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黑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韩晨光，男，蒙古族，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麟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科尔沁左翼中旗腰林毛都镇腰林毛都嘎查329号，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邵兵，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晨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晨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麟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泰公司）、哈尔滨豪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公司）分别注册成立于2013年7月和同年10月，法定代表人均为吴秉麟（另案处理）。2014年2月及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韩晨光先后被吴秉麟委派至豪德公司和麟泰公司担任总经理。韩晨光任职期间，在明知仅凭购房发票的三联单，不能办理贷款和更名等手续，且总公司占用的大量款项不能退还的情况下，仍按照吴秉麟等人的授意，以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的方式，骗取购房者首付款及定金。经司法会计鉴定：依据已报案人员笔录及报案材料，豪德公司已报案人数226人，总计交定金及首付款29930210元，退款金额60825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29321960元；麟泰公司已报案人数175人，总计交定金及首付款24873960元，退款金额134万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23533960元。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29日，韩晨光在豪德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349人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23018510元，退款2125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22997260元；2014年7月30日至案发日，韩晨光在麟泰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125人次，收定金及首付款9226600元，退款93500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8331600元。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8日在北京市将被告人韩晨光抓获。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树文、胡银根、潘金红、张鑫鹏、卢松涛等人的陈述，证人董学林、陆兵、田杰、徐莉等人的证言，房地产居间合同、收款收条，司法会计鉴定书及被告人韩晨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晨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韩晨光在与吴秉麟等人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韩晨光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本应从严惩处，考虑韩晨光是在吴秉麟等人的授意下实施犯罪，亦未分得赃款等情节，可对韩晨光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晨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本案的犯罪所得。宣判后，韩晨光不服，以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骗取被害人钱款的客观行为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韩晨光是在吴秉麟的授意下实施的诈骗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麟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定代表人吴秉麟（另案处理），该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2013年3月，吴秉麟经营的兴麟公司在银川成立中国房地产经纪公司总部（以下简称总公司），并先后在全国成立130余家分公司。黑龙江省麟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泰公司）、哈尔滨豪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公司）分别注册成立于2013年7月和同年10月，法定代表人均为吴秉麟，经营范围是商品房销售代理、代办产权过户手续、企业营销策划等。麟泰公司、豪德公司成立后，2014年2月，上诉人韩晨光被吴秉麟委派到豪德公司担任总经理。同年7月29日，又被委派到麟泰公司担任总经理。韩晨光在麟泰公司、豪德公司任职期间，明知仅凭购房发票的三联单不能为购房客户办理贷款和房产更名等手续、总公司占用客户定金和首付款的情况，仍按照吴秉麟的授意，与客户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谎称其公司凭购房发票三联单能为购房客户办理贷款和房产更名等手续，骗取购房者首付款及定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2月至2014年7月29日，韩晨光在豪德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349人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23018510元，退款2125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22997260元；2014年7月30日至案发日，韩晨光在麟泰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125人次，收定金及首付款9226600元，退款93500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8331600元。至案发，麟泰公司、豪德公司尚有31328860元未退还给被害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4年9月8日在北京市将韩晨光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树文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2日，我想在豪德公司买一处住房，并交给该公司财务2万元定金和15万元首付款，他们让我回家等信。后来，我听说豪德公司的人都跑了，就来报案。2、被害人胡银根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0日，我与豪德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道外区三棵头道街85号1单元201号住宅，公司承诺45个工作日办理完相关交易事项，我交了1万元定金，29万元首付款，财务部给我出了收据，一直到现在也没结果。我听说豪德公司的人全跑了，就来报案。3、被害人潘金红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7日，我通过豪德公司买了南岗区宣西小区73栋10单元403室房屋，我交了244300元首付款，约定9月4日办理完相关手续。9月4日，我去公司发现已经没有人了。4、被害人张鑫鹏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13日，我通过豪德公司购买道里区群力家园小区E区14栋3单元6层1号房产，合同签订后，我交给该公司财务部门定金和首付款共15万元，公司承诺50个工作日内帮我办理贷款和房屋更名，但现在听说豪德公司的人全跑了，就来报案。5、被害人董哲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0日，我与豪德公司签订合同，通过该公司购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康泰家园小区的房屋，我交了购房首付款15万元，定金2万元，公司财务给我出具了收据，当时该公司的韩总在场。后来，我几次电话联系韩总，询问购买房屋的事情，韩总都说没有问题。9月4日，我又打电话给韩总，发现他的手机一个关机，另一个没有人接。9月5日，我就报警了。6、被害人师磊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19日，我通过豪德公司购买南岗区国庆街33号的一套住房，豪德公司承诺45个工作日办结房产贷款及过户手续，我交了2万元定金，17万元首付款。合同到期后，豪德公司以种种借口不履行合同，现在豪德公司没人了，我觉得被骗，就来报警了。7、被害人顾玉霞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4日，我通过豪德公司购买道里区民生尚都怡园B31栋1单元301室的房子，在豪德公司财务室交125000元购房首付款和2万元定金。合同到期后，豪德公司给我退回105000元，现在这个公司的人都跑了，我被骗人民币4万元。8、被害人姚斌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0日，我通过豪德公司购买南岗区文海溪畔小区4号楼2单元1903号住宅，我和卖方在豪德公司签的买卖合同，该房只有三联单，但公司承诺45个工作日可以更名，我交了2万元定金和33万元预付款。合同到期后，豪德公司承诺没兑现，公司陆续给我返回23万元，还欠我12万元。9、被害人于群、苏东阁、姜连春、唐明月、由秀臣、白晶等230余人的陈述证实：在购买房屋过程中，豪德公司作为居间人，承诺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贷款、房屋更名等相关事项。2014年9月初，承诺没兑现，公司的人找不到，购房定金和首付款被骗的经过。10、被害人巴明伟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1日，我通过麟泰公司，以人民币36万元购买哈尔滨市道里区清河湾小区B01栋2单元1304室房产，该房只有三联单。签订购房合同时我交给麟泰公司1万元现金，通过银行转账9万元，共交定金10万元。麟泰公司承诺在45个工作日内帮我们办理完房屋更名、银行贷款。9月3日，听说麟泰公司的人跑了。11、被害人张中秋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5日，我通过麟泰公司购买香坊区南郡新城1期6栋1单元701室房产，我交给麟泰公司1万元定金，4万元首付款。公司承诺40个工作日办完产权证和贷款。但现在麟泰公司关门了，工作人员也联系不上了。12、被害人沈卫伟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8日，我通过麟泰公司购买道里区美晨家园小区丁香园7栋2单元1202室房子，我交5万元定金和首付款25万元，这个房子只有三联单，麟泰公司说三联单可以更名，55个工作日帮我办完贷款和更名，现在我听说麟泰公司是骗子公司，就来报警。13、被害人刘翼欣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3日，我通过麟泰公司购买位于道里区中兴小区16栋2单元13层3号的房产，我和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麟泰公司是居间人。之后，我交给麟泰公司定金5万元，首付款25万元，中介费1万元。这个房子没有产权证，只有三联单，麟泰公司承诺在35个工作日内给我办理完房屋更名和贷款，但一直没兑现。14、被害人孙宝玉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日，我通过麟泰公司购买位于香坊区金瑞林城小区1期10栋2单元703室的房子，我和卖方签订了买卖合同，麟泰公司是居间人。之后，我交给麟泰公司定金2万元，首付款18万元。这个房子没有产权证，只有三联单，麟泰公司答应在55个工作日内给我办理完购房贷款和房屋更名，但一直没兑现。15、被害人卢松涛、王东晓、崔迪、李宏丽等180余人的陈述证实：在购买房屋过程中，麟泰公司作为居间人承诺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贷款、房屋更名等相关事项，2014年9月初，承诺没兑现，公司的人也找不到，购房定金和首付款被骗的经过。16、证人徐莉的证言证实：豪德公司注册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法定代表人是吴秉麟，公司下面有42个分公司，主要业务是代办产权过户及房地产业务。我在公司任会计兼财务部长，韩晨光是公司负责人。17、证人陆兵的证言证实：我是豪德公司的业务主管，负责与客户签合同，包括三联单房产买卖合同。公司前任经理韩晨光开会时说过三联单贷款的买卖合同可以签，而且保证能办成。我只负责签合同，合同履行情况我不知道。18、证人庞建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在豪德公司任信贷部部长，公司负责人在员工大会上说过三联单的房子可以贷款，但我没办过。19、证人田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我在豪德公司任业务主管。我公司经营的房子有房照房、三联单房、新房和二手房。我们部门负责二手房买卖，大部分二手房都是三联单房子，公司承诺给客户办三联单贷款及更名过户，但三联单贷款没有办成的。20、证人王成文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至今，我在豪德公司任业务主管。我公司经营的房子多数是二手房，而且大部分都是三联单房子，公司开会时让业务部的员工向客户承诺，可以给客户办三联单贷款、过户和更名，但都没有办成的。证人张帅、刘峰的证言证实的情节与王成文证实的一致。21、证人冯晓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4日至今，我在豪德公司任出纳员。我公司的款项包括购房首付款、定金、中介费、代办费。我们财务归总公司，我任会计期间向总公司划款2000多万元。22、证人董学林的证言证实：我在麟泰公司任信贷部专员，公司负责人是韩晨光。三联单不是房产证，无法进行银行抵押贷款。23、证人杨国才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我在总公司任拓展部总监，负责对各地区拓展的市场进行审查。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公司从原来的70个市场（公司）拓展到的133个，2400多家店面，17000多员工，遍布全国10多个省，120个城市。因公司发展的速度太快，新公司的办公场所租赁、装修，新员工工资等成本增加，拓展新公司的资金全部动用的是客户的首付款、定金，因公司原本就不盈利没资金，所以客户的钱根本无法退还。24、《房地产居间合同》证实：豪德公司、麟泰公司作为居间代理方与房屋买卖双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内容为，居间方在约定时间内为买卖双方办理完成贷款及产权转移手续。25、豪德公司、麟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两公司财务部门收到各被害人交付的购房定金和首付款。26、黑龙江省鑫泰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补充说明》证实：依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害人提供的《房地产居间合同》及交款收据，经鉴定，2014年2月至7月29日，韩晨光在豪德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349人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23018510元，退款2125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22997260元。2014年7月30日至案发日，韩晨光在麟泰公司任职期间，总计收交定金及首付款125人次，收定金及首付款9226600元，退款935000元，未退定金及首付款8331600元。27、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和工商档案证实：麟泰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吴秉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商品房销售代理、代办产权过户手续、企业营销策划；豪德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吴秉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商品房销售代理、投资咨询、房地产经纪、代办产权过户手续。28、证人吴秉麟的陈述证实：兴麟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从事房地产中介业务，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3月，兴麟公司在银川成立中国房地产经纪公司总部，但总公司没有注册，只是对全国各分部进行管理的机构，我任董事长，刘爱平任总经理，公司没有账户，所有资金都在我、刘爱平等人的个人账户中。总公司没有具体的经营业务，没有营业收入，所有费用都是从各分公司利润中提成。总公司从2012年1月开始到各地发展分公司，截至案发，全国有132家分公司。豪德公司、麟泰公司的负责人韩晨光是我委派的，办理三联单房产贷款、过户业务是我让做的，但按正常程序，仅凭三联单是不能办理贷款的。豪德、麟泰公司的运营模式和全国其他各分公司一样，收取买房人的定金和房款，一部分用于支付给卖房人，业务没成交的，将房款支付给买房人和支付违约金，其余就是用于总公司的营运，开拓市场和设立新公司。分公司费用支出审批权在总公司，各分公司利润的分配也由总公司决定。截止2014年7月31日，全国各分公司共亏空10.33亿元。现在总公司只有一处办公楼、2000多万元现金和2000台车，合计1亿元左右，已无力偿还所欠被害人资金。29、证人刘爱平的陈述证实：兴麟公司于2011年底注册登记，2013年5月，在银川成立总公司，截止2014年8月，全国共130多家分公司。各分公司为了各自的权益，都违规收取买卖双方的定金和首付款，一部分用于退给前面的客户，另一部分用于公司的运营费用。由于拓展新公司，利润不足以支付费用，只有占用客户的首付款和定金，这样恶性循环，窟窿越来越大。截止2014年7月，全国各公司共亏损10.33亿元，包括投入固定资产、开工资和市场拓展，到2014年8月，公司账上只有2000多万元，已无力偿还被害人。韩晨光受吴秉麟指派，先后任豪德、麟泰公司负责人。韩晨光知道总部占用客户的钱维持公司运转。30、上诉人韩晨光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8日、7月29，我先后在豪德公司、麟泰公司担任总经理，我挣工资，每月5000元，每月奖金500到2000元不等。我知道三联单不能贷款，今年4月,我曾经向总公司反映三联单无法贷款，公司让我把本职工作做好，继续接三联单贷款业务，要求业务员告知客户，可以为购买三联单房产的购房客户提供贷款服务。我们收取购房者首付款和定金都汇到吴秉麟、刘爱萍等人的账户。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晨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韩晨光曾多次供述，其在担任麟泰公司、豪德公司总经理期间，明知仅凭三联单不能为购房者贷款和办理房产更名，仍与被害人签订购房居间合同，骗取定金和首付款，并有被害人李树文、胡银根、潘金红、张鑫鹏、卢松涛等人的陈述，证人董学林、陆兵、田杰、徐莉等人的证言，房地产居间合同、收款收条，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足以认定。韩晨光上诉所提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韩晨光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考虑韩晨光是在吴秉麟等人的授意下实施犯罪，未分得赃款等情节，已对韩晨光酌情从轻处罚。韩晨光和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志星审 判 员  尹红琳代理审判员  姚孟莹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