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监一民再终字第000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友兵。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炎明。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林英。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团风县安发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友兵，该公司经理。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宝舜宇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晓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理人：谢斌，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武汉宝舜宇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宝舜宇商贸公司）与原审被告陈友兵、江炎明、林英、团风县安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发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团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鄂团风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鄂黄冈中民二终字0017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友兵、江炎明、林英、安发矿业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104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申请人陈友兵及其与再审申请人江炎明、林英、安发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楼，被申请人宝舜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承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团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16日，宝舜宇商贸公司与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作协议》首部注明甲方为宝舜宇商贸公司、乙方为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保证现有矿产资源的持续开采和矿产选场的充分利用，向甲方提出合作意向并陈述及保证以下事项：1、安发矿业公司由陈友兵、江炎明于2005年11月9日共同出资组建；2、乙方于2009年12月28日与方明华签订《关于菊花脑矿区转让协议》，有效取得位于方大新屋矿区铁矿石的矿产开发权，具备合法开采的全部条件，并实际开采；3、2005年10月乙方完成位于团风县但店镇�家庄矿产选场的投资建设，对该选场享有完全产权；4、依据现有生产能力，乙方月铁矿石开采量可达到2000吨，月铁精矿选取量可达到600吨。基于乙方以上陈述和保证，甲乙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协议：一、在乙方保证铁精矿月生产量和品质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提供预付账款100万元，并划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陈友兵，开户行农行团风支行总路咀分理处，账号62×××14）。二、自预付账款到账之日，乙方需向甲方在其指定地点（运费乙方承担）交付铁精矿2000吨。乙方交付铁精矿须符合下列指标：……具体指标和数量以武钢最终检验结算结果为依据。三、乙方保证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其所开采的铁矿石和生产的铁精矿只对甲方进行销售。甲方确不需要产品，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可自行销售。四、乙方履行完毕第二条义务后，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本协议后续有效期内，乙方保证每月铁精矿生产量不低于600吨。对此类铁精矿，甲方依据市场价格和武钢的标准进行最终结算。甲乙双方固定其成本为650元／吨，铁精矿市场销售价与固定成本间的差额利润，由甲乙双方平均享有。甲方在向乙方结算时，可扣除应分享之差额利润部分。五、乙方应妥善处理有关矿区关系维护、安全生产、税收关系等事宜，并积极配合甲方对协议执行情况的检查。六、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所规定义务的，甲方有权采取以下措施：1、终止本协议，经核算收回全部权益；2、按约定结算乙方交付的铁精矿，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乙方义务；3、对乙方名下资产和权益进行处置。对于甲方采取的措施，乙方无异议，并放弃抗辩权。七、本协议有效期为甲方付款之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未经甲乙双方共同协议确定，本协议不得终止。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甲方有权采取第六条规定的各项措施，并向乙方追索违约金万元，乙方放弃抗辩权。合同附件：①陈友兵、江炎明身份证复印件……⑤陈友兵位于黄州区黄州大道天和大厦、八一路35号房屋所有权证。在合同尾部，宝舜宇商贸公司在已打印好的“甲方：武汉宝舜宇商贸有限公司”处盖章；安发矿业公司在已打印好的“乙方：”后手写“团风县安发矿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陈友兵在法人代表一栏签字，同时陈友兵、江炎明、林英在“乙方”上签名并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宝舜宇商贸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向安发矿业公司的银行账户电汇人民币100万元，对该笔资金，双方均陈述就是合作协议所指的预付款100万元，但安发矿业公司未在当日交付铁精矿2000吨。安发矿业公司自2011年1月26日开始陆续向宝舜宇商贸公司供货1361.54吨�货款金额合计1305341.79元。具体情况是。
同时查明，安发矿业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停产，但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亦未进行注销登记。陈友兵、江炎明均是安发矿业公司的投资人，投资比例为75%、25%。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庭审之日，陈友兵、林英之间一直系夫妻关系。
团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合作协议》的乙方当事人为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该协议首部也明确“乙方”为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在协议的尾部，“乙方”名称则是手写，其中“团风县安发矿业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一栏“陈友兵”均是陈友兵书写，同时陈友兵、江炎明又紧挨着手写的“团风县安发矿业有限公司”字样上方签名，与合作协议首部列明的当事人相对应，且陈友兵、江炎明作为涉案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陈友兵�江炎明均是涉案合作协议的乙方当事人。另合作协议首部没有列明林英为“乙方”，林英抗辩其签名是为了证明与陈友兵夫妻关系及房屋情况的主张与合作协议的附件内容相吻合，故林英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
二、合作协议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第一条关于预付款的约定、第二条关于乙方交付铁精矿的约定、第三条关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生产的产品只对甲方销售等约定内容均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二合同其他相关条款的内容比较含糊，兼具有买卖合同和联营合同的某些法律特征。同时所有铁矿石采购结算单上均载明了“第一联采购方、第二联供货方”，并注明了“供货单位：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在每张结算单上也对每次交付的铁精矿的数量、单价、总价款进行签名确认。另宝舜宇商贸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铁矿石采购结算单的付款情况与供货的数量相对应的事实，也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和交易习惯，能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作协议》第四条虽然约定了利润分配，但该条生效的前提是乙方必须在甲方的预付款到账之日提供2000吨铁精矿，故该条款未生效。另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主张宝舜宇商贸公司参与了生产经营，但宝舜宇商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又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宝舜宇商贸公司与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并享有相应权利。安发矿业公司向宝舜宇商贸公司供货价值为1305341.79元，而宝舜宇商贸公司向安发矿业公司支付货款2205434.77元，故作为卖方的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炎明理应共同承担向宝舜宇商贸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900092.98元的民事责任，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互负连带责任。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在2011年9月12日以后既不向宝舜宇商贸公司供货，又不向宝舜宇商贸公司退还多收的货款，有违诚信，宝舜宇商贸公司要求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支付2011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规定使用条件是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而本案是买受人主张权利，故�舜宇商贸公司要求依据此条款计算利息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宝舜宇商贸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六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比较适宜。对上述利息损失，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本应全部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但鉴于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同年9月11日共计向宝舜宇商贸公司供货677.70吨的结算单价与同期同类产品的市场行情相比较均较低，有失公允，故将前述本应由安发矿业公司、陈友�、江炎明承担的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利息抵作宝舜宇商贸公司向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的补偿，即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不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损失，但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还款支付止的利息损失，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仍应按前述标准和方式向宝舜宇商贸公司支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林英未提交陈友兵在本案中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与陈友兵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宝舜宇商贸公司知道该约定的相关证据，故陈友兵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应属其与林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林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共同向宝舜宇商贸公司返还货款900092.98元及部分利息（以900092.98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六个月至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炎明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林英对陈友兵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宝舜宇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同时查明，陈友兵及案外人宋治治在《合作协议》的每一页底部空白处均签了名。
另查明，案外人宋治治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传真件各一份，陈述其系宝舜宇商贸公司员工，受宝舜宇商贸公司指派，代表宝舜宇商贸公司与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林英订立《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不享有协议中的任何权利。
还查明，案外人本泰公司受宝舜宇商贸公司委托接收了安发矿业公司发的四笔货物，并就该四笔货物与安发矿业公司形成结算单。安发矿业公司与宝舜宇商贸公司均认可安发矿业公司向宝舜宇商贸公司已发货物中包含本泰公司接收的该四笔货物。
本院二审认为，一、在协议上签名的位置不同表明其含义不同，决定了签字人员是否为协议的当事人。《合作协议》的首部乙方列了陈友兵、江焱明，陈友兵、江焱明又在协议尾部乙方上方签名，故陈友兵、江焱明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因公司股东与公司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他人签订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陈友兵在安发矿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一栏签名外又单独签了名，故陈友兵、江焱明认为其不是协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该协议尾部乙方上方签名的林英，在一审中辩称系证明其与陈友兵是夫妻关系，证明协议�件中的房产系其与陈友兵共同财产，但其并未在该协议上注明其证明人身份，且从协议内容看，亦无法判断林英不能作为该协议的当事人，故林英是协议当事人，原审认定林英不是协议当事人错误，予以纠正。案外人宋治治在协议上签名的位置为底部空白处，是宝舜宇商贸公司的员工，在协议上签名是职务行为，其本人不享有协议的任何权利，故宋治治不是协议当事人，原审未将其列为当事人正确。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认为原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合作协议》含有买卖合同内容及联营合同内容，但先履行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标的物履行完后才履行联营合同内容。该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及双方在交易中形成的结算单、付款凭证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上方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协议第四条及其他相关条款又具有联营合同的特征，故双方之间有联营合作的意思表示。但协议第四条是在履行完第二条后才能生效，而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林英在收到宝舜宇商贸公司预付账款之日并未向宝舜宇商贸公司交付铁精矿2000吨，即未履行完协议第二条，故协议第四条未生效，双方之间未形成联营合同法律关系。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上诉认为虽然未履行完协议第二条义务，但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宝舜宇商贸公司也未按每吨650元支付2000吨铁精矿货款，后双方协商直接按第四条执行，但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其认为原审认定协议第四条中关于利润分配的约定所附条件未成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上诉认为2011年5月至9月所交付的铁精矿结算单价低于同期市场价，是基于双方协商执行协议第四条利润分配的结果，但这期间的结算单均未注明系成本价，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是在履行协议第四条，故其认为双方之间已形成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协议第四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外人本泰公司受宝舜宇商贸公司委托接收安发矿业公司发的四笔货物，安发矿业公司与宝舜宇商贸公司又均认可本泰公司接收的该四笔货物包含在安发矿业公司向宝舜宇商贸公司发的货物中，故该四笔货物的结算单应为宝舜宇商贸公司与安发矿业公司之间的结算，并不是案外人本泰公司与安发矿业公司之间的结算，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认为原审对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陈友兵、江焱明、安发�业公司及林英应共同承担返还宝舜宇商贸公司货款、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原审对宝舜宇商贸公司的利息损失判决后，宝舜宇商贸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原审对利息损失的认定。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林英共同作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在收取宝舜宇商贸公司2205434.77元货款后，实际只支付1305341.79元货物的情况下，应共同承担返还货款、支付利息损失的责任。
综上，陈友兵、江焱明、安发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团风县人民法院（2013）鄂团风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3）鄂团风民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安发矿业公司、陈友兵、江焱明、林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宝舜宇商贸公司�款900092.98元及利息损失（以900092.98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六个月至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陈友兵、江炎明、林英、安发矿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现有新的证据证实双方系联营关系，由于双方尚未结算，宝舜宇公司应付款项不能确定；2、陈友兵、江炎明、林英三个自然人不应该作为责任主体。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宝舜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宝舜宇公司答辩称，1、关于法律关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是买卖关系，非联营关系。2、关于诉讼主体，协议首部写明的当事人包括陈友兵、江炎明，故陈友兵、江炎明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而林英与陈友兵系夫妻关系，故林英应对陈友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一审�决。
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联营合同关系；二、陈友兵、江炎明、林英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有关内容看，该《合作协议》含有买卖和联营两重意思，而联营关系的成立附有条件。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即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须在履行完协议第二条后，才能与宝舜宇公司形成联营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在收到宝舜宇公司预付款100万元后未按约交付2000吨铁精矿（《合作协议》第二条内容），故双方之间的联营关系因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即《合作协议》第四条未生效。故本案《合作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再审申请人认为双方之间系联营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友兵、江炎明、林英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合作协议》首部列明的乙方包括陈友兵、江炎明、安发矿业公司，同时陈友兵、江炎明及安发矿业公司均在《合作协议》尾部乙方处签章，故陈友兵、江炎明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合作协议》首部虽未列明林英，但其在《合作协议》尾部的乙方处签名，虽然陈友兵辩称林英签名是应宝舜宇公司的要求，证实《合作协议》附件中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协议上并未明确注明林英的身份，同时，陈友兵和林英共同所有的房产作为协议的附件，亦是协议的一部分，故林�应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再审申请人认为陈友兵、江炎明、林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友兵、江炎明、林英、安发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鄂黄冈中民二终字0017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怀
审判员 张立
审判员 樊军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