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刑一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丙之女。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王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世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贵强，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淼。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9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欧立志，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奇、于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胡某甲、朱某、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增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程学勇、被告人王世奇及其辩护人赵贵强、被告人于淼及其辩护人欧立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世奇、于淼于2014年1月1日2时许，酒后从龙口市东莱街道“辉煌N0.88”酒吧准备离开时，在酒吧门前与酒后亦准备离开的王某丙、胡某乙等人相某，于淼与胡某乙等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后，王世奇、于淼等人准备驾车离开，被害人王某丙又上前与于淼发生冲突，并与胡某乙一起将于淼打倒在地。被告人王世奇见状遂踢踹王某丙，并持折叠刀与王某丙厮打，在距酒吧门前向西十余米处路北，王世奇将王某丙捅倒在地，致王某丙胸部、头部等处受伤。期间，被告人于淼与被害人胡某乙在酒吧门前厮打，于淼持折叠刀捅伤胡某乙腿部、手部。被告人王世奇捅倒王某丙后，发现于淼、胡某乙仍在厮打，遂跑回酒吧门前，持刀捅伤胡某乙下颌部，并用刀把砸伤胡某乙头部。尔后，被告人王世奇、于淼驾车逃离现场，并分别将折叠刀扔弃。被害人王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胡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王世奇、于淼于2014年1月1日18时许主动到龙口市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奇、于淼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厮打，并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如下公诉意见：被告人王世奇直接作用致被害人王某丙死亡，应当认定王世奇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于淼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胡某甲、朱某、王某乙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0万元。
被告人王世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世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害人王某丙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世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亲属对被害人王某丙的亲属进行积极赔偿并取得其谅解，请求依法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未对被害人王某丙进行伤害，不应为此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人于淼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淼与被告人王世奇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于淼只应针对被害人胡某乙受伤承担责任；被害人王某丙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于淼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2时许，被告人王世奇、于淼酒后从龙口市东莱街道“辉煌N0.88”酒吧准备驾车离开时，在酒吧门前与酒后亦准备离开的被害人胡某乙、王某丙等人相某，于淼与胡某乙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于淼和王世奇遂打开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下车与胡某乙对峙，后被他人劝开。当王世奇、于淼准备驾车离开时，被害人王某丙又主动上前与于淼发生冲突，并与胡某乙一起将于淼打倒。被告人王世奇见状上前踢踹王某丙，并在距酒吧门前西侧十余米的路北处持刀将王某丙捅倒，致王某丙胸部、头部等处受伤。期间，被告人于淼与被害人胡某乙在酒吧门前厮打，于淼持刀捅伤胡某乙腿部、手部。被告人王世奇捅倒王某丙后，见于淼、胡某乙仍在厮打，遂跑回酒吧门前，持刀捅伤胡某乙下颌部，并用刀把砸伤胡某乙头部。之后，被告人王世奇、于淼驾车逃离现场，并分别将各自所持折叠刀丢弃。被害人王某丙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胡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014年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王世奇、于淼主动到龙口市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世奇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胡某甲、朱某、王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世奇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世奇依法从宽处罚。扣除被告人王世奇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被告人于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用以及为处理殡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酌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于淼的亲属在审理期间自愿向本院交纳补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胡某乙陈述，2013年12月31日晚，其与胡某丙等人到“辉煌N0.88”酒吧喝酒，期间，胡某丁、王某丙等人先后来到酒吧。次日凌晨2时许，其离开酒吧时遇见胡某丁送朋友离开，就与胡某丁一起送客，走到酒吧对面听有人张罗，看到于淼在一辆车上，便问“谁叫我”，于淼听后边骂边持刀下车，其恐被捅就退后几步，胡某丁和于淼认识，上前将于淼劝开。这时王某丙从后面赶来，可能骂了于淼，二人动起手来，其上前和王某丙一起踢踹，于淼倒地后持刀捅其腿部两刀，又在厮打中捅其左手背一刀，王某丙这时不见了，可能跟于淼一方的另一小伙动手了。其被于淼捅后流了不少血，之后和于淼一起的小伙过来向其脸部划了一刀，又持刀把对其击砸数下，其无力还手，胡某丁上前将对方拉开。后来看到救护车到场，其随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在手术室里听说王某丙死了，其在案发时没有看清于淼及另一小伙拿的是什么刀，也没看见王某丙是如何受伤的，胡某丁左臂也受伤了，不知是谁捅的。当时其上身穿黑色鸭绒服，下身穿灰色休闲裤，王某丙穿一身黑色衣服，戴近视眼镜。
2、证人证言
（1）胡某丙（被害人同村居民）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其与胡某乙等人到“辉煌N0.88”酒吧喝酒、跳舞，期间看到王某丙也去了。次日凌晨1、2点，胡某乙叫其一起走，其发完短信后出门，见西面路北一伙人打起来了，走近看到于淼手里持刀，胡某丁在拉于淼，不让于淼跟胡某乙打，西面约十米处倒着两人，其中一人压在另一人身上，其上前将上面的人拉起来，发现是个穿黑衣的小伙，手里持刀，下面的人是王某丙，王某丙起身后又倒地，其拉开王某丙上衣，看到左胸处有一个挺深的刀口，就赶紧捂住伤口，让人打120，并随救护车送王某丙和胡某乙去了医院，胡某乙下巴和腿部受伤，王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遂打110报警。
（2）胡某丁（被害人同村居民）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22时许，其带朋友到“辉煌N0.88”酒吧玩，期间遇到胡某乙、王某丙等人，次日凌晨1、2点，其与朋友离开，王某丙、胡某乙下楼随其一起走，其把朋友送上车后，听见于淼跟胡某乙在酒吧门口路北吵吵，走近看见二人厮打起来，于淼手持匕首朝胡某乙比划，就赶紧把于淼劝开。后来看到一个称呼于淼“哥”的小伙用刀把朝胡某乙头上打，其上前将小伙拉开，回头看见王某丙头北脚南仰面躺在西边路上，胡某丙蹲在王某丙身边捂着王某丙的胸部伤口，不清楚王某丙如何受伤的，送到医院后死亡。于淼跟那个小伙拿的都是长二十多公分的单刃折叠刀，胡某乙左腿、下巴、左手有三处刀伤，其后来发现自己手上也有一处刀伤，不知道被谁捅的。
（3）王某（“辉煌N0.88”酒吧保安）证实，2014年1月1日凌晨，其值班时看到两伙客人在酒吧门口打架，其中一方有两人被捅。当时双方都在路北准备上车离开，不知怎么吵起来，捅人一伙人中被称作“哥”的小伙朝对方喊“我就没叫你”，其他的没听清，后来一个男的跟两边都认识，把双方拉开了，被称作“哥”的小伙骂骂咧咧，随同伴回到车边，这时不知哪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跟这个小伙说话，小伙对戴眼镜男子说“不该你事”，两人吵吵两句后互相厮打起来，小伙被戴眼镜男子打倒了。其过去察看，走到路中间时，一个男的过来倒在其身边，其将该男子扶起后，看到那个被称作“哥”的小伙手持匕首对被扶男子说“这回你服不服”，旁边有两人在拉着小伙，这时看见被扶男子手上有血，后返回酒吧，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
（4）曲某（“辉煌N0.88”酒吧经理）证实，2014年1月1日凌晨1、2点，其听对讲机里讲对面停车场有打架的，出门看到酒吧西北方向有个人躺在地上，过去发现是王某丙倒地，胡某丙抱着王某丙说“快打120”，其让旁边的人打了120。这时听到东面十多米处有人吵吵，过去看到胡某丁对于淼说“你这是怎么了”，意思是劝阻于淼，于淼没说话，过了2、3分钟就上车走了，没注意于淼手里是否拿着东西。其从胡某丁口中得知，是胡某乙和于淼因为言语冲突引发双方打架，王某丙参与打架受伤了，过了一会儿，王某丙被救护车接走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5）朱某（被害人王某丙之妻）证实，2013年12月31日晚，其与朋友到“辉煌N0.88”酒吧玩，23时许，王某丙也与朋友来到酒吧玩，凌晨后，王某丙让其先回家。其回家后给王某丙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来有人用王某丙的手机回电称王某丙让人捅伤了，其赶到医院时，王某丙就不行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龙公刑勘（2014）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龙口市东莱街道花木兰街路南“辉煌N0.88”酒吧门前西侧。酒吧门前花木兰街路宽14m，路面与酒吧门口平行处附近、路南沿向北370cm至560cm范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提取）；酒吧对过店面临街场地南北宽765cm，场地与酒吧门口平行处附近、路北沿向北75cm至165cm范围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提取）；场地上有一标号“0二五”的路灯杆，路灯杆向西120cm至155cm、路北沿向南45cm至75cm范围地面上有血迹（提取）；路灯杆向西1230cm至1290cm、路北店面台阶向南70cm至130cm范围地面上有血迹（提取）；上述血迹附近发现多处水渍。路灯杆西北侧1290cm处有1副黑框眼镜（提取）。
4、鉴定意见
（1）龙公刑鉴（尸）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右顶部右耳正上7cm处有长4.2cm前下后上创，创缘整齐，两创角较锐，创腔深达骨质，右眼周有6.5cm×5cm皮下出血，呈黄绿色；左肩峰后7cm处有大小为4cm×2cm弧形创，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肌层；左乳内下9cm处有2.5cm横行创，创缘整齐，轻度呈皮革样化，右创角较钝，左创角较锐，创腔深达胸腔。经解剖检验，死者头部右顶骨有2cm骨质切痕；左胸部之创经左侧第七肋胸骨旁线处进入胸腔，第七肋软骨完全骨折，心包前区有12cm×10cm组织内出血，左胸腔内有2000ml血性液，心包正前侧近膈肌处有1.5cm横行破裂口。心包充盈，心包腔内有600g凝血块及150ml血性液，右心室前侧有1cm破裂口，深达右心室。鉴定意见：死者王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2）龙公刑鉴（伤）字（201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查，伤者胡某乙左顶部、下颌部、左手背侧近第2、3掌骨头处、左股部分别可见长度不等的裂伤，深达皮下或者肌层，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3）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8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花木兰街0二五号灯杆向西12.3米路北的临街场地上提取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是王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338587×1019。②在送检的从花木兰街0二五号灯杆向西120厘米处路面、辉煌N0.88酒吧门前西侧路面上提取拭子上的可以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是胡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316903×1017。③在送检的王世奇上衣左袖剪片上检出人血，是胡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971229×1018。④在送检的王世奇右脚鞋和从辉煌N0.88酒吧对过临街场地上提取拭子上的可以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是王世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4575608×1017。
5、书证
（1）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公安机关2014年1月1日3时接报案人胡某丙电话报警，立即对本案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于淼、王世奇于当日18时许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2）被害人胡某乙、王某丙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各自身份情况。
（3）被告人王世奇、于淼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二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龙口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于淼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9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世奇供述，2013年12月31日晚，其和于淼等人先后在“同德利KTV”和“辉煌N0.88”酒吧玩，次日凌晨，其与于淼及一个叫“宝”的小伙离开酒吧到停在路对面的车上，其准备驾车离开，这时从酒吧出来一伙人，其中有人光着膀子，于淼坐在副驾位置开着车窗说了句“看那伙”，对方过来一人说“你们说我啊”，于淼说“谁说你了”并持刀下车，其也持刀下了车，与那人对峙起来，这时有人过来劝开了，其与于淼正返回车上，一个穿黑衣、戴眼镜男子又冲着于淼来了，好像骂了于淼，接着和于淼动手了，其出于哥们义气，从腰上抽出刀，从车前绕过去帮忙，看到于淼被对方二三个人打倒，就上前把穿黑衣、戴眼镜的男子踹开，该男子被踹后与其动手了，其用刀乱抡乱捅，捅了男子两三刀，其中一刀可能捅在腹部，男子之后没再动手。其又朝正在和于淼厮打的一人面部划了一刀，并用刀把朝这人头上砸了一下，这人也不再动手了，于淼当时手里也拿着刀，不知道是否捅人了。其然后驾车和于淼、“宝”一起离开，来到朋友郑毅在柳行村的租房里，把其作案的刀（长约二十公分的白色单刃折叠刀）和于淼的刀（折叠式的蝴蝶刀）放在该处，并告诉郑毅捅人了，于淼离开后打电话让郑毅把刀扔了。2014年1月1日晚，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2）于淼供述，2013年12月31日晚上12点，其和王世奇、一个叫“宝”的人从“同德利KTV”出来，又到“辉煌N0.88”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三人离开酒吧上了王世奇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其坐在副驾驶位置降下车窗，看到外面有人光着膀子，于是探出头说“就这天还有光膀子的”，车西面过来一人说“你是说我啊”，其与王世奇均持刀从车上下来，对这人说“你是喝熟了”，这时有一个以前与其见过面的人也过来了，其又对后来的人说“你是来给他撑腰的啊”，这两人都没说话。其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这时有几个人冲上前，一个戴眼镜的人推了其一下，然后有人将其踹倒乱踢，几秒钟后突然散开了，其起身后看见最初对话的那个人在南面，就冲过去，那人抬脚准备踹，其朝那人大腿内侧捅了一刀，这时一个叫小林子的人上前拉架，酒吧经理曲某也过来了，将其拉开。期间，其看到王世奇和戴眼镜的人在酒吧门前向西十余米处厮打，戴眼镜的人倒地，王世奇又返回朝已经被其捅伤的那人踹了两脚，砍了两刀。然后王世奇开车拉着其与“宝”来到朋友郑毅在柳行的租住处，其将自己捅人的刀（柄长约15公分、刃长约10公分、宽约1公分的蝴蝶刀）扔在垃圾桶里，郑毅也看到了。王世奇的刀不知哪儿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奇、于淼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在厮打过程中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被告人王世奇、于淼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丙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丙在二被告人与被害人胡某乙之间的第一轮冲突被人劝解后，又上前参与争执并厮打，其行为确系不当，但该行为程度尚不足以引发二被告人实施持刀行凶犯罪，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淼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存在共同犯罪故意，于淼只应针对被害人胡某乙受伤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伤害结果系被告人王世奇、于淼与被害人胡某乙、王某丙等人相互厮打殴斗过程中形成，二被告人在共同持刀下车与被害人胡某乙进行对峙时，二人之间即已形成共同伤害他人的意思联络，故应当将二人在第二轮冲突中分头持刀伤人的行为作为一个共同犯罪整体对待，而不应孤立分割地分析评价各自伤害行为。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于淼亦应对被害人王某丙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公诉人当庭所提“被告人王世奇直接作用致被害人王某丙死亡，应当认定王世奇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于淼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可据此对被告人于淼依法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世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世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亲属对被害人王某丙的亲属进行积极赔偿并取得其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据此对被告人王世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于淼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于淼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据此对被告人于淼从轻处罚。
另外，被告人于淼的亲属自愿对被害人王某丙的亲属进行一定经济补偿，且数额超出本院认定被告人于淼依法应当承担的附带民事赔偿份额，本院予以准许，并据此对被告人于淼适度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定赔偿范围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世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人于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三、被告人于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胡某甲、朱某、王某乙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已经预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牟江涛
审判员 朱 兵
审判员 徐少冬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