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4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东，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代理人：龚义群，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明峰，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计鹏，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吴东东、计鹏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东东上诉请求改判计鹏承担自2012年4月至2016年9月27日间的保险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用5000元，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计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鹏返还吴东东保险费用利息损失的时间从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6年9月11日，吴东东与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后，共同经营安徽国际购物广场三楼电玩娱乐城，店面名称为百乐门卡通游艺城，自2009年4月起，百乐门以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计鹏在百乐门任技术部经理，工资由吴东东发放。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吴东东以现金方式每月支付计鹏五险费用411.52元。2011年1月至12月，每月以现金支付计鹏五险费用448元。合计保险费用20190.72元。但计鹏于2013年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之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由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保险机构为计鹏补缴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的社保，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对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间应缴的社会保险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吴东东于2008年1月10日开始为计鹏支付社保费用至2012年5月，因此要求计鹏承担2012年5月1日至2016年9月27日之间的保险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律师费用5000元无法律依据。吴东东提起诉讼向计鹏主张返还五险费用完全系计鹏引发的，应当由计鹏承担律师费用。
计鹏上诉请求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东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计鹏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至今未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履行完毕错误。2、计鹏在一审庭审中对吴东东提交的五险表格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依然采纳了该证据。二、吴东东的证明计鹏根本没有见过，一审判决通过吴东东员工的证言印证吴东东2008年至2009年每月均向计鹏支付保险费用错误。三、计鹏在一审中多次提出其与吴东东系被管理者与管理者的关系，所有证据均在吴东东处，一审判决以计鹏未出示证据证明500元生活费已扣错误。
吴东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计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计鹏辩称：一、社保费用本身是不存在利息的，一审时没有对此审理清楚。二、计鹏与吴东东都付出了律师费用，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
吴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计鹏返还吴东东代为支付的保险费用23897.52元和500元预支生活费合计24397.5元；二、判令计鹏承担保险费用利息损失（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每月保险费用的利息合计33858.13元及至2016年9月1日以后利息全部费用返还之日止）；三、判令计鹏承担因其不按事实多次恶意诉讼，导致吴东东误工费、律师费、受理费及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1日，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吴东东（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联合经营安徽国际购物广场三楼电玩娱乐城，甲方提供合作项目所需经营场地，按照经营规模需要，派送收银员，负责整个娱乐城的全部收银工作及保安员，负责办理并提供合作项目所需证照，甲方所派人员的管理及工资等全部由甲方自己负责和承担。乙方全面负责经营合作项目，享有完全的经营自主权，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除甲方派出人员的工资、空调及柜台照明电费、经营税费、物业管理费外）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等等。店面名称为百乐门卡通游艺城，2009年4月起百乐门卡通游艺城以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计鹏于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在百乐门卡通游艺城任技术部经理,工资由吴东东发放，同时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吴东东每月现金支付计鹏五险费用411.52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每月现金支付计鹏五险费用448元，合计20190.72元。2012年2月至5月，合肥浩威商贸有限公司为计鹏缴纳社会保险，计鹏实际未在该公司工作。2012年4月1日，吴东东预支给计鹏生活费500元。后吴东东与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纠纷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2）合民二初字第001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六、原百乐门电玩城经营期间的员工（除国购公司委派的四名收银员外）的劳动关系解除及善后事宜，由吴东东负责等”。2013年计鹏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该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计鹏自2008年1月10日进入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工作，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2009年4月后，百乐门卡通游艺城通过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用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证照对外经营，故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二、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社会保险管理机构为计鹏补缴自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的社会保险，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对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缴纳项目和缴纳比例由社会保险管理机构依法核定，其中个人部分由其个人承担），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计鹏任职的百乐门卡通游艺城系吴东东与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根据合作双方的约定，百乐门卡通游艺城经营期间包括计鹏在内的员工工资均由吴东东发放，同时吴东东提供的2010年至2011年的现金支付保险费表格证明其在此期间共向计鹏现金支付五险费用合计10314.24元。吴东东未能提供2008年至2009年保险费用的发放证明，但其提供的证人窦某、周某的证言与计鹏书写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08年至2009年吴东东每月均向计鹏现金支付了保险费用，发放标准同2010年一致，合计9876.48元。现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计鹏的劳动关系与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建立，并判决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计鹏补缴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的社会保险且已履行完毕。故计鹏之前从吴东东处现金领取的保险费用20190.72元（10314.24元＋9876.48元）已无法律依据，吴东东主张要求计鹏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计鹏辩称其在领取时被告知是奖金，签字时表格是被遮盖着的，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合肥浩威商贸有限公司为计鹏缴纳的社保费用系其自愿向社保机构缴纳，吴东东主张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吴东东预支给计鹏的生活费500元，计鹏辩称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从其支付的工资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吴东东主张要求计鹏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吴东东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应自一审法院向计鹏送达诉状副本之日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吴东东提起诉讼聘请律师并非必须，其自愿委托产生的律师费用，要求计鹏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计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东东保险费用20690.7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东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东东二审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其实际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5000元。
计鹏对吴东东二审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律师代理费应当由吴东东自行承担。
吴东东二审还提交了百乐门卡通游艺城2012年2月份员工工资表一份，证明计鹏的工资都是吴东东以百乐门卡通游艺城的名义发给计鹏了，基本工资为2000元-2400、2500元不等。
计鹏对吴东东二审提交的百乐门卡通游艺城2012年2月份员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工资表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工资是吴东东以以百乐门卡通游艺城的名义发的，吴东东现在不欠计鹏工资。
计鹏二审提交了阮怀东书面证人证词一份，证明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发奖金从2010年1月开始至2011年12月底停发，所发奖金就是吴东东所称的“社保金”，只有办公室人员才发，员工不发；吴东东出示的五险明细表是假的，上班期间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表格，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原公司买社保是从2012年开始，并没有告知是浩威公司买的社保。
吴东东针对计鹏二审提交的证词，认为办公室人员比较固定，所以在五险明细表中发放五险费用，工资表中发放五险费用的人员流动性比较大。阮怀东所出具的证词不真实，其也是从五险明细表中领取五险费用的。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计鹏在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工作期间，在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员工五险明细表中签字领取五险费用的事实，有五险明细表、证人证言以及计鹏本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计鹏在本案二审中对其在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员工五险明细表中的签字及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并确认明细表中载明的款项已实际领取，本院予以确认。计鹏对其在五险费用明细表中的签名以及证明中的签名不持异议，但主张领取五险费用时表格被遮盖，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应负有证明责任，但计鹏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计鹏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计鹏二审虽提交了阮怀东的证词，但阮怀东并未出庭，且阮怀东本人也在五险费用明细表中中签名领取五险费用，所提供的书面证词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与本案事实的认定之间并无关联，本院二审不予审查。计鹏所领取的500元生活费，百乐门卡通游艺城在发放2012年2月份剩余的员工工资时并未扣减，应当予以返还。
吴东东通过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用合肥新动感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证照对外经营百乐门卡通游艺城，未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是个人出资以百乐门卡通游艺城的名义向计鹏每月现金发放五险费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虽判决安徽国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计鹏补缴社会保险，但吴东东自愿出资向计鹏现金发放的五险费用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自2016年9月27日其计算保险费用的利息并无不当。吴东东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实现债权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东东、计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吴东东负担194元、计鹏负担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