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101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孙开和，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沈红，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守国，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高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阳，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辩护人顾鹤东、时国键，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诉刑诉(2017)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11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及辩护人沈红、高震、顾鹤东、时国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8日张金勇(另案处理)为法人代表的上海山勇电力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勇公司”)与上海浦东星火开发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由山勇公司租赁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内明城路以东、引淡河以西、惠州路延伸段以南、随塘河以北(含涉案地块)进行组团绿化、湖泊、道路以及经星火公司同意建造的其他项目。2014年8月星火公司函告山勇公司即日起停止租赁地块上一切建设施工行为。
2016年11月至12月下旬，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经事先商谋欲在上述地块内倾倒填埋混合有生活垃圾及建筑垃圾的“毛垃圾”进行牟利活动，商定后由被告人孙开和出面与张金勇签订了名为土方回填实为填埋“毛垃圾”的合同一份，确定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明城路XXX号内为填埋“毛垃圾”区域，同时被告人赵守国与魏成(在逃)联系“毛垃圾”来源。后魏成通过被告人孙开和向张金勇支付填埋“毛垃圾”预付款人民币9万元，后续款项根据填埋量再另行计算。
嗣后魏成即安排挖机至上述涉案地块进行填埋坑道挖掘，并指派被告人曹阳等人负责联系运载“毛垃圾”车辆以及现场收取卸点费、计算倾倒垃圾车数;被告人孙开和亦安排人员在现场计算倾倒垃圾车数。每车需向魏成缴纳卸点费人民币1,300元，魏从中分出200元给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被告人曹阳每月从魏处领取人民币5,000至6,000元固定工资。
2016年12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由被告人曹阳及魏成联系的车辆至上述地块内倾倒混同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毛垃圾”达120余车。同月24日，当装有“毛垃圾”的车辆在上述地块再次进行倾倒填埋时被奉贤区城市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现场测算用于倾倒填埋“毛垃圾”的地块面积达8,000平方米左右，挖有三个条形槽坑，现场估算已倾倒的未分类垃圾总量约为2,950吨。
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现场点位SS-4-1.5、SS-5-1.5和SS-5-3.0的苯并(a)蒽含量，SS-5-1.5点位的苯并(b)荧蒽和苯并(a)芘含量分别超过《上海市场地土壤环境健康风险评估筛选值(试行)》敏感用地标准2.0-6.0倍、0.86倍和1.25倍；JK-1点位地表积液1,2-二氯乙烷浓度为3.03mg/L，超出《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二级标准59.6倍，上述物质均为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属于有毒物质。上述垃圾清理费用匡算共计人民币207.9712万元。
2017年1月2日、11日、13日，被告人曹阳、孙开和、赵守国分别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填埋含有毒物质的垃圾，造成公私财产达人民币207.97万元,严重污染环境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孙开和、赵守国的辩护人分别认为，孙开和只是为他人介绍填埋场地，赵守国亦是为魏成与孙开和牵线搭桥，两人均是居间介绍作用，且仅收取了少量的好处费，同时两人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故请求法庭对两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开河的辩护人还请求法庭对孙开河适用缓刑；曹阳的辩护人认为,曹阳系受魏成的指挥被动从事犯罪活动，犯意并非由曹提起，约定的工资实际也分文未得，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是帮助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同时曹阳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张金勇(另案处理)为法人代表的上海山勇电力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勇公司”)与上海浦东星火开发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由山勇公司租赁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内明城路以东、引淡河以西、惠州路延伸段以南、随塘河以北(含涉案地块)进行组团绿化、湖泊、道路以及经星火公司同意建造的其他项目。2014年8月中旬星火公司函告山勇公司即日起停止租赁地块上一切建设施工行为。
2016年11月至12月下旬，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经事先商谋欲在上述地块内倾倒填埋混合有生活垃圾及建筑垃圾的“毛垃圾”进行牟利活动，商定后由被告人孙开和出面与张金勇签订了名为土方回填实为填埋“毛垃圾”的合同一份，确定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明城路XXX号内为填埋“毛垃圾”区域，同时被告人赵守国通过魏成(在逃)联系“毛垃圾”来源。后魏成通过被告人孙开和向张金勇支付填埋“毛垃圾”预付款人民币9万元，后续款项根据填埋量再另行计算。
嗣后魏成即安排挖机至上述涉案地块进行填埋坑道挖掘，并指派被告人曹阳等人负责联系运载“毛垃圾”车辆以及现场收取卸点费、计算倾倒垃圾车数;被告人孙开和亦安排人员在现场计算倾倒垃圾车数。每车至上述区域倾倒“毛垃圾”需向魏成缴纳卸点费人民币1,300元，魏从中分出200元给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被告人曹阳则与魏成约定每月从魏处领取固定工资。
2016年12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由被告人曹阳及魏成联系的车辆至上述地块内倾倒填埋混同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毛垃圾”达120余车。同月24日，当装有“毛垃圾”的车辆在上述地块再次进行倾倒填埋时被奉贤区城市管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现场测算用于倾倒填埋“毛垃圾”的地块面积达8,000平方米左右，挖有三个条形槽坑，现场估算已倾倒的未分类垃圾总量约为2,950吨。
经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现场点位SS-4-1.5、SS-5-1.5和SS-5-3.0的苯并(a)蒽含量，SS-5-1.5点位的苯并(b)荧蒽和苯并(a)芘含量分别超过《上海市场地土壤环境健康风险评估筛选值(试行)》敏感用地标准2.0-6.0倍、0.86倍和1.25倍；JK-1点位地表积液1,2-二氯乙烷浓度为3.03mg/L，超出《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二级标准59.6倍，上述物质均为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属于有毒物质。上述垃圾清理费用匡算共计人民币207.9712万元。
2017年1月2日、11日、13日，被告人曹阳、孙开和、赵守国分别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马1、马某2、马3、桂某某、方某、苑某某、张某某、陶某某、李某、常某、丁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9日、12月24日他们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曹阳后，自驾车辆或指示手下驾驶员至涉案地块内倾倒“毛垃圾”的情况。
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其发现被告人孙开和等人在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明城路XXX号内填埋“毛垃圾”的情况。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及关于组团绿化(公园)项目停止施工的通知，分别证实涉案地块系工业用地，2014年2月山勇公司向星火公司租赁该地块进行开发组团绿化(公园)，同年8月中旬星火公司告知山勇公司停止涉案地块内一切建设施工行为；土方回填合同复印件则证实，被告人孙开和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了名为土方回填实为填埋“毛垃圾”的合同一份，约定在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明城路XXX号的涉案地块回填土方，回填方量计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等；收条的刑事影印件证实，同月12日孙开和向张金勇支付回填垃圾预付款人民币9万元。
上海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奉贤“12.24”环境污染案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证实涉案地块提取的部分土壤样本中苯并(b)荧蒽和苯并(a)芘含量分别超过《上海市场地土壤环境健康风险评估筛选值(试行)》敏感用地标准2.0-6.0倍0.86倍和1.25倍；地表积液1,2-二氯乙烷浓度为3.03mg/L，超出《上海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09)二级标准59.6倍，上述物质均为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相关的垃圾清理费用匡算共计人民币207.9712万元。
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均供认不讳。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曹阳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填埋含有毒物质的垃圾，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开和、赵守国共谋犯意，再分别由孙开和签订合同确定落实填埋区域，赵守国通过他人联系“毛垃圾”来源，而被告人曹阳虽系受魏成指派，但其与魏成共同联系运载“毛垃圾”的车辆及在现场进行清点等行为反映出，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积极参与，互相配合、互相分工，对犯罪行为的完成均起到关键的作用，故孙开河、赵守国的辩护人提出的两人仅是居间介绍，作用较小及曹阳的辩护人关于曹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开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赵守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曹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琳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冷思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