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0105行再1号
原告：王素艳，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迁安市人，河北省迁安市杨店子镇教办教师，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原告王素艳之夫），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滦县人，首钢迁钢高速线材厂职工，住河北省迁安市。
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
法定代表人:师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素艳（以下简称原告）于2015年1月14日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被告）行政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00078号行政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三中行终字第647号行政判决。后被告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京行申117号行政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京03行再3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5）朝民初字第00078号行政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行终字第647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果、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依据朝政决字[2014]15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意见，经被告卫生监督所补充调查，就被告2014年2月19日作出的《答复》中第二条和第四条重新答复如下：1、在被告前期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依据新提供的线索，被告又做了充分的补充调查，依据现有取得的证据，同时依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正规医学专业学历毕业生试用期间的医疗活动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批复》（卫办医发[2002]58号），认定胡某某不属于非法行医；2、经查，胡某某伪造了患者王素艳“胸外心脏电击复律治疗同意书”中的患者家属签字。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
一、作出被诉《答复》的证据材料：1、2014年2月13日卢某提交的《书面答复申请》，用以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要求书面答复的内容；2、2014年2月19日被告作出的《答复》；3、《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撤销了被告第一次答复中的第二条和第四条，并责令被告对第二条和第四条的内容重新作出答复；4、2013年12月17日、2014年8月25日被告对卢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5、2014年8月25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据4-5用以证明被告调查了解原告接受电击复律手术的情况及投诉的请求；6、2013年12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向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用以证明胡某某与卢某针对原告诊疗情况进行对话的情况；7、2013年11月27日被告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用以证明被告向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调取了原告的住院病历及相关执业人员的资质证书；8、2013年12月13日、2014年9月16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许某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两份；9、2013年12月13日、12月20日、2014年9月11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心外科医师胡某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三份；10、2013年12月20日、2014年9月11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心外科医师贾某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两份；11、2013年12月26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李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12、2014年9月10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曾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13、2013年12月26日、2014年9月25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副院长陈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两份；14、2013年12月26日被告对安贞医院护士宋某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15、2013年12月30日被告对安贞医院护士于某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16、2014年10月15日安贞医院心外科医师胡某某向被告提供的《调查补充说明》，该说明中载明，2011年11月9日晚，贾某某在病房内现场指导其为原告实施了电击复律治疗，该治疗其和贾某某全程参与；17、2014年10月15日安贞医院心外科医师贾某某向被告提供的《调查补充说明》，该说明中载明，2011年11月9日晚，其在病房现场指导胡某某实习医生为原告实施了电复律治疗；18、患者马某某的《安贞医院V1.6医嘱单》，该医嘱单中载明，11月9日22:22，贾某某为马某某开具了医嘱；19、2014年10月29日安贞医院心外科医师贾某某向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2011年11月9日晚，其按照排班顺序值班，并开具医嘱处置病人，包括患者马某某22:22的医嘱；20、2014年10月31日安贞医院向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2011年11月9日22:22为马某某开具医嘱的为贾某某本人；21、安贞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曾某向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其因与胡某某在一个组，长期共事，所以胡某某知道其医嘱账号及密码；22、胡某某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23、安贞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4、朝卫医罚字[2014]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5、朝卫医责改字[2014]000086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据4-25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情况。
二、作出被诉《答复》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3、卫办医发[2002]5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正规医学专业学历毕业生试用期间的医疗活动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批复》（以下简称[2002]58号《批复》），用以说明被告作出的《答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原告诉称，安贞医院胡某某在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原告不需要做电复律治疗，没有告知家属，自行带着一名护士没有其他大夫指导的情况下，给原告进行了电复律治疗，造成原告脑梗，应属非法行医。而且胡某某明知原告有电复律治疗禁忌症，却没有使用抗凝药。此外，胡某某不仅伪造了原告“胸外心脏电击复律治疗同意书”中的患者家属签字，还伪造了病历。原告至今生活不能自理，已花销很大费用进行康复治疗，至今没有结果。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2014年11月21日《答复》中的第一条，并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2月19日、11月21日被告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作出的《答复》两份及朝政决字[2014]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针对原告的举报，被告所作答复的情况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2、原告的《安贞医院V1.6医嘱单》两页及《安贞医院体温表》一页；3、原告诉安贞医院的民事诉讼的《开庭笔录》、《谈话笔录》及（2013）朝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书》；4、原告从被告处获取的《胸外心脏电击复律治疗同意书》、《安贞医院护理记录》、《病历记录》、《会诊记录》、《心电图报告》、《术后康复指导》；5、《卫生监督意见书》两份；6、2014年9月10日被告对安贞医院护士孙君辉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7、（2013）朝民初字第05036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原告诉安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自身疾病情况、被告行为过错程度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确定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判决安贞医院给付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9818.4元；原告认可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以证据2-6证明胡某某存在未取得医师资格即单独向原告下医嘱、未在上级医师指导下实施电复律治疗、病案造假等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非法行医。
被告辩称，一、被告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理由如下：1、被告作出答复前，已穷尽调查手段。卢某投诉时已近事发2年，被告自收到投诉后做了大量调查，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投诉的“胡某某单独带一名护士实施电复律”的违法事实成立；2、投诉人卢某当时所在位置不能直接看到治疗现场，患者本人因为麻醉对实施电复律治疗的情况也不清楚，贾某某医师当晚在医院，具备指导胡某某医生的客观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投诉人投诉的事实成立；二、被告作为行政机关按照能否构成行政处罚案件的标准进行调查，且此项投诉情节严重的还涉及到刑事犯罪，被告穷尽调查手段后，作出的答复符合认定标准。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确认：1、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3系其在作出被诉《答复》之前依法定程序收集，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被告接原告举报后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4、25系被告在作出被诉《答复》后作出，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被告所作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证据不具有证明被告所作答复违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认证情况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提出的“反映安贞医院胡某某医生非法行医的问题”的举报。被告于2013年11月27日到安贞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经检查确定，安贞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某某、孟某、胡某某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被告同时调取了原告的住院病历。2013年12月13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医师许某某、胡某某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胡某某在笔录中陈述，其自2010年就读安贞医院心外科主任孟某的研究生，在安贞医院学习，并于2013年毕业，2011年12月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2年4月9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2011年11月9日早上7时原告出现晕厥、快速房颤，其立即通知上级医师给予抢救，许某某和曾某参与了抢救；同日，李某副主任医师查房，指示房颤在心率、血压应用药物治疗无效后，可在家属签字同意后给予电复律治疗，值班医师贾某某按照查房的治疗意见下达了医嘱；当晚，在按照医嘱给予抗心率失常药物治疗12小时无效后，其电话请示李某副主任后，对原告实施了电复律治疗，值班医师贾某某全程参与。许某某在笔录中陈述，李某、贾某某、曾某、许某某、胡某某组成一个一线、二线、三线治疗团队，李某是其上级医师，2011年11月9日查房后其外出没有再回医院。关于李某副主任查房的情况及胡某某电话请示的情况，其陈述与胡某某的陈述相一致。
2013年12月17日，被告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卢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卢某陈述，其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其曾于2013年11月7日向被告投诉安贞医院非法行医的有关问题，2011年11月9日系胡某某及一名护士为原告进行了电复律治疗。同日，卢某向被告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稿，录音中胡某某表示其经向李某副主任请示后，对原告进行了电复律治疗。
2013年12月20日，被告对胡某某、贾某某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二人关于李某副主任查房及出具医嘱一节与2013年12月13日胡某某的陈述相一致，且二人均表示事发当日系胡某某在贾某某的指导下为原告进行了电复律治疗。2013年12月26日，被告对李某、安贞医院副院长陈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关于胡某某学习的情况，二人的陈述与胡某某的陈述相一致；关于查房的情况，李某的陈述与胡某某相一致；关于胡某某是否向李某进行了电话请示，李某表示具体情况记不清了，类似治疗一线医师实施前都会请示上级医师或值班医师，而且当天查房时已经指示过，电话请示其也会同意。同日，被告对安贞医院护士宋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笔录中宋某某陈述，2011年11月9日其在原告护理记录“一般情况”栏下18:30处“遵胡某某嘱”、晚8点25处“胡某某大夫给病人150J体外电复律”的记录，表示医嘱是胡某某大夫告知其执行的，并不代表是胡某某本人下达的，体外电复律治疗只记录具体操作者，不会记载是否有上级带教老师指导。2013年12月30日，被告对安贞医院护士于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关于原告护理记录中的上述记录，于某的陈述与宋某某的陈述相一致。
2014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答复申请》，要求被告对其提出的胡某某存在非法行医行为的举报给予书面答复。2014年2月1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答复》，答复内容为：（1）胡某某于2011年12月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2年4月9日注册《医师执业证书》。胡某某2011年在安贞医院心外科9病房从事临床学习，医院未授予其处方权，安排执业医师带教；（2）依据现有证据被告无法认定胡某某于2011年11月9日独立为原告实施了胸外心脏电击复律治疗；（3）依据现有证据被告认定安贞医院为原告实施胸外心脏电击复律治疗前未履行告知义务；（4）对于安贞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等问题，被告已经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改正。原告不服该答复，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上述答复中的第二条和第四条，并责令被告针对上述内容重新作出答复。
2014年8月25日，被告对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某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笔录中原告明确表示，其委托卢某向被告投诉安贞医院胡某某非法行医问题；关于电复律治疗的实际操作情况，二人均表示未能看到。
2014年9月10日，被告对曾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曾某陈述，事发当晚其不在病房值班，应是有人使用其工作密码进入工作站为原告下达了医嘱，但不知道是谁使用了他的工作站，医院不会安排胡某某独立值班、下达医嘱或做疾病诊疗，都会有上级医师指导他完成，病房值班都是双线班，会有一名高年资大夫指导。此外，曾某向被告提供了《情况说明》，对胡某某知道其医嘱账号及密码的情况进行了说明。2014年9月11日，被告对胡某某、贾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胡某某陈述，原告2011年11月9日20:03和20：04的临时医嘱是其请示值班的贾某某，贾某某同意给予电复律治疗后，其向值班护士口头转述治疗方案，并使用曾某的工号进行了电脑医嘱录入。贾某某的陈述与胡某某的上述陈述相一致。2014年9月16日，被告对许某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许某某陈述，2011年11月9日上午其和曾某参与了查房和病情讨论；其他情况，其不清楚。
2014年10月15日，胡某某、贾某某分别向被告提交《调查补充说明》两份。二人均表示，2011年11月9日贾某某指导胡某某为原告进行了电复律治疗。2014年10月29日，贾某某向被告提供《情况说明》，陈述其在2011年11月9日22:22为患者马某某开具医嘱。2014年10月30日，被告调取了马某某的《临时医嘱》。2014年10月31日，安贞医院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事发当日22:22贾某某为马某某开具了医嘱。
2014年9月25日，被告对安贞医院副院长陈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笔录中陈某陈述，原告所在病房没有监控设备，2011年11月9日病房楼道内的治安监控录像因只保存一个月而无法提供。2014年11月21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答复》。原告不服即诉至我院。
另查，胡某某于2010年7月1日毕业于新乡医学院，取得临床医学学士学位；2010年9月就读于首都医科大学外科学专业，并于2013年7月毕业，取得临床医学（外科学）硕士学位。
本院认为，《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监督管理职权。《医疗机构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第四条规定，县级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查处发生在所辖区域内的违反条例的一般违法行为。本案原告举报的事项发生于朝阳区，属于被告的管辖范围，被告具有对原告的举报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被告根据原告的举报及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对原告的举报事项重新进行调查，并将其调查的情况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其中，被诉《答复》中的第二条答复内容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诉《答复》中的第一条答复内容，本院认为，《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对非法行医并未作出明确界定，被告依据卫生部打击非法行医的相关通知，在调查胡某某是否存在非法行医问题时，以其是否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是否在依法设立的医疗机构实施诊疗活动作为标准进行判断并无不当，原告以存在病案造假行为主张胡某某属非法行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11月9日胡某某遵其上级医师李某的指示，为原告出具电复律治疗医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在实施电复律治疗时，贾某某是否对胡某某进行了指导，被告经调查后认为无相关证据能够否定该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事发后出院前已向医院医政科投诉，但针对该主张其未举证，以现有证据原告于事发近两年才向被告提出举报，被告在其职责范围内，对可能的线索均进行了调查，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其作出答复，只能在现有的证据基础上予以答复。虽然卢某当庭主张电复律治疗只有胡某某和一名护士，但被告在2014年8月25日，对原告、卢某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二人均表示未能看到实际情况，亦曾在询问笔录中表示2011年11月9日晚参加电复律治疗的护士为2名。被告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11月9日贾某某在病房值班的事实，虽关于贾某某是否对胡某某进行了指导一节仅有二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但以客观治疗情况也只可能是医生、护士和病人了解真实情形，在无其他证据能够否定该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认定不持异议。另2011年11月9日曾某虽不在医院，他人通过其工作站下达了医嘱，即在实际诊疗记录时存在瑕疵，被告亦向安贞医院作出应予规范的监督建议，但曾某明确表示医院不会安排胡某某独立值班、下达医嘱或做疾病诊疗，都会有上级医师指导他完成，病房值班都是双线班，会有一名高年资大夫指导，因为长期共事胡某某知道他和其他医生的医嘱账号及密码。被告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胡某某在安贞医院临床学习期间，在上级医师的指导下为原告进行电复律治疗并结合其学历、2011年12月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2年4月9日注册《医师执业证书》等情况认定其符合取得省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认可的医学院校医学专业学历的毕业生在医疗机构内试用的情形，依据[2002]58号《批复》，认定胡某某不属于非法行医。被告所作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的《答复》中的第一条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素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素艳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田丽丽
审判员 孙小娟
审判员 王有成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