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736号
被告人卯乖能，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6年4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8月9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贵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子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控被告人卯乖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李某某、姚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成铁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卯乖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卯乖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985.1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442.0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被告人卯乖能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卯乖能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定罪量刑适当，请求依法核准原审判决”的意见为其辩护。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8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卯乖能持贵阳至草海的K9479次旅客列车客票进入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候车。其间，卯乖能到该候车室的“自热方便米饭”店购物，因精神障碍控制不住自己，便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把剪刀朝该店售货员严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24岁）的颈、胸、腹部等处捅刺，致严某某死亡。随即，卯乖能持剪刀跑进与“自热方便米饭”店一店之隔的“味美佳西式快餐”店内，持剪刀朝售货员姚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时年24岁）胸、腹部等处捅刺，致姚某某重伤。作案后，卯乖能当场被群众制服并被闻讯赶来的民警抓获。破案后，卯乖能的作案凶器剪刀已提取。经法医鉴定，严某某系被他人用剪刀类工具刺破心脏和左肺，导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姚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经精神病司法鉴定，卯乖能在2013年8月15日作案时意识清晰，具有现实性，因受精神障碍的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行为自我控制能力减弱；对其违法行为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公安处贵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39分，贵阳车站派出所值勤民警彭某接到客运员马某某通知称：第三候车室有事，请公安速到。接报后，彭某即带领民警彭甲及一名特警赶到第三候车室，发现“自热方便米饭”店门口躺着一名女性（严某某），身上有多处血迹；厕所门口有两名身着铁路制服的职工将一男子压在地上，该男子正在激烈挣脱，同时，有人说两名职工抓的男子杀人。民警将该男子制服并带离现场。经审查，该男子叫卯乖能。
2.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北侧从西向东第五间门面（自热方便米饭）及第三间门面（味美佳快餐），两间门面中间间隔一个门面（福建千里香馄饨），相距250cm。尸体女性，上身穿浅蓝色衬衣，下身穿黑色布裤，仰躺于第五间门面门口，尸体小腿以上部位位于门面外，双脚在门面内，躯干及大腿下的地面见大范围血迹（标为11号物证，提取），进入门面的过道东侧是一冰柜，冰柜靠过道一侧柜体壁面见擦拭状血迹（标为16号物证，提取），在冰柜上方的货架上有一瓶康师傅冰红茶（提取），在冰红茶旁有两张一元人民币。进入第五间门面内，地面上呈现大范围流淌状血泊。从西向东第三间门面口处见少量滴落状血迹（标为3号物证，提取），在门面内部西北角冰柜下的地面上发现两把红色手柄剪刀（一大一小，其中距西墙90cm、距北墙50cm的大剪刀标为20号，提取），门面内部地面上见大量滴落状血迹（标为21号物证，提取）。现场其他未发现异常。提取现场相关物品、痕迹备检。
3.成都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成铁）鉴（法医）字（2013）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严某某体表共计10处创口，创口形态可分为三类：一类是两个创口成双排列，创角一钝一锐，此类创口符合剪刀两刃分开刺入形成；第二类是单一刺创口，两端创角较钝，创缘中部有突出的小尖瓣状创，此类创口符合剪刀两刃合并刺入形成；第三类是锐器划伤，符合剪刀刀尖刺划形成。故推断致伤工具为剪刀类。死者左侧肩背部、左胸部乳头外上方、左腋下两处刺创均深达胸腔，其中左侧肩背部刺创深达胸腔并在左肺上叶背侧形成创口，左胸部乳头外上方的创口贯穿心包和左心室前后壁，死者左侧胸腔有约500g血凝块和1000ml积血。鉴定结论为死者严某某的死因系被他人用剪刀类工具刺破心脏和左肺，导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4.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筑）公（刑）鉴（DNA）字（2013）0909号物证鉴定书、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物证提取情况说明，证实：（1）在“自热方便米饭”的冰柜壁上、店门口地面上分别提取的16号、11号血迹均为严某某所留；（2）在“味美佳快餐”店内提取的20号红色手柄大剪刀上的血迹以及在店内提取的21号血迹为姚某某所留；（3）从卯乖能鞋子上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中包含严某某和姚某某的DNA分型，从卯乖能衣服上提取的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混合分型中包含姚某某的DNA分型；（4）在“自热方便米饭”的冰柜上方的货架上提取的冰红茶瓶口擦拭物为卯乖能所留。
5.成都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成铁）鉴（法医）字（2013）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机构鉴定，姚某某2013年8月15日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
6.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3）法精鉴字第19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查，卯乖能有长期饮酒史，意识清晰，愁眉苦脸，应答切题，承认杀人一事，有精神病理性症状（关系妄想、被害妄想），思维、情感、意志行为与现实环境不一致，智力正常，精神疾病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卯乖能在2013年8月15日作案时意识清晰，具有现实性，因受精神障碍的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行为自我控制能力减弱。评定被鉴定人卯乖能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贵阳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死亡证明、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出具的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严某某的身份及死亡的事实。
8.从卯乖能处提取的旅客列车客票，证实卯乖能持有2013年8月15日17：15开车、贵阳—草海的K9479次实名制旅客列车客票。
9.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6）威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轿子山监狱证明材料，证实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9日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卯乖能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8月9日卯乖能刑满释放。
10.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草海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卯乖能的身份情况。
11.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欧阳某某从大华公司租赁了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内的门面开办了“自热方便米饭”店，表妹严某某在店内经营。2013年8月15日下午，其接到彭某（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内的商户）的电话赶到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时，看到严某某睡在自家店门口，全身、地上都是血，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大华公司经理王键对商户进行管理，只要涉及经营范围的事都管，如，消防、食品卫生、着装、行为举止、服务态度。
12.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龙某某从大华公司租赁了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内的门面开办了“味美佳西式快餐”店，然后租给侄儿欧阳某某自主经营。
13.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5日凌晨12时许，卯乖能到贸易招待所入住，其为卯乖能办理了登记并将身份信息输入电脑，卯乖能入住的是399号房间。凌晨3时许，卯乖能下楼来给他讲上面热得很，头不舒服，出去走一走；6时许，卯乖能回来给他说不退房，东西还在上面，说完又走了；到7时许，卯乖能回来拿了他的黑色挎包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卯乖能。同时，证人钟某经对12张男性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卯乖能系2013年8月15日凌晨在贸易招待所399号房间住宿过的男子。
1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刘某编写的客运记录以及民警陈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凌晨3时许，刘某接到通知到公安值班室时，值勤民警陈某某正在询问一名旅客（卯乖能）因为何事求助，卯乖能说，他住的旅社房间小、有烟子，身上没有钱，随后，刘军查看了卯乖能的车票和身份证，票证相符，车票是2013年8月15日到草海的，接着，刘军问卯乖能有什么可以帮他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卯乖能说，他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胸口有点闷，出来透一下气就好了，刘某通知了卫生所的医生过来，医生问卯乖能哪里不舒服，卯乖能说，没有什么问题并拒绝医生检查，刘某现场编写了客运记录，卯乖能捺印后自行离开。
15.证人石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下午2时许，石某某、吴某某在贵阳车站帮一名男子购买火车票、该男子说话颠三倒四、不太正常。同时，证人石某某、吴某某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卯乖能系2013年8月15日下午叫其帮忙买票的男子。
16.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其坐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案发现场斜对面的第二排座位上玩手机，无意识地一抬头，就看见一男子一手撑在“自热方便米饭”店门前的冰柜上，另一手拿着一明晃晃的物品狠狠地往店里的女生身上扎，这时周围一片尖叫，人群四散，接着，那男子转身左右看了一眼，往前（进站口方向）走了几步，前面的人都跑了，接着，那男子转身往回走，案发现场旁边的馄饨店一下就将门关了，这时，他看见“自热方便米饭”店里爬出来一位女的，浑身是血，爬出门就躺在地上了。他当时被吓着了，跟着其他人跑了出去，并打了电话报警。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他坐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正对“自热方便米饭”店的第二排座位上等车，他看见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走到“自热方便米饭”店柜台前，和售货员说了几句话，售货员拿了几块钱递给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用手将售货员拿钱的手挡开，他们又说了几句话，那名男子就冲进柜台，用一只胳膊搂住售货员的脖子，用另一只手里的剪刀刺向售货员。那名男子出来后跑向厕所方向的另一家商店，和“自热方便米饭”店隔着一家馄饨店，他听到有人喊救命，这名男子从店里出来后，举着双手，跪了下来。
18.证人杨某自书的关于贵阳车站发生杀人事件证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其正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候车，离杀人现场约十五米，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抬头一看，见一男子按住一人猛揍，仔细一看，该男子手中有一把剪刀，正挥刀猛杀一女子，该女子高呼救命，约半分钟，该男子刺杀女子十多刀，男子窜出该店，跑到间隔一个门面的店内杀另外一个人，男子杀人后，跑出店，举起双手，丢开剪刀，跪在地上。他们在车站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离开了候车室。
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其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的馄饨店买馄饨吃，听见馄饨店左边第一家商店里有人喊救命，他转过头，看见一男子右手举着一把红色把手的剪刀朝女售货员正面身上捅，把女售货员捅倒后，就往馄饨店这边跑，他也往后跑，他回头看见那男子跑到馄饨店右边的第一家商店，冲进去，又用剪刀朝这家店的女售货员身上捅，当时人多太乱，他被挤倒在地上，起来后看见杀人男子跑出来跪在地上说，“我吃够了，我投降了”。这时，旅客、车站工作人员一起冲上去抓住那名男子、压在地上。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他正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的卫生间打扫卫生，一群旅客突然跑进卫生间，他就问：“怎么了，怎么全跑进来了？”，有旅客说候车室里杀人了。他就跑去候车室看情况，他看见靠商店一排椅子上的旅客都跑开了，商店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顺着商店往前走了六七米，就看见在“味美佳西式快餐”店里一个男子正在用一把剪刀杀一女孩，他走到柜台前指着那名男子说：“你X（妈）的，你还不给我滚出来”，那名男子就把剪刀扔在商店里走出来，刚出店门就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说：“我投降，我投降”，并举起双手。他见那男子扔了剪刀，胆子也大了些，和几个旅客一起把那名男子按在地上。因为人多，他就退了出来去看伤者，他将伤者从地上扶起来，看见她手上、身上都是血，就赶紧把她抱起往卫生所跑。
21.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他正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的门面里做买卖，突然，很多旅客就往楼梯处跑，他就过去看，看见一名男子在“味美佳西式快餐”店里行凶，旅客也在喊杀人了，这时，一名保洁员就喊这个行凶男子，行凶男子就从商店里出来，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我投降”。他看见行凶男子手里没有凶器，就和其他几个人冲上去把行凶男子制服了。
2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他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候车时，看见一名四十岁左右、穿深色上衣的男子手拿一把剪刀冲进他座位正对面的商店里，朝售货员连杀了很多剪刀，大概一分钟后，这名男子就跑出来，跪在地上说，“我够了，我投降”，之后就被旅客按在地上。
23.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15时许，她在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电梯口工作，突然听见候车室内有东西响，然后就看见旅客散开，她急忙往商店方向跑去，她看见一名男子手舞足蹈的，随后就自己跪起，嘴里还在念，她急忙用对讲机通知公安和“120”，并疏散旅客，很快就有两名公安和一名保安赶过来，男子被制服。
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工作需要，他多次去公司的代售点贵阳车站第三候车室“自热方便米饭”店了解方便米饭的销售情况，并且每次送货都要到“自热方便米饭”店去对货物进行清点、收款，都是与店里的严某某联系。他去“自热方便米饭”店送货，严某某就拿一把红色刀柄的大剪刀给他开箱。2013年6月25日，他给严某某送的货很多，一共28件，严某某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就帮严某某的忙，为了开箱上货，严某某就从冰柜右侧的玻璃平台上递给他一把红色刀柄的大剪刀，他当时还和严某某开玩笑说，“你拿这么大一把剪刀给我杀人啊？”严某某笑着回答说，“谁欺负我，我就捅谁！”所以，他对这把红色刀柄的大剪刀印象特别深。这把大剪刀的刀柄是塑料胶制的，是一把民用剪刀。同时，证人李某某经对12张各种型号及类型不同的民用剪刀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大剪刀就是其在“自热方便米饭”店内使用过的剪刀。
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卯乖能有一子三女，大女儿是哑巴，因为修房、办理卯乖能父亲的丧事，家里负担很重。卯乖能爱喝酒，脾气比较暴躁，平时行为正常，家族中没有精神病人，只是遇到事情、压力大的时候会说“我想死了，我不想活了”之类的话，卯乖能在他父亲去世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晚上经常睡不着，自己一个人在附近游荡。今年（2013年）种庄稼那段时间，她和卯乖能吵架后，卯就独自一个人去外面，回来之后就睡在地上打滚，经她劝解之后，卯乖能才恢复正常。
26.证人卯某某的证言，证实卯乖能有一子三女，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并有欠债，是村里的贫困户，主要靠卯乖能打工维持一家人生活，卯乖能现实表现较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和村里人相处较好。没听说过卯乖能家有精神病史。
2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卯乖能表现不错，和村里人相处较好，能吃苦，偶尔就是喝酒后话多，卯乖能家庭生活困难并有欠债。没听说过卯乖能家有精神病史。
28.被告人卯乖能对上述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卯乖能在公共场合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严某某、姚某某，致严某某死亡、姚某某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卯乖能经精神病鉴定，对其2013年8月1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卯乖能辩护人所提卯乖能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对卯乖能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定罪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成立。鉴于卯乖能实施犯罪行为时受精神障碍的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行为自我控制能力减弱，归案后认罪、悔罪，根据卯乖能的具体犯罪情节，对卯乖能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成铁中刑初字第16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卯乖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亲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