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7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维永,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川波,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琼,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品彬,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明高，男，汉族，1930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张达能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世碧，女，汉族，1939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张达能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晶，女，汉族，1987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不详，张达能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蓝予，男，汉族，1996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张达能之子。
上诉人周维永因与被上诉人方川波、张达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9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因被上诉人张达能在一审判决后于2017年4月10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张达能的法定继承人张明高、王世碧、张晶、张蓝予作为被上诉人参加二审诉讼。上诉人周维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跃东，被上诉人方川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明高、王世碧、张晶、张蓝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维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周维永不是方川波的合同相对人，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方川波的合同相对人；2、周维永与方川波结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3、方川波认可由张达能付款，表明债务已经转移由张达能承担；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方川波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川波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决被告周维永支付原告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和海悦香缇挡墙(一标段)工程款4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28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张达能对周维永欠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7日，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宏帆路28号的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其后，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对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3668649.73元。
后，被告周维永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其上载明海悦香缇挡墙明细：（结算明细），方川波：①墙体：60.85m×5.985m×2.66m=1041.50立方米×420元/立方米=437430元；②基座……=65100元；③基础开挖150000元-扣除回填40000元=110000元；④扣除周维永垫资50000元；⑤公司补助10000元。合计①+②+③+⑤-④=572530元。方川波凤凰湾土石方：20800立方米×12.50元/立方米=260000元。共计：挡墙＋土石方=832530元。
2012年7月28日，周维永出具方川波班组结算单，其上载明：①完成海悦香缇重力式挡墙总方量1300立方米×420元/立方米=546000元；②完成基础开挖、换填（包干价）150000元；③应退还保证金抵扣周维永垫资0元；④周维永调用机械补助……5000元；⑤已付工程款260000元；⑥方川波同意周维永少支付21000元。合计①+②+③+④-⑤-⑥=680000元（此数字为改动之后的数字，加盖了手印）大写（陆拾捌万元整，文字前有改动，改动后的大写数字加盖了手印）。
2012年8月9日，张达能与周维永签订工程决算单，载明凤凰湾景观土石方与海悦香缇挡墙工程决算金额为2302933元。
被告周维永出具委托书，其上载明，现周维永委托方川波同志在张达能同志处领取宏帆海悦香缇重力式挡墙及凤凰湾土石方工程款660000元整，特此委托。尾部有委托人周维永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其中“6”有改动痕迹。尾部张达能亦签名捺手印，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
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兹由本人签署合同承建之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重庆项目部所有合同工作内容，除《凤凰湾三期项目土石方工程》、《宏帆路K1+086.7-K1+236.7段边坡及K2+140处滑坡土石方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外，其他合同均已办理结算，结算后支付款项情况：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工作，结算后未支付款项363379元。针对上述办理结算的款项，本人承诺有关所有合同结算资料按贵公司要求完成并确认签字盖章；有关由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之如上所有合同涉及之相关一切费用概由本人后续跟进完成并承担一切责任。上述结算款项由重庆宏帆实业有限公司暂扣发票税金240000元后，剩余123379元支付至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7.5%取整后，剩余114126元汇至如下个人银行账户：方川波劳务费114126元（从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九龙坡支行石桥分理处，账号62×××05。承诺书尾部有方川波签字。承诺人处有被告张达能和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该笔114126元的款项于2012年11月5日，由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转账至原告的账户。
2013年9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张达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称其与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凤凰湾三期土石方工程管理合同》、《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施工管理合同》，要求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的工程款和利息，退还凤凰湾三期土石方工程保证金和利息，并支付凤凰湾三期土石方工程的违约金。该份判决以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为由，对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举示的周维永与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不予采信；该判决认定，虽然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举示的《凤凰湾三期土石方工程管理合同》、《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施工管理合同》上未加盖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周维永表示其行为代表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前述合同签订后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对周维永的行为的追认，认定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前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适格原告。该判决还认定，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庭审中，被告周维永还举示了《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一标段）施工管理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张达能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了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质证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没有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签章。被告张达能质证对证据没有异议。
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周维永均认可：1.涉案的海悦香缇挡墙工程和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的工程地点均在同一地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2.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已经在2012年7月28日前结算，结算金额为260000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1.因为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系依据合同无效提起本案诉讼。2.根据委托书，张达能同意支付原告海悦香缇重力式挡墙及凤凰湾土石方工程款660000元。即使张达能同意代付工程款，也不能免除周维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当时周维永让原告拿委托书找张达能要工程款，但并未说明如果要不到工程款会怎样。张达能看到委托书后签字，表示没有钱，等到有钱后再付款。委托书上周维永的落款时间应当是2012年8月28日，之后张达能签名落款时间（由于张达能的手表故障，写的是手表上的时间），周维永为了保持与案外人王亨林的委托书的时间相同，才更改了时间。3.2012年7月28日的结算后，被告等人支付的工程款250000元，没有区分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或者海悦香缇挡墙工程的工程款。
被告周维永陈述：1.委托书的内容是周维永书写，但未落款名字和时间，之后应该拿该份委托书让张达能签，张达能签字后，周维永才书写了时间和名字，时间应当是2012年8月28日，但不清楚是谁更改的落款时间和更改的原因。委托书的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张达能、周维永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张达能承担付款责任。2.因为方川波也做了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的一部分，周维永帮助原告计算，只是代笔书写了结算明细。3.因周维永也做了凤凰湾景观土石方的工程一部分，张达能应支付周维永工程款，而周维永欠付原告海悦香缇挡墙的工程款，周维永在结算单上的计算是错误的，而依据前述错误的结算单出具的委托书（出具委托书时，支付了20000元现金）也存在错误。
被告张达能陈述：委托书不应在原告手中，而应在张达能手中，因为是周维永委托张达能代付款项。张达能签字不能代表其接受代付工程款的委托，委托支付也无其他事实支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周维永均认可，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认定原告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告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周维永，并举示了周维永签字确认的方川波班组结算单，被告周维永对证据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在海悦香缇挡墙工程中系代表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举示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周维永举示的判决书确定了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周维永的行为代表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并未确定在本案中周维永亦具有代表重庆顺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权限，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内容，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维永还辩称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系张达能转包给原告，但根据原告举示的书面说明（结算明细），周维永认可系其书写，且根据周维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明周维永与原告进行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及海悦香缇挡墙工程款的结算。同时，2012年8月9日，张达能与周维永签订的工程决算单，可以证明张达能与周维永之间进行了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及海悦香缇挡墙工程的结算，张达能不可能对前述工程再另行与原告之间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综上，可以证明周维永系本案适格被告即原告诉称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地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原告系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建工程施工的资质，原告与被告周维永之间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因此其与被告周维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关于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原告与周维永均确认已经施工完成，且已交付使用，应当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告主张2012年7月28日，被告周维永对海悦香缇挡墙和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周维永辩称该结算单上仅为海悦香缇挡墙工程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结算单，其上并未载明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的结算款项，且原告陈述结算单上的扣除260000元是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款，但被告周维永予以否认，认为260000元是支付的海悦香缇挡墙的工程款，被告周维永作为工程款支付一方，有权对其支付的款项性质作出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该260000元系支付海悦香缇挡墙的工程款，而该份结算单上为海悦香缇挡墙工程的结算，并未包含凤凰湾景观土石方。根据结算单，其上存在计算错误，即结算单上载明的“合计①+②+③+④-⑤-⑥=680000元”应当为420000元，即截止2012年7月28日，被告周维永尚欠原告海悦香缇挡墙工程款420000元。原告与周维永均认可2012年7月28日前，原告施工的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周维永自认并未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截止2012年7月28日，被告周维永尚欠原告海悦香缇挡墙及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款680000元，原告自认2012年7月28日结算之后，被告等人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但并未区分海悦香缇挡墙或者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周维永自认其并未支付凤凰湾景观土石方的工程款，其作为付款方，依据其陈述，则原告认可的2012年7月28日之后支付的250000元，应当为支付的海悦香缇挡墙的工程款，被告周维永尚欠原告海悦香缇挡墙工程款170000元，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款260000元，共计430000元，该款从2012年7月28日（海悦香缇档期结算之日，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结算在2012年7月28日之前）一直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周维永支付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和海悦香缇挡墙(一标段)工程款4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的逾期未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及海悦香缇挡墙工程均已结算，根据前述认定，周维永尚欠工程款中的430000元，从2012年7月28日（海悦香缇挡墙结算之日，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工程结算在2012年7月28日之前）一直未支付，原告主张以4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相应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周维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4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达能对工程款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达能并非涉案合同的发包人,且周维永与张达能共同签字认可的委托书，其内容仅是委托原告到张达能处领取工程款，仅能表明原告代表周维永领取工程款，并非债务转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达能对工程款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本案所涉及两份合同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由于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和海悦香缇挡墙工程的当事人均相同，工程地点也相同，故两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较妥。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维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方川波工程款430000元及以欠付工程款4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方川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被告周维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中，周维永还提出结算单计算有误，结论应是420000元，而非680000元。方川波解释是计算公式漏项计算了结算明细上载明的260000元凤凰湾土石方工程款，实际结算款就是680000元。
二审查明：方川波于2014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诉状》。周维永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周维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方川波的合同相对人是周维永还是案外人；2、方川波是否依据两个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是否应分案审理；3、张达能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以及方川波是否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对于周维永提出其代表顺红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不是方川波的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因方川波既未与顺红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亦未与周维永签订施工合同，判断方川波的合同相对人，应根据合同履行的间接证据予以认定。周维永向方川波出具的结算明细及结算单上均签名周维永，其并未注明顺红公司或以顺红公司代理人身份在结算明细及结算单上签名。周维永向方川波出具的《委托书》，亦是以其本人的名义委托方川波在张达能处领款。故，方川波依据结算明细、结算单、委托书，主张其合同相对人是周维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
2、虽然结算明细和结算单表明方川波实际对凤凰湾景观土石方和海悦香缇挡墙两处工程进行了施工，但系一并结算。方川波依据统一的结算单向周维永主张结算款并无不当，本案无需分案审理；
3、周维永委托方川波在张达能处领款。方川波未能全部领款的情况下，起诉张达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方川波对张达能的诉讼请求后，方川波并未提起上诉。周维永作为委托人，认为受托人张达能应承担其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周维永于2012年7月28日向方川波出具结算单，方川波于2014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期限。且周维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依法不予支持其诉讼时效的抗辩。
至于二审庭审中，周维永提出结算单计算有误，结论应是420000元，而非680000元的问题。方川波已经解释是计算公式漏项计算明细上载明的260000元凤凰湾土石方工程款。结合方川波举示的结算明细，以及结算单载明的680000元结论，本院认定方川波举示的证据更具有证据的盖然性，结算单载明的债权应认定为680000元。
综上所述，周维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上诉人周维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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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方剑磊
审判员 刘家秀
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