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27民初2103号原告：吴燕泉，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梅，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靖县第二中学，住所地南靖县金山镇马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74898486714。法定代表人：简先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明，男，系南靖县第二中学副校长。家住福建省南靖县。被告：南靖县教育局，住所地南靖县山城镇荆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7003922799C。法定代表人：陈长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火，男，系南靖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家住福建省南靖县。原告吴燕泉与被告南靖县第二中学（下称南靖二中）、南靖县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燕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被告南靖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吴建明、被告南靖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燕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欠款483.88万元、违约金370.2536万元，合计854.133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2%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被告为解决学生住宿问题，根据第三次全教会提出“学校后勤服务社会化”的精神，以及靖委发[2004]12号《中共南靖县委、南靖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高中阶段教育的决定》的文件精神，结合施教区和学校实际情况，经当地党委政府和上级有关部门同意，与原告和李清波签订“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和李清波全额投资，在南靖二中内建造面积5796平方米的学生公寓。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学生公寓经县级以上建设部门验收合格后，于2009年8月25日交付南靖二中使用；协议书第六条第1项对投资回报偿还方式与时间作出约定，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0日止，共20年，40个学期，每学期开学后1个月内南靖二中付给原告59万元，每年计118万元；协议书第八条第3项约定，南靖二中若没有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给原告约定的款项，逾期后每月按2%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投资建设学生公寓，并于2009年8月15日将验收合格的学生公寓交付南靖二中使用。南靖二中按照约定支付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3个学期的投资回报款项，共计177万元。2011年起，南靖二中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投资回报款项，累计未付投资回报款483.88万元，按照约定应支付违约金370.2536万元。南靖二中未按约定支付投资回报款，原告自2012年起，一直向有关单位和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向县市信访部门信访，未果。南靖二中辩称，第一，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的违约金数额畸高，依法应当调整降低，我方并非主观上不履行，因为生源逐渐减少以及政府对初中生不收取住宿费，因此被告并非主观故意，因此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比较合适；第二，签订合同时的情形已经发生变更，生源减少、初中生免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不可能实现，因此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依法应当调整和变更。南靖县教育局辩称，原告是与南靖二中签订合同，南靖二中是独立法人，我方只是教育的主管部门，该欠款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不应由教育局支付。吴燕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声明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18日，李清波以声明书的形式声明和原告全额投资承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为便于管理，李清波将南靖二中学生公寓收益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时声明，其和吴燕泉与南靖二中签订的投建南靖二中公寓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李清波没有任何关系；2.《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证明2008年11月14日，南靖二中与吴燕泉和李清波签订投建学生公寓协议书，协议书对拟建房屋名称和地点、建筑面积、双方权利义务、竣工验收方法和标准、开工和竣工期间、投资回报方式和时间、违约责任等均做出明确约定，南靖二中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回报款项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3.变更说明，证明2008年11月14日，南靖二中与原告和李清波签订南靖二中2＃学生宿舍楼工程变更说明，对立面、背立面、内墙漆、屋面隔热层、梯盖上的栏板、走廊和阳台栏板等原设计图进行变更；4.南靖二中学生公寓设施及配置协议、南靖二中装热水器、空调清单、南靖校舍采购清单，证明2008年11月14日，南靖二中与吴燕泉和李清波签订公寓设施及配置协议，对学生公寓的设置、设施进行约定，以及吴燕泉和李清波按照约定装热水器、空调、公寓类的铁床、储物柜、学习桌等等；5.单位工程交工验收申请表，证明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开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2009年8月15日，南靖二中对学生公寓组织验收，并确定工程核验为合格等级，同意接收使用；6.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女生公寓住宿费付款情况说明、住宿统计表，证明南靖二中接收学生公寓投入使用后，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17年7月，累计支付投资回报款460.12万元，南靖二中未按照合同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支付投资回报偿还款，应按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信访材料，证明由于南靖二中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吴燕泉历年来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和信访的事实。南靖二中对吴燕泉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因南靖二中没参与，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审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八条第3款的违约金畸高。对第6条第1款约定的支付方式，因为现在情势发生变化，应当变更。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南靖二中共支付给吴燕泉款项合计460.12万元；对证据7无异议。南靖县教育局认为南靖县教育局和南靖二中均是独立法人，本案是吴燕泉与南靖二中之间的纠纷，其不清楚，无法质证。南靖二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闽教监[2008]14号福建省教育厅文件《福建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明确义务教育收费政策严肃教育收费纪律的通知》，证明2008年11月28日之后文件通知初中部不能收取住宿费，高中部是学杂费免收，2009年360号文件正式发布之后正式不能收费；2.南靖二中女生公寓住宿费付款情况和女生宿舍住宿统计表，证明2009年之后因生源减少及初中生免收费，签订合同的基础情况发生变更；南靖二中按女生公寓实收多少款项，全部支付给吴燕泉，2009年到2010年学生人数不够，但南靖二中仍然凑足59万元支付给吴燕泉。吴燕泉对南靖二中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文件颁布时间是2008年11月28日，也就是说南靖二中在2008年11月28日就已经知道省教育厅关于义务教育收费政策，本案所涉及的学生公寓投建协议书的时间是2008年11月14日，开工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就是说教育厅文件颁布时学生公寓并未开工建设，南靖二中在收到教育厅的文件时应当预见到继续履行投建公寓协议书可能带来的风险，但没有采取积极的办法与吴燕泉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书，而是要求吴燕泉继续履行协议书，这不属于情势变更。情势变更是合同签订时双方无法预见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本案是合同未履行时被告已经知道义务教育的收费规定，但仍要求吴燕泉继续投建，这种情形属于商业风险，与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不符。对证据2支付回报款这一部分无异议，但对被告要证明的其他内容有异议。每一位学生都有学籍，被告作为教育机构，每个学生入学时都有学籍登记，南靖二中要证明学生数的减少应当向法庭提供2009年到现在的学籍登记资料，而不是以统计表的形式说明学生数逐年减少，所以南靖二中以付款说明和统计表证明情势变更也是无法证明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1月14日，南靖二中作为甲方，吴燕泉与李清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全额投资，在南靖二中的学校内承建甲方学生公寓，建筑面积5796平方米（以设计图纸为准，六层，每层18间，三部楼梯）；工程竣工后10日内由甲方聘请县级以上的有关部门和甲、乙方双方代表及甲方主管部门等共同进行验收；经双方约定，工程开工期定于2008年11月，2009年8月20日落成完工，经县级以上建设部门验收合格后（含内部设施），于2009年8月25日交付给甲方使用；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0日止，共20年，40个学期，每学期开学后1个月内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59万元，每年计118万元；甲方若按约定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从2029年9月1日起，学生公寓（包括所有设备）所有权、经营权无偿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终止。如果甲方在租用期内无法支付款项给乙方，该学生公寓（包括所有设备）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处置。甲方若没有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给乙方约定的款项，逾期后每月按2%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日，南靖二中与吴燕泉、李清波又各签订一份南靖二中学生公寓设施及配置协议、南靖二中2＃学生宿舍楼工程变更说明，后吴燕泉、李清波按照双方约定投资建设学生公寓，并于2009年8月15日将验收合格的学生公寓交付南靖二中使用。南靖二中于2009年秋季支付59万元，于2010年春季及秋季共支付118万元；于2011年春季支付36万元，秋季支付30万元；于2012年春季支付18万元，秋季支付16.41万元；于2013年春季支付16.53万元，秋季支付16.47万元；于2014年春季支付16.47万元，秋季支付15.03万元；于2015年2月3日支付35万元，春季支付13.74万元，秋季支付13.86万元；于2016年春季支付11.43万元，4月12日支付10万元，秋季支付13.11万元；于2017年春季支付11.07万元，7月23日支付10万元；合计共支付给吴燕泉投资回报款460.12万元。至2017年7月28日，南靖二中尚欠吴燕泉投资回报款483.88万元。2017年2月18日，李清波以声明书的形式声明和吴燕泉于2008年11月14日共同与南靖二中签订“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全额投资承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为便于管理，李清波将南靖二中学生公寓收益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时声明，其和吴燕泉与南靖二中签订的投建南靖二中公寓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李清波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吴燕泉、李清波与南靖二中签订的“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清波书面申明将南靖二中学生公寓收益权全部转让给吴燕泉，现吴燕泉要求南靖二中支付欠款483.8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吴燕泉与李清波按协议约定投资建设学生公寓，并于2009年8月15日将验收合格的学生公寓交付南靖二中使用。南靖二中按协议约定支付3学期的回报款118万元，后每学期只支付部分回报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吴燕泉要求南靖二中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南靖二中提出违约金数额畸高，依法应当调整，降低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南靖二中提出签订合同时的情形已经发生变更，生源减少、初中生免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不可能实现，因此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依法应当调整和变更。经查，吴燕泉、李清波与南靖二中签订投建南靖二中学生公寓协议书的时间是2008年11月14日，福建省教育厅于2008年11月28日《关于进一步明确义务教育收费政策严肃教育收费纪律的通知》明确规定从2009年春季开学后，全部取消农村义务教育中小学寄宿学生的寄宿费，本案涉及的学生公寓开工日期是2008年12月25日，南靖二中虽然签订投建学生公寓协议书在福建省教育厅明确义务教育收费政策之前，但在福建省教育厅明确义务教育收费政策以后才开工建设学生公寓，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南靖二中要求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依法应当调整和变更，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吴燕泉要求南靖县教育局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因南靖县教育局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主体，故吴燕泉要求南靖县教育局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靖县第二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燕泉欠款483.8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7月28日为370.2536万元，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吴燕泉要求南靖县教育局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89元，由南靖县第二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云珠人民陪审员  洪红花人民陪审员  林允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秀娟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