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384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绰号阿春，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绰号安徽老三，无业。2009年8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海滨、吴兰英，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红光，绰号阿光，无业。2011年6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1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达清，曾用名张大清，绰号阿清，无业。2009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1年10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绰号东子，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庆平，曾用名卢建平，绰号建平，无业。2013年4月因提供赌博条件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光亮，绰号光亮，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某，绰号伟伟，无业。2013年8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春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吕光亮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邵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甬鄞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王红光、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邵某进行了书面审理，对上诉人徐春、陈某丁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小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及其辩护人罗海滨、吴兰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3年4月14日晚19时许，被告人徐春在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江湖传奇饭店笑傲江湖包厢内，与陈某丁发生口角后继而扭打，随后被告人徐春的朋友赶至该饭店天龙八部包厢内，与陈某丁所在的笑傲江湖包厢内的众人发生群殴，期间被告人徐春用刀刺伤陈某丁、岳某。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丁头部遗有7.5cm＋2.3cm＋2.0cm长的愈合疤痕，其头部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
2013年7月13日，经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治安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徐春赔偿被害人陈某丁、岳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二、寻衅滋事
2013年10月18日晚20时许，被告人徐春、王红光伙同他人至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莫枝菜场，见被害人陈某戊乘坐在一辆浙B×××××号面包车上，便上前殴打陈某戊，并使用砍刀、钢管打、砸浙B×××××号面包车玻璃窗、反光镜等。经鉴定，浙B×××××号面包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253元。
陈某戊被打后，被告人陈某丁、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等人开车四处找徐春、王红光等人，欲进行报仇，后于当晚22时许，在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肯肯快餐店门口，发现了陈某戊被打时徐春、王红光乘坐的浙B×××××号现代越野车，遂上前进行围堵，致使徐某乙驾驶的浙B×××××号现代越野车无法离开现场并撞上了旁边停放的车辆，后被告人陈某丁、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等人拿砍刀、钢叉等工具，砍、砸浙B×××××号现代越野车的车窗玻璃、车门、轮胎等，刺、砍伤被害人徐某乙。经鉴定，浙B×××××号现代越野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2659.6元，其中因被砍、砸而损失的价值人民币18144.5元，被害人徐某乙左大腿背侧瘢痕2.3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聚众斗殴
2013年10月21日晚上，被告人徐春一方十几人，与被告人陈某丁、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邵某一方十几人分别驾车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兴园宾馆门口相遇，双方持砍刀、钢叉等工具进行械斗，造成被告人徐春左桡骨骨折、多处肌腱断裂，浙B×××××号、浙B×××××号二辆汽车被损坏。经鉴定，被告人徐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辆汽车的损失价值为11164元。
四、开设赌场
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陈某丁伙同裘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莫枝菜场附近开设赌场，以“牌九”形式组织不特定对象进行赌博，赌场按坐庄赢钱百分之五比例抽头，共计获利40000余元。赌场还准备了砍刀、鱼叉等护赌工具，并由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等人负责看场子、望风、接送赌客等。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丁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张达清非法获利12000余元；被告人陈某乙非法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卢庆平非法获利1500元；被告人吕光亮非法获利6000余元。
另查明，2013年8月5日，被告人陈某丁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罚款五百元；被告人陈某乙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吕光亮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014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某丁在宁波市东钱湖镇钱湖新村2号楼206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邵某在东钱湖镇钱湖丽园18幢402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达清在东钱湖镇沙家垫一网吧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吕光亮在东钱湖镇工业区一言堂药店二楼单身公寓楼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乙在东钱湖镇钱湖西路12弄28号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红光在东钱湖镇钱湖人家95幢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卢庆平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河东村4号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徐春在鄞州区姜山镇阳府兴村下俞大2号2-79-1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丁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赵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被告人吕光亮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金某某盗窃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王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张达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卢庆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吕光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作案工具刀具20把及钢叉3把，均予以没收；十、追缴被告人陈某丁、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提出上诉称，其故意伤害陈某丁属实，但已经民事赔偿；在寻衅滋事中，其没有预谋，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其在聚众斗殴中被人打伤，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某丁赌场获利40000元证据不足；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两起事件中，上诉人徐春一方挑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陈某丁刑事责任。陈某丁有立功情节，原审判决没有明显体现从轻或减轻处罚。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丁、岳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孙某甲、许某、邱某、郭某、熊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原审被告人徐春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原审被告人王红光、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戊、徐某乙的陈述，证人孙某乙、徐某甲、刘某、刁某、陈某甲、潘某甲、邵某的证言、车辆查询信息及车辆维修结算单，行驶证、车辆维修结算单及发票，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及病历资料，案件照片、原审被告人陈某丁、王红光、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邵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证人郏海云、陈某甲、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提取记录及照片，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及病历资料，车辆照片及结算单，原审被告人陈某丁、邵某、张达清、卢庆平、陈某乙、徐春、吕光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以及上诉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吕光亮有立功表现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甲、邵某、潘某甲、裘某、应成国、陈某丙、郑某、王某乙、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卢庆平、张达清、陈某乙、吕光亮的供述，立功认定呈批表、检举揭发线索登记表、犯罪嫌疑人赵某某、金某某的讯问笔录、证人赵某的证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4）甬鄞刑初字第1647号刑事判决书、（2015）甬鄞刑初字第538号刑事判决书、（2011）甬鄞刑初字第545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09）南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09）甬宁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立功认定呈批表、检举揭发线索登记表、检举报告、查某、被害人潘某乙、芮某、杨某的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情况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上诉理由。经查，徐春故意伤害陈某丁、岳某，并致陈某丁轻伤后，确实进行了民事赔偿，但其在调解协议达成后，发生了原判认定的打人、砸车的寻衅滋事案件，理应对其上述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对其作出的定罪处罚适当。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陈某丁参与开设赌场获利确40000元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立功的事实在原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中，陈某丁均积极主动纠集人员寻找、追踪，后进行打砸、殴斗，造成对方人财物损失，徐春、陈某丁双方均有斗殴的主观故意，不存在对方有过错的问题。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对其作出的定罪处罚适当，故上诉人陈某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又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又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王红光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结伙携带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还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聚众斗殴；又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吕光亮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又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邵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进行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张达清、卢庆平、邵某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吕光亮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陈某乙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吕光亮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卢庆平、吕光亮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达清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吕光亮案发后均能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达清、陈某乙、吕光亮、邵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原审被告人王红光、卢庆平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钟培红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