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再字第4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恒杰（张文学民事权利义务承继人），女，1952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组。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海岩（张文学民事权利义务承继人），男，1979年6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以上二位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立军，吉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淑芬，女，1951年8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组。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龙，男，1981年8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以上二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国，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德惠市中央街。
法定代表人：于士彬，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修山，村委会副主任。
申请再审人孙恒杰、张海岩（张文学民事权利义务承继人）因与被申请人潘淑芬、张海龙及原审被告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493号民�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恒杰、张海岩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立军，被申请人潘淑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国、被申请人张海龙的委托代理人刘继国，原审被告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修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淑芬、张海龙一审诉称，1986年，潘淑芬、张海龙一家三口人承包土地3.42亩，其中包括一等地1.83亩、三等地1.59亩。1987年秋，潘淑芬丈夫张文革去世，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租给张文民耕种，张文民从1988年耕种至1993年。以后，该地被张文学一家抢种至今，现张文学一家抢种的一等地1.83亩，已部分被政府征用修路，部分被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征用。潘淑芬、张海龙起诉，要求张文学给付政府修路征用潘淑芬、张海龙承�经营的土地315.21平方米补偿款29945.00元，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土地补偿款由自己领取。
张文学一审辩称，潘淑芬、张海龙没有证据证明对本案争议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自己没有非法占用潘淑芬、张海龙经营的土地，1564平方米征地补偿款不应由潘淑芬、张海龙领取，要求驳回潘淑芬、张海龙的诉讼请求。
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迎新村委会）一审辩称，现争议土地由张文学占有，与其无关，要求驳回潘淑芬、张海龙对其的起诉。
本案经德惠市人民法院重审认定，潘淑芬与张海龙系母子关系，潘淑芬丈夫张文革（已故）与张文学系兄弟关系。1986年，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时，潘淑芬一家三口人承包土地3.42亩，其中包括一等地（本案争议土地）南北之间长193米（实际勘验198.20米）、东西之间宽9.48米，该地块西邻张文学、东邻张文军。另外，西小南荒承包土地长254米、宽6.25米，与迎新村委会土地台帐记载面积相符。张文学、迎新村委会对潘淑芬、张海龙从1986年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经营后，取得一等地即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没有异议。但张文学认为，潘淑芬丈夫张文革死亡后，潘淑芬、张海龙已变更农村户籍，其承包土地已被迎新村委会收回，并发包给老烈属孙解氏经营。1992年，自己与孙解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自己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针对张文学陈述，迎新村委会证实，其承认抽潘淑芬、张海龙家一口人土地。但抽的土地是否是本案争议土地，抽的土地是否发包给老烈属孙解氏经营并没有说清。张文学亦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更未向法庭提供抽取潘淑芬、张海龙一等地的材料。由于德惠市城区周边各村，多数农户将其承包土地转让，变耕地为宅�地的复杂情况，从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后，一直未进行过土地调整。原中共德惠县委农村工作部德农发（1990）31号文件及中共德惠市委德发（1997）1号文件也证明了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从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后，一直未进行过土地调整。潘淑芬、张海龙及迎新村委会对勘验草图没有异议，张文学对勘验草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测量标识不全，对本案中房屋面积计算有影响，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勘验草图的标识错误。潘淑芬、张海龙对张文学坐落在争议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建筑，因拆迁已获得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安置补偿款没有异议。经迎新村委会证实，德惠市政府三中央街修路征地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95.00元，补偿款29944.95元，已全部被张文学亲属张海岩、孙恒杰领取，潘淑芬、张海龙对该证据没�异议。张文学承认收到了征地补偿款29944.95元，但对三中央街征地补偿标准提出异议，认为该补偿标准包括地面附着物损失，张文学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另外，诉讼期间，潘淑芬、张海龙对原审法院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的主张，表示不同意。并对张文学主房及仓房占用土地面积部分的赔偿请求提出撤诉申请，要求确认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待张文学主房及仓房未占用土地取得征地补偿款后，对其主房及仓房占用的部分土地面积另案告诉。
德惠市人民法院认为，从1986年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以来，潘淑芬、张海龙一家依法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潘淑芬、张海龙、张文学、迎新村委会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997年，由于德惠城区周边各村的特殊情况，一直没有进行过土地调整。因此，张文学主张迎新村委会抽取潘淑芬、张海龙�庭承包土地分配给老烈属孙解氏经营，自己与老烈属孙解氏形成租地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迎新村委会土地台帐记载，潘淑芬一家承包土地面积没有变化，因此，可以认定迎新村委会并没有抽走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分配给老烈属孙解氏经营。现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经营权没有变化，因家庭承包土地被征用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应由潘淑芬、张海龙一家领取。由于被征用土地的对象以及地面附着物是否是合法建筑或违章建筑等复杂状况，有关征地补偿款的给付应区别计算，对于因三中央街政府修路征地，因征地补偿款已由张文学领取，该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张文学应按迎新村委会提供的每平方米补偿95.00元，占用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面积315.21平方米标准返还征地补偿款，剩余面积1563.73平方米，已被正德公司征用，该征用土地，张文学�房占用土地44平方米，仓房占用85.68平方米，张文学建筑物共占用土地面积129.68平方米，征地补偿款（含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已由正德公司对张文学进行了补偿，该征用土地范围内，张文学主房已建筑多年，是否取得房屋产权证照，仓房等临时建筑是否取得政府部门审批等，因情况复杂，涉及政府相关部门，且潘淑芬、张海龙已对张文学主房及仓房占用的土地面积部分的赔偿请求提出撤诉申请，对张文学建筑物占用的土地面积的赔偿请求，潘淑芬、张海龙应另案告诉。其余未被建筑物占用的土地面积1434.05平方米（1563.73－129.68）征地补偿款，应视为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产生的收益，应由潘淑芬、张海龙直接从正德公司领取，但有关补偿标准、数额应由潘淑芬、张海龙与正德公司协商解决，或另案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张文学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潘淑芬、张海龙政府（三中央街）建设征地补偿款29944.95元（95.00元×315.21平方米）。二、张文学建主房及仓房占用的土地之外的土地面积1434.05平方米（1563.73－129.68）产生的征地补偿款，由潘淑芬、张海龙直接从吉林省正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三、德惠市建设街迎新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张文学负担。
宣判后，孙恒杰、张海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孙恒杰、张海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潘淑芬、张海龙1986年分得的土地已被迎新村委会收回。其对潘淑芬、张海龙收回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且从孙解氏承包来的土地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并且部分土地已被政府批准建房，潘淑芬、张海龙已不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潘淑芬、张海龙没有�据证明土地收回后再和村里有土地承包关系。潘淑芬、张海龙不是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经营者，无权取得征地补偿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淑芬、张海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潘淑芬、张海龙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迎新村委会二审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一审法院在2013年9月24日给张文学送达了（2012）德民重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张文学提供的民事上诉状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张文学因病于2013年10月5日去世。经审查张文学土地承包户内人员有其妻子孙恒杰、其儿子张海岩。以上二人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
本院二审认为，虽然孙恒杰、张海岩否认抢占潘淑芬、张海龙一家土地的事实，但根据迎新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迎新村委�土地台帐记载、张文革土地勘查图能够认定潘淑芬、张海龙一家的一等土地面积没有被迎新村委会抽走分配给老烈属孙解氏耕种的事实，因此，潘淑芬、张海龙家庭承包土地被征用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应由其一家领取。且孙恒杰、张海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被迎新村委会抽回并与老烈属孙解氏形成租地关系，故一审判决张文学将建设征地补偿款29944.95元返还给潘淑芬、张海龙并无不当。鉴于张文学本案上诉期间去世，孙恒杰、张海岩作为张文学承包户内人员承继张文学参加诉讼，故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由孙恒杰、张海岩来承担。综上，孙恒杰、张海岩主张没有侵占潘淑芬、张海龙的土地，征地补偿款不应由其潘淑芬、张海龙领取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上诉人孙恒杰、张海岩负担。
申请再审人孙恒杰、张海岩再审称，一、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发回重审后潘淑芬、张海龙诉讼请求要求张文学给付其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正德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判决正德公司给付1434.05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错误，另该地案外人张海清、李本英已合法取得了土地使用证，具有使用权。
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潘淑芬、张海龙一家原始分得的土地没有被迎新村委会收回是错误的。潘淑芬、张海龙向法庭提供的迎新村委会证明和迎新村委会书记证实材料均能证实迎新村委会收回潘淑芬一家一个人的土地又分给了老烈属的事实，迎新村委会承认收回潘淑芬一家一人土地，按照当时的政策，潘淑芬、张海龙户籍迁出�农转非后土地应被收回。张文学与老烈属孙谢氏签订了土地承包契约，因此张文学一家对迎新村委会抽回潘淑芬的土地有承包经营权，虽然老烈属已故，但事实上村委会证实抽地与老烈属将争议地转给张文学耕种形成了证据链，潘淑芬、张海龙没有合法经营使用权。三、即便按原审判决说法，争议土地没有被收回，判决张文学家房屋占用土地之外土地面积产生的征地补偿款由潘淑芬、张海龙领取也是错误的。争议土地被正德公司征占，涉及地上物补偿，争议土地被征用时该地上除房屋外均是张文学一家所建蔬菜大棚，正德公司补偿款包括大棚的补偿，大棚的补偿款应归张文学一家所有。因此应将正德公司追加本案当事人，查清补偿款种类及数额。
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2）德民重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和（2013）长民二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驳回潘淑芬、张海龙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淑芬、张海龙承担。
潘淑芬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张海龙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迎新村委会再审辩称，抽回潘淑芬家一人的地给老烈属是事实，其他事实村委会不知情。
本次再审中孙恒杰、张海岩提供一份新证据即2014年迎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恒杰家在争议土地上建有房屋包括张海清（孙恒杰女儿）、李本英（迎新村村民）的房屋以及除房屋外建有大棚，正德公司补偿时包括土地及地上物的补偿。
潘淑芬、张海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李本英买张文学的地号跟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张文学的土地有多处，不能证明是争议土地。
迎新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只能说明在争议土地上有房屋和大棚，但房屋是谁家的我们不知道。
潘淑芬、张海�本次再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
迎新村委会本次再审中提供三中央街征地补偿款的账目表。
孙恒杰、张海岩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内容没有异议。潘淑芬、张海龙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张文学领的款项里
含有地上物。但原审法院判决是按照上述账目中每平米95元的安置补偿费计算的，不含地上物补偿款。
本次再审中由本院调取的正德公司出具的与潘淑芬、张海龙签订的《协议》、收条各一份，证明潘淑芬、张海龙在其处领取的是土地1434.05平方米土地补偿款。
孙恒杰、张海岩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正德公司与潘淑芬、张海龙签订的协议书是按照民事判决判令的1434.05平方米给付的钱款，但这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潘淑芬、张海龙的土地是1830余平方米，扣除三座房屋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不应是1434.05平方米；协议中说没有地上物，与客�事实不符。
潘淑芬、张海龙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这三份安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恰恰证明孙恒杰已经得到补偿款了，跟本案无关。双方争议的土地上只有张文学的房屋一部分在土地范围内。
村委会：村里不知情，与我们无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潘淑芬与张海龙系母子关系，潘淑芬丈夫张文革（已故）与张文学（现已故）系兄弟关系。1986年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经营责任制时，潘淑芬一家三口人承包土地3.24亩，其中包括一等地（本案争议土地）1.83亩、三等地1.41亩。该地块南北之间长193米（实际勘验198.20米）、东西之间宽9.48米，西邻张文学、东邻张文军；西小南荒承包土地长254米、宽6.25米，上述土地面积与迎新村委会土地台账记载面积相符。另外，迎新村委会土地台帐对张文革家土地在备注一栏中记载“抽1人给老烈属”的字样。孙恒杰、张海岩（张文学）�迎新村委会对张文革、潘淑芬、张海龙1986年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经营后，取得争议土地1.83亩承包经营权没有异议。
本案一审过程中，迎新村委会对争议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测，争议土地的面积为1878.89平方米，孙恒杰、张海岩（张文学）对该勘测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现争议土地已被德惠市政府三中央街修路征用315.21平方米，该征地补偿款按照每平方米95元，计29944.95元，已由张文学亲属张海岩、孙恒杰领取，张海岩、孙恒杰对此无异议。剩余土地1563.73平方米被正德公司征用，该土地上有张文学盖有主房占用土地44平方米，仓房占用85.68平方米，共计129.68平方米，正德公司已与张文学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张文学异地安置了房屋，并对张文学房屋下土地进行了补偿。潘淑芬、张海龙对张文学主房及仓库下的土地部分的赔偿在原审中已提出撤诉，另案告�。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孙恒杰、张海岩再审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正德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没有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虽按照潘淑芬、张海龙诉讼请求的内容进行的判决，但在正德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判决征地补偿款由潘淑芬、张海龙到正德公司领取不妥。
2、关于迎新村委会是否抽回潘淑芬、张海龙家一口人的承包土地的问题。迎新村委会土地台帐对张文革家土地在备注一栏中记载“抽1人给老烈属”的字样，该土地台账虽然没有注明抽的是一等地还是三等地，抽的是哪个人的土地，但迎新村委会在原审及本次再审均承认确实抽了潘淑芬家一口人的承包地给老烈属，至于抽的是一等地，还是三等地，由于时间久了，又没有记录，所以记不清了，且潘淑芬、张海龙在最初一审起诉时请求迎新村委会返还�给老烈属的一个人的耕地，故迎新村委会抽回潘淑芬家一口人的承包地的事实存在，由于现有证据证实不了抽取潘淑芬家的一等地还是三等地，故应按照张文革、潘淑芬、张海龙分得的承包地按比例扣除三分之一份额部分是潘淑芬、张海龙的承包地。
3、关于原审判决孙恒杰、张海岩（张文学）返还潘淑芬、张海龙政府（三中央街）建设用地补偿款29944.95元及张文学主房及仓房占用土地之外的土地面积产生的征地补偿款是否由潘淑芬、张海龙享有及是否包含地上物补偿款的问题。（1）迎新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证实三中央街政府修路征用土地为每平方米95元。当时占用潘淑芬、张海岩承包土地315.21米，土地补偿款为29944.95元（315.21x95），该29944.95元中不含地上物补偿款项，该款系潘淑芬、张海龙承包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款，现孙恒杰、张海岩承认领取了该款，故应返还给潘淑芬、张海龙。因迎新村委会抽回潘淑芬、张海龙家一人承包土地，故该款的2／3部分19963.3元应归潘淑芬、张海龙所有。（2）对于原审判决正德公司征用的1434.05平方米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应由谁享有的问题，因正德公司征用的土地亦属于潘淑芬、张海龙的承包土地，现正德公司实际征用争议土地1563.73平方米，其中张文学建主房及仓房占用的土地面积129.68平方米，潘淑芬、张海龙撤回诉讼请求，故剩余的1434.05平方米土地的2／3部分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应由潘淑芬、张海龙享有。
4、孙恒杰、张海岩本次再审中虽提出李本英、张海清的房屋也在本案争议土地上，并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李本英、张海清的房屋确在争议土地上，退一步讲，即使李本英、张海清的房屋建在争议土地上，从李本英、张海清在原审提供的与正德公�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看，李本英、张海清已经得到补偿，正德公司已经给李本英、张海清异地安置了房屋，且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含房屋下土地的补偿，对此孙恒杰、张海岩再审中认可。
5、本案争议土地三中央街政府征用土地部分的补偿款已经由孙恒杰、张海岩领取，正德公司征用土地部分的土地补偿款由正德公司直接给付被征用土地使用人，故迎新村委会与潘淑芬、张海龙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孙恒杰、张海岩再审主张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五十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及德惠市人民法院（2012）德民重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
二、孙恒杰、张海岩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潘淑芬、张海龙政府（三中央街）建设征地补偿款29944.95元的三分之二部分即19963.30元。
三、张文学建主房及仓房占用的土地之外的土地面积1434.05平方米的三分之二部分即956.03平方米产生的征地补偿款由潘淑芬、张海龙享有。
四、驳回潘淑芬、张海龙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计950元，由孙恒杰、张海岩承担760元；潘淑芬、张海龙承担1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秀 华
审 判 员 史 绍 红
代理审判员 �张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知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