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有福，曾用名王女，男，1979年9月30日生，瑶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强，男，1971年6月1日生，瑶族，云南省绿春县人，文盲，农民。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宫平、赵坤，云南省金平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4）第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雨纾、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辩护人刘永生、袁宫平、赵坤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及江×（在逃）、王×（在逃）从绿春县携带毒品至元阳县南沙镇准备贩卖。同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和江×、马××（二人均另处）把从绿春带至元阳的毒品拿出，由被告人王有福和马××拿到元阳县南沙镇恒源酒店202房间与李××、普××（二人均另处）进行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人赃俱获，从被告人王有福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多。后被告人王福强于当日在元阳县南沙镇滨河路仁爱医院背后王有福的出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和称量，查获的两包多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428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称量、取样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相关证人证言，二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并出示了有关的刑事、物证照片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运输、贩卖大量毒品，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有福没有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犯王福强的立功表现，案发后二被告人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王有福对起诉指控其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到绿春参加过购买、运输毒品，是绿春的三人把毒品带到元阳南沙镇后才与其联系贩卖之事，其只是初犯、从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福强对起诉指控其参与运输、贩卖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购买过毒品，是被告人王有福和绿春的“邓俄”等二人在绿春购买毒品后，“邓俄”才叫其帮助运输到元阳南沙镇一起进行贩卖的，其是初犯、从犯，要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王有福辩护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王有福参与过购买和运输毒品，公诉机关的指控只是凭同案被告人王福强一个人的供述进行认定，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王有福的行为只构成贩卖毒品罪；2、被告人王有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只是为了得到一点好处费而帮助贩卖毒品，系从犯；3、被告人王有福等人的毒品没有贩卖成功，还在交易中就被当场抓获，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王有福在案发后有协助公安干警抓获同案被告人王福强的立功表现；5、案发后被告人王有福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法庭综合被告人王有福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有福减轻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辩护人袁宫平、赵坤为被告人王福强辩护认为：1、本案首起犯意和购买运输、贩卖毒品的两个主犯江×、王×均在逃，被告人王福强没有直接参与购买和交易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也没有同案被告人王有福的大，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福强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愿意尽力缴纳所判处的罚金；3、建议法庭综合被告人王福强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福强减轻在十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
在审理中，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指定辩护人刘永生、辩护人袁宫平、赵坤均没有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和江×、王×（二人均在逃）共谋后，从绿春县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到元阳县南沙镇藏匿后准备贩卖。同月13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和江×伙同马××（另处）把藏匿的毒品取出后，交由被告人王有福和马××拿到元阳县南沙镇恒源酒店202房间与李××、普××（二人均另处）进行交易，双方正在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民警当场人赃俱获，从被告人王有福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多。当日下午17时许，根据被告人王有福的供述和引领公安民警对藏匿三名同伙的租住房进行指认后，公安民警在元阳县南沙镇滨河路仁爱医院背后王有福的租住房楼梯口将被告人王福强抓获归案，江×、王×闻讯后从王有福的租住房跳窗逃离。经鉴定和称量，查获的两包多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428克。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系2014年2月13日12时10分许，一群众向元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举报了有人准备在元阳县南沙镇贩卖毒品的情况。
2、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拘留证，证实2014年2月13日，公安机关接报后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过侦查于当月13日17时许，在元阳县南沙镇恒源酒店202房间将被告人王有福当场人赃俱获，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多；根据被告人王有福的供述和引领公安干警对藏匿三名同伙的租住房进行指认后，当日17时多，公安干警在南沙镇滨河路仁爱医院背后王有福的租住房楼梯口处，将被告人王福强抓获归案，其余两名犯罪嫌疑人（江×、王×）闻讯后从租住房跳窗逃离。同月14日14时许对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进行刑事拘留。
3、涉案人马××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早上，马××以前干矿认识的一个金平男子（被告人王有福）打电话给马××，询问是否找得到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的人，并告知马××“小麻”是绿春的三个男人从绿春带到元阳的，已经卖出一、二千颗，还剩四千多颗。当天马××就找到了两个“湖南老板”来买，说好交易的时间、地点后，马××和贩毒的四人到元绿老公路下方把藏匿的毒品取出来交给贩毒的金平男子（被告人王有福）后，马××和被告人王有福就一起到元阳恒源酒店202房间进行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就被公安干警抓获了。马××只是帮助认识的被告人王有福介绍一下购买毒品的人，没有收取什么好处费，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毒品是红、绿色的小颗粒。
4、证人李××、普××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中午，其二人正在元阳南沙恒源酒店202号房间睡觉，李××原来认识的马××打电话给李××，告知有人要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之事，李××答应可以“购买”后，到下午马××就领着一个男子（被告人王有福）来202房间谈价钱，双方谈成每颗“小麻”16元人民币后，马××和被告人王有福就去拿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来酒店202房间进行交易，正在交易过程中就被公安干警抓获了。
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分别对三组十二张不同的人物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经过辨认后，被告人王有福确认被告人王福强和王×（即邓俄）、江×（即江宝）就是一起在元阳县南沙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的人；被告人王福强确认照片中的被告人王有福和江×（即江宝）就是一起在元阳县南沙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的人。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证人马××对一组十二张不同的人物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经过辨认后，马××确认照片中的被告人王有福就是打电话叫帮助联系毒品买主，并和马××一起到元阳南沙恒源酒店202号房间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的金平男人。
7、刑事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分别带着公安干警指认了元阳县南沙到绿春县的老公路K253公里左边2米处，是第一次（2014年2月12日16时许）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1400颗给他人的地方；指认了左边下方5米处是藏匿被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的地方，指认了元阳县南沙到绿春县的老公路K253＋300米公路左边约3米处是藏匿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1400颗的地方。
8、物证指认照片，扣押物品笔录、决定书和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分别对查获的物证（毒品、毒资、手机等）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428克（4572颗）、毒资人民币22032元、手机2部、摩托车一辆依法进行了扣押和收缴。
9、公安机关的毒品称量笔录和称量照片，证实经过称量，2013年2月14日在元阳南沙恒源酒店202号房间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428克。
10、公安机关的毒品抽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查获的428克毒品可疑物中随意抽出红、绿颗粒各一颗送检；经过红河州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被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该鉴定意见已于2014年3月5日通知了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
11、被告人王有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有福对起诉指控其参与贩卖毒品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在供述中证实绿春的三个瑶族一个叫“俄（瑶族音）”、一个叫“宝（瑶族音）”，另外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即同案犯王福强），2014年2月11日，一个叫“俄”的瑶族打电话给王有福，告知王有福绿春的三个瑶族已经到元阳南沙，要到王有福的租房处住宿，因无住处绿春的三个瑶族就自己到宾馆去登记住宿；第二天（2月12日）“俄”就叫着王有福一起骑着摩托车到元绿公路往老城方向约300米处，将14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以每颗16.5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为此“俄”还给了王有福100元的好处费，当天四人都住在了王有福的租房内；第三天（2月13日）中午“俄”问王有福是否还有人要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叫王有福帮助找一下买主，王有福就联系了朋友“小马”，“小马”说有人要后，当天下午16时许绿春的三个瑶族在王有福的租房内睡觉，由王有福自己拿着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和“小马”一起去酒店与二名购买毒品的老板交易，后在酒店内就被公安干警抓获了。王有福原来只认识三个绿春瑶族中的“俄”，其他二人是第一次认识，王有福只是帮助三个绿春瑶族贩卖了毒品。
12、被告人王福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福强对起诉指控其参与运输、贩卖毒品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在供述中证实绿春的“邓俄（瑶族音）”、“江宝（瑶族音）”和金平的瑶族（王有福）三人在绿春坪河乡不知向何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后，“邓俄”便邀约王福强用摩托车共同从绿春县坪河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运到元阳县南沙镇进行贩卖，贩卖所得收入四人进行平均分配。王福强答应后于2014年2月11日，由王福强骑一辆摩托车载着王有福，并将买来的毒品放在二人的摩托车上，由“邓俄”骑另一辆摩托车载着“江宝”，四人一起将毒品运输到元阳县南沙镇，并将毒品藏于南沙镇附近公路旁边后共同到王有福的租住房住宿。同月12日下午王有福叫着大家一起将毒品取出后，在元阳县南沙镇卖出1400颗毒品给一个30多岁的男子，卖得21810元钱交给王福强进行保管，同月13日下午，取出藏匿的毒品交由王有福和另外一个人去贩卖，王福强、“邓俄”、“江宝”在王有福的租住房处等候。后王福强在王有福的租住房门口附近被公安干警抓获，“邓俄”、“江宝”二人不知跑到何处。在元阳南沙的毒品买主都是王有福出面联系的，第二次王有福等人如何去交易毒品的详况王福强并不清楚。
1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有福的曾用名叫王女，生于1979年9月30日和其他自然情况；被告人王福强生于1971年6月1日和其他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除二被告人对所贩毒品的来源、运输过程、贩毒次数和数量及各自所起作用等情节的供述存在一定矛盾，且全案有二人在逃，现又无其他相应充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能证实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小麻”）428克从绿春县运输到元阳县南沙镇进行贩卖，并在交易中被当场人赃俱获的相关证据材料，其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全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运输、贩卖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有福被当场人赃俱获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和还有三名同伙在其租住房处等候的事实，并引领公安民警去指认了其租住房的具体位置，对抓获被告人王福强确实起到了一定的协助作用，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有福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王福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且被告人王福强之亲属还积极尽力为其缴纳了财产刑人民币30000元，依法对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均可以从轻处罚。
从现有在卷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在共同犯罪中虽然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的地位、作用不完全相同，有所区别，但二被告人根据各自的分工不同，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和过程中均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其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本案中不宜对二被告人区分主、从犯，可在定罪量刑时根据各自实施的行为和认罪悔罪态度、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等予以考虑。此外，因为毒品犯罪具有一定的隐秘性、流动性和特殊性，一旦作案犯罪人员交易后离开现场，往往很难及时抓获犯罪人员和调取充足证据，对于毒品犯罪的认定，在案发现场当场人赃俱获的均应当依法认定为犯罪既遂。本案中所涉及的毒品已经正在进行贩卖和交易，并被当场人赃俱获，故本案中依法不存在犯罪未遂的问题。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犯运输、贩卖毒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全案的事实、情节认定和庭审中的相关公诉意见；被告人王有福、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王有福具有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其他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王有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福强、辩护人袁宫平、赵坤关于“被告人王福强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尽力缴纳所判处的罚金，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王福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有福没有立功表现，并建议对王有福、王福强均在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进行判处”的庭审意见，被告人王有福、王福强和辩护人刘永生、袁宫平、赵坤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有福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9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福强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9年2月12日止。）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收缴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28克（4572颗）、毒资人民币22032元、手机2部、摩托车一辆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盛
审判员 许 兵
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