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9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明，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副主任，住扬州市邗江区。被告人刘玉明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民、王晶，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开检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筱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明及其辩护人王爱民、王晶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玉明担任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文卫科科长，同案人李明亮（另案处理）担任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文卫科帮助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推广、宣传补充商业医疗保险，上述两保险公司三年共支付给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工作经费合计人民币160000余元，经同案人李明亮同意，该款项由被告人刘玉明暂作保管。同案人李明亮、被告人刘玉明从上述款项中取出部分款项用于向政府相关人员发放，部分用于公务招待等支出，同案人李明亮、被告人刘玉明共同侵吞该款项中人民币共计57000元，其中被告人刘玉明个人实得人民币共计28000元。
2014年6月，被告人刘玉明退出赃款上交到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
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玉明，并举证了被告人刘玉明、同案人李明亮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徐某、陈某、刘某、王某、张某、汤某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个人简历表、任职通知、对账单、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同城票据交换补充报单、情况说明、补充医疗承保明细、投保单、现金缴款单、记账凭证、发破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明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玉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占有的钱财不属于国家集体财产，被告人刘玉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刘玉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告人刘玉明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玉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玉明担任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文卫科科长，同案人李明亮（另案处理）担任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文卫科帮助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推广、宣传补充商业医疗保险，上述两保险公司三年共支付给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工作经费合计人民币16万余元，经李明亮同意，该款项由被告人刘玉明暂作保管。后李明亮与被告人刘玉明共同侵吞该款项中人民币57000元，其中被告人刘玉明个人实得人民币共计28000元。
2014年6月，被告人刘玉明退出赃款并上交到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
案发后，被告人刘玉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玉明的基本身份信息；
（2）个人简历表、关于任职的通知，证明：2002年4月8日，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施桥镇委员会任命刘玉明为施桥镇人民政府文卫科科长；
（3）徐某的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徐某于2012年3月8日存入光大银行账户内10万元；
（4）汤某在扬州农商行施桥支行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同城票据交换系统补充报单，证明：张某于2013年6月5日汇入汤某账号62×××67内人民币80200元；
（5）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施桥镇补充医疗参保情况说明、补充医疗承保明细及人名清单，证明：2011年度，施桥镇在该公司参保补充医疗人数共计4689人，人均保费180元，保费共计844020元；2012年度，施桥镇在该公司参保补充医疗业务人数共计5462人，人均保费200元，保费共计1092400元；
（6）社保补充团体医疗保险投保单，证明：2012年12月31日，扬州市施桥镇人民政府作为投保人填写社保补充团体医疗保险投保单情况；
（7）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6月24日，扬州市施桥镇财政所收到刘玉明等人退出的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返还款计150200元；
（8）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刘玉明的归案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施桥镇宣传、推广补充医疗保险工作是由李明亮负责，李明亮当时说施桥镇这几年开展过推广、宣传补充医疗保险的工作，收取过保险公司的相关费用，一直放在文卫科保管。李明亮说他还给了朱恩毅、方善春、王某、刘玉明、徐某、汤某工作经费，具体总数是多少其也没问他。知道这件事情后，其让李明亮通知其他人将这些工作经费一起退出来，交到财政所。
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应该纳入政府账户。李明亮告诉其，除了给镇里相关人员发放的部分外，还剩余十几万元放在文卫科科长刘玉明处保管。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拿过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的相关费用，当时不知道这是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因为补充医疗保险是新农合的一种补充，是伴随着新农合保险的，而新农合保险的很多财务类的工作需要财政所来承担，需要其给予一定的关心和帮助，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施桥镇文卫科科长刘玉明给了其1000元现金，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和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刘玉明分别给了其2000元和4000元。刘玉明只说是上级机关给的工作经费。
2014年6月份的时候，其从家里拿了7000元现金退还给刘玉明。又过了几天，刘玉明将15万元左右的工作经费解缴到镇财政所的账上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2011年其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负责补充医疗保险工作，2012年其去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负责补充医疗保险工作。
新华人寿公司补充医疗保险业务是从2010年开始的，当时委托施桥镇各村的主办会计帮助进行推广、宣传以及保费收取工作，公司在2009年年底、2010年初派员到施桥镇的各个村里收取该村的保费，然后再交到公司账上。2010年收费结束后，公司希望村里能够将补充医疗保险的费用交到镇上，公司再向镇上收取这部分费用，于是其去找了刘玉明以及李明亮，想请他们帮忙，也表态说新华人寿公司会给予镇上、村里一定的工作经费，于是他们就同意了。2010年年底的时候，其找到李明亮、刘玉明，共同商定了2011年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的发放标准为20元/人，之后其将这个标准上报给了新华人寿，新华人寿的领导也同意了。到了2010年11、12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开始在施桥镇收取2011年的补充医疗保险的保费，当时公司是以200元/人的标准收取的，收到这笔保费后，公司以180元/人的标准将这笔钱入账，剩下的20元/人就是镇上以及村里的工作经费，这样算下来工作经费应当是9万余元，其拿到这笔钱后，就将钱带到了施桥镇文卫科刘玉明科长的办公室，给了刘玉明。2012年施桥镇的补充医疗保险工作也是由新华人寿做的，保费是230元/人，其中30元/人是工作经费。
2013年施桥镇的补充医疗保险工作是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做的，当时也是由其负责的，明确了会支付镇上、村里20元/人的工作经费，当时李明亮、刘玉明也同意了。2013年施桥镇投保的人数是4000多人，在保费收上来后，其就联系刘玉明，刘玉明当时提供给其一个账号，其就让公司业务人员将80000余元的工作经费打到了这个账号上，后来业务员告诉其，刘玉明提供的账号是施桥镇文卫科汤某的账户。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施桥镇开展补充医疗保险的推广工作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的，当时是新华人寿的张某与刘玉明科长对接的，文卫科主要负责帮助新华人寿在施桥镇推广补充医疗保险以及向镇里的老百姓收取相关保费，保费收齐后由刘玉明科长统一将钱给新华保险。
2011年左右，各村的主办会计向李明亮镇长、刘玉明科长以及新华人寿的张某反映，希望能有些工作经费，以便于推广补充医疗保险。之后，新华人寿就开始给刘科长工作经费了，这笔钱每年都会给，之后张某又到了中国人保，后来工作经费就由中国人保支付了。
工作经费一直是由刘玉明科长管理，具体怎么用也是刘玉明和李明亮商量的，只知道有一部分钱发给了文卫科的工作人员以及镇上领导。2011年左右，刘玉明分了其1000元；2012年、2013年左右，刘玉明各分了其2000元，其三年一共拿了5000元的工作经费，到了2014年，开发区纪工委开始调查工作经费的事情，其就将钱退给刘玉明了。
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刘玉明在文卫科办公室用报纸包了10万余元的钱，告诉其是科室的钱，让其去存一下，后来其拿了10万元存到自己的光大银行卡里。过了20多天，刘玉明要其将钱全部取出来给他，但由于这笔钱都被其拿去买理财了，所以其就从家里拿了10万多元给他。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新华人寿公司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承保过施桥镇的补充医疗保险，其中2010年、2011年是由张某具体负责、经办这项业务，2012年张某离职后，公司安排其承办施桥镇补充医疗保险业务。
关于工作经费，张某和其说过，请乡镇以及村里帮其公司推广、宣传补充医疗保险，需要给予镇上、村里一些好处费，不然他们不会帮助做这些事。因为公司补充医疗保险的宣传、推广以及保费收缴工作都由各乡镇统一安排、布置，由各村具体实施，没有他们的帮助，补充医疗保险工作很难推广开来，费用也无法收到位。
补充商业保险投保的主体是开发区新农合办公室，因为公司的补充医疗保险是针对各团体单位的，老百姓无法购买这种团体险，所以必须由单位作为投保人投保，而公司向开发区新农合办公室出具的发票也是总保费发票。每年都会提供收据给各镇的文卫科，让文卫科将收据发放到各个村，再由村里在收取保费时出具给老百姓。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其进入文卫科工作，文卫科有2名科长，正科长叫刘玉明，副科长是徐某，分管文卫科的领导是李明亮。2012年12月份，张某联系了刘玉明科长，通过文卫科召集各村的会计来到镇政府三楼的会议室开会，文卫科全体人员参加这个会议。在会上，张某向大家宣传补充医疗保险的收费金额、报销流程，并希望各村会计向老百姓宣传，鼓励老百姓参保。张某讲完后，由刘玉明科长向各村会计布置补充医疗保险的收费工作，并向各村会计发放补充医疗保险的收费票据，让各村的会计回去后进行费用收缴。
2013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刘玉明科长问其有没有银行卡，说是张某会将补充医疗保险的工作经费打过来，让其用自己的卡接收下，然后取出来给他，其同意了，张某于2013年6月5日将80200元的工作经费打到了其的银行卡上，从6月6日开始其陆续从银行卡上取了80000元，然后又从自己身上掏了200元将工作经费补足。钱取出来后，将钱全部交给了刘玉明科长，刘玉明科长分给其和徐某一人2000元的工作经费，后来开发区纪委查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的事情，其在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将2000元退给了方善春。
3、被告人、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玉明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左右的年底，开发区城乡管理局召集各乡镇、街道分管文卫的副镇长以及文卫科科长到区里开会。在会上，城乡管理局的分管局长先布置了来年的新农合保险工作，说新华人寿保险公司现在推广补充医疗保险工作，希望各乡镇予以支持，让新华人寿的一名叫张某的业务经理介绍了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的内容，并发放了宣传单，之后，城乡管理局的分管局长就让各镇回去布置新农合以及补充医疗保险的工作。新华人寿推广的补充医疗保险是商业保险性质。
2011年施桥镇补充医疗保险的收费标准应该是200元/人，投保人数有4000多人。保费缴上去后，大概在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亮给其打电话说张某马上要将2011年的新华人寿给镇上的工作经费带过来，让其收一下。之后张某就到其办公室就从包里拿了16000元，说是新华人寿给镇上的工作经费，因为镇里为新华人寿在推广补充医疗保险工作上提供了帮助，所以他要给工作经费。其拿到钱后，就打电话给李明亮进行了汇报，李明亮说他会向领导请示，后来李明亮告诉其把钱拿出来洒一洒，这样一来16000元的工作经费就给施桥镇领导、部门领导以及文卫科的工作人员基本分掉了。
2012年施桥镇按照230元/人标准收取补充医疗保险的保费，投保人数应该是5000多人。
缴费的当天，新华人寿的工作人员陈某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讲，各村只需要将200元/人的保费交到新华人寿就可以了，剩余的30元/人就作为工作经费给镇上以及各村，其中镇上拿20元/人、村里拿10元/人，于是村里会计按照陈某说的标准将200元/人的保费汇到了新华人寿的账上，剩下的钱他们就按照20元/人的标准给了镇上，其余的就自己留下了。当时是让徐某收的这笔钱，总共大概是109000多元，收钱的时候，其打电话请示了李明亮，李明亮让其将钱收下并保管好，于是其就让徐某将钱存到他的银行卡里。后李明亮表示还像去年一样，拿一部分钱出来洒洒，这样2012年的工作经费就还剩83000多元。
剩余部分其中9000元被用于公务招待，另外李明亮还让其拿了三、四千元给他作为旅游经费，后来李明亮又以上级领导视察工作，需要购买礼品为由，分3次拿了共计6000元；同时其自己拿了1000元买香烟、700元用于补偿施桥镇一名老人的医疗费。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亮让其从剩余的工作经费中拿出20000元钱，说是要给城乡管理局副局长周鹏，于是其就将20000元分到2个信封里，交给了李明亮。
2012年下半年、2013年春天，李明亮又分别拿过2次钱，每次都是10000元，这两次他拿钱的时候，都让其也从里面拿10000元用，于是其也从工作经费中拿了2次钱，每次都是10000元，至此2012年的工作经费只剩下三、四千元了，还是由其保管。
2013年6月初，中国人保的张某电话联系了其，说要将镇上以及村里的工作经费一起支付给镇里，让其提供一个账号，其在向李明亮汇报后，就让汤某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张某。2013年中国人保是以230元/人的标准收取保险费的，施桥镇投保的总人数是4000多人，后来中国人保给镇上、村里的工作经费是按照20元/人的标准支付的，当时张某在电话里表示，这笔费用镇、村各分一半。
2013年给镇上的工作经费是40000多元，李明亮让其将剩下的钱向往年一样，拿一部分出来洒洒，一共就发了25500元，还剩下14500元。
2013年剩余的工作经费加上2012年剩余的3000元左右的工作经费，加起来应该在17000多元。2013年10月份左右，李明亮问补充医疗保险的工作经费还剩多少，其将数字告诉了他。李明亮当时就让其跟他一人一半，将钱分掉，于是其就从工作经费里拿了9000元给他，自己拿了8000多元，这样所有的工作经费就都用光了。
2014年6月中旬，开发区纪工委开始调查施桥镇相关人员收取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的事情，到了2014年6月下旬，开发区纪工委找到镇纪委，让镇纪委通知相关人员将工作经费退出来，并告诉镇纪委，共需要退出150200元。于是镇上相关人员就将钱退出来，共计150200元，其将这些钱整理好后就交到了施桥镇财政所。
三年来，新华人寿、中国人保共给了施桥镇应该是165000多元工作经费。
当时开发区纪工委认为用于招待的9000元以及李明亮用来购买礼品送上级领导的6000元钱是用于公务，所以没算到应当退出的款项里，所以让退了150200元。
（2）同案人李明亮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新华人寿、中国人保支付了补充医疗保险的工作经费。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是给施桥镇文卫科的，不是给个人的。每年保险公司支付的补充医疗保险工作经费都是由文卫科科长刘玉明经手，具体数额刘玉明比较清楚，但他每次拿到保险公司支付的工作经费后，都会告诉其，第一年新华人寿给了施桥镇文卫科1.6万元左右；第二年新华人寿给了施桥镇文卫科10万元左右，第三年中国人保给了施桥镇文卫科4万元左右，所以这样算下来保险公司共给了16万元左右的工作经费。
因为文卫科为两家保险公司在施桥镇推广、宣传补充医疗保险这一商业保险的过程中做了工作，提供了帮助，所以他们要支付工作经费。
这16万元左右的工作经费处理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给城乡管理局领导、施桥镇领导、部门领导以及文卫科的工作人员；第二部分是用于文卫科的会议接待费用以及购买茶叶、烟酒等费用；第三部分是其和刘玉明私下分的。其从刘玉明那里单独拿过三次钱，共计29000元。2014年其共退出42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玉明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真诚悔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提请对被告人刘玉明从轻处罚及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所占有的钱财不属于国家集体财产，被告人刘玉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玉明和同案人李明亮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保险公司给付的工作经费是因为施桥镇镇政府和各村民委员会帮助开展补充商业险工作而支付给镇集体和村集体的费用，并非给个人，属于公共财物，应上缴镇财政，被告人刘玉明伙同他人私自侵吞该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明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无疑，故此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玉明虽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但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玉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明认罪态度好，在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被告人刘玉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明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玉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东庆
代理审判员 魏继霞
人民陪审员 袁桂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嵇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