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98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冼某，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5）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冼某犯聚众斗殴、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指派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冼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冼某得知周某丙（另处理）在本区石壁街中国银行石壁支行取款时与刘某乙（另处理）的哥哥刘某丙（另处理）发生争执后，伙同周某乙、何某甲（均另处理）携带铁水管，去到该处银行门口与刘某乙纠合的朱某乙、吴某乙使用的木板、铁水管相互追打并致伤，后被告人冼某、刘某乙被接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丙为轻伤二级、朱某乙为轻微伤。
二、2015年6月27日零时许，被告人冼某驾驶一辆粤S×××××瑞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东省深圳市布龙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该路大浪街道永盛发工业园对开路段时，因忽视行车安全和路面动态，与一名被叶某甲（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T×××××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倒地的被害人未知名（曾用未知名甲）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冼某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随后将肇事车辆停放在广东省深圳市卡瑞登酒店的停车场。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冼某接到通知后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接受调查。经认定，被告人冼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某甲承担主要责任、丁某甲（另一碾压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未知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经鉴定，该未知名尸体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等）碾压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未知名甲尸体部分损伤痕迹，符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知名甲身体处于倒地状态，与粤S×××××车底盘接触碰撞及乱擦可以形成。经DNA鉴定，支持粤S×××××机动车发动机下护板可以斑来源于未知名甲。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及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冼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又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行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冼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冼某在犯交通肇事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冼某对聚众斗殴罪予以否认，认为其只是去劝架，没有持工具殴打他人；对交通肇事罪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冼某得知周某丙（另处理）在本区石壁街中国银行石壁支行取款时与刘某乙（另处理）的哥哥刘某丙（另处理）发生争执后，伙同周某乙、何某甲（均另处理）携带铁水管，去到该处银行门口与刘某乙纠合的朱某乙、吴某乙使用的木板、铁水管相互追打并致伤，后被告人冼某、刘某乙被接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丙为轻伤二级、朱某乙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20时许，其吃完饭就外出到农村信用社取钱，后其骑摩托车经过石壁街石壁小学对面的中国银行时发现其的一个朋友刘某丙在那里，其就过去打了个招呼，刘某丙说他在中国银行取钱的时候被插队并被插队的人打了，其当时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正想给他递根烟的时候刘某丙旁边的人拿起一块木板向其后面扔过去，然后在其身后的人也扔一张塑料凳过来，其当时才知道原来当时打刘某丙的那帮人就在其身后。当时刘某丙一方跟对方打起来，其没想多管闲事，于是驾驶摩托车离开，其驶离现场大约20米左右时，刘某丙的老婆跑过来找其说刘某丙受伤了，希能把他送去医院，于是其就折返把刘某丙送到石壁医院。
2、证人何某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8月4日晚上20时40分许，其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石壁场附近的宵夜档吃宵夜的时候其接到其姐夫冼某的电话，他叫其到石壁一村的农商银行的门口，其就走了5、6分钟就过去了，过去之后其就看到其姐夫和一名头发卷卷的男子一起，跟三名男子争吵，当时对方手拿着一根木棍和一根铁棍。其就走过去了，其到了以后还有两名男子来了，一个是穿黑色衣服，头发两是铲平的，中间头发很长，身高约170CM；还有一个是白色衣的，头发比较长，身高约170CM，他们的样貌其就不清楚了，他们带着四根约1米的铁管过来，他们都是其姐夫叫来的。当时大家都有武器了。其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们越吵越激烈，其姐夫就用拳头打对方灰色衣服男子的胸部，接着双方就开始打。对方蓝色衣服男子被其姐夫打伤了手，该名男子就跑了。接着灰色衣服，头发卷卷的男子也跑了。其和其姐夫还有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对方灰色衣服的男子对打，打着就该名男子就摔倒地上了。其们三个就围着该名男子打，其就用木棍打了该名男的左边手臂几棍，其姐夫就用铁管打该名男子的左腿。他们穿白色衣服的追对方一个男子就跑了。过了2、3分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他们除了其和其姐夫，其他的都走了。当时其被对方的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追，其就石壁公交站的方向跑，其一直跑到大洲路口停下来了，看见该名男子就没有追过来了，其就往回走了。后来其接到其姐夫的电话叫其走回中国银行。随后到石壁派出所接受调查。
其也不清楚他们为何打架。当时在场的有：其、其姐夫、周某丙和其姐夫的朋友共4名男子还有对方有3名男子。他们使用的是铁管，对方有使用木棍和铁棍。其有参与打架斗殴。当时受伤了，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其的左边头部受伤了。其姐夫名字叫冼某，广东省雷州人，当时他穿白色衣服的；一个名字叫周某丙，也广东省雷州人，约20岁，当时他穿白色衣服，其他资料其就不知道；一名是头发卷卷的男子，当时他穿灰色衣服，身高约170CM；一名是穿黑色衣服，头发两边是铲平的，中间头发很长，身高约170CM。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对方一名是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身高约170CM，一名是戴眼镜的男子，一名是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其他其就不清楚了。其能辨认出其方的四名男子。
其有殴打他人。其是坐其姐夫朋友的自行车过去的。其带了三根铁棍去打架现场，这三根铁棍是其姐夫的朋友给其的。这三个铁棍给了姐夫冼某、周某丙和其姐夫的朋友。其在打架过程中使用了长约一米的木棍，其是在地上捡的。其打了一男子，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因为他打其姐夫。他和两个男子开着摩托车追其姐夫，然后他用的手中的铁管打了姐夫手臂。打其姐夫的人是一名年龄约40岁的男子，身高约160厘米，体型中等，其他其不清楚。其就知道大概，认不出样子来。其姐夫应该可以认出来。其方的四个人都有用武器，其拿了木棍，他们三个都拿了钢管。对方他们三个人骑摩托车过去现场的，他们有人拿铁管，有人拿木棍。其的头部被木凳砸了一下，现在还痛，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拿着凳子拍其的头部的。
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冼某就是一起殴打他人的同伙，指认出周某乙是一起殴打他人的同伙；指认刘某乙就是殴打其的人。
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20时许其去中国银行取钱，在取钱过程中和别人生争执，随后对方就打电话叫人过来了，随后其就打电话叫冼某过来了，冼某就带着一个人过来了，对方的人一来了就拿铁棍打他们了，他们就跑，对方就追着他们打，其就一直在跑，离开现场了。当时在场的有其和冼某，还有冼某的一个朋友。对方有的开摩托车，有的开电动车到达现场。他们打架是因为在排队拿钱的时候互相发生口角矛盾，他们之前没有矛盾的。对方就有用铁棍打他们，具体其的朋友有没有拿工具打架其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他们追着其打，其离开了现场，当时对方先动手打他们，具体详细名字其就不清楚，但是其能辨认出参与打架人的样貌。殴打其的是一名30岁许的中年男子，个子矮矮的，中等身材，身穿一件有领带花的短袖衣服，穿一条七分的牛仔裤。其不清楚对方是否有受伤。其左大腿被他们用铁棍打伤了。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哥在番禺区石壁街石壁村的中国银行柜员机取钱的时候打电话给其，说当时和别人打架还有手机被摔坏，其一听事情后就立刻赶过去，去到和其哥了解情况，其当时带一个老乡骑着摩托车去截住对方，想问清情况，但是对方就立刻拿附近的椅子摔过来，椅子砸到其摩托车的反光镜上，其停下车捡起椅子，这时一名白色衣服的人从附近拿了张椅子朝其这边砸来，其抓住他的椅子，然后其就喊“别打，还打啊”，这时有一名黑色衣服的人拿钢管砸到其的右手手臂上，大概砸了2至3次，然后其就顾不上，直接推那个白色衣服拿着的那张椅子，拿起椅子砸向黑色衣服的那人身上，但没砸中，之后就听见其嫂子喊，说其哥的头出血了，后来其也没顾上他们，就去找老乡送其哥去医院检查，再后来警察就到现场处理了。这件事发生在番禺区石壁街石壁小学对面。其打到他右手手臂。他们使用不锈钢的钢管。对方1个人在打其。对方打其的时候其没有还手。其有受伤、其不清楚其能否辨认打其的人，要看一下才知道。
其有参与打架，其是骑摩托车过去打斗现场的。当时是其骑摩托车载着两名老乡在现场。其中一个绰号“大肚子”，身高170cm左右，身材肥胖，灰色短上衣，另一个没什么印象了。其不清楚这两个老乡的基本情况，都是其哥的朋友，其对他们不熟悉。其不清楚两名老乡现在去哪里了。他们两个拿了钢管，其拿了凳子。钢管不知道是谁提供的，凳子是其顺手在路边拿的。当时情况很混乱，他们两个跟谁打就不清楚了，其就拿着凳子跟持凳子的白衣男子和手持钢管的黑衣男子对打，白色衣服男子用凳子砸过来，其用左手接住了，黑衣男子用钢管打其的右手，打了两至三下，其就推开白衣男子，用凳子砸了那名黑衣男子两次，一次没砸中，第二次砸中了他的背部。其有受伤，右手手臂多处软组织受挫。对方参与打斗的当时有三个人。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前往打斗现场的。他们有使用武器，用了钢管还有凳子。其能辨认出其中两个，其中一个1.6米左右，头发是黄色的，身材瘦小，身穿黑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长裤。另一个身高1.7米左右，身材偏瘦，身穿白色上衣。黑衣男子用钢管，白衣男子用凳子，另外一名男子就不清楚了。
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当天晚上八点半许，其一个人去到石壁中国银行的柜员机排队存款，当时有四五个人排在其前面，快到其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插队到其的前面取款，当时其看到他像喝了酒的样子，其就问他干嘛不排队，他就即时骂其，其讲他插队还骂人，之后双方吵了几句，他就排到后面。其存完钱，其又和他吵了几句，他就打电话叫人，其也打电话给老表朱某乙，过了十分钟，对方来了3个人，其中一个人就用拳头打了其头部一下，其即时从摩托车拿起一根水管，他们就跑走了。这时朱某甲容到来，他找来一块木板（有一米某），其俩就追着打其一拳的那个男子到石一村委门口。这时对方又来了一辆摩托车，不知道有几个人，加上之前那个男子有三个人各手拿铁管就追打其俩，当时其手护着头部，但被他们打了一棍在头部，其当时倒在地上，他们就对着其全身乱打，也打了朱某乙。他们用一米某长的铁棍打其，现在不知道铁棍在哪里。其有动手打人，其用一小段铁管打了一男子的手臂，其应该没有打伤对方，因为其打的很轻。其可以辨认出一开始就打其一拳的人，其他两人其认不出来。他们三个人都用了铁管来打其，铁管现在在何处其不知道。
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冼某就是殴打他的人。
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21时30分许其在工厂加班的时候接到了刘某丙的电话（134××××3755）说他被人打了，叫其过去石壁中国银行帮忙，其听到电话后就马上过去。当其去到石壁村中国银行的时候其就问刘某丙是谁打了你，刘某丙就指着对面马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冼某）说就是他打了其。其本想过去问一下白色衣服男子问他什么回事，没想到他和他一起的两名男子拿起旁边的凳子打其，其见他们用凳子打其就顺手在路边捡起了一条木棍来防卫。其捡起木棍的时候打其的人已经跑了，其和刘某丙一起追他们去了，追到石壁一村村村委会就见不到他们人。其再看一下其的手发现已经被他们打破了在流血，这时候刘某丙的弟弟也来到现场。其见其的手在流血就自己骑电动车去石壁医院治疗。当其准备去钟村医院的时候刘某丙就被他的弟弟刘某乙和吴某乙二人抬进石壁医院，其看到他右眼上面在流血、膝盖也受伤了。石壁医院的医生帮刘某丙止血后就被120救护车送往钟村医院，其也跟着120救护车去了钟村医院治疗。对方有两个打其，其中一个是穿白色衣服的，还有一个没看清楚。其、刘某丙、刘某乙都被打伤了。其被他们打伤左手食指缝针，刘某丙伤了额头还有膝盖，刘某乙伤了手臂。他们用路边的一间便利店的凳子打其的。他们具体用什么工具打刘某丙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就捡起了条木棍追了他们上去，不过没有打到他们，他们跑了。
7、被告人冼某的供述：其于2015年8月4日晚上，大概什么时间就不知道了，其的一名老乡周某乙问其借钱，因为其感冒所以叫了另一名老乡周某丙帮其去中国银行外的柜员机取钱。周某丙取钱时打电话给其说与人发生争执，其过去后没理他们，取完钱后劝阻周某丙叫他别吵，可能劝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对方导致他们有一人手机掉到地上，然后对方就拿铁棍追着他们打，他们一边躲避一边往石壁村的公交站方向跑，后来警察来了就制止事情发生。发生这件事地点在石壁街石壁小学对面的中国银行门口。对方大约有7个人打其，他们使用铁棍。对方打其的时候其没有还手，其左手臂受伤。其可以辨认打其的人。其有打人，但是具体有没有打到人就不清楚了，其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其没有持工具打人。
8、（1）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8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病历资料及结合案情，刘某丙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刘某丙受钝性暴力作用致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15.O0cm以上，左侧髌韧带断裂，左侧胫骨骨折，因此根据《人体损伤程鉴定标准》5.9.4e，5，9.4f.5.11.3b的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8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及结合案情，朱某乙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朱某乙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手一处创口长度超过1.O0cm，因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b的规定，损伤程度轻微伤；
（3）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8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乙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
（4）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8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及结合案情，何某丙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何某丙伤后无短暂的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其伤情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5）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7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并结合案情，周某丙体表的损伤分析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形成；周某丙的损伤造成其体表挫伤面积15.O0cm：以上，已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的规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穗番公（司）鉴（伤）字（2015）18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及结合案情，冼某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冼某的伤情未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伤情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现场、伤情照片已向被告人展示。
10、现场录像资料，已当庭向被告人出示，反映案发现场追打过程及人员拿工具进出的情况。
11、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的时间、经过。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6月27日零时许，被告人冼某驾驶一辆粤S×××××瑞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东省深圳市布龙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该路大浪街道永盛发工业园对开路段时，因忽视行车安全和路面动态，与一名被叶某甲（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T×××××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倒地的被害人未知名（曾用未知名甲）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冼某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随后将肇事车辆停放在广东省深圳市卡瑞登酒店的停车场。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冼某接到通知后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接受调查。经认定，被告人冼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某甲承担主要责任、丁某甲（另一碾压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未知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经鉴定，该未知名尸体符合钝性物体（如车辆等）碾压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未知名甲尸体部分损伤痕迹，符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知名甲身体处于倒地状态，与粤S×××××车底盘接触碰撞及乱擦可以形成。经DNA鉴定，支持粤S×××××机动车发动机下护板可疑斑来源于未知名甲。
上述事实，被告人冼某在庭审中对事实无异议，并有证人江某、陈某、谢某、叶某乙、丁某乙、郑某、何某丁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书，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法医DNA鉴定，肇事车辆SC5A73登记资料、驾驶人信息、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现场勘查笔录，检验笔录，照片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冼某对聚众斗殴罪予以否认，认为其只是去劝架，没有持工具殴打他人的辩解，经查，证人周某丙证实其取钱过程中和别人生争执，对方就打电话叫人过来了，随后其就打电话叫冼某过来了，冼某就带着一个人过来了；证人何某丙证实当晚其接到其姐夫冼某的电话，他叫其到石壁一村的农商银行的门口，其带了三根铁棍去打架现场，这三个铁棍给了姐夫冼某、周某丙和其姐夫的朋友。其到了以后还有两名男子来了，他们带着四根约1米的铁管过来，他们都是其姐夫叫来的。当时大家都有武器了。其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们越吵越激烈，其姐夫就用拳头打对方灰色衣服男子的胸部，接着双方就开始打。对方蓝色衣服男子被其姐夫打伤了手，该名男子就跑了。其和其姐夫还有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对方灰色衣服的男子对打，打着就该名男子就摔倒地上了。他们三个就围着该名男子打，其就用木棍打了该名男的左边手臂几棍，其姐夫就用铁管打该名男子的左腿；证人刘某乙证实，其骑摩托车到现场后，有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拿了个椅子朝其砸来，黑衣男子用钢管打其，对方参与打斗的有三人，有使用武器；证人刘某丙证实，其存钱时和对方发生争吵，对方有人用拳头打了其的头，其在摩托车里拿了水管，对方就跑了，其和朱某甲容去追对方，对方来了三个男子都拿着铁管就追打他俩，其被打倒在地，对方就对其全身乱打，并辨认出被告人冼某就是殴打其的人；证人朱某乙证实其接到刘某丙的电话，叫去帮忙，到了后对方就拿起凳子打其，其就拿了木棍追对方，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打伤流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则证实刘某丙为轻伤二级、朱某乙为轻微伤；现场录像资料，反映案发现场追打过程及人员拿工具进出的情况，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冼某得知周某丙与刘某丙产生矛盾后纠集周某乙、何某甲等多人到场解决纠纷，并带人追打对方致其中一人为轻伤二级、一人为轻微伤，其行为已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处刑。其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冼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冼某又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行车，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冼某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冼某在犯交通肇事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冼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四年三个月的量刑意见；对被告人冼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并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对被告人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冼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8月4日起执行至2020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娟
人民陪审员 梁玉谊
人民陪审员 黄苑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