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2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忠美，私营业主。委托代理人方晓峰，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芳，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崔鑫，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金鼎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金湖县金荷路151-1号。法定代表人卢正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ＸＸ祥，系淮安市宋王朝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淮安市宋王朝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承德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严忠美与被上诉人ＸＸ芳，原审被告江苏金鼎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大酒店）、ＸＸ祥、淮安市宋王朝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王朝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淮开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严忠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忠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晓峰，被上诉人ＸＸ芳的委托代理人崔鑫，原审被告ＸＸ祥及其作为宋王朝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鼎大酒店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9月3日，原告ＸＸ芳与被告金鼎大酒店、严忠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合同约定被告金鼎大酒店、严忠美因银行还贷需要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同时约定金鼎大酒店、严忠美于2012年9月13日前一次性还本付息。该份合同第四条借款利率（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借款利率。被告宋王朝大酒店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同日，被告金鼎大酒店、严忠美、ＸＸ祥向原告ＸＸ芳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到ＸＸ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借期10天。被告严忠美、ＸＸ祥在该份借条上签字，被告金鼎大酒店在该份借条上盖章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金鼎大酒店、严忠美、ＸＸ祥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金鼎大酒店、严忠美、ＸＸ祥。2012年12月1日，被告严忠美向原告ＸＸ芳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到ＸＸ芳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012年9月20日，被告严忠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90000元至原告ＸＸ芳账户。2012年10月10日，被告严忠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2.5万元至原告ＸＸ芳账户。2013年2月1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宋王朝、严忠美还款37.3万元。2013年4月11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宋王朝大酒店严总还款21.8万元。2013年5月18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14.7万元。2013年6月30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15.45万元。2013年7月7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宋王朝严总还款16000元。2013年7月10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5万元。2013年8月1日，被告通过pos机向原告ＸＸ芳账户转账5000元。2013年8月6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伍仟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通过pos机向原告ＸＸ芳账户转账10000元。2013年9月19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贰万元。2013年9月22日，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严忠美还款贰万元。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原告ＸＸ芳在被告宋王朝大酒店消费6540元，庭审中，原告ＸＸ芳表示同意在借款中予以扣除。原审原告ＸＸ芳诉称：2012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严忠美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13日，被告宋王朝大酒店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金鼎大酒店给付借款1500000元，被告金鼎大酒店出具收据一张。2012年12月9日，被告严忠美又手书借条一份，借条载明被告严忠美借到原告236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归还约100万元本金后拒绝偿还剩余部分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ＸＸ祥、严忠美、金鼎大酒店偿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2年9月1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被告宋王朝大酒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000元。原审被告金鼎大酒店辩称：1、原告诉请标的不实，因金鼎大酒店相关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不清楚，需双方对账目进行确认；2、金鼎大酒店因外欠债务近9000万元，至今未能营业，暂时无力偿还原告借款，如原告能同意双方协商，就制定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如不能协商一致，金鼎大酒店也已经向相关情况汇报政府，进行破产清算程序，本案将暂时中止审理。原审被告ＸＸ祥、严忠美、宋王朝大酒店辩称：原告所述标的严重不实，2012年9月3日的借款，原告实际支付1455000元，且被告已归还1233500元，原告在宋王朝大酒店处消费的6540元，现在仅欠214960元，对原告所述2012年12月1日借款，被告书写借条后，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对该笔起诉数额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ＸＸ芳主张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严忠美借款150万元，其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严忠美出具的收条，该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且被告严忠美签字的还款计划中也确认借款金额为150万元，被告虽辩称仅收到1455000元，未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被告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借款150万元，法院予以认可。原告ＸＸ芳主张被告严忠美借款236000元，其向法院提交被告严忠美出具的借条一份，被告严忠美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未表异议，但辩称未收到上述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严忠美应向原告ＸＸ芳偿还借款本金236000元。关于还款金额问题。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严忠美辩称已经还款1233500元，原告ＸＸ芳仅认可9张收条上合计还款金额1003500元。对中国农业银行9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12.5元的转账凭条、美美婚庆POS转账15000元系被告在9张收条之外另行还款不予认可，对于中国农业银行9万元的存款业务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12.5元的转账凭条及美美婚庆POS转账15000元是否为被告还款，法院认为：1、除了被告提供的存款业务回单、转账凭条、POS转账外，原告对被告的每笔还款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条，9张收条在还款形式上存在一致性；2、从还款时间上看，原告ＸＸ芳向被告出具9张收条的时间是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22日，存款业务回单及转账凭条发生的时间在原告出具第一张收条之前，POS机转账时间也在原告出具的收条之间，9张收条在出具的时间上具有连续性；3、从数额上看，原告在向被告出具的第一张收条上记载的数额为37.3万元，其数额大于存款业务回单、转账凭条中合计的数额21.5万，POS机转账数额小于POS转账后原告出具的收条上还款数额，在还款数额上符合逻辑；4、从还款方式上看，通常债务人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时，会要求债权人出具收条，本案中，被告严忠美认可其向原告ＸＸ芳的还款方式包括转账、现金、POS机还款，认可原告ＸＸ芳出具的大部分收条均是在收到被告转账、现金及POS机还款后出具的，辩称其向原告银行卡转账9元及汇款12.5万元忘记通知财务让ＸＸ芳出具收条，因该9万元及12.5万元系被告在借款后首次还款，且数额较大，被告上述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ＸＸ芳出具的第一张收条37.3万元是如何组成的，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ＸＸ芳每次出具收条时都将原始单据收回，综上，法院认为，原告ＸＸ芳关于中国农业银行9万元存款、中国建设银行12.5元转账、美美婚庆POS转账15000元不是被告还款的辩解更为合理，故法院认定被告宋王朝大酒店、严忠美、ＸＸ祥的实际还款金额为1003500元。同时扣除原告ＸＸ芳同意抵扣的6540元，被告宋王朝大酒店、严忠美、ＸＸ祥还应偿还原告ＸＸ芳借款本金48996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被告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法院认为，1、三被告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利息；2、原告ＸＸ芳提供的被告严忠美签字的还款计划中虽记载乙方（严忠美）于2012年12月21日前还甲方（ＸＸ芳）所有利息（每天千分之三），但该还款计划上“每天千分之三”有后添加的痕迹：3、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乙（借款方）于2012年9月13日一次性还本付息，但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借款利息，综上，故法院认定双方对15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故被告严忠美、ＸＸ祥、金鼎大酒店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被告宋王朝大酒店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故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律师费。原告ＸＸ芳主张律师费1000元，其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律师费，故原告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鼎大酒、ＸＸ祥、严忠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ＸＸ芳借款489960元及利息（以4899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律师费1000元；被告宋王朝大酒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告严忠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ＸＸ芳借款236000元及利息（以236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4年1月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Ｘ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严忠美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一审宣判后，严忠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陆续还款，其中既有上诉人本人还款，也有被上诉人去宋王朝大酒店会计处取款。被上诉人在宋王朝大酒店会计处取款是打收条，而上诉人本人还款的被上诉人未打收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4张还款凭证未予认可，判决上诉人重复还款，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2、对于上诉人单独出具的23.6万元借条，被上诉人未将钱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述的给付现金的情形未作审查，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3.6万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为259960元及利息；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23.6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ＸＸ芳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ＸＸ祥与宋王朝大酒店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到庭，证人陈述本案9张收条上所记载的款项都是其支付给被上诉人ＸＸ芳的，并提供本人记账明细本。上诉人质证称，证人从事会计工作实际经手还款且做详细记录，其证言是真实可信的，从证人陈述可以看出37.3万元大部分是转账的，有书证可查。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人的身份不清楚。2、即使证人身份属实，据证人自己所述，其已在宋王朝大酒店工作至今将近7年，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极弱，法庭不应予以采信。3、据证人所述，宋王朝大酒店的资金往来竟然有其他企业的pos进行支付，明显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ＸＸ祥同时代表宋王朝大酒店质证，对事实不是很清楚，质证意见无法表述。二审中，被上诉人ＸＸ芳到庭陈述，出借给上诉人的23.6万元是分4次借的，每次均是其丈夫华正方在无锡取款后送到淮安，由其本人送给上诉人严忠美。4次借款金额共计26.3万元，上诉人偿还了部分欠款后，出具了23.6万元欠条。上诉人不认可23.6万元借款的事实。同时质证称，对取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正方在无锡的取款与本案的借款交付没有任何关系，按照被上诉人ＸＸ芳陈述是华正方在无锡大额取现后，当天或次日将现金带回淮安，与常理不符。其次华正方在2012年10月17日无锡取现金4万元，按照被上诉人ＸＸ芳所说当天把钱送回淮安，次日华正方又在无锡取款，与常理不符，同时该四笔款项相加与23.6万元不符，该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ＸＸ芳有多笔还款，仅是对150万元的借款进行偿还，因此被上诉人ＸＸ芳对该笔借款事实的陈述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ＸＸ芳在一、二审中称所借150万元和23.6万元是现金出借，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ＸＸ芳汇款150万元的证据，故被上诉人ＸＸ芳所称二笔借款均为现金不是事实。对23.6万元，被上诉人ＸＸ芳称是其丈夫华正方4次在无锡取款后送到淮安，由被上诉人ＸＸ芳再送给上诉人，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ＸＸ芳完全可以让其丈夫通过银行汇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ＸＸ芳提供的4笔汇款金额为26.3万元，与23.6万元不吻合；被上诉人ＸＸ芳提供的有上诉人严忠美签字的还款计划中也未涉及到23.6万元，故被上诉人ＸＸ芳目前要求上诉人还款23.6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ＸＸ芳23.6万元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因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孙某系上诉人丈夫ＸＸ祥成立的宋王朝大酒店的会计，故证人孙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人孙某提供的记账本只是其单方记裁，无其它证据印证，故证人孙某证词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所出具给上诉人的9张收条中的时间，包含了上诉人所称的4笔还款时间，上诉人4笔还款最后一次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而此后被上诉人ＸＸ芳向上诉人出具了2张收条，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ＸＸ芳将争议的4笔还款出具收条，故对上诉人所称的4笔还款计23万元应从150万元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淮开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淮开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严忠美、原审被告金鼎大酒店、ＸＸ祥负担6960元，被上诉人ＸＸ芳负担4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上诉人严忠美负担3450元，被上诉人ＸＸ芳负担4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赵骏飞审判员 钱明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 立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