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71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建宁水务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17号南宁国际经贸大厦第3层。
法定代表人：黄东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奎，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南宁欧格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3号“民歌湖酒吧街”A区1栋2号。
法定代表人：刘宁，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思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天鹰力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63号欧景庭园G座19单元102号房。
法定代表人:彭岚，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南宁建宁水务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宁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宁、原审被告南宁欧格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格娱乐公司）、第三人南宁天鹰力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力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宁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奎、陈振宇，刘宁、欧格娱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思云到庭参加诉讼。天鹰力达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宁水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支持建宁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建宁水务公司主张租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本案应是合同权利部份转让，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建宁水务公司仍然是《民歌湖酒吧街铺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宁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建宁水务公司若将《租赁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必须经刘宁的同意，否则不发生转让的效力。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刘宁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向天鹰力达公司缴纳租金等费用的行为，即得出刘宁同意了《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的结论，这样的结论及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没有法律依据。（二）《民歌湖酒吧街经营权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中关于天鹰力达公司承接建宁水务公司与民歌湖酒吧街各商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建宁水务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的约定，与该承包合同中其他约定冲突，实际约定并非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相关合同约定表明，建宁水务公司在与天鹰力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仍履行《租赁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另外，《承包合同》中关于租金分配或其他权利义务分配约定，仅是建宁水务公司与天鹰力达公司之间内部权责分配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建宁水务公司退出与刘宁《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建宁水务公司仍继续享有《租赁合同》权利及承担相关合同义务，仍是《租赁合同》相对人。（三）《租赁合同》未解除，租金时效未起算，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日是建宁水务公司权利受侵害的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系认定错误。即使发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也仅是部分转让，建宁水务公司仍是房屋出租方，仍享受合同的部分权利和义务，仍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另外，天鹰力达公司未将其出租涉案商铺给案外人吴华章的情况告知建宁水务公司，建宁水务公司一直认为仍是刘宁在履行《租赁合同》。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可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属于同一个合同项下约定的同一性质的分期履行的债务，而租赁合同在未履行完毕或解除之前，都不会发生权利受侵害的事实，即不发生起算诉讼时效。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签订的《租赁合同》迄今为止并未解除，租金诉讼时效并未起算。（四）天鹰力达公司证明在承包期间，曾多次以各种形式向刘宁催收租金，故而时效中断。二、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解除违约金、律师费系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理由不成立。1.即使认定关于租金部分的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但刘宁因逾期支付租金而发生的违约金并不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且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期限应当为租金部分的诉讼时效期限届满日。2.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签订的《租赁合同》，至今未解除；建宁水务公司仍是《租赁合同》主体，仍具有依法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刘宁拖欠租金数额巨大，构成违约。因此建宁水务公司根据《租赁合同》10.4条的约定，请求刘宁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3.无论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纠纷是刘宁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引起。建宁水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用，有合同约定及事实依据，与诉求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毫无关系，关于律师费的合同条款也是独立的，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而应当予以支持。
刘宁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宁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在2013年7月1日前，刘宁和建宁水务公司为该《租赁合同》的主体，2013年7月1日后，建宁水务公司将涉案标的的经营承包权和承包收益权全部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日前的租金由建宁水务公司收取是正确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3年7月1日后涉案标的的实际管理人和租金收益人已变更为天鹰力达公司，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3年7月1日，同时2013年11月4日天鹰力达公司将本案涉案标的租给案外人，刘宁与天鹰力达公司的《租赁合同》实际解除，无论从2013年7月1日或是2013年11月4日起算，本案均已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建宁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欧格娱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天鹰力达公司未作陈述。
建宁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签订的《民歌湖酒吧街商铺租赁合同》,刘宁立即搬离南宁市铺面；2.刘宁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500375.06元；3.刘宁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1238279.27元（从2012年4月16日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4.刘宁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31580.14元；5.刘宁赔偿建宁水务公司律师费777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7日，建宁水务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刘宁（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1.建宁水务公司将位于南宁市的房屋出租给刘宁使用，面积809.25平方米，租期5年，自起租日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2.五个租赁年度的月租金分别为130163.9元、143185.16元、157506.11元、173260.76元、190589.03元；3.合同第3.5.1约定，刘宁必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90491.7元，该保证金担保的范围为合同的履行、日常管理规定的履行、商业管理规定的履行，管理费的交付、租金支付等等；4.租金按自然季度支付，并于每季度开始前15个工作日支付，逾期则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5.合同第10.4约定，如果刘宁在应付款日期后逾期30天仍未向建宁水务公司付清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无论是否经正式催款），建宁水务公司除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外，刘宁必须按三个月的租金和管理费总额支付违约金，且建宁水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6.合同第10.5约定，因刘宁欠付租金、迟交费用及其它违约行为而引起的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建宁水务公司的律师费等，均由刘宁承担；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建宁水务公司依约将铺面交付刘宁使用。2011年7月15日，刘宁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90491.7元，租金390491.7元。庭审中，建宁水务公司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免除了刘宁两个月（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的租金，并与刘宁签订了补充协议，承诺给予刘宁租金方面的优惠，将第一年（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月租金调整为83821.31元，将第二年（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月租金调整为95795.78元。
另查明：2013年6月6日，建宁水务公司(甲方）与天鹰力达公司（乙方）签订《民歌湖酒吧街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建宁水务公司将民歌湖酒吧街的经营权承包给天鹰力达公司，由建宁水务公司收取承包金，天鹰力达公司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和承包收益权；承包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天鹰力达公司承接原建宁水务公司与民歌湖酒吧街各商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建宁水务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原由建宁水务公司向民歌湖商家书面作出的通知、规定、优惠文件，继续有效；原各商家欠交建宁水务公司的租金，天鹰力达公司应积极帮助建宁水务公司追缴，建宁水务公司将根据天鹰力达公司追回的租金量，给予天鹰力达公司一定比例的提成奖励。
2013年6月7日，建宁水务公司以《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包括刘宁在内的承租人，内容为：因经营需要，建宁水务公司已将民歌湖酒吧街的经营权承包给天鹰力达公司，天鹰力达公司享有民歌湖酒吧街的经营管理权和承包受益权，要求刘宁接受天鹰力达公司的管理，从2013年7月1日起将租金、管理费、物业费等费用交付给天鹰力达公司，若未按时足额支付，天鹰力达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因刘宁拖欠租金，天鹰力达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与案外人吴华章签订《民歌湖酒吧街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天鹰力达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华章，租期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计算。
还查明：欧格娱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2日，营业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至2032年12月12日，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民歌湖酒吧街”A区1栋2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宁。涉案房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宁水务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刘宁、欧格娱乐公司主张权利，产生律师代理费7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签订的《民歌湖酒吧街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建宁水务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民歌湖酒吧街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天鹰力达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承接建宁水务公司与民歌湖酒吧街各商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建宁水务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原各商家欠交建宁水务公司的租金，天鹰力达公司应积极帮助追缴。建宁水务公司于2013年6月7日以《通知书》的形式告知刘宁，天鹰力达公司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承包受益权，要求刘宁从2013年7月1日起将租金、管理费等支付给天鹰力达公司。从上可以看出建宁水务公司有权收取刘宁在2013年6月30日前所欠的租金，现建宁水务公司向刘宁主张的即是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故建宁水务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本案合同的权利与义务是否应由欧格娱乐公司享有和负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租赁合同系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而欧格娱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2日，故合同签订时，刘宁并非欧格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非职务行为。欧格娱乐公司成立后一直以涉案房屋为住所地，利用该房屋进行经营，故建宁水务公司有权要求刘宁或者欧格娱乐公司之一承担合同责任，建宁水务公司享有选择权。庭审中建宁水务公司明确表示本案租赁合同的合同责任由刘宁承担。综上，本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应由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享有、负担。据此，刘宁、欧格娱乐公司共同辩称本案合同的义务应由欧格娱乐公司负担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建宁水务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及刘宁立即搬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建宁水务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将南宁市民歌湖酒吧街的经营权整体承包给天鹰力达公司，将包括合同解除权在内的权利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并且书面通知了刘宁，因建宁水务公司转让的权利不属于合同约定不能转让的，也不属于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故建宁水务公司将包括合同解除权在内的权利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对三方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自2013年7月1日起，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刘宁与天鹰力达公司，建宁水务公司退出了与刘宁的租赁合同关系，天鹰力达公司也已实际通过将涉案房屋另租他人的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因建宁水务公司与刘宁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无需再次解除，故建宁水务公司诉请解除租赁合同及刘宁立即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宁是否欠付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租金计算方式，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为83821.31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为95795.78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为免租期，故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为1700375.12元，刘宁已支付租金390491.7元，尚欠建宁水务公司租金1309883.42元。
关于租金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年，租金按季度支付，故该合同约定的租金属于在同一合同项下约定的同一性质的分期履行的债务，虽然每一期租金属于不同的债务，但因该债务具有整体性、关联性。建宁水务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将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此后建宁水务公司退出了涉案租赁合同，如刘宁拖欠租金，建宁水务公司自退出与刘宁的租赁合同关系时（2013年7月1日）就应当知道自身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建宁水务公司于2015年6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宁支付2013年6月30日前欠付的租金，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建宁水务公司虽表示已委托天鹰力达公司多次向刘宁主张2013年6月30日前拖欠的租金，但建宁水务公司未提交已通知到刘宁的证据，而刘宁又不予认可，因建宁水务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情形，故对刘宁辩称租金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建宁水务公司诉请刘宁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合同第3.1.3约定，租金应按自然季度支付，并于每季度开始前15个工作日支付，逾期则按每天1‰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刘宁只支付租金390491.7元，按约应向建宁水务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本案违约金是当事人事先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向另一方支付金钱。虽然违约金是独立于租金给付以外的给付，但它是以存在租金这一主债权为前提的，违约金是由给付租金这一主债务而产生的从债务，故追索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与追索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一致，也是一年。现本案租金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同理，逾期支付违约金也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而建宁水务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建宁水务公司诉请刘宁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文所述，自2013年7月1日起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刘宁与天鹰力达公司，建宁水务公司不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建宁水务公司将合同解除权转让给了天鹰力达公司，天鹰力达公司已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将涉案铺面重新出租给案外人，故建宁水务公司要求刘宁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第10.5约定，因刘宁欠付租金、迟交费用及其它违约行为而引起的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建宁水务公司的律师费等，均由刘宁承担。因建宁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故其要求刘宁承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建宁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83元，由建宁水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宁水务公司诉请租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建宁水务公司主张刘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解除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建宁水务公司主张其将《租赁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未取得刘宁的同意，不发生转让的效力，本案应是合同权利部份转让，建宁水务公司仍然是《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本案中，建宁水务公司与天鹰力达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建宁水务公司将民歌湖酒吧街的经营权承包给天鹰力达公司，由建宁水务公司收取承包金，天鹰力达公司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和承包收益权；天鹰力达公司承接原建宁水务公司与民歌湖酒吧街各商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原建宁水务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并且建宁水务公司将该承包事项以《通知书》的形式告知了刘宁，要求刘宁接受天鹰力达公司的管理，从2013年7月1日起将租金、管理费、物业费等费用交付给天鹰力达公司，若未按时足额支付，天鹰力达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以上事实表明，建宁水务公司从2013年7月1日起将其与刘宁的《租赁合同》中包括租赁场地经营管理权、租金收益权、合同解除权在内的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天鹰力达公司，且书面通知了刘宁，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权利转让的主体是债权人和第三人，并非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时，只需将其转让权利的情况及时通知债务人，而不必征得债务人的同意，一旦通知到债务人，则权利的转让发生效力，因此在建宁水务公司将上述事项通知了刘宁后，《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天鹰力达公司取代建宁水务公司的地位而成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即从2013年7月1日起，《租赁合同》权利主体已由建宁水务公司变更为天鹰力达公司，因此建宁水务公司关于未取得刘宁同意，不发生《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的效力，其仍然是《租赁合同》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建宁水务公司诉请刘宁支付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建宁水务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将《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天鹰力达公司，对于刘宁欠付租金，建宁水务公司应于2013年7月1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其于2015年6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建宁水务公司主张天鹰力达公司多次以各种方式向刘宁催收租金，但其未能证实天鹰力达公司的催收通知已送达刘宁，因此其未能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对于建宁水务公司主张其诉请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要求刘宁支付2013年6月30日以前的租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建宁水务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依照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合同的从权利作为合同债权的一部分内容，债权人转让其合同权利的，附属于主权利的从权利也应一并由受让人取得，本案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是从属于租金这一主债权的从权利，因此其同样适用延付或拒付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建宁水务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因建宁水务公司自2013年7月1日将包括合同解除权在内的《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天鹰力达公司，天鹰力达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吴华章，其与刘宁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履行，因此建宁水务公司已不具备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其要求刘宁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在《租赁合同》中有约定，但由于建宁水务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其请求刘宁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宁建宁水务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3元（南宁建宁水务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建宁水务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 妙
审判员 玉 萍
审判员 韦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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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利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