者是李杰。
9、证人宋顺玉、蒋相日、李相东、吴春凤、杨玉芹、申善珠、金泰姬、佟国霞、赵凤兰、佟国华、佟国成、刘宝山、陈甲荣、郎志君、辛顺子、李强、闫桂莲、尚桂芝、张昌植、张秀兰、许志奎、杨丽英、林汇川、李胜江、李青山、孙连荣、于立娟、孙玉英、刘玉琴、林淑杰、柳香子、王殿国、林淑贤、林秀琴、徐淑华、崔春爱、朱明、荆哲、张秀英、马建营、杜丽、尚勇、高哲、王学武、张永芸、于凤清、梁永艳、尚冰、胡玲玲、房霞证言，以上证人能够证实证人本人，或其亲属直接或间接通过李杰及李杰发展的下线人员加入“中国明明商”组织，上述部分人员继续发展新成员，并将所缴纳的入商费用交由李杰上交“明明商”总部，获取数额不等的“月金”。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杰供述：我是2011年2月通过陈秀菊介绍加入“中国明明商”的，我在唐山外国语学院参加“中国明明商”的现场会，通过“会通”（以会议的形式进行沟通）、“组环”【每12个人为一环，其中零指参加过“会通”的人，负责发放“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的银行卡（该银行正在筹建中），伍和玖是首次参加“会通”的人】并交纳3990元钱，填写“司契单”后成为“环民”；是我把“明明商”这个组织带到梅河口的，梅河口市的“明明商”是我于2011年6月发展起来的，梅河口“环民”学习的地方是我花钱租的，学时时间不固定，学习内容是和谐文化、孝道之类的，我发展的人数大概100人左右，这些人把钱交给我，我把这些钱交给北京总公司；我当时发展了金英姬和闫桂莲，先发展的称作“根”，后发展的称作“芽”，我被称为“薪总”，金英姬又发展了桂成一、桂勋植，我一共收了46万元左右的“环民”钱，都让我汇给总部付志强和范雪霞的账户上了；鲍红春被抓后，梅河口市的“环民”工作停止运行了，后来北京“总商委”的刘佳凤给我打电话，让我重新运行，我在中央电视台也看到过，国家要成立特殊的金融机构，北京“总商委”的刘忠吉也跟我说过，“中国明明商”就是这个特殊的金融机构；“环民”交给我的钱我都交给“明明商”总部了，通过长春花园对面的农业银行汇的，每次都是尚桂芝陪我一起去的，参加“明明商”至今，我一共获得5.85万元的月金；重启“明明商”后汇款能有60多万元，我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5811）往“中国明明商”总部汇款的，“中国明明商”总部往我尾号为2615卡号打的“月金”，我向“明明商”总部付志强和范雪霞汇过款，也通过尚桂芝在九台农商银行的卡汇过，汇款总额能有100万元左右；我刚开始从事“中国明明商”的时候，我家里人就不同意，认为它是个传销，但我没听他们的劝告，我当时认为“中国明明商”是救助百姓、利国利民的好事，现在我才明白我是被“中国明明商”的各种宣传洗脑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各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纳，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参加“以宣扬和谐文化、创建全民互助”，成立“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等非法活动为名，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加入，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中国明明商”，并直接发起、组织、领导梅河口市“中国明明商”团队的组建、会员发展，参与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杰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与在卷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其本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所印证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杰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光庆
审判员 侯 良
审判员 甘 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王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