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
负责人：田村俊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小宁，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钰歆，女，汉族，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天津市北辰区。
委托代理人：万建华，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负责人：温文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良，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郑兵员，男，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红安县。
委托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钰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郑兵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1月5日8时20分，郑兵员驾驶粤C／822**（外）号轿车，沿九洲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兰埔路段时，与由北往南方向横过九洲大道的行人宁钰歆发生碰撞，造成宁钰歆重伤的交通事故。经珠海交警拱北大队作出（2009）第0019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钰歆与郑兵员负事故同等责任。郑兵员是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当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宁钰歆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09年11月25日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2010年4月28日出院。随后，宁钰歆又分别于2010年8月1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lO月2日三次入院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共19天，出院医嘱全休共180天。其中，宁钰歆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于2010年4月28日出院的医嘱为：住院期间2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另外，2010年8月13日出院的医嘱为：住院期间1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事故发生后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为宁钰歆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1703.3元、支付宁钰歆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天期间医院的护理费1890元、垫付转院救护车费2000元，均有票据为证。宁钰歆自行垫付医疗费131660.55元，有发票为证。另外，宁钰歆还提出支付陪人床费3610元，有医院票据为证；购买护理用品花费4793.42元（有部分收据）及其他费用651.5元。宁钰歆还提出已支付住宿费、交通费，并提供部分票据。宁钰歆系城镇户籍，2011年11月23日宁钰歆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精神四级伤残和一处颅骨缺损十级伤残。宁钰歆为此垫付鉴定费2600元。后经原审法院主持，原审原告、被告双方协商，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宁钰歆伤情进行鉴定，宁钰歆被评定为精神八级伤残。为此，宁钰歆支付鉴定费4920元。另查明，粤C／822**（外）号车的车主为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驾驶司机为郑兵员。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拱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即郑兵员与宁钰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确定郑兵员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宁钰歆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因郑兵员是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当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郑兵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作为粤C／822**（外）号车的交强险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其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粤C／822**（外）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的不足部分向宁钰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宁钰歆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一）医疗费：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为宁钰歆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1703.3元、垫付转院的医院救护车费2000元（属于医疗费范畴）；宁钰歆自行垫付医疗费131660.55元，均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宁钰歆住院共计193天，故对宁钰歆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50元／天×193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有医嘱证实宁钰歆需加强营养，同时综合考虑宁钰歆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八级及一个十级，伤情很重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6000元。（四）残疾赔偿金：宁钰歆系城镇户籍，宁钰歆被评定为精神八级伤残及颅骨缺损十级伤残，宁钰歆符合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应适用珠海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78.2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自宁钰歆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指数基数按30%予以计算，附加指数按2%予以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2978.21元／年×20年×32%=211060.54元。（五）护理费：根据医嘱及珠海市现阶段护理行业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宁钰歆要求按每天9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实际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1、宁钰歆住院共计193天，其中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为宁钰歆垫付了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天期间医院的护理费1890元，另外，宁钰歆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的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2人陪护。则宁钰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1890元＋（154天×90元×2人）＋（19天×90元）=31320元。2、根据宁钰歆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54天于2010年4月28日出院的医嘱“住院期间2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及2010年8月13日出院的医嘱“住院期间1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宁钰歆伤情很重，出院需要有人陪护，且有医嘱予以证明，因此，宁钰歆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为：180天×90元=16200元。3、宁钰歆还提出支付陪人床费3610元，有医院票据为证；购买护理用品花费4793.42元（有部分收据），原审法院认为，陪人床费与购买护理用品花费均属于护理费的范畴，但其中宁钰歆购买护理用品花费仅有部分收据，考虑宁钰歆的实际需要，则原审法院酌定护理用品花费4000元。陪人床费3610元，有医院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宁钰歆提出开支其他费用651.5元，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宁钰歆的护理费共计31320元＋16200元＋3610元＋4000元=55130元。（六）交通费：结合宁钰歆多地往返就医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人陪护照顾以及两次鉴定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0元。（七）住宿费：宁钰歆诉请要求家属住宿费12360元，考虑宁钰歆多地往返就医住院治疗期间需要人陪护照顾以及两次鉴定等实际情况，家属需要住宿产生实际费用，属于合理开支，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住宿费5000元。（八）误工费：宁钰歆本人受伤治疗，误工期间没有误工损失，而宁钰歆诉请要求家属的误工损失10188.8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宁钰歆八级及十级伤残的情况、宁钰歆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十）鉴定费：宁钰歆主张的鉴定费7520元，是宁钰歆因本次事故导致伤残而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鉴定费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一）后续医疗费：宁钰歆主张后续医疗费，但未有医嘱予以证明时间及具体费用，且未有实际发生，故宁钰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核定宁钰歆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43536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5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451013.8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直接向宁钰歆赔偿10000元。余额441013.85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依责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441013.85元×60%=264608.31元。其中，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宁钰歆赔偿20万元，剩余64608.31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向宁钰歆予以赔偿。二、残疾赔偿金211060.54元、护理费5513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优先赔付），合计291190.5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宁钰歆直接予以赔偿。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限额在上述医疗费用中已经赔付，则余款181190.54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向宁钰歆依责赔偿181190.54元×60%=108714.32元。三、鉴定费7520元，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限额在上述医疗费用中已经全部赔付，则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向宁钰歆依责赔偿7520元×60%=4512元。四、因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为宁钰歆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01703.3元、支付了宁钰歆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天期间医院的护理费1890元、垫付转院救护车费2000元，共计305593.3元，在抵扣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应赔偿给宁钰歆的赔偿款177834.63元（64608.31元＋108714.32元＋4512元）后，余款127758.67元，可在宁钰歆应得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再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自行核算理赔。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还应向宁钰歆予以赔偿计算为200000元-127758.67元=72241.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宁钰歆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宁钰歆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等共计110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宁钰歆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72241.33元；四、驳回宁钰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64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宁钰歆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上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全2010年4月28日出院医嘱“住院期间2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及2010年8月13日出院的医嘱“住院期间1人陪护；建议休息三个月，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最后多算了16200元护理费，这是极其错误的。首先，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医嘱所记载的顺序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的顺序。一审判决所述的顺序让人产生错误理解为建议休息的三个月内还需一人陪护。留陪护与建休三个月没有必然的联系。护理费在住院期间已经计算，不存在出院后再计算陪护问题。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珠海市现阶段护理行业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为每天90元，没有依据。正常情况下应按每天70元计算较为合理。再则，护理用品花费应当是合理的且有正规票据的费用。一审法院偏袒宁钰歆一方酌定支付4000元，没有依据也不合理。二、关于交通问题，根据《解释》第22条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证实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宁钰歆所交的票据，经审核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怎么可酌定支付8000元？一审法院特别考虑“两次鉴定实际情况”，极为不合理。宁钰歆未与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协商，即私自去作评残，且第一次评残结果过于离谱，其相关的评残费及相关的其他开支本该由宁钰歆自行承担。三、关于住宿费问题，根据《解释》第23条第2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宿费是指人身损害案件伤残者确有必要到外地就医、配置残具、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等所需的住宿费。其标准按照伤害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计算，凭据支付。本案宁钰歆无法提供其到外地就医、转院治疗就诊等待检查结果，需等待床位等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相关证据。从宁钰歆提供的证据来看，宁钰歆仅提供中山大学北校区学术交流中心的发票，其他未提供住宿发票，故其难以说明已经实际支出住宿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判处支付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四、关于鉴定费问题，一审中，宁钰歆在起诉时提交的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是宁钰歆自己委托鉴定的，且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重新委托有司法鉴定资格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改变了宁钰歆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故宁钰歆自行委托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将两次鉴定费加在一起（7520元）判决全部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一方承担，显然是错误的。五、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问题，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9864元全部判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承担没有依据。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宁钰歆起诉时的标的额高达百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只有十几万元，多诉的部分受理费应由宁钰歆承担。
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补充：一、宁钰歆出院后三个月护理费16200元不应赔偿。二、交通费由法院酌情减少。三、住宿费，有正式发票及与住院时间相对应的可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四、第一次鉴定的费用，我方不应承担。
宁钰歆发表了如下答辩意见：一、护理费。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有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防止癫痫发作，因病情需要，需要一人在家陪护。二、交通费。我方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超出8000元，由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虽机票不可报销，因伤者病情需要减少出行时间，一审判定的8000元是少了。三、住宿费，因伤者的病情，食物均由鼻注入食道，食物及陪护护理医院无法提供相应条件。因酒店住宿费贵，因此住民房，住宿中还包括两次鉴定及几次复查，还有定期开药的费用。四、关于鉴定费。伤者第一次做鉴定前已经征求上诉人当时负责指示的宋宇强的意见，宋答复，只要在广东省内的鉴定机构均对此认可。另外，伤者对鉴定事宜向处理本事故的交警，得到他们的指引后才到珠海正光鉴定所鉴定。综上所述，依法驳回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没有意见。
郑兵员的意见与东洋公司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8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书，其中建议：“1、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4、建议休息叁月。”2010年8月13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书，其中建议：“1、留陪护、防止癫痫发作意外。2、建议休息叁月。”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第一，根据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宁钰歆出院后仍应留陪护，以防止癫痫发作意外。虽然该院没有明确留陪护几个月，但是考虑到癫痫病的症状以及该医院建议宁钰歆休息三个月，一审按三个月时间计算护理费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珠海市现阶段护理行业一般是根据病人的病情，需要护理程度来收费，本案中宁钰歆的受伤情况较为严重，一审法院按珠海市现阶段护理行业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每天90元的标准计算并不无妥，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从宁钰歆提供的护理费用品单据来看，虽然有些没有正规发票，但结合宁钰歆的伤情，多数都是合理、必要的，一审酌定为4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由于宁钰歆先后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到珠海和广州两次鉴定，而宁钰歆和陪护家属均不是本地人，其本人和陪护家属往返均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一审酌情判决交通费8000元没有过高，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住宿费的问题，考虑宁钰歆的伤情，在治疗期间和鉴定时需要陪护，而其本人和陪护家属均不是本地人，在此期间必然发生相关住宿费用，一审酌情判决住宿费5000元没有过高，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由于宁钰歆第一次到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虽然该所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但是该所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因此，本院认定该次鉴定费用中的一半由宁钰歆自行承担，剩余部分1300元双方再按比例分担。即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向宁钰歆赔偿鉴定费3732元（4920元＋1300元）×60%。
综上，由于各方对其他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为宁钰歆垫付了305593.3元，抵扣应赔偿给宁钰歆的赔偿款177054.63元（64608.31元＋108714.32元＋3732元），余款128538.67元可在宁钰歆应得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再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自行核算理赔。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还应向宁钰歆予以赔偿计算为71461.33元（200000元-128538.67元）。
五、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中，宁钰歆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数额至353508.42元，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6603元，一审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支持了宁钰歆的诉讼请求共191461.33元，按上述原则，本院认为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应承担案件受理费4129元，一审判决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的保险范围内向宁钰歆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71461.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129元，由宁钰歆负担2474元（宁钰歆已预交了9864元，多余部分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859元，由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负担809元，由宁钰歆负担50元（珠海东洋科美化学有限公司已预交1938元，多余部分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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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何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