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株中法刑二终字第1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路红（曾用名谢路雄，化名谢爱东），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铁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锁柱，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信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芦法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另案处理）。2014年年初，被告人谢路红经人介绍，与山东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相识。张某某决定在湖南省株洲市设立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高额返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谢路红经张某某安排，被委派筹备成立祥泰株洲分公司向社会公众以高息融资，并与张某某约定，吸收的资金总额的55%给山东祥泰公司，45%由被告人谢路红支配。同时，被告人王锁柱也被张某某委派到株洲来筹备成立祥泰株洲分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经过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邓某（另案处理）等人的筹备，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正式注册成立，地址在株洲市芦淞区车站路1号金轮时代广场2446号2栋2414号。
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成立后，按照张某某的安排，以月息2%的高息为诱饵，印制公司宣传名片及资料，由公司业务人员在人群比较集中的市区繁华地段，公开对路人进行发放和宣传，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的方式对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被告人谢路红负责管理吸收资金的45%部分，负责发放业务员的提成、采购物品、对外联系等；被告人王锁柱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款、记账及转账等工作。两被告人在明知祥泰株洲分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资金的资质且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参与并管理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自2014年3月8日至28日，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以上述方法，吸收出借人145人的资金共计299万元。吸收的资金除由被告人王锁柱汇款125万元交给张某某指定的账户，公安机关在祥泰株洲分公司办公室扣押150700元，另外已经返还借款人利息70500元、支付红包35800元，其余的资金用于了支付业务员提成和工资、日常开销等，给借款的公众造成经济损失273.3万元。
2014年3月28日，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民警接举报后，在该公司办公室将被告人王锁柱抓获，并当场收缴扣押了被告人王锁柱的记账本等物品以及吸收的存款现金人民币150700元。被告人谢路红于2014年4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路红归案后，退还赃款人民币17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晏某某、王某某等146人的陈述，证明：在2014年3月8日至28日期间，他们通过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的业务员发放的名片、电话等方式，受该分公司许诺的高息诱惑被吸引到该公司，分别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给山东祥泰公司现金。
2、被告人谢路红供述：2014年2月份通过他人介绍，张某某派他负责来株洲成立分公司，目的是对外融资，吸收社会资金，而且和张某某约定好，公司吸收的资金55%上交到总公司，45%由他支配。公司成立后，他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工作，王锁柱是公司经理，负责收取客户融资款、记账、签订合同、转账等。他为了对外拓展客户，到广告公司印制了公司名片，要求业务员在公开场所人群密集地方对路人发放、宣传。业务员负责带客户到公司后，会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投资至少一万元，期限半年以上，月息2%，客户资金交给公司后，当场以现金支付2%利息。分公司从成立至今，吸收的存款人数和金额以王锁柱的记录为准。他按吸收资金的8%来提成，除开费用（含支付利息、客户优惠金、员工业务提成、公司开销）后，剩余的按8%比例计算。他自己因吸收存款拿到18、19万元左右，存在了两张银行卡上，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3、被告人王锁柱的供述：他是在2014年2月25日碰见张某某，张某某向他说要在株洲成立分公司，要他过来株洲负责分公司的成立以及融资的事宜。他到株洲后，谢路红已经选了地址，他就购买家具等。谢路红向他说，公司吸收的资金会按照55%和45%的比例进行分配。2014年3月7日分公司成立，他担任总经理，谢路红负责全部业务，并和邓某负责对外招聘业务员，他负责保管公司的印章以及记账、签订合同等。分公司的经营就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请了十多个业务员洽谈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后，每月返还利息2%。
在他的记账本和收款收据里记录了分公司从2014年3月8日开业至2014年3月26日所有的客户资料、缴款金额以及所付利息情况，3月18日至3月21日因为偷懒没有记录支付利息的数据，但是利息肯定是支付了的。3月22日、3月23日客户交钱的数据忘记记录，但是有借款合同可以体现。吸收的资金除了支付利息大约6.3万元后，他将其中的125万元按照张某某的指示，汇款至燕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里，还有141.75万元由谢路红支配，剩下的41.95万元包括扣押的15万元、农业银行卡上有6万元没有转账，剩下的用于公司日常开销了。
4、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山东阳信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在阳信县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为张某某一个人，公司经营范围煤炭销售、高效农业等项目的销售生产加工等。山东阳信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是张某某在经营管理，在张某某被抓之前，公司经营吃力，资金紧张，现在公司只有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在2014年2、3月的样子，谢路红到山东总公司找到张某某，要借祥泰公司的牌子，和张某某一起到株洲开个分公司进行融资，融资的钱张某某得55%，谢路红得45%。商议好后，分公司在2014年3月份成立，张某某派王锁柱去管理分公司的财务和记账，每个月给王锁柱工资等。谢路红负责找业务员进行宣传、找客户等。收取老百姓的集资款后，由王锁柱按比例分钱，谢路红得45%，余下的55%由王锁柱打到他持有的燕某某的农行卡上。吸收的资金，谢路红负责他请的业务员、主管和分公司请的其他人的工资和提成，张某某负责王锁柱的工资，分公司前台的员工工资，支付利息和以后到期的本金。
5、同案人邓某的供述：邓某在分公司任经理，负责招聘和培训业务员及业务员的考勤。谢路红主管分公司市场开发，面试业务员，王锁柱由山东总公司委派，收客户交来的钱款及签借款合同。公司没有金融监管部门颁发的许可证，成立分公司的目的就是对外进行融资，获取社会资金开发山东祥泰集团有限公司新项目。集团公司印制了公司的宣传资料和名片，分公司派员工在路上发名片介绍公司情况，邀请客户投资。客户投资返利息，年利率24%，半年12%，月息2%。
6、证人张某、赵燕振祥、王某甲、王某乙、刘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祥泰株洲分公司的员工或者业务员，祥泰株洲分公司的业务就是用业务员到外面宣传吸引他人投资山东祥泰的项目，公司的董事长是张某某，中层管理人是被告人谢路红和王锁柱，王锁柱负责客户交钱和转账。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他到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看了宣传资料，决定借款15万元给公司，第二天民警查处，所借14.5万元钱由公司退还了。
8、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谢路红的姐姐，代表谢路红退赃的事实。
9、燕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张某某的公司大棚蔬菜基地种菜，张某某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的资金汇款转账，该银行卡由张某某使用，他未使用过该银行卡。
10、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祥泰公司现在没有人管理，欠村民很多钱。祥泰公司的办公楼建在燕店村的集体土地上，至今未办理产权证。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3月28日在金轮国际广场B座2424室，在祥泰株洲分公司二楼财务室发现现金150700元以及电脑主机二台，予以扣押，现金存入非税收入账户。
12、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8日在株洲市芦淞区金逸时代宾馆513室依法收缴并扣押的收据本11本、借款合同112份、客户收益单16张、记账本3本、工作手册1本。
13、户名为被告人王锁柱以及燕某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13日至27日期间，王锁柱通过转帐和现金存入，汇款至燕某某账户人民币125万元。
14、客户签到表和收益领取单等，证明出借人在祥泰株洲分公司签到和领取利息情况。
15、公司用于对外宣传业务的名片及公司22名员工的姓名、联系电话的员工通讯录。
16、王锁柱所作的部分收款、付息记录及汇总表、转帐记录，证明：2014年3月8日至28日，祥泰株洲分公司共计吸收145名客户现金299万元，共向总公司转帐125万元。
17、株洲市银监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山东祥泰株洲分公司未经许可准入银行业金融业务。
18、融资情况一览表，证明116名被害人分别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借款给祥泰分公司的金额以及收到利息、红包的金额。
19、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被到案经过情况。
20、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张某某因另案被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刑事拘留。
21、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营业执照等，证明：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6日，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7日，分公司地址株洲市芦淞区车站路1号金轮时代广场2446号2栋2414号。
2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济南铁路公安处泰安派出所情况说明以及对谢路红的讯问、泰安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谢路红于2014年4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后，于同年4月5日准备乘车去北京，由济南铁路公安处泰安派出所在泰安市被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的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谢路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锁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二千七百元发还给各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路红、王锁柱不服，均以“1、其行为系其所任职公司的单位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路红、王锁柱没有取得金融许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社会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谢路红、王锁柱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谢路红、王锁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路红、王锁柱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谢路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锁柱均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理由，经查，谢路红、王锁柱明知其所设立的分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唯一业务，仍积极组织筹建公司并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路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锁柱均提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谢路红、王锁柱均系本案犯罪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和积极实施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路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锁柱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金额、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树 萍
审 判 员 欧阳大志
代理审判员 钟 志 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玫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