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156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被告人阳某（曾用名阳五科）。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
被告人肖某。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某。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公诉刑诉（2014）2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丽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被告人阳某及辩护人徐某、被告人肖某及辩护人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4日10时13分许，深圳市某机构投资有限公司路产部经理李某文报案称，2013年11月份至今，其公司路政人员在管辖的清平高速公路巡查过程中发现清平高速公路路边多处遭非法倾倒渣土，并有多处护栏被折毁，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641151元。经查，被告人阳某伙同被告人姜某、肖某等人多次在清平高速路段私自拆卸护栏，将渣土倒至秀峰立交桥下、机荷高速东行往罗湖方向匝道旁边以及清平高速龙景收费站与神龙收费站之间西侧的道路上，破坏高速公路护栏，掩埋立交桥桥墩，严重影响清平高速路段的行车安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肖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公诉机关以深龙检公诉量建（2014）1748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姜某、阳某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肖某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姜某承认曾在清平高速秀峰立交匝道处、布龙路往龙景收费站匝道处、清平高速转机荷高速立交桥旁边的空地上倒过三次渣土，但辩称其倾倒渣土的地点并未在高速公路上，其也未曾拆除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未在高速公路上倒过渣土，亦未破坏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另起诉书中指控的损失金额过高。被告人阳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阳某没有在高速公路上倾倒过渣土，其只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姜某、肖某等人疏通过关系；2、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倾倒渣土及拆除护栏的行为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3、公诉机关将高速公路上所有的倒土行为、拆除护栏行为全部认定系被告人阳某等人所为，明显以偏概全，并无相关证据证实；4、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实倾倒渣土或拆除护栏等行为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也未对相关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综上，被告人阳某既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也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肖某承认曾在布龙路连接某高速的地方倒过一次渣土，但这一次倾倒渣土是姜某联系好的，其还支付了费用给被告人姜某，另辩称其未曾拆过高速公路的护栏，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肖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肖某实施了拆除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2、破坏交通设施罪属危险犯，其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实施的破坏交通设施行为足以使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但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既未对相关桥梁道路安全进行鉴定，亦未聘请相关专家出庭作证，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肖某等人的行为足以使交通工具发生倾覆、毁坏危险；3、公诉机关未对被告人肖某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其毁坏财物的金额也无法确定；4、被告人肖某系家中经济支柱，有三个小孩需其抚养，其父亲亦被诊断患有急性白血病，需其照顾。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曾在清平高速的多个匝道处倾倒过渣土，并且还实施了破坏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其主要事实有：
1、2013年11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姜某、肖某伙同另一名男子（身份不详）来至清平高速二期距离富安收费站约100米处右侧，使用扳手�钢钳、长镰刀等作案工具将高速公路边上护栏的螺丝拧出，准备拆下护栏后进入路边倾倒渣土。当被告人姜某、肖某等人将固定护栏的五个螺丝拆下四个时，被巡查到此的清龙高速管理中心路政人员徐某涛、房某航发现，徐某涛、房某航即上前制止，并将作案扳手没收。徐某涛、房某航要求姜某、肖某等人停止破坏护栏，并马上离开现场，否则报警。被告人姜某、肖某等人遂逃离了现场。
2、2013年12月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阳某伙同另外4名男子（均身份不详）来至清平高速秀峰立交机荷转清平高速匝道处，使用扳手等作案工具将高速公路边上护栏的螺丝拧出，准备拆下护栏后进入路边倾倒渣土。拆卸螺丝过程中，被巡查到此的深圳市某机构投资有限公司公路巡视员罗某奎、姚某良发现，罗某奎、姚某良即上前制止并报警，赶来的警察将被告人阳某抓获，其他四人�开车逃离了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面包车一辆（粤B×××××）、镰刀、板手等作案工具。
（二）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工程验收结算单等。
（三）证人证言：
1、李某文证言，李某文系深圳市某机构投资有限公司路产部经理。其证实，清平高速路上总共有五处护栏被倾倒渣土的人员拆除，具体地址为某立交路段北行转机场方向匝道以及机荷西行转某方向匝道两处护栏被拆除、某立交路段某跨线桥（上跨某高速）西行方向桥面的预留车道有一处隔离墩被破坏、某立交路段机荷东行转某方向匝道一处护栏被拆除、机荷东行转某高速匝道一处护栏被拆除，上述五起破坏给其公司造成直接损失约一万元人民币。
2、徐某涛证言，徐某涛系某高速管理中心路政�队长。其证实，某高速路段共有六处护栏被拆除并倾倒了渣土；还证实，2013年11月11日23时30分许，其和同事房某航在某高速二期距离富安收费站匝道口100米的地方发现有3、4个人把高速公路的护栏拆开，准备让泥头车进去倒渣土，其和同事房某航就把他们赶走，并没收了对方的扳手，其和对方交谈时还录了音。
3、罗某奎证言，罗某奎系深圳市某机构投资有限公司公路巡视员。其证实，2013年12月2日22时30分许，其和同事姚某良在龙景至富安段秀峰立交机荷高速转清平高速匝道处发现一辆银色的粤B×××××车停在路边，一名司机在车上，还有5名男子正在路边拆护栏，其就打电话给公司，公司来了4名同事，对方4人就上了车，然后车开走了，只剩下刚刚和其说话的穿棕色皮衣的男子留下来，然后民警赶来把该男子带走了，并证实当时护栏还没拆下来，只是螺丝被卸下来了；还证实，从2013年11月10日开始，清平高速二期有4个点被人故意拆开，大约2个星期前，其和同事何某巡逻秀峰立交机荷高速的匝道时，发现有5、6名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的本田CRV，车牌忘记了，他们当时也在拆护栏，其就联系其领导徐某涛，后来他们几个人就跑了；另证实，秀峰立交桥下倾倒的渣土会对桥墩挤压，具体的影响程度其公司会组织工程师对该处进行评估探测。
4、姚某良证言，姚某良系某高速路政队队员。关于2013年12月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阳某纠集多人拆卸高速公路护栏一事，其证实的内容和罗某奎证言一致。
5、房某航证言，房某航系某高速公路分公司路产部员工。其证实，2011年11月11日23时左右，其和同事徐某涛在清平高速二期距离富安收费站100处右侧发现路边停了一台粤B×××××本田CRV车，在护栏外还发现了三名可疑男子，其就和徐某涛下车查看，�现路边的护栏遭到破坏（护栏的螺丝原有五个已经被拧下四个了，只剩一个螺丝固定住护栏不脱落），路边还有一把扳手、一把钢钳、一把长镰刀，其就问三名男子护栏是否是他们所破坏的，对方承认了，其就对他们说私自拆除护栏是违法的，如果他们再不离开就报警，对方答应离开并收拾地上的工具走了，因为担心这些人会再回来偷拆护栏，其就把他们的扳手没收了。
6、周某桃证言，周某桃系深圳市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坂田片区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公司的26辆泥头车。其证实，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肖某对其说联系好了清平高速转机荷高速交界处做绿化的人员，那里需渣土回填，其就和肖某谈好每车250元；2013年11月9日晚上，其公司出动了14辆车，倒了约40车渣土在上述地方；并证实，被告人肖某当时称是他一个叫“小姜”的朋友和某机构谈下来的，说那块�正在做绿化，需要优质的黄土。
7、肖某斌证言，肖某斌系深圳市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2013年11月9日晚上，受公司经理周某桃的安排，其来到清平高速倒渣土，当晚其倒了三车渣土。
8、聂某荣证言，聂某荣系深圳市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内容与肖某斌证言一致。
9、郭某艳证言，郭某艳原系深圳市某机构投资有限公司龙景收费站站长。其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欧阳”（即被告人阳某）打电话给其说在清平高速二期高速公路路边倒渣土时被某公司路政人员拦住了，问其能不能帮忙说下情，其就打电话给李经理，后路政就放他们走了，第二天，“欧阳”给了其5000元钱；还证实，2013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欧阳”打电话给其说想到清平高速二期绿化带上倒渣土，如果路政拦住的时候要其帮忙说情放车，并称愿拿6000元让其给路政的人，但这次“欧阳”没有将6000元钱给其，其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倒渣土；另证实，2013年12月4日晚上6点左右，“欧阳”又说想去清平高速倒渣土，并称路政的关系他可以搞定，如果交警抓住了想让其帮忙说说情，当晚9点，欧阳在其车上给了其2000元。
（四）视听资料：录音光盘一份，2013年11月11日23时30分许，证人徐某涛、房某航在清平高速二期距离富安收费站匝道口100米的地方发现被告人姜某、肖某等人正在破坏高速公路护栏，徐某涛、房某航即上前制止，并将当时的对话录了音；被告人姜某、肖某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
（五）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无视国法，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的罪名本院不予采纳。阳某、肖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均当庭辩称并未实施过破坏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及物证等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三名被告人纠集多人实施了破坏高速公路护栏的行为。三名被告人当庭所作的脱罪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阳某、肖某的辩护人还称因公诉机关未对被毁坏的财物作价值鉴定，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阳某、肖某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属情节严重，依法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姜某、阳某、肖某的犯罪情节并不一致，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阳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止。）
�、随案移送的粤BP00**面包车一辆、镰刀、板手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雄才
人民陪审员 张淑琼
人民陪审员 黄飞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舒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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