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莉，女。2016年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2017年11月14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黄奥，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花文静，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伟伟，男。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取保侯审，2017年11月14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并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礼，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权峰，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和煦小区38幢2-505室。
诉讼代表人万启玲，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莉、范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皖0103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6日，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共同出资在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和煦小区38幢2-505室注册成立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立公司）,王莉任法定代表人，二人共同经营。2015年7月至10月间，因购进货源没有增值税发票，为在销售中能够抵扣税额，少交税款，被告人王莉、范伟伟支付价税合计6.2%-6.5%的开票费，让余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从北京企联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云某云旺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为伟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价税合计人民币38968598.28元，共计抵扣税额人民币5662104.2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伟立公司通过余某操作，从北京敏越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95178.2元，申报并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653145.51元。
2、2015年7月，伟立公司通过余某操作，从北京阳光创展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491335.67元，申报并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797886.59元。
3、2015年7月至8月，伟立公司通过余某操作，从北京隆某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570483.83元，申报并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1535882.32元。
4，2015年9月，伟立公司通过余某操作，从北京企联恒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797101.84元，申报并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1859407.83元。
5、2015年10月，伟立公司通过余某操作，从北京云某云旺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14498.74元，申报并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815781.96元。
期间，为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王莉、范伟伟通过余某取得五家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的账户和网银盾，自行平帐掩盖没有实际交易的事实。
2015年12月14日，因税务局稽查时发现伟立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通知，伟立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797886.59元，滞纳金人民币47474.25元。
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王莉、范伟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6年7月15日、10月24日，伟立公司分别补缴税款人民币1460000元、3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一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莉、范伟伟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安徽伟立技术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北京隆某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北京云某云旺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北京企联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伟立公司农行账户转入、转出记录、范伟伟、李某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王某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合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伟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明细记录、补缴税款审批表及完税证明、证人余某、李某证言笔录、归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与被告人王莉、范伟伟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伟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8968598.28元，虚开抵扣税款计人民币5662104.2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在单位犯罪中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等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莉、范伟伟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均可减轻处罚。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退缴了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关于涉案的开票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余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向余某支付的开票费系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范伟伟的辩护人关于案发前虚开的数额因已经被税务机关发现补交，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及被告人范伟伟在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莉、范伟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机关查出后，向税务机关退缴抵扣的税款，系退赃行为，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2、被告人王莉、范伟伟共同出资成立伟立公司，且共同经营。虽本案犯意系被告人王莉提议，但被告人范伟伟也表示同意，并在实施过程中提供银行卡用于实施犯罪中资金回流等，其在犯罪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自首、退缴部分税款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范伟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四、对于尚未退缴的税款人民币3374217.62元，责令退赔，待退赔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王莉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莉的辩护人还提出在一审判决前行为人补缴的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原审被告人范伟伟上诉提出：1、在一审判决前行为人补缴的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其系从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范伟伟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王莉的辩护人、范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一审判决前行为人补缴的税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王莉、范伟伟在2015年7月至10月间，多次从北京企联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云某云旺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为伟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达5662104.21元，被税务机关查出后，仅在立案前于2015年12月14日向税务机关补缴多起税案中的一起税款797886.59元和对应的滞纳金47474.25元，且涉案的每起税案数额均达刑事立案标准，属未经处理的情形，应按累计数额计算；至于立案后补缴的税款，属退赃行为。由此表明本案中行为人在侦查机关立案后再补缴税款或者立案前接受税务机关处罚的，不影响刑事责任的追究。据此，本案中行为人立案前后补缴的税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故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伟立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伟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8968598.28元，虚开抵扣税款计人民币5662104.21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王莉、范伟伟在单位犯罪中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莉、范伟伟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范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范伟伟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王莉、范伟伟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伟立公司退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王莉、范伟伟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王莉及其辩护人、范伟伟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