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381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小名“天子”），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因刑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小名“勇子”），无职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4月1日被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4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因刑满，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3年9月2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因向武汉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乙索要欠款未果，遂邀约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窜至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古驿道120号该公司售楼部，持甩棍打砸售楼部一楼玻璃，而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砸玻璃损失价值人民币7529元。被告人王某甲还于同年9月5日1时许、9月12日1时许、9月19日1时许，三次邀约被告人胡某甲窜至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方式打砸售楼部一楼玻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三次被砸玻璃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9029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取得了武汉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
原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我是武汉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2013年9月2日、5日、12日，我们公司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古驿道与兴苑街路口东北角的办公楼玻璃被人砸了三次，每次砸损的玻璃有三十块左右，损失约3万元左右。因为前任董事长孙意得所欠债务而经常遭人索债，但具体是哪些人我不能确定，我只能提供一些线索。第一个是江夏大屋陈的王某甲，我欠他2000多万元，有段日子他要债要得急的时候砸了我公司办公楼7次玻璃，他也默认了，我也没有追究了。但最近我们达成协议了，我们关系也趋于平和了。另外还有一个姓黄的债权人，以及一个叫张某某的人。
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我们武汉宏德公司位于江夏区纸坊街古驿道180号的办公室一楼门面的玻璃于2013年9月2日、5日、12日三次被砸损，都是10毫米厚的钢化玻璃，第一次被砸损31块玻璃，第二次被砸26块，第三次被砸损32块。从监控录像里看是先后由一个和两个戴鸭舌帽的人拿棒子砸的。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早上7点半，我们武汉宏德公司保洁员上班发现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被砸26块，之后就报警了。另外我们公司9月2号被砸31块玻璃，不知道谁砸的。被砸的全都是10毫米厚的钢化玻璃。玻璃被砸的事应该是宏德公司前任遗留的债务引起的。
3、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13年9月5日）早上7点半我来上班，发现我们武汉宏德公司一楼大厅的玻璃、玻璃门及大楼侧面下地下一层楼梯位置的玻璃都被砸了，总共有20多块。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因为我们宏德公司之前被人砸了玻璃，公司就派我们值班，昨晚（2013年9月18日）是我值班。今天（9月19日）凌晨2时30分许，我肚子饿了出去宵夜，3点钟回来时就发现一楼玻璃被砸了。于是我出去看监控，发现2时10分左右，有个男青年拿甩棍一样的东西将玻璃全部砸了，砸完他就跑了。
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平常上班居住的地方在纸坊街古驿道与兴苑街路口东南角“瑞丽造型屋”。据我所知这个路口的东北角上的宏德地产公司的办公楼玻璃自2013年9月2日以来被砸了三次，当时我就住在店内二楼的出租房内。前两次我听见砸玻璃的声音就起床看，看见有个男的在砸玻璃。昨天（9月12日）那次是我听店里的人说的。
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甲有五六年了，他是搞工程的。今年9月初的时候，王某甲借走了我的车牌号为鄂A×××××的比亚迪F3轿车，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第二天中午他就还我了。我们关系很好，他要用车我就会借给他。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勇子”是我男朋友，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江汉区香港路儿童医院对面的华美国际5楼509室是“勇子”租的房间。今天凌晨我们俩在这个房间里，听见外面有人喊警察，他就从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很长的用黑色布套套着的刀子从后面窗户扔下去了。我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然后警察就过来把我们抓了。
辨认笔录
1、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1-12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1-12号照片中8号照片上的被告人吴某某是只参与了2013年9月2号打砸玻璃行为的人。第二组1-12号照片中5号照片上的被告人胡某甲是叫“天子”的人，一共参与了四次打砸玻璃的行为。被告人胡某甲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1-12号照片中10号照片上的被告人王某甲是多次指使其砸古驿公馆售楼大厅一楼玻璃的人，也是每次联系、亲自开车接送其到古驿公馆门口并等候和接应的人。第二组1-12号照片中8号照片上的被告人吴某某是与其一起受王某甲指使打砸古驿公馆售楼大厅一楼玻璃的“勇子”；同时指出10号照片上的被告人王某甲只参与过第一次打砸玻璃，后面三次打砸玻璃均未参与。被告人吴某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1-12号照片中10号照片上的被告人王某甲是指使其打砸古驿公馆售楼大厅一楼玻璃并提供打砸玻璃用的工具及接应其和“天子”的人，但王某甲没有参与打砸行为。第二组1-12号照片中5号照片上的被告人胡某甲是与其一起用王某甲提供的棍棒打砸古驿公馆售楼大厅一楼玻璃的“天子”。同时三被告人对打砸武汉宏德公司（即古驿公馆售楼大厅一楼）玻璃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证人冯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12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照片上的被告人王某甲是2013年9月找其借比亚迪轿车用的人。
照片
1、现场照片证实，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古驿公馆售楼中心的玻璃被人砸损的状况。
2、城市监控录像截图照片证实，2013年9月2日1时19分，有两个头戴棒球帽、穿短袖的男青年在宏德公司被砸附近徘徊。随后的1时31分，鄂A×××××号越野车经过了东湖学院离开江夏区；9月12日1时10分，相同地点相同装扮的一个男青年在砸宏德公司玻璃；之前的l时0分，上述越野车经过东湖学院进入江夏区；9月19日2时3分50秒，相同地点相同装扮的一个男青年在宏德公司被打砸的玻璃前徘徊；随后的2时28分56秒，上述越野车经过江夏区富丽园，离开江夏区。
鉴定意见
武汉市江夏区价格监测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武汉宏德公司四次被砸玻璃的损失价值分别是人民币7529元、人民币5733元、人民币6734元、人民币6562元。
书证
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在2013年9月10日、11日、12日有过多次通话。
2、中兴玻璃切装清单五份证实，中兴玻璃制品厂于2013年9月3日、9月8日、9月13日、9月21日四次为宏德公司安装玻璃。
3、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第1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王某甲将2550万元借给武汉宏德公司，是该公司债权人。
4、谅解书证实，武汉宏德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9月13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为向毛某索要欠款，遂邀约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及陈某丙（另案处理）窜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一麻将馆前守候毛某。当日6时许，被告人一伙发现毛某后，遂持砍刀、甩棍进行追打，而后将其挟持上被告人王某甲驾驶的越野车，由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及陈某丙将其带至鄂州市葛店镇一废弃工厂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向其索要欠款。当日11时许，在与毛某达成还款协议后，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及陈某丙将其带回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放其离开。经鉴定，毛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重型）。
2013年9月26日凌晨，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在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份，我因赌博借了冯某某的钱，约定我房子拆迁后还他11.5万元，我房子一直没有拆迁，我换了电话号码没有联系冯某某。2013年9月13日上午6点钟左右我从将军路“水云间酒店”对面的棋牌室打牌出来，有两名持刀男子和一名持甩棍的男子朝我冲来，追着用砍刀乱砍我身上、头部，用甩棍乱打我。我看见是王某甲在指挥这三个人砍我，后来有人砍到我后脑勺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发现坐在一辆越野车中，王某甲开车，两个男的夹着我。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废旧家具厂，由王某甲拨通冯某某电话与我通话，我与冯某某达成还他20.2万元的协议。然后，我让我朋友韩某马上转账到冯某某账户，冯某某就打电话要王某甲把我放走。后王某甲把我带回将军路放了，大约是11点钟。
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的一天凌晨3点多钟，我在吴某某家里谈事情时，他接到外号叫“天子”的电话，然后叫我跟他一起带着一把砍刀、一把甩棍，到了将军路，是由吴某某开的一辆白色别克轿车。然后我就看到王某甲、“天子”、还有一个男的坐在一辆起亚越野车内。王某甲就跟我们说“等一个叫毛某的，看到他后就把他抓到，准备打他的人”。之后吴某某拿砍刀、我拿甩棍，王某甲把我们带到将军路一个棋牌室门口。6点左右，毛某出来后“天子”说就是这个人，我、胡某甲、吴某某三个人去抓他、追他，“天子”对其拳打脚踢，吴某某用刀砍其手臂和后脑勺，砍了三四刀。我用甩棍打毛某左腿打了三下，“天子”后来又拿我的甩棍打了他几下。然后王某甲就开车来我们面前，叫我们把毛某带到他车里。打完毛某后吴某某就开他自己的车走了，我、“天子”、王某甲则由王某甲开车把毛某带到鄂州的一个厂房，由王某甲与毛某谈还钱的事情，还让毛某与“九九”通话。后来毛某找了个担保人还了“九九”20.2万元，王某甲就开车带我、“天子”、毛某回到将军一路，把毛某丢在了路边，王某甲带我和“天子”离开了。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十几号的一天中午，吴某某通过我找余某某租了一辆银白色轿车。
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我同学卢某叫我将驾驶证转借给他的朋友吴某某借车了的。后来以我的名义在江汉区北湖西路神州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银白色别克凯越轿车。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8点多钟，我接到毛某电话叫我帮他还20.2万元给一个叫冯某某的男子，因为我欠毛某约20万元钱，后来我就找我老板孙伍跟冯某某直接电话联系说保证还这个钱。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我让我的一个朋友李某乙分两次汇了10万元到冯某某的账户。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我朋友韩某打电话要我帮他汇10万元钱到一个叫冯某某的账户并将冯某某的银行账号用短信发给了我。当日下午6点多钟，我用手机银行转了5万元钱到冯某某的账户。到了7点多钟，我到江岸区东李国际小区附近的一个建设银行，用自动取款机转了5万元到冯某某的账户。之后我打电话告诉韩某说10万元钱已转到了冯某某的账户了。
6、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晚上7点钟，我跟老公毛某通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将军路一个朋友那里玩。第二天早上7点钟，我送小孩上学时，发现车子在楼下。到10点半左右时，我发现车不见了，打电话给毛某，他说开到外面去了，并且把手机设置成无法接通状态。到今天早上7点钟时，我在公共汽车上接到将军路外号“喜子”的电话跟我说我家的车子停在棋牌室门口，车子门没有关，手机和包包都在车子上。他说（我老公毛某）被人砍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不清楚我老公现在在哪儿，我知道他与唐家墩一个外号叫“九九”的人有经济纠纷，我老公欠“九九”10万元钱。
辨认笔录
被害人毛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12号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被告人王某甲是邀约及指使胡某甲、陈某丙追打他的人，2号照片上的被告人胡某甲，4号照片上的陈某丙是砍伤他并将他带到鄂州去的人。
鉴定意见
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证实，毛某头皮创伤、肢体创伤，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重型）。
书证
1、证人李某乙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李某乙于2013年9月18日向冯某某的账户转款5万元。
2、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将军路派出所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公安分局将军路派出所查找作案工具砍刀、甩棍未果；找寻冯某某本人未果。
3、案发现场平面图及指认照片证实，陈某丙指认砍伤毛某的现场是在东西湖区将军路和庄棋牌室门口。
4、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5、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年月及身份等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吴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后，又分别判处罚金刑，属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5条适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3年9月2日2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向武汉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乙索要欠款未果，遂邀约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窜至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古驿道120号该公司售楼部，持甩棍打砸售楼部一楼玻璃，而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砸玻璃损失价值人民币7529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还于同年9月5日1时许、9月12日1时许、9月19日1时许，三次邀约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窜至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方式打砸售楼部一楼玻璃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三次被砸玻璃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9029元。案发后，三原审被告人取得了武汉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9月13日2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为向毛某索要欠款，遂邀约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及陈某丙（另案处理）窜至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一麻将馆前守候毛某。当日6时许，原审被告人一伙发现毛某后，遂持砍刀、甩棍进行追打，而后将其挟持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驾驶的越野车，由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及陈某丙将其带至鄂州市葛店镇一废弃工厂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向其索要欠款。当日11时许，在与毛某达成还款协议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及陈某丙将其带回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放其离开。经鉴定，毛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重型）。
2013年9月26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在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既判处有期徒刑，又分别判处罚金刑，属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5条规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罪中，刑法明文规定有期徒刑、拘役、罚金系选择性刑种，不能并罚。故原审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既判处有期徒刑，又判处罚金，属适用法律不当。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吴某某共同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原审被告人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三原审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适用法律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的定罪、量刑和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夏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的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甲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胡某甲、吴某某各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王红旗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