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1852号1幢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91296004。法定代表人：赵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格唯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4-9（重庆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9261641P。法定代表人：王茂群，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越，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雨，女，汉族，1979年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越，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祎，女，汉族，1980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越，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格唯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尊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唐明望，被上诉人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展期借款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印章系被上诉人偷盖形成，该《展期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借款本金出现错误，其中也没有利息及后续还款利率的约定，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内容自相矛盾，与常理严重不符，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不能仅根据印章的真实性推定该合同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举示的《印章使用申请签字表》虽然系照片，但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张晶、邹学勇等证人证言综合审查判断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在本案中可能知晓案件情况的主要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高管等人，已从上诉人离职的员工张晶、陈俊良亦到庭作证，一审法院均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所有证人证言，违反了证据审查和认定规则；3.一审法院认定《展期借款合同》形成了新债务、旧债务已经消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展期借款合同》本身确定了借款本金，而以股抵债条款仅为担保条款，故所谓旧债务并未消灭，且该条款为流质条款，其约定无效。同时，《展期借款合同》中有关股权变价款抵债的方式并无先后顺序的约定，所谓的新债务亦无法顺利主张。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接受无效的《展期借款合同》，其释明也是完全错误的。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辩称，《展期借款合同》实际是各方当事人对原有债务在履行期届满后进行结算并对结算金额的后续履行方式作出的约定，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否认该合同实际是因为股权价值发生变化，其意图转嫁股权价值下跌的商业风险，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尊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唯斯公司返还借款1840万元；2.判令格唯斯公司支付期内利息74.69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本金54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1日起；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3日起；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7日起，以上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清时止）；3.判令彭小雨、李文祎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尊华公司与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签订0047号借款协议，双方主要约定：格唯斯公司向尊华公司借款5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月利率1.5%，格唯斯公司未按期返还借款，应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3‰标准向尊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彭小雨、李文祎为上述借款向尊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014年10月10日，尊华公司与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签订0048号借款协议，双方主要约定：格唯斯公司向尊华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月利率1.5%，格唯斯公司未按期返还借款，应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3‰标准向尊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彭小雨、李文祎为上述借款向尊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014年11月，尊华公司与格唯斯公司、彭小雨签订0052号借款协议，双方主要约定：格唯斯公司向尊华公司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月利率1.5%，格唯斯公司未按期返还借款，应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3‰标准向尊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彭小雨为上述借款向尊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尊华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1月27日向格唯斯公司转账提供0047、0048、0052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550万元、600万元、700万元。2015年1月31日，格唯斯公司返还0047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10万元。格唯斯公司已支付0047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利息27.51万元、0048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利息33.31万元、0052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利息30.63万元。2015年10月，以尊华公司为出借人，格唯斯公司为借款人，彭小雨、李文祎为原担保人签订《展期合同》，各方主要约定：1.0031、0047、0048、0052号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原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展期至2016年6月16日，上述借款本金余额为184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原借款协议失效；3.在保证担保方式下，原担保人不再继续为原借款协议与该笔展期借款提供保证；4.若借款展期后仍不能偿还，借款人、原担保人仅需以其持有的同谊公司2.86%股权为限抵偿出借人，或者拍卖、变卖、转让等方式所得价款偿还出借人，借款人、原担保人完成上述行为后，本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债务了结。一审法院另查明，同谊公司注册资本7亿元，格唯斯公司、李文祎分别持有同谊公司1.43%股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尊华公司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尊华公司与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签订的《展期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展期合同》，彭小雨、李文祎对诉争借款的保证责任业已免除。《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到期仍未清偿的，格唯斯公司、李文祎以其持有的同谊公司股权或股权变价款抵偿债务。上述约定实质为特定条件下成立新债务并消灭旧债务的“债之更改”，即借款展期到期后仍未清偿的，格唯斯公司返还借款的“旧债务”消灭，尊华公司作为债权人得请求格唯斯公司、李文祎履行以股权或股权变价款抵债的“新债务”。因《展期合同》对债务数额已经确定，且格唯斯公司在借款展期到期后仍未清偿，《展期合同》约定的“新债务”亦不存在无效、被撤销或不能履行的情形，故尊华公司应按《展期合同》约定的“新债务”主张债权。尊华公司要求格唯斯公司、彭小雨、李文祎还本付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80元，由尊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所举示的《印章使用申请签字表》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即便该《印章使用申请签字表》真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李文祎使用上诉人公章在其持有的多份资料上进行盖印，证人并未明确陈述李文祎在本案《展期借款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仅能说明其公司管理存在混乱，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展期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的公章系李文祎偷盖形成。其次，《展期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本金的结算不仅包括涉案三份借款协议，另包括编号为0031的借款协议，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编号为0031的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发放及还款情况，不能说明《展期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借款本金余额存在错误。同时，《展期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的相关的后期还款利率标准并不当然构成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该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人、原担保人仅需以其持有的同谊公司2.86%股权为限抵偿出借人，或者拍卖、变卖、转让等方式所得价款偿还出借人”的条款内容并未约定债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直接取得质物的所有权。现各方当事人已就原债务的履行达成了新的合意，故上诉人应以《展期借款合同》的约定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的释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80元，由上诉人重庆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向川代理审判员  钟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