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锦润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吉祥里水墨林溪*****号。
法定代表人：高秀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金平区吉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大学路升平工业区金升五路吉祥工贸大厦楼下西侧。
法定代表人：蔡宝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飚，广东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锦润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吉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6）粤7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锦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和吉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荣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吉祥公司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47752674元及利息，并由吉祥公司赔偿锦润公司船期损失约2165457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吉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不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错误。江西省泰和县航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业务员高某在一审庭审接受质询时称泰和公司是作为锦润公司的代理人与吉祥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虽然该陈述与其在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说法并不完全相符，但高某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对于锦润公司、泰和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难以作出准确的界定和区分。锦润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未确认锦润公司向泰和公司收取运费及出租涉案船舶，一审判决书曲解了锦润公司代理人的部分表述，导致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同时，泰和公司与锦润公司之间并没有另行签订航次租船合同或类似合同，泰和公司和吉祥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的运输由锦润公司所属的“新锦鑫”轮履行，《货物交接清单》上承运人签章处加盖有“锦州锦润海运有限公司新锦鑫”的印章，发生货损后，吉祥公司直接和锦润公司进行交涉，三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了《协议》，上述事实亦可以证明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二、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吉祥公司也应将本航次的运费退还给锦润公司。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均不否认上述《协议》的效力，且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吉祥公司于2013年12月从保险公司处获得了1517084.28元的保险赔款，故吉祥公司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向锦润公司和泰和公司全额退还本航次的运费477526.74元。《协议》并没有区分向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分别退还运费的具体数额，故泰和公司或锦润公司均有权要求吉祥公司全额退还本航次的运费，如果一审法院认为锦润公司不能单独向吉祥公司主张全额退还运费，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追加泰和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予以追加，属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为厘清法律关系，查明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追加泰和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锦润公司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了六份证据，此后又于2016年8月10日提交了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于2016年10月26日提交了船期损失的两份证据，但一审法院一方面准许锦润公司提供反驳证据和补强证据，一方面却仍将举证期限严格限定在证据交换的日期2016年3月22日，且为了阻止锦润公司第二次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惜倒签一审判决出具时间达一个月之多，并在判决书中完全没有提及补充提交的证据。另外，一审法院举证期限限定不当、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对锦润公司举证责任的要求明显不合理。在吉祥公司关于运费的陈述与高某的情况说明及当庭陈述明显不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了吉祥公司的陈述，并没有要求吉祥公司举证证明。根据行业惯例，租船合同大多是通过传真等快捷方式签署的，吉祥公司和泰和公司也是通过传真方式签署租船合同的，一审法院非要锦润公司提供两份航次租船合同的原件进行核对，显然过于严苛，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关于停航期间船期损失的举证要求，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中关于船期损失计算的标准不同，对锦润公司来说，明显系强人所难。四、锦润公司诉请的停航期间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刻意曲解船长陈某的当庭陈述，对于船期损失的证明要求，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船长陈某的原意应为“船舶证书被扣，船只能停在那里，没办法再接货”，这就解释了锦润公司为何不可能在明知船舶证书被扣的情况下仍对外签订运输合同，及为何无法提供合同证明船期损失的原因；其次，根据上述碰撞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船期损失一般以船舶碰撞前后各两个航次的平均净盈利计算，无前后各两个航次可参照的，以其他相应航次的平均净盈利计算；第三，锦润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受载期分别为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23日的航次租船合同，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可以计算得出航次的平均净盈利及扣证停航期间的船期损失，此外，一审法院还可通过同期同类船舶类比等方式进行复核和审查，确定合理的数额，但一审法院却直接驳回锦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偏袒吉祥公司。
吉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不存在偏袒吉祥公司之处，锦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一、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泰和公司作为独立的合同主体与吉祥公司建立了租船合同关系。吉祥公司与锦润公司之间则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及达成任何口头合同，锦润公司主张其与吉祥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不能成立的。至于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之间的关系，锦润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才使该问题成为本案的疑点，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二、吉祥公司对锦润公司没有支付运费的合同义务，即使应当支付本案运费，也不应按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约定的运费标准支付，而应当按泰和公司与锦润公司之间约定的运费标准支付。本案锦润公司是以合同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提起，锦润公司并没有说清楚。锦润公司所主张的船期损失并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吉祥公司才是本案的受害者，锦润公司不应缠讼。
锦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吉祥公司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477526.74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吉祥公司向锦润公司赔偿船期损失2165457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吉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润公司系“新锦鑫”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泰和公司向锦润公司承租“新锦鑫”轮用于承载货物，但没有订立书面合同。2013年9月18日，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泰和公司作为出租人将“新锦鑫”轮出租给承租人吉祥公司，受载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前后5天，运费95.5元/吨。合同签订后，付运费50%，余下运费船抵达对方港卸货中一次性付清。10月2日，“新锦鑫”轮从鲅鱼圈为吉祥公司承运5000.28吨玉米至广东汕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针对上述货物签署的《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记载：投保人葫芦岛市双龙贸易储运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林庆华，启运地鲅鱼圈，目的地汕头，船名“新锦鑫”，货物名称玉米，重量5000.28吨。10月21日，“新锦鑫”轮驶离汕头港前往福建平潭。在运输途中，受23号台风“菲特”和24号台风“丹娜丝”影响，造成部分玉米水湿受损。10月11日，“新锦鑫”轮抵达汕头港。10月20日，卸货完毕。
2013年12月16日，锦润公司、吉祥公司和泰和公司三方为解决货物水湿问题达成以下协议：1、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提供本航次的运费477526.74元作为处理事故的担保金；2、锦润公司承诺协助配合吉祥公司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保险公司最终的实际赔款可以用来抵扣吉祥公司本次玉米水湿造成的损失；3、如果本次保险公司赔款未能全部弥补吉祥公司的实际损失，三方同意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可以从本航次运费中扣除，如有剩余的运费退还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如果保险赔款不足吉祥公司的损失，则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补足损失赔款。
2015年10月16日，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受锦润公司委托指派郭志宇律师向吉祥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吉祥公司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和船期损失。
锦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运费由其向泰和公司收取，锦润公司认为其向泰和公司收取运费和泰和公司向吉祥公司收取的运费相同，但吉祥公司认为锦润公司向泰和公司收取的运费低于泰和公司向吉祥公司收取的运费。2013年12月，吉祥公司完成保险理赔，吉祥公司从保险公司获得了1,517,084.28元的保险赔款。
锦润公司方、吉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泰和公司向锦润公司承租“新锦鑫”轮，吉祥公司向泰和公司承租“新锦鑫”轮。泰和公司的业务员高某亦确认泰和公司向锦润公司承租“新锦鑫”的事实。陈述称泰和公司向其租了船，吉祥公司向泰和公司租了船。泰和公司的业务员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泰和公司是船务代理公司，泰和公司租了锦润公司的船。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锦润公司提出，吉祥公司拿走其船舶证书长达60日未予归还，造成其船期损失。锦润公司为此申请泰和公司业务员高某、“新锦鑫”轮船长陈某、“新锦鑫”轮管事高某某出庭作证。高某作证称：货主（吉祥公司方）打电话称有货物损失，要求其配合提供资料给保险公司，后其将吉祥公司的要求告诉锦润公司及船长，让船长将证书交给吉祥公司。2013年10月19日，船长让管事将证书拿给吉祥公司派来的林庆华后，船长向其反映称证书已被拿走了。2013年12月18日，船长告诉其证书拿回来了。陈某作证称：高某打电话要其把证书交给货主，2013年10月19日，货主派林庆华来拿证书，称一旦核实复印完毕便当天归还，其与管事一起把证书交给林庆华，并让林签名确认。2013年12月18日，管事告诉其证书拿到手后，其即转告了高某。高仁情作证称：2013年10月19日，船长通知拿证书给他，然后和船长把证书交给货主公司的人林庆华，林庆华称一旦核实复印完便当天归还，林庆华有写收条。2013年12月18日，其过去汕头拿证书。吉祥公司针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证书是锦润公司自愿拿给吉祥公司的，吉祥公司办理完保险即归还锦润公司，锦润公司虚构吉祥公司扣押其证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高某、陈某、高某某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三人作证船舶证书被拿走及归还的时间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也与吉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船卸完了，船应该停在锚地，但是他们卸完后不签，想躲避责任，把船无证开到福建”、“保险需要复印件，我主动找船方签协议，他一直不签，等他12月16号签完马上给船方”等内容基本吻合和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采信和确认。根据上述证人证言认定，2013年10月19日，吉祥公司向锦润公司拿走船舶证书，至2013年12月18日，吉祥公司才向锦润公司归还船舶证书。当一审法院在问及吉祥公司保险理赔是否要船舶证书时，吉祥公司明确回答保险需要复印件。既然保险理赔只需要复印件，则吉祥公司应在2013年10月19日拿到证书进行复印后当天将证书原件交还锦润公司，但吉祥公司并没有这样做。当船舶离开前，锦润公司向吉祥公司提出要拿回船舶证书时，吉祥公司仍然没有交还船舶证书，而一直到2013年12月16号船方签协议后于12月18日才将船舶证书交还锦润公司。综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吉祥公司自2013年10月19日拿走“新锦鑫”轮船舶证书，至2013年12月18日归还锦润公司，存在不及时归还的故意。
一审法院认为，锦润公司以与吉祥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为由向吉祥公司主张运费和船期损失，故本案属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锦润公司、吉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吉祥公司是否应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和船期损失。
一、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锦润公司、吉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锦润公司与泰和公司存在租船合同关系，泰和公司与吉祥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锦润公司与泰和公司订立的租船合同，泰和公司与吉祥公司订立的航次租船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现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在锦润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的租船合同中，锦润公司是出租人，泰和公司是承租人。在泰和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的航次租船合同中，泰和公司是出租人，吉祥公司是承租人。从上述合同关系可以看出，锦润公司、吉祥公司之间并非上述同一合同的相对方，双方没有直接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未成立航次租船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锦润公司称泰和公司是吉祥公司的代理人，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锦润公司关于其与吉祥公司订立航次租船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吉祥公司是否应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和船期损失问题。锦润公司与泰和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吉祥公司向泰和公司承租船舶装运约定的货物，根据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支付约定运费。同样，泰和公司向吉祥承租船舶，故应由泰和公司向锦润公司支付运费。锦润公司、泰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船合同关系，双方非合同相对方，故锦润公司请求吉祥公司支付运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锦润公司非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所订立航次租船合同中对运费的约定，依法对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锦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使存在吉祥公司应该支付运费的情况，也不能按吉祥公司与泰和公司约定的运费标准支付，因此，锦润公司请求吉祥公司按应付泰和公司的运费标准向其支付运费及利息，也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锦润公司主张吉祥公司拒不归还“新锦鑫”轮船舶证书给其造成船期损失，并为此提交了两次与案外人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以及其制作的船舶损失及利息计算说明。锦润公司提交的两份航次租船合同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吉祥及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且两份航次租船合同的履行时间是在船舶证书被拿走之前，并非在证书被拿走期间，不能证明证书被吉祥公司拿走期间的船舶营运收入和损失情况。再结合船长陈某在法庭上作证时的陈述可知，在证书被拿走的这段时间内，其并没有接到锦润公司要求其履行合同的通知，据此可以认定锦润公司在此期间没有需要履行的合同，也即不存在因证书被拿走导致合同得不到履行的情况。至于锦润公司提供的善于船期损失及利息计算的说明，是以从鲅鱼圈至汕头每个航次的在航及装卸货时间共9.5日为前提，进而乘以每个航次可得运费收入减去成本，以此计算其船期损失。该计算公式中的基础数据如在航及装卸时间、运费收入、消耗的油量及油价等，均来源于锦润公司的单方主张，缺乏科学依据和相关证据的支持，且可履行航次的次数也只是锦润公司的假设，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证书被拿走期间确有相关运输合同需履行，故锦润公司据此主张其存在船期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锦润公司请求吉祥公司支付船期损失216545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锦州锦润海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12元，由锦润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锦润公司上诉主要针对其与吉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的事实提出异议，除此之外，关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锦润公司以其已完成与吉祥公司之间的航次租船合同项下的运输义务，而吉祥公司未依双方的运输合同及发生货损后签订的《协议》约定返还运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应认定本案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吉祥公司是否应当向锦润公司退还运费；三、锦润公司关于船期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锦润公司二审称泰和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与吉祥公司签订本案航次租船合同，但锦润公司仅以泰和公司高某的证言以及本案航次租船合同项下的运输业务实际由锦润公司所属的“新锦鑫”轮负责的事实来证明其主张，由于高某在一审时的证言有反复，泰和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吉祥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不能排除泰和公司和锦润公司、吉祥公司分别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的可能性，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锦润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合同关系，以及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在锦润公司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锦润公司主张其与吉祥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并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但是，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货物运输实际由锦润公司负责的事实并无异议，在锦润公司完成本案航次运输义务后，双方由于货损的问题产生纠纷，与泰和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该《协议》为锦润公司和吉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和公司的业务员高某一审时也对该《协议》没有异议，且《协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锦润公司、泰和公司和吉祥公司均应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锦润公司与吉祥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协议》证明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关系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锦润公司与吉祥公司虽不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协议》证明的合同关系，？锦润公司有权依据三方《协议》主张其债权。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吉祥公司返还运费的前提条件是保险公司的赔款足以弥补吉祥公司的货物损失并有剩余，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吉祥公司在收到保险赔款1,517,084.28元后，其在本案的货损已得到全部弥补并有剩余，锦润公司一、二审亦未对此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锦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锦润公司请求吉祥公司返还运费的主张并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由于锦润公司提交的航次租船合同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航次租船合同的履行情况亦无证据证明，故不足以证明锦润公司的可能盈利情况。在吉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锦润公司主张的船期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一审法院虽未在一审判决中明确列明锦润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但却对锦润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作出了审查，并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锦润公司的主张，故锦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阻止其补充提交证据的问题并不属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锦润公司请求返还运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支持锦润公司申请追加泰和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锦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2元，由锦州锦润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向磊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张怡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瀚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