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勋。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显贵。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泽。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冉庭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彭召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兰红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朱国泽、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双菱汽贸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西南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贵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后，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朱国泽、兴义双菱汽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周某某驾驶贵JDB3**号二轮摩托车载其妻赵某某及刘某某从贵定县城关镇城南加油站往贵定县环城东路方向行驶，17时50分，该车行至贵定县辖区沪昆高速公路连接处（距贵定收费站130米）时，该车由右侧超越同向行驶的由被告朱国泽驾驶的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转弯时，周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左侧车尾与朱国泽驾驶的车头右前大灯处发生挂擦，导致摩托车倒地后，摩托车左侧手把又与货车左前保险杠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周某某及车上乘坐人赵某某、刘某某当场死亡，摩托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已向原告方支付30000元。2014年1月20日，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以黔南公交认字（2013）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泽承担次要责任，赵某某、刘某某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朱国泽驾驶的贵E055**为其所有，该车挂靠双菱汽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在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在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另，刘某某的父亲刘显贵（1937年11月13日生）与母亲杨光英（1938年11月13日生）系农村居民户口，二人共生育7个子女，均已成年。
原审原告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一审诉称：2013年12月31日，刘某某与赵某某乘坐周某某（赵某某之夫）驾驶的贵JDB3**号二轮摩托车由贵定县城南加油站往贵定县环东路方向行驶，17时50分，行至距贵定收费站130米处时，与占道行驶的由被告朱国泽驾驶的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挂擦造成交通事故，导致摩托车上的三人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朱国泽负次要责任。现要求被告赔偿：1、丧葬费19198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952元、误工费29359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差旅食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上述费用总数的40%，共计206864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被告朱国泽的委托代理人蒲再文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不否认，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和赔偿。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丧葬费的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计算，误工费偏高，一般的家属死亡有三天假日，针对交通费3000元若有真实票据我方也认可，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我公司不认可，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我公司认为死者的父母都已年过70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年，对原告要求的责任划分比例我方无异议。
原审被告兴义双菱汽贸公司、太保黔南公司一审未作书面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对原告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份，因事故车辆承担次责，故由太平洋保险黔西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以赔偿的，由被告朱国泽承担30%，双菱汽运公司因系挂靠单位，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对原告的请求，按2014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37448元÷2=18724元；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户口计算，即5434元×20年=108680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的父母均是75周岁以上，故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年，且有7个子女，故只承担七分之一，即杨光英：4740.50元×5年÷7=3386元；刘显贵：47**.50元×5年÷7=3386元；原告主张的二个儿子因处理丧事而失业的误工费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差旅食宿费3000元因无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4176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30000元，赔付死者赵某某、周某某60000元，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还剩余20000元，此款由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平均分配给原告及死者赵某某、周某某的家属，即6666元。太平洋保险黔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原告26666元，余款127510元，因被告朱国泽在事故中承担次责，故其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承担30%，即127510元×30%=38253元，剩余89257元，由被告朱国泽承担30%，即89257元×30%=26777.10元，原告自行承担负70%，即89257元×70%=62479.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6666元；二、被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38253元；三、被告朱国泽赔偿原告26777.10元，被告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2元，减半收取2201元，被告朱国泽、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660.30元，原告自行承担1540.7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朱国泽、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朱国泽驾驶大型机动车辆不按道行驶，是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黔高法（2006）26号关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29条第42项之规定：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40%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供了由公安机关和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已脱离耕地在城镇生活和居住1年以上，依据黔高法（2006）26号关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34条之规定，对于受害人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在计算赔偿数据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三、对于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差旅食宿费用，由于上诉人尚沉浸在悲痛之中，索取票证意识薄弱，况且县乡地产生的费用普遍都无票证，但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处理事故和料理后事被误工而产生差旅食宿费用实属必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为122000元，而原审法院仅认定110000元错误；五、因受害人已在事故中死亡，必然导致上诉人在物质、生活和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打击和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10条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按5万元计算精神抚慰金，再按40%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朱国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本次交通事故的一切赔偿费用由太保黔南公司和太保黔西南公司全额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未提及周某某在事故中是否持有驾驶证，若周某某是无证驾驶，造成该事故的责任及相关赔偿数额就应当重新划分；2、一审程序不当。原审不应追加太保黔南公司及太保黔西南公司参加诉讼，原审可直接判决该事故按责归上诉人赔偿的部分由上诉人承担后，上诉人再按合同向该二支公司追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在判决支持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的基础上，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此外，既然一审已追加太保黔南公司及太保黔西南公司参加诉讼，且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额度并为超出上诉人投保的最高限额，则应由上述二支公司全额赔偿，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兴义双菱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关系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是2010年8月19日兰竹娟采用融资租赁的形式向上诉人购买的，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赁期间车款未缴清前，该车的所有权属出租方，车款缴清后出租方将租赁物移交给承租方。2012年8月，兰竹娟将租赁款还清后，上诉人多次通知兰竹娟转户，但兰竹娟一直未到公司办理转户手续，并私自将该车转卖给朱国泽。因此，上诉人依法不应对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太保黔西南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兴义双菱汽贸公司就挂靠其名下的贵E055**车在被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投保有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险种。刘某某从2011年开始一直租住贵定县城关镇邹某某家房屋，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
综合双方诉辨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2、应否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3、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4、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4、办理丧葬事宜的差旅费、误工费等应否支持；5、承担本案民事赔偿义务的主体和具体赔偿金额。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国勋等三上诉人的亲属刘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经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南公交认字（2013）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周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朱国泽承担次要责任，刘某某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因上诉人朱国泽驾驶的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及太保黔西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因其亲属刘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遭受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投保商业险的情况分担相应的损失。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丧葬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案件实际，认定上诉人朱国泽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国勋等三上诉人提出朱国泽应承担不低于4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将太保黔南公司和太保黔西南公司列为被告，一审判决太保黔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太保黔西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国泽上诉称一审追加太保黔西南公司和太保黔南公司参加诉讼程序不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刘某某虽然登记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房合同》及贵定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及贵定县城关镇宝花村民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刘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贵定县城关镇务工及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其他当事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该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提出异议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张国勋等人提出的证据予以采纳。因此，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鉴于张国勋等三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并未超过应赔偿数额（2013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张国勋等三上诉人亲属刘某某死亡，给刘某某家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和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基本适当。针对上诉人朱泽国上诉主张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计算精神抚慰金属重复评价的问题，由于死亡赔偿金是从受害人的收入损失角度进行的赔偿，带有物质损害赔偿的性质，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属不同的赔偿项目，故对上诉人朱泽国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某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差旅费及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张国勋等三上诉人主张赔偿误工费29359元，并在一审提供了村委会及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拟证实其主张，但前述证据材料，均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具体天数以及因此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且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差旅食宿费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鉴于张国勋等上诉人作为死者亲属，其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一定的差旅费及误工损失，本院予以酌情支持3000元。
关于承担本案民事赔偿义务的主体和具体赔偿金额的问题。经本院二审核算，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8724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2元、差旅费及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22506.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不再涉及交强险分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问题，故，一审认定由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在其交强险分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结合本案实际，应先由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国勋等三上诉人36666.6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3人×1人）。因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张国勋等三上诉人支付了30000元，故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还应赔偿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6666.66元。据此，张国勋等三上诉人剩余部分的经济损失为385839.54元（422506.20元-36666.66元）。又因上诉人朱国泽驾驶的贵E05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责任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故上诉人朱国泽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即被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国勋等三上诉人385839.54元×30%=115751.86元。鉴于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已对张国勋等三上诉人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了足额赔偿，故，上诉人朱国泽、兴义双菱汽贸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朱国泽、兴义双菱汽贸公司在被上诉人太保黔南公司和上诉人太保黔西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后，对于不足部分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朱国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兴义双菱汽贸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14）贵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6666.66元；
三、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115751.86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2元，减半收取2201元，由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承担580元，上诉人朱国泽承担39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交纳4402元，由上诉人张国勋、刘显贵、杨光英承担1160元，上诉人朱国泽承担78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2462元；上诉人朱国泽交纳4402元，由上诉人朱国泽承担1358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3044元；上诉人兴义市双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纳41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4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一铭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