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爱民重字第4号
原告秦立萍，女，195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秦铁铸，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干部。系原告秦立萍弟弟。
委托代理人王希江，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
原告林琳，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
被告孙吉兴，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帆，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英顺与被告孙吉兴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爱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孙吉兴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1）爱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爱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孙吉兴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2013）黑中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孙吉兴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原告林英顺于2013年9月28日死亡，诉讼主体变更为秦立萍、林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黑中民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2）爱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立萍委托代理人秦铁铸、王希江、被告孙吉兴委托代理人庄妍、冯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初王国臣领孙吉兴去找林英顺贷款时，请林英顺入伙加油站，条件是交10万元入伙款和帮助加油站贷款。林英顺当时同意了，马上向朋友蒋景强联系了10万元借款，并写了借条交给孙吉兴，孙吉兴拿林英顺的借条去西沟电站杨学民处取了10万元入伙款。林英顺先后两次帮加油站贷款，一次60万元，一次15万元，林英顺履行了合伙前的承诺。加油站在2001年3月10日正式营业，合伙人有王国臣、苏叁江、尹明玉、孙吉兴、林英顺五个合伙人。林英顺在2005年和2007年两次分别取得加油站分红款20万元和10万元，合计30万元，林英顺已实际享有合伙人的权利。2008年年末，林英顺患病成了植物人，孙吉兴就不承认林英顺是合伙人，并说不认识林英顺，之后林英顺便起诉孙吉兴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现林英顺已于2013年9月28日去世，原告变更为秦立萍和林琳。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宏运加油站终止联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1、加油站出售前归二运公司独自占有；2、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决定加油站的经营、发展及对外出租转让事宜；3、乙方对加油站所有债权、债务负全部责任；4、孙吉兴违造这份证据，说明这份证据能否认其个人购买的主张。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要求确认林英顺与被告有合伙关系，该份证据没有林英顺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二、法庭调查程全军笔录复印件1页。证明1、程全军是乙方法人代表又是合伙人之一；2、签协议前程全军不认识孙吉兴；3、签协议是齐永纯、苏叁江、尹明玉、程全军商量后让孙吉兴代表签字，苏叁江交完定金后尹明玉找的孙吉兴入伙。被告质证认为笔录上没有体现林英顺与被告合伙的内容，不能证明林英顺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只有经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庭审笔录中当事人和证人的陈述没有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据三、王国臣、苏叁江、程全军、齐永纯诉孙吉兴合伙纠纷判决书复印件4份。证明法院查明，孙吉兴、尹明玉、苏叁江、王国臣、程全军、齐永纯、林英顺七人各出资10万元，以120万元的价格购得加油站，判决书可以说明合伙的过程。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举证的判决结果在审判的时候依据了今天重审的判决结果，本案今天发回重审还没有正式判决，所以该判决书的结果不能作为证据。
证据四、银行借款凭证复印件2张。证明两笔贷款共75万元，其中60万元交二运公司购买加油站，林英顺兑现了承诺，履行了合伙人应尽职责。被告质证认为购买加油站的120万元的组成是先由6个人各出资10万元于2001年1月6日交给二运公司，在2001年1月20日从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万元当天交给二运公司，购买加油站的120万元资金中没有林英顺的出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林英顺出资购买了加油站。
证据五、庭审笔录复印件2页。证明2001年1月6日交给二运公司的60万元是由孙吉兴、尹明玉、苏叁江、王国臣、程全军、齐永纯各出资10万元，孙吉兴自认购加油站只出1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庭审笔录只有经人民法院的认定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购买加油站的120万元的组成，双方并没有不同意见，所以能说明购买加油站的款项中没有林英顺的出资。
证据六、二运公司收据复印件2张、庭审笔录复印件1页。证明购买加油站支付二运公司120万元，给齐永纯退股13万元，给程全军退股12.8万元，共计支出145.8万元。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林英顺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使用。
证据七、王德刚证言复印件1份。证明给加油站贷款是上级主管领导林英顺交办的，林英顺尽到了合伙前的承诺，履行了合伙人的义务。被告质证认为该证言只能证明加油站在2001年1月20日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万元，其他问题不能证明。
证据八、庭审笔录复印件3页、省法院给王国臣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页。证明1、是王国臣领孙吉兴找林英顺贷款时，请林英顺入伙的，并约定交10万元入伙款和帮助贷款；2、林英顺同意入伙后，当时给蒋景强打电话借了10万元，并写了借条交给孙吉兴去西沟电站取的钱；3、王国臣请林英顺入伙前和尹明玉、苏叁江、孙吉兴商量过，都同意林英顺入伙。被告质证认为庭审笔录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焦点是需要证据证明林英顺曾出资10万元给被告或者给二运公司。庭审笔录中王国臣出庭作证说林英顺是拿10万元支票入股，原告所举省高院笔录中王国臣说林英顺是拿10万元现金入股，前后证言矛盾，王国臣本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对本案起任何作用。
证据九、蒋景强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林英顺向蒋景强借款10万元，蒋景强告诉杨学民帮助解决，蒋景强不认识孙吉兴，钱不能借给孙吉兴。被告质证认为蒋景强在以往的证言中说林英顺找他借款，但没有说此笔借款是借给食品厂还是林英顺，宏远公司账册中的记载可以证明林英顺介绍的借款借给了食品厂，并不是借给了林英顺。
证据十、杨学民证明复印件1份、调查笔录复印件3份。证明1、经蒋景强同意借给林英顺10万元；2、林英顺将10万元借款还了；3、这10万元借款是孙吉兴取走的；4、杨学民是按蒋景强的意见办事的人。被告质证认为杨学民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有多份证言，没有一份证言明确说明宏远公司出借的资金归林英顺使用。杨学民在接受省高院调查时明确表示10万元是借给食品厂的，而且此笔款项是由食品厂归还的，宏远公司账册有明确记载。杨学民在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出庭证实10万元借款是由宏远公司出借给粮油食品厂，并由粮油食品厂归还。2013年2月5日西沟水电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书证证实10万元是由宏远公司出借给粮油食品厂，并由粮油食品厂归还。
证据十一、庭审笔录复印件1页。证明孙吉兴在法庭对杨学民的证言质证时承认杨学民的证言是真的，承认林英顺向西沟电站借过钱也还过钱。被告质证认为该笔录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据十二、2011年7月7日杨学民证言复印件1份。证明孙吉兴在7月7日取得证言，7月28日开庭时没有举证，孙吉兴承认杨学民的两份证言是真实的、连贯的，10万元借款是借给林英顺的。被告质证认为证言内容是孙吉兴拿走10万元之后，过一段时间在食品厂开了一个收据，全凭回忆是这个情况，证言假如有效也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
证据十三、省法院给苏叁江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4页。证明林英顺是合伙人之一，林英顺入伙是王国臣提议，苏叁江、尹明玉、孙吉兴都同意入伙。被告质证认为法律对合伙关系的成立规定了严格要件，被告与林英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苏叁江没有权利证明，其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根本无法证明，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使用。
证据十四、2011年8月9日法院给尹明玉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林英顺入伙是王国臣提议的，林英顺入伙前王国臣、尹明玉、苏叁江、孙吉兴商量过，都同意林英顺入伙，入伙的条件是帮助贷款。被告质证认为尹明玉和被告发生过诉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林英顺是否与被告合伙，关键是林英顺是否将10万元交付给被告或加油站，尹明玉在笔录中不能证明这样的事实。
证据十五、庭审笔录复印件3页。证明1、孙吉兴自认西沟电站10万元是借给林英顺的；2、孙吉兴自认借西沟的10万元其没有还，是谁还的不清楚；3、孙吉兴自认购买加油站只拿了10万元；4、孙吉兴自认与程全军、王国臣、苏叁江、尹明玉、齐永纯每人交款1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该笔录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的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据十六、孙吉兴的亲笔信复印件1份。证明1、王国臣、苏叁江、尹明玉、林英顺、孙吉兴五人是合伙关系；2、王国臣、苏叁江被骗出时，尹明玉、林英顺都留在加油站；3、孙吉兴同意给王国臣、苏叁江、林英顺每人60万元，证明以上五人都是合伙人。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证据十七、谈话录音摘抄1份。证明孙吉兴自认帮林英顺去西沟杨学民处取的钱，取的是现金不是支票，林英顺入股10万元没有给林英顺打收条。被告质证认为此份录音资料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经过法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未经被告同意，由相关人私自录取，不符合国家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使用。
证据十八、孙吉兴对录音的质证意见复印件1份。证明孙吉兴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孙吉兴承认林英顺投入的10万元可以成为股份，可以分得相应报酬，孙吉兴已退给林英顺股份分红2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第一页没有孙吉兴的签名，对这份质证意见的内容孙吉兴是不清楚不了解的，该证据不能证实林英顺在加油站投入10万元的事实。
证据十九、邹宝友证言复印件1份、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林英顺在2005年收到加油站分红款20万元，林英顺已经实际享有合伙人的权力。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由于邹宝友没有出庭作证，无法判断证人所述内容及签字是否真实，证据来源是否合法，邹宝友与林英顺是亲属关系，其没有证实该资金是分红款。
证据二十、孙吉兴上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孙吉兴在加油站贷款之前不认识林英顺，是王国臣领孙吉兴找林英顺贷款时认识的，孙吉兴主张的食品厂借款是林英顺帮助借的。被告质证认为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
证据二十一、二审庭审笔录复印件1页。证明西沟电站10万元转账支票与孙吉兴和食品厂无关，是借给林英顺的。被告质证认为庭审笔录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
证据二十二、宏远公司支票存根复印件1张、粮油食品厂借据复印件1张。证明支票存根日期是2001年1月19日，借据日期是2001年2月28日，宏远公司用食品厂借据做假账，孙吉兴不能提供支票的真实去向。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宏远公司将10万元资金借给食品厂，2001年1月19日借款当日，被告孙吉兴为宏远公司出具的是临时借据，食品厂在2001年2月28日给宏远公司出具借据时临时借据已被食品厂取回。
证据二十三、工商银行凭证复印件1张、10万元转账支票复印件1张、庭审笔录复印件1页。证明孙吉兴主张食品厂借款的10万元转账支票是杨学民借给黑河市仁义综合加工部的另一笔借款，与孙吉兴去杨学民处取的10万元现金没有关系，是两笔借款，孙吉兴在法庭对支票进行质证时，其不知道支票是什么时间存入何处。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01年1月19日支票存根上借款人是食品厂，支票根的号码与转账支票的号码是一致的，只是收款人是黑河市仁义综合加工部，如果支票不存在瑕疵，就说明食品厂收到支票时收款人处是空白的，支票上的字体也是不一致的，食品厂很可能收到支票后将10万元用于正常的业务支出。
证据二十四、孙吉兴在一审中写的调查证据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食品厂没有向宏远公司借款，只是出具10万元借据，孙吉兴利用职务出具收据，为杨学民做假账。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证明的问题，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
被告辩称，一、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林英顺曾出资与被告合伙，而且有些证据恰恰能够证明林英顺与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理由是：1、原告认为林英顺曾出资10万元与被告合伙，而且认为出资的10万元是林英顺在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原告如此认为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宏远公司现保存的记账凭证上列明的借款人是黑河市粮油食品厂，账册保存的借据上的借款人也是食品厂，而且宏远公司已将支票交付给食品厂。宏远公司2003年6月12日记账凭证上的内容明确体现归还10万元资金的借款人是食品厂。按照证据学理论，书证的效力要大于言词等证据，宏远公司账册保存的记账凭证、借据、支票存根等书证，足以证明10万元资金的借款人是食品厂，而不是林英顺。2、本案审理至此，原告不仅提供不了林英顺与被告合伙的协议，而且仍拿不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林英顺用自有的资金出资10万元与被告合伙。2001年1月20日交付给黑河市第二运输公司的购买加油站款，是加油站用从黑河农村商业银行借贷的60万元资金支付的，购买加油站资金没有林英顺的出资，故原告诉状说林英顺入股10万元购得加油站是不实之词。3、被告购买加油站时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2年更名为爱辉区环城加油站，这时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档案中并没有个人合伙的证据材料。企业注册登记是工商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工商行政机关在没有作出撤销企业注册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之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不能改变企业注册性质，加油站企业注册档案能够证明林英顺与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二、宏远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能够确切的证明宏远公司为国有公司，假若宏远公司将10万元资金借给林英顺用于个人合伙经营活动，那么，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宏远公司有关负责人涉嫌挪用公款，而挪用公款10万元属于违反国家法律的犯罪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林英顺与被告假如存在合伙关系也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书证的效力要大于言词证据，宏远公司现保存的记账凭证、借据、支票存根能够证明涉案的10万元资金的借款人是食品厂，而不是林英顺。涉案的10万元资金不属于林英顺的个人借款，就没有证据证明林英顺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鉴于原告主张林英顺与被告合伙的证据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坚持林英顺是从宏远公司借款10万元出资与被告合伙，宏远公司决定将公款出借给林英顺的有关负责人就涉嫌挪用公款犯罪，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诉讼原则，被告建议人民法院中止本案的诉讼，将有关人员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的线索移交给检察机关先行调查处理。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辩解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1年1月6日二运公司收到60万元购买加油站款收据复印件1份、2001年1月20日加油站在黑河农场商业银行借贷60万元借款凭证复印件1份、2001年1月20日二运公司再次收到60万元购买加油站款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加油站是用孙吉兴、程全军、苏叁江、尹明玉、齐永纯、王国臣出资的60万元加上贷款的60万元购买的，购买加油站时林英顺没有出资。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但被告没有说明60万元的资金来源。
证据二、2001年1月19日宏远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2001年1月19日食品厂取走10万元借款的支票存根复印件1份、2001年2月28日食品厂给宏远公司出具的10万元借据复印件1份、2003年6月12日宏远公司给食品厂出具的10万元收据复印件1份、2003年6月12日宏远公司收回借款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宏远公司将10万元资金借给食品厂而不是林英顺。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记账凭证是宏远公司为了做账用的，不能证明被告还款。
证据三、环城加油站企业档案复印件1份。证明林英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质证认为个人合伙应该以实际情况认定，不是以登记为准。
证据四、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电脑咨询单复印件1份、黑河市多能经济贸易公司企业档案复印件1份、黑河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档案复印件1份。证明宏远公司是国有公司，单位负责人如果决定将公款出借给林英顺，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杨学民是企业经理，借给林英顺的钱是不是公款林英顺不清楚，林英顺借杨学民的钱是朋友之间的私人借款。
证据五、省高院给杨学民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宏远公司出借10万元是借给食品厂的，而不是借给林英顺的，借款是由食品厂归还的，宏远公司出借给食品厂的是支票而不是现金。原告质证认为该份笔录没有体现是食品厂还的钱，杨学民没有肯定说是食品厂借款，只是说以财务记账为准，杨学民作伪证是因为有一个自称是检察院的人找过杨学民，说把公款借给别人需要判刑三年，杨学民怕承担责任才更改了证言。
经审理查明，2001年1月6日，被告孙吉兴与原黑河市第二运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原黑河市爱辉区宏运加油站（2002年11月变更为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签订合同当日付款60万元，该60万元为程全军、齐永纯、苏叁江、尹明玉、王国臣及被告孙吉兴各出资10万元。2001年1月20日，黑河市爱辉区宏运加油站在黑河城市信用社贷款60万元，孙吉兴用此款交付购买加油站的剩余款项。在黑河城市信用社贷款的60万元系王国臣找林英顺（当时任黑河城市信用社理事长）帮助贷的款，王国臣让林英顺出资10万元入伙，林英顺找蒋景强（当时任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借款10万元，蒋景强让杨学民（当时任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帮助解决，该款由孙吉兴去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单位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取回。
同时查明，从保管在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据、收据可以看出，2001年1月19日，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10万元出借给黑河市粮油食品厂，黑河市粮油食品厂于2003年6月12日以现金的形式偿还黑河市宏远房屋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经调查，该转账支票（支票号：XⅡ02441311）现保管于中国工商银行黑河兴安支行，收款人处填写为“黑河市仁义综合加工部”，该10万元转入在黑河互市城市信用社开户的仁义综合加工部账户中（账号：2012012128）。该10万元的去向与保管在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据、收据不符。被告孙吉兴称其取回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入黑河市粮油食品厂账户与事实不符。
再查明，被告孙吉兴在2005年给林英顺20万元，在2007年给林英顺10万元。
本院认为，两个以上公民共同出资进行经营活动，属于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中，因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孙吉兴曾为林英顺到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取款10万元做为林英顺对加油站的出资，蒋景强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林英顺曾找蒋景强借款10万元，蒋景强让杨学民予以解决的事实。因此，孙吉兴取回的10万元应当是林英顺对合伙的出资，双方虽然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并不影响合伙法律关系的成立。现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并不能否定林英顺向加油站投资入伙的事实，也不能否定林英顺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保管在黑河辰能西沟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据、收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林英顺（已死亡）与被告孙吉兴对现黑河市爱辉区环城加油站系合伙关系。
案件受理费100.00元，邮寄送达费50.00元均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毛瑞江
审判员 李双庆
审判员 蒋申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海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