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株荷法刑初字第18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某，男，1963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笑非，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公刑诉（2013）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自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双明、人民陪审员刘仕海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宾宇霞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蒋笑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月，被告人袁某某任株洲市荷塘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任供销社产权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同年4月任株洲市荷塘铺购物商城（以下简称商城）产权改制工作指导小组组长。株洲市荷塘铺购物商城成立于1997年2月7日，系荷塘区供销社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商城改制涉及资产有房产2051.84㎡，地产335.27㎡，其中新华大楼3、4、5号门面（3号门面含附楼）已出售，面积共计135.03㎡。同年8月6日，株洲天展联合会计事务所、株洲光大评估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对商城资产作出评估，商城资产评估总值为3456785.9元（其中地面资产评估价值为1499685.9元，土地资产评估价值为1957100元）。
2004年9月20日，被告人袁某某以供销社的名义将商城资产以285万元（其中土地资产作价150万元，地面资产作价135万元）的拍卖底价委托土地交易中心处置，同年10月20日供销社以书面形式请示荷塘区政府对该商城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变现，区政府有关领导于同月27日、28日批示“拍卖底价不少于叁佰肆拾万元整”。同月28日，被告人袁某某未经过商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未经商城产权改制工作指导小组讨论，未经供销社产权改制工作领导小组讨论，未经请示主管领导，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委托交易价按报国土局土地交易申请表委托价285万元为准，其中地上建筑物资产为88万元”进行资产拍卖，即价值1499685.9元的地面资产作价88万元进行交易。同月30日，拍卖公司按土地交易中心规定的底价197万元对土地进行起拍，该商城的土地资产被株洲远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以202万元拍得，地面资产作价88万元依附土地卖给远征公司。在商城资产拍卖后的资产移交过程中，袁某某于2004年11月4日以供销社的名义退还远征公司新华大楼已售的3、4、5号门面价款28.5万元。使得商城地面资产实际交易价比评估价值低842435.9元。
同年12月9日，被告人袁某某在明知新华大楼的实际房屋面积比纳入资产评估的房产面积多52㎡后，擅自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市规划局和房产局按改制优惠政策过户给远征公司。此52㎡房产按当时该楼的重置价579元／㎡，重置价格下降15℅，房屋重新率为82℅计算，价值20985.28元。
2011年，该商城职工知道商城资产拍卖过程后，多次网上投诉、到省、市、区上访、集访。
另查明远征公司工商登记时间为2004年9月29日，即商城拍卖期间。肖云龙（男，1934年4月12日出生，系袁某某的岳父）于2004年9月24日投资10万元，持有该公司12.5℅股份。在商城资产拍卖前被告人袁某某明知其岳父肖云龙是远征公司的股东。
案发后，被告人袁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超越职权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某辩解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决定285万元拍卖起拍价不是袁某某的个人行为，袁某某没有超越职权。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被告人袁某某任株洲市荷塘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社）主任，同年3月任供销社产权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同年4月任株洲市荷塘铺购物商城（以下简称商城）产权改制工作指导小组组长。
株洲市荷塘铺购物商城成立于1997年2月7日，系荷塘区供销社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商城改制涉及资产有房产2051.84㎡，地产335.27㎡，其中新华大楼3、4、5号门面（3号门面含附楼）已出售，面积共计135.03㎡。2004年4月，商城启动产权改制，在商城资产评估过程中，供销社与株洲市彩泉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达成商城资产委托拍卖协议。同年8月6日，株洲天展联合会计事务所、株洲光大评估咨询代理有限公司对商城资产作出评估，商城资产评估总值为3456785.9元（其中地面资产评估价值为1499685.9元，土地资产评估价值为1957100元）。商城资产评估报告出来后，拍卖公司指出国有土地拍卖要由株洲市土地市场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交易中心）委托。
2004年9月20日，被告人袁某某以供销社的名义将商城资产以285万元（其中土地资产作价150万元，地面资产作价135万元）的拍卖底价委托土地交易中心处置，该方案遭到株洲市国土局的否认。2004年10月21日，株洲市国土局就该商城资产拍卖出具了“土地资产拍卖起始价为197万元，地面资产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委托拟定的交易价为135万元”的拍卖出让方案。后土地交易中心于同年10月21日与拍卖公司签订该商城土地资产拍卖起始价为197万元，地面资产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的“土地使用权委托变现交易合同书”。同年10月20日供销社以书面形式请示荷塘区政府对该商城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变现，区政府有关领导于同月27日、28日批示“拍卖底价不少于叁佰肆拾万元整”。
在荷塘区政府有关领导批示商城拍卖底价不少340万元后，同月28日，被告人袁某某未经过商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未经商城产权改制工作指导小组讨论，未经供销社产权改制工作领导小组讨论，未经请示主管领导，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委托交易价按原报国土局土地交易申请表委托价285万元为标准，其中地上建筑物资产为88万元”进行资产拍卖，即价值1499685.9元的地面资产作价88万元进行交易。同月30日，拍卖公司按土地交易中心规定的底价197万元对土地进行起拍，该商城的土地资产被株洲远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以202万元拍得，地面资产作价88万元依附土地卖给远征公司。在商城资产拍卖后的资产移交过程中，袁某某于2004年11月4日以供销社的名义退还远征公司新华大楼已售的3、4、5号门面价款28.5万元，其中三个已售的门面的土地价62248.83元（135.03平方米×单位楼面地价461元／平方米）系应退还远征公司部分，使得商城地面资产实际交易价比评估价值低842437.1元。
同年12月9日，被告人袁某某在明知新华大楼的实际房屋面积比纳入资产评估的房产面积多52㎡后，擅自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市规划局和房产局按改制优惠政策过户给远征公司。此52㎡房产按当时该楼的重置价579元／㎡，重置价格下降15℅，房屋重新率为82℅计算，价值20985.28元。
另查明，远征公司工商登记时间为2004年9月29日，即商城拍卖期间。肖某某（男，1934年4月12日出生，系袁某某的岳父）于2004年9月24日投资10万元，持有该公司12.5℅股份。在商城资产拍卖公告（2004年10月20日）后被告人袁某某得知其岳父肖云龙是远征公司的股东。
案发后，被告人袁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信访材料及网上投诉材料4份，证实商城职工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网上投诉、到省、市、区上访、集访的事实。
2、株洲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株洲市国合商业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的通知1份，证实集体资产处置程序。
3、荷塘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株洲市荷塘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依照《株洲市荷塘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暂行办法》规定，集体资产出售由企业职代会通过方案，经企业主管部门和改制领导小组审核批准后可进行交易的事实。
4、荷塘区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1份，明确了系统内所属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产权改制以拍卖为主、产权改制的步骤的事实。
5、关于同意区供销社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1份，证实荷塘区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区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事实。
6、荷塘区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修改稿），证实荷塘区供销社系统内所有法人企业资产经评估后召开职代会，选择企业改制形式，报联社体改小组批准的事实。
7、荷塘区供销社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表决同意方案签名各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社产权改制方案于2001年7月17日经区供销社职代会表决通过的事实。
8、荷塘铺购物商城产权改制实施方案及方案征求意见稿各1份，证实荷塘铺购物商城产权改制实施方案经全体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并成立了以袁某某为组长的购物商城产权改制工作指导小组，明确了改制操作程序：企业资产经评估后张榜公布资产处置预备方案，向上级有关部门报批资产处置方案，然后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资产变现的事实。
9、资产评估项目基本情况表1份，证实荷塘铺购物商城于2004年9月6日立项申请资产评估的事实。
10、株洲天展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书及资料1份，证实购物商城建筑物评估价值为1300958.9元，新华大楼建筑物评估价值为168727元，评估总价值为1499685.9元的事实。
11、株洲光大评估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株洲光大（2004）估字第19号改制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1份，评估结果：宗地A（购物商城）：分摊土地面积214.14平方米、单位楼面地价1219元每平方米，总地价164.85万元；宗地B（新华楼）：分摊土地面积121.13平方米，单位楼面地价461元每平方米，总地价30.86万元。
12、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交易申请登记表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社于2004年9月20日以285万元（其中土地委托交易价格150万元，地面资产委托交易价格135万元）的交易价格向株洲市国土局申请委托交易的事实。
13、株洲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方案审批表1份，证实株洲市国土局于2004年10月10日出具了商场两宗地拍卖出让起始价为197万元的拍卖出让方案的事实。
14、土地使用权委托变现交易合同书1份，证实被告人袁某某以供销社的名义于2004年10月21日与株洲市土地市场交易管理中心签订了商城土地委托交易价为197万元，地面资产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的交易合同书，并附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拍卖起始价197万元，地面资产和其他资产委托交易价149.96万元连同土地一起变现”的拍卖出让通知书的事实。
15、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通知1份，证实株洲市国土局于2004年10月21日向株洲市土地市场交易管理中心出具了荷塘购物商城土地拍卖起始价197万元，地面资产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地面资产和其他资产委托交易价格为135万元的拍卖出让通知的事实。
16、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委托书1份，证实株洲市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于2004年10月21日以商城土地总面积335.27平方米，拍卖起始价197万元，地面资产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地面和其他资产委托交易价格为135万元委托株洲彩泉拍卖公司进行公开拍卖的事实。
17、荷塘区供销社改制资产拍卖会拍卖特别规定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社于2004年10月22日与彩泉拍卖公司签订商城房屋及土地资产，打捆拍卖，一并受让，起拍价为280万元的拍卖特别规定的事实。
18、关于荷塘区供销社荷塘铺购物商城资产因企业改制而进行公开拍卖变现的报告1份，证实区国资委2004年10月27日确认资产评估有效，欧某某10月27日批示“同意拍卖、请郭某阅示。”郭某于10月27日批示“同意进行拍卖，拍卖底价不少于340万元整。”张某某于10.28批示“同意拍卖。”
19、2004.10.28供销社给拍卖公司的函1份，证实区供销社于2004年10月28日给拍卖公司“根据连续两次拍卖公告截至今日报名情况，经研究决定，我社委托交易价按原报国土局土地交易申请表委托价285万元为标准，其中地上建筑物资产为88万元。”来进行资产拍卖的函。
20、株洲彩泉拍卖公司拍卖公告1份，证实彩泉拍卖公司于2004年10月20日发布商城资产拍卖公告，定于2004年10月30日上午9：28在株洲宾馆一号楼三楼一会议室公开拍卖荷塘购物商城，土地使用权面积335.27平方米，建筑面积2051.84平方米的事实。
21、银行转账进账凭证20份及电子记账凭证1份，证实远征公司分别于2004年10月27日、2004年10月29日向彩泉拍卖公司交纳保证金合计100万元，后彩泉拍卖公司于2004年11月2日、11月3日退还了远征公司保证金的事实。
22、荷塘供销社拍卖会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各1份，证实商场2004年10月30日拍卖会的拍卖程序及到会人员。
23、株洲彩泉拍卖公司竞买申请表2份，证实李芳和远征公司报名参加商场资产竞买的事实。
24、湘（株）工商拍备字096号拍卖备案确认书1份，证实商城土地资产经举牌竞价拍得202万元，房屋以88万元作价，商城以总价290万元成交的事实。
25、关于株洲市荷塘区荷塘铺购物商城改制资产处置的申请报告及批复各1份，证实区财政局、法制办及郭平批示同意荷塘铺购物商城改制资产处置方案。
26、关于荷塘区供销社荷塘铺购物商城资产处置职工安置的请示及批复，证实区人社局、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财政局同意将资产拍卖变现后的资产处置和安置职工的方案。
27、拍卖成交确认凭证1份，证实商城资产以土地使用权价格为202万元，建筑物价格为88万元，合计资产总价格290万元成交的事实。
28、门面及附楼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份，证实荷塘购物商城3、4、5号门面及附楼275.03平方米使用权于2003年已转让给楚花敏、余伯乐、周新强、郭立雄的事实。
29、关于新华大楼已售门面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因区划调整，株洲市防水隔热粉厂所有的荷塘购物商城4、5号门面已转让的事实。
30、资产转让协议书1份，证实2004年11月4日被告人袁某某以供销社名义与远征公司就荷塘购物商城的拍卖资产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约定成交款中28.5万冲减已售门面款的事实。
31、关于支付远征公司28.5万元已售门面款的说明及结算凭据、银行票据各1份，证实袁某某以供销社的名义向区会计局申请支付了28.5万元已售门面款的事实。
32、株洲房产测量报告2份及房屋所有权证2份，证实经测量，荷塘区金钩山供销社办公楼752.0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给远征公司所有，比原产权证登记面积多出52平方米的事实。
33、证明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社于2004年8月4日出具证明，将荷塘购物商城的办公楼的房产权及土地所有权一并过户远征公司所有的事实。
34、报告1份，证实被告人袁某某2004年12月14日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市规划局和房产局按改制优惠政策将荷塘购物商城大于产权证登记面积的52平方米房产面积过户给远征公司的事实。
35、企业注册登记资料1份，证实远征公司于2004年9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登记住所系荷塘区新华东路31号，肖云龙在远征公司占股10万元的事实。
36、股权证、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及收款收据、现金解款单（回单）各1份，证实肖云龙于2004年9月24日出资10万元入股远征公司，2007年6月30又投资20万元的事实。
37、袁某某的基本情况1份，证实袁某某2004年1月至2008年3月任株洲市荷塘区供销社主任、商贸工委委员的事实。
38、人事任免文件1份，证实袁某某于2004年1月8日任株洲市荷塘区供销社主任的事实。
39、关于调整荷塘区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及工作机构的通知1份，证实袁某某于2004年3月9日任荷塘区供销社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组长的事实。
40、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株洲市荷塘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社是受区人民政府委托，为全区农业、农村和农民提供综合服务的事业机构，主要职责是负责指导供销系统所属企业的改革改制工作等的事实。
4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证实荷塘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为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提供服务的事实单位的事实。
42、肖某某、程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肖某某、程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43、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袁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4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某某将商城整个资产以285万元的拍卖底价委托给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拍卖，土地交易中心不同意并将土地起拍价提高到197万元，10月27日荷塘区区长郭平批示拍卖底价不少于340万元后，袁某某于10月28日确定商城资产委托价底价为285万元，其中地上建筑物资产作价88万元”。后商城资产以土地起拍价197万元起拍，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对地上建筑物直接作价88万元，整个资产以290万元由远征公司拍得的事实。
4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其邀请袁某某的岳父肖某某入股成立远征公司时，袁某某知道肖云龙入股，10月30日参加拍卖会参加拍卖的只有远征公司和另外一名男子，后商城的整个资产被其公司以290万元拍得。在办理商城资产交接时，因新华大楼已售的三个门面纳入与改制资产一并拍卖，供销社退还了远征公司28.5万元。
4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商城资产在拍卖时土地以197万元起拍，地面资产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作价88万元，最终由远征公司以290万元中标。委托交易价格、成交价没有经改制领导小组成员和商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在拍卖后资产交接时，其按袁某某的指示将新华大楼多出的52平方米的房产面积过户给远征公司的事实。
47、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荷塘购物商城地面资产经评估，地面资产评估价值1499685.9元，土地评估价值195.71万元，其中地面资产不包括新华大楼已出售的3个门面的价值，袁某某对此事知情的事实。
其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株洲市荷塘区购物商城的评估过程说明证实商城房屋评估面积不包括新华大楼三个已售门面面积，评估价值中不包括已售三个门面的价值的事实。
4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荷塘铺购物商城038号、039号两宗土地分摊面积335.13平方米，经评估，价值为195.71万元的事实。
4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10月27日就荷塘购物商城资产拍卖作了“拍卖底价不少于340万元整”的批示，后袁某某降低委托价格处置未书面或口头请示过，以及其在拍卖后批示同意将拍卖款项用于安置职工的方案，并没有同意袁某某以290万元的价格处置改制资产的事实。
50、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区供销社向拍卖公司出具商城资产委托价为285万元，其中地上建筑物为88万元的函未征求其同意的事实。
5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商城改制资产领导批示的拍卖底价不低于340万元，以及《关于株洲市荷塘区荷塘铺购物商城改制资产处置的申请报告》不是对商场资产290万元的拍卖价确认或审批的事实。
5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时荷塘区供销社以商城委托交易价为285万元，其中土地为150万元，地面资产为135万元进行报批。后市国土局做了二宗土地拍卖底价为197万元，地面资产委托交易价为135万元打捆拍卖的交易方案。后在拍卖会上商城的土地由197万元的起拍价拍到了202万元的事实。
5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4年10月21其代表土地交易中心分别与荷塘区供销社、彩泉拍卖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商城土地的起拍价为197万元，地面资产交易价149.96万元连同土地资产一起变现的事实。
5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商城资产委托交易价没有经商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过。远征公司在商城改制过程中成立，肖云龙系远征公司股东之一。商城新华大楼的三个门面2003年时已出售。
5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商城资产委托拍卖价格没有经商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过。远征公司在改制中成立，肖云龙在远征公司出资30万元。远征公司在拍得商城资产办理资产移交时，因新华大楼三个门面已出售，供销社将购买这三个门面的28.5万元退给了远征公司。
5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荷塘购物商城资产竞拍的事实。
5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犯罪嫌疑人袁某某是其女婿，其于2004年在余伯乐的邀请下入股成立远征公司，其实际出资30万元的事实。
58、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新华大楼三、四、五号门面于2003年已出售，2004年1月袁某某接任供销社主任后，其没有参与过任何供销社改制事务，袁某某没有找其商量、咨询过任何有关改制的事的事实。
59、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供销社改制领导小组任副组长，只参与了一次供销社的改制动员会，于2004年5月份没有参加供销社的改制工作，袁某某也没有和其商量过有关改制的事情，其听说过当时郭平区长当时批复商城资产拍卖底价不低于340万元的事实。
60、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04年其任商城副经理，同时是商城九个职工代表中的一个，商城资产的委托交易价没有经商城职工讨论，事后供销社也没有通报商场资产的成交价的事实。
6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新华大楼3、4、5号门面于2003年已出售的事实。
6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3年时和余伯乐以6.75万元从芦淞区供销社的再生资源公司购买了新华大楼3号门面，但没过户的事实。
6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新华大楼的4、5号二个门面转让给余伯乐和楚花敏的事实。
6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新华大楼的3号门面于2003年卖给郭立雄和周新强的事实。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商城总资产评估价为345，6785.9元，荷塘区政府领导批示商城拍卖底价不低于340万元的情况下，袁某某擅自作主，以供销社的名义书面要求以285万元委托价委托拍卖，其中价值1499685.9元的地面资产作价88万元进行交易，并在远征公司拍得商城资产后退还了远征公司28.5万元已售门面价款；袁某某在远征公司报名参拍时知道其岳父肖云龙系远征公司股东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超越职权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犯罪情节轻微，确有悔罪表现，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某某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决定285万元拍卖起拍价不是袁某某的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袁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自仿
人民陪审员 朱双明
人民陪审员 刘仕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宾宇霞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