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0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元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钿，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心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蓝有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昭丽，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玉，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国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乐心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心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乐心旅行社向和平国旅邮寄于某、丁某、许某乙、李某、赵某等五人护照，委托和平国旅为该五名客户办理日本国签证。因和平国旅未将于某等五人护照及时返还，于某等五人委托律师于2015年9月21日向和平国旅发出律师函，要求和平国旅返还护照，同时，于某等五人向乐心旅行社追讨因签证延误造成的损失。2015年9月22日，乐心旅行社（乙方）与于某、丁某（甲方）签订《签证服务协议》，双方经友好协商，关于前往日本签证出现延误而产生的所有问题及乙方赔付甲方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达成如下协议，清单如下：酒店产生费用合计184元、机票产生费用合计6410元、护照重新办理费用合计600元，总计7194元。乙方于2015年9月22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上述费用，甲方在收到款项后不能以任何理由再追究乙方任何责任。2015年9月30日，乐心旅行社与许某签订同样的《签证服务协议》，乐心旅行社赔偿许某因日本签证延误而产生的门票费用和护照重新办理费用共计2441.10元。乐心旅行社同样与李某、赵某签订《签证服务协议》，赔偿两人机票、酒店、门票等损失共计9807.51元。2015年9月22日，乐心旅行社通过支付宝向于某和丁某支付了赔偿款7194元。2015年9月29日和30日，乐心旅行社通过银行转账，向许某赔偿了2442元，向李某和赵某赔偿9005元。乐心旅行社共赔偿于某等五人18641元。另外，2015年8月26日，乐心旅行社通过其员工李某向和平国旅转账50000元，摘要为：袁某日本保证金，回国5个工作日退保证金。2015年9月1日，和平国旅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担保金（日本旅游个人签证）50000元。收据下方注明：此收据在销签完成，押金退回原账户后自动作废。2015年9月25日，和平国旅旅游签证部出具销签凭证，确认袁某日本旅游签证销签记录已经完成，但和平国旅其后未将50000元退回。2015年10月30日，袁某向乐心旅行社出具确认授权书，确认50000元保证金是由乐心旅行社垫付，并授权该50000元保证金由乐心旅行社向和平国旅追讨。乐心旅行社向和平国旅追讨上述赔偿款和保证金未果，遂提起案件诉讼。
在庭审过程中，乐心旅行社称是通过案外人廖某与和平国旅联系办理日本国签证事宜。和平国旅称于某等五人的护照已经退还给廖某，但没有证据证实。乐心旅行社员工李某乙出庭作证，证实袁某50000元的日本签证保证金是乐心旅行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给和平国旅，在转账单上有备注是袁某乙日本保证金。
乐心旅行社原审诉讼请求：1.和平国旅返还乐心旅行社垫付的客户袁某甲日本签证保证金50000元；2.和平国旅返还乐心旅行社五名客户护照并向乐心旅行社支付因其扣押乐心旅行社五名客户护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640.1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和平国旅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乐心旅行社与和平国旅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乐心旅行社提交的证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乐心旅行社与和平国旅之间存在办理日本国签证服务的合同关系。乐心旅行社将其客户于某等五人的护照交给和平国旅，委托其办理日本国签证，和平国旅办理签证后应及时将护照返还乐心旅行社。和平国旅在案件中无故扣留乐心旅行社客户于某等五人的护照，导致乐心旅行社向该五人赔偿机票、酒店、门票等损失共计18641元。和平国旅作为专门从事旅游业的公司，应能预见到其扣留护照的行为将会给乐心旅行社的客户造成机票、酒店、门票等损失。和平国旅如认为其与乐心旅行社或者案外人廖某之间存在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扣留客户护照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和平国旅承担。因此，乐心旅行社要求和平国旅返还于某等五人的护照并赔偿经济损失18640.1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和平国旅辩称其已将于某等五人的护照退给廖某，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袁某的日本签证保证金50000元，袁某确认是由乐心旅行社垫付，实际亦是由乐心旅行社的员工划给和平国旅，和平国旅在收据中承诺在销签完成后退回原账户。2015年9月25日，和平国旅确认袁某日本旅游签证销签已完成，和平国旅应及时退回保证金50000元。和平国旅辩称不知道该50000元保证金是对应哪个客户，但转账凭证上已注明是袁某的日本保证金，和平国旅的该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心旅行社要求和平国旅退还保证金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和平国旅辩称案件是其与案外人廖某之间的纠纷，与乐心旅行社无关，但和平国旅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对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和平国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心旅行社退还保证金50000元；二、和平国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于某、丁某、许某、李某、赵某等五人的护照返还给乐心旅行社，并赔偿乐心旅行社经济损失18640.1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和平国旅负担。
判后，上诉人和平国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和平国旅与乐心旅行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和平国旅是根据廖某的委托进行了涉案六人的护照签证事宜，与乐心旅行社之间从未接触，对于该事实，乐心旅行社在原审过程中也承认其是委托廖某办理涉案签证事宜，而廖某再联系和平国旅办理该签证事宜。故乐心旅行社实际上是与廖某存在合同关系。乐心旅行社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只证明涉案六人的签证事宜是由和平国旅进行办理，无法证明和平国旅与乐心旅行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廖某联系和平国旅，委托和平国旅办理涉案签证事宜，和平国旅要求其提供袁某的50000元保证金，廖某便通过李某乙向和平国旅汇款50000元，并通知和平国旅收取款项。和平国旅一直是与廖某联系，未接受乐心旅行社的委托。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乐心旅行社如要收回签证保证金50000元，应当向廖某要求退还，而非要求和平国旅退还。（二）和平国旅已按约定返还丁某、许某、于某、赵某、李某五人的护照。因旅游行业的通常做法，收取护照后均没有出具收据，故和平国旅虽已将护照返还，但对方并未向和平国旅出具收据，和平国旅收到委托人交来办理签证的护照时，也没有向其出具收据。乐心旅行社所称因五人无法正常出行所造成的损失与和平国旅无关，和平国旅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针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我方认为护照属于带有身份属性的物品，首先，和平国旅没有扣留该五个客户的护照，无法返还，退一步讲，即使和平国旅因工作失误没有退还该五个客户的护照，也应重新办理护照，且乐心旅行社一审提交的证据其与该五个客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费用里面均包含护照补办费用，这些费用已包含该五个客户的补办护照费用，和平国旅无法退还护照，故请求二审改判和平国旅无需退还该五个客户的护照。
综上，和平国旅上诉请求为：l.撤销原审判决的全部内容并依法改判和平国旅无需向乐心旅行社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由乐心旅行社承担。
被上诉人乐心旅行社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在尊重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基础上，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廖某只是一个牵线人，委托日本签证及关联事项都是乐心旅行社的员工李某乙与和平国旅直接沟通联系并完成的。从2015年8月18日乐心旅行社通过顺丰快递将涉案五个客户护照邮寄给和平国旅，和平国旅至今没有返还该五个客户的护照。（二）2015年8月28日和平国旅要求乐心旅行社提供客户袁某的签证保证金50000元，乐心旅行社当日委托员工李某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向和平国旅转账50000元，且单据上清楚注明是袁某日本签证保证金，2015年9月25日袁某日本旅游归国后进行了旅游销签记录。和平国旅答应在五个工作日退还保证金，且该证据上有和平国旅的盖章，但该款项至今没有退还。（三）和平国旅不返还乐心旅行社五个客户的护照，导致该五个客户预计2015年10月初的日本旅游无法进行，使得该五个客户产生了预订的门票、酒店、机票等费用共计18640.10元的损失，针对上述事实该五个客户曾于2015年9月21日委托律师向和平国旅发出律师函，但和平国旅拒绝履行返还义务，给乐心旅行社客户造成不应有的损失。（四）现乐心旅行社五个客户的损失，乐心旅行社与该五个客户达成协议且于2015年9月22日、2015年9月29日履行了赔付义务。由于和平国旅的原因导致乐心旅行社产生了上述赔付，该责任应由和平国旅承担。（五）和平国旅声称说已返还五个客户的护照是空口无凭，没有事实根据，和平国旅是专业化旅行社，深知自己的业务规范，以没有开具收据为由来推托自己的责任，拒不承担由自己无理造成的不利后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和平国旅向本院提交证据：1.和平国旅NO.0048179内部专用收据记账联，有原件，证明收据下方没有乐心旅行社所称“返还押金”。2.丁某、许某乙、于某、赵某、李某出具给和平国旅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有原件，担保人处签名的是廖某，日期2015年9月4日。证明和平国旅已退还护照给该上述五位客户，因为按通常做法，只有退还了护照给客户以后，客户才会作出不可撤销担保书。被上诉人乐心旅行社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乐心旅行社持有的是和平国旅提供的及盖有其公章的收据。乐心旅行社还提交了袁某日本旅游销签凭证记录，上面也有和平国旅的盖章，那足以反驳和平国旅的该证据。2.证据2，不认可《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担保书没有客户本人签名，不符合规范，不应由廖某代签名。
此外，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乐心旅行社向本院提交证据：1.许某、于某、丁某、赵某、李某等五名客户，赴日本旅游产生的预订机票、酒店、观光门票、电话手机上网卡的网上单据。因为，现在赴国外旅游，都是在网上预订。所以预订的机票、酒店、观光门票、电话手机上网卡等，都可在网上的订单号查询；2.上述五名客户的签证费，乐心旅行社已退赔。按照签证服务协议，在产生费用中扣除签证费，李某甲原、赵某朦赔付费用是：10414.97-1410=9005元。许某的费用是：3279.102-838=2441.102元；3.关于办理护照的费用产生不一致的情况说明：由于户口所在的地区不同，因此产生的费用有所不同。上诉人和平国旅发表质证意见称：该部分证据已经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举证期限，也超过了法院当庭指定的举证期限，依法应当不予采纳。1.于某、丁某的机票订单。该证据均为截图图片，并非合法有效的票据凭证(如机票、发票等)。对于截图的证据，是极易进行制作、修改的，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万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体现其订的机票是否出票完成，同时也没有相应付费成功的凭证。如乐心旅行社及相应当事人确实购买了机票并出票，应当持有相应的机票或发票，即使办理退票，也会有相关凭证，而非以截图图片作为证据进行证明。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李某、赵某朦的相应证据。该部分证据均为截图图片，并非合法有效的票据凭证(如机票、发票等)。对于截图的证据，是极易进行制作、修改的，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如乐心旅行社及相应当事人确实购买了机票并出票，应当持有相应的机票或发票，即使办理退票，也会有相关凭证，而非以截图图片作为证据进行证明。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酒店订单，乐心旅行社提交的均为电子酒店订单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相应付款凭证。订单上并未体现乐心旅行社所主张的赔付金额，乐心旅行社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可证明其支付了赔付金额或退款手续费。其中，10.3-4酒店订单中的取消政策中也写明“当地时间2015-10-0223:59之前可以免费取消或更改”。如乐心旅行社及相关当事人因此遭受酒店损失，应当有取得合法有效的付款凭证，而非以截图图片作为证据进行证明。对于机票订单，该证据均为截图图片，并非合法有效的票据凭证(如机票、发票等)。对于截图的证据，是极易进行制作、修改的，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万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体现其订的机票是否出票完成，同时也没有相应付费成功的凭证。如乐心旅行社及相应当事人确实购买了机票并出票，应当持有相应的机票或发票，即使办理退票，也会有相关凭证，而非以截图图片作为证据进行证明。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达摩电话卡4张，吉卜力美术馆门票2张，藤子不卜二雄馆门票2张，2人签证费。该几项乐心旅行社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对于“行程金额汇总”中的小截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如乐心旅行社及相应当事人有购买电话卡、门票，应当取得了实际电话卡及门票，但乐心旅行社并未提交。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另外，乐心旅行社提交的证据中有签证费一项，而乐心旅行社又主张和平国旅扣留相关当事人的护照，如护照被和平国旅扣留，相应当事人又如何办理签证呢?根据乐心旅行社提交的该证据可看出，和平国旅已经将相应护照返还给乐心旅行社及相应的当事人了。而签证费也不应由和平国旅进行支付。3．许某相应的证据。对于乐心旅行社所提交的许某乙的费用的证据，该部分证据均为照片打印件及截图图片。对于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票据，请求法院核对原件，如乐心旅行社未提供原件，对该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票据上所体现的票面金额与乐心旅行社所主张的金额不同，应当以票面金额进行计算。即使该票据为真实，也无法证明该票据为相关当事人所购买。其余补办护照费用及签注办理费用均为乐心旅行社及相应当事人所主张，并未提交任何相关凭证，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乐心旅行社本次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所列各项机票、酒店服务、门票等，乐心旅行社均无提交真实有效的付款凭证(机票、门票、发票等)，而仅以截图图片作为证据进行证明，对该部分截图证据及乐心旅行社自行制作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乐心旅行社（乙方）与于某、丁某（甲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签证服务协议》还约定：护照现扣留在和平国旅签证中心，双方约定，2015年10月22日前把护照取出来后乐心旅行社邮寄回去给于某、丁某，上述赔偿办理护照的款项陆佰元，于某、丁某承诺全额退给乐心旅行社，否则护照重新办理费用不予退还。2.乐心旅行社与许某乙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签证服务协议》还约定：护照现扣留在和平国旅签证中心，双方约定，2015年10月23日前把护照取出来后乐心旅行社邮寄回去给许某乙，上述赔偿办理护照的款项肆佰贰拾元，许某乙承诺全额退给乐心旅行社，否则护照重新办理费用不予退还。3.乐心旅行社与李某甲原、赵某朦签订的《签证服务协议》也约定：若有出现如下情况之一，则履行赔偿程序：a.李某甲原、赵某朦护照丢失，则启动该赔偿程序，乐心旅行社赔偿等。
再查：乐心旅行社原审时提供的证据8顺丰速运邮寄底单显示，寄件公司“深圳乐心旅行社”，联络人“廖某”等。乐心旅行社提供该证据主张其邮寄丁某、许某、于某、赵某、李某五人护照至和平国旅的邮寄底单。和平国旅对该证据质证称其已于2015年10月16日将上述该五人护照还给廖某。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和平国旅与乐心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和平国旅是否已向乐心旅行社返还丁某、许某、于某、赵某、李某的护照问题；3.和平国旅是否应向乐心旅行社退还保证金50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和平国旅与乐心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和平国旅作为专门从事旅游业的公司，应当熟知旅行社间相互委托办理旅游签证等事宜的行业惯例，且乐心旅行社提供的邮寄底单上明确记载寄件公司就是乐心旅行社，廖某仅为联络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和平国旅对丁某、许某乙、于某、赵某、李某签证事宜的委托人是乐心旅行社的事实是明知的。和平国旅否认与乐心旅行社成立委托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乐心旅行社与和平国旅之间成立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二，和平国旅是否已向乐心旅行社返还丁某、许某、于某、赵某、李某原的护照。对此，和平国旅二审提供了不可撤销担保书，拟证明其已退还上述护照，并称只有退还了护照给客户以后，客户才会作出不可撤销担保书。对此，本院认为，和平国旅主张只有退还护照给客户，客户才会做出不可撤销担保书，但对于其主张的该行业习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乐心旅行社对和平国旅已退还护照的事实不予确认，而和平国旅又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护照的事实，故对和平国旅关于其已退还护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乐心旅行社将其客户于某等五人的护照邮寄给和平国旅，委托其办理日本国签证，和平国旅无故扣留乐心旅行社客户于某等五人的护照，导致乐心旅行社向该五人赔偿机票、酒店、门票等损失，该损失应由和平国旅全额承担。关于和平国旅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乐心旅行社就和平国旅扣押其客户护照已与客户签订书面赔偿协议，并已根据协议实际支付了赔偿款，二审期间乐心旅行社还提供了赔偿依据，因此，乐心旅行社要求和平国旅赔偿经济损失18640.1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和平国旅主张乐心旅行社已向客户赔偿了补办签证的费用，无需返还护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判令和平国旅返还于某等五人的护照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和平国旅向本院申请向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丁某、许某乙、于某、赵某、李某五人于2015年8月至今的出入境记录，因护照可以补办，该调查申请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和平国旅该申请不予接纳。
对于争议焦点三，因乐心旅行社代袁某向和平国旅垫付其日本签证保证金50000元，且袁某对此予以确认，而和平国旅在NO.0048179收据中承诺并盖章，销签完成后保证金押金退回原账户，并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加盖其公章的确认袁某日本旅游签证销签已完成的凭证，但现仍未返还押金，故原审法院判令和平国旅退回保证金50000元给乐心旅行社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和平国旅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