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331、7332号上诉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90号案被告、（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65号案原告］：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石立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仁云，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90号案原告、（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65号案被告］：程书宇，住吉林省。上诉人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书宇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9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程某以思幕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思幕公司支付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3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500元、加薪差额2000元、2014年4月份提成500元。2014年12月5日，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2206号裁决书，裁决思幕公司支付程某工资差额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00元，并驳回程某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作出后，程某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90号案诉讼，思幕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665号案诉讼。诉讼中，程某、思幕公司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应否支付工资差额、提成、加班费、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程某陈述其被思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立云以思幕公司的名义招用的，并安排至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工作，其认为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是思幕公司的直属机构，法定代表人均为石立云，其受石立云管理，工资待遇也是与石立云协商的；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从事摄影工作，工作地点在凤凰大道口自编3号国大鞋城5楼；思幕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工资为6000元／月，2014年6月工资升为7000元／月，但思幕公司仍按6000元／月的标准向其发放2014年6月、7月的工资，故应补足该两月的工资差额；其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与思幕公司口头约定有提成；其在思幕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4年7月31日，离职的原因是被短信通知摄影部准备外包，不再需要摄影师，因而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对此，程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面试通知邮件，内容为“现通知您于3月23日14时30分参加欣思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面试。……地址：白云区石井镇凰岗大道囯大鞋城4楼01号”；2.手机短信截图，其中一条信息的左上角显示“石某”，内容为“程主管，我在进行几天封闭训练……”另一条信息显示时间为7月31日，内容为“程主管，石副总说摄影室打算外包，就不请摄影师了”；3.QQ群聊天记录，显示QQ群名称为“欣思路公司群”，“管理员”处显示成员有“思幕商务咨询（……”4.通讯录，其上显示有程某及石立云的名字；5.请假单及工资条，两张请假单均显示请假人为程某，所属部门为摄影部，其中一张请假单上“批示”一栏中所签名字为“石立云”，工资条显示程某的工号为“1067”。庭审中，思幕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认为邮件未经公证不能确定是由其公司所发，也没有证据证实短信是由其公司授权的人员发送及上述QQ群、通讯录与其公司存在关联，石立云在请假单上的签字只是代表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批准程某的请假，不能代表其公司，并认为据此可看出程某是与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存在劳务关系。思幕公司则认为其公司并未邀请程某入职，程某也未在其公司的注册地工作过，程某陈述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范围与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互相矛盾；程某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因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无约定工资及提成；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立云认识程某，但石立云同时也是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故石立云招聘程某的行为是行使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还是行使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负责人的职权需由程某举证；程某是2014年3月入职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虽然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但仍对外进行经营；程某在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的劳务工资并非6000元／月，而是2000元／月；程某最后工作至2014年7月30日，无证据证明程某是被其公司或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解雇的。对此，思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程某2014年3月至7月的工资表，显示程某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70元、1036元、2295元、1924元、2590元，但其上无程某的签名；2.2014年3月至7月的员工考勤表，显示程某的打卡工号为“1067”，于2014年3月27日上班报到，2014年7月上班了27天，期间无加班记录；3.营业执照，显示思幕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咨询”。庭审中，程某表示未见过’上述工资表、考勤表，工资表上也无其签名，但考勤表上显示的打卡工号与其提供的工资条上的工号一致；对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裁决书、营业执照、邮件、截图、聊天记录、通讯录、请假单、工资条、工资表、考勤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分析如下：一、思幕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上显示的程某打卡工号，与程某提供的工资条上的工号一致。二、思幕公司确认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立云是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与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没有关联，而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未经工商注册成立；三、程某提交的请假单上有思幕公司的法定代表A石立云的签名，而思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石立云招用程某及进行管理的行为并非行使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因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原审法院采信程某与思幕公司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差额。程某主张其入职时工资为6000元／月，2014年6月起升为7000元／月，但思幕公司在2014年6月、7月仍按60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而思幕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由于无程某的签名确认，不足以证实程某的工资及发放情况，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采信程某的上述主张思幕公司应支付程某2014年6月、7月的工资差额共计2000元。关于加班费。程某主张其存在加班，但未就加班的事声提供基本证据。根据程某陈述的工时制度、工资数额等情形对其每月工资进行折算，并未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程某要求思幕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由于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有提成及思幕公司拖欠其提成，而思幕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程某关于提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程某在思幕公司工作期间思幕公司未与程某签订劳动合同，思幕公司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囯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向程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程某所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19500元，未超出原审法院根据其工资标准核定的金额，因此，对于程某要求思幕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程某与思幕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证实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从公平、诚信原则出发并考虑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的举证能力，可视为双方劳动关系是由于作为用人单位的思幕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思幕公司依法应按程某的工作年限及其月平均工资标准6500元／月［（6000元／月x2个月＋7000元／月x2个月4个月］，向程某支付相当于5个月月平均工资数额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3250元（6500元／月x0.5个月）。程某诉请超出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程某工资差额2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程某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500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程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0元；四、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计20元，由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元，程某负担10元。判后，思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一、欣思路培训中心的考勤与程书宇提交的工号一致恰恰说明程某非思幕公司的员工。欣思路培训中心与思幕公司有无关联应由程某举证。石立云并未招用程某，程某也无证据证明是思幕公司招用了程某。石立云是代表欣思路培训中心进行管理，有思幕公司提供的考勤、工资表以及程某提供的入职邮件、公司通讯录等证据佐证。程某实为与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建立劳务关系。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误。程某需证明其与思幕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程某提供的证据证明与其建立关系的是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非思幕公司，由于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未注册，故程某与该中心建立劳务关系，该公司与思幕公司是否存在关系需由程某举证。程某无证据证明其工资有增加。由于思幕公司与其无劳动关系，故不可能提供工资表，只能提供欣思路电子商务培训中心的工资表。程某无证据证明其被解雇，原审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有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思幕公司无需支付程某工资差额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0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9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程某负担。被上诉人程某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思幕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程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某与思幕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程某在原审中提交了面试邮件通知、手机短信截图、QQ聊天记录、通讯录、请假条及工资单等证据材料，程某作为劳动者已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责任。程某提交的证据显示未经工商登记的欣思路培训中心与思幕公司具有关联性。其联结点在思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立云。对于招聘程某是思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立云的个人行为还是其职务行为，思幕公司有能力对此予以证实，但思幕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未能证实程某与思幕公司无关，故原审认定程某与思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思幕公司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思幕公司要求确认与程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至于思幕公司是否应当向程某支付工资差额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50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举证责任在思幕公司，思幕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思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思幕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审 判 员  苏韵怡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黄雅媛林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