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占永，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池学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国厂。委托代理人周旭璐。上诉人杨占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占永，被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厂、周旭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占永于2011年2月进入熊猫公司工作，岗位为仓管员，工作地点为上海市沪青平公路XXX号。双方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杨占永担任毛坯仓仓管员职务，因工作需要并依据杨占永的专业、特长能力和表现，熊猫公司有权对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工作岗位调整基本工资不变，绩效岗位工资随之调整；另约定杨占永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9元/日(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岗位工资为43.40元/日。2015年8月初，熊猫公司将杨占永工作岗位调动为电泳车间仓管员，工作地点为上海市盈港东路XXX号。原审法院另查明：熊猫公司以电子打卡方式进行考勤管理，据杨占永提供的2015年8月考勤记录显示，至同年8月29日杨占永均正常出勤。熊猫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杨占永工资，据杨占永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杨占永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485.66元。杨占永提供的2015年8月工资显示当月扣发社保294.4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熊猫公司提供的杨占永《员工离职申请单》中离职原因勾选为“个人因素”，欲离职日期为2015年9月2日。杨占永、熊猫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的仲裁庭审中一致认可该《员工离职申请单》为杨占永在2015年9月21日填写。熊猫公司在2015年9月21日的仲裁庭审中陈述，熊猫公司安排杨占永调岗，均是在同一车间内，只是多了一个行吊，行吊只要稍微学习就会了，但杨占永说自己不能胜任，之后杨占永自己不愿意来上班，也没有回原岗位，所以熊猫公司依法解除了与杨占永的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同年9月2日通知杨占永与熊猫公司依法结束劳动关系，杨占永由于不愿意在新岗位工作，不服从公司安排，导致电泳车间仓管工作无法开展，所以解除了杨占永。杨占永于2015年9月6日申请仲裁，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102元及2015年9月2日至21日误工费2,500元。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对杨占永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杨占永不服该裁决，遂诉诸原审法院。杨占永诉称：2015年8月初公司有关领导找杨占永协商转岗事宜，杨占永慎重考虑后予以回绝，因为杨占永对新岗位需要管理的物料完全陌生，且新岗位需要管理的物料种类高达原岗位物料种类的十倍之多，杨占永认为自己的能力无法胜任。但公司还是于2015年8月14日张贴通知，对杨占永进行严重警告，并责令杨占永于同年8月17日到新岗位报到。杨占永同年8月17日到新岗位试做，通过三天的试工，杨占永感觉自己确实无法承担新岗位工作，因为新岗位的物料入库码货与出库配货均需要杨占永自己完成，超出杨占永体能限度，原岗位的码货和领料均由专职的搬运工完成。在公司同年6月组织的体检中，杨占永有数项检查结果超出正常范围，体检报告表述杨占永不宜从事繁重体力工作，而公司调整的新岗位的体能劳动强度是原岗位的数倍。此外，因新岗位的工作需要频繁使用起重机，而杨占永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机械设备，起重机属于特种机械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特种机械设备的作业人员应当取得相应的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关工作，而起重机便属于特种机械设备。《特种机械设备监察条例》亦有相同的规定。起重机的操作有较高危险性，杨占永在择业时对于危险性偏高的工作是从不予考虑的。公司还违法规定到新岗位工作需要3至6个月的试用期。因此杨占永在同年8月21日仍旧回到原岗位正常上班工作，但公司在同年8月24日再次张贴通知，对杨占永给予警告并要求杨占永同年8月25日到新岗位上班。杨占永在同年8月25日早发邮件予以回复，表明仍在原岗位工作。同年9月1日，公司张贴通知，解除与杨占永的劳动合同。熊猫公司在未与杨占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令杨占永转岗，并规定转岗的试用期3至6个月及强迫杨占永从事具有危险性的工作，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公司有权调整岗位的条款亦与《劳动合同法》中关于不得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规定相抵触，属于无效条款。公司在通知中所依据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废止，因此公司的处理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杨占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熊猫公司支付杨占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95元；2、熊猫公司支付杨占永违约金3,819.50元；3、熊猫公司补足杨占永2015年8月工资1,800元。熊猫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占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原审审理过程中，杨占永称：2015年8月初，熊猫公司与杨占永协商进行调岗，杨占永考虑到管理的产品与原岗位不一致，杨占永对新岗位很陌生，且认为自己无法胜任新岗位，因此杨占永拒绝调岗。熊猫公司向杨占永发出激励通知单要求杨占永去新厂工作，杨占永于2015年8月17日到新厂试做三天，之后认为自己无法胜任新岗位工作内容，且身体、脑力均无法胜任新岗位工作要求，故杨占永回到老厂，主管对此亦无意见。杨占永在老厂原岗位继续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1日，熊猫公司在当天将杨占永开除。熊猫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单》系在仲裁之后，杨占永为拿到下月工资才填写的，离职原因也非杨占永勾选，当时人事经理跟杨占永说如果不填就不发下月工资。杨占永认为熊猫公司调岗不合理的原因有以下几点：1、熊猫公司规定了到新厂工作有3至6个月试用期，工资也降低了，但没有工资降低的相关证据；2、新岗位管理的物料种类比原岗位多十倍左右，复杂性较大，杨占永在短期内无法适应；3、杨占永的体力无法适应新岗位工作内容，新岗位的体力要求比原岗位高数倍，且没有安排搬运工，都由杨占永独立承担；4、新岗位需要操作起重机，起重机的操作危险性较大，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机械，需要具备相应操作资质，但杨占永没有相应资质。杨占永的工资是94元/天，另有工龄工资12元/天及每月绩效工资700元左右，每月实发工资是扣除个人承担社保费247.30元后金额，应发金额为3,700元至3,800元。杨占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邮件打印件，证明杨占永对熊猫公司的调岗不同意，在新岗位试岗三天后认为自己无法胜任工作，且熊猫公司违法约定了3至6个月的试用期。杨占永称邮件中的金玉莲是仓储部经理。熊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核实没有这样的邮件往来。2、《员工激励通知单》三份，证明事情发生经过及熊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杨占永称通知单是传真过来的。2015年8月14日的通知单主要内容为：因公司发展需要，将杨占永从毛坯仓库调动至电泳仓库，在多次沟通后，杨占永于2015年8月12日拒绝本部门同岗位调动，不服从部门管理，违反员工手册第十七章第43条规定，故对杨占永做出书面严重警告，并责令其于2015年8月17日至电泳仓库报到。2015年8月24日通知单主要内容为：杨占永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未经上级领导批准擅自离岗，虽有邮件申请，但领导不同意，要求其2015年8月25日到岗，对本次私自离岗给予再次严重警告，如果仍不服从工作安排，警告无效后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给予开除处理。2015年9月1日的通知单主要内容为：鉴于杨占永被公司多次书面警告、不服从公司正常管理制度的问题已经导致公司部分岗位的工作受到耽误，从而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多次劝导无效，并产生恶劣影响，对杨占永按公司规章制度视为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且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的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熊猫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如果熊猫公司要解除劳动合同或发放其他通知，应该是给原件。3、杨占永与姚昊的会谈记录摘要，杨占永称系其本人记录的与负责人姚昊的谈话记录，证明熊猫公司要搬迁到新厂，安置人员到新厂，存在裁员意图。熊猫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杨占永伪造，熊猫公司没有要搬迁。4、熊猫2014年精英人才评定表，证明杨占永原岗位配备一名下属冯美相，新岗位没有配备下属，故杨占永的体能无法承担新岗位工作。熊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清楚杨占永原岗位是否配备下属，新岗位没有下属，熊猫公司系根据工作强度安排岗位。5、2013年12月30日证明，证明杨占永住在老厂宿舍。熊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6、多级泵仓库库存盘点表、即时库存，证明杨占永在原岗位及新岗位需要管理的物料种类，新岗位需要管理的物料种类是原岗位的数十倍，劳动强度也相应增加。熊猫公司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不认可劳动强度有增大。7、照片四份，证明杨占永在新厂的工作环境，杨占永称新厂需要频繁操作起重机，即照片中的起重机。熊猫公司对该组照片无异议。8、光盘，包括体检报告及对其他员工的纪律通知单两份，杨占永称体检报告原件已经丢失，体检报告显示杨占永的身体不适于繁重体力工作，纪律通知单证明熊猫公司对员工处理行为的随意性。熊猫公司对体检报告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对纪律通知单亦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熊猫公司称：其于2015年8月初因工作需要对杨占永进行调岗，调岗后仍担任仓管员，仅是工作地点从老厂到新厂，不清楚杨占永的原岗位是否存在。杨占永于2015年8月17日到新厂工作三、四天，之后回到老厂区，在老厂区打卡。人事找杨占永谈过，杨占永称其不会操作行吊。杨占永不到新岗位上班，公司与其协商数次，杨占永仍不到岗，熊猫公司未对其作出处理。杨占永工作至2015年8月29日，之后杨占永没有再来上班，熊猫公司多次电话联系杨占永，要求杨占永上班，杨占永在2015年9月2日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单》。杨占永调岗后工作性质没有变化，管理的物料种类有变化，但劳动的复杂性和强度均无变化。新岗位确实需要操作起重机，但起重机不属于特种设备，并且操作非常简单，不需要特殊资质。熊猫公司不清楚杨占永的具体工资金额，工资中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原审法院认为：熊猫公司主张杨占永于2015年9月2日提交《员工离职申请单》后自行离职，但该主张与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不符，而根据熊猫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其系因杨占永不服从公司安排，不愿到新岗位工作而与杨占永解除劳动合同，该陈述与杨占永关于熊猫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可相互对应，故对杨占永的主张予以采纳，确认熊猫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以杨占永不服从公司安排，不愿到新岗位工作为由单方面解除了与杨占永的劳动合同。杨占永虽填写了《员工离职申请单》，但因申请单系杨占永于2015年9月21日填写，当时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故熊猫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杨占永系自行申请离职，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用人单位有自主用工的权利，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安排及调整岗位编制，且杨占永、熊猫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亦明确约定熊猫公司有权因工作需要调整杨占永的工作岗位。熊猫公司将杨占永从老厂区的毛坯仓库调动至新厂区的电泳车间，其岗位仍为仓管员，管理内容虽发生变化，但岗位职责并未变动，且工作地点的变化亦在合理范围内。杨占永主张熊猫公司在调岗时违法约定试用期，且新岗位工作内容复杂程度增加、体能要求提高，并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会谈记录摘要、精英人才评定表、多级泵库存盘点表、即时库存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杨占永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系电子证据，未经过公证；会谈记录摘要系杨占永单方面制作，无谈话对方签字确认；精英人才评定表未经上级领导签字，亦未加盖熊猫公司公章；多级泵库存盘点表与即时库存均未加盖熊猫公司公章，熊猫公司对上述证据亦均不认可，故对杨占永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杨占永的主张，不予采纳。杨占永的新岗位需要操作起重机，杨占永、熊猫公司双方对该起重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需要相应操作资质主张不一，即使如杨占永所述操作该起重机需要具备相应资质，但因操作起重机并非杨占永新岗位的全部或主要工作内容，杨占永以此为由拒绝调岗，亦缺乏合理性。综上，熊猫公司对杨占永的调岗并未实质性变更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合理调岗，杨占永有服从熊猫公司安排的义务。杨占永未按照熊猫公司的要求至新岗位上班，熊猫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杨占永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故对杨占永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占永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3,819.50元、2015年8月工资1,800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占永要求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195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占永不服，上诉于本院。杨占永上诉称，杨占永的职位是毛坯仓库仓管员，熊猫公司调整其到其他任何岗位都是属于变更劳动合同，而根据法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需要双方协商一致，且若调整后的岗位与原岗位的工作内容发生了重大变化，即新岗位的体能要求和危险性超出了杨占永的承受限度，应属于违法调岗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同一单位与劳动者只能约定一次试用期，杨占永提交的公司内部电脑0A系统截图与电子邮件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公司对杨占永另行设定了试用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杨占永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工作现场均为沉重的钢铁铸件，铸件的码放与配货均需机械操作，亦系新岗位的主要工作内容，而非原岗位的工作内容，此与法律规定的转岗需要充分合理性严重不符。起重机的操作危险较高，可能对人身生命安全产生威胁，根据相关规定应通过考试取得操作证，否则即是违法操作，原审法院认为不属工作主要内容也是错误的。公司未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举证，属违法解除。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制定劳动纪律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应通过民主程序，对劳动者进行公示，而公司未将《员工手册》向杨占永公示过，杨占永不知晓其内容，公司与杨占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杨占永要求工资和违约金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与其诉请相关，应一并处理。要求撤销原判，坚持原审时诉请。熊猫公司辩称，杨占永的新岗位与原岗位的工作内容并无发生重大变化，新岗位的仓库管理内容只需要杨占永在电脑系统上勾选，并非如杨占永所述工作性质发生变化，只是换了一个部门，且杨占永到新岗位工作后没几天即不来上班，熊猫公司并未开除杨占永，系杨占永自行来办理离职手续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要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审理中，杨占永提供照片一张，以证明其之前工作时有搬运人员，而新岗位没有搬运人员。熊猫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占永与熊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约定杨占永岗位为毛坯仓仓管员，但同时约定熊猫公司因工作需要，并依据杨占永的专业、特长等，有权对杨占永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故熊猫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调整杨占永的工作岗位。熊猫公司将杨占永从老厂区调至新厂区电泳车间，从工作地点来看厂区虽有变化，但仍在合理范围内。从工作内容来看，杨占永仍从事仓库管理一职，虽杨占永称工作内容增加，劳动强度增大，但因杨占永调整至新岗位后对仓库物品、数量等有一个熟悉过程，而杨占永仅工作三天，并不能如实反映杨占永工作情况，故杨占永称将其调整至其他岗位工作属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占永另称至新岗位工作需使用起重机，操作危险性高，但根据杨占永提供的照片，其操作的设备与起重机械有明显差异，杨占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操作该器械需持有相关操作证，故杨占永认为操作上述机械设备是违反劳动安全法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占永自己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杨占永对熊猫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学习，杨占永称其不清楚熊猫公司规章制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熊猫公司与杨占永就调整岗位多次进行沟通、协商无果，熊猫公司以杨占永严重违纪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可，杨占永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杨占永提供的证据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杨占永二审中提供的照片，熊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使杨占永原岗位下设有搬运人员，但以机械代替人工是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与对杨占永调整岗位无必然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审审理中，杨占永要求熊猫公司支付违约金及2015年8月工资的诉请与杨占永主张赔偿金并不具有不可分性，且未经仲裁，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杨占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