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7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卫中。
委托代理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陈文毅。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佑安。
委托代理人夏宗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启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骆爱玉。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覃国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建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秋连。
一审被告肖金遥。
上诉人刘卫中、上诉人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特斯电器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启旺、骆爱玉、陈建高、曾秋连、一审被告肖金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有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春晓和代理审判员黄坚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习家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万强、胡万超系胡启旺与骆爱玉的儿子，系唐新英的孙子。胡万超与孟星晨、陈建高均毕业于柳州市技工学校，三人于2011年1月12日通过派遣单位广西风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到柳州市柳新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实习。2012年8月1日胡万超与广西风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实习生身份转换为劳务工身份。陈建高与肖金遥同是柳城县沙浦镇人，是初中时的同学。陈建高与肖金遥合租曾秋连位于柳江县拉堡镇基隆南环路松花岭小区五栋18号的房屋。该出租房设置有卧室两间，卫生间1间，卫生间与卧室之间房屋是用作厨房和客厅，即厨房和客厅实为同一间房，卫生间门外墙上安有抽油烟机1台。2012年12月23日陈建高从刘卫中个人经营的柳江新好家电器行购买了一台燃气热水器，刘卫中提供了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及澳特斯电器公司制作的《企业报》燃气热水器专版有关燃气热水器安装使用的科普宣传资料。刘卫中开具给陈建高的收据中注明“请安在浴室外通风好的地方”。燃气热水器未配备有排烟管道，刘卫中也未要求陈建高另行购置排烟管道。后该燃气热水器被安装在陈建高所租房屋的卫生间外的抽油烟机旁边，但没有安装管道将废气排出室外。曾秋连并不知道其出租房安装有燃气热水器。2012年12月31日晚上，胡万超和孟星晨到工友即陈建高租住的位于柳江县基隆开发区松花岭小区5栋18号房屋玩，但陈建高当晚因与他人外出吃酒没有回承租房。孟星晨本来已回自己宿舍要洗澡，但没有水就又到陈建高租住的房屋，其是当晚最先到卫生间洗澡的人，孟星晨不知道使用燃气热水器，还打电话询问陈建高如何使用。孟星晨洗完后，被告肖金遥就回到其承租房，当晚肖金遥是第二个进到卫生间洗澡的人。孟星晨洗完澡见胡万超还不愿走就独自先回自己的宿舍。2013年1月1日早上9点肖金遥发现胡万超死在卫生间，据肖金遥反映，其洗完澡见陈建高房内还有一个人，自己将衣服放到洗衣机洗就进自己的房间，关起门看手机上的电子书，在洗衣机发出响声提示衣服洗好后，出来晾衣服，见卫生间的灯亮，门是关着，以为是陈建高的朋友在洗澡。其晾衣服后下楼买些吃的东西，几分钟后回到承租房，发现卫生间还关着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关起门，吃了一些东西和水后，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以为是用热吹风机吹头没吹干感冒所致，就上床睡觉。第二天八点半钟家人来电头还是头晕晕的，就出门买药吃。出门时发现卫生间的门是关着，以为陈建高的朋友早上起来洗澡。买药回来尿急想上厕所，就敲门。但无人应答，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陈建高的朋友赤裸着斜靠墙坐在地上，花洒还开着水，人已断气。没有心跳。因不知道所住地方的详细地址就通过陈建高报警和报120。经公安机关鉴定排除自杀和他杀，确定被告陈建高的朋友胡万超是煤气中毒死亡。另经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涉案的燃气热水器进行检验，确认该燃气热水器为被告澳特斯电器公司生产的上厨牌家用燃气快速燃气热水器。检验结论是：1、现场燃气热水器及液化石油气钢瓶、减压阀、管路等未见封存；2、该燃气热水器侧面标明使用燃气种类为天然气（12T），现场连接的供气钢瓶为液化石油气钢瓶；3、该燃气热水器安装于客厅，未安装接至室外的排烟管道，不符合GB6932-2001标准附录A《家用燃气快速燃气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中“安装处的选择”及“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的安装”项目的要求；4、在现场检验该燃气热水器“标志”、“气密性”项目符合GB6932-2001标准要求；5、在现场未改变原连接管路和气源的情况下检验该当燃气热水器“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无风状态）”项目，检测结果为＞0.57%［在GB6932-2001标准规定的试验条件下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无风状态）应≤0.06%］。事故发生后，因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胡启旺认为澳特斯电器公司未按规定设立或者委托设立符合行业要求的售后服务站点，没有为自己生产的燃气热水器配备排烟管，燃气热水器是有缺陷的。刘卫中为所销售产品用户提供的安装工作严重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无视国家关于燃气燃气热水器售后安装服务的法律及行业规定，澳特斯电器公司和刘卫中对所销售产品用户的安全漠不关心，是造成胡万超死亡的根本原因，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主张。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澳特斯电器公司只愿意给付10000元，刘卫中只愿意给付原告20000元，曾秋连、陈建高、肖金遥不愿意赔偿，双方意见分歧太大，未能就赔偿之事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胡启旺、骆爱玉各项损失的确认。1、胡万超在柳州市技工学校读书，后被安排到柳州市柳新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期满，于2012年8月1日转换为劳务工身份。说明胡万超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多年，生活消费按城镇标准开支，故其死亡赔偿金，胡启旺、骆爱玉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21243元／年×20年=424860元；2、丧葬费胡启旺、骆爱玉计算为17076元，一审法院尊重其意见，予以确认；3、胡启旺、骆爱玉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4、鉴定费5000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二、导致煤气中毒的原因一般有燃气热水器质量存在缺陷，安装不合格，使用不当等原因。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导致胡万超煤气中毒死亡的原因有两个方面。1、涉案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客厅，且没有安装排气管将废气排出室外，系安装不符合规定，是导致胡万超煤气中毒的一个原因。2、使用燃气燃气热水器不当是造成胡万超煤气中毒的另一个原因。①使用与燃气器具不相符的气源，把液化石油气用于天然气燃气热水器上。②使用时不开窗、不开排气扇，室内空气不畅通。三、关于各方的责任的认定。1、生产者的应否担责。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据此可知，燃气热水器的安装由生产者或销售者负责。澳特斯电器公司未按规定设立或者委托设立符合行业要求的售后服务站点，又没有为自己生产的燃气热水器配备给排气管，其行为违反了国家规定，其提供销售的燃气热水器应视为缺陷产品，且其不能举证证明具备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故对胡万超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销售者刘卫中应否担责。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热水器的安装由生产者或销售者负责。刘卫中辩称燃气热水器由陈建高自行安装，即使这一说法是真实的，销售者把自己的安装责任推给购买者，也是有过错的。销售者刘卫中的销售收据上虽注明有“请安装在浴室外通风好的地方”，这并不足以证明燃气热水器是由购买者陈建高自行安装，故对刘卫中这一辩称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推定是销售者即刘卫中负责安装。由于燃气热水器没有配备给排气管，刘卫中在出售燃气热水器也没有建议购买者陈建高一并购买排气管，未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明知燃气热水器没有配备排气管，还将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客厅，在调试燃气热水器时本应检查所安装的燃气热水器与所需气源是否相符，相符的才交用户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明明标明使用天然气，而使用的却是液化石油气。这说明刘卫中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出租方即曾秋连应否担责。对于承租方被告陈建高何时从刘卫中经营的柳江新好家电器行购买了燃气热水器，燃气热水器何时安装在其出租房内，曾秋连并不知情，何况从安装燃气热水器到发生煤气中毒事故，才几天时间。曾秋连对于胡万超煤气中毒死亡是没有过错的，胡启旺、骆爱玉和澳特斯电器公司主张其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承租人即肖金遥应否担责。本案无证据证实肖金遥对胡万超煤气中毒死亡有过错，故胡启旺、骆爱玉和澳特斯电器公司主张其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5、承租人即陈建高应否担责。陈建高未经出租方即曾秋连的许可，从刘卫中经营的柳江新好家电器行购买了燃气热水器后，让销售者雇请的人将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客厅处，明知燃气热水器未安装给排气管，废气无法及时排出室内，仍然接受其安装并进行使用，特别严重的是，该燃气热水器明明标明应使用天然气，而其本人使用的却是液化石油气。在胡万超到其承租房玩，有可能使用该燃气热水器洗澡，却没有告知胡万超如何使用该燃气热水器，也没有提醒胡万超使用燃气热水器时要注意室内的通风，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因此对于胡万超发生煤气中毒死亡的后果，陈建高是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胡万超是否有责任。胡万超是技校毕业生，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依据常识应当预见到该热水器存在的危险而轻信能够避免，且在房屋通风条件差的情况下仍使用没有排烟管道的热水器洗澡，致使其煤气中毒死亡，故其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对于造成胡万超煤气中毒死亡的后果，一方面是生产者和销售者的原因，另一方面是用户（即陈建高和胡万超）的原因，两者缺一不可。因此，对于胡启旺、骆爱玉损失，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共同承担50%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陈建高和死者胡万超亦各承担25%的责任。澳特斯电器公司和刘卫中共同赔偿金额为（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7076元鉴定费5000元）×50%＋20000元（=243468元，陈建高赔偿的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7076元＋鉴定费5000元）×50%×50%＋10000元=121734元。胡万超自负（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7076元＋鉴定费5000元）×50%×50%=111734元。胡启旺、骆爱玉不合理的诉称部分及澳特斯电器公司、刘卫中、被陈建高不合理的辩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城镇燃气管理条例》
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燃气热水器》5.3.2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刘卫中共同赔偿胡启旺、骆爱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43468元；二、陈建高赔偿胡启旺、骆爱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1734元；三、驳回胡启旺、骆爱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05元，由胡启旺、骆爱玉负担705元，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刘卫中负担3667元，陈建高负担1833元。
上诉人刘卫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具体体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胡万超的死因为“洗澡时煤气中毒”证据不足。公安机关既无现场勘察、现场照片，也无尸检报告，仅凭三个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即陈建高（房屋承租人）、孟星辰（事发当晚第一个在出租屋洗澡的人）、肖金遥（房屋承租人）的口供，匆忙以“意外事故”为由，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且不予立案的批准人是“邬德军”，并非公安机关的负责人，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排除他杀的可能，胡万超的死因疑点诸多，如承租人陈建高自称在案发当日不住出租屋而住宾馆；又如另一承租人肖金遥自称在案发当日住在出租屋内，却对胡万超“洗澡煤气中毒”浑然不知，而且自己安然无恙；再如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中自称曾因土地纠纷与他人结仇，因此，不排除受害人在被人迷昏后打开煤气罐中毒死亡的可能。此外，本案不排除自杀的可能。即使如公安机关认定的“煤气中毒”，也包含他杀、自杀、意外事故三种可能。二、一审判决“推定”热水器是由上诉人刘卫中负责安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卫中与陈建高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陈建高支付货款，刘卫中交付热水器，合同已履行完毕。该产品的使用说明书明确记载了热水器的使用方法、故障处理办法、安装方法及安全注意事项等内容，其中安全注意事项详细记载热水器必须请专业人员安装、使用热水器会产生一氧化碳、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空气流通地方、使用的同时应开动排气扇使室内空气流通等事项。因此，上诉人刘卫中作为销售者已履行完安装使用热水器的充分告知义务。上诉人刘卫中没有法定或约定的安装热水器的义务。国家法律没有强制规定热水器的销售者负有为购买热水器的消费者进行安装热水器的义务，上诉人刘卫中也没有承诺对自己销售的热水器包含提供安装服务。事实上，上诉人刘卫中在提供给消费者陈建高的销售收据上已注明“请安装在浴室外通风好的地方”，据此完全可以证实涉案热水器不是由上诉人刘卫中负责安装的。三、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胡万超的死亡是因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及安装不当造成的。假若排除他杀和自杀，那么，以下四种情形可能导致煤气中毒：1、石油气钢瓶漏气；2、钢瓶上的减压阀漏气；3、连接钢瓶和热水器管路破损；4、热水器存在缺陷。根据《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定》GBl7905-2004第8条的规定，处理燃具事故，应按与燃具有关的规章、标准，对事故作出四个技术鉴定：1、燃具安装和排烟通风及管路气密性：2、燃具使用和维修；3、燃气供应质量；4、燃具质量。然而，本案中并未对涉案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减压阀、管路等进行鉴定。因此，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胡万超的死亡与涉案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之间存在必然的、唯一的因果关系。四、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所检验的热水器样品为上诉人刘卫中销售给陈建高的热水器。首先，案发后双方未对涉案的热水器及液化石油气钢瓶、减压阀、管路等进行封存。其次，案发后一个月胡启旺一方才自行委托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到案发的出租屋对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一台上厨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安装、气密性、标志进行检验，其检验结论为热水器安装于客厅不合格，未设置给排气口、未安装排气管不合格，气密性及标志合格。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受检的热水器即为上诉人刘卫中销售给原审被告陈建高的热水器，一审判决却将检验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五、一审法院未判决房屋出租人曾秋连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显示，出租屋洗澡间是在客厅中隔开的一间卫生间，没有窗户，客厅不适合安装燃气热水器，出租人却放任承租人安装、使用燃气热水器及煤气罐，未尽到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未判决出租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六、陈建高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5％的责任畸轻。房屋的承租人，也是热水器购买人及煤气罐所有人，在购买热水器后，未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请专业人员安装热水器，在自行安装时，又未按说明书的要求安装排烟管道，更为严重是，将石油气错误使用在天然气的热水器上，其行为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27条“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安全用气规则，使用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和气瓶”的规定，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的直接的原因，比较双方过错程度及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所起的作用，本案主要责任应由陈建高承担。七、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胡万超只存在一般过错，并判决其承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受害人胡万超并非承租人，其只是到此屋上网，擅自使用他人热水器洗澡本身存在过错。其次，胡万超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该热水器存在的危险而轻信能够避免，且在房屋通风条件差的情况下仍使用没有排烟管道的热水器洗澡，致使其煤气中毒死亡。再次，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只要求各被告承担60％的责任，受害人胡万超自行承担40％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承担胡万超承担25％的责任是错误的。八、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该复函，农业户口的居民，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其死亡赔偿金才可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是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本案中，首先，受害人胡万超不符合“经常居住地为城市”的条件。（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2年乘焊车间单身宿舍房租水电明细表》可知，2012年1-2月受害人胡万并未实际居住在柳州新柳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单身宿舍里，因为2012年1-2月未发生水电费，因此即使从2012年3月起计算至2013年1月1日案发时也未到一年时间。（2）2012年8月1日受害人胡万超技校毕业前虽然在柳州新柳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实习，但其身份仍为学生，依然享受学校寒暑假待遇，而其家住农村，寒暑假时理应回家。（3）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柳州新柳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看，该公司住所地在于柳江县进德乡搓山村，胡万超生前虽居住在柳州新柳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单身宿舍，但此地为农村地。其次，受害人胡万超不符合“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条件。2012年8月1日受害人胡万超技校毕业后开始参加工作，即从此时起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而在此之前胡万超为实习生，根据劳动法律规定，实习生与实习单位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即2012年8月1日之前胡万超没有收入，至少其“主要收入来源地”非城市。上诉人刘卫中当庭补充将曾秋连、陈建高、肖金遥列为被上诉人。据此，上诉人刘卫中请求：一、判决撤销柳江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刘卫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澳特斯电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亦上诉称，原审法院在以下方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一、原审认为涉案燃气热水器没有配备烟道，是缺陷产品，违反了法律规定，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书中第13页对胡启旺一方的证据认定上，认为被上诉人对胡启旺一方的提供证据5、6没有异议是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5、证据6质证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是有异议的，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胡启旺一方所要证明的内容：即胡启旺认为自然排气式（烟道式）热水器没有配备烟道是缺陷产品，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已经做出充分警示义务，没有违反国家规定。其次，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法所指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不符合该标准”。而国家对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有明确的技术标准，根据国家标准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第5.3.2中对排气管的规定“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宜配备”不是国家强制性要求，而是推荐性项目。再者，一审判决书第17页在认定煤气中毒的原因也认为是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安装不符合规定，二是使用不当，而在认定被上诉人责任时却又认为没有配备排气管，其行为违反国家规定，视为缺陷产品，前后相互矛盾。二、原审将销售者安装不当造成损害事实，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而对缺陷产品的规定，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也做了明确规定“产品由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消费者直接向生产者主张权利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即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上诉人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是合格产品。本案是热水器的安装不当造成事故的，而非产品本身缺陷造成的，生产者不应对销售者的安装不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委托设立售后服务店，配备经考试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安装、维修”。但是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安装、维修义务即可是生产单位，也可以是销售单位。从目前我国的实际情况以及行业惯例，热水器的安装都是由销售者安装或委托安装，而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热水器，是被上诉人刘卫中安装的。而刘卫中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刘卫中进货也不是从上诉人处进货，而是从柳州经销商进货。上诉人不应承担刘卫中错误安装，并错误使用气源造成的人身伤害的责任。另根据《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上诉人原审证据4）第三十五条也明文规定“由于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的原因造成燃气事故的，燃气安装、维修企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为烟道式热水器安装排气管实为安装方而非生产者的义务，该义务承担主体分配上不具有连带性，不能混为一谈。三、原审认定事故原因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上，依据不足。法律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纠纷，受害人应当就投入流通时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所导致的人死亡、人身伤害、其他财产损失的事实，产品缺陷与受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才负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为使用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有多方面的原因，燃具安装和排烟、燃具的使用和维修，燃气供应质量及燃具质量都与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密切相关，《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程》GBl7905-2008对此也明确规定：事故发生时应当保护好现场，并通知有关部门勘察现场，封存现场，处理燃气事故时应对此上述情形作出四个技术鉴定证书，而本案事故现场的破坏及其他物品丢失，己无法对上述项目进行全面的技术鉴定，故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胡启旺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仅仅凭一个检验报告书来作出是否原因判断，依据不足，况且在原审中，上诉人也对该检验报告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即送检的燃气热水器没有封存，送检材料不合法，不能确认是事故现场的涉案热水器，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对上诉人上述意见没有做出说明，在判决书中却错误的认为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完全违背了事实。四、一审在责任划分上也是错误的。首先，死者的责任，胡启旺在诉状中已认可是40％的责任，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其将诉讼请求变更，但自行认可的责任是不能更改的，根据《证据规则》第74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中承认对已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定，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即使胡启旺有变更诉讼请求权利，但在责任划分上事实认可不能更改。其次，死者作为成年人，有民事行为能力时，也有充分注意义务，如果保持室内通风，即使产生一氧化碳，也不会发生中毒死亡，正如其他人洗澡没有发生事故，而他却发生了，这和他注意义务有很大的关系，其承担40％的责任是恰当的。再次，被上诉人陈建高作为热水器的购买者，没有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及上诉人制作的《企业报》、特别忠告、安全注意事项，涉案热水器标明使用天然气，而使用液化石油气，致使一氧化碳超过正常气源的10倍，是造成中毒事故一个主要原因，其承担25％责任明显过轻。五、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计算不当。死者在事故前，是技校学生，没有固定收入，其生活原来由其父母承担，死者的父母均为农业人口，而死者2012年8月1日才转换为劳务工身份，距离死亡也仅仅4个月，没有满一年。另外，死者是否有收入来源，胡启旺一方也没有工资收入等证据证明，从各地高院的规定看，农村人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均要求两个条件，一是在城市经常居住一年以上，二是有固定收入。只有这两个条件符合，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仅仅凭死者在城镇居住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计算不当。澳特斯电器公司当庭另补充，将曾秋连列为被上诉人，其认为曾秋连作为房东，应当对房屋有管理义务，房屋在承租过程中，放任他人安装热水器，其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上诉人澳特斯电器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对于刘卫中和澳特斯电器公司的分别上诉，被上诉人胡启旺、骆爱玉一并进行答辩，具体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JSDl4-型上厨牌燃气热水器是有缺陷的产品，其观点是正确的。1、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涉案燃气热水器是有缺陷的产品，事实确凿，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涉案产品说明书第五页阐明该款热水器是自然排气式（即烟道式）热水器。道式热水器是在直排式热水器的结构上增加一个防倒风排气罩与排烟系统（排气管道），燃烧时所需要的氧气取自室内，燃烧所产生的有害气体通过排气管道排向室外，才能保证沐浴者使用安全。因此，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中5.3.2对排气管的规定：一“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即烟道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但澳特斯电器公司生产的烟道式热水器出厂销售时没有配置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排气管道，直接违反了上述国家标准，所以其涉案产品名义上是烟道式热水器而实质上还是直排式热水器，直接排气式热水器已被国家禁止生产和销售（详见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国轻行（1999）10l号文件《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因此，澳特斯电器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业产品”的规定。并且，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燃气热水器出厂销售时没有配置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排气管道，直接违反了上述国家标准。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涉案燃气热水器是有缺陷的产品，事实确凿，法律依据充分。2、上诉人在上诉状第2页第2自然段中认为，“原判决书第17页在认定煤气中毒的原因也认为是2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安装不符合规定，二是使用不当，而在认定被上诉责任时却又认为没配备排气管，其行为违反国家规定，视为缺陷产品，前后矛盾”，上诉人的此说法是断章取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7页中记载有“二、导致煤气中毒死亡的原因一般有燃气热水器质量存在缺陷，安装不合格，……三、关于各方的责任的认定。l、生产者的应否担责。……被告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故对原告儿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等内容，在对责任方的责任认定时是具体分析承其担责任的原因的，而并不是直接根据胡万超的死因来确定、划分责任的。二、上诉人上诉状中“2、原审将销售者安装不当造成损害事实，零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观点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己在上诉状中也提到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即“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该条明确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及销售单位均有义务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合格的服务站点，但上诉人为了推脱法定义务，在上诉状中却有意混淆此条法律规定，把上诉人自己应负的法定义务生硬地推给销售者。另外，《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可以处1000元以下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未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或者未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的；（八）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本案中，涉案燃气燃烧器具的生产单位和销售单位均没有尽到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合格的服务站点这一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涉案燃气燃烧器具的生产单位和销售单位在一定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具有充分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上诉状中认为“原审仅仅凭一个检验报告书来作出是否原因判断，依据不足”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首先，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涉案热水器装箱清单（说明书）、现场照片、柳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现场裢验报告书、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公安局现场勘查工作笔录、鉴定文书和尸检照片等证据，充分地证实了涉案热水器从装箱出厂直至安装使用都没有配备排烟管道这一事实，而这一事实又进一步说明了涉案热水器为缺陷产品；同时，公安局现场勘查工作笔录、鉴定文书和尸检照片等证据本案受害人胡万超系因煤气中毒死亡的事实。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这些证据证明了事故现场涉案热水器因安装在客厅及未安装排烟管道不符合国家标准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所以说，一审认定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上诉人作出负担赔偿责任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也是正确的。首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中，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房东不尽租房安全义务为由申请追加被告并得到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因此变更请求赔偿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一审时法院明确提醒被告有延长举证期限的权利，但被告当时已明确表示放弃延长举证期限的权利，故一审中不存在责任划分变更错误。其次，原审判决被告之一陈建高承担25％的责任比例也是恰当的。即使本案燃气热水器与燃气不匹配，主要责任也在对热水器负有设立或委托设立合格安装服务站义务的生产单位及销售单位。因为，生产单位及销售单位没设立或委托设立合格的安装服务站，安装人员毫无行业的法律知识及行业标准知识、技术，或者对产品用户的安全漠不关心，违反国家标准安装、联接燃气点火调试，并将违规安装、点火调试好的热水器交付给涉案热水器所有人陈建高使用，从而直接误导陈建高认为该热水器可安全放心使用，并最终酿成惨剧。五，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本案受害人胡万超在柳州市技工学校读书，后由学校安排到柳州市柳新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实习，并转换为劳务派莓工人身份，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生活多年，依法应当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曾秋连辩称，其原来就没有在该房屋安装有天然气热水器，是陈建高他们私自安装热水器的，其从把房屋出租出去开始就对该房间失去管理责任，无权进出该房间，所以上诉人诉说其放任承租人安装使用其生产的热水器，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是对责任的推脱。从承租人购买热水器和安装热水器到出事的时间来看，只有几天时间，所以曾秋连根本不知道上诉人卖热水器给承租人，并安装热水器到房屋里，直到公安机通知，才知道承租人购买和安装了热水器。现澳斯特电器公司及刘卫中私自在本人房屋安装热水器，责任理所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2013）江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法律的适用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他的辩解意见与胡启旺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陈建高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刘卫中关于不是他们派人来安装热水器的观点，其他答辩意见与胡启旺一方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肖金遥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刘卫中有如下异议：1、“卫生间与卧室之间房屋是用作厨房和客厅，即厨房和客厅实为同一间房，”不属实，该房间只有厨房，没有客厅。2、“被告刘卫中也未要求被告陈建高另行购置排烟管道。”不属实，刘卫中在将热水器卖给陈建高时，要求陈建高另行购买排烟管道。3、“经公安机关鉴定排除自杀和他杀，确定被告陈建高的朋友胡万超是煤气中毒死亡。”公安机关没有证据排除是自杀和他杀。上诉人澳特斯电器公司首先明确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其又同意刘卫中的异议主张。被上诉人胡启旺、骆爱玉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于刘卫中的异议主张，其认为，1、公安机关到现场调查过，进门就是一个客厅连着两个房间，客厅占的面积可以看出与厨房的区别。2、刘卫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提醒了陈建高购买排烟管道。3、涉及刑事诉讼侦查的问题，公安机关已经现场勘验、并派出了法医，鉴定结果是真实合法的。被上诉人曾秋连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于刘卫中的异议主张，其同意胡启旺、骆爱玉的意见。另外，其认为，房间有很大的客厅的，其曾告诉陈建高等人，如果是安装热水器、电热水器等也要经过其本人同意，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如果客厅不符合安装液化热水器，安装人也应当告知陈建高。被上诉人陈建高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于刘卫中的异议主张，其同意胡启旺及骆爱玉的意见。此外，其认为刘卫中并没有提醒其另行购买排烟管道。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一、柳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江公（刑）勘（2013）K4502210000002013011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中第2页记载“进屋见房屋为2房1厅1卫结构，客厅内靠西墙……”等内容，第8页附有客厅内情形的照片，因此上诉人刘卫中关于房间没有客厅的异议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刘卫中关于其在将热水器卖给陈建高时已经要求陈建高另行购买排烟管道异议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刘卫中关于公安机关没有证据排除是自杀和他杀的主张，在柳江县公安局（柳）公（江）鉴（尸）字（2013）01号鉴定文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记载“排除机械性损伤导致的死亡”，其检验意见为“死者胡万超系煤气中毒死亡”，由此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已经明确胡万超的死因，故上诉人的这异议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万超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二、各方在本案中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复函中明确的是“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并非如二上诉人所称的要结合经常居住地和收入二因素共同确定，本案中胡万超先是就读于柳州市技工学校，其经常居住地即为柳州市区范围，其毕业后通过派遣单位广西风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到柳州市柳新汽车冲压件有限公司实习，并于2012年8月1日与广西风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实习生身份转换为劳务工身份，由此胡万超的死亡赔偿金应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胡万超死亡造成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关于胡万超死亡赔偿金不适用城市居民人均收入标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燃气热水器经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检验结论第3项认为安装处及安装方式不符合要求，第5项则是在未改变原连接管路和气源的情况下检验出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严重超标（在无风状态检测结果为＞0.57%，在GB6932-2001标准规定的试验条件下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无风状态）应≤0.06%），因此涉案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一氧化碳含量远远超标，而由于安装处及安装方式不符合要求又导致超标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室外，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依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规定，作为生产者的澳特斯电器公司及销售者的刘卫中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二者共同承担50%的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此外，本案事故发生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陈建高作为热水器的购买者没有对胡万超进行提醒，而胡万超自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使用热水器有可能产生的危险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故二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其二人各承担25%的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建高安装热水器没有经过曾秋连的同意，也没有告知曾秋连，因此曾秋连不应承担责任，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肖金遥对该事故存在过错，其也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卫中关于不排除胡万超有其他死亡原因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房屋出租者曾秋连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关于陈建高应承担高于25%的责任，与陈建高只是未尽提醒义务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二上诉人主张胡启旺及骆爱玉在诉状中自愿放弃40%的责任，因此胡万超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启旺及骆爱玉在诉状中只是将二上诉人列为被告，并明确要求二上诉人对本案承担60%的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确定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50%的责任，没有超出胡启旺及骆爱玉对二上诉人的原诉请，且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曾秋连、陈建高及肖金遥为被告之后，胡启旺及骆爱玉已经在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因此二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72（上诉人刘卫中已预交3667元，上诉人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预交6205元），由上诉人刘卫中负担3667元，上诉人中山市澳特斯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