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婺民初字第2541号
原告：钟钢强，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孟迅，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祝维雯，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1089号宝莲广场B幢11楼。
负责人：胡伟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向明，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菁，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钟刚强为与被告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同年9月2日原告预交诉讼费，本院正式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君花独任审判，于同年10月19日、2016年3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刚强的委托代理人孟迅（未参加第二次庭审）、祝维雯，被告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向明、陈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刚强起诉称：2013年6月，保险销售人员项振花向原告不断推销被告的人身保险理财产品。原告如实告知项振花，自己曾病住过院（项振花曾去医院探视过原告），现已康复。项振花表示可以投保，最终是否核保由被告决定。鉴于原告健康情况特殊，项振花仅让原告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协议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等几张纸上签名，并抄写了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其余内容均空白。直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000360822406008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被告告知合同解除，原因是原告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住院事实。至此，原告才得知原、被告之间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已于2013年6月20日生效。原告遂通过项振花拿到了合同，却发现合同载明的保险代理人是未曾联系过的朱笑兰。于是，原告向项振花求证。原来，项振花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朱笑兰是被告的保险代理人，朱笑兰委托项振花向原告销售涉案保险产品。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载明：投保人与被保人均为原告，投保主险为福佑双鑫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福佑双鑫××险；主险基本保险金额为30万元，附加险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现在，原告发生了合同项下的保险事故，于2014年11月被绍兴市中心医院首次诊断为尿毒症，并一直接受透析治疗超过90日，等待换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合法有效，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已超过2年，且原告在投保时，如实告知了住院事实和健康状况，被告不得解除合同。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保险金30万元。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确认被告解除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保险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1份，证明案涉保险合同于2013年6月20日生效，案涉保险合同载明：被保人为原告，投保主险为福佑双鑫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福佑双鑫××保险，主险基本保险金额为30万元，附加福佑双鑫××保险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2.医疗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原告发生涉案保险合同项下保险事故。3.保险合同解除通知1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解除涉案保险合同；4.（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3164号公证书及光盘各1份，证明原告在项振花处购买保险合同，朱笑兰从没有与原告联系；5.（2015）浙金正证民字第3225号公证书含音频光盘各1份，证明被告代理人从未与原告见面，也未询问相关事项，只有项振花询问了相关事项；6.原告及家人保险单汇总表（3页）及保险单（23页），证明原告1997年4月8日就开始为家人陆续投保，保险意识较强，从投保时间持续性分析，原告无骗保嫌疑。
被告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因肾功能衰竭，多次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但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原告以及原告的代理人项振花未将上述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的事实告知被告。二、项振花不是被告的保险销售人员，与被告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案涉保险的销售代理人是朱笑兰。三、被告2015年6月9日分别按照原告保单填写的住址和原告户籍地址寄送了2份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查询得知第1份解约通知书在2015年6月10日签收。该通知书所邮寄的地址是原告投保时填写的确认收件地址。四、被告2013年6月26日已经拿到涉案保险的正式合同以及相应文件材料，已经知晓朱笑兰是涉案保险的销售人员。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向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人身保险的行为，明显违背一般常理。原告在2012年底到2014年期间，向包括被告在内的七家保险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金额高达六百余万元。
为证明其事实与主张，被告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有：1.绍兴第二医院住院病历9份，证明原告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因慢性××住院治疗；2.邮政EMS面单及查询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于2015年6月10日到达原告；3.被告回访原告的电话录音1份、保单送达确认书回执1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6月就已经拿到了案涉保险的正式保险合同与保单等材料，合同、保单等材料由原告亲笔签名确认；4.原告购买保险统计表1份，证明原告在一段时间集中向七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1，被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保单第1页载明销售人员为朱笑兰及其电话联系方式；被告以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合理方式书面提示了投保的关键步骤、关键信息，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告知义务、相应后果等，并附有书面说明；对于保单等文件材料上的相关内容原告均签名予以确认。原告解释：2015年被告提出解除保险合同时，原告才从项振花处拿到合同，此时才知道保险代理人是朱笑兰而不是项振花。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部分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2，被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2014年11月12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2的证明力。
3.对原告证据3，被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被告在收到监管机构发布的关于同业反映的原告向数家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后，马上进行调查核实，并依照原告保单上填写的收件地址和其身份证户籍地址分别通过邮政快递EMS寄送了2份解约通知书，寄送时间是2015年6月9日，原告同月10签收（邮寄至原告在保单中填写的地址）。原告解释：原告在2015年6月30日才收到案涉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3的部分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4，被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可以明显看出项振花取得了原告信赖和授权，可以认定为原告的代理人。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的部分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5，被告提出：录音中没有朱笑兰是否与钟钢强见面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没有见面，也不能直接认定被告未向原告进行询问。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6.对原告证据6，被告提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2010年底，查出有××，保单中标有××的险种共有6项，投保时间均是在2010年以后，原告是查出疾病后有针对性的投保，以减轻对家人的负担，也许原告当时就知晓患有××。原告解释：虽未提供原件，但原告保险情况在官网上可直接查询，只要输入原告信息就能查到。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6的证明力。
7.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原告住院是事实。该份证据没有调取的时间、经办人，无法证明该份病历何时调取，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解除原因之日起30日内尚失解除权；第1-3页没有提供原件；复印件中医院加档调取档案章的位置与原件不一致，说明原告调取的原件与复印件来源不同。被告解释：2015年6月中旬，其他保险公司向保监会反映存在保险风险，保监会向被告进行调查询问，同年6月初向医院调查核实；复印件是从其他保险公司处复印，原件是我方直接从绍兴医院调取。原告补充：6月中旬保险同业向保监会反映情况，被告是6月初调查，时间合理性有问题。经查：被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1的部分证明力。
8.对被告证据2，原告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尾号8513邮件显示姚善签收，原告未收取；尾号99135邮件，易邮柜不能表明原告收取了该份邮件；系统信息显示他人收，无法确定是他人收取放置易邮柜还是放置易邮柜后他人代收。被告解释：被告是按照原告保单及保单上确认的收件地址进行寄送，保险合同第10.4地址变更通知一栏约定，如未以书面方式告知被告，被告按地址确认的地址邮寄即视为送达，录音中原告也已确认过该地址，6月10日至少可以视为收到解约通知书。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2的证明力。
8.对被告证据3，原告提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确认；相关告知不能以暗示方式；送达确认书需与原告核实。被告解释：被告向原告电话回访时，确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经查：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证据3的证明力。
9.对被告证据4，原告提出：超过举证期限，不作质证。经查：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确认被告证据4的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9日，原告钟钢强通过项振花（原告同村表亲）介绍，向被告华泰保险金华支公司投保福佑双鑫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福佑双鑫××保险。同日，原、被告签订保险合同，该合同由保险单、保险单现金价值及减额交清表、保险条款、保险投保单影印件等七项内容组成，并附客户服务指南、客户须知等辅助信息。原告分别在投保单、保险费自动转账付款协议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书、健康告知事项所附签名栏内签名。健康告知书第5.6项为：沙尿系统疾病：血尿、蛋白尿、浮肿、肾火、××综合症、肾盂肾炎等，该栏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处均勾选“否”。被告在该健康告知书尾部投保确认栏，投保人、被保人及其监护人声明和授权内承诺填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处签名。原告投保须知（无签名）第3项：请您及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以本投保单及其他授权文件的书面询问事项如实告知，所有告知事项均以投保资料的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本投保单、其他投保文件均将作为本公司审核保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依据，并均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若发现未如实告知的情况，本公司有权作出处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钟钢强，投保险种为福佑双鑫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福佑双鑫××保险；福佑双鑫两全保险（分红型）每年保费10149元，附加福佑双鑫××保险每年保费4812元，保险期间均自合同生效日起至80周岁后的首个保险单周年止；交费期间均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均为30万元；若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或最后复效之日（以较迟者为准）起180天（含）后，首次发生并在被告认可的医院（被告指定医院或卫生部门评审确定2级或以上之公立医院，但不包括精神病院及专供康复、护理、疗养、戒酒、戒毒、××病人为目的医疗机构等）由专科医生确诊患××，并符合本附加合同约定的给付××保险金条件的，按主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作为第1次××保险金给付，同时本附加合同及主合同继续有效，本附加合同现金价值减少为零，主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减少为零，主合同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按照减少后的基本保险金额确定；××包括恶性肿瘤、重大器官移植术或造血干细胞移植术、终末期××（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多个肢体缺失等35种疾病；投保人的住所、通讯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变更时，应及时通知保险人，未书面形式或双方认可的其他形式通知的，按合同载明的最后住所或通讯地址所发送的通知，均视为已送达。双方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2013年6月20日零时，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生效。
2014年11月21日，原告经绍兴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尿毒症、血液透析维持状态。
2015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寄送000360822406008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经查实，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保险人共9次因××在绍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慢性××2期。被保险人的上述住院事实及健康状况××，因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我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我公司（对本合同）做出解除合同。退回保单现价9855.38元决定，合同解除时间2015年6月9日”。原告同月10日收取该快递。此后，被告退回原告保险单现价款9855.38元。
另查明：原告钟钢强曾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期间因“IgA××”多次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自2012年以来，原告为自己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多个××险及附加××险，并为家人（妻子、儿子）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疾及意外等商业保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投保前，原告是否已告知被告其曾因××住院治疗。原告称，涉案保险是向项振花购买，并由项振花代办保险事宜。根据涉案合同及被告此后的电话随访，与原告签订涉案保险合同的被告代理人为朱笑兰。项振花不是被告员工，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是朱笑兰委托项振花代办。因此，即使项振花有代为原告办理保险事宜，也不能据此认定其是被告代理人。原告称其在投保险前，已向项振花告知其曾因××住院治疗。但未能举证证明项振花有代为原告向被告告知过该住院情况，因而不能以此确认原告投保前有向被告告知该住院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原告作为投保人，未向被告告知曾因××住院治疗，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认为，原告同时有××险，有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行为。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原告有××险，但原告同时也为家人购买多项商业保险，其中包括××险。而且，尚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投保前所患××。原告上述投保行为，并不能直接推定其有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告知义务，采取的是询问告知主义，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的范围应当以保险人询问的事项为限。保险人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向投保人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而对保险人没有询问的问题，投保人没有告知义务，不告知不构成告知义务的违反。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所附健康事项告知事项，对泌尿系统疾病选项，被保险人及投保人的勾选栏均勾选为否。但是，原告否认该勾选为其本人填写。该书面告知事项是被告提供的固定格式问卷调查，相应问题只需通过勾选确定。根据保险行业习惯，在订立保险合约过程中，该勾选相关事项常由保险代理人代为为勾选，现原告未在该勾选页中签名，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该告知事项为原告本人勾选或勾选时经原告确认。虽然，该告知事项尾页末尾的其他栏目中有原告签名及承诺，但根据承诺内容，原告是对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事项而作承诺，并非是对健康告知如实勾选的承诺。被告也未在保险合同中对该项告知事项作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此，不能以该告知事项的勾选内容来确认原告是否如实履行身体健康情况告知义务。鉴此，被告认为原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告知义务，依据不足。被告以此为由，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于法无据。现原告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理赔事项，被告应按约给付理赔款。因被告已退回原告的保险单现价款9855.38元，为避免讼累，该款直接用于抵扣被告应支付的相应理赔款。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相关依据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合同编号：000360822406008）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原告钟钢强保险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已支付9855.38元，余款290144.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钟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君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姗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
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加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第二款：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1.75×迟延履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