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泉，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姚二会，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昆华，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素阁，女，1958年11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瑞利，濮阳市经济开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关素阁因与上诉人孙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关素阁的委托代理人唐瑞利，上诉人孙泉的委托代理人姚二会、李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关素阁将位于濮阳市××路濮阳油田商贸中心263号房屋与原告孙泉合作，经营达芙妮及原告孙泉代理品牌之系列产品，合作经营期限5年，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合作经营费用每年25万元，原告孙泉支付方式为年付，原告孙泉并保证不以经营困难、亏损管理为由拖欠支付合作经营费。合作经营期内，合作经营场所内已有或者将有的货品、柜架的所有权为原告孙泉所有，原告孙泉在合作经营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经营期间因原告孙泉发生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关素阁与任何第三者及合作前遗留的任何债权、债务与原告孙泉无关。合作经营期间，该房屋如遇市政府拆迁，非被告关素阁原因直接造成停止营业的，原告孙泉不得要求被告关素阁赔偿装修损失、经营损失。因国家政策性原因造成经营停止的，被告关素阁有权得到国家商业赔偿，原告孙泉有权得到经营部分的商业赔偿。原告孙泉在经营期间，不得私自将店铺转租或转让给第三方。合作经营期满或合作经营解除，原告孙泉必须在合同终止后2日内搬出全部物品，如房屋内仍有余物，视为原告孙泉放弃所有权，由被告关素阁处理。2010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合作经营房屋位于濮阳市××路濮阳油田商贸中心263号，合作期限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合作经营关系终止时，全部货物归原告孙泉，合作经营房屋使用权归被告关素阁，可移动装修及附属设施应由原告孙泉拆走，不动产及装修部分不得拆迁。双方约定年合作经营费为25万元，支付方式变更为首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9月30日）合计263天，合作经营费180136元，第二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合作经营费25万元，第三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作经营费25万元，第四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作经营费25万元，第五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作经营费25万元，第六期合作金支付期限（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10日）共计102天，合作经营费69864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泉按照约定向被告关素阁支付相应租金及押金。2014年3月17日，濮阳市油田商贸中心改造项目指挥部作出一份通告，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10日为油田商贸中心各商户搬迁时间，各商户必须在此期间全部将使用的房屋搬迁腾空完毕。自2014年5月10日起，油田商贸中心全部停水、停电、停气，并开始建设围墙（围挡），封闭油田商贸中心。2014年5月15至16日拆除油田商贸中心地上所有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2014年6月13日，原告孙泉经营的濮阳市商贸中心达芙妮服饰店注销税务登记。现原告孙泉要求被告关素阁退还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租金97945元、利息2055元共计10万元未果，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系被告关素阁从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房产租赁中心承租。又查明，被告关素阁现已退还原告孙泉房屋押金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并非约定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而是约定由原告孙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故该协议实为租赁合同。被告关素阁将承租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房产租赁中心的房屋转租给原告孙泉，虽然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房产租赁中心与关素阁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该房屋租赁期限1年，租赁期间不得擅自转租，但被告关素阁将该房屋转租给原告孙泉后，中国石化集团中原石油勘探局房产租赁中心在6个月内并未提出异议，故该转租约定应为有效。后因油田商贸中心改造，原告孙泉租赁使用的房屋面临拆迁，双方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履行，对于原告孙泉尚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被告关素阁应退还给原告孙泉。由于原、被告对店面搬迁时间认定不一致，且双方对此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自原告孙泉经营的濮阳市商贸中心达芙妮服饰店注销登记之日起开始计算未使用房屋期间，应退还租金数额为73972.6元（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对于原告孙泉请求的利息2055元，被告关素阁应当及时退还剩余租金，逾期退还的，应赔偿原告孙泉的利息损失。现原告孙泉要求被告关素阁退还租金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原告孙泉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资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关素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孙泉租金73972.6元及利息（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资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55元为限）。二、驳回原告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孙泉负担元，由被告关素阁负担元。
孙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商贸中心达芙妮服饰店自注销之日开始计算未使用房屋的期间，属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时上诉人孙泉提交有濮阳市油田商贸中心改造项目指挥部通告，该通告已明确指出2014年5月10日起油田商贸中心全部停水、停电、停气，足以证明孙泉自2014年5月10日起已无法经营，同时封闭的商贸中心已无商业利用价值。孙泉也按通告要求在2014年5月10日前全部撤店。2、濮阳市油田商贸中心改造项目指挥部作为当地政府组织的临时机构，其针对商贸中心作出的通告对该中心商户均具有约束力。法院应当采信该通告的时间节点认定撤店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关素阁返还孙泉租金97945元，利息2055元。
上诉人关素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签订有《合作经营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是租赁而非合作，让上诉人退回租赁费是错误的。即使是租赁，孙泉至2014年8月底也没有和关素阁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还占用着房屋，不存在退回租赁费的问题。
针对孙泉的上诉理由关素阁答辩称：孙泉以2014年5月10日起确定撤店时间，要求关素阁退还房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于政府行为致使双方无法合作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承担，因此不存在退还租金的问题。退一步讲如果是租赁关系，合同终止日应是双方交接房屋之日，到2014年8月底孙泉也没有向关交接房屋，因此不存在退还租赁费的问题。本案是合同纠纷，应以双方约定为标准，而不应该以政府临时要求为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泉的上诉请求。
针对关素阁的上诉理由孙泉答辩称：1、原审就租赁事实认定正确，对于协议约定由于政策原因造成损失系经营过程中的市场经济行为，而本案是由于关收取租金后由于政策原因不能按协议约定履行，所以未使用部分应依法返还。2、孙泉已按照拆迁要求于2014年5月10日前办理撤店，并通知关素阁返还租金及押金，不存在占用店铺的事实，同时由于拆迁也无法占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素阁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孙泉与关素阁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并已实际履行。因涉案租赁房屋所在的油田商贸中心进行拆迁改造，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履行，关素阁应退还给孙泉尚未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孙泉上诉称濮阳市油田商贸中心改造项目指挥部通告中的停水、停气、停电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故应自2014年5月10日起计算未使用房屋的期间。关素阁不认可孙泉于2014年5月10日搬迁店面但亦未举证证明孙泉经营的店面实际搬迁的具体时间，仅凭濮阳市油田商贸中心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告不能证明孙泉经营的店面实际于2014年5月10日搬迁。由于双方对店面搬迁时间认定不一致，原审法院酌定自孙泉经营的濮阳市商贸中心达芙妮服饰店注销登记之日起开始计算未使用房屋期间并无不当。孙泉上诉称应自2014年5月10日起算未使用房屋的期间，关素阁上诉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应退还租赁费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上诉人孙泉负担399元，由上诉人关素阁负担16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忠生
代理审判员 徐春宁
代理审判员 刘慧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