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2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旭军，男，1984年8月25日生，汉族，和顺县村民，住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春，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榆次工业园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营业场所：榆次区蕴华西街82号（一层B区、三层、四层）。
负责人：李剑，该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保，男，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晋中市汇通路130号（华润汽贸办公楼）。
负责人：李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炜君，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锋，男，198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榆次区。
原审被告：晋中永强润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住所地：榆次区张庆乡西长寿村。
法定代表人：闫永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根，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郝旭军、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张三保、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李锋、永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郝旭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6439.8元、护理费中的22868.1元（共计89307.9元）。事实和理由：1、被抚养人生活费66439.8元。上诉人母亲郝彩英在事故发生时52岁，已达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且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郝彩英没有生活来源，故郝彩英符合获赔被抚养人生活费条件，原判不支持该项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护理费中需要两人护理期间的护理费22868.1元。本案上诉人伤情严重，住院期间多名亲属进行了护理，对此上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可证实上诉人需要2人护理的时间为2015.7.18-2016.2.27，故该期间内上诉人主张按2015年山西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和护理人员郝旭萍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赔偿两人护理费。原判以未提供需要两人护理的相应证据为由，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按2015年山西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的该期间的护理费，仅支持护理人员郝旭萍的护理费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相悖，该节事实认定有误。
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一审中，郝旭军提供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的证据明显不足，因此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判决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应以伙食补助费50元/天、营养费30元/天计算为宜；3、一审以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郝旭军未提供其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的相关证据，故不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误工费，且误工天数计算过长；4、一审判决鉴定费错误。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辩称，郝旭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长期医嘱单只有一天记载是两人护理，住院诊断证明没有载明需要两人护理；二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
郝旭军针对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的上诉主张辩称：1、郝旭军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郝旭军从2013年开始在城镇居住，工作是跟车，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合法；2、一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合理；3、一审郝旭军已提供证据证明从事交通运输业，一审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到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应负担鉴定费。综上，请求驳回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的上诉请求。
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针对郝旭军的上诉主张辩称，关于护理费的意见同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前提是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张三保、李锋未提供答辩意见。
永强公司述称，认可郝旭军的上诉主张，应当驳回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的上诉请求。
郝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张三保、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李锋、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永强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8106.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10时30分，张三保驾驶的晋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故障车）被李锋驾驶的晋Ｋ×××××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往东拖行至南外环王村往西时，两车之间的硬链接断开，张三保驾驶的晋Ｋ×××××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故障车）碾压行人郝旭军，造成郝旭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三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郝旭军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郝旭军被送往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2天。郝旭军出院后，经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郝旭军伤情构成柒级伤残与玖级伤残。
另查明，晋Ｋ×××××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彭庆忠，实际车主为永强公司，该车在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晋Ｋ×××××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永强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永强公司为郝旭军垫付医疗费87544元（30000元+40000元+17544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申请，该院于2017年4月6日委托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郝旭军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旭军车祸致使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构成柒级，郝旭军车祸致骨盆损伤，构成玖级伤残。
庭审中，郝旭军认可在事故发生后永强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87544元、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垫付10000元，现要求张三保、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李锋、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永强公司赔偿医疗费156056.21元（132777.61元+9878.4元+1093.2元+12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200元（242天×100元/天）、营养费12100元（50元/天×242天）、伤残赔偿金2169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439.8元、误工费60970.48元、护理费50778.77元（22868.1元+27910.67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615650.46元。
为证明自己主张，郝旭军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行驶证及驾驶证、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后续医疗费用评定意见书、永强公司与郝旭军签订的垫款协议及借条、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顺县横岭镇仪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榆次区锦纶街道办事处证明、榆次区锦纶街道办事处及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郭家堡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赵某、郑某及刘耿三人的车辆挂靠协议、证人赵某及郑某的证人证言、护理人员郝旭萍工资表及其误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票据、鉴定费票据。经质证，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表示，对后续医疗费用评定意见书不认可，出院证和诊断证明书未载明需两人陪护，对村委及派出所证明、伤残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护理人员误工证明、鉴定费票据不认可，郝旭军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实际工作和收入来源，关于费用，对住院费、门诊费无异议，对外购药有异议，后续医药费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偏高，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郝旭军母亲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不认可计算标准，护理费应以居民服务业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人，精神抚慰金重新鉴定后酌定，残疾辅助器费无异议，交通费偏高，鉴定费不承担。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则认为，对住院天数不认可，存在挂床情况，住院天数只认可到11月2日，护理费不认可两人陪护，对社区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房屋租赁合同不认可，可能是后补的，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一致，关于费用，认可住院费和门诊费，外购药不认可，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偏高，且应扣除挂床天数后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160天，护理费认可一人护理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8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按实际发生计算，其他同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李锋表示质证意见同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一致。永强公司陈述，对郝旭军提供的证据及赔偿数额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郝旭军垫付了医疗费，其中为张三保垫付57544元（40000元+17544元），另外30000元是为张三保和李锋共同垫付，要求保险公司直接支付我公司。
另外，关于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的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郝旭军表示无异议，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标准有异议，李锋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行驶证及驾驶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后续医疗费用评定意见书、垫款协议及借条、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顺县横岭镇仪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榆次区锦纶街道办事处证明、榆次区锦纶街道办事处及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郭家堡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护理人员郝旭萍工资表及其误工证明、权益转让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购车协议等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当庭质证与该院审核，张三保未到庭质证视为该放弃质证权利，推定为对上述所举证据的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事故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所作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当，各方当事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的责任。关于郝旭军损失：医疗费中住院费132777.61元、门诊费9878.4元、后续医疗费12307元，数额适当，应予支持，外购药中1030.2元证据充分，剩余63元无法证明系郝旭军购买，不予支持，故医疗费确认为15599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200元、营养费12100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请求适当，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郝旭军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社区证明、证人证言及相关车辆证明等，可以综合认定郝旭军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郝旭军按照城镇标准主张216955.2元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郝旭军未提供被扶养人郝彩英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郝旭军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郝旭军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开大车，故郝旭军按交通运输业标准主张误工费60970.48元予以支持；护理费偏高，郝旭军未提供需要两人护理的相应证据，护理费应以郝旭萍的工资标准确定为27910.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鉴定费2500元，请求适当，应予支持；交通费郝旭军虽未提供票据，但鉴于郝旭军发生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支出，结合郝旭军伤情及其实际住院天数，郝旭军主张交通费4000元予以支持。故郝旭军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为526279.56元，应由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110000元，剩余的286279.56元，由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0395.7元，由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按30%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5883.9元。永强公司作为上述两辆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为郝旭军垫付医疗费共计87544元，其中72544元是替张三保向郝旭军垫付，15000元是替李锋向郝旭军垫付，为减少诉累，该费用应由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直接支付给永强公司，其中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支付72544元，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支付15000元。因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已各自为郝旭军垫付10000元，故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实际应付支付郝旭军237851.7元，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实际应支付郝旭军180883.9元。关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辩称郝旭军存在挂床一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虽对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异议理由不成立，故对该两公司辩称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27851.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晋中永强润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2544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榆次工业园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70883.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晋中永强润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5000元；（三）驳回郝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榆次区人民医院为郝旭军出具的出院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颈3、4椎体左侧椎弓板骨折合并左侧椎小关节骨折；3、颈髓损伤四肢全瘫；4、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5、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6、左侧髋关节后脱位伴髋臼粉碎性骨折；7、左腓骨上段骨折；8、左跟骨骨折；9、右足第一趾骨骨折；10、头部外伤头皮裂伤；11、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右肺上叶及左肺下叶肺不张；12、全身多发皮肤擦挫伤；13、颈5-胸2椎体多发骨挫伤；14、颈6椎体向前滑脱（1°）；15、脑伤后综合症。
郝旭军称其是从事大车运输跟车工作，对该主张，二审期间，其又提供证人赵某、郑某到庭作证。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的质证意见为跟车不属于从事交通运输业；大地财险晋中开发区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仅凭该两份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郝旭军从事交通运输业工作；永强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赵某和郑某的证言、原审卷内郝旭军的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以下五个：
（一）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应否赔偿郝旭军被抚养人生活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为成年人时，需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才能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郝旭军母亲在涉案事故发生时52岁，郝旭军虽提供了和顺县横岭镇仪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母亲没有经济来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丧失了劳动能力，而其所诉的达到退休年龄也不能代表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二）郝旭军的护理费应按照一个护理人员，还是两个护理人员计算。
根据郝旭军住院病历载明的病情，涉案交通事故导致郝旭军身体多处受伤、伤害后果严重，其主张在住院治疗前期需要两人陪护符合生活常理和陪护客观实际情况，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至于需要两人陪护的时间，本院根据其伤情、病历载明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两个月。另，其主张按照山西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6933元/年）计算第二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不违背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据此计算，郝旭军可增加获赔护理费6060元〔60天×101元/天（36933元÷365）〕。
（三）一审对郝旭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是否合法、适当。
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受害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山西省2015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执行100元/天，故一审按100元/天计算郝旭军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2、营养费。一审按照50元/天计算郝旭军营养费，符合我市审判实践掌握的标准，本院对此也予维持。
3、误工费。郝旭军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赵某和和郑某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提供的行车证及《车辆挂靠协议书》等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郝旭军从事交通运输业，在其未能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下，原审按照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四）郝旭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郝旭军户籍虽在农村，但根据其在原审期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榆次锦纶街道办事处北郊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郭家堡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注有“经调查情况属实”的意见，加盖有该派出所公章及有经办人签名），可以认定郝旭军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在城镇，据此，并结合上述认定的郝旭军收入来源于城镇情况考虑，本院认为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伤残赔偿金及符合上述《复函》规定，应予维持。
（五）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应否赔偿鉴定费。
本案中，郝旭军支出的鉴定费，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该类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
综上，郝旭军所持应赔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持应按照两个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主张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榆次工业园区营销部所持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32093.6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晋中永强润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254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榆次工业园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郝旭军72701.8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晋中永强润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5000元；
四、驳回郝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合计153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榆次工业园区营销服务部负担4218元，由郝旭军负担1553元，由张三保负担6679元，由李锋负担2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永丽
审判员 范光伟
审判员 侯建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