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男，满族，1938年3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料甸满族乡新发村七组。系被害人庞某乙的父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丙，女，汉族，2001年1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乡太阳升村一组。系被害人庞某乙的女儿。法定代理人罗某某，系庞某丙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丁，男，汉族，2007年7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乡太阳升村一组。系被害人庞某乙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罗某某，系庞某丁的母亲。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戊，男，2014年9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和平街十三委九组，系被害人庞某乙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牛某某，系庞某戊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李丽斌，黑龙江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立加，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双丰街椴树村十三组。因本案于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绍全，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立加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及被告人何立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庞某甲、上诉人庞某丙、庞某丁的法定代理人罗某某、上诉人庞某戊的法定代理人牛某某，讯问上诉人何立加，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何立加在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大街金都大桥西侧沿河公园甬道内行走，因遇到被害人庞某乙与左某某饮酒后投掷啤酒瓶，与庞某乙发生争执后厮打。何立加持尖刀刺庞某乙胸部、背部等数刀，致庞某乙肺脏损伤失血死亡。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将被告人何立加抓获。另查明，被告人何立加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04736.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左某某、项某某、王某某、朱某某、何某甲、韩某某、何某乙、庞某己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文书》《鉴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立加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材料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立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责任，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何立加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立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何立加限制减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704736.00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被告人何立加均不服。上诉人庞某甲，上诉人庞某丙、庞某丁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某某，上诉人庞某戊及其法定代理人牛某某以被告人何立加故意滋事，持刀刺死被害人，主观恶性极深，罪行极其严重，一审重罪轻判；一审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责任，被告人如实交代罪行事实不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赔偿总额应为人民币1324971.10元为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提出何立加与被害人不相识，一审法院对何立加致死被害人的目的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何立加故意挑衅并谎称酒瓶碎片崩到自己引发了案件，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有责任及何立加认罪态度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何立加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属于适用刑罚不当，应依法追究何立加死刑立即执行的刑事责任；被害人生前从事建筑承包工程，死亡赔偿金应以建筑业平均收入为标准，且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有误，赔偿总额应为人民币1324971.10元的代理意见。上诉人何立加以自己与被害人不相识，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对方死亡结果是在厮打中为自保而慌乱造成，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自己的主观恶性不深，一审对其处罚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赔偿意愿并希望取得谅解，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23时许，上诉人何立加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大街金都大桥西侧沿河公园甬道内行走，遇到被害人庞某乙（男，殁年36岁）与朋友左某某饮酒后投掷啤酒瓶。何立加以啤酒瓶碎片崩到自己为由与庞某乙发生争执，进而厮打。何立加持尖刀刺庞某乙胸部、背部等数刀，后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将何立加抓获。经鉴定，庞某乙生前因被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肺脏损伤失血死亡。另查明，由于上诉人何立加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473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23时左右，我和庞某乙在阿城区恒大城广场道边的椅子上喝啤酒，每人喝了一瓶后，就把空酒瓶撇出去了十米左右，酒瓶碎了。这时从我们身后过来了一个男子，走过去又回来说扎他脚了，问是不是我们撇的。庞某乙说“我就撇了怎么的了”，他俩就吵吵几句。那个男子要打仗，庞某乙就让我上车。我跑到车旁时，听见庞某乙喊我快报警，我就往回跑，看见庞某乙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我拿庞某乙的手机报警，又打了120。2.证人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23时29分，左某某用庞某乙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来吧，出事了”，说她在恒大城附近的公园。我和庞某乙的司机张某江打车到恒大城后，看见附近有救护车，庞某乙躺在地上，左某某蹲在他身边。医生说庞某乙已经死亡。左某某说她和庞某乙撇啤酒瓶子把一个男子给崩了，庞某乙和那个男子吵起来了，庞某乙让她上车报警，等她从车上下来，庞某乙就躺在地上被扎出血了。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出租车的晚班司机。2015年4月26日晚上11点多，我开车到阿城区医院门口，刚要取卡进院时，跑过来一个男子，直接开后门上了车，问去哈尔滨多少钱，我说110元，他让我把他送到哈市锅炉厂对面的一个小区。他说没带钱付车费，让我跟他上楼。在五楼的右手门，他敲门喊朱某某，一个女子打开门，他进屋后不一会儿出来把钱给我。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半夜，我听见何立加敲门喊我的名字。打开门后，他让我给跟在他后面的出租车司机110元车钱。他说当天晚上在恒大城溜达时遇到一男一女喝啤酒，摔酒瓶子摔到他了，他问那两个人是不是他们摔的，那个男子说不是，他说“我都看到是你摔的了”，那个男子就过来揪他脖领子要揍他，他就拿自己的小刀扎了那个人。当晚他住在我家，第二天早上他说衣服上有血要换，就给他大哥打电话。他哥中午来接我们一起到双丰村他家里，他换了鞋、裤子、衬衫。我和他又回到哈尔滨。他跟我说用刀将对方扎伤了，不知伤到什么程度，用的是以前修脚的刀。那把刀我见过，金属颜色的刀柄，刃长约10厘米，刃宽2厘米多，单面刃。5.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上午，我弟弟何立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哈市接他，我中午开车到哈尔滨锅炉厂对面的一个小区，接到他和一个女子一起回阿城。何立加说昨天在恒大城跟别人打仗了，用刀划了两下，没事。到家后，何立加换了一身衣服，把身上穿的黑白格衬衫、蓝色牛仔裤、运动鞋放西屋就走了。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何立加是我二儿子，前几天他哥何某甲开车拉他和一个女子回来过。他走后第二天我洗衣服时把他留在家里的一件黑格子的长袖衬衣和一条蓝色牛仔裤一起洗了，还给他刷了鞋，没注意有血迹。他没告诉我给他洗衣服。7.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下午，我大儿子何某甲开车拉着何立加和一个女子回家了。何某甲告诉我何立加和别人打仗了，我骂何立加，让他去看看人家，给人家赔礼道歉。何某甲说没啥大事，就是用刀划了两下。8.证人庞某己的证言证实：庞某乙是我弟弟。他住在交通家园，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和罗某某生的，老三是和牛某某生的。庞某乙在工地包工干活。9.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4月26日23时25分05秒何立加从案发现场方向走到哈尔滨市阿城区医院附近。1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何立加）即为2015年4月26日晚11点多乘坐其出租车的乘客。1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在证人韩某某家中提取黑红相间的阿迪达斯篮球鞋一双，鞋底、后跟有玫瑰花图案，底帮有ROSE字母；蓝色牛仔裤一条，商标PPIZHEN；长袖黑格子衬衣一件，商标JEANS，34码。经辨认，何立加确认该衣物及鞋是其作案时所穿。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信息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阿城区金都大街金都大桥西侧沿河公园甬道内，甬道西侧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头朝北侧，足朝南侧。尸体头部距北侧甬道路边石22厘米、距甬道西端路口900厘米，尸体身下及尸体东侧路面400×174厘米范围内有两处血泊及散在滴落血迹，尸体身下有136×90厘米血泊，尸体东侧有266×174厘米血泊。尸体东侧血泊南90厘米处地面有一只蓝色休闲鞋，鞋尖指向东，尸体东侧路面有单趟同种类血足迹，足尖均指向东侧，其中一枚血足迹较完整。甬道东侧木板栈道有一枚残缺血足迹，足尖指向北侧，血足迹距木板栈道北端路口3000厘米，距西侧长条木椅60厘米。沿河广场东北侧有三个长条木椅，北侧木椅上有一塑料袋，袋内装有花生米，木椅北侧下方地面有一瓶“哈尔滨”牌啤酒，啤酒瓶呈开启状态，瓶内装满啤酒，木椅西侧广场地面有大量啤酒瓶碎片。用棉签擦拭提取尸体下、尸体东侧、木板栈道处血迹及甬道地面鞋印足迹。13.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现场尸体东侧地面血迹、尸体下血迹、栈道上木板地面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庞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03×1017。14.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鞋印是何立加家中搜出的运动鞋所留。15.公安机关制作的照片证实：何立加左手食指根部有划伤口。16.公安机关调取的《院前与医院急诊病人交接单》证实：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庞某乙已死亡。17.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庞某乙尸体外衣有破口及大量血迹。右胸锁中线锁骨向下11.0厘米处有一斜行创口长5.7厘米，呈V形，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左胸锁中线锁骨向下10.0厘米处有一横行长2.2厘米创口，内创角锐外创角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胸骨正中剑突下缘有一斜行创口长2.9厘米，左下创角锐右上创角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左背部肩胛骨下角处有一横长2.4厘米创口，内创角锐外创角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斜向上方深6.7厘米；另有多处皮下出血或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左肺上叶内侧近肺门处有一长3.6厘米创口，深达肺实质；左胸腔积血2800毫升；肝左叶有一斜长创口，深达肝实质。鉴定意见，庞某乙系生前被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肺脏损伤失血死亡。18.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5年4月26日23时许，接到左某某报案称在阿城区阿什河金都大桥广场，庞某乙与一男子发生争执，被该男子用刀扎伤致死。公安机关调取了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发现一男子在案发后从现场跑到区医院门前乘坐出租车离开。通过对出租车司机王某某及付车费的朱某某进行侦查分析，确定朱某某的男友何立加为犯罪嫌疑人。2015年5月1日13时30分许，在哈市道外区南直路与东直路交叉口，将何立加抓获。何立加对持刀杀害庞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何立加及被害人庞某乙的身份情况。20.4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及《证明信》证实：上诉人庞某甲现有子女5人，上诉人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均为未成年人。21.上诉人何立加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26日晚，我到阿城区恒大城河边公园溜达。11点左右，我看见一辆白色吉普车停在金都大桥西头的道边，下来一男一女，坐在河边小广场的长椅上喝酒，连吵带喊，还有摔啤酒瓶子的声音。我路过小广场时他俩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摔碎了。我转身过去问他俩谁扔的瓶子扎我脚了，那男子说不知道，我说“我看见你扔了”，他说“你看见多了你能咋的”，那女子说“你看见我俩搞破鞋了你还能咋的”，我说“我不能咋地”，那男子说“不咋的你过来干啥”。他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打我，又推了我一把。我问他推我干啥，他说“推你咋的我还想整死你呢”，我说“你真能吹牛，你整死我看看”。我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尖刀，他拿啤酒瓶子打我，我用手一挡，拿刀要扎他，他就喊那女子赶紧上车，然后转身往我出来的甬道跑。我追过去，他回身打我一拳把我打倒了，我起来扎他肚子一刀，他就和我撕扒，想搂我脖子，我一躲，他就半跪地上，我向他后背扎了一刀。因为刀背上有个像啤酒瓶的豁口，挂住了，我用两只手使劲拔了出来，把我左手手指刮破皮了。他又起来和我厮打，我也记不清又用刀扎了他几下，他就喊那女子赶紧报警。我转身跑了，顺着阿什河向北走了几十米，路过一个工地，把身上穿的外衣扔在工地里，又过路跑到区医院门口，上了一台出租车的后排座，和司机商定110元车费去哈市。他把我拉到哈尔滨市锅炉厂对面我女朋友朱某某家的小区，跟我上楼找朱某某付了车费。朱某某问我怎么半夜过来了，我说我在恒大城那边打仗了，用修脚的那把刀划了两下。她以前看过我用这把刀。第二天我发现左裤腿上有两处血迹，想回家换衣服，就给我大哥何某甲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中午何某甲开车拉我和朱某某一起回到双丰街道椴树村。我对大哥和我爸说了打仗的事，我爸把我骂了。我把扎人当天穿的裤子、鞋、衬衫扔在家里，就回哈市了。那把刀长十厘米左右，两三厘米宽，刀背上有个豁口，是一个月前在市场买了修脚用的，打斗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去了。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立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何立加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背部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捅刺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刀数，足以反映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何立加供述其于争执发生后即拿出尖刀与被害人相互追打并捅刺对方，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持刀是为了对抗被害人在打斗中所处的优势。何立加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没有杀人的故意、是因慌乱为自保持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主观恶性不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因被害人向路边投掷酒瓶而引发，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被害人因言行不当对矛盾发生应负有的责任，以及何立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的量刑情节，对何立加从宽处罚。何立加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何立加应赔偿上诉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庞某甲、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建筑业标准及赔偿总额应为人民币1324971.10元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所提关于刑事判决的上诉意见，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受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立加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项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立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何立加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李景辉代理审判员  韩丽伟代理审判员  张明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