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9民再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西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老明，该加油站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美华，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潜艇，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杨永胜，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潜艇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陈潜艇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4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王老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美华、陈潜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陈潜艇诉称，2010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加油站，承包期限为十五年，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前五年承包金为每年十六万元，承包金实行押一付一的方式交纳。协议书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调整致使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的，被告应退还原告没有到期的租金；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拆迁地上物补偿费归原告所有，土地补偿费归被告所有；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拆迁，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改造费用50万元按每年3.3万元折旧计算15年，退还原告没有到期的租金。现该加油站因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需要拆迁，原告已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拆迁补偿及返还租金事宜未果。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被告返还原告所押一年的租金16万元、未到期租金12万元、保证金2万元、折旧后的装修改造费392750元、固定资产212700元，共计90545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辩称，原、被告于2010年7月24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加油站的承包期限、租金等内容，该协议合法有效。现该加油站拆除后被告又在该加油站后面另行建设加油站附属设施，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该协议，关于106国道拆迁，任丘市人民政府发布了《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及其《补充规定》，依据市政府的文件，拆除后剩余土地面积仍能够满足经营的可继续临时经营。原、被告签订�协议规定，在承包期内，因国家或政府规划需要加油站往里挪，补偿费用归被告所有，被告提供相应场地，原告对加油站再进行投资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方现正积极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加紧建设新加油站。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原告的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不应解除。关于原告所请求的押金、租金、地上物补偿费、装修改造费，因该合同还在履行之中，租金、押金不应退还，地上物补偿费用，装修改造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8年7月王老明租赁任丘市新华路办事处一街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建设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并办理了乡镇企业占地手续，使用期限至2009年6�20日止。该加油站四至为，东至张自义，西至106国道道路征地线，南至西凉村地，北至北环路征地线，土地使用面积2322平方米。2010年7月24日原告陈潜艇与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承包期限为十五年，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前五年承包金为每年十六万元，第六年至第十年的承包金为二十万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承包金为二十四万元，承包金实行押一付一的支付方式。该承包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旧加油站罩棚及旧加油机由原告负责拆除，同时归原告所有；第三项约定，原告对被告的旧加油站罩棚及加油机进行投资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改造期为2个月，此期限不在承包期内。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调整致使本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的，被告应退还原告没有到期的租金。第九�第三项约定，在承包期内因国家或政府规划需要加油站往里挪，补偿费用归被告所有，被告提供相应场地，原告对加油站再进行投资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拆迁地上物补偿费用归原告所有，土地补偿费用归被告所有。第九条第四项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拆迁，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改造费用50万元按每年3.3万元折旧计算共计15年，退还原告没有到期的租金。原告主张其承包加油站后改造罩棚、加油机等其附属设施投资50万元，被告予以否认，仅认可原告投资改造了4台加油机。被告现押原告一年的租金16万元，保证金2万元，并收取原告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16万元。原告租赁期间，因任丘市人民政府规划，106国道中心线向东50米征用拆迁，需拆除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占地范围内西侧的1096.5平方米。任丘市人民政�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于2013年1月24日与被告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迁房屋293.87平方米，补偿263122元；装修及附属物有：地砖、墙砖、铝合金、门及门窗套、吊顶、塑钢、院落硬化、固定货架、背景墙、铝塑板、防护网、石材地面、隔断、不锈钢门窗、加油站罩棚、防盗门，补偿421715元；设备搬迁、安装调试费补偿212700元；搬迁费补偿5212元。共计938934元。现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已拆除部分附属设施。2014年5月14日，任丘市城乡规划局给被告颁发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同意被告临时原址经营，拟用地面积2322平方米，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被告现正在拟用地面积内另行建设加油站。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雁翎加油站承包协议书》、承包费收据6张、银行转帐凭条、押金收据2张、《加油站拆迁补偿协议书》、《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土地�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加油站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提供的《土地房屋承包协议书》、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照片16张、《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及其《补充规定》、《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加油站现场勘验图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被告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政府征用需要拆迁，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大部分已不存在，虽然被告经任丘市城乡规划局同意在拟用地面积2322平方米土地内临时经营两年，但相对于原告尚余承包期而言，已明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因本案解除合同原、被告均不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2万元、所押一年的租金1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未到期租金12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的租金），被告予以否认，称订立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日原告才停止经营，原告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予以采纳。经核算，日租金约为438.35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未到期租金109150.68元。原告主张依合同约定对其投资50万元改造修理费用按照每年折旧33000元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392750元，被告予以否认，称原告仅投资更换了四台加油机，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投资50万元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故依双方的约定，该四台加油机折旧后的残值为35927.14元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原告主张政�补偿的设备搬迁、安装调试费补偿212700元包括其投资固定资产的残值，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此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依合同约定按照折旧率计算残值后所涉及的设备归被告所有，原告不会有搬迁、安装调试费用的支出，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潜艇与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的承包合同；二、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返还原告陈潜艇押金、保证金、租金、加油机改造费用共计32507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潜艇及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4元，保全费4947元，由原告陈潜艇承担9280元，由被告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承担8321元。
宣判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陈潜艇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4）沧民终�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归纳的双方上诉理由如下：
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的主要上诉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关于加油机的残值35927.14元，仍在该加油站保存，不存在残值补偿。
陈潜艇的主要上诉理由：按照加油站承包协议约定，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应给付陈潜艇装修改造费50万元折旧；原审判令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返回未到期租金计算错误；原审未将地上物补偿费判归陈潜艇所有有误。
本院（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任丘市雁翎加油站提交了向市政府关于该加油站改造建设和临时经营的申请、任丘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该加油站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任丘市中华路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加油站�包协议继续履行。
上诉人陈潜艇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任丘市政府的拆迁文件和加油站承包协议，上诉人陈潜艇已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
上诉人陈潜艇提供了照片5张及陈潜艇向当时改造单位提供的资料，并提供张洪生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其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
上诉人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潜艇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及装修。
本院（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加油站承包协议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政府征用需要拆迁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加油站承包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已部分不存在，虽然拆除后剩余面积土地经有关部门同意临时经营两年，但相对于陈潜艇尚余承包期而言，�明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上诉人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称加油站承包协议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承包协议解除后，加油机应存在残值问题。
关于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应否给付陈潜艇装修改造费50万元折旧问题，根据加油站承包协议第九条第4项：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拆迁，加油站承包协议支付陈潜艇装修改造费用50万元按每年3.3万元折旧计算共计15年。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应支付陈潜艇装修改造费50万元折旧，折旧后为392750元。原审以“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只认可陈潜艇仅投资更换了四台加油机，陈潜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投资50万元对加油站进行了改造”为由，不予支持，违反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但四台加油机的残值35927.14元应在折旧后的装修改造费392750元中扣除。原审根据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及实际履行情况�计算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返回陈潜艇未到期的租金及处理地上物补偿费，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返还上诉人陈潜艇押金、保证金、租金、维修改造费共计681900.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原审案件受理费12654元，保全费4947元，由陈潜艇负担4346元，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负担13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9元，由陈潜艇负担3722元，任丘市雁翎加油站负担12057元。
任丘市雁翎加油站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潜艇解除加油站承包协议书，返还押金、租金、地上物补偿费、装修改造费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
1、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两级法院均以“虽然拆除后剩余面积土地经有关部门同意临时经营两年，但相对于陈潜艇尚余承包期而言，已明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承包协议。现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证实，雁翎加油站已经核准建站且位置基本没变，只是向里挪了。新加油站符合双方“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第9条第3项的约定，新站位置与旧站比只是往里挪了，相对位置没变，仍处于西环路东、××南侧，能够长期经营，能够满足剩余承包期限，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加油站承包协议不应解除。
2、原审法院审核证据错误，错误认定申请人只能临时经营。申请人在一审时提交了任丘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西环路改造提升工程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补充规定》，对加油站的补偿安置规定具体内容为：“二、乡镇企业占地工商企业及加油站补偿安置（一）被征收人必须按确定的征收范围拆除。拆迁退线后能够经营的可以继续临时经营。……（三）在西环路、胜利道、津保南线和大广高速南、北连接线、县乡道路等道路两侧设置加油站规划点，数量不少于被拆迁的加油站。西环路两侧手续齐全的被拆迁加油站统一安置地块，新加油站土地出让手续办理不超过两年。”
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手续齐全的加油站不会因拆迁灭失，最多不超过两年，政府安置地块，仍旧可以长期经营。这里的“临时经营”，是指安置地块落实前，在征收剩余地块内继续经营。原审法院错误理解文件含义，导致错误判决。
另外，原审法院错误理解任丘市城乡规划局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中注明事项：“同意该加油站临时原址经营，期限不超过两年（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止）”的含义。投资建设加油站属于需要发改委核准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依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实施办法》的规定，项目申报单位在向发展改革部门报送申请报告时，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附送以下文件：（一）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二）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三）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意见；（四）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应提交的其他文件。申请人提交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是新建加油站的前置程序，是为了办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选址意见书内容中的临时经营不超过两年，指的是让申�人及时办理建设新站所需各项手续，及时开工建设，不能拖延不办手续不按规划建设。原审法院曲解选址意见书含义，以为只准临时经营两年，从而作出错误判决。
3、即使判决解除协议，原二审判决改判给付陈潜艇装修改造费354072.86元，违反合同约定，并且显失公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7条与第9条是相互对应的，正是约定了陈潜艇需对加油站罩棚及加油机进行投资改造，才有第9条的装修改造费按50万元返还的约定。而陈潜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陈潜艇对加油站罩棚进行了投资改造。
被申请人陈潜艇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协议书》应当解除。该协议书第8条第三项、第九条第四项对解除合同条件进行了约定，任丘市人民政府征用、拆迁了雁翎加油站。申请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能证明承包协议书仍能正常履行，这些证据只能证实雁翎加油站主体资格还存在，不能证实该加油站能够长期经营，更不能证明加油站往里挪。本案加油站资产因政府征用土地、拆迁导致加油站资产灭失，无法履行承包协议，已经具备解除条件。现在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地址的北侧由民房两处，南侧也有民房存在，不符合建设加油站标准，车辆进出困难，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任丘市人民政府规划的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在永丰渠西侧，而非原址东侧。依据《合同法》第123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规定，陈潜艇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陈潜艇主张雁翎加油站返还押金、租金、和地上物补偿费、装修改造费符合事实、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陈潜艇按照合同约定对加油站投资50余万元进行�修改造，对此陈潜艇提供了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雁翎加油站改造工程预算表、收费收据、雁翎加油站报价单、张洪升出具的凭证、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陈潜艇对雁翎加油站装修改造投入。双方在承包合同约定50万元装修改造费是自愿的。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证明2015年1月29日核准加油站在原址往里挪的位置建设新站；2、任丘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3、2015年6月17日任丘市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4、2015年7月2日河北省商务厅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5、2015年7月28日中国银行任丘市渤海东路支行开户许可证。证据2-5证明加油站在拆迁后的1年零7个月就将各项手续办理完毕，可以长期经营，足以满足承包年限，原审认定经营两年系认定事实错误。6、任丘市发展改革局在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告知单，证明加油站属于项目核准类项目，核准前需到国土规划环保部门办理用地预审意见、选址意见和环评审批意见，证实原审中提交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是办理核准证的前置手续，选址意见书注明的临时原址经营期限不超两年的意思应当是允许加油站在正是手续办理下来之前可以临时使用的意思，证实原两审法院以只允许临时使用两年是认定事实错误；7、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占地现状勘测定界图及发票，证明加油站的位置仍在西环路东、××南，正是原加油站往里挪的位置，并且能够证明改建后的加油站是2025平方米，与陈潜艇承包时的面积相当。总以满足承包经营的需要。8、任丘市西凉村委会的证明；9、与王喜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加油站积极按照协议第9条第3款的约定，提供了建新站相应的厂地。证明加油站如约履行了�议。陈潜艇没有理由要求解除；10、税票四张，证明2015年7月正式手续办理完毕前，加油站是从2014年10月份就一直临时经营。
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新证据1、2、3、4、5统一发表意见：这几份证据只能证明加油站的民事主体资格还存在，并不能证明可以在原址东侧长期经营，而且核准证记载的建设内容规划占地面积是1395平方米，建筑面积160平方米，不符合加油站长期经营的条件，与陈潜艇承包雁翎加油站的硬件设施、场地面积相差甚远。证据6告知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加油站办理了长期的经营手续和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不能证明加油站可以在原址东侧长期经营。证据7也不能证明加油站可以在原址东侧长期经营，而且与是否长期经营没有关联性。只要委托该测绘中心就能定界，与是否长期使用无关。证据8村委会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加油站属于集体企业，出资人是西凉村委会，该证明是自己给自己证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据9与任丘政府的拆迁文件不符，根据拆迁文件拆迁后的土地是出让的方式由政府统一安排，不允许私下签订合同；证据10不能证明加油站可以长期经营，临时经营也会产生税收，不能证明申请方的证明目的。
被申请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新证据：1、拆迁文件安置用地的请示，证明加油站不可能在原址东侧长期经营，更不是往里挪，可以证明申请方的主张与政府的规划不符；2、河北省商务厅的文件；3、地区改扩建审批程序。2-3证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完整，该证明不完整，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长期经营及硬件设施是否存在。其取得相关批准文件的程序也不合法。
申请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相关单位的印章，不能证明其来源。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从内容上看，只是一份请示，并不是批复的文件，不能证明已准许在永丰渠西侧选址。选址应由规划或国土资源局进行办理，而不是办事处。对证据2即商务厅的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任丘市加油站是完全按照规定办理的手续，并且也已经过验收，在该文件的第3页写明：经商务厅批准原址改扩建并验收合格的仍向省商务厅申请发还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本案中雁翎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已于2015年7月2日发还，恰恰证实了加油站各项设备验收合格。加油站不仅主体资格存在，相应的设施均存在。对证据3审批程序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只是复印件没有任何部门的公章。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仅依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即认定任丘市雁翎加油站只能临时经营两年对陈潜艇而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申请再审人在原审中及再审过程中提供了新的证据。本案应重新审核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是否符合任丘市雁翎加油站与陈潜艇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情形，以正确认定该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沧民终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兆阳
审判员 刘俊通
审判员 杜金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