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2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秦某乙。上诉人（一审被告）：秦某甲。委托代理人：秦某乙。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某。委托代理人：丁元和，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秦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某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海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某某、秦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某乙，董某某委托代理人丁元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某一审诉称：李某某、秦某甲系夫妻关系，为涉案的“苏赣渔028XX”船舶的实际所有人。2015年5月，董某某受李某某、秦某甲雇佣在上述船舶上工作时不慎被网绳绞伤左手腕部。经诊断，董某某左手腕关节离断，董某某在医院接受了左腕部截肢手术。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董某某伤势构成五级伤残。事后，董某某与李某某、秦某甲经协商，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董某某认为，董某某受雇于李某某、秦某甲，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李某某、秦某甲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某某诉请判令李某某、秦某甲共同赔偿董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配置假肢过程中的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47389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某某、秦某甲一审共同辩称：涉案船舶登记在案外人徐某某名下，但确实是李某某经营的，对于董某某所述称的在涉案船舶上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也确认李某某与董某某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认为秦某甲系李某某的妻子，其为家庭主妇，并未参与船舶营运，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董某某没有船员适任证书，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某某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对于鉴定机构认定的伤残等级也有异议。综上，李某某、秦某甲不同意董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李某某、秦某甲系夫妻关系。涉案“苏赣渔028XX”渔船登记在案外人徐某某名下。2014年12月15日，李某�（乙方）与案外人徐某某、案外人祁某某（甲方）经连云港市赣榆公证处公证，订立了渔船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徐某某、案外人祁某某将其所有的“苏赣渔028XX”渔船转让给李某某。合同第五条约定：“在乙方要求甲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有义务随时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年检等手续，年检及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二○一四年以前的燃油补贴归甲方所有，自二○一五年以后的燃油补贴全部归乙方所有、领取，甲乙双方应遵守全部约定，双方无条件协助对方领取燃油补贴”。合同签订后，涉案船舶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4月，李某某在经营涉案船舶过程中，雇用董某某上该船为其工作，而董某某并无任何船员资质证书。2015年5月初，李某某驾驶该船舶在海上进行捕捞作业，董某某在该船上工作过程中不慎被网绳绞伤左手腕。2015年5月3日，董某某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腕关节离断。董某某在该院接受前臂截肢术，并于2015年5月7日出院，转入赣榆瑞慈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5月22日出院。各方一致确认，董某某治疗过程中共花费医疗费18946元，其中17946元由李某某、秦某甲支付，1000元由董某某自行支付。2015年6月26日，董某某委托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以及营养、护理、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董某某于2015年5月3日因意外受伤，构成五级伤残，并认定董某某因本次损伤形成误工日120日、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75日，同时认定董某某需行假肢治疗，所需费用按相关标准执行。为此，董某某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李某某、秦某甲对以上鉴定意见书表�异议，经董某某与李某某、秦某甲协商一致并共同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董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董某某左尺桡骨远端以远缺失，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为此，李某某、秦某甲支付鉴定费84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董某某申请，并由各方当事人一致选定鉴定机构，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就董某某因伤致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某某左前臂截肢，残肢较长，残肢末端见有手术瘢痕。2、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建议安装非常规前臂假肢，�格为22500元/具，此假肢使用期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8%。3、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120元/天……。为此，董某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某某因在海上作业时不慎受伤，要求李某某、秦某甲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董某某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董某某、李某某、秦某甲在诉讼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李某某雇用董某某在其经营的船舶上工作，且董某某于2015年5月初在涉案船舶上工作期间受伤致残。董某某虽未与李某某、秦某甲签订书面合同，但李某某认可董某某为其工作，应视为董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船员在船上工作具有较高的危险性，上船船员需要经过必须的培训并取得相应的适任证书。李某某作为涉案船舶的经营人，其雇用董某某之时应审查董某某是否曾接受上船工作所需的技能培训，并取得相应的船员适任证书，其雇用没有任何船员适任证书的董某某上船工作，显然存在过失。李某某作为雇主和船舶经营者，对船上作业安全负有管理责任，应为在船船员提供适合的安全防护，并应组织其雇用的人员进行相应安全培训等，以提升船员安全作业的相关技能。而李某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船上作业安全的监督管理之责。综上，李某某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董某某在未曾取得相应船员适任证书的情况下上船工作，在进行下网操作时不慎受伤，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李某某、秦某甲主�董某某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有重大过失，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董某某与李某某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李某某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涉案船舶虽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但根据董某某提供的证据，李某某已与案外人签订渔船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占有和经营涉案船舶。秦某甲主张其为家庭主妇，未实际参与涉案船舶的具体经营。但涉案渔船系李某某、秦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并经营的，涉案船舶的经营所得为李某某、秦某甲家庭收入来源。因船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为李某某、秦某甲夫妻共同债务。董某某主张李某某、秦某甲共同向董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董某某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董某某伤势构成五级伤残。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16257元为标准，计算20年，并以60%的赔偿系数予以计算，为195084元；2、营养费，各方一致确认按照16.19元/天计算。结合董某某所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营养期限90天，应为1457.10元；3、护理费，各方一致确认按照40.98元/天计算。结合董某某所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护理期限75天，应为3073.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一致确认按照20元/天计算。结合董某某因伤住院天数19天，应为380元；5、误工费，董某某主张其到李某某、秦某甲船上工作的月薪是6000元，李某某、秦某甲则称董某某上船工作时的月收入并未约定。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协商一致形成劳务关系的，即便未签订书面协议，也应就劳动报酬以及工作范围等基本事项进行约定。李某某、秦某甲述称其未与董某某约定劳动�酬的金额，显然不合常理。董某某主张其上船工作的月收入为6000元，船员工作十分辛苦也具有一定危险性，其主张的金额处于当地船员工资的合理水平，法院予以采信。结合董某某所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误工期限120天，董某某因伤所致误工费应为24000元；6、医疗费，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董某某因伤共花费医疗费18946元，对此法院予以认定。其中董某某支付了其中的1000元，剩余部分已由李某某、秦某甲支付；7、精神损害抚慰金，董某某因伤致残，其主张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根据董某某的伤残程度，董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妥，法院予以认定；8、残疾辅助器具费，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建议安装非常规前臂假肢。该意见为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董某某的实际情况出具的鉴定意见，李某某、秦某甲主张不应按照非常规前臂假肢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推翻前述鉴定结论，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予以认定。相关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的22500元/具的价格、每具四年的使用年限，暂计算20年，为112500元。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该假肢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8%的意见，该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1800元，计算20年为36000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董某某初次安装假肢时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120元/天，法院对董某某因配置假肢所需的康复训练住宿费3600元亦予以确认。以上总计为152100元。至于董某某主张其初次装配假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以及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等，因缺乏相应依据，董某某也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本案中董某某曾委托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就董某某的伤残等级以及营养、误工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就董某某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由李某某、秦某甲支付了鉴定费840元。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就董某某因伤造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董某某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综上，本案中发生的鉴定费为4740元。以上金额共计429780.60元，结合李某某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李某某、秦某甲应承担部分为300846.42元，扣除李某某、秦某甲已承担的医疗费17946元、鉴定费840元，李某某、秦某甲实际仍应赔付董某某282060.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某某、秦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董某某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82060.42元；二、对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80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005元，由董某某负担1480元，李某某、秦某甲共同负担252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李某某、秦某甲共同负担。李某某、秦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某、秦某甲承担本起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的主要责任错误，董某某不具有从业资格，自己在工作中受伤，不是他人原因造成，董某某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数额过高，认定董某某月收入6000元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安装非常规前臂假肢作为依据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进行计算。4、李某某、秦某甲不是涉案侵权人，不应承担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某某承担。董某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董某某受雇在李某某、秦某甲的船上从事海上捕捞工作时不慎受伤，董某某没有过错，李某某、秦某甲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董某某的月工资为6000元，符合当地船员工资标准。3、一审中双方共同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董某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配制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有依据的。4、董某某在李某某、秦某甲的船上工作中受伤，左手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造成终生痛苦，一审判决李某某、秦某甲赔付董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应当和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某、秦某甲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个方面，本院逐一表述意见。关于涉案纠纷责任的承担，李某某、秦某甲上诉主张董某某不具有从业资格，自身在工作中受伤，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董某某没有船员资质，但李某某、秦某甲未对董某某上船进行审查。李某某作为雇主和船舶经营者，对其雇用的船员进行船上作业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其既未为在船船员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也没有组织安全培训。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秦某甲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李某某、秦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董某某主张月工资6000元，符合当地船员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6000元/月标准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李某某、秦某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数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李某某、秦某甲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进行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董某某因在李某某船上作业时不慎受伤，经董某某与李某某、秦某甲共同委托的机构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后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法院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就董某某�伤致残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装配残疾辅助器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建议安装非常规前臂假肢。在李某某、秦某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李某某、秦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董某某在李某某、秦某甲的船上作业时受伤，左手经董某某与李某某、秦某甲共同委托的机构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给董某某造成终生痛苦，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判决李某某、秦某甲赔付董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李某某、秦某甲此节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某某、秦某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91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秦某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子龙审 判 员  高明生代理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