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民初1227号
原告：李某，男，201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法定代理人(系原告之父)：李高杰，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勇，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华宇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621471391554A。
法定代表人：马高祥，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Ｘ，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与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李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诉前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必要的营养费、护理依赖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后未能实现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072838.19元（详见变更清单）。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2日，原告李某的母亲万慧因“停经38周+，阴道见红伴腹痛5小时”，门诊拟“孕3产0孕38+周，LOA产兆”入住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产一科，于2013年1月23日行剖宫产术，产一男婴取名李某。由于被告在产程中处置过失，未准确及时地采取剖宫产术，致使新生儿李某发生窒息、颅内出血、颅骨骨折、头颅血肿等，出院后原告李某发育迟缓，经浙江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等医院诊疗，诊断“新生儿窒息后，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至今仍在康复治疗。2014年10月31日在贵院立案起诉，经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绍兴市中心医院过错/过失行为对李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建议为46-55%，被鉴定人李某系3周零3个月的孩子，司法鉴定中常用的智力检查需满4周岁，故无法完成伤残等级鉴定；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属于一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护理依赖时限暂定五年，五年后根据李某康复情况再予以司法鉴定。现在原告李某已四周岁多，快满五周岁，请求法院对李某的伤残等级和必要的营养费进行鉴定，对其护理依赖及护理人数再次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依法判决，判令被告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主张护理人数是2人不能成立，而且也没有依据。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也明确人数是不能鉴定的，而且省高院也明确护理是1人。而且上次明鸿司法所鉴定出来小孩护理人数是2人没有依据。2.护理期限原告现在要求20年不合理，因为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是最长不能超过20年，原告已经主张过5年，故现在最多只能主张15年。3.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不当。其鉴定的依据是村委证明和家属的反映情况，我们认为村委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村委是不能出具这种证明的，而且家属的反映也不能作为依据，我们认为这样的鉴定结论不能采信，应当重新鉴定。4.对于伤残的计算标准我们认为也是不对的。事情是2013年出的，原告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是不对的。而且原告是按照非农的标准计算的，我们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患者是农村户籍，住所地也是河南农村，村委的证明也写着“我村村民李某”，足以证明李某是农村的，应当在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就诊。5.医疗费中有很多部分是可以医保报销的，应当剔除。6.对于赔偿比例，定的46-55%我们认为不妥，因为当时是孕妇拒绝剖宫产的，上次顶格判了55%，我们认为这对医院不公平。7.交通费有些没有法律依据。8.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20元一天计算。9.营养费应当按照20元一天的标准。10.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按照绍兴的实践，交通事故哪怕是全责也只有5万元。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且也只是一半的责任，故10万过高，一二万是符合绍兴地区实际情况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孕产妇万慧（1983年7月8日出生）因停经38周＋，阴道见红伴腹痛5小时于2013年1月22日10时16分入住绍兴市中心医院（医方）待产。定期产检无异常发现。检查：T36.8℃、P111次/分，R20次/分、BP139/77mmHg；髂前上棘间径24cm，髂崤间径26cm，骶耻外径19cm，坐骨结节间径9cm，宫底高35cm，腹围97cm，胎位LOA，胎心140次/分，先露头，已衔接，宫缩不规则，肛检：宫颈消退80%、扩张1cm，先露高低-2，胎膜未破，估计胎儿体重3500g。入院诊断：孕3产0孕38＋周LOA产兆。处置：完善产前相关检查；医方考虑产妇己有产兆，产妇（万慧）有自然分娩意愿，且无明显头盆不称、胎儿窘迫表现，予监察胎心、宫缩情况，待宫缩加紧后送产房实施阴道分娩。1月23日03:35入产房。06：40(宫口开全0.5h)使用腹压时胎头无明显下降，胎头棘平，耻骨弓偏低，胎心率正常，估计胎儿体重3.8kg以上，阴道分娩风险大，有头吸助产、产伤等可能性，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情况告知患者及家属，家属要求继续观察，尽可能阴道分娩，产妇万慧在病程记录上签字。08:09宫口开全已超过2小时余，胎儿仍未娩出，第二产程延长，已有产瘤，胎先露＋2，估计短时间内经阴道自娩困难，医方决定予会阴侧切下行头吸助娩。医方风险告知并经万慧在病程记录上签字同意后，予会阴侧切下行头吸助产，胎头娩出仍困难，产瘤明显。09:10医方考虑“相对头盆不称，第二产程延长”决定行剖宫产术（当时胎心110-130次/分，羊水清）。医方再次告知产妇与家属病情与手术风险，并经家属同意签字后改行剖宫产术。术前诊断：孕3产0孕38＋周LOA临产，相对头盆不称，第二产程延长。经术前准备后在腰硬联合麻醉下急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见：子宫下段形成差，羊水清，量约200ml,助产士经阴道推胎头，胎方位LOT，09：38分手托胎头助娩一男活婴，体重3750g,新生儿（李某）出生后1分钟Apgar评分4分，经新生儿科主任会诊，予吸痰、吸氧后，5分钟和10分钟APgar评分均为6分，考虑“新生儿轻度窒息”而即转新生儿科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孕3产1孕38＋周LOT难产活婴，相对头盆不称，第二产程延长，新生儿轻度窒息，轻度贫血。于10:05分转入新生儿科。入院诊断：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颅内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头颅血肿，大于胎龄儿。入院医嘱予病危告知家属，NICU特级护理，新生儿监护，置辐射床抢救。2月3日患方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颅内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头颅血肿，新生儿高血糖，重度代谢性酸中毒，高乳酸血症，新生儿惊厥，新生儿××，大于胎龄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为赔偿事宜，原告曾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1,609.57元、长期护理费481,450元、交通、住宿费63,70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300元、护理鉴定费用840元，合计805,904.40元的80%计人民币644,723.5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为查明该案事实，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该案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绍兴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李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医疗过错，同时鉴定其过错对造成李某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绍兴市中心医院对产妇万慧在生产早期实施阴道分娩、胎吸助产失败后及时改为剖宫产并实施剖宫产、产妇产后处理以及发现新生儿李某窒息、颅内损伤等产伤后对新生儿救治过程符合产科、新生儿诊疗常规，无明显医疗过错行为。2.绍兴市中心医院对产妇万慧诊疗过程中选择分娩方式时存在对胎吸必备条件评估不当，未能果断及时改行剖宫产，即对产妇胎先露位置偏高下行胎吸助产操时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和（不良结果）结果回避义务的医疗过错行为，以及对于不行剖宫产而行胎吸助产可能产生的风险及并发症告知不到位等未尽（详尽）告知义务、胎吸助产不当造成新生儿产伤的未尽专家（注意）义务的医疗过失行为。3.新生儿李某目前损伤后果是脑性瘫痪。绍兴市中心医院对万慧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过失行为与李某“脑性瘫痪”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新生儿李某的损害后果是由医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过失行为和因患方对分娩方式的错误选择共同造成。综合评估，医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过失行为对新生儿李某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46%-55%。4.被鉴定人李某系3周岁零3个月大的孩子，司法鉴定中常用的智力检查需年满4周岁以上，且儿童的生长发育过程中有不可预见的因素存在，故本中心无法完成贵院委托的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标准评定李某的伤残等级的项目。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及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人李某现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其进食、大小便、翻身、穿衣洗漱、自主行动均需完全依赖他人护理，其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级护理依赖。2.根据被鉴定人李某目前年龄因素，结合实际恢复情况，建议护理人数为二人。由于儿童脑瘫治疗康复过程漫长，且康复治疗效果难以评估，因此建议其护理依赖时限暂定五年，五年后根据被鉴定人李某的康复情况再予以司法鉴定。2016年7月12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4）绍柯民初字第43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根据鉴定意见，造成本案新生儿李某的损害后果是由被告的医疗过错和患方对分娩方式的错误选择共同造成的，综合评估，医方存在的医疗过错/过失行为对新生儿李某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建议为46%-55%，具体适用比例，本院认为，从医方与患方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对造成李某损害后果所起作用比较，医方的过错程度及其对损害后果所起作用毕竟大于患方，并从造成的损害结果及各自的负担能力考虑，本院酌定被告的过错对新生儿李某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55%，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级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期限暂定五年。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应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护理费（护理依赖）等合计714,171.30元的55%计392,794.2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于2016年9月3日-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10月28日先后在河南省柘城县人民医院康复住院治疗117天、17天、236天，合计370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脑性瘫痪，其他诊断：智力低下，语音障碍，上呼吸道感染。共花去医疗费58670.24元。经本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①精神医学评定：精神发育迟滞（极重度智能障碍）；②伤残等级评定：Ⅰ（一）级伤残；③护理依赖评定：构成完全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李某新生儿窒息，新生儿颅内出血，右侧额骨骨折，头颅血肿，新生儿惊厥，脑性瘫痪，智力低下，语言障碍等。①其损伤后遗症：四肢瘫（肌力Ⅲ级以下），构成三级伤残；②其躯体伤残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李某的精神、智能障碍伤残鉴定及护理依赖评定见本中心［2017］精鉴字第83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③综合评定其营养时限为900日，包括住院时间内。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800元。原告父亲李高杰购有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双梅小区（玫瑰苑）15幢508室、柯桥双梅小区（玫瑰苑）15幢阁08室房屋，2018年3月21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12月29日，原告母亲购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出生后与其父母居住在一起（住院除外）。原告本次损伤除前期赔偿费用外，尚可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为：（1）医疗费58,670.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3）营养费18,000元；（4）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5）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6）护理费（包括定残后的护理依赖）897,856.0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039,146.29元，原告上述损失未得到赔偿，遂成讼。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造成本案新生儿李某的损害后果是由被告的医疗过错和患方对分娩方式的错误选择共同造成的，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应对自己的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55%比例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对于赔偿比例，鉴定机构提出的46-55%不妥，因为当时是孕妇拒绝剖宫产的，上次顶格判了55%，我们认为对医院不公平，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原告后续医疗及定残后产生的各项费用？现分述如下：
1.医疗费一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收费票据，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为58,670.2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应享有伙食补助，现原告多次住院治疗合计370天的情况属实，计算标准为20元/天，具体为：20元/天×370天=7400元，原告主张372元及每天100元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3.护理费及长期护理费一项，前者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其主张的标准认定为56,836.05元（56,068元/365天×370天）,后者实际上属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前诉判决已考虑五年，故本案酌定为15年，具体为841,020元（56,068元×15年），现原告再主张20年及护理人数为两人，理据不足，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该项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4.交通、住宿费一项，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
5.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及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证实原告父母已在绍兴市柯桥区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其中一套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系同住家庭成员，故本院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具体为51,261元/年×20年×100%=1,025,220元。被告辩称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不当，经查，经本院委托鉴定，原告构成两处伤残，一处为伤残一级，一处为三级，故本院以原告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计算基数。被告该项辩称仅有己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除己方辩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6.营养费，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标准认定为18,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为30,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2,039,146.2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应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护理费（含定残后护理依赖）、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物质性损失合计2,009,146.29元的55%计1,105,030.46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35,030.4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441元(原告预交23,383元)，减半收取11,221元，由原告李某负担4723元，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负担6498元，限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2160元，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负担2640元,其中被告绍兴市中心医院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李琼珏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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