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君跃路8号晨明汽车总部港3区*栋***号。
法定代表人李宗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游简，女，汉族，1973年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代理人童志伟，男，汉族，1985年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传玉，女，汉族，1963年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太京，男，汉族，1959年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艳琼，女，汉族，1966年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传玉、吕太京、汪艳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童志伟、王太全（后变更为游简），被上诉人向传玉、汪艳琼以及吕太京的代理人向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9日，德龙公司与向传玉签订了编号为SW-100609-028的《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约定向传玉以按揭方式向德龙公司购买上海彭浦SW210LC-5型挖掘机一台（车号70373，发动机号21910771，整机价格为740000元，按揭贷款592000元。当日，德龙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借款人向传玉（乙方）、担保人汪艳琼（丙方）签订了《工程机械按揭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还款协议书》），载明：“一、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机械应付首付款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整，按揭贷款人民币伍拾玖万贰仟元整。因乙方资金周转问题，目前只能支付首付款零元，尚欠甲方购机首付款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整，该笔欠款由甲方按银行要求以乙方首付款名义存入银行，以便乙方顺利向银行申请贷款。二、还款约定：1.乙方对上述欠款按1.2%的月利率以按月等本息还款，每月还款为5087.09元，分36月付清，自2010年7月至2013年6月每月15日前按期足额还款，累计应还款本息为183135.23元。如果乙方连续三个月或者累计五个月未能按期、足额偿还欠款本息，甲方有权宣布所有欠款到期，乙方应立即清偿所有欠款本息。2.乙方因在银行放贷前提车，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金额在未到达甲方账户以前客观构成乙方对甲方的欠款，乙方愿意自提车之日起至银行放贷之日止，按1.8%的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对于乙方在发车前通过银行审核，且放贷材料齐全，发车日至按揭放贷日之间的间隔不超过30天的，甲方可以减半收取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三、违约责任：乙方保证在签定本协议时，自愿、主动、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欠款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14800元，乙方保证自协议签定起，每月15日前按期足额付清欠款本息。乙方发生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违约行为时，授权甲方划扣履约保证金，划扣方法为：违约一次，划扣10%；违约二次，划扣20%；依次类推。当乙方连续三次或者累计五次出现未按期足额还款的违约行为时，则授权甲方划扣上述全部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逾期还款的违约赔偿金。甲方划扣保证金无需提供任何扣款凭证。乙方同时对逾期欠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八的利率支付逾期欠款利息，上述保证金如有余额在乙方付清所有欠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后，甲方负责将剩余本金返还乙方。……六、乙方从甲方借款，应请有资信的担保公司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保证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乙方同时请丙方为乙方向甲方的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丙方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限为本合同签订时起，至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为止。……”当天，吕太京（系向传玉丈夫）向德龙公司出具了共同债务履行承诺书。
上述协议签订后，向传玉向德龙公司出具了《欠条》，载明：“根据本人2010年6月9日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W-100609-028的《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的约定，今欠贵公司：1.按揭购机首付款148000元，月利率1.2%，首期还款日自提车后次月15日开始，共36期，采用按月等本息还款的方式，利息共计35135.23元。每月还款金额为5087.09元；2.因本人在银行放贷前提车，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金额在未到达贵公司账户以前客观构成本人对公司的欠款，本人愿意自提车之日起至银行放贷之日止，按1.8%的月利率向贵公司支付利息，实际发生的利息在银行放贷后开始结算，本人愿意在放贷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果到期未能偿还，按2.4%的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在该欠条上，汪艳琼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
原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0年7月30日，德龙公司向向传玉发车。2010年8月30日银行放贷592000元。
二、德龙公司的销售费用明细单载明：“整机价740000元、首付款148000元、GPS费4200元、保险费30900元、公证费800元、担保费17760元、运输费25000元、按揭履约保证金29600元、垫款履约保证金14800元、垫款担保费5901元、资信调查费2000元、档案管理费400元、首期总需费用279361元，购机人实交额131361元，垫款148000元，贷款592000元。垫款月还款5087.09元、贷款月还款18284.66元。”该销售费用明细单由向传玉签名捺印。
三、协议履行期间，向传玉陆续归还了85568元（其中2010年9月16日归还5100元、2010年10月16日归还5080元、2011年1月5日归还5088元、2011年2月18日归还5100元、2011年4月15日归还5100元、2011年6月27日归还5100元、2011年7月7日归还5000元、2011年7月8日归还5000元、2011年7月15日归还15000元、2011年9月14日归还5000元、2011年10月19日归还10000元、2011年12月24日归还10000元、2012年8月20日归还5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书》、《欠条》、共同债务履行承诺书、结婚证、成都银行进账单、整机出库单、销售费用明细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011年7月7日的暂收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庭审中，向传玉认为除德龙公司认可的还款金额外，自己还支付有款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4张农行的ATM机存款回单，分别为2012年1月20日存款5000元、2012年2月28日存款5000元、5月19日存款5100元（4400元、700元）；2.2010年6月10日加盖了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公章的收款收据1份，金额为146631元，内容为代德龙公司暂收挖掘机首付款及运费；3.向传玉从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账至德龙公司账户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5份，分别为2013年11月15日转账20400元、2013年12月16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15日转账10000元、2014年3月17日转账10000元，合计金额为60400元。经德龙公司质证认为，1.对4张农行的ATM机存款回单的三性均持异议，认为时间、交易金额均不清晰，只是手写了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对金额15100元不认可；2.对2010年6月10日的收款收据的三性均持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乙方所有还款，应以甲方出具收据为准，若无则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根据德龙公司的章程，办事处不可能有公章；3.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是当庭提交的，该款项是否到了德龙公司账户，需回公司核实后，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给予德龙公司时间核实款项情况，经其核实，确认收到5笔转账款项，并用于抵扣向传玉所欠款利息、本金。鉴于向传玉提交的ATM机存款回单的打印字迹因碳化，内容已为空白，应向传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3日向银行发出调查令，调取向传玉于2012年1月20日、2月28日、5月19日向王德奎账户转账的凭证。经农行双流塔桥分理处核实，提供了王德奎的借记卡明细查询单，该查询单反映2012年1月20存款5000元，2012年5月19日存款两笔，分别为4400元和700元。经德龙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看到存款人或转款人的信息，认为向传玉无法证明是其向王德奎账户转款。
针对向传玉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向传玉提交的王德奎借记卡明细查询单、加盖了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公章的收款收据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1.向传玉于2012年1月20日还款5000元，2012年5月19日还款5100元。向传玉主张2012年2月28日还款5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2.德龙公司认为办事处没有公章，收款系办事处人员的个人行为，德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收据内容为代德龙公司暂收挖掘机首付款及运费，根据双方无异议的销售明细单上载明的费用情况，可以确认购买挖掘机的首期费用为131361元、首付款为1480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代收的146631元，扣除首期费用131361后，还余15270元应作为向传玉归还德龙公司的垫付款项；3.德龙公司已确认收到向传玉转账60400元，至于德龙公司主张先抵扣利息的说法，没有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向传玉归还德龙公司的款项金额为85770元（10100元＋15270元＋60400元）。
德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向传玉、吕太京向德龙公司偿还借款本息97567.23元；2、向传玉、吕太京向德龙公司支付从逾期之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的逾期利息26041.92元，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八支付逾期利息；3、向传玉、吕太京向德龙公司支付贷前利息14681.6元；4、汪艳琼对向传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1.德龙公司与向传玉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成立的协议。德龙公司为向传玉垫付了购机首付款148000元，向传玉共计归还了171338元（85568元＋85770元），已清结了德龙公司的垫款，因此，德龙公司要求向传玉偿还垫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垫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问题。由于向传玉已清结了德龙公司的垫款本金，因此，德龙公司要求向传玉偿还垫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贷前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向传玉自提车之日起至银行放贷之日止，按1.8%的月利率向德龙公司支付利息。向传玉主张自己于2010年8月30日后提车，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查明发车日是2010年7月30日，放贷日是2010年8月30日，发车日至按揭放贷日之间为31天，贷前利息为11011.2元（592000元×1.8%×1／30×31天）。从向传玉还款金额可以看出，该贷前利息已清结，德龙公司要求向传玉偿还贷前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元，由德龙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德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代收146631元错误。该146631元收据中的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的公章是向传玉私刻的。根据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传玉还款应以德龙公司出具财务收据为准，没有德龙公司书面授权的任何个人行为或部门的收款收为，均为经办人员的个人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向传玉于2012年1月20日还款5000元、2012年5月19日还款5100元错误。该款项不能证明是向传玉存入的。二、德龙公司与向传玉约定的月利率1.2%以及逾期利息的利率万分之八并未超过央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该得到支持。三、德龙公司与向传玉约定的是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超出还款期限未还清款项，向传玉就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向传玉、吕太京向德龙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5517.70元，利息1649.53元，以及截止到2014年7月24日的逾期利息37394.99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35517.7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3、向传玉、吕太京向德龙公司支付贷前利息14681.60元；4、汪艳琼对第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向传玉、吕太京、汪艳琼承担。
被上诉人向传玉、吕太京、汪艳琼共同答辩称，一、1、德龙公司认为146631元收据中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印章为向传玉私刻纯属污蔑。向传玉在合同签订的次日便将该笔款项交给了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主任吕天奎，并由吕天奎出具了收据。吕天奎收到此款后于次日交给德龙公司财务部131361元，即为德龙公司提交的《销售费用明细单》中的金额，但德龙公司并未向向传玉出具此款的收据。2、向传玉19次向王德奎汇款，该19次汇入王德奎卡中的款项明细上均无汇款人向传玉的信息，德龙公司已认可该19次汇款中的15次汇款事实，其不认可2012年1月20日的5000元和2012年5月19日的5100元汇款与事实不符。二、德龙公司主张贷前利息无法律依据。德龙公司与向传玉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德龙公司在出售机械设备过程中采用变相手法经营人民币业务，在向传玉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向传玉承担垫资的逾期利息及贷前利息，显然不公，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向传玉提车时间是2010年8月30日，而非德龙公司所诉的2010年7月30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德龙公司与向传玉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德龙公司否认收到德龙公司乐山办事处吕天奎开具给向传玉收据中载明的146631元，但德龙公司认可向传玉已交清《销售费用明细单》中的购机费用131361元。开具收据的时间为签订合同的次日，向传玉交清《销售费用明细单》中购机费的时间又为开具收据的次日。对此，向传玉陈述购机费是由吕天奎收款后交与德龙公司支付的，而德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取131361元购机费的事实，因此，本院采信向传玉的主张即由吕天奎收款后交与德龙公司支付的购机费。吕天奎代收的146631元，扣除购机费用131361元后，还余15270元应作为向传玉归还德龙公司的垫付款项。向传玉于2012年1月20日还款5000元、2012年5月19日还款51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已通过银行予以核实，因此向传玉归还10100元应予认定。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德龙公司在2010年6月向向传玉出借148000元，并按1.2%月利率计息，向传玉应在2013年6月前还清欠款本息183135.23元（本金148000元＋利息35135.23元），每月15日前归还5087.09元，分36个月付清。现有证据显示向传玉在最后还款期限届满前已经向德龙公司支付了17133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视为向传玉已清偿完毕全部利息35135.23元，本金148000元尚余11797.23元未清偿完毕。原判决认定向传玉已付清了德龙公司垫付的购机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向传玉还应向德龙公司支付垫付的购机款本金11797.23元。
关于购机款的逾期利息。由于向传玉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清偿全部债务，故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乙方同时对逾期欠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欠款利息”的约定，向传玉还应向德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德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向传玉缴纳的垫款履约保证金予以了扣划，若向传玉再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向德龙公司承担逾期利息显失公平，向传玉对此也进行了抗辩，故本院酌情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应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3年6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关于贷前利息。虽然向传玉抗辩其实际提车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但向传玉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向传玉提车时间应为2010年7月30日。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向传玉自愿自提车之日（即2010年7月30日）至银行放贷之日（即2010年8月30日）止，以贷款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8%向德龙公司支付利息。故向传玉应向德龙公司支付贷前利息11011.20元（592000元×月息1.8%×1／30×31天）。原判决对于贷前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德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
二、向传玉、吕太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购机款11797.23元及利息（利息以11797.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3年6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三、向传玉、吕太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贷前利息11011.20元；
四、汪艳琼对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上诉人四川德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方
审 判 员 尹英
代理审判员 廖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曾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