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汇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建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灵芝，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
委托代理人石小飞，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郴州汇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郴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汇源担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源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建华，被上诉人刘毅委托代理人石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5日，刘毅（甲方）与龙合初（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因乙方经营业务急需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两个月，即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3月4日止，借款到期，乙方承诺全部归还；……。同日，刘毅（甲方）与龙合初（乙方）、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丙方）、汇源担保公司（丁方）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以下内容款项：1、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金额：伍佰万元整（详见《借款协议》）；2、借款期限：从甲方款项达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计算（算头不算尾）两个月，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3月4日止；3、借款方式：由甲方将借款500万元以转账方式（即刘毅银行个人账号）转入乙方龙合初指定的个人账户内（即在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号：62×××94），由乙方业务周转使用；4、还款方式：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乙方或丙、丁方将资金以转账方式（或其他方式）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归还甲方；5、用途：主要用于乙方资金周转。第二条，丙、丁两方对乙方的该笔借款自愿用本企业资金及企业其他有权处置的房产实物来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伍佰万元和利息。第三条，丙、丁两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的借款利率及支付方式由其双方商定。第四条，丙、丁两方保证期从乙方借款到乙方全部归还完毕止。第五条，代偿宽限期：借款到期后，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甲方给予丙、丁两方30天的代偿宽限期，如丙、丁两方代偿宽限期已到，乙方仍未归还借款，丙、丁两方必须无条件于代偿宽限期届满之次日归还乙方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及利息给甲方。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1、允许乙方提前清还借款，乙方应按照与甲方商定的借款利率和实际到款时间按时付息；2、乙方不按照规定用途使用资金、不按约定支付本金利息、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必须通知甲方，同时甲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提前收回借款及利息；3、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属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协议与本借款担保协议，须到公证部门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公证文书，其收取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5、如乙方债务在约定期限内未还，该债务纠纷如进入法院执行程序，甲、乙、丙、丁四方的诉讼及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为：甲方是郴州市燕泉路25号刘毅收；乙方是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18号A栋1单元502室龙合初收；丙方是湖南省郴州市国庆南路延伸段郑利该收；丁方是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招商大楼601室张源收。如上述地址无法送达，只要法院按照上述指定的地址寄送了或者按照其他法定程序送达了法律文书，就视为送达。第七条，借款期间内，甲方要求提前收回借款的，丙、丁两方承担保证责任。第八条，四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的，由四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解决，四方约定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第九条，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宽限期到后，乙方及丙、丁两方都未能按约定还款给甲方，丙、丁两方（均为保证人）愿意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十条，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持一份，自四方签字或盖章且款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至协议条款履行完毕之日起失效。
因龙合初未按期还款，2009年11月19日，刘毅将龙合初及桂阳县万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起诉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09年11月26日，刘毅与龙合初、桂阳县万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一、龙合初欠刘毅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080000元，合计6080000元；二、龙合初于2009年11月26日支付刘毅1000000元；三、2010年1月26日前，龙合初支付刘毅1000000元；四、剩余借款4080000元，龙合初于2010年5月26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刘毅；五、如龙合初未按上述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则由法院从龙合初控股的桂阳万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上直接划款或执行其他资产；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80元，龙合初自愿承担。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制作了（2009）郴北民二初字第564号民事调解书。龙合初支付刘毅1000000元后，未履行其他付款义务。
2011年1月10日，刘毅（甲方）与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汇源担保公司（丙方）、郑利该（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出借人刘毅，借款人龙合初，保证人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汇源担保公司于2009年1月5日签署《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期限届满后，出借人龙合初没有还款，甲方向郴州市北湖区法院起诉并与借款人达成了调解。在保证期间内，甲方要求保证人乙、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但乙、丙方未承担保证责任。鉴于上述和现在的实际情况，现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再给予乙、丙方一年的代偿宽限期，从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代偿宽限期内甲方不得向法院起诉乙、丙方），如一年的代偿宽限期过后甲方的债权未能得到完全的清偿，乙、丙方应按《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四、由于乙方已完全没有能力履行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乙方同意并经丁方认可由乙方法定代表人丁方郑利该对甲方的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在本协议约定的代偿宽限期限过后，甲方的债权未能得到完全的清偿，丁方应向甲方履行代偿义务；……。
2011年11月18日，刘毅（甲方）与郑利该（乙方）、汇源担保公司（丙方）签订《偿债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乙、丙三方于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乙、丙两方至今尚未履行；2、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乙、丙方亦未履行。现经甲、乙、丙三方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本协议签订后，刘毅的债权未实现，故于2013年11月19日将汇源担保公司与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汇源担保公司、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刘毅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80000元，合计5080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汇源担保公司和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14年1月22日，刘毅申请撤回对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的起诉。对于刘毅的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另查明，汇源担保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郑利该（6800万元），占股69.39%；尹夏生（1700万元），占股17.35%；龙合初（500万元），占股5.1%；李光林（500万元），占股5.1%；张源（300万元），占股3.06%。
2009年1月14日，汇源担保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尹夏生（1700万元），占股17.35%；张源（7100万元），占股72.45%；黄炜（1000万元），占股10.2%。
2011年5月9日，2012年6月25日，汇源担保公司注册资本发生了两次变更。如今，汇源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一亿八百万元，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尹夏生（1873.5万元），占股17.35%；张源（7824.5万元），占股72.45%；黄炜（1102万元），占股10.2%。
汇源担保公司从成立至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源，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郑利该。《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协议书》、《偿债协议书》上均有张源和郑利该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本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是否应当免除汇源担保公司保证责任的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系出借人刘毅，借款人龙合初，保证人汇源担保公司、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四方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受法律保护。汇源担保公司答辩称，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时龙合初系其股东，该协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股东担保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协议。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即使未经股东会决议，也不宜笼统认定该担保无效，应根据具体案情分别判断。在本案中，首先，汇源担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毅在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时知晓龙合初系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其次，汇源担保公司系封闭性公司，股东人数少，仅有5名股东，不涉及众多股民利益的保护等公共利益问题，且在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时，该公司的股东郑利该、张源是知情并在协议上签名认可，郑利该和张源的股份占72.45%，；第三，2011年1月10的《协议书》及2011年11月18日的《偿债协议书》中，汇源担保公司两次对担保关系进行确认并愿意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张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其占股比例达72.45%。综合以上具体案情，对于汇源担保公司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根据刘毅与龙合初达成的协议，2009年11月26日时，双方借款的本金为5000000元，利息为1080000元，龙合初已还款1000000元，但未约定该1000000元系本金亦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10000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故龙合初仍欠刘毅本金5000000元，利息80000元。刘毅提起本案诉讼距其与龙合初达成协议之时将近四年时间，理应存在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刘毅只主张本金5000000元，利息80000元，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汇源担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汇源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龙合初及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的权利。故对于刘毅请求汇源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80000元，合计508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刘毅与龙合初达成协议，对债务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未取得汇源担保公司的书面同意，汇源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仍为《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丙、丁两方保证期从乙方借款到乙方全部归还完毕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间是2009年1月5日至2009年3月4日，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因此，汇源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09年3月5日至2011年3月5日。且汇源担保公司在2011年1月10日的《协议书》以及2011年11月18日的《偿债协议书》中，对刘毅与龙合初变更借款归还期限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汇源担保公司辩称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1年1月10日的《协议书》系在汇源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内签订，该协议约定刘毅给予汇源担保公司一年的代偿宽限期，即至2011年12月31日止，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刘毅于2013年11月19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汇源担保公司抗辩称案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汇源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毅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共计508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汇源担保公司负担。
汇源担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签订时，郑利该、龙合初均系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而协议的签订没有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形成决议，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2、在刘毅与龙合初的民间借贷纠纷的调解书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中的付款时间，未取得保证人，即上诉人的书面同意，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2011年1月10日《协议书》只是延长了上诉人与其他担保人的代偿期限，并非对刘毅与龙合初变更借款归还期限事实的认可。2011年11月18日的《偿债协议书》的借款人是郑利该，与本案亦无关联。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到2013年1月10日便超过了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刘毅于2013年11月才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毅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毅答辩称：1、一审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该协议的各方主体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刘毅对债务人是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这一事实并不知情，且在该协议签订时，汇源担保公司72.45%股份的股东知情并在协议书上签名。故从实质上看，协议未违反《公司法》第一十六条的规定。2、刘毅与债务人变更债务履行期限得到了汇源担保公司的书面追认，汇源担保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汇源担保公司在《协议书》及《偿债协议书》中对刘毅与债务人变更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认可，并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3、刘毅的起诉没有超过保证担保的诉讼时效期间。刘毅与汇源担保公司在担保协议中约定保证期间至借款全部归还完毕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刘毅与汇源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给予汇源担保公司一年的代偿宽限期，即至2011年12月31日止，如一年的代偿宽限期过后刘毅的债权未能得到完全的清偿，汇源担保公司应按《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刘毅在2013年11月19日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汇源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汇源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汇源担保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汇源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拟证明龙合初在2009年1月14日将自己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另一个股东，形成了股东会决议，本案《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签订时龙合初系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刘毅对汇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鉴于上诉人汇源担保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被上诉人刘毅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2009年1月13日，汇源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股东龙合初和李光林各将所持公司5.1%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黄炜。次日，龙合初与黄炜签订股东股份转让协议，龙合初将其在汇源担保公司持有的5.1%的股权转让给黄炜。刘毅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龙合初系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保证人汇源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已经免除；案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是出借人刘毅与借款人龙合初、担保人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汇源担保公司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龙合初虽系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但刘毅表示其对此不知情，汇源担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毅对龙合初的汇源担保公司股东身份是知情的，刘毅作为善意的借款方，没有义务审查汇源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经过了股东会会议决议。况且，从汇源担保公司的股东持股情况分析，在《个人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的郑利该、龙合初、张源所持有的汇源担保公司股份占到公司股份总额的77.55%，故汇源担保公司以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形成决议为由认为《个人借款担保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汇源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免除的问题。刘毅与龙合初虽然通过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对借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但在这之后，刘毅与保证人郴州华峰艺术文化有限公司、汇源担保公司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写明了法院已就刘毅与龙合初之间的诉讼作出了民事调解书，在此基础上，刘毅同意给予两位保证人一年的代偿宽限期，如代偿宽限期内刘毅的债权仍未得到清偿，两保证人则应按《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从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来看，汇源担保公司对于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是知情的，对于刘毅与龙合初之间付款时间的变更也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汇源担保公司仍然与刘毅签订《协议书》，愿意在代偿宽限期届满后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故债权人刘毅与债务人龙合初变更主合同的行为已经得到了保证人汇源担保公司的书面同意，汇源担保公司应当依据《协议书》和《个人借款担保协议》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汇源担保公司上诉认为其保证责任因主合同变更而免除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案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协议》和《协议书》的约定看，汇源担保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故该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刘毅要求保证人汇源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计算。从2011年1月10日《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刘毅在借款协议期满后曾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汇源担保公司据此主张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月10日起算。但由于在《协议书》中刘毅与汇源担保公司再次确认了在2011年12月31日前刘毅未实现债权的，由汇源担保公司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汇源担保公司对其保证责任再次予以确认，诉讼时效应当从刘毅通过起诉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算，故汇源担保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郴州汇源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春梅
代理审判员 王 莉
代理审判员 伍小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