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谢岗镇樟惠公路。
法定代表人：谭伟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湛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彩虹新都海鹰大厦23D、E。
法定代表人：何康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琪，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发洪，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伟国，男。
委托代理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湛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艺公司）、原审被告谭伟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湛艺公司在2007年底承接康湖公司、谭伟国位于东莞市银瓶山度假酒店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湛艺公司按康湖公司、谭伟国要求完成工程，经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谭伟国于2010年11月1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612828元。湛艺公司一直向康湖公司、谭伟国追讨款项，但康湖公司、谭伟国至今拖欠湛艺公司工程款777890元。康湖公司、谭伟国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给湛艺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付款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湛艺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康湖公司、谭伟国向湛艺公司支付工程款7778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91693元），合计869583元；二、由康湖公司、谭伟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湛艺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的原审庭审中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对账的次日即2010年12月7日，及主张谭伟国在相关结算材料上签名且谭伟国是康湖公司的老板，故谭伟国应承担连带责任。
湛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建设工程结算书、银瓶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收据、退房协议书。
康湖公司、谭伟国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康湖公司、谭伟国没有欠湛艺公司分文工程款，相反湛艺公司还应向康湖公司、谭伟国补楼款差价12110元。湛艺公司于2007年承接康湖公司、谭伟国位于东莞市银瓶山度假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双方在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之前，湛艺公司预先指定以黄土培的名义与康湖公司、谭伟国办理了以房充抵工程款的手续。2008年11月29日，康湖公司、谭伟国与黄土培订立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康湖公司、谭伟国以位于东莞市谢岗镇某某大道某某花园某某村（一期）A3型住宅楼09幢2单元502房作价790000元抵偿湛艺公司将来的工程款。康湖公司、谭伟国为了流动资金使用方便，与湛艺公司协商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因此，同日黄土培及康湖公司、谭伟国与上海浦发银行东莞分行订立了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上海浦发银行将日期填写为2008年12月8日），约定由上海浦发银行向黄土培贷款553000元整，康湖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实际上康湖公司就是黄土培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康湖公司依约每月准时向上海浦发银行偿还借款，至2012年12月止，康湖公司、谭伟国已实际支付214420元整。双方办理前述以房抵款的手续后于2010年11月1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并于2010年12月6日进行对账，经对账确认康湖公司、谭伟国实际只欠湛艺公司工程款777890元，而康湖公司、谭伟国抵给湛艺公司指定的黄土培的前述房屋价值为790000元，双方的债权金额互减后，湛艺公司还应向康湖公司、谭伟国补交楼款12110元。虽然于2010年6月11日由湛艺公司的负责人黄超球、康湖公司的负责人谭伟国以及黄土培共同订立一份《退房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也是一份不可再履行的协议书，其理由如下：1.湛艺公司指定以黄土培的名义以房抵款后，康湖公司与黄土培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而用以抵工程款的房屋已经登记在黄土培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当事人的其他约定不得与登记相抵触；2.2010年6月11日订立的《退房协议书》至湛艺公司起诉时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受到法律保护；3.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谭伟国约定退房是一种行为，法律无法以判决的形式来完成当事人的具体行为，如果当事人不配合将永远无法实现，即现实上不可能。二、康湖公司依约每月向浦发银行偿还贷款，是由支付工程款义务转化为偿还银行贷款的义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康湖公司、谭伟国已全面履行，湛艺公司不得毁约。三、湛艺公司要求康湖公司、谭伟国自2010年11月2日支付利息，于法不合。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谭伟国在工程款尚未结算时的2008年12月9日即预先以房抵付了工程款，而且还多抵付了12110元，在康湖公司、谭伟国不欠湛艺公司分文工程款的情形下，康湖公司、谭伟国不需要支付利息。综上，康湖公司、谭伟国已经按湛艺公司的要求以房抵付工程款。湛艺公司又以康湖公司、谭伟国未付工程款为由诉诸法院，实属无理，望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湛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康湖公司、谭伟国为支持其抗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供款明细。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湛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2007年，湛艺公司承接了康湖公司位于东莞市银瓶山度假酒店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黄启宇是湛艺公司的项目经理，黄土培在湛艺公司担任管理工作。黄启宇曾用名黄超球、黄观球。
2008年11月29日，黄土培作为买受人，康湖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土培向康湖公司购买位于东莞市谢岗镇某某大道某某花园某某村（一期）A3型住宅楼09幢2单元502号房（下称案涉商品房），总金额790000元，付款方式为于2008年11月29日前付清首期款237000元，余款553000元向银行申请按揭。
2008年12月8日，黄土培作为借款人、抵押人，被告康湖花园作为保证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支行作为贷款人，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黄土培以案涉商品房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支行以借款553000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预计自2008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
2010年11月1日，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结算，双方确认装修工程含税总造价为2612828元，编制人处签名为黄超球，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为黄启宇，建设单位负责人处签名为谭伟国。2010年12月6日，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装修工程应付余额为777890元，并制作了一份《银瓶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黄启宇在施工方确认处签名，该明细表的第16项载明2008年11月29日进度款237000元并备注为购房款，第19项载明2009年6月15日进度款13200元并备注为“代付09年供款”，第23项载明2010年12月6日进度款61220元并备注为“代付09年到10年5月供款”，第24项载明2010年9月10日“退A3-09-2-502楼款”“-311420”元并备注为首期款及代供款。
2010年6月11日，黄土培、黄启宇作为退房方，康湖公司作为发展商，双方签订一份《退房协议书》，载明康湖公司收回案涉商品房，同时退回黄土培购房首期款237000元，退回每月供楼的本金及利息74420元，合计退款311420元。退回款项后，康湖公司有权处理案涉商品房，未办理终止合同前由康湖公司代黄土培继续供款。办理终止合同时黄土培需协助康湖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协助办理。
在2013年1月9日的庭审中，康湖公司、谭伟国确认谭伟国是康湖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并主张谭伟国签名是职务行为，且确认谭伟国签名的法律效力。湛艺公司以案涉事由和诉求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湛艺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工程结算书、《银瓶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收据、《退房协议书》，康湖公司、谭伟国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湛艺公司具有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湛艺公司承接康湖公司位于东莞市银瓶山度假酒店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对于装修工程余款为77789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康湖公司是否尚欠湛艺公司装修工程余款。对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康湖公司以案涉商品房抵偿湛艺公司的工程款是对湛艺公司有重大影响的事项，黄启宇、黄土培代表湛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确认以房抵工程款的事项应有湛艺公司事先授权或者获得湛艺公司事后追认才对湛艺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黄启宇有权对装修工程结算也不能推定黄启宇有权代表湛艺公司决定以房抵工程款，且案涉商品房也并非登记在湛艺公司的名下。康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土培与康湖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黄启宇同意康湖公司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已经得到湛艺公司的授权，康湖公司未履行应尽的谨慎审查的义务，且在湛艺公司对黄启宇、黄土培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黄启宇、黄土培该行为对湛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康湖公司误认为黄启宇、黄土培有权代表湛艺公司作出以房抵工程款的决定，但是康湖公司亦已经与黄启宇、黄土培达成了《退房协议书》，康湖公司同意黄启宇、黄土培退房。康湖公司后与湛艺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对账结算并作出《银瓶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明在案涉商品房退房之后的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777890元，即康湖公司在签订《退房协议书》之后又与湛艺公司以对账的形式再次表示同意退房，则《退房协议书》的诉讼时效因为康湖公司同意履行退房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从中断之时起重新计算，因此，湛艺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据此，康湖公司应当按2010年12月6日对账结算的结果向湛艺公司支付装修工程余款777890元。如果黄土培不履行《退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义务，则康湖公司可与黄土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康湖公司辩称以案涉商品房转让给黄土培已抵偿湛艺公司装修工程余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康湖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对账后至今未向湛艺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77890元，已超过合理的期限，因此康湖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湛艺公司诉求康湖公司从对账次日即2010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谭伟国应否对康湖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康湖公司确认谭伟国作为主要负责人在装修工程结算材料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湛艺公司以谭伟国是康湖公司的老板且在结算材料签名为由要求谭伟国个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且湛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谭伟国存在应对康湖公司案涉债务承担个人责任的情形，故湛艺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湛艺公司要求谭伟国对案涉债务承担个人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康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湛艺公司支付工程款7778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77890元为本金，从2010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湛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用12496元，由湛艺公司负担496元，康湖公司负担12000元。
康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湛艺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是错误的。1.湛艺公司从来没有与康湖公司订立过装饰装修合同，湛艺公司也没有与康湖公司签订过任何有关装饰装修的文件，本案的所有证据材料都没有湛艺公司任何印章，也没有湛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康湖公司自始至终只聘请过黄启宇个人进行过酒店装饰装修；2.湛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黄启宇借湛艺公司的名义起诉康湖公司，是黄启宇的单方行为，康湖公司并不知情；3.湛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启宇是其公司的员工或者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湛艺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湛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黄启宇作出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无需得到湛艺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三、黄启宇应得的工程款总价款为2612828元，双方最终以2612000元结算，康湖公司已付工程款1834110元，剩余工程款777890元，黄启宇同意康湖公司以案涉房屋作价790000元予以抵偿，因此康湖公司不再欠黄启宇任何工程款，相反黄启宇反欠康湖公司楼款12110元。本案中黄启宇凭空搬出一个湛艺公司，并由湛艺公司主张对黄启宇以房抵款的行为不予追认，没有任何根据。四、原审法院强行将案涉房屋判给黄土培，而黄土培在原审庭审中已经陈述其与案涉房屋没有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五、原审法院支持湛艺公司的利息请求错误。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在2008年12月9日即办理了以房抵付工程款，而且还多抵付了12110元，康湖公司积极支付黄启宇的工程款，且是预先支付的。退一步来说，即使黄启宇不能代表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订立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湛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其员工超越职权侵害他人的利益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康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湛艺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湛艺公司承担。
湛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全部由湛艺公司施工，黄启宇是项目负责人，与湛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湛艺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案涉房屋实际上是康湖公司借用黄土培的名义申请房贷，套用资金，并不是以房抵工程款。三、康湖公司拖欠湛艺公司工程款以及利息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四、康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谭伟国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双方是否存在以房抵扣工程款以及康湖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
关于焦点一。案涉的建设工程结算书、银屏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由湛艺公司持有，在建设工程结算书中的施工单位也列明是湛艺公司，该结算书虽无湛艺公司盖章但有黄启宇的签名，湛艺公司、黄启宇均确认黄启宇是湛艺公司的员工，担任项目经理。原审法院认定湛艺公司与康湖公司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康湖公司上诉称没有与湛艺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商品房的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黄土培，并非是湛艺公司。康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黄土培系有权代表湛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房抵工程款，黄启宇有权对装修工程进行结算也不能推定黄启宇有权代表湛艺公司决定以房抵工程款，湛艺公司也明确表示对黄土培购买案涉商品房的行为不予追认，故案涉商品房的买卖合同不能约束湛艺公司。其次，2010年6月11日黄超球、黄土培已与康湖公司签订了退房协议，退房协议载明康湖公司向黄土培退回购房首期款、供楼本金及利息311420元。再次，康湖公司与黄启宇于2010年12月6日对账结算并作出《银瓶山度假酒店工程对账明细表》，即康湖公司在案涉商品房已经退房约6个月并在扣除了314420元后仍认可明细表中载明的装修工程结算应付金额为777890元。康湖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对账明细表后向湛艺公司支付过款项。康湖公司上诉称以案涉商品房转让给黄土培已抵偿湛艺公司装修工程余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湖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9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康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