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飞翔，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成志，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亮，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高飞翔因与被上诉人屈成志、谢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飞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斌，被上诉人屈成志、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飞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屈成志、谢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9日，屈成志、谢亮现金借款4万元给高飞翔错误。2016年3月9日，因屈成志、谢亮没有4万元现金，所以双方当时明确约定用支付宝转账。如当时能够现金支付，又何必多此一举写上用支付宝转账，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交付了现金，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发生了两次借贷关系错误。如上所述,2016年3月9日屈成志、谢亮并未向高飞翔支付现金，2015年3月10日双方支付宝、微信有资金往来，但并没有发生借贷的事实；3.屈成志、谢亮起诉的是2016年3月9日的借款，但一审判决的是所谓的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判非所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屈成志、谢亮的诉讼请求。屈成志、谢亮共同辩称，1.2016年3月9日双方并没有约定必须用支付宝转账，当时是现金支付的，只是用支付宝转账会更方便；2.2016年3月9日晚上借款4万元。2016年3月10日凌晨高飞翔就把4万元钱还了，2016年3月10日下午，又向高飞翔转账39300元；3.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要求高飞翔转账证明自己的还款能力，高飞翔所诉与事实不符；4.屈成志、谢亮持有本案借条，也一直在主张债权，高飞翔每月10日左右也在还息，故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屈成志、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飞翔偿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每月2%至借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高飞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飞翔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6年3月9日向屈成志、谢亮提出借款4万元。双方于当天签订“借据”一份，约定屈成志、谢亮向高飞翔提供借款4万元，“借据”载明利息为日息2%；同时还签订了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由高飞翔提供号牌号码为川Ｋ×××××的宝马车作质押。屈成志、谢亮当天向高飞翔交付了4万元现金，高飞翔在“借据”上签名确认收到现金4万元，并将川Ｋ×××××宝马车开到屈成志、谢亮所在小区交给屈成志、谢亮。次日凌晨，高飞翔通过支付宝向屈成志、谢亮转账，分别为0时53分向谢亮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万元和5000元、0时57分向屈成志转账1万元、1时03分向谢亮转账5000元、2时09分向谢亮转账1万元，五次转账共计4万元归还了借款，开走了川Ｋ×××××宝马车，但未收回借条。当日下午高飞翔又向屈成志、谢亮提出借款4万元，继续用原借条，屈成志、谢亮表示同意。于是，屈成志、谢亮扣除了600元利息和100元停车费之后，通过支付宝向高飞翔转账，谢亮分别于14时19分向高飞翔转账1万元、15时10分向高飞翔转账1万元、15时31分向高飞翔转账8000元、15时34分向高飞翔转账1900元、屈成志于15时45分向高飞翔转账9400元，五次转账共计39,300元，完成了借款的交付。至起诉时止，高飞翔未归还该借款。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飞翔主张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高飞翔的陈述基本没有证据支撑，且大部分陈述不合逻辑，高飞翔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中至少有两个重大矛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1.高飞翔庭审中陈述为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而向屈成志、谢亮转账3万元，但高飞翔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向屈成志、谢亮转账的金额实际为4万元；2.按高飞翔的陈述，向屈成志、谢亮转账3万元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那么双方对于借款事宜的协商未达成一致，屈成志、谢亮退还高飞翔的金额也应为3万元，但庭审查明高飞翔实际收到的转账金额为39,300元。而屈成志、谢亮陈述的事实每个环节均有相应证据证明，所举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整个借贷过程。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通过审理，本案双方实际发生了两次借贷关系，第一次是2016年3月9日，高飞翔向屈成志、谢亮借款4万元，现金交付。3月10日凌晨，高飞翔通过支付宝转账归还了借款4万元，至此，第一次借贷法律关系消灭；当日下午高飞翔再次提出借款，屈成志、谢亮同意后通过支付宝向高飞翔转账39,300元，双方发生第二次借贷关系。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为第二次借贷关系。虽然双方协商借款金额为4万元，但屈成志、谢亮预先扣除了利息和所谓的停车费，实际向高飞翔交付的借款金额为39,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39,300元。对于利息的约定，双方的陈述和“借据”上的约定均不一致，“借据”上约定的是日息2%，屈成志、谢亮陈述的是月息2%，高飞翔陈述的是月息4%；如果按屈成志、谢亮陈述高飞翔每月归还的利息为600元，那么计算出的利率则为月息1.5%。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屈成志、谢亮要求高飞翔支付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自屈成志、谢亮起诉之日起，可以要求高飞翔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被告高飞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屈成志、谢亮借款39,300元，并从本院二审中，高飞翔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6年网络转账记录截屏七笔，其中高飞翔转谢亮共五笔，共1600元，谢亮转高飞翔共二笔，共600元。拟证明高飞翔与谢亮及屈成志有其他业务往来。谢亮、屈成志的质证意见是：转账是真实的，每月10号左右的200元是高飞翔付的利息，其他转账是佣金，与本案无关。屈成志、谢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一张，拟证明高飞翔未偿还本案借款；2.网络转账记录一张，高飞翔两次支付利息各400元的事实，证明借条是事实的。高飞翔的质证意见是转款是真实的，但付款是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不是支付的利息。对高飞翔、屈成志与谢亮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但未能达到各自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屈成志、谢亮是否向高飞翔出借了39300元借款，高飞翔应否向屈成志、谢亮归还39300元借款。本案中，屈成志、谢亮提交了2016年3月9日高飞翔出具的借据一张，载明高飞翔确认收到了屈成志、谢亮4万元现金借款，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高飞翔提供车牌号为川Ｋ×××××的宝马车作为4万元借款的质押担保；次日凌晨，高飞翔通过支付宝向屈成志、谢亮转账4万元，并开走了质押的川Ｋ×××××号宝马车，但未收回借条。对上述事实，屈成志、谢亮二人在庭审中陈述因高飞翔在收到第一笔借款后的次日凌晨就将第一次借款归还，故将质押车辆开走了。本院认为，根据一般常理，借款人只有在收到借款后才会将质押物交由出借人作质押担保，出借人也只有在借款人归还了借款或另行提供了担保的情况下，才会同意借款人将质押物取回，以上情形说明2016年3月9日及次日凌晨双方发生了一次借款及偿还借款的事实。再则，在一审中高飞翔自行提交的其与谢亮2016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飞翔在该日凌晨2:09分谢亮收到其转款后，对谢亮称“那个眼镜那里微信我转了一万（当日凌晨0点57分高飞翔向屈成志转款1万元）、四万本金其（齐）了、下午打电话谈”，在该聊天记录中高飞翔明确陈述4万元为本金。故可以确定2016年3月9日屈成志、谢亮向高飞翔出借了4万元借款，也可以认定2016年3月10日凌晨高飞翔向屈成志、谢亮的4万元转款是归还的该笔借款，而不是高飞翔抗辩所称该4万元系为证明其有还款能力而向屈成志、高飞翔转的证明资金。2016年3月10日下午，屈成志、谢亮又通过支付宝的形式陆续向高飞翔转账39300元，在一审中，屈成志、谢亮提交的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9日谢亮与高飞翔的聊天记录载明，谢亮曾要求高飞翔还款，高飞翔在聊天中并未否认欠款的事实，其回答称差任何人的钱都会归还，因为没有收到钱而无法归还，但表示如果谢亮起诉则谢亮一分钱也拿不到。此对话表明高飞翔认可尚欠谢亮借款未归还。再结合2016年3月9日高飞翔有向屈成志、谢亮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屈成志、谢亮又持有高飞翔2016年3月9日出具的借据（屈成志、谢亮称因借款金额及其他事项与2016年3月9日该借据的内容一致，双方协商继续用该借据作为第二次借款的凭据）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3月10日屈成志、谢亮向高飞翔出借了39,300元借款；而高飞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基于双方其他业务往来产生或其已进行了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高飞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高飞翔归还屈成志、谢亮借款39,300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高飞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高飞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何中明审判员  夏 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