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8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江徽，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伟，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燃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王洋（王某妹妹），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宁，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中区政府”）、辽中县燃气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6）辽018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中区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原因系王某私自改装天燃气管道造成，应由王某自负责任，我方不是燃气管道占有人、使用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本案经一审、二审、重审期间，王某并未要求我方赔偿，辽中区人民法院追加我方为被告，新民市法院判决我方承当赔偿责任，均于法无据。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划分有误。本次事故系王某私接不符合要求的原材料软管造成，责任应由其本人自负。2、我方与港华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已经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责任分担问题，即均由港华公司承担，双方在2012年10月20日已经完成了交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月27日，属于在交接日之后，且港华公司属于燃气实际经营者（占有人、使用人），故即使产生赔偿责任，该责任也应由港华公司承担。3、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对《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的理解不应以物品性状的描述作为判断高度危险的唯一标准，而应该看是因为该物质本身具有不可控制、不可避免造成后果还是由于加入人为的因素才造成后果。不是涉及到燃气就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王某辩称，经法庭传唤，鉴定专家没有到庭，我认为专家意见不能采信，我没有责任，同意一审判决。港华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人员设备等并没有交接完成，所以不应该由我公司独自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202医院医疗费1271000元（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门诊抢救费3377.46元；外购药1563.54元；院外购买医疗用品11560元；以上总计1287501元。误工费82628.16元（从2013年1月28日到2015年11月30日止，1037天×29082元/365天）。护理费248880元（120元×2人×1037天）。交通费6478元（含有票据1478元+近亲属探病5000元）。伙食补助费51850元（50元×1037天）。营养费51850元（50元×1037天）。财产损失费50000元。2013年1月27日发生爆炸后，王某亲属抢救受伤的其他人员的费用185914.41元。以上总计1965101.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7日晚10时30分，在王某家中因使用明火引发重大燃气爆炸事故，造成王某及同在屋内的其他6人均被炸伤、烧伤。事故发生后，辽中区政府（原辽中县政府）组织燃气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分析事故成因。2013年1月30日重新供气后，王某家门前人行横道的地面地砖的缝隙冒出气泡。2013年2月1日上午，在县安监、消防、公安三部门人员的共同监督下，将距离爆炸现场外三米左右的地面挖开，港华公司对地下沟槽内的管道进行了燃气浓度检查，检查时王某亲属雇佣沈阳火山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进行实时录像和照像。官方公布的测试结果数值为“6vol，对进入该用户庭院管道进行检查时未发现管道漏点”，但在同时录制的视频中显示当测试人员将手持测试仪伸向土层与管道的缝隙中时，测试数值最高达到22vol。其后港华公司对该段地下燃气管道进行了更换。2013年2月4日，辽宁省燃气协议会出具《辽中县“1.27”南一路室燃气爆炸事故原因专家分析意见》（以下简称“专家分析意见”），全文为：“受辽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辽宁省燃气协会于2013年1月29日组织专家对辽中县南一路室住户燃气爆炸事故进行技术分析。专家组仔细查看了户内管道情况、事故现场影像资料及检验查漏等资料，听取了建设局有关人员的介绍，经过认真研究，专家对事故分析意见如下：1、南一路室燃气爆炸后无明火，室内因爆炸破坏最严重的为‘作为厨房的暂设房’处。室内除管道延期外无其他可燃气源，爆炸后室内再未发现和检测出燃气聚集。2、根据爆炸现场分析，燃气泄漏入室内最集中处为‘作为厨房的暂设房’。泄漏的燃气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浓度，由打火机点燃，发生爆炸。3、事故调查组对燃气表后到灶具的管线进行了气密性检测，检测结果住户的灶前软管分叉接头处漏气严重；对庭院管道进行开挖检查未发现管道漏点，对最可疑漏气处进行漏气检查，测试数值最高位6VOL，难以造成本次的室内爆炸事故。4、根据目前的检测调查材料专家分析初步认为该起事故为：灶前软管分叉接头处燃气泄漏，遇明火引起爆炸。”2013年2月5日，辽中县南一路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作出《“1·27”辽中县南一路燃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得出结论为：“经专家组调查，对爆炸原因进行了分析，初步认定厨房灶具存在严重的私接乱改现象，同时在改动过程中使用了超过规范要求的非燃气专用软管，软管老化严重，且软管连接部位缺少管卡，连接软管的三通与软管缺少管卡部位发生燃气泄露，造成燃气大量聚集，武闯家孩子（马宁）按了一下打火机形成点火源，点燃室内燃气引发爆炸事故。”王某对以上的专家分析意见及调查报告均表示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门房东部（爆炸前为室内）有小范围明火并且烟熏黑了墙面，提供证人出庭证实周围邻居迅速赶到现场，众人一起帮忙将伤员送上救护车，并用手持干粉灭火器帮助灭火，直到消防武警赶到才扑灭明火。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王某先被送往辽中县人民医院进行紧急处理，发生费用842.4元。后又被送入沈阳202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二医院（以下简称“202医院”）出具《情况说明》、《住院证明》、《住院情况说明》等材料，说明：1、本案王某因“周身多出烧伤”于2013年1月28日入院，诊断为诊断为重度烧伤、吸入性损伤；2013年01年29日患者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经心脑肺复苏抢救后，患者恢复心跳及呼吸，但神志未恢复；目前患者处于深度昏迷状态。2、在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在202医院烧伤整形科住院治疗期间：住院天数共计1037天，共产生住院费用1271000元，其中已交付住院费194552.38元，目前欠费1076448元；虽经多次催缴医疗费用，但患者家庭困难，无力支付，医院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未终止治疗，一直持续为患者提供支持生命的医疗服务，患者处于植物状态，需继续予支持生命的基本维持治疗；期间特级护理81天，一级护理956天，二级护理1小时，住院期间为2人陪护，为不固定人员；于2013年1月31日开始为鼻饲饮食，需加强营养；期间因病情需要应用安宫牛黄丸及盐酸氨溴索口服液，因药局当时无药，故部分该药品由患者家属自备，具体用量为安宫牛黄丸共3丸、盐酸氨溴索口服溶液共计30瓶。3、因王某在住院治疗中，因医院病历管理制度，目前无法提供患者完整病历。事发后燃气公司给王某垫付费用11万，辽中区政府给王某垫付费用20万。再查明，该发生爆炸的门房位于辽中区南一路北阳台外，为王某私接的门房，辽中县规划土地监察大队曾于1997年10月9日将该处门房认定为违法建筑，并罚款500元，在备注中写明“国家建设需要时无条件拆除”。王某在该私接的门房内私接了燃气管道及燃气炉具。门房在爆炸发生后己被炸塌，现场在本案发生前已被清理。本案发回重审后，港华公司申请对案涉爆炸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咨询相关机构，相关机构表示已无法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总体原因作出准确分析。还查明，燃气公司是一家国有事业单位，直属于辽中区政府，主要业务为天然气销售、维修及管理，管线安装、维修及管理。辽中区政府是燃气公司100%产权持有者。2012年6月7日，辽中区政府作为甲方与港华公司签定了资产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交接日是指本协议3.6规定的资产交接确认单签署之日；3.2目标资产的交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拾（30）日内，甲方将目标资产交付给乙方；3.6相关燃气业务的移交。根据本协议3.2约定交付目标资产的同时，甲方应将其实际经营的全部燃气业务一并移交给乙方经营和管理。具体为……3.7权利、义务、责任和风险的转移。（a）、自交接日起，目标资产的所有权（占有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和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转移给乙方；(b)、交接日前产生的关于燃气业务的权利、义务、责任、损失、风险由甲方承担；交接日及以后产生的关于燃气业务的权利、义务、责任、损失、风险由乙方承担；（c）、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责任划分具体结算事宜按照本协议附件三《过渡期间各方责任的特别约定》的规定执行；13.2争议解决。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发生的或与之有关的任何争议和纠纷，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各方在友好协商开始后的叁拾（30）日内仍未能解决上述争议或纠纷，则任一方均可将争议事项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总会按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以中文在北京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争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在仲裁过程中，除作为仲裁标的的有关义务和争议事项外，各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在本协议下的其他义务。2012年9月1日，港华公司与辽中燃公司签定了资产交接表。2012年10月20日，燃气公司与港华公司签定了《关于燃气用户业务交接的协议》，其中写明“双方自2012年9月1日正式交接了燃气经营业务。……故9月份辽中燃气总公司收取的气款归沈阳港华所有”。2012年10月27日，辽中区政府与沈阳港华公司签定了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六条写明“……在由辽中县燃气总公司员工所主导负责的辽中县供气范围内的一切运营风险均由甲方（辽中县政府）承担，由乙方员工所主导负责的辽中县供气范围内的一切运营风险均由乙方（沈阳港华公司）承担。”2013年7月，辽中区政府与港华公司签定了《有关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资产转让后同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账目结算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关于爆炸成因问题。虽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提供了专家分析意见和调查报告，但结合王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的依据、专家作出分析意见的依据及对专家进行的质询，加之事故地点地下有一段管线未进行检测，故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提供的专家分析意见和调查报告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虽港华公司又提出了进行爆炸事故成因鉴定的申请，但因现场已经破坏，经咨询相关机构已无法作出结论，故无法认定本次事故系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发生爆炸事故地段燃气管线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王某私建门房且私接的燃气管线，在室内存在燃气味道、可能发生泄漏时，未通知相关部门进行排查，也未制止他人使用明火，应属于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可以适当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减轻20%为宜。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事故地点为王某私建的门房，门房内有王某家私接的燃气线路，此门房所覆盖地面下有燃气管线通过。对于港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辽中区政府与港华公司于2012年6月7日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将燃气公司名下的全部燃气业务及实物资产等出让给港华公司。港华公司也从爆炸事故发生前收取了发生事故地段的燃气费用，故燃气公司应该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燃气公司和辽中区政府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庭审中，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对管理事故地段的员工归属何用人单位的问题主张不同且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无法区分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之间谁为事故发生时的占有人和使用人。而且，燃气公司名下的资产均为辽中区政府出让，且辽中区政府取得燃气公司名下资产对价，故辽中区政府和燃气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港华公司提出了其与辽中区政府关于收购协议的纠纷应适用仲裁条款一审法院不具备管辖权的主张，加之本案为王某提起的侵权赔偿之诉，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之间关于责任的约定对王某并不发生效力，故本案不再区分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由三方共同承担对王某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某损失的认定：经核实，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王某在202医院花费医疗费1271000元，己付医疗费194552.38元，尚欠医疗费1076448元，抢救费用842.4元（救护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王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850元（1037天×50元/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的院外购买用品费用11560元，因王某为植物人状态，发生此种费用为必然，且提供了收款收据，加盖了发票专用章，故一审法院对此笔费用予以确认。对于王某主张营养费51850元（1037天×50元/日），因王某提供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某主张的护理费，王某住院治疗的1037天，期间特级级护理81天，一级护理956天，二级护理1小时，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所以王某的护理费为184107.12元（96.24元×956天×2人+96.24元）。对于王某主张的误工费，王某为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所以误工费为82628.16元（79.68元/日×1037天）。对于王某主张的交通费，虽王某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王某住院治疗亲属探望发生费用为必然，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于王某主张的外购药损失，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对于王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王某治疗未终结，也未申请评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主张的财物损失费，该爆炸发生在二年前，该房屋在爆炸中己炸毁，至今现场己被打扫干净，损失己无法评估，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暂无法支持，但因损失客观存在，王某可待有证据后另行起诉。对于王某主张的为其他伤者垫付的抢救费用，因王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包括王某垫付费用在内的其他受伤人员的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暂不予支持，王某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诉讼。对于燃气公司与辽中区政府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医疗费即赔偿806800元(1271000元×80%-210000元)；二、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伙食补助费41480元(51850元×80%)；三、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营养费41480元(51850元×80%)；四、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护理费147285.7元(184107.12元×80%)；五、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误工费66102.53元(82628.16元×80%)；六、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交通费1600元(2000元×80%)；七、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外购用品费用9248元（11560元×80%）；八、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王某抢救费用673.92元（842.4元×80%）；九、驳回王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沈阳港华燃气有限公司、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辽中区人民政府共同承担7000元，由王某承担1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事故成因问题，因现场已经破坏，客观上已无法进行鉴定。根据现有证据分析，2013年1月30日重新供气后，王某家门前人行横道的地面地砖缝隙处冒出气泡，在2月1日对爆炸现场外三米左右地面挖开后，通过仪器测量，该处地下沟槽内土层与管道的缝隙中，测量的燃气浓度数值最高达到22vol，故存在地下燃气泄漏进入王某家住宅的可能性。而官方公布的测量结果数值为6vol，与现场测量结果不一致，辽宁省燃气协会的专家分析意见系在认定测试数值最高为6vol的基础上作出的，且事故点地下有一段管线并未进行检测，因而一审对专家分析意见和调查报告未予采信，认定发生爆炸事故地段燃气管线的占有人和使用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辽中区政府上诉主张王某未要求辽中区政府赔偿，但根据本次一审中对王某一方的询问笔录记载，王某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因港华公司与燃气公司交接，权责利不清楚，故其认为三个原审被告，即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都有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因辽中区政府、燃气公司、港华公司对管理事故地段的员工归属问题主张不同且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区分三者之间谁为事故发生时的占有人和使用人。且燃气公司的资产出让主体为辽中区政府，出让对价由辽中区政府取得，故一审法院考虑本案为王某提起的侵权之诉，在三方不能明确划分责任的情况下，共同对受害人王某承担赔偿责任，更有利于保障受害人权利。至于三方之间的最终责任承担比例，可另行解决。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辽中区人民政府负担8750元，辽中县燃气总公司负担8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