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115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俊，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明全，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勇，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远尧，男，195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波，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舒泽华，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申诉人刘俊因与被申诉人张远尧、舒泽华租赁合同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川检民行抗（2013）7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川民抗字第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刘俊的委托代理人吴明全、钟勇，被申诉人张远尧的委托代理人周波，被申诉人舒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9月，原告张远尧以舒泽华为被告，刘俊为第三人向中江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舒泽华在原告张远尧处租赁架料后，刘俊将原告张远尧价值115754.37元的架料卖掉。请求：1.刘俊、舒泽华给付架料租赁费69444.35元，支付违约金16228.44元；2.请求被告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共同返还剩余架料，如二被告不能返还，则判令二被告赔偿架料损失115754.37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按原告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给付架料的预期租金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舒泽华答辩称，本人确实在原告张远尧处租用了架料，但当时本人要求刘俊签字，他未签字，租赁合同才由本人签字，而在张远尧处所租用的架料是用在刘俊的工地。租用的架料在2005年春节前退回了一部分，剩余的架料是由刘俊所请的守门员郑明亮看守，他以工地没有用完为由不允许退还。后来本人与刘俊为支付生活费的问题发生矛盾而离开，其剩余的架料是刘俊卖掉的，应由刘俊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刘俊辩称，本人是将工程发包给德阳市罗江县鸿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并未租赁原告张远尧的架料，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远尧的诉讼请求。
中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9月1日，因舒泽华为第三人刘俊修建成都市文星镇拆迁安置小区光明苑社区服务大楼的需要，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了一份《架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租赁架料的品名、数量、租金标准（每日钢架管0.011元／米，扣件0.007元／个，钢模板0.14元／平方米，U型卡0.002元／个）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张远尧按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舒泽华亦将所租赁的架料用于第三人刘俊的建房工地。舒泽华租赁架料后，除给付租金16000元外，下欠69444.35元租金未付。2005年春节前，舒泽华将其租赁架料的一部分退还给了张远尧，剩余架料（扣件4749个，钢模板10.4625平方米，钢架管5908.65米，U型卡3202个）因第三人刘俊雇请的工地守门人郑明亮的阻止，舒泽华未能退还给张远尧。
2006年8月16日，舒泽华与刘俊发生矛盾，舒泽华离开了刘俊的工地。同年8月21日、9月7日，刘俊两次将舒泽华未退还而留在工地上的架料出卖。后张远尧多次找到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要求按合同给付租金并返还剩余架料。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均未给付租金及返还剩余架料。现张远尧起诉，要求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立即给付架料租金69444.35元，并支付违约金16228.44元，返还架料（价值115754.37元），如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不能返还，则判令舒泽华及第三人刘俊赔偿架料损失115754.37元，并按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给付预期租金损失。
中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张远尧与被告舒泽华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舒泽华租用原告张远尧的架料后，本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及返还租用的架料，但被告舒泽华未按约定给付租金及返还架料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刘俊私自将原告张远尧的架料出卖，侵害了原告张远尧的财产所有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告张远尧要求被告舒泽华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第三人刘俊将原告张远尧财产出卖，亦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应承担给付原告张远尧预期租金损失责任。因第三人刘俊已将架料出卖，原告请求返还架料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舒泽华给付张远尧租金69444.35元，并给付违约金16228.44元；二、由刘俊赔偿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并从2006年9月8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每天钢架管0.011元／米×5908.65米，扣件0.007元／个×4749个，钢模板0.14元／平方米×10.4625平方米，U型卡0.002元／个×3202个给付张远尧预期租金损失。三、驳回张远尧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刘俊不服，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庭审后，将上诉人的被告身份变更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其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俊出卖了本案所涉的租赁物没有事实依据。证人权正福、邹辉、陈凯仅限于估计和猜测认为上诉人刘俊叫他人拉走钢管、扣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刘俊实施了侵权及出卖行为。虽然工地门卫系上诉人刘俊雇请，但上诉人刘俊以及上诉人雇请的门卫对建筑扣件不承担保管义务，租赁物的消失不是上诉人刘俊出卖，而是舒泽华因拖欠他人工程款，委托门卫郑明亮将其抵偿的。租赁物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远尧对上诉人刘俊的起诉。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舒泽华租用张远尧的架料后，本应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及返还租用的架料，但舒泽华未按约定给付租金及返还架料，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张远尧要求舒泽华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刘俊擅自将张远尧的架料处分，侵害了张远尧的财产所有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现无法返还原物，故刘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预期利益损失是基于违约行为而产生责任，二审中，张远尧自愿放弃向刘俊主张该项损失，应予准予。上诉人刘俊称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与二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租赁物损失，张远尧与舒泽华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物损坏或丢失的单价，该单价系双方正常情况下的约定，应属合理。工地上剩余租赁物的数量，以领退料凭证之差予以确定。通过上述单价和数量的计算，一审判决以此确定租赁物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俊认为租赁物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不成立。上诉人刘俊以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参加了一审的整个庭审，一审其后将其诉讼主体变更为第三人，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但尚未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综上，上诉人刘俊请求判令驳回对其起诉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维持中江县人民法院（2006）中江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舒泽华给付张远尧租金69444.35元，并给付违约金16228.44元”；二、维持中江县人民法院（2006）中江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远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中江县人民法院（2006）中江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刘俊赔偿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上列一、三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其他诉讼费1659元，财产保全费1500元，合计8990元，由舒泽华负担2900元，刘俊负担6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刘俊负担。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申诉人刘俊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架料中至少有价值52832元的架料系舒泽华为偿还他人人工费用而处分，二审判决认定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全部由刘俊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抵商（偿）协议》与聂绍华、郑明亮的证言可以证明聂绍华依据与舒泽华签订的《抵商（偿）协议》，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部分架料用于抵偿舒泽华欠其2万余元的人工工资。根据二审的庭审笔录记载，舒泽华对于《抵商（偿）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抵商（偿）协议》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聂绍华与郑明亮的证言可以证明，《抵商（偿）协议》签订一周后，聂绍华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架料合计钢架管1000米，扣件500个，按《架料租赁合同》中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总价值17500元。《抵商（偿）协议》与聂绍华、郑明亮证言足以证明舒泽华与聂绍华曾就用架料抵偿人工费达成合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架料损失由刘俊承担缺乏证据证明。第二，杨广洪、郑明亮的证言与杨广洪的收条可以证明杨广洪经舒泽华同意，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钢管2188.8米，扣件500个，按《架料租赁合同》中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总价值35332元，用于抵扣舒泽华欠杨广洪人工工资。杨广洪出具的收条可以与两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条，二审判决认定此部分架料损失由刘俊承担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刘俊的申诉理由除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外，另补充申诉称，二审法院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刘俊将所租赁的架料拉走和处分，同时认定涉案架料实际由申诉人刘俊控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将申诉人由被告变更为第三人，未告知申诉人变更后具体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其程序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把租赁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混为一谈，违背了一事一诉的原则。
被申诉人张远尧辩称，《抵商（偿）协议》与聂绍华、郑明亮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聂绍华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部分架料用于抵偿舒泽华欠其2万余元的人工工资。杨广洪、郑明亮的证言与杨广洪向郑明亮出具的《收条》也不足以证明杨广洪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部分架料用于抵偿舒泽华欠其的人工工资。文星镇工地是刘俊所属的工地，无论原属张远尧的架料为何人处分，都不能免除刘俊赔偿张远尧架料损失的责任。
被申诉人舒泽华辩称，本人与刘俊和张远尧都是朋友，本人是在刘俊的工地上做工，架料虽是本人承租，但均用于刘俊所属的工地，且该工地一直是刘俊的岳父郑明亮看守。本人与刘俊为工钱一事有矛盾后就离开了工地，拉走架料之事并不知情。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申诉人刘俊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案涉架料中至少有价值52832元的架料系舒泽华为偿还他人人工费用而处分，二审判决认定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均由刘俊承担是否有误；原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
（一）关于申诉人刘俊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案涉架料中至少有价值52832元的架料系舒泽华为偿还他人人工费用而处分，二审判决认定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均由刘俊承担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申诉人刘俊所举出的《抵商（偿）协议》在二审中已向法院举证，并非新证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对双方抵偿的方式和抵偿人工费的金额的约定并不明确。而从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无争议的事实证明，成都市文星镇拆迁安置小区光明苑社区服务大楼工地系刘俊的工地，郑明亮系刘俊的岳父，被刘俊雇请看守工地大门。虽在本院再审时，申诉人刘俊向本院申请郑明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郑明亮在作证时，对聂绍华架管拉走一事称是舒泽华电话告诉他的，对于《抵商（偿）协议》看过，但不识字，只是听别人念一遍。由于证人郑明亮不仅与刘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郑明亮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聂绍华在本院庭审时陈述，其拉走架管时舒泽华并不在场，事后聂绍华也未向舒泽华出具收款收条等，故申诉人刘俊提交的《抵商（偿）协议》与郑明亮的证言以及聂绍华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聂绍华通过郑明亮从该工地拉走部分架料用于抵偿舒泽华欠其2万余元的人工工资的事实。
对于申诉人刘俊提交的杨广洪的收条以及杨广洪、郑明亮的证言是否能证明该批架料是由舒泽华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证人杨广洪与郑明亮到庭作证，但因郑明亮与刘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对于杨广洪出庭作证的证言，虽杨广洪称舒泽华欠其人工工资，双方有书面协议，但从未向法院提交过，且在检察机关调查时杨广洪也称，其在拉走架料时舒泽华并不在场。申诉人刘俊向本院出具的杨广洪的收条系复印件而非原件。杨广洪虽在该复印件中标注与原件相同，但在本院当庭询问杨广洪该收条的原件在何处时，杨广洪称时间已久记不清楚，后又称交给了郑明亮。在本院当庭询问郑明亮时，郑明亮又称是有个条子，多年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对此，因申诉人刘俊提交杨广洪的收条系复印件，且在当庭询问其收条原件时，郑明亮、杨广洪均不能自圆其说。按常理，如杨广洪与舒泽华之间有欠款关系，其收条应交付给舒泽华，事实上该收条并未交给舒泽华。故对于杨广洪、郑明亮两人的证言以及申诉人刘俊提交的杨广洪的收条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申诉人刘俊提交的杨广洪的收条以及杨广洪、郑明亮出庭所作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该批架料是由舒泽华处理的。
（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系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由于舒泽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全部归还租赁物，舒泽华应向张远尧承担违约责任。虽刘俊与原告张远尧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但有证据证明该租赁法律关系中舒泽华承担不能全部返还租赁物的违约责任是因第三人刘俊的侵权行为所致，而刘俊的侵权行为又存在于张远尧与舒泽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存续期间，原告张远尧在起诉舒泽华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也向侵权第三人刘俊主张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张远尧的诉求，基于同一事实将两个法律关系并列处理，并将刘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原审程序并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出租人张远尧与承租人舒泽华。而张远尧与舒泽华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系合法有效，作为承租人舒泽华则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支付租金和全部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在本案中，由于舒泽华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及全部返还租赁物架料，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张远尧要求舒泽华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由于舒泽华在返还本案所涉的租赁物时，已有部分架料灭失，造成出租人张远尧架料损失115754.37元，作为承租人舒泽华也应对该租赁物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事实上，舒泽华不能向张远尧返还全部架料，其部分架料灭失是因第三人刘俊的侵权行为所致，而第三人刘俊称，在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中有52832元的架料系舒泽华为偿还所欠他人人工费用而处分，但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抗诉以及刘俊申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中至少有52832元的架料是由舒泽华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刘俊应对舒泽华不能向张远尧返还部分架料的损失款115754.3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只判令了刘俊承担该部分架料灭失的赔偿责任，未判令舒泽华承担该部分架料灭失的赔偿责任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由舒泽华给付张远尧租金69444.35元，并给付违约金16228.44元”“驳回张远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德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刘俊赔偿张远尧的架料损失款115754.37元”；
三、由舒泽华向张远尧承担全部租赁架料的返还责任，如不能全部返还，舒泽华应向张远尧赔偿不能返还部分架料的损失款115754.37元；
四、刘俊对舒泽华赔偿张远尧不能返还部分架料的损失款115754.3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其他诉讼费1659元，财产保全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共计12560元，由舒泽华负担5024元，刘俊负担7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