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建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守坤，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氐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国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丽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长春分行）、原审第三人吉林省国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汽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1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长春分行原审诉请：1.判令一汽公司给付光大长春分行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差额款1740260.55元及逾期利息411632.32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应计算至一汽公司实际给付全部本息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一汽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7月16日，在中国光大银行总行与一汽公司达成汽车金融网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光大长春分行、一汽公司及国华汽车签订了《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由光大长春分行作为主办行与一汽公司国华汽车开展全程通汽车金融业务，该金融业务为：由国华汽车以其为出票人、一汽公司为收款人向光大长春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所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国华汽车向一汽公司购买销售车辆的支付款项，同时国华汽车应在光大长春分行处开立账户，并缴付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30%比例的保证金；国华汽车将汽车销售给第三方后，将销售款汇集到光大长春分行所开立的账户里，以用于将来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的兑付款项；同时为保证银行承兑汇票的流动性，原一汽公司及国华汽车在从属协议中对一汽公司代国华汽车将银行承兑汇票的差额款项支付给光大长春分行，用于光大长春分行将来兑付到期之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事项做出了约定。从属协议第三章第4条第4款约定：“如果甲方（本案一汽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50天内没有将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乙方（国华汽车）所购车辆对应的汽车合格证交给丙方（本案原告），甲方必须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下乙方所交保证金不足备付的差额款划至乙方在丙方之账户，用于将来兑付到期之银行承兑汇票。”第15条第1款约定：“甲方收到《库存车回购通知书》及相应的库存周转车合格证原件之日起30日内按《一汽通用产品汽车合格证移交清单》记载的该等库存周转车的金额100%，代乙方向丙方偿还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垫款。”2014年国华汽车在光大长春分行处以其为出票人，一汽公司为付款人分别申请开立了票号为21646404（金额为150万）、21646789（金额为50万）、21646810（金额为30万）、21647738（金额为50万）、21647840（金额为50万）、21648079（金额为100万）六张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一汽公司购买销售车辆。其中前四张承兑汇票一汽公司发送了汽车合格证，有700235元销售款项未能回款；后两张承兑汇票一汽公司仅发送了4张合格证，不足备付的差额款为105万元，现上述六张汇票均已到期，并由光大长春分行垫付款项予以付款给票据背书后的持票人，垫付款项为1740260.55元，并产生了逾期利息411632.32元。协商多次未达成合意，故诉至法院。一汽公司原审辩称：一、光大长春分行诉请的1740260.55元中的700235元销售款项未能回款，一汽不承担回购义务：1.《从属协议》第13条规定，一汽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前提是存在国华汽车未销售且未足额交存相应承兑汇票票款的周转车，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这种情况，一汽公司没有回购义务；2.《从属协议》第19条规定，国华汽车应为车辆办理财产综合险，光大长春分行为保单的被保险人，如果国华汽车未按照上述要求办理保险，导致光大长春分行未能获得保险赔偿，一汽公司的回购义务免除。国华汽车没有按照规定办理保险，导致无法获得保险赔偿。二、105万元的差额款与事实不符，一汽公司提供的合格证移交明细及合格证移交清单，实际差额为637123.88元。从属协议约定，一汽公司收到光大长春分行及承兑汇票后，应及时将与之对应的汽车合格证邮寄到光大长春分行处，但由于每次一汽公司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国华汽车购买车辆的总金额无法与一汽公司的承兑金额对应，因为合作期间采用的是滚动付款交易模式。从属协议因国华汽车的原因终止履行，双方应当根据2014年的滚动交易期间，一汽公司实际收到的承兑汇票，以及一汽公司实际发送的汽车合格证进行结算，根据移交明细2014年间一汽公司收到汇票总金额980万元，一汽公司已经发送的汽车合格证对应金额为9162876.12元，差额为637123.88万元。三、光大长春分行主张的逾期利息不应当由一汽公司承担。《从属协议》系国华汽车涉嫌刑事犯罪而终止履行，一汽公司并无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光大长春分行不应当向一汽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从属协议》终止履行，一汽公司与光大长春分行应进行最后结算，如有利息也应当依据法院最终判决确定的一汽公司承担的款项金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6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一汽公司签订《“全程通”汽车金融网合作协议》（QCT-2011-042号），约定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分支机构给予一汽公司、销售一汽公司汽车产品的授权经销商等信贷支持，给予经销商一定授信，交付一定比例保证金后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经销商向一汽公司购车。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1年7月16日起生效至2013年7月15日止。在有效期满后如未书面提出异议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对一汽公司授信，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在上述合同基础上，一汽公司作为甲方，国华汽车作为乙方，光大长春分行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协议第二章约定：国华汽车在光大长春分行开设一般结算账户或基本账户，用于日常资金往来结算，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于存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所需保证金，存入周转车的销售回款。第三章第1条约定：光大长春分行根据主协议的有关条款为国华汽车提供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支持，一汽公司将光大长春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国华汽车购买的一汽公司的汽车相应合格证交光大长春分行监管...最高授信额度为1200万元；第2条约定：国华汽车申请周转车承兑汇票时需提供其与一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复印件，填写《中国光大银行周转车承兑汇票申请书》，并存入相当于申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30%的保证金；第3条约定：光大长春分行在收到国华汽车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周转车承兑汇票申请书》后，与买卖合同复印件核对无误后，与国华汽车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出具收款人为一汽公司的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由国华汽车连同《中国光大银行周转车承兑汇票申请书》寄送至一汽公司。第4条第3款约定：“如果一汽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50天内没有将该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国华汽车所购车辆对应的汽车合格证交给光大长春分行，一汽公司必须该银行承兑汇票下乙方所交保证金不足备付的差额款划至国华汽车在光大长春分行之账户，用于将来兑付到期之银行承兑汇票。第11条约定：当国华汽车到期无法足额交存任何一笔已到期的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票款时，光大长春分行应立即停止对国华汽车开具新的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并有权直接从国华汽车的保证金账户或其他账户中扣收，否则后果光大长春分行自负。第12条约定：光大长春分行应在国华逾期交存已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将国华汽车逾期情况以《银行承兑汇票逾期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一汽公司，同时报主办行光大长春分行和协调行中国光大银行总行备案，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光大长春分行承担。第13条约定：一汽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逾期通知书》后进行查实，自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起45天内对国华汽车库存周转车进行销售调剂，协助国华汽车在调剂期内完成库存周转车的销售，因调剂销售产生的损失由国华汽车承担。调剂期满后国华汽车仍未销售且仍未足额交存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的周转车的，一汽公司按14、15条的规定进行回购。第14条约定：对调剂销售期满后国华汽车未售出且仍未足额交存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的库存周转车，光大长春分行将《库存车回购通知书》，连同相应的库存周转车合格证原件完整无损的交付给一汽公司（回购时光大长春分行不负责相关车辆的移交），光大长春分行应同时将《库存车回购通知书》传真给国华汽车。第15条第1款约定：一汽公司收到《库存车回购通知书》及相应的库存周转车合格证原件之日起30日内按《一汽通用产品汽车合格证移交清单》记载的该等库存周转车的金额100%，代国华汽车向光大长春分行偿还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第19条约定：国华汽车应对以银行承兑汇票购买的周转车办理库存期间的车辆财产综合保险，光大长春分行应为保单的被保险人。周转车灭失或丢失或发生损坏时，如光大长春分行获得了保险赔偿，在光大长春分行获得保险赔偿的金额范围内，一汽公司的调剂销售和回购义务免除。如周转车灭失或者丢失，而因国华汽车未按上述要求办理保险，导致光大长春分行未获得保险赔偿，对灭失或丢失的周转车，一汽公司的调剂销售和回购义务免除。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5月30日、6月5日、7月11日、7月18日、7月30日，光大长春分行与国华汽车分别签订6份《银行承兑协议》，合计金额430万元。协议约定每笔汇票应存入不低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的保证金，保证金自存入之日起即转移为承兑行占有，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若国华汽车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光大长春分行有权划扣尚未到期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若光大长春分行在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付任何款项，该垫付款转为国华汽车欠付光大长春分行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逾期罚息。依照上述协议，光大长春分行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646404），票面金额150万元，到期日2014年10月28日；5月3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646789），票面金额50万元，到期日2014年11月30日；6月5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646810），票面金额30万元，到期日2014年12月5日；7月11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647738），票面金额50万元，到期日2015年1月11日；7月18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50万元，到期日2015年1月18日（票号:21647840）；7月3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1648079），票面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5年1月30日；上述六张承兑汇票已全部兑付完毕。再查明：国华汽车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附加盗窃保险流动资金-存货（商品车），承保标的项目：流动资产-存货（商品车），保险金额12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2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8月11日，国华汽车法定代表人李丽洁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通缉，现刑拘在逃。光大长春分行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27日向一汽公司发送编号为21646404、21646789、21646810、21647738号承兑汇票的《库存车回购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全程通”汽车金融网合作协议》、《综合授信协议》、《“全程通”汽车金融网从属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光大长春分行提供的六份《银行承兑协议》及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可以确认光大长春分行按照三方的约定代国华汽车向一汽公司支付了430万元的购车款，扣除国华汽车在光大长春分行处的保证金后，目前尚欠1740260.55元，光大长春分行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在国华汽车不还款的情况下，由一汽公司回购并向光大长春分行还款。对于光大长春分行主张一汽公司应承担21646404、216467879、21646810、21647738四张银行承兑汇票700235元回购义务一节。一汽公司辩称《从属协议》约定了一汽公司回购的前提是在汇票到期日起45天内先对国华汽车未售出的库存车进行销售调剂，调剂期满后仍未售出时，一汽公司才承担回购义务。现因国华汽车法定代表人涉嫌诈骗，车辆已无法找到，不能进行调剂，因此不满足一汽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条件。《从属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一汽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逾期通知书》后进行查实，自周转车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起45天内对国华汽车库存周转车进行销售调剂，协助国华汽车在调剂期内完成库存周转车的销售，因调剂销售产生的损失由国华汽车承担。调剂期满后国华汽车仍未销售且仍未足额交存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的周转车的，一汽公司按14、15条的规定进行回购”，从该约定内容看，当国华汽车不能向光大长春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时，一汽公司即应当进行车辆调剂，如调剂车辆亦无法售出，则一汽公司应当回购车辆、向光大长春分行还款，上述约定系为保障光大长春分行债权给一汽公司设定的一种义务。无论调剂还是回购皆为一汽公司的义务，虽一汽公司不能履行调剂义务事出有因，但其应对光大长春分行承担无法调剂车辆的违约责任，即应当直接履行合同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回购义务，因此一汽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汽公司应当履行回购义务，对于光大长春分行相应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光大长春分行主张的一汽公司支付21647840、21648079承兑汇票的差额款105万元一节。一汽公司对于其中的637123.88元付款义务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1647840号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差额款412876.12元，一汽公司认为前一笔21647738号承兑汇票的担保物汽车合格证金额超出了票面价值，多出的部分应当作为下一笔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合格证。首先，纵观光大长春分行、一汽公司的合作情况，每次一汽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金额都略大于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而光大长春分行主张21647738号50万元的承兑汇票项下有价值95万余元的合格证与双方惯常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其次，发生在先的21647840号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无任何担保合格证，发生在后的21648079号汇票项下却有担保合格证，亦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最后，21647738号汇票多出的合格证金额加上国华汽车交付的保证金，已足够覆盖21647840号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金额。综合上述三个原因，对于一汽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光大长春分行主张以一汽公司未提供足额合格证承担差额款105万元的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光大长春分行主张的要求一汽公司承担逾期利息411632.32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对逾期利息未作出约定，光大长春分行在庭审中亦未提供该项诉请的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故对于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一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光大长春分行车辆回购款700235元；二、一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光大长春分行差额款637123.88元；三、驳回光大长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一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一汽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其车辆回购款700235元的诉请；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车辆回购款700235元的回购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从属协议》第三章第13条约定的周转车辆，上诉人无法实际履行上述条款中的调剂义务，无法依照条款约定要求上诉人按《从属协议》14、15条的规定进行回购；2.本案第三人未按照《从属协议》的规定为车辆办理保险，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获得保险赔偿，上诉人的回购义务免除，被上诉人应当监督第三人按照《从属协议》规定办理保险，根据上诉人原审举证的保险单显示，保单被保险人为第三人，不是被上诉人，该保单早已过期，被上诉人显然没有尽到监督义务，存在过错，所以本案车辆丢失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对于车辆丢失、灭失或损毁后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从属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承担回购义务并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光大长春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第三人国华汽车未发表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从属协议》的约定，负责调剂车辆系一汽公司的合同义务。当其不能完成该合同义务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负责回购车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三方的合同约定，判决一汽公司支付车辆回购款并无不当。至于一汽公司称国华公司未交纳车辆保险一节，交纳车辆保险系国华公司义务，但协议并未约定光大银行就交纳保险一事负有监督等责任，现国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并非光大银行存在违约行为，故一汽公司以此抗辩其应承担的合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元，由上诉人一汽通用轻型商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娟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史兰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