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护国镇民主街。法定代表人：张文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朱有芳等102名原护国供销社职工（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朱有芳，女，194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诉讼代表人：王宽玉，女，193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诉讼代表人：朱孝华，男，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纳溪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法定代表人：姚正，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男，系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女，系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安富友谊路***号。法定代表人：袁愈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毅，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护国供销股份社）、朱有芳等102名原护国供销社职工（以下简称朱有芳等102人）因与被申请人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打古镇政府）、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区供销联社）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终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川民申26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护国供销股份社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陈梅，再审申请人朱有芳等102人的诉讼代表人朱有芳、王宽玉、朱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毅，被申请人打古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吴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区供销联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护国供销股份社申请再审称：1.护国供销股份社的合法性不容置疑。中央、省、市、县各级改制文件及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书、调解书均证明护国供销股份社与改制前的原护国供销社（以下简称原护国供销社）之间是合法承继关系；2.改制前17名股东出资入账并用于改制经费支出，并把企业所有资产以清单形式移交给改制后的护国供销股份社，护国供销股份社对资产进行维修、管理、处置等持续至今，区供销联社一直无任何投入，并先后发文同意护国供销股份社把资产全部出售，本案讼争房产产权属于护国供销股份社；3.原判认定原护国供销社将财务会计资料移交护国供销股份社是客观事实，以凭条中部分为原护国供销社公章为由，认定不能确认提交的凭据等均系护国供销股份社支出错误。区供销联社在《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回复打古镇人民政府抓紧解决打古供销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函》已明确产权属于护国供销股份社所有，日常管理修缮责任也是护国供销股份社。护国供销股份社支付了下岗职工补贴款、还贷款、安置补偿费等费用，为企业改制的顺利进行付出了巨大代价，改制后剩余资产应属于护国供销股份社所有；4.原判认定护国供销股份社是新设立企业所依据的区委文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并认定护国供销股份社与原护国供销社并非具有承继关系的同一主体错误，与护国供销股份社进行职工分流安置、偿还债务、处理改制后续事实等相矛盾，护国供销股份社系原护国供销社改制重组而来中，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继续行使原护国供销社的职能，有《护国供销社企业改制方案，区供销社关于同意成立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社（股份合作制）的批复》等证据证实，护国供销股份社与原护国供销社具有承继关系的同一法律主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打古镇政府向护国供销股份社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朱有芳等102人申请再审称：1.原判以“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立案，以本案涉及的“改制合法性问题”不属于审查范围为由，驳回了朱有芳等102人的诉求，但却以“企业改制后剩余资产”为依据，判决支持被申请人区供销联社的诉求，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案涉资产属于“改制后的剩余资产”，没有事实依据；3.原判在未审查改制合法性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案涉资产为“改制后剩余资产”有悖常识；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58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归朱有芳等102人所有。打古镇政府辩称，打古镇政府签订的《打古供销社拆迁安置协议》内容真实，打古镇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拆迁的房屋、土地所有权人不明确，待明确权属后，打古镇政府即向所有权人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请求再审依法判决。区供销联社辩称，护国供销股份社主张的讼争房屋是集体所有制的原护国供销社所有。1998年6月，集体所有制的原护国供销社经批准按政策规定进行改制。改制时和改制后，该讼争房屋均未以任何方式转让或划归他人所有，属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后的剩余社有资产，依法应由区供销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再审申请人对本案讼争的标的物，没有依法取得所有权，不是所有权人，其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后，原企业所有职工全部安置完毕，剩余的所有资产除本案讼争的拆迁房屋外，另外还包括其他的营业、办公用房等近4000平方米，现有价值近1000万元。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是企图通过占有本不具有合法所有权的讼争房屋的拆迁补偿费，进而非法占有原集护国供销社改制后的其他全部剩余社有资产，其再审请求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护国供销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打古镇政府给付护国供销股份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打古镇政府承担。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纳溪县护国供销社于1952年成立，系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基层供销合作社。1998年6月，经第三人区供销联社批准进行改制，区供销联社批准的《护国供销社企业改制方案》载明：“原护国供销社的业务职能，交由改制后的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行使；将企业离退休职工一次性剥离到区社保局，原企业在职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不再保留企业职工身份；护国供销社现有的固定资产除办公楼、采购站、白合分社的肥料仓库和采购站、打古分社新楼底层生资仓库、生资门市底层仓库等资产作为改制后新企业必备的办公经营设施，其余资产用于安置职工、清偿银行债务和联社资产。”改制时，原护国供销社有在职职工100人、离退休职工42人。改制过程中，原护国供销社将离退休职工42人全部移交当地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在职职工100人全部支付了安置费，均与原护国供销社脱离了关系。改制后，原企业的办公楼、采购站、白合分社的肥料仓库和采购站、打古分社新楼底层生资仓库、生资门市底层仓库交由护国供销股份社占有、使用，护国供销股份社对上述资产进行了维修管理。1999年6月，原告护国供销股份社成立，由获得安置的原护国供销社19名职工作为股东。其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80000元，其中：股东出资125000元，农民社员股出资55000元。2000年，原护国供销社部分职工反映原护国供销社改制中存在严重的问题，纳溪区委、区政府指示原区体改委、区监察局、区供销联社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原护国供销社改制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同年7月18日，联合调查组编制了《关于护国供销社部分职工反映护国供销社改制工作中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载明：“护国供销社股份合作社设立登记实收资产为180000元；原护国供销社与新设立的股份合作社资产上属分别核算，新企业占用老企业的部分资产现暂以租赁关系确定，其租金标准经区供销社批准为每年12100元。”2001年8月26日，泸州忠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护国供销社1998年12月至2000年12月31日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载明：“根据原护国供销社提供房租通知依据‘经新老企业研究决定新企业使用老企业房屋租金从1999年7月1日起，每月按壹仟元支付老企业’。截至2000年12月新企业应付老企业房租18个月18000元，经查证，新企业账面计提应付老企业房租为8800元，少计提9200元，应补提应付老企业房租9200元。”2001年6月20日，区供销联社批复同意原护国供销社将以下房产竞价出售：护国老糖果厂、护国后街家属院、护国广场讲话台、护国庄稼医院、护国西药工业品棉百图书门市、护国办公楼、护国职工宿舍、护国糖果厂、护国老屠场、护国收购站门市、打古中街门市、打古丙生堂、打古生资门市、打古中街厕所、打古中街宿舍、打古中街食堂、打古龙方田、打古收购站、打古炭巴厂、打古公路门市仓库、白合交电门市、白合老收购站、白合收购门市、白合柴油仓库、白合工业品文具副食门市、白合伙食团、白合肥料仓库、大里门市仓库、大里肥料仓库。2013年11月15日，打古镇政府向区供销联社发送《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关于抓紧解决打古供销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函》，要求区供销联社将打古镇禹王街的二幢房屋进行拆除，消除安全隐患。同年11月20日，区供销联社向被告打古镇政府发送《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回复打古镇政府抓紧解决打古供销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函》载明：“该二幢房屋属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所有，已通知该社负责人张文华对该危房进行处理。”2013年11月22日，护国供销股份社向区供销联社报送《关于打古分社原职工宿舍作价交给镇政府整体开发的决定》载明：“经股东大会讨论一致同意将该地段及附属物（房产245.17㎡、水池一个、银杏树两棵）作价580000元，交打古镇政府整体开发变现。”同年12月9日，区供销合作联社书面批复同意护国供销股份社将建筑面积为245.17平方米的二幢房屋、面积约700平方米的土地经评估后交给打古镇政府整体开发。2014年5月20日，护国供销股份社（甲方）与打古镇政府（乙方）签订《打古供销社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打古供销社背后的房屋、附属设施，面积约1亩，交给乙方整体开发；乙方支付甲方58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费，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方需将土地证原件交于乙方后方可结算该价款。”因护国供销股份社未向打古政府交付土地证原件，打古镇政府未支付上述款项。同年9月19日，区供销联社向打古镇政府发送《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对打古镇禹王街被拆迁房屋产权异议的函》，认为打古镇禹王街被拆迁房屋系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要求打古镇政府停止向护国供销股份社支付580000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本案讼争房屋、土地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原纳溪县护国区供销社。诉讼过程中，区供销联社和朱有芳等102人对打古镇政府以货币安置形式支付58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人民政府支付第三人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由第三人泸州市纳溪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代行所有权和管理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朱有芳等102名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承担。护国供销股份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打古镇政府向护国供销股份社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打古镇政府、区供销联社承担。朱有芳等102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令580000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归朱有芳等102人所有；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区供销联社承担。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护国供销股份社与打古镇政府2014年5月20日签订《打古供销社拆迁安置协议》，2014年5月21日，泸州市纳溪区打古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护国供销股份社房屋产权证原件，编号为纳打古房字第000119、纳打古房字第××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打古镇政府应当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支付给谁。综合一、二审在卷材料，结合查明法律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泸纳委发[1998]9文件的产权改制大背景下，原护国供销社向区供销联社报送改制方案，区供销联社作为纳溪区政府开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以泸纳供办（1998）27号文件批准区改制方案的实施，故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并非自主改制，朱有芳等102人要求对改制进行审查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不予处理。《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关于对基层社和直属企业改制后剩余资产权属问题的批复》载明：基层供销社现有资产包含了农民社员的入股、各级政府的扶持、上级社的投入和支持、广大干部职工的长期劳动和积累等，其所有权不能视为职工所有。参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供销社企业改制、资产管理及人员分流安置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朱有芳等102人与原护国供销社已以移交社保局、解除劳动关系等形式脱离关系，未保留职工身份，其上诉要求打古镇政府支付其580000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政策规定，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后变更登记为护国供销股份社，其资产的处理应以改制方案和区供销联社批准为据。护国供销股份社以变更登记为由称与原护国供销社是同一主体，主张享有案涉房屋权属。二审认为，护国供销股份社在原护国供销社基础上作变更登记系因区委文件规定，而股份制企业登记为股东出资和原护国社农民社员股出资，实质为新设企业，故其以同一主体为由主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不成立。护国供销股份社主张用现金承担原护国供销社职工分流安置、偿还债务等予以置换原护国供销社的资产，并提供了票据和财务凭证、房产证移交等证据予以证明。二审认为，原护国供销社将财务会计资料移交护国股份社是客观事实，凭条中的部分为原护国供销社公章，故不能确认护国供销股份社提交的凭据等均系护国供销股份社支出；其持有房产证代管的行为区供销联社予以认可，但持有房产证并不等同于取得房屋所有权，且护国供销股份社不能提供其他书面依据证明以清偿债务、安置职工的形式合法置换了原护国供销社的案涉资产，故护国供销股份社主张以支出现金安置职工、偿还债务等置换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原护国供销社资产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标的物系禹王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原护国供销社，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房屋属于原护国供销社，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应属原护国供销社所有。原护国供销社改制由区供销联社在区委产权改制文件精神指导下以正式文件批准改制方案推进，而案涉房屋并未在改制方案中。鉴于原护国供销社的性质及改制情况，参照《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第十一项的规定，区供销联社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代为行使管理权和所有权的理由成立，原审判决打古镇政府向区供销联社支付580000元并无不当，朱有芳等102人上诉认为直接判与第三人属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对于交付房屋产权证的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泸州市纳溪区护国供销股份合作社负担4800元，由朱有芳等102名原护国供销社职工负担48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由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护国供销股份社出示了《关于北京东方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出具法律意见书之律师工作报告》，主张护国供销股份社的改制与上述报告中的情形一致，拟证明改制前后的企业系同一主体，即再审申请人护国供销股份社在改制前后系承继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的财产依法应当属于护国供销股份社所有。打古镇政府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朱有芳等102人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首先，针对护国供销股份社在再审中提交的《关于北京东方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出具法律意见书之律师工作报告》，经审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与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现已查明的《护国供销社企业改制方案》、《关于护国供销社部分职工反映护国供销社改制工作中存在问题的调查报告》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证明了原护国供销社与护国供销股份社在资产上分别核算，护国供销股份社占用原护国供销社的资产部分以租赁关系确定，且规定了具体的租金标准。同时，原护国供销社的所有职工，将其中的离退休职工全部移交到社保，在职职工全部支付了安置费，均与企业脱离了劳动及人事关系。而护国供销股份社的股份制企业登记为股东出资及社员出资，且不能提供其对改制前企业进行安置职工、清偿债务的证据，其性质系新设企业，即足以证明原护国供销社的改制不属于自主改制的性质，改制前后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同时，朱有芳等102人提出对改制进行全面审查的主张，既于法无据，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第十一项明确规定，基层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由县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从国务院的上述规定，已明确了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后的剩余资产的所有权性质仍然是属于集体所有，而护国供销股份社是新设立的股份制企业，其承继原护国供销社的集体所有制资产于法无据。据此，本案讼争标的物属于原护国供销社改制后的剩余资产，应由作为县级联社的区供销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具有行政法规依据。最后，案涉讼争的不动产所有权人登记为原护国供销社，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该房屋属于原护国供销社，而持有房产证并不等同于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案涉讼争标的物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580000元应属原护国供销社所有，并由区供销联社代为行使所有权和管理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终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何映江审判员 任冀川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爽附件：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朱有芳等102名原护国供销社职工身份信息清单第三人朱有芳，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孝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沈泽银，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杨世珍，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宽玉，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道友，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永芳，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程淑珍，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程国真，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游学修，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应玲，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雍满琼，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本贵，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雷文珍，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石建，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廖大明，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华均，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代月琴，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应群，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游训玲，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杨祚芳，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高大芬，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朝益，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平刚，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应琼，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陈文彬，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杨洪荣，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阮明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吕惠卿，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谢仕群，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谢仕忠，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陈显贵，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丽娜，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郑树珍，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高友，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谢仕辉，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定学，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石中齐，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李朝秀，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周志君，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任廷英，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赵康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袁朝富，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宗梅，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成远，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晓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杜仕佑，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商国洪，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泽忠，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罗廷新，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肖克容，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杨忠勤，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熊登富，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熊登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元敏，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代月会，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代月琼，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陈怀林，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罗国英，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雍远珍，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赵学勤，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匡跃平，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勇，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肖万恒，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沈鉴，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发荣，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仕芳，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铁浓，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巫忠贤，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黄学琼，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赵康霞，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梁其友，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易伯高，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沈德荣，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谢仕祥，男。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俊国，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罗琴酉，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梁德禄，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阮光富，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庞安全，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唐益书，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万吉祥，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李帮辉，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杨丽，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崔树英，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费其刚，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张芳惠，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邹元富，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朱永芬，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李帮荣，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徐廷刚，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尹恩贵，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薛瑜，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大英，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曾令群，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朝华，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袁朝惠，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王开平，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运华，女，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沈泽平，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何先知，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第三人刘天忠，男，汉族。系原护国供销社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