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4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成，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洲，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城204国道西侧（城东派出所南150米）。上诉人林敏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成、罗军、王德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1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林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东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军所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⒈罗军本人在一审开庭时承认借款是以前做期货欠钱和赌博还钱用的，一审认定借款用于其在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在黄圩镇投资开发的房地产项目错误；⒉罗军赌博成性且夫妻二人早已分居；⒊2014年罗军向刘东成借款时，上诉人家庭并无重大项目支出，也无添置家产向外举债的共同意思，况且上诉人家境十分富裕，每年有五十余万元的房屋租金收入，无对外借款的必要，本案存在虚构债务损害上诉人利益可能；⒋案涉款项未汇给借款人罗军，实际使用人是王德洲。二、认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错误。⒈借条中“月利息2%”系刘东成在本次诉讼中自行添加，且罗军在庭审中否认与刘东成之间就借款约定过利息；⒉因借贷双方就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人所偿还款项应作为本金计算，一审认定还款金额有误，应予核减。刘东成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债务属于非法债务理由不成立。⒈罗军借款时称该款项用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⒉社区不能证明罗军赌博成性、不能证明夫妻分居情况。二、借款确实用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⒈该公司主要股东有上诉人亲属组成，原股东罗军、王德洲（系上诉人妹婿，其股份后转让给上诉人父亲林以超）、陆飞；⒉另笔借款担保人张绍东（上诉人表哥）、王德洲都证明借款用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该工程项目尚未结束；⒊上诉人夫妻离婚时将家里近两千万资产分给上诉人，并非没有原因；⒋上诉人家庭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需要大量资金，在罗军借款的同期，上诉人也向本人借款数笔达几百万。二、一审认定借款月利率2%正确。⒈双方存在多次借款往来，都是月利率2.5%，在双方的银行往来账中均有体现;⒉答辩人提供的两次录音资料中多次提及利息,罗军并未否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军、原审被告王德洲未作答辩。刘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为止；⒉被告罗军、林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⒊被告王德洲负上述两被告还款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军是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在响水县从事房地产开发。2014年10月21日，被告罗军立据向原告刘东成借款100万元；如发生诉讼由响水县人民法院管辖，本人自愿承担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用，并口头约定月利率2%，利息按季结算。被告王德洲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原告刘东成根据被告罗军的指示将借款96万元转账至被告王德洲的账户。2016年1、2月份，被告罗军偿还借款20万元，同年3月15日转账支付原告刘东成682500元，其中偿还本笔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罗军再次立据向原告刘东成借款8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5%。2015年5月起，被告罗军陆续偿还上列借款利息：2015年5月2日、6月24日、7月29日、10月1日均转账支付6万元，10月19日、20日转账支付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支付的682500元中含利息6万元，同年5月11日转账4.8万元、6月8日转账6万元、9月13日转账4万元。2015年5月21日，罗军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林敏离婚。同年6月16日，罗军与林敏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调解离婚，并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协议：坐落江苏省南京市清凉门大街1号21幢一单元1103室、坐落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县城军民路北侧，工商路东侧、坐落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县城花园小区××区××号三处房产归被告林敏所有，三处房产所涉贷款均由被告林敏一人负责偿还，被告林敏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罗军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50万元。为履行上述协议，被告林敏于2015年6月30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30日转账50万元至被告罗军账户，并于2016年12月8日将上述房屋的贷款930万元全部结转至自己名下。另：⒈因被告林敏不同意被告罗军在黄圩开发房地产，被告罗军为让被告林敏相信其退出经营，其于2014年9月18日就其持有的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与被告王德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1%股权作价125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德洲，被告王德洲于2014年9月25日将股款本息合计129.3万元转账支付被告罗军尾号为8752的账户，该卡时由被告林敏持有。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被告罗军瞒着林敏继续参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经营，在黄圩镇开发房地产；⒉被告罗军于2015年4月8日转账的43400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的2525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的682500元中的322500元系对2015年1月23日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1日借款25万元、2016年2月2日借款30万元的偿还；⒊原告为本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罗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与被告王德洲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为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因被告罗军、王德洲均否认收到现金4万元，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原告陈述现金给付4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认定借款本金96万元。因被告罗军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故本金余额为46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上电脑打印的固有格式中“月利息”后的“2.0%”系原告为本起诉讼后加，不应作为利息约定的证据。关于本案是否口头约定月利率2%，首先，原、被告之间数次交易中均有利息，被告罗军于2015年4月8日转账的43400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的2525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的682500元中的322500元系对2015年1月23日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1日借款25万元、2016年2月2日借款30万元的偿还，应认定借款约定利息是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惯例；其次，被告罗军多次偿还6万元，符合利息给付特征，且与原告主张双方之间两笔借款按季结算的利息均为6万元相吻合；再次，被告罗军认为不存在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本起借款未约定利息，具有突破交易惯例的例外情形，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且月利率为2%。关于原告主张本案利息的起算点为2016年4月21日、80万元的借款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4月12日，因上述借款按约定的月利率计算至上述时间的利息已远超被告罗军已偿还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林敏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原告认为被告王德洲于2014年10月22日转入被告林敏账户的100万元即为案涉借款，因被告林敏与被告王德洲之间交易频繁，不能确定该款性质，且被告王德洲代收借款仅为96万元，其与被告罗军均陈述分两、三次转账给付，故不应认定该100万元与本案有关。被告王德洲与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其时间不长即分两、三次转给被告罗军，且陈述被告罗军借款可能瞒着林敏，因为黄圩的项目林敏是不同意的，被告罗军也认可被告王德洲过后将借款给付，但认为时间很长，并提供其与被告王德洲之间的交易记录，认为被告王德洲于2015年3月15日、16日分别转入的20万元、10月12日转入的10万元、11月17日转入的15万，2016年3月25日转入的50万元除去其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18日转账给被告王德洲妻子林芹的5万元、4万元后即含上述借款。因被告林敏并未举证证实上述款项的性质，且2015年3月15日、16日分别转入的20万元在被告林敏与被告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林敏对该40万元及其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林敏虽对被告罗军继续在黄圩开发房地产不知情，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不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或未分享被告罗军的经营利益，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林敏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其与被告罗军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王德洲承担的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原告主张的本息、律师代理费，故被告王德洲应按约对原告主张的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遂作出判决：一、被告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刘东成借款46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二、被告林敏以其与被告罗军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在4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被告王德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债务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既要考虑到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形式要件，也须审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实质情况，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既考虑日常家庭生活，也要考虑家庭生产经营活动。经查，案涉债务发生在林敏与罗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人罗军在一审时就借款用途，即用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在黄圩镇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抗辩与债权人刘东成和担保人王德洲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该工程项目虽然于案涉借款发生后才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但依常识，任何建筑工程项目在取得施工许可前都必须投入人力、技术支持及大量资金等前期成本支出，因经营需要对外融资属于正常现象。结合罗军原系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另一股东王德洲系连襟关系且借款所涉工程由王德洲直接关联的公司承建等事实，以及林敏未能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诉称借款并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生产经营，未共享经济利益所需的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敏有义务予以共同偿还。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上的月利息“2.5%”是由刘东成单方事后添加，该添加行为并未征得罗军及担保人王德洲的认可，引起借贷双方对利率有无约定产生争议，刘东成的添加行为实属不当，但该行为并不能成为影响或决定本院判断有无利率约定的因素。经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并支持月息2%具有依据。理由如下，刘东成与罗军之间曾发生多笔借贷，且有利息支付情形，罗军对其中的数笔借款也已进行清偿，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证其还款事实。在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对罗军的多笔付款事实进行询问时，刘东成逐一进行了说明，其中多笔付款刘东成说明是利息并详细解释了利息计算标准，且有银行卡交易流水予以印证。罗军对刘东成的说明未能作出合理、有据的反驳。结合民间借贷实务中，在特定主体间多次发生大额借贷且明显不是用于家庭资助项目而没有约定利息、支付利息的情形是极为少见状况，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2%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林敏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