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刑初字第192号
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诉（2013）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受朋友赵某某委托兑换一张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次日，被告人因急需偿还欠柳林县柳林镇人张某某的高利贷债务，经张某某介绍，将该汇票兑现于柳林县柳林镇后山垣村人庄某某，得款47.5万元。后王某某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张某某的高利贷债务。当赵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催要承兑汇款时，王某某先后谎称承兑汇票转交给柳林县煤运公司和山西省煤运公司吕梁分公司，未兑换成现金为由予以搪塞。后经赵多次催要，被告人王某某给付赵某某12.9万元人民币。2011年11月10日，在赵某某一直追要承兑款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谎称要做碳证生意，让其朋友刘某某通过柳林县信用社给赵某某持有的工商银行卡上汇入15万元人民币。后赵某某又找到王某某追问承兑汇票的真实去向，王某某谎称该承兑汇票已丢失。赵某某于2011年11月17日将该50万元银行汇兑票申请挂失，并给王某某出示了挂失单，被告人王某某对庄某某隐瞒了该汇票被挂失的事实。2012年4月18日赵某某兑现了该汇票，得款人民币50万元，造成庄某某47.5万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某某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骗取庄某某人民币47.5万元，骗取刘某某15万元人民币，共计62.5万元。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庄某某47.5万元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1）2011年11月的一天，在张某某的介绍下，其帮赵某某和庄某某以47.5万元现金兑换一张价值50万元承兑汇票的过程；（2）兑换后，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欠张某某的高利贷，先后三次付给赵某某117500元，余款均用于自己生意往来开支的事实；（3）其先后共计还给赵某某人民币267500元，其中包括自己以与刘某某合伙做收碳证生意为由，让刘某某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给赵某某的工行卡上转入15万元；（4）当赵某某索要剩余的承兑款时，其以该汇票已拿到柳林县公司、山西煤运公司吕梁分公司兑换为由予以推诿；（5）赵某某将该汇票挂失后曾打电话明确告知其该汇票已挂失，因自己无钱还给庄某某，所以也就没有通知庄某某，到了2012年4月初，该汇票快到期时，其就关掉手机离开柳林并在外面漂流了一年多；（6）在与庄某某兑换现金后，其并不想占有上述承兑款，只因自己当场偿还了张某某的10万元欠款，只剩下37.5万，不够给赵某某，所以就一直以各种理由欺骗赵某某；（7）2013年4月12日，自己主动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用赵某某给其的银行承兑汇票与庄某某兑换47.5万元现金及兑换后共计还给赵某某26.7万元，还欠20.8万元的事实，2013年4月17日，其又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己为给赵某某偿还承兑款，以与刘某某合伙做收碳证生意为由，让刘某某给赵某某卡上转入1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8）其与刘某某以前也有生意往来，欠刘煤款三十多万元，2011年过年前一个多月，经结算，包括以收碳证为由让刘某某转给赵某某的15万元，其给刘某某出具45万元的欠条一支，到2012年4月份之前，通过转账、现金支付和以货抵款的方式先后还了刘某某30多万元，到案发时还欠刘某某10万元左右。（其中，2012年4月，在鑫飞洗煤厂给了刘某某3万元现金，让刘某某在柳林县凯华建材有限公司拉了2000多吨石子）。
（二）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
1、被害人庄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明（1）2011年11月4日，其以47.5万元现金帮儿子庄某某的朋友张某某兑换了一张编号为“30800053、92696587”，出票人为山西福龙煤化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招行太原并州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2）2012年4月3日，其将与张某某兑换的汇票托往招商银行太原并州路支行贴现时，才知道该汇票已经被挂失，就找张某某了解情况并报案的过程；（3）事后才知道，上述承兑汇票是王某某让张某某帮忙兑换的；（4）2012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某曾来到其家中表示愿凑钱还款，但直到4月20日其报案之时未偿还分文；（5）王某某与其兑换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真实有效的，王不存在欺骗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损失是因为赵某某挂失该汇票造成的。
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1）2011年7、8月份，经朋友闫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某，同年8、9月份，王某某从其经营的柳林县柳林镇锄沟村百园沟嘉鑫煤场拉走价值40多万元的中煤，当时王只付了9万元，还欠38万元，王打了38万元的欠条一支；（2）2011年11月10日王某某以合伙做收碳证生意为由，让其给赵某某持有的工行卡上转入15万元人民币，直到2012年正月，才知道赵某某不是收碳证的，王让自己给赵转的15万元是王某某自己为了给赵某某还钱骗其垫付的；（3）2011年11月10以后，王某某在毛家庄村鑫飞洗煤厂还了30000元的煤款，2012年前半年王某某让在其柳林县凯华建材有限公司拉了价值30000多元的石子；（4）上述38万元欠条是在王某某让其给赵某某转款之前给自己打的，不包括王某某以收碳证为由让其给赵某某转入的15万元，截至目前为止，王某某还欠煤款8多万元，连收碳证的15万元，共计20多万元；（5）在王某某让自己给赵某某转款之前，王曾带自己去过锄沟村一个40来岁的男人家中，让那个男的给收碳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山西省柳林县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结算中心科长，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系其所在公司的下属单位，2011年10月份，其经办过编号为“30800053、92696587”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的出票人为山西福龙煤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承兑期限为半年，该汇票后又转至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2012年4月18日，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赵某某来到其所在的公司以柳林县兴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挂失，现承兑期限已满，招商银行太原并州路支行将承兑的钱打到了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为由，请求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承兑现金转到其名下。其根据赵某某出示的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手续将承兑现金50万元转给了赵某某的过程。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让王某某帮忙兑换的承兑汇票是朋友高某某提供的；（2）2011年11月3日，其将该汇票交给王某某让兑换，在兑换过程中，王某某以该汇票已交给柳林县煤运公司、地区煤运公司兑换为由一直不给其兑现，在其多次追要后，王某某先后付给其269500元现金；（3）因王某某无法支付剩余承兑款，且在向王某某索要汇票无果的情况下，其将汇票挂失，并向王出示挂失单的过程；（4）承兑期满后，招商银行太原并州路支行将50万元钱转到了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在建行柳林县支行的财务账上，其又以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从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取回上述50万元钱的事实。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中国建设银行柳林县支行西街所的员工；（2）2011年11月2日，其让赵某某帮忙兑换一张编号为“30800053、92696587”，面值为50万元人民币承兑汇票的过程及经其多次催要，赵某某分两次付给其47万元现金并告知该汇票还未兑换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高某甲、庄某甲的证言，证明（1）2011年9月底，通过高某甲介绍，张某某与王某某相识，2011年10月2日张某某借给王某某10万元人民币，借期一个月，利息3分；（2）张某某为向王某某索要上述借款，经朋友庄某甲介绍于2011年11月4日以47.5万元人民币帮王某某与庄某某进行50万元承兑汇票兑换的过程及兑换后王某某当场付给张某某10万元现金的事实。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与赵某某是朋友关系，2011年11月其与赵某某相跟着去过王某某在本县寨东村经营的信息部要过几次钱，但每次王某某都以各种理由推诿；（2）在赵某某与王某某多次索要承兑款及王某某告知赵某某汇票已丢失的情况下，赵某某将该汇票挂失并向王某某出示挂失单的事实。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至3月份的一天，其受王某某委托在本县杨家港村三叉路口交给赵某某2万元现金的事实。
7、证人焦某某、郭某某、车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1）焦某某系王某某师傅，焦是在2011年9月26日才买的车；（2）2011年10-11月份，焦某某与郭某某均在柳林县柳林镇锄沟村百元沟刘某某嘉鑫煤场给王某某拉过中煤；（3）王某某在柳林县柳林镇寨东村铁厂对面经营一个同鑫信息部，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前半年车某某、王某甲给王某某拉过煤，其中车某某结算运费四万余元，王某甲结算运费5000余元。
8、证人冯某某、乔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不认识王某某，亦未和王某某做过煤炭生意。
9、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曾于2011年至2012年四、五月份租赁过其家位于柳林县柳林镇寨东村莲花汽车销售部斜对面的房间开过信息部，做过煤炭生意。
10、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中午，王某某曾相跟一个年轻人来到锄沟村其家中让其收碳证，但王某某未给过其一分钱，其也未给王收过碳证的事实。
（四）书证
1、山西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存（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11月4日客户庄某某从柳林信用社取款475000元。
2、编号为“30800053、92696587”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制件、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赵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人民法院报公告、招商银行挂失止付通知书、山西省柳林人民法院（2012）柳民催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申请、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1）编号为“30800053、92696587”，出票人为山西福龙煤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招商银行太原并州路支行，收款人开户行为建设银行柳林县支行，票面金额为五十万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收款人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款转付给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因兴泰公司工作人员在未及背书的情况下丢失，经申请人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申请，柳林县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予以挂失、止付的事实；（2）2012年3月26日，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依照本院判决，书面申请招行太原并州路支行请求支付上述承兑款项50万元，2012年4月18日，柳林县兴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赵某某向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收取上述承兑工程款，同日山西柳林陈家湾煤业有限公司通过建行山西柳林县支行转付给赵某某人民币50万元。
3、欠条复制件一支，证明王某某于2010年12月31日向赵某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
4、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支付清算类业务往来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赵某某工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11月10日刘某某用其持有的农村信用社卡向赵某某持有的工行卡内转入15万元现金的事实。
5、柳林县公安局干警崔亭亭、贺三奴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在柳林县公安局民警崔亭亭的劝说下，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4月12主动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
6、被告人王某某持有的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某某持有的该牡丹灵通卡从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2月21日发生的所有交易记录情况。
7、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一中队民警张丕锋、贾耀峰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某让刘某某给赵某某转款1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不是公安机关事先掌握的线索，而是该队民警在向赵某某询问时发现的，针对这一线索在向王某某核实时，王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8、柳林县凯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明2012年4月12日至22日，王某某在其公司拉取石子1497.72吨，价值人民币40438元，已付35648元，还欠4790元的事实。
9、中煤购销合同复制件，证明王某某2011年下半年做过煤炭生意，但具体金额无法确定。
1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某某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采取隐瞒、欺骗的手段，骗取庄某某人民币47.5万元，骗取刘某某15万元人民币，共计62.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予以判处；但鉴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庄某某47.5万元的事实，属自首，建议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与庄某某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交易时，所提供的承兑汇票是真实有效的，交易时其主观上亦没有欺骗庄某某的想法，至于让刘某某转给赵永海的15万元，在转款时，其是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手段，欺骗了刘某某，但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刘某某上述15万元的故意，只是临时周转一下，转款后其也一直想办法给刘某某还款，故其行为均构不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某与庄某某进行承兑汇票换现金交易时所提供的汇票合法、真实、有效。交易时，被告人王某某用合法、真实、有效的承兑汇票与庄某某兑换等值的人民币，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被害人庄某某财物的目的，庄某某的损失是在上述承兑汇票贴现行为完成之后由于赵某某的挂失行为造成的，而不是被告人王某某的欺骗行为造成的，故被告人王某某与庄某某之间发生的47.5万元的承兑汇票换现金的行为构不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某某以收碳证为由让被害人刘某某给赵某某转款15万元是事实，但公诉机关针对该宗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在实施上述行为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某某的该行为属民事欺诈，而不是刑事诈骗；（3）即使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以收碳证为由让刘某某给赵某某转款15万元的事实勉强定罪，诈骗数额亦只能认定为79562元，且还应依法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在实施上述犯罪后有自首情节。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某针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郭某某的证言提出了以下不同质证意见：其与刘某某认识后曾发生过生意往来，在让刘某某给赵某某转款后，连自己欠刘某某的煤款及让刘某某转给赵某某的15万元，共计给刘某某出具过一支45万元的欠条，且到案发时止，自己仅欠刘某某的10余万元，余款均已还清，而不是刘某某所说的其是在让刘某某转款之前给刘某某出具了一支38万元的煤款欠条，至今尚欠刘的20余万元；对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则坚持辩称赵某某并未给其出具过承兑汇票挂失单。辩护人胡建平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赵永海的证言亦提出了异议。具体质证意见是（1）被害人刘某某在本案侦查阶段的四次陈述前后不一，不具有稳定性，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亦相互矛盾，且被害人刘某某不能向法庭提供被告人王某某向其出具的“欠条”，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宗事实应以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所能证明的事实认定较妥；（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承兑汇票贴现后先后四次付给其的269500元系王某某偿还欠自己的20万元高利贷款及利息的陈述不符合案件事实及客观逻辑，建议对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亦依法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再未提出任何不同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除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郭某某、赵某某的证言提出部分不同的质证意见之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任何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郭某某、赵某某的证言之外的其他所有证据及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证人郭某某、赵某某的证言所能证明的事实将根据《山西省刑事证据审查规则》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综合予以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受朋友赵某某委托兑换一张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次日，被告人王某某经本县柳林镇中街居民张某某介绍，将该汇票兑现于柳林县柳林镇后山垣村人庄某某，得款47.5万元。变现后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张某某的高利贷债务。当赵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催要承兑款项时，被告人王某某先后谎称该承兑汇票已转交给柳林县煤运公司和山西省煤运公司吕梁分公司，正在兑换过程中为由予以搪塞。后经赵多次催要，被告人王某某付给赵某某承兑款119500元。2011年11月10日，在赵某某的一直追要下，被告人王某某谎称要与曾经有生意往来的本县柳林镇人刘某某合伙做收碳证生意为由，让刘某某转给赵某某人民币15万元。后赵某某又找到被告人王某某追问承兑汇票的真实去向，王某某谎称该承兑汇票已丢失。赵某某于2011年11月17日依法申请我院将该50万元银行汇兑票挂失，并将挂失结果明确告知被告人王某某。2012年4月初，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找到被害人庄某某，表示愿凑钱偿还庄某某因承兑汇票被赵某某挂失而给庄造成的损失，但因其无法筹集足够资金而未果。2012年4月18日赵某某兑现了该汇票，得款人民币50万元，造成庄某某47.5万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2012年4月的一天晚上九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通过电话联系在毛家庄村鑫飞洗煤厂付给刘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0元；2012年4月12日至22日，被告人王某某让刘某某在柳林县凯华建材有限公司拉走价值40438元的石子。
另查明，2012年5月3日，柳林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诈骗庄某某一案决定立案。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4月12日主动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陈述了自己与庄某某进行47.5万元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实；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又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以同刘某某合伙收碳证为由，骗取刘某某15万元人民币用以偿还自己所欠的部分赵某某承兑汇票贴现款的事实。2013年4月18日，柳林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诈骗刘某某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偿还其因承兑汇票贴现后未能及时返还委托人赵某某贴现款而虚构合伙做收碳证生意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当庭辩解自己的行为构不成犯罪，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告人王某某当庭的辩解属于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该情节应以自首认定，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归案之前通过现金支付或以货抵款的方式积极主动退还被害人刘某某价值人民币70438元的钱物。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和被害人刘某某关于该70438元钱物偿还的是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刘某某之间的正常生意往来欠款，还是被告人王某某实施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陈述不一，根据《山西省刑事证据审查规则》第七条第二款关于对证明被告人罪轻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时，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的规定，该70438元钱物应作为被告人退还被害人刘某某诈骗赃款的认定较妥；故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该退赃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以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庄某某之间发生的47.5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由于该汇票被赵某某挂失而给被害人庄某某造成47.5万元的损失，被告人王某某的该行为亦构成了诈骗罪的指控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规定。因经法庭审理可以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与庄某某进行上述承兑汇票贴现时，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的手段，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宗指控事实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部分客观真实，本院酌情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第二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点保护意见部分客观真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龙平
审判员 高虎平
审判员 白照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