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一终字第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下称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邓旭，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汤志辉，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涵，男，201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系王子涵之父。法定代理人娄某，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系王子涵之母。委托代理人王武华，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家住抚州市临川区，现住福建，系王子涵的叔叔。上诉人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子涵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汤志辉、被上诉人王子涵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娄某及委托代理人王武华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娄某于2012年10月2日因怀孕生产入住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之后产下王子涵。王子涵出生后便出现新生儿窒息，于当日被转入妇幼保健院儿科治疗。后王子涵因病情出现加重情况，于2012年10月10日被送到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王子涵被诊断为化脓性脑膜炎、新生儿脑病、新生儿败血症、新生儿肺病、新生儿病理性黄疸、新生儿眼结膜炎。王子涵在妇幼保健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3295.96元；第一次在江西省儿童医院治疗于2012年11月4日出院，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22602.06元；后于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5月31日分三次在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共计住院91天，花费医疗费15798.67元。另外，王子涵在江西省儿童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4426.09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46122.78元。在治疗期间，王子涵提供住宿费发票346元，提供交通费发票为1789.7元。2012年12月5日，王子涵通过北京市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该医疗纠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经鉴定，妇幼保健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与王子涵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90%。之后，王子涵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起诉至法院要求妇幼保健院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妇幼保健院提请重新鉴定，双方同意由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对该医疗纠纷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妇幼保健院在对王子涵出生和出生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医疗过失行为与王子涵化脓性脑膜炎后遗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相关程度为100%。妇幼保健院支付了鉴定费6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娄某因怀孕生产入住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之后分娩出王子涵，在分娩过程中因感染屎肠球菌导致王子涵感染新生儿化脓性脑膜炎，继而王子涵产生后遗症（脑发育不全和皮层盲）。对于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经法院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对该医疗行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王子涵感染新生儿化脓性脑膜炎是感染屎肠球菌引起的，且系院内感染，是妇幼保健院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造成的，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失，医疗过失行为与王子涵化脓性脑膜炎后遗症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相关程度为100%。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鉴定内容真实合法，对此应予采信。对王子涵提出的医疗费4612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3720元、第一次鉴定费6200元、住宿费346元、交通费1789.7元，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护理费，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应当以一人护理为限，故其护理费应为31141元／年÷365天／年×124天＝10579元，以上合计71237.48元。对王子涵提出的其他交通费及住宿费，因王子涵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他交通费及住宿费不予支持。对妇幼保健院提出的王子涵感染屎肠球菌是内源性感染，是王子涵自身原因造成的异议，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妇幼保健院还对王子涵是属于院内感染提出质疑，认为医院环境本身就有细菌，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不受感染，王子涵的感染是由于其自身抵抗力差引起的，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医院环境本身就有细菌存在，但该情况与王子涵感染屎肠球菌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王子涵感染屎肠球菌是完全可以预防的，故妇幼保健院该辩称意见不能成为妇幼保健院免责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子涵医疗费4612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3720元、鉴定费6200元、住宿费346元、交通费1789.7元、护理费10579元，以上合计71237.48元。案件受理费1970元及鉴定费6500元合计8470元由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一审宣判后，妇幼保健院以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公正性，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认定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依据不足为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子涵的诉讼请求。妇幼保健院上诉认为，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没有确定被上诉人王子涵感染的原因，而是以医院感染推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不符合证据规则；且造成被上诉人王子涵化脓性脑膜炎的原因是其自身的屎肠球菌，属于内源性感染，是无法避免和克服的，上诉人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和常规，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王子涵答辩称，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是经人民法院委托的省级专业机构，并经医患双方共同质证，程序合法，内容科学客观；且该司法鉴定结论已经明确王子涵感染原因是分娩过程或产后获得，不管是分娩过程中还是产后获得的感染，均是医方未尽高度注意义务造成的，都需承担法律责任。对于上诉人妇幼保健院所谓内源性感染无法避免的主张，被上诉人王子涵认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子涵感染属于内源性感染，也没有理论依据证明内源性感染是不可避免的；同时，屎肠菌感染至脑膜炎，必须经血液途径才能到达，但王子涵经江西省儿童医院血培养证实无屎肠球菌，可以证明王子涵的感染不属于内源性感染。据此，被上诉人王子涵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为被上诉人王子涵的损害是否是上诉人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失所造成，即被上诉人王子涵的损害与上诉人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该争议事实非经专业鉴定无法作出判断。为此，被上诉人王子涵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失且因果关系程度为90%；诉讼中，因上诉人妇幼保健院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认为上诉人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过失且因果关系程度为100%。对第二次鉴定意见，上诉人妇幼保健院仍持有异议，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王子涵属无法避免的内源性感染，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是经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是合法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真实的，且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故其鉴定意见依法能够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次，上诉人妇幼保健院虽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证明在患儿王子涵身上感染屎肠球菌，属无法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内源性感染，亦未能对其诊疗过失提出充分的反驳理由，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预防屎肠球菌感染尽了合理的注意并采取适当措施的义务；最后，本案前后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没有认定患儿王子涵属内源性感染，并相互能够印证上诉人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且与被上诉人王子涵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妇幼保健院没有能够提供足够的证据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损害赔偿证据的证明力依法能够被确认。一审法院以江西人民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92元，由上诉人抚州市妇幼保健院（抚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慧群代理审判员  谢志国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