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琰超，男。
委托代理人：刘海燕，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晗，女。
委托代理人：盛群，日照开发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星，女。
上诉人秦琰超、田晗与被上诉人田文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琰超一审诉称：2010年2月9日，秦琰超委托田晗出售自有房屋一处，房产座落于日照开发区新力凤凰城004幢02单元602室，并出具委托书一份。2011年10月13日，田晗代表秦琰超与田文星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上述房屋的成交价格为380000元人民币。同日，田晗、田文星持相关手续到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在田文星名下。至今秦琰超未收到田晗、田文星的购房款项。田晗、田文星恶意串通，严重侵害了秦琰超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田晗、田文星支付购房款160000元及利息。
田晗一审辩称：秦琰超曾就同一事实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驳回了秦琰超的诉讼请求。秦琰超与田晗于2010年2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第七条明确记载，田晗已交给秦琰超定金160000元，剩余房款由田晗代秦琰超归还银行的贷款�也就是说田晗已经向秦琰超支付了房款。秦琰超在本案中隐瞒已收到田晗支付的160000元定金，而要求田晗支付160000元购房款，属于恶意诉讼，无理缠诉，而且根据双方协议签订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秦琰超的诉讼请求。
田文星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9日，秦琰超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秦琰超，受托人田晗，委托人秦琰超拥有房产一处，该房屋座落在山东省日照开发区新力凤凰城004幢02单元602室，建筑面积为72.96平方米，钢混结构，房产证号为日房权证市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日国用（2009）第＊1417＊号；经秦琰超同意将上述房产出售，因秦琰超不能亲自办理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的有关手续，特委托田晗为秦琰超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秦琰超办理出售房产过程中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二手�银行贷款签字、代开银行结算账户按期还款、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上述房产权属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一切有关事宜；代理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秦琰超均予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办完上述委托事项为止。秦琰超在委托人处签字捺印。同日，秦琰超、田晗将上述委托书到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2011年10月10日，田晗与田文星就涉案楼房达成房屋买卖意向，田文星支付田晗购房定金160000元，并将秦琰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日照市山东中路支行的银行贷款本息262866元予以还清。2011年10月13日，田晗代秦琰超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田文星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开发区新力凤凰城004-02-602的房地产（日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72.96㎡）出售给乙方；乙方对甲方所出�的房地产做了充分的了解，自愿购买该房地产；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80000元；该房地产未对外出租；上述房地产办理产权转移所需交纳的全部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议定。同日，田晗与田文星持房屋买卖协议、秦琰超的委托书、纳税证明等相关手续到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田文星名下，产权证号为日房权证市字第××号。田晗在向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委托书中将“房产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变为“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解除抵押登记”，即在原委托书的基础上加了“解除”两字。田文星对涉案房屋一直未使用，由秦琰超出租给其姑居住。
2011年11月25日秦琰超将田晗、田文星诉至原审法院，以田晗超越代理权限出售房屋给田文星的行为无效，田晗、田文星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秦琰超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田晗与田文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田晗、田文星返还该房屋，并赔偿给秦琰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以（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田晗提交2010年2月9日秦琰超作为甲方、田晗作为乙方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座落于开发区新力凤凰城004幢02单元602室房地产（日房权证市字第××号，建筑面积72.96平方米）自愿出售给乙方；乙方对甲方所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的了解，并自愿购买甲方所出售的房地产；二、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大写肆拾贰万元，￥（420000.00）元；三、该房地产未对外出租；四、上述房地产办理产权转移所需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甲方应保证上述房地产的权属清楚，若发生有关该房地产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负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双倍赔偿；六、违约责任：该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违约。若甲方违约则必须赔偿给乙方定金的双倍，若乙方违约则视为自动放弃已交定金；七、双方约定其他事项：乙方现已交给甲方定金壹拾陆万元（160000元），以本协议为据；所剩欠款，待房权证过户办理前用现金一次性的方式把银行贷款全额付清；且公证办理授权，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理该房的银行代还款260000元（若超出部分，由甲方退还）、解押、房权证权属变更、土地证权属变更等事项；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房屋产权登记机关一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秦琰超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田晗在乙方处签字。经办人签字为日新房产中介，地址为新市区菏泽路中段。该房屋买卖协议由田晗提供，该协议由打印及手写部分组成，其中，双方争议最大的手写部分（由�晗执笔）内容为协议书第七条中的“壹拾陆万元（160000元），办理前，现金一次性、把银行贷款、且公证办理授权，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理该房的银行代还款260000元（若超出部分，由甲方退还）、解押、房权证权属变更、土地证权属变更等事项；”，该第七条上述手写部分为田晗书写，秦琰超主张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时系空白，没有上述手写内容，田晗主张秦琰超签字时已有上述内容，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秦琰超对该房屋买卖协议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与田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的秦琰超的签名及指印与秦琰超的签名指印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对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秦琰超的签名和指印与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认为检验可见特征不明显，鉴于书写材质和比对材料等因素限制，该协议形成时间不能作出确认，退回委托。2012年5月30日，秦琰超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31日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送检的日期为“2010年2月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原件上甲方处“秦琰超”署名字迹与送检秦琰超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因目前采用的书写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方法，是有损检验方法，会对字迹形成不可逆的取样破坏，对字迹原貌形成影响；鉴于检材字迹同一性鉴定意见尚需经过质证、采信等环节，因此，暂不对其进行有损理化检验，暂不对形成时间委托事项实施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认为秦琰超出具委托书委托田晗全权代表其办理出售房产过程中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房产权属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一切有关事宜；因涉案房产已经抵押，秦琰超委托田晗出售�屋，不解除抵押当然要导致房屋无法买卖，因此，田晗虽在原委托书的基础上加了“解除”二字，是出售房屋的必经程序，没有超越代理权限。秦琰超与田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仅是委托田晗出售房屋对房屋出售价格的一个约定，并非是秦琰超将涉案房屋真实的卖给田晗。田晗在秦琰超委托下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田文星，田文星已按秦琰超和田晗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的出售价款交付，不存在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秦琰超要求判令田晗与田文星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房屋，不予支持。秦琰超主张，田晗在没有告知秦琰超的情况下与其亲属田文星恶意串通，私自将该房屋低价出售给田文星，给秦琰超造成极大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秦琰超要求田晗、田文星赔偿损失，不予支持。驳回了秦琰超的全部诉讼请求。秦琰超不服判决，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秦琰超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2010年2月9日协议中的“秦琰超”的签名与该协议第七条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同一性进行鉴定，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秦琰超的申请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认为由于送检房屋买卖协议中字迹墨迹中特定成分含量低于目前采用技术方法的可判断检出限，限于目前采用技术方法，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形成时间异同，不能达致委托鉴定要求，做退案处理。2014年1月24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为秦琰超于2010年2月9日出具委托书委托田晗全权代表其出售房产过程中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房产权属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一切有关事宜，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田晗向法庭提交的2010年2月9日房屋买卖协议，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签名与手写部分形成时间的同一性等问题存在争议，经委托仍未有结论，因此，该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该协议无论真实与否，都因田晗既是受委托人又是买房人的双重身份而无效。后田晗作为秦琰超委托代理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田文星，虽二人之间是姑侄关系，但房屋出售价格420000元基本符合房屋的评估价格，秦琰超称田晗超越代理权限与田文星存在恶意串通因而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至于秦琰超与田文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该案审理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该争议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该院驳回了秦琰超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2月16日秦琰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田晗支付160000元购房款，即2010年2月9日房屋买卖协�第七条涉及的定金160000元。秦琰超主张从未收到该160000元，田晗述称2010年2月9日其让弟弟从小孙家村家中的二楼保险箱内取出160000元给付秦琰超，秦琰超对160000元当场进行了清点。因为在第七条已经约定乙方已经给付甲方160000元且以本协议为据，就未要求秦琰超出具收到条。
另查明：（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案件中，秦琰超陈述事实和理由时曾陈述“秦琰超的姑父马强与田晗的父亲田文宝有高利贷的债权债务关系，田文宝要求马强提供一个担保，马强就找到了秦琰超，让秦琰超把房产证放在田文宝的手里，如果要卖征求你的意见，卖多少钱你同意，于是秦琰超将房产证、连同德信公证处公证书一起放在了田文宝处”。（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另查明了如下内容“法庭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庭下调解，被上诉人方有田文星、田晗之弟及山杉参与调解，上诉人秦琰超及原委托代理人朱会良参与调解，被上诉人田文星及山杉向法庭陈述该房屋买卖纠纷的起因系因上诉人之姑父马强向被上诉人田晗之父田文宝借款160000元未还，双方约定以房抵债而形成本纠纷”。
还查明：诉争房屋系秦琰超从他人处按揭贷款购买，一直归还银行贷款至2011年9月。秦琰超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保全，支出保全费1320元。（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有如下陈述：2011年10月10日，田晗与田文星就涉案楼房达成房屋买卖意向，田文星支付田晗购房定金16万元，并将秦琰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日照市山东中路支行的银行贷款本息262866元予以还清。（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查明事实与该案一致。秦琰超主张田晗、田文星恶意串通，但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实，秦琰超主张田文星未将160000元交付田晗，亦�提供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10年2月9日田晗是否给付秦琰超160000元房款定金。（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签名与手写部分形成时间的同一性等问题存在争议，经委托仍未有结论，因此，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但该协议无论真实与否，都因田晗既是受委托人又是买房人的双重身份而无效”，即（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认定，但认定该协议无效，考虑该协议由田晗提供，并由田晗手写第七条关于房款交付的内容，结合秦琰超与田晗在秦琰超诉田晗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应该由田晗进一步提供对方收到条或其他证据证明于2010年2月9日向秦琰超支付房款定金160000元。然田晗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仅以该协议第七条“乙方现已交�甲方定金壹拾陆万元（160000元），以本协议为据”对抗自己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160000元房款定金数额较大，田晗不要求秦琰超另行出具收到条，亦未要求秦琰超在该协议第七条房款交付部分签字捺印，交付方式未用银行转账而是用现金支付，其将大额现金存放家中，与常理不符。秦琰超在与田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仍然继续归还诉争房屋银行贷款至2011年9月，且另行授权田晗代为出售诉争房屋，亦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田晗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2010年2月9日向秦琰超交付160000元。而田文星购买诉争房屋后于2011年10月10日向田晗交付购房款160000元，且还清诉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田晗基于与秦琰超之间的委托关系出售房屋后，应当将收取的房款应及时付秦琰超。秦琰超在（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案件中系要求确认田晗、田文星之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非要求其支付购房款，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田晗关于该诉讼系重复诉讼的抗辩，不予支持。秦琰超要求确认田晗、田文星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案件于2014年1月终审判决，秦琰超于2014年2月起诉要求田晗支付房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田文星已经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田晗房款160000元，故秦琰超要求田文星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晗至今未给付秦琰超购房款160000元，田晗应自2011年10月13日办理完涉案房屋交易及产权过户登记后将房款交付秦琰超，然田晗未及时给付秦琰超�款，损害了秦琰超的合法权益，秦琰超要求田晗支付房款160000元之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诉争房屋系田文星购得，（2011）东民一初字第4031号民事判决书、（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田文星支付田晗160000元，田晗亦认可收到了160000元，秦琰超再向田文星要求给付160000元，并对诉争房屋进行保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产生的保全费用应由秦琰超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田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秦琰超代收购房款160000元；二、田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秦琰超利息（以本金160000元计算，自2011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秦琰超要求田文星支付秦琰超购房款1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田晗负担；案件保全费1320元，由秦琰超负担。
上诉人秦琰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晗与田文星属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应共同支付涉案房款。田文星与田晗系亲姑侄关系，且在田晗之父经营的日新房产中介工作，虽然田晗认可田文星已支付16万元定金，但对于田文星付款方式、时间、地点等细节内容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在田晗与田文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格为38万元，田文星代为偿还银行贷款262866�，剩余房款应为117134元，田文星不可能向田晗支付16万元定金。在上诉人与田晗签订的委托书中，未授权田晗代为确定房屋价格和代收房款，在房屋买卖期间，上诉人一直在本地，田晗应向上诉人说明房屋交易动向，在田晗与田文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上诉人一直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直至涉案房屋被过户才得知房屋被卖的情况。综合上述事实，田晗与田文星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田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秦琰超于2010年2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上诉人为了转手该房屋，同日与秦琰超到公证机构办理了房屋转让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上诉人在今后转让该房产时或到银行还款时必须持有的手续。上诉人与秦琰超之间是房�买卖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秦琰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错误。秦琰超认可在2010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字，并且与上诉人到公证处办理房屋转让委托事宜，在房屋交易及公证过程中双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供160000元的收据而否定协议的有效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片面认为16万元数额较大，上诉人不要求秦琰超出具收条，且将大额现金存放家中，与常理不符。秦琰超在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仍继续归还诉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与常理不符，而否认上诉人已支付秦琰超16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家庭式房产中介机构，为了存房与秦琰超于2010年9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涉案房款为42万元，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支付定金16万元，剩余款项26万元是秦琰超银行贷款�至2011年10月10日，该房屋尚欠银行贷款262866元，所以，上诉人与秦琰超16万元现金交易无须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虽然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秦琰超仍然偿还银行贷款，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房屋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律师费由秦琰超承担。
被上诉人田文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上诉人秦琰超称田晗与田文星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秦琰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秦琰超主要基于与田晗签订的委托书及田晗与田文星之间房屋买卖的事实，要求田晗支付代其出卖房屋后的剩余房款16万元，也即秦琰超诉讼请求的依据即与田晗签订的委托书及田晗与田文星之间买卖房屋的事实，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纠纷。而且关于上诉人田晗与秦琰超之间的关系，在本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认定，即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田晗称其与秦琰超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田晗与秦琰超于2010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在本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上诉人田晗与秦琰超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履行委托合同的需要而签订，上诉人田晗依据2010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主张已支付秦琰超16万元，无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田晗主张已向秦琰超支付定金16万元，秦琰超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田晗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秦琰超定金16万元的事实，而本案中，除上诉人田晗本人陈述外，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秦琰超对上诉人田晗的陈述亦不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田晗主张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田晗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秦琰超和上诉人田晗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德健
审 判 员 臧路洁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