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威，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杨仕威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厨师，户籍地随县，现住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紫帅，男，201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紫帅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火，男，195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秀，女，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祥刚，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迎宾大道香山怡景小区。
负责人：周志宏，总经理。
上诉人杨仕威为与被上诉人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原审被告文祥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仕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驾车行至铁路停车场门前路段时，刘某没有在人行道上行走，而是在机动车道上行走。刘某遇到机动车时，没有避让机动车。因此，刘某上述行为违反了交通规则，应当自负一定责任。2、刘某户籍地为农村，且为农村户口，有自己承包地，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刘某仅提供劳动合同，没有提供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在巴厘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作。因此，刘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刘某与妻子肖宇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刘紫帅，双方都有对其抚养的义务，原判认定为刘某一人抚养和据此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4、我系退伍军人，无力支付高额的赔偿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解。
被上诉人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依法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而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受害人承担过错责任与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不符，上诉人不能以其超出其赔偿能力为由而不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刘某等人诉称，2016年8月31日，被告杨仕威驾驶鄂Ｓ×××××号小轿车沿交通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2时52分许，当车行至铁路停车场门前路段时与我发生碰撞，造成我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杨仕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曾都医院抢救治疗，当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耻骨上支及右髋臼骨折、右耻骨下支与坐骨交接处骨折、S1-5骶椎右侧部骨折、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6年10月8日转至曾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三级脑外伤、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骶椎骨折、骨盆骨折，又住院治疗25天。2016年11月1日又到随县均川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2017年3月8日又因脑外伤致精神失常到随州市中心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19天。五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0余万元。2017年6月16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我的伤情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交通事故造成我受伤构成贰级伤残；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人生存期长期护理；后期生存期相关治疗费为24000元，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被告杨仕威驾驶鄂Ｓ×××××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文祥刚，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杨仕威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在我住院治疗期间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之后未进行相应赔付。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我的经济损失1873944.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2016年8月31日，被告杨仕威驾驶鄂Ｓ×××××号小轿车沿交通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2时52分许，当车行至铁路停车场门前路段时与原告刘某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勘查认定，并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了随公交认字[2016]第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仕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某无责任。被告杨仕威驾驶的鄂Ｓ×××××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文祥刚。由被告文祥刚于2016年3月3日转让并交付给被告杨仕威的父亲杨兵，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实际由被告杨仕威父子俩控制及使用。使用人杨兵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5月27日0时起至2017年5月26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某被送往曾都医院抢救治疗，当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耻骨上支及右髋臼骨折、右耻骨下支与坐骨交接处骨折、S1-5骶椎右侧部骨折、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6年10月8日转至曾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三级脑外伤、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骶椎骨折、骨盆骨折，又住院治疗25天。2016年11月1日又转至随县均川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2017年3月8日因脑外伤致精神失常又到随州市中心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19天。原告刘某五次住院时间共计89天，花费医疗费306889.78元。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某的伤残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了随中司鉴所[2017]法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某受伤构成贰级伤残；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15日，一人生存期长期护理；后期生存期相关治疗费用拟定为每月壹仟元（两年内），计24000元；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取内固定物费用拟定为10000元。原告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杨仕威为其垫付医疗费用64749.25元。平安财险随州公司预付了医疗费及赔偿款207996.32元[其中2016年9月5日、12月30日分别向被告杨仕威的父亲杨兵预付10000元及30000元，共计40000元（该部分费用经被告杨仕威的父亲杨兵转移支付给了原告刘某）；2017年1月3日向原告刘某的父亲刘国火预付赔偿款167996.32元]。二被告共计为原告刘某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72745.57元。
又查明，原告刘某于2010年开始到随州市城区从事厨师工作，至事发时达6年之久。其中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与随州市巴厘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在该酒店从事厨师工作，期限为三年。原告刘某于2013年8月22日因感情不和与妻子肖宇娥经随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离婚，婚生子刘紫帅由刘某独自抚育并随其生活。离婚后，原告刘某至今未婚。原告刘某的父亲（即原告刘国火），年满65周岁；母亲（即被告杨光秀）年满60周岁，均生活在随县均川镇茂盛冲村。膝下生育有二女一子三个子女，其中大女儿刘艳奎，二女儿刘艳平，三儿子刘某（即原告）。原告在城区务工期间，其婚生子刘紫帅由其爷爷、奶奶（即原告刘国火、杨光秀夫妇）照顾、抚养。
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9386元、餐饮业年工资收入标准为32935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收入标准为3267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938元。比照此标准，原告刘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28948元（29386元／年×20年×90%）、医疗费306889.78元、原告受伤后至定残日的前一日共误工315日，误工费28423.4元（按餐饮业标准32935元／年÷365天×315天）、护理费653540元（一人长期护理，根据原告的实际年龄状况，以居民服务业标准按20年计算，32677元／年×20年）、伤后住院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89天×50元／天）、后期治疗费24000元、后期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被扶养人刘国火的生活费为：49221元（10938元／年×15年×90%÷3）、杨光秀的生活费为：65628元（10938元／年×20年×90%÷3）、刘紫帅的生活费为：137818.80元（10938元／年×14年×90%）、鉴定费1800元、住院期间医疗及生活用品1276元、交通费酌定8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9994.98元。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本人及被扶养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仕威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某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的随公交认字[2016]第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刘某生活居住在随州城区，主要收入来自于城区的务工，且连续生活居住时间超过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医疗费均有医疗机构票据为证，均能证明原告实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但其中一张由“湖北天力医药有限公司天力大药房三十三分店”出具的“证明”，原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实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原告提供了《劳务合同书》及获奖证书，能证明其从事厨师工作的事实。故原告刘某参照餐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一人生存期长期护理，原告刘某按20年的最长护理期主张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期间，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刘某重度脑外伤，留下四肢瘫痪的后遗症，基本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护理人员长期护理。故原告刘某按20年的护理期计算其护理费，符合其自身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刘某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结合随州市本地的生活标准，其每天的伙食费标准按50元计算，较为合理。原告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有两项，即后期生存期相关治疗费用拟定为每月壹仟元（两年内）计24000元；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取内固定物费用拟定为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刘某受伤严重，伤残程度较高，后期需要长期的康复护理治疗及二次手术，鉴定机构评定的后期生存期相关治疗费用24000元、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系对其后续康复及二次手术费用的合理评定，予以支持。原告刘某的父、母亲均超过60周岁，儿子未成年，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其儿子随其爷爷、奶奶居住、生活在农村，原告刘某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刘某有姐弟三人，其依法应当对父母亲承担三分之一的赡养义务。且其离婚后单身未婚，需要独自承担抚养儿子的义务。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2667.8元（其中父亲刘国火的生活费49221元、母亲杨光秀的生活费65628元、儿子杨紫帅的生活费137818.80元），予以确认。鉴定费系原告受伤后进行法医鉴定所发生的必然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该部分费用依法由被告杨仕威承担。原告主张了住院期间所购买的医疗及生活用品费用1276元，因没有相应的票据，系手写白条，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原告刘某主张的交通费包含救护车费及住院、复查及进行法医鉴定期间所发生费用12500元，显然过高，酌定为8000元。原告刘某还主张有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考虑到原告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较高，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缓慢，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被告的过错责任、结合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35000元为宜。因此，原告刘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为:残疾赔偿金528948元、医疗费304754.78元、误工费28423.4元、护理费65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后期治疗费+后期取内固定物费用3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667.8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851583.98元。
因被告杨仕威的父亲杨兵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且被告杨仕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随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刘某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刘某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剩余损失1231583.98元，由被告杨仕威赔偿。肇事车辆虽登记为被告文祥刚，但该车辆已经转让并交付给被告杨仕威的父亲杨兵，且实际由被告杨仕威父子控制及使用，故被告文祥刚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851583.9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620000元，扣减其先期预付的207996.32元，还应支付赔偿款412003.68元；由被告杨仕威赔偿1231583.98元，扣减其先期垫付的医疗费64749.25元，还应支付赔偿款1166834.7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82元，由原告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负担3482元，被告杨仕威负担18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上诉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交警做出的责任认定书载明，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对交警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刘某作为行人有违反交通规则行走的行为，且上诉人于事发后移动车辆，以致证据湮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关于刘某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刘某一审提供了其与随州市巴厘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刘某的收入证明、随州市城区烹饪酒店行业协会授予刘某烹饪大赛银奖证书，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某事发前在随州城区从事厨师已达一年以上，其收入与城镇居民无异，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应予维持。
关于刘某的儿子即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然刘某与其前妻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儿子刘紫帅由刘某自愿独自抚养并随刘某生活，并未约定由刘某前妻承担抚养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的规定，刘某前妻作为母亲有与刘某共同负担刘紫帅生活费的法定义务。因此，原审对刘紫帅的抚养人按一人计算错误，故刘紫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37818.80元÷2=68909.4元。另加上刘国火、杨光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9221元和65628元，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83758.4元。
经核算，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因本事故所受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528948元、医疗费304754.78元、误工费28423.4元、护理费653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后期治疗费+后期取内固定物费用3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758.4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782674.58元。平安财险随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剩余损失1162674.58元，由杨仕威赔偿。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7）鄂1303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
二、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82674.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620000元，扣减其先期预付的207996.32元，还应支付赔偿款412003.68元；由杨仕威赔偿1162674.58元，扣减其先期垫付的医疗费64749.25元，还应支付赔偿款1097925.3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2元，由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负担3482元，杨仕威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刘某、刘紫帅、刘国火、杨光秀负担708元，杨仕威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君健
审判员 周 鑫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