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江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
辩护人夏启杰，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4）第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夏启杰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证据，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于2003年部队转业到双流县人民法院工作，于2008年被任命为法官助理。2006-2010年到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任成都市武侯区金花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花信用社）、李某、张某林等债权人申请执行黄某全、张某群、黄金皮鞋厂的债务纠纷及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簇桥分社（以下简称簇桥信用社）等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系列案的执行员。
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王某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于2009年12月24日报经领导审批执行的分配方案中，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金花信用社应当受偿5175217元，簇桥信用社根据分配方案应当分配3449912元。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在明知上述分配方案的情况下，于2009年12月11日告知金花信用社其分配金额为500万元，簇桥信用社实际执行3156000元。2009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告知何某茂等四名一般债权人其分配金额，与分配方案一致，但故意隐瞒了实际执行中金花、簇桥二信用社少受偿175217、293912元（共469129元）的事实。同时，在分配方案优先债权金额计算过程中，有50000元未计入一般债权分配金额。张某林申请执行标的共计2694462元，应当分配1597193元优先债权及68030的一般债权，被告人王某于2009年12月25日支付给张某林的委托人刘某1597193元，又于2010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某407159元，并支付现金190551元。
另，该执行案于2009年12月29日结案。截止审查起诉阶段，被执行人黄某全、张某群名下仍没有可供再执行的财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王某的执行行为造成张某林多受偿529680元，其他一般债权人损失445735元，其中债权人为个人的损失为402123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辩称：1、在执行该案时执行程序合法，没有出现滥用职权的情况，分配债权有差错是因领导指使，存在工作失误；2、未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张某林多受偿部份可以依法追回。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与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均无利益关系，无滥用职权的犯罪动机，在执行时均严格按照法院规定的流程办理，支款报告等均有各级领导签字确认，且无当事人提出异议；2、金花信用社和簇桥信用社放弃部分利息的行为是自愿的民事行为，一般债权人均按分配方案执行受偿，未有损失，张某林多受偿部份可以依法追回，故未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03年从部队转业到双流县人民法院工作，2006-2010年在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2008年被任命为法官助理。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王某负责成都市武侯区金花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金花信用社）、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簇桥分社（以下简称簇桥信用社）、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高新支行）、张某林等十多名债权人申请执行黄某全、张某群、黄金皮鞋厂债务纠纷系列案的执行工作。
在上述执行案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花信用社是全额
受偿的优先债权人，簇桥信用社、高新支行、张某林系有部份
抵押债权的优先债权人，其他人均系一般债权人。被告人王某于2009年12月14日将各债权人的债权数据报送当时的执行局副局长彭某剑审批，同月16日报送了四名优先债权人申请的执行标的本金及其他费用的报告。彭某剑根据被告人王某提供的数据，制定了详细的分配方案，多次修改后于同月24日最后发送给被告人王某的书记员张某。方案中确定金花信用社应当受偿5175217元，簇桥信用社应当受偿3263912元（已自愿放弃一般债权100588元）。但被告人王某及彭某剑在2009年12月11日即告知金花信用社的分配金额为500万元，簇桥信用社被告知（时间不详）分配金额为3156000元，二信用社均未对少受偿部份提出异议。2009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某填写了支款报告，经执行局局长、分管院长、院长签字后，将告知时确定的执行款支付给金花、簇桥信用社。2009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告知何某茂等四名一般债权人的分配方案及金额，均按6.2%的比例受偿，与分配方案一致，没有告知金花、簇桥二信用社少受偿共计469129元的情况。另外，彭某剑在计算分配方案时，有50000元未计入一般债权金额来分配。张某林申请执行标的共计2694462元，应当分配1597193元优先债权及68030元的一般债权，共计1665223元。被告人王某于2009年12月25日，支付给张某林的委托人刘某1597193元的优先债权，又于2010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某407159元，支付现金190551元，多支付给张某林529680元。其他一般债权人均按6.2%的比例受偿。
该执行案于2009年12月29日内部结案。截止2014年4月29日检察机关立案时止，被执行人黄某全、张某群名下没有可供再执行的财产，张某林多受偿部份亦未追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四条“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权、担保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人王某的执行行为造成张某林多受偿529680元，有445735元（扣除张某林应受偿的部分）未分配给其他的一般债权人，造成债权人为个人（扣除单位应受偿的部分）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0212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挡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11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收到王某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的案件线索后，组织侦查人员对该线索进行了初查，通过调阅执行卷宗，发现王某在执行过程中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于2014年3月28日电话通知王某到锦江检察院接受询问，2014年4月29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某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人民法院补充干部审批表，四川高院任免批复，成都中院同意任命通知，王某干部履历表，证实王某系成都市双流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被任命为书记员、法官助理。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组织法》第四十条：地方各级人民法院设执行员，办理民事案件判决和裁定的执行，办理刑事案件判决和裁定中关于财产部分的执行事项；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8）双流执字第1015号、-1、-3、-4号共四份，证实该案执行员系被告人王某。
4、关于以成都市武侯区黄金皮鞋厂等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执行情况及分配方案的报告（2009.12.24彭某剑阅），证实分配方案中，部份债权人的受偿金额为：金花信用社5175217元，高新支行11312700（优先）＋42252（一般）=11354952元，簇桥信用社3263912元（自愿放弃未受偿的一般债权100588元），张某林1597193＋68030=1665223元
（另有50000在计算过程中未计入分配金额）
5、付某（金花信用社的代理人）的询问笔录。时间2009.12.11，询问人彭某剑、王某，记录人张某。告知付某金花信用社受偿500万元（分配方案为5175217元）。
6、廖某某（何某茂、李某新、曾某新、陈某中的代理人）的询问笔录。时间2009.12.29，询问人彭某剑、王某，记录人张某。告知廖某某所代理的何某茂、李某新、曾某新、陈某中作为一般债权人按6.2%比例的受偿金额（与分配方案相同）。
7、财务支款报告。簇桥信用社3156000（2009.12.25）
，成都银行高新支行11489876（2009.12.25），金花信用社198000（2009.12.24），金花信用社5000000（2009.12.25），簇桥信用社3156000（2009.12.25），刘某1597193（2009.12.25），刘某407159（2010.1.12），证实上述各债权人所得的款项，并证实支款报告上均有执行局局长、分管副院长、院长的审核签名。
8、双流县人民法院转账凭证，各债权人收到执行款后所出具的收条、收据等，证实各债权人根据财务支款报告已领到钱款。
9、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卷首页，显示该执行案为强制执行，尚未执行完毕。
10、双流法院内部邮件系统数据材料。显示涉及本案的债权人标的表格、分配方案的报批、修改情况。2009年12月14日王某向彭某剑发送债权人标的表格。12月16日王某向彭某剑发送分配方案，但是内容只有案件基本情况，没有分配情况。12月18日彭某剑将修改后的分配方案送给王某的书记员张某，但内容与最终定稿不同。通过彭某剑和张某多次的往来邮件，在12月24日彭某剑最终阅读了分配方案，并将方案发送给张某。
11、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函，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双流县人民法院关于整体处置成都市武侯区黄金皮鞋厂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函，武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和参与分配的情况及被执行财产评估的情况。
12、被执行人黄某全、张某群的平安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银行、华夏银行、德阳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成都市房产信息档案馆查询结果，证实黄某全、张某群个人及其名下公司均无存款和有效房产登记信息。
13、成都市黄金鞋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固定资产出资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成都黄金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设立登记申请表，股东名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证实公司为亏损。
14、成都鑫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设立登记申请表，股东名录，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1、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证明被执行人黄某全、张某群名下现没有可执行的财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金花信用社的代理人）的证言：金花信用社最后执行到了债权500万，本金全部收回，还收了40万左右的利息，只有十几万的利息没有收回。关于分配方案王某法官给我做过询问笔录，当时就说的金花信用社分500万，我们没有提出异议。
2、证人饶某某（簇桥信用社的代理人）的证言：簇桥信用社的案子自移送到双流县法院只有六天时间，我方律师只跟双流县法院接触了一次，一名法官告知我们只能分3156000元，我们没有提出异议，因为比较信任法院。
3、证人毛某某（高新支行代理人）的证言证实：王某法官通知我到法院做过分配方案的询问笔录，还专门开了分配协调会，在协调会上我们提出了意见，要求按照优先抵押权全额受偿，法院说申请人多，有的自然人家庭条件不好，为了维护稳定，要让我们银行做点让步。我们银行本金全部收回，利息有六十几万没有足额受偿。最终执行了11379876元。
4、证人张某林的证言证实：08年7月的时候，黄某全向我借250万元，借期一个月，当天就去房管局办理了黄金皮鞋厂的房屋抵押担保登记，借期满后我向武侯法院起诉，后转到双流法院进行执行，我全权委托给刘某办理。现在说我多分了40余万元，我不愿意退还，我自己的债权本金都还没有完全清偿。
5、证人刘某（张某林的代理人）的证言：双流法院承认张某林对黄金皮鞋厂的5楼厂房拥有抵押权债权可以优先受偿。执行标的本金25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269万多。双流县法院的王某法官说要分钱了通知我去他办公室，给我说过分配的方案。张某林的债权最终执行回来了219万多案款。还有50万左右没有收回来。分配方案当时是拿给我们看过了的。法院分的钱超出了一般债权比例6.2%，对于为什么这样分配我不清楚，我和执行法官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
6、证人廖某某（何某茂、李某新、曾某新、陈某中的代理人）的证言证实：分配方案王某叫我看过，我没有提异议，只是口头问过怎么我代理的四个人这么少，王某拿了一份分配金额的表单给我，说前面的几家银行都有优先受偿权，我就没问了。2010年1月份去领的执行款。我不知道有其他债权人放弃了部分债权，我认为这部分款应该作为一般债权参与分配，否则就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代理过几个人，当事人通知过我去过一次双流法院，帮他们看了一下执行财产的分配方案（现在不确定了），是否提出异议现在记不得了。
8、证人何某某（时任双流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执行案款的分配是先由案件执行的承办人写出分配方案，然后报分管副局长审核，如果案情重大再提交执行局的局务会进行集体讨论，然后按照局务会决定的分配方案执行分配。黄金皮鞋厂被申请执行一案我们局里面应该是开局务会讨论过，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局务会有局长、副局长和承办人自己参加，要作记录，由承办人王某保管，最终要将会议记录装进执行卷。我不敢肯定是这个分配方案，但是分配方案我们局务会讨论确定过后要向债权人进行告知，债权人如果没有提出异议，那么该方案就是最终执行的方案。多分给张某林40万和19万的情况我不清楚，王某也没有跟我说过。财务支款报告执行局长一栏是我签的字，因平时要签的东西太多了，记不清。
9、证人彭某剑（时任双流法院执行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是一个组，是分管王某的执行局副局长，负责指导王某办案。黄金皮鞋厂的案子是由承办人王某写出分配方案，然后报给我，我帮他把关审查和修改分配方案，然后报局务会讨论通过的。当时是通过网上系统发给我审查修改的，承办人也有可能将材料交给书记员进行装订。具体情况现在记不清，应该执行的就是这个分配方案。对于多支付给张某林40多万元和19万元这件事情，我不知情，王某没有向我汇报过。我不知道和分配方案有差异的事情有没有上报局务会讨论过，我没有在支款报告上签过字，不认识张某林，也没有给王某打过招呼。
10、证人刘某玲（时任双流法院执行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我在2009年任双流法院执行局副局长，只分管执行裁定，不负责具体执行。局务会的记录是承办人和局长安排的书记员或内勤来记的，承办人的记录由他自己保管，内勤的记录由内勤保管。告知当事人的方案是最终定板的方案，承办人个人是没有权力去调整分配方案的。我记不清楚黄金皮鞋厂被执行案的分配方案是否进行过局务会讨论，一是由于我可能缺席会议，二是因为王某和我不在一组，对他的案子没有在意。
11、证人洪某（时任双流法院执行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成都黄金皮鞋厂被执行案按规定应该进行局务会讨论，但我记不清楚是否参加过。局务会的记录是承办人和局长安排的内勤来记的，参会人员都要签字，承办人的记录由他自己保管，确定的方案要装入执行副卷中。局务会的分配方案要告知当事人，如果没有异议就是最终分配方案。方案确定后，承办人必须按方案执行，承办人没有权利对分配方案进行调整。
12、证人张某（时任该案书记员）的证言证实：我只记得本案在执行中是专门制定了分配方案的，我还负责起草了分配方案中的一些案件基本情况，分配方案中关于具体如何分配都是承办人和领导在定。我不能确定12月24日的分配方案是最后方案，但是这个报告中的分配方案是领导改好了之后发给我叫我打印的，如果该分配方案与告知申请执行人的笔录中的分配方案一致的话，这个报告中的分配方案就是最终执行的分配方案。该案进行了告知，告知笔录是我在进行记录，当时彭某剑和王某在场，但是这个案子告知完没有，我不清楚，我只负责记录，承办人在负责通知申请执行人。分配方案在告知申请执行人之后一般不会修改，除非有人提出异议由执行局进行讨论进行修改，但是我记得这个案子没有人提出异议。
13、证人黄某全（被执行人）的证言证实：从1987年至今我和爱人创办了黄金鞋业有限公司、武侯区黄金皮鞋厂、成都黄金实业有限公司、四川鑫攀文化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等，现在还存在的只有黄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武侯区黄金皮鞋厂，但只是营业执照还存在，没有实际运作。2008年由于我们和李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某向双流县法院申请查封和强制执行武侯区黄金皮鞋厂，后来一些银行（簇桥信用社、金花信用社等）和其他债权人也申请了强制执行，由双流县法院一并执行。双流县法院执行局将我们名下及公司名下的资金账户冻结，2009年的时候把我们名下位于武侯区武侯大道283号的黄金皮鞋厂厂房进行了拍卖。由于我们一直没有参与过执行程序也没有人通知我们参与，所以对于执行过程中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直到2009年年底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的厂房被拍卖了，后来我们就一直在申诉。
我和我爱人现租住在武侯区董家湾北街，我们名下均没有房产、基金、股票等财产。
四、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这个分配方案是我根据案件情况写出基本情况的草案，再通过我们网上公文系统发给彭某剑，由彭某剑进行审核修改，最后报局务会讨论决定的。何某某局长，彭某剑、刘某玲、洪某三个副局长，我和内勤也要参加。本案做了讨论记录的，一般是由内勤在保管，但是现在找不到了。决定的分配方案要依法告知债权人，我们要专门做询问笔录，期限内没有债权人向我们提出分配方案的异议。12月24日的分配方案是否是最终方案我记不清楚了，最终确定下来要上局务会讨论，向各债权人告知，如果报告中的分配方案与告知笔录一致那就是最终执行的方案。彭某剑当时给我说是簇桥信用社放弃了一部分债权，而张某林有抵押权，叫我把钱给张某林多分点，我就把钱分给了张某林。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作为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滥用职权，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造成个人直接损失1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答复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某在执行该案时执行程序是否合法，有无滥用职权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作为本案的执行员，违反了法定程序，在分配方案未向部分债权人送达，即已经进行了部分分配，同时明知有部分款项应当用于一般债权人按比例分配，而故意将该部分款项全部分配给张某林，造成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受损，具有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的行为。王某辩称分配不公是因领导指使，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是否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损失能成为渎职犯罪中的经济损失，对债务人是否具有履行能力，应当着重审查诉讼时的现实经济状况，虽然债权存在，但已无法实现的，可以认定造成了经济损失。现有证据证实被执行人名下没有可供再执行的财产，张某林多受偿部份亦未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规定“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在检察机关立案时，债权人为个人的共有402123元的经济损失未追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为了保护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第三十七之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川
人民陪审员 谢春荣
人民陪审员 张 瑾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 杰
杜茂金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
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