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乐亭县。系被害人褚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玉梅，女，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褚某某母亲。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褚某某。
原审被告人薛华清，别名薛航，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
原审被告人程博，男，199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博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5）唐刑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机关亦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薛华清、程博与被害人褚某共同租住。2015年4月16日22时许，因怀疑褚某吸食毒品，在乐亭镇龙王庙村昱晨加油站附近，薛华清用木棍殴打褚某，后二被告人在送褚某去医院途中再次用铁质暖气管、电缆线殴打褚某，致褚某身体多个部位肌肉挫伤、出血，脑水肿，双肺挫伤，肠壁挫伤出血。二被告人在乐亭县医院等待治疗期间仍以拳脚殴打褚某，二人强行将褚某带至乐亭县中医院，因该医院无法救治，又带褚某某返回乐亭县医院，发现褚某病危后逃离。被害人褚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褚某系被他人以条形棍棒反复多次打击身体多部位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薛华清、程博于2015年4月18日到乐亭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薛华清、程博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褚某死亡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支付丧葬费23119.5元（46239元／年÷2）、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11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甲、
石某、吕某、郭某、刘某、张某乙、李某、王某甲、张某丙、陈某、程某、薛某乙、曹某、褚连民、姚玉梅证言，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乐亭县医院抢救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乐亭县公安局到案说明、乐亭公安局情况说明、物证凶器电缆线及案卷内相关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薛华清、程博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7月7日13时许，被告人薛华清驾车载乘车人何某行驶至乐亭县XX镇XX村附近时，薛华清将行人赵某（1998年10月18日生）拖拽至路边玉米地内，以暴力手段将赵某强奸。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周某、王某丁（被害人赵某母亲）、何某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赵某的伤情照片、户籍材料、乐亭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告人薛华清供认等证据证实。
三、2013年10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薛华清在乐亭县XX镇XX市场内因向王某乙索要收菜的客商遭拒，对王某乙拳打脚踢并用铁棍、菜刀砍打，将王某乙头部、双手及拉架的祖某丙头部砍伤。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的操作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乙、祖某丙陈述，证人祖某乙、王某丙、张某丁、薛某乙证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乐亭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在逃人登记表、户籍证明、被告人薛华清当庭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华清、程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华清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华清、程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且薛华清身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薛华清、程博持械殴打被害人褚某后，虽有送被害人就医的救助行为，但并未避免被害人死亡危害后果的发生，故不足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对于薛华清所提其未向王某乙索要客户、未用钢筋殴打王某乙的辩解意见。经查，与多名在场证人证言不符，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辩护人所提薛华清故意伤害罪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所提薛华清强奸罪和寻衅滋事罪属坦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薛华清供述强奸和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并已获得充分证据，其不符合因坦白而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薛华清对强奸、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认罪，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程博的辩护人所提程博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对于所提程博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程博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从犯，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因被告人薛华清、程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所提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确有实际支出，故酌情支持人民币3000元；对于所提死亡赔偿金、养老赔偿金请求因缺乏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法律依据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薛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程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薛华清、程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11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上诉主要提出：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薛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博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由于薛华清、程博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连民、姚玉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薛华清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褚连民、姚玉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要求增加死亡赔偿金的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书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审 判 长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