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杭行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
法定代表人秦文。
委托代理人徐晨、潘葛亮。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连兴。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金财。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剑峰、沈施。
罗以民诉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以下简称上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上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罗以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以民，被上诉人上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晨、潘葛亮，被上诉人魏金财及其与被上诉人姚连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剑峰、沈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城公安分局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杭公（上）行罚决字（2013）第7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罗以民于2012年2月2日16时20分左右，在本市浙江省中医院骨伤科02就诊室因就医问题与医生姚连兴发生纠纷，并对姚连兴进行殴打，导致姚连兴多处软组织受伤。后与魏金财在该医院门诊楼下扭在一起，导致魏金财的右眼结膜裂伤。经查魏金财出生于1948年6月6日，事发时为60周岁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罗以民处以行政拘留拾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日，罗以民因患右网球肘到浙江省中医院骨科就诊，姚连兴接诊后给罗以民开具了封闭针，后双方因由谁打封闭针在诊室内发生争执，双方有身体接触。在诊室外，罗以民推拉姚连兴，姚连兴倒在墙边的椅子上。之后罗以民与魏金财发生冲突，在门诊楼北广场上两人扭在一起，被分开后，魏金财的右眼部出血。魏金财拨打110报警，16时42分，上城公安分局下属的湖滨派出所接110指令“浙江省中医院发生打架案件”，民警出警到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将罗以民、姚连兴、魏金财一起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在湖滨派出所内，民警分别询问了魏金财、姚连兴、罗以民、保安孙以广，证人邬贤德，并制作了�问笔录。经市一医院诊断，姚连兴下颌、右肘、右手背多处软组织挫伤；魏金财右结膜裂伤。待魏金财的右眼受伤三个月后，湖滨派出所于2012年6月21日带魏金财去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势鉴定，2013年6月7日，鉴定中心出具《检验结果告知单》，魏金财右眼部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2013年8月18日，办案民警组织魏金财、罗以民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上城公安分局认定罗以民在与姚连兴产生争执后对姚连兴进行殴打，导致姚连兴多处软组织受伤。后与魏金财在该医院门诊楼下扭在一起，导致魏金财的右眼结膜裂伤。2013年11月12日18时，上城公安分局对罗以民进行了处罚前的事先告知，之后对原告作出杭公（上）行罚决字（2013）第799号行政处罚并送达。该处罚经罗以民申请并提供担保，暂缓执行。罗以民不服该处罚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金财在事发时已满60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故上城公安分局对治安案件具有法定管理职责。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上城公安分局调查所得的魏金财、姚连兴、罗以民、保安孙以广、证人邬贤德的笔录基本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罗以民殴打姚连兴及弄伤魏金财右眼的事实。上城公安分局依据该事实决定对罗以民处以行政拘留拾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上城公安分局的该行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上城公安分局下属的湖滨派出所于2012年2月2日受理魏金财的报案，经调查后，于6月21日委托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6月7日鉴定中心出具检验结果告知单后，于同年8月6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2013年8月18日调解不成，11月12日对罗以民进行了处罚前的告知，同日作出处罚。上城公安分局存在办理案件超过法定期限，并且存在后补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及上级公安机关未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审核部门栏署名等瑕疵。鉴于上城公安分局存在上述瑕疵，不足以影响到实体上对罗以民行政处罚的公正性，并达到撤销被诉行为的后果，对上述上城公安分局存在的瑕疵，予以指正。关于罗以民当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后，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罗以民当庭要求增加“判令维持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杭公（上）不罚决字（2013）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履行送达程序”的诉讼请求，该处罚决定书系针对魏金财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与罗以民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当庭不予准许。关于罗以民起诉状上陈述的“询问仅一名警察在场及使用冻、饿手段逼供，非法取证”的问题。经查明，上城公安分局下属的湖滨派出所对罗以民的讯问在所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不予采信。关于罗以民起诉状上陈述的“剥夺原告申请听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有异议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八条对听证作出了规定，本案的行为不属于听证范围。综上，罗以民要求撤销上城公安分局作出的杭公（上）行罚决字（2013）第7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求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罗以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以民负担。
上诉人罗以民上诉称：一、原审�院不准许上诉人增加要求撤销杭公（上）不罚决字（2013）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错误。二、杭公（上）不罚决字（2013）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伪造。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书的规格不正确，而且缺乏审批程序。被诉处罚决定涉及的《行政处罚审批表》、《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审批表》均系伪造，上面的公章存在不一致。三、被上诉人本来对上诉人作出的是不予处罚的决定。湖滨派出所在2013年11月2日对上诉人宣布证据不足，不予处理的决定，但11月12日却又宣布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对上诉人的不予处罚决定一经形成就发生了法律效力，虽然没送达上诉人，但不送达不等于没有效力。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即杭公（上）行罚决字（2013）第7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因为�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审批表》系伪造，799号处罚决定没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五、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上诉人殴打姚连兴及魏金财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该事实完全不能成立，且存在合理怀疑。1、事发当天办案民警余富强看了5个小时省中医院全部有关两处案发地点的监控记录，没有找到上诉人任何一条够得上“打人”的记录。没有证据，指控的事实就不能成立，故当时没有拘留上诉人。公安笔录的证明力仅仅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在法律上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而监控记录则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湖滨派出所经过21个月的反复比较和自由心证，认定姚、魏的指控事实“证据不足”，因此对上诉人作出不予处理的意见上报，并经被上诉人审查批准，制作了“8号决定”发出，并无错误。2、姚连兴指控的挨打地点是骨伤科走廊，走廊上�监控，被上诉人及姚连兴、魏金财在庭审中均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姚连兴，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只有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办案民警余富强在电视采访中仅认为双方有拉扯过程，其在监控中没有看到证人邬贤德说的“推”，即使是推，推与打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动作。魏金财的证言与姚连兴的笔录互相矛盾。上诉人拉姚连兴去见院长评理，在走廊里，上诉人拉姚连兴的手腕，他极力向后挣脱，用力过猛，跌倒在三联装的铁椅子上，没站稳，滚到地上，下颚、手背擦到了椅子的铁质扶手，肘部自然保护性反应就在椅子上拄了一下，擦破了点皮。魏金财根本没有到过二楼骨伤科走廊内，根本也没有看见过上诉人与姚的拉扯。3、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魏金财发生冲突，在门诊楼北广场上两人扭打在一起，被分开后，魏金财右眼部出血”的事实错误。�据魏金财在询问笔录中的描述，事发地点在北门外台阶附近，从医院监控设置上门诊大楼北门口到住院部大楼之间是完全没有覆盖盲区的。办案民警当晚看过全部监控，没有看到上诉人打魏金财，其称一段没有拍到，没有拍到不能认定是上诉人打了没拍到。我从二楼骨伤科是被巡逻班长孙以广带着2名保安左右夹持扭送下楼的，双手根本不能动，手里还拿着一块姚连兴的姓名牌。孙以广笔录中仅仅说看见上诉人“是挥了拳头的”但并没有说上诉人是打到了魏金财。质证时魏金财承认从来也没有看见上诉人手中的牌子，证明上诉人一直被保安左右夹持，手就一直没有抬起来过，无法挥拳。如挥拳击魏，就一定有外伤，与魏金财说的指戳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存在“在门诊楼北广场上两人扭在一起”的情况，魏金财与上诉人的笔录均否认这一点。魏金财眼出血根本不是在�场，而是到了院行政楼4楼院办，魏金财在此时才开始挤压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红色，于是掏出手机要报警，而姚连兴始终没有报案过。魏金财的伤存在他人造成或自伤的合理怀疑。“证据确实，事实清楚”的证据标准是应该排除了一切“合理怀疑”之后。魏金财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系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这种本系统的鉴定在公安内部作为判断案情可以作参看，但不应该在诉讼中使用，否则有失公正。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9-22，魏金财的伤无任何直接证据，又无任何间接旁证，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六、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办案严重违反程序的问题。自2012年2月2日受案后，至2013年11月12作出处罚决定，已经超期640多天，不合法且显失公正。《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存在上级公安机关未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审核部门栏署名等瑕疵，而且，该审批表是在2014年3月进入诉讼才伪造的。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2日18时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前事先告知，不到15分钟后，民警将一张《行政处罚审批表》拿给上诉人看，该期间未对上诉人的申辩进行复核。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讯问仅一名警察在场及使用冻、饿手段逼供，非法取证”的指控，居然以“经查明，湖滨派出所对上诉人的讯问在所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不予采信”，不符合行政诉讼举证倒置的规定。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根据事实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上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被上诉人所调查取得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有殴打姚连兴及弄伤魏金财右眼的事实。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严格依照行政诉讼的相关规�，经公开开庭、依法审理，对证据进行了全面、负责的审查，正确确定了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杭公（上）不罚决字（2013）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是对魏金财作出的，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魏金财与上诉人有扭在一起的行为，被上诉人认为魏金财的行为属情节特别轻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审批程序，对魏金财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的。本案在办理过程中，上诉人的确存在办案拖拉等工作上的瑕疵，但是根据调查所得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应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各项请求。
被上诉人姚连兴、魏金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城公安分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正确。虽然罗以民不承认殴打，但其笔录承认把姚连兴拉倒在地。罗以民也承认与魏金财打起来了，说是推了魏金财两下，虽然罗以民否认用拳头打过魏金财的眼睛，但其承认有可能是双方互相指责推搡的时候手碰到了魏金财的眼睛，由此可见，本案殴打、故意伤害的事实非常清楚。证人孙以广、邬贤德的证言都是在案发当天调查所得，两名证人的说法，连上诉人自己也承认是事实。而与魏金财、姚连兴的陈述也是印证的。关于上诉人提出没有监控记录，笔录是传来证据等观点，没有监控记录，不等于没有查明事实，直接的目击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自己的说法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否认弄伤魏金财眼睛的问题，正如上诉人自己所说，只要有殴打行为，没有伤也应该立即拘留。至于上诉人提出的8号决定书真假的问题，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对魏金财作出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关于本案的起因。上诉人称其医院打封闭针，在注射室和门诊手术室找不到打封闭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找不到地方打针而迁怒于没有任何过错的医生，没有任何道理。而且，上诉人在事件发生到现在两年半的时间内毫无反思毫无悔意。三、本案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至今毫无悔改，应当尽快让其去拘留所，接受应有的教训。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殴打姚连兴证据是否充分；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魏金财证据是否充分；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了质证和辩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6，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该《受案登记表》系重新制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8系案件受理当天的《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依法受案登记。原审法院对其他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延长办案审限审批表》、《行政处罚审批表》、杭公（上）不罚决字（2013）第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形成时间和魏金财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笔迹，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对上诉人提交的对上述四份文书的形成时间和魏金财笔录的形成时间、笔迹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上城公安分局具有处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元以上500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综合案件的起因、争执经过以及当事人、证人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认定罗以民对姚连兴进行殴打及导致魏金财右眼结膜裂伤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阐述的异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因魏金财事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被上诉人作出对罗以民处以行政拘留拾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在行政程序上，被上诉人存在办案超过法定期限、后补《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审批表》上审核部门没有审批意见等瑕疵，原审法院已予以指正，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罗以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李 洵
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