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邯市民三初字第44号
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光明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志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宝良。
委托代理人：贺强。
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平县309国道（广平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欣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玉焱。
第三人：王海刚。
委托代理人：王书付，男，1945年10月10日生，汉族，系王海刚父亲。
委托代理人：杨霄，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宝忠。
委托代理人：张辉，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枫，河北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海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1）邯市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和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冀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1）邯市民三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为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本院于2012年11月17日依法追加郑宝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2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宝良、贺强，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玉焱，第三人王海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书付、杨霄，第三人郑宝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辉、靳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建）诉称，2007年8月11日，我公司与同和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675万元，由我公司负责工程建设。我公司于8月20日进场施工，因同和公司资金不到位，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2008年4月当生产车间主体完成约320万元时施工停止。我公司承诺在资金到位后继续开工，但至今我公司未接到开工通知，对已完工工程量同和公司不予决算付款。同和公司在该工程中实际支出供应材料约49万余元，还欠270多万元未支付。2009年5月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另一案时，同和公司称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得知该工程未完部分已交由他人施工。故起诉，要求撤销与同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同和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7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同和公司承担。
被告同和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庭时当庭答辩为，省三建没有依据自己实力履行合同义务，其诉同和公司欠款27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省三建依据合同主张债权，事实上省三建在该工程中并未投入相关资金，除原告下属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分公司）负责人及王海刚支取工程款外，依据原告同郑宝忠的协议，原告的权利义务已于2008年转移给郑宝忠，故省三建主张债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和公司应付工程款已向郑宝忠履行，故应驳回省三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海刚当庭陈述为，王海刚请求参加诉讼，依据法律规定，请求原告和被告支付王海刚工程款2493592.99元。原告诉被告案件所涉工程王海刚是实际施工人，原告胁迫王海刚放弃了部分工程款，原告只能收取管理费。主体都是王海刚盖的，谁也没有给王海刚钱，郑宝忠没有给王海刚一分钱。
第三人郑宝忠当庭陈述为，原告诉称工程款应支付到原告账户上，不是事实，在双方合同中是原告三公司账户；原告承接工程过程中，交给三分公司具体承建，三分公司经理秦运成签订了协议。郑宝忠陆续投资了98.3万元，该工程前期投资，包括王海刚支取的工程款，都是其投资款；2008年4月因王海刚从三分公司支不到钱，原告将剩余工程以合同定额承包价承包给郑宝忠，并约定之前的基建款由三分公司支付，承包后由承包人自负盈亏，并给郑宝忠出具了办理工程项目施工手续，包括结算全部工程款的授权委托书。因被告基建工程前期是郑宝忠投资，后期由郑宝忠具体负责施工，所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谁投资谁得益，郑宝忠投资了，应该得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省三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用于证明依据合同施工，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给被告的《告知函》，用于证据被告未向原告指定账户打工程款；3、31张施工日志，用于证明每天完成的工作量，完成320多万元的工程量。4、175份报验单，证明验收完成的工作量。
被告同和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原告向郑宝忠出具的《协议书》和《委托书》，用于证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相关权利义务已转给郑宝忠；2、《解除合同协议书》；3、因施工支出计款为5840842.16元的单据153支，用于证明我方已不欠原告工程款。
王海刚提交的证据为：《建设工程决算书》一份，证明实际施工量，证明其请求数额为249万元。
郑宝忠提交证据是：1、《协议书》（2008.05.28）、《委托书》（2008.05.29）、《会议记录》、《施工合同》等，均证明秦运成为职务行为；2、《合作协议》（2007.08.20）、秦运成收款证明，用于证明对被告项目投资98.3万元；3、《任命书》（2007.08.21），证明与三分公司合作后，任命郑宝忠为财务负责人，参与该项目；4、印章交接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郑宝忠为财务负责人；5、《补充协议》（2008.06.01）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授权郑宝忠继续完成施工；6、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各一份及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证明这些物品由秦运成交给郑宝忠，秦运成是代表原告的行为；7、2008年7月4日《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郑宝忠完成《补充协议》内容，租赁模板的事实；8、高万新证人证言，证明秦运成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及三分公司财务章交与郑宝忠，该行为构成表见代表行为。
以上证据均进行了举证、质证。在质证过程中，省三建提出对《协议书》（2008.05.28）、《委托书》（2008.05.29）、《任命书》（2007.08.21）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和“杜志钢”个人印章进行鉴定，并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鉴定申请》。庭审中，王海刚对同和公司出具的证明王海刚领款的三支领据上王海刚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其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申请。本院随后向省三建和秦皇岛市工商局对省三建存档中与公司变更登记和印章备案相关的鉴定材料进行了调取，鉴定材料均经当事人质证。后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书鉴定意见为：1、《协议书》、《委托书》、《任命书》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样本中同名印文均不是源自于同一枚印章；2、《任命书》上“杜志钢印”与送检样本中同名印文不是源自于同一枚印章。同和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同和公司没有鉴别公章真伪的能力。郑宝忠对该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印章与送检材料不一致，不能证明省三建只有一枚印章。王海刚的意见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质证为：对鉴定书没有异议，该鉴定书也证明了郑宝忠利用假公章套取工程，得到了利益，郑宝忠的行为并未经省三建的授权，属于无效行为。通过举证、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鉴定书由有鉴定资质的部门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鉴定方法科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中省三建公章和“杜志刚”个人印章是否与省三建在工商部门预留印章一致对查清案件事实有较大影响，对其关联性应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1日，原告省三建与被告同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同和公司的生产车间及仓库的土建、水电等全部工程交由省三建施工；工程价款共计675万元；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19日。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省三建将该工程交由三分公司承建。2007年8月20日，三分公司与王海刚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三分公司将同和公司上述工程交由王海刚施工，该《内部承包合同》载明：工程造价为675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王海刚向三分公司上缴9%的费用（其中包括管理费、中介费、前期费用，不含税金）。后王海刚组织人员开始进场施工。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王海刚于2008年4月撤场。
省三建与同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省三建向同和公司送达了《告知函》，该函内容显示：原由三分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根据现有形势，公司决定，从送达之日起，该工程款由总公司负责收取，款到后按规定由公司财务部门直接办理转入分公司账户，否则，一切后果由同和公司承担，望配合。《告知函》同时指定了打入工程款的开户行：秦皇岛市中行滨海城支行和账号：22×××01。王海刚撤场后，同和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由郑宝忠完成。
本院另查明，王海刚撤场后，于2008年7月29日与三分公司达成协议书，确认王海刚所干工程工程量价款为133万元，王海刚在工程中支取材料费及三分公司支付给王海刚的款项共计894700元，三分公司共欠王海刚人工费计435300元。因三分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王海刚于2010年2月8日将省三建及同和公司诉至临漳县人民法院，临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做出（2010）临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判决省三建给付王海刚工程款362000元及相应利息，同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海刚已申请执行并由省三建履行完毕。
本院还查明，在王海刚施工过程中，被告同和公司向王海刚支付材料费及生活费共计490507元。省三建与同和公司未对王海刚已完工程进行结算。秦运成任三分公司经理的时间为自2006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15日。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省三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省三建与同和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否已解除；3、省三建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支持，其具体数额是多少；4、王海刚诉请的工程款2493592.9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7年8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王海刚进行了实际施工，省三建作为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王海刚之间已根据（2010）临民初字第389号民事生效判决清算完毕，省三建依据与同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同和公司给付工程欠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同和公司虽辩称，根据原告向郑宝忠出具的《协议书》、《委托书》显示，原告的债权已转移给第三人郑宝忠，原告不再享有该工程的权利义务，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原告对《协议书》、《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协议书》、《委托书》上所盖的省三建公章与该公司备案公章并不一致，被告同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省三建在同一时期存在多枚公章，对被告同和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同和公司称其已于2008年11月3日通知省三建解除该合同，收到人高万新，郑宝忠认可高万新是其派去的工地施工人员，但省三建否认收到该解除通知书也否认收到人高万新系其工作人员，同和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对同和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郑宝忠辩称，秦运成的行为是代表省三建的行为，郑宝忠的行为已经省三建授权，并出具《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和《任命书》加以佐证，并称高万新证言能够证明该资料均是三分公司经理秦运成给付的，但省三建对郑宝忠是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不予认可，因高万新与郑宝忠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难以采信。且《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任命书》上公章和个人印章并非省三建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杜志钢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出具《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任命书》的行为是省三建所为，对郑宝忠称其行为是经省三建授权的行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同和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由郑宝忠完成，省三建与郑宝忠并非同一法律主体，省三建与同和公司所签合同已无履行必要，故应予解除。
关于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同和公司是否欠省三建工程款，省三建诉称，其所诉请的工程款，即王海刚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省三建作为承包人，其与王海刚已依据《内部承包合同》进行了结算，并经临漳法院判决现已履行完毕，《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载明：乙方（王海刚）向甲方（三分公司）上缴9%的费用（其中包括管理费、中介费、前期费用，不含税金）。由此可见，省三建与王海刚和省三建与同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海刚与省三建虽已结算完毕，不影响省三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同和公司要求结算工程款。故，对省三建要求同和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二，关于同和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省三建主张其完成工程款数额为320多万元，尚欠270多万元未予支付，现主张同和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27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证明其主张，省三建提交31张施工日志和175份报验单作为已完成320多万元工程量的证据。由于同和公司对该证据持有较大异议，郑宝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也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省三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且当事人各方对王海刚所施工工程的具体范围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省三建不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鉴定，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要求对施工工程进行鉴定的申请，对省三建用31张工作日志和175份报验单作为实际施工的工作量本院难以认定。省三建虽称320多万元的数额是其单方结算的结果，但同和公司和郑宝忠均不予认可，省三建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同和公司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对省三建主张已完成工程量应结算为320多万元的这一数额不予确认。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施工人王海刚与时任三分公司经理的秦运成于2008年7月29日签订了就王海刚所干工程的《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方（秦运成）付乙方（王海刚）所做工程量款壹佰叁拾叁万元整。第二条载明：甲方（秦运成）负责所有交工的费用（含各项罚款，及工程保证金），乙方（王海刚）概不负责。该协议是双方协商确定，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王海刚虽称该协议是其受胁迫所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且该工程量数额也为临漳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现根据王海刚与三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关于“上缴9%的费用”的约定，王海刚与秦运成协商决定的133万元的工程款，应认定为扣除9%费用后的王海刚应得工程款。省三建于合同履行期间并在工程款项各方均未结算前向同和公司用《告知函》的方式指定了打入工程款的账户和账号，同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省三建支付了工程款，故，同和公司应向省三建支付王海刚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鉴于省三建与王海刚结算时扣除了9%的费用，扣除前的133÷（1-9%）＝1445652.2元，应认定为同和公司所应支付的实际工程款。同和公司提交经秦运成支款9万元的领据三支，经王海刚支款659182元的领据16支，同和公司代交电费16292.84元的领据8支以及在该工程上支付的其他款项5075367.32元，用于证明王海刚所施工工程中支付的工程款和在车间工程中支付的相关款项。经质证，王海刚对所支16支款项中的2007年10月8日的“砖款”142316元、2007年11月18日的“材料款”92799元、2007年12月28日的“2007年电费”23560元共计258675元不予认可，因该3支领据上经其辨认认并非其本人签名，对其他13支共计400507元因是其本人签字均予以认可。省三建对同和公司支付票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王海刚认可的400507元，予以认可；对秦运成所支9万元，予以认可；对代交电费8支共计16292.84元，因在该领据仅有同和公司工作人员赵常福签名而无省三建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对其他款项5075367.32元，因与省三建主张工程款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在本院原审中同和公司提交的“同和领据目录”显示秦运成、王海刚在同和公司处共支取款项为490507元，而除去王海刚不认可的3支外，其他13支400507元与秦运成所支3支9万元之合计也为490507元，这与临漳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也相一致，故对同和公司主张王海刚所支合计为258675元的领据数额不予确认。另，同和公司所称由其公司电工赵常福签字的8支领据中，除赵常福领取工资的900元外，其余7支款项与王海刚于2008年5月18日签字并认可的电费（15392元）相吻合，而2008年5月18日领据载明为：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电费，这也与赵常福签字的7支领据在时间阶段上相一致，故，本院对同和公司主张代交电费8支共16292.84元不予确认。综上，同和公司应支付省三建工程款1445652.2元，除去同和公司已支付的490507元后，同和公司尚欠省三建工程款955145.2元应予以支付。同和公司虽辩称，其已按照《授权委托书》和《补充协议》向郑宝忠进行了结算，该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但本院认为，省三建所诉请的工程款是王海刚所施工的工程款，即2008年4月20日王海刚撤出施工现场前的施工工程款，省三建没有授权郑宝忠收取王海刚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况且，省三建于各项工程款均未结算之前已用《告知函》（省三建是2008年5月份告知，同和公司认可是2007年10月份告知）方式通知同和公司向总公司账户打款，而同和公司并未履行。同和公司主张已按省三建授权向郑宝忠履行了支付工程的义务，并用《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任命书》、《补充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但省三建对这几个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任命书》中的印章与省三建备案印章不一致予以了认定，同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省三建在同一时期存有其他同类印章或省三建曾变更过同类印章，同和公司用该证据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也并不能作为同和公司可以向郑宝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故本院对同和公司“已按省三建授权向郑宝忠进行了结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和公司还辩称，其公司没有辨别印章真伪的能力，因相关材料是时任三分公司经理的秦运成交给郑宝忠的，郑宝忠又向同和公司出具的，同和公司相信其材料的真实性。但本院认为，即便如同和公司所说，本案所涉工程款同和公司已向郑宝忠支付。由于《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省三建和同和公司，双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省三建虽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单位三分公司承建，但郑宝忠既非省三建工作人员又非三分公司经理，对郑宝忠提交的涉及省三建重大利益的往来信函具有通知、协助义务和必要的、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在省三建已将关于工程款收取方式以《告知函》的形式通知同和公司的情况下，更应履行其谨慎的注意义务。同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通知或询问省三建或三分公司的情况下，把应向省三建支付的王海刚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直接向郑宝忠支付，应属支付对象错误，其行为有重大过失，对因支付错误造成省三建的损失应予以弥补。故对其没有向省三建支付的工程欠款955145.2元仍应予以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
关于同和公司应支付的相应利息问题，因省三建与同和公司并未决算，也未实际交接工程，省三建也未提供实际完工日期和交付日期的证据，而临漳县法院判决省三建向王海刚承担还款责任及承担利息的时间是从2008年7月29日即省三建与王海刚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的，故结合本案事实，省三建主张的所欠工程款利息也应从2008年7月29日起开始计算。
关于王海刚诉请的工程款2493592.99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庭审中，第三人王海刚请求省三建和同和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493592.99元，王海刚称，省三建与同和公司的本合同纠纷，其是实际施工人，省三建在其急用钱的危难境地，用胁迫的方法只给其写了一个欠工程款43万元的证据，真正享有该工程款的是王海刚。并在庭审时提交封皮处加盖“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专用章冉俊祥冀060D018**”印章的建设工程决算书一份，工程造价为：2493592.99元。省三建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249万元的数额不予认可，其公司与王海刚间的合同纠纷已由临漳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解决。同和公司称，该《结算书》与其无关，王海刚诉请其公司支付工程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郑宝忠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海刚基于其与三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诉请工程款，王海刚已于2010年2月8日将省三建及同和公司诉至临漳县人民法院，临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做出（2010）临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判决省三建给付王海刚工程款362000元及相应利息，同和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海刚已申请执行并由省三建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王海刚基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再次诉请其与省三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不应受到法律支持。况且其既未交纳诉讼费用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其他各方对其诉求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王海刚如果认为临漳法院判决有误，可申请再审。
另外，郑宝忠于2013年7月提出申请追加秦运成为第三人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相关规定，郑宝忠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相关申请，故对其追加秦运成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省三建与同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同和公司对所欠工程款955145.2元及相应利息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5145.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7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原告河北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4200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河北同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盖自然
代理审判员 赵玉剑
代理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