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介通。
委托代理人：黄楼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燕，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瑶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利德。
上诉人袁介通为与被上诉人翁瑶云、盛利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翁瑶云、盛利德于1993年结婚。2009年左右，翁瑶云开始陆续向袁介通借款。2011年9月28日，翁瑶云曾向袁介通出具借条，载明：“今向袁介通借到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归还日期2011年12月底。”2013年8月31日，袁介通与翁瑶云进行对账后，翁瑶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袁介通借到人民币肆拾肆万肆仟元整。按照还款计划承诺还款。（2012年7月11日承诺没兑现的贰万陆仟元，如能按承诺还款，此贰万陆仟元不用本人还，如未按承诺还，所有的借款按两分利计息）”。翁瑶云还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一、贰拾伍万，两分利息，每月伍仟这笔钱十一月底还清。二、如车库转手一次性付清，最迟二O一三年底全部还清。三、每月十五号前伍仟元利息汇入账号（2013年9月15日以后）。”此后，翁瑶云未归还上述款项。2011年10月27日，翁瑶云、盛利德离婚。2015年6月11日，袁介通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袁介通陈述：袁介通无法确定向翁瑶云出借的总金额以及已归还的金额；如果翁瑶云归还部分款项，或双方进行对账，相应的借条都会归还翁瑶云，袁介通目前持有的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原件，是本应归还给翁瑶云但尚未归还的。
原审法院认为：翁瑶云向袁介通出具的2013年8月31日的《借条》、《还款计划》，结合袁介通的陈述，能够证明翁瑶云尚欠袁介通借款本金444000元、利息26000元。根据《借条》及《还款计划》的约定，其中25万元借款本金应于11月底前还清，借期内月利率为2%，剩余款项于2013年年底前还清，如未按期限还款，全部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双方约定的上述月利率已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5.6%的四倍即2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袁介通以26000元利息计算复利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袁介通主张尚欠的借款本金中的364000元借款发生于翁瑶云、盛利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翁瑶云、盛利德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袁介通及翁瑶云的陈述，翁瑶云自2009年起陆续向袁介通借款至2013年8月31日，而翁瑶云、盛利德已于2011年离婚，现袁介通未能证明借款的总金额、每笔借款的时间与金额以及每笔还款的时间与金额，且袁介通亦无证据证明翁瑶云在还款时明确表示归还的是哪笔借款，在此情况下，便无法确定哪些借款已经归还、哪些借款尚未归还，无法确定尚未归还的借款的时间与金额便无法证明尚未归还的借款是否发生在翁瑶云、盛利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仅凭袁介通持有的部分已收回借条的复印件和本因归还而未归还的借条原件，亦无法明确这些借条中所涉借款是已经归还的还是被对账后确认的总金额所替代的，故无法证明该些借款属于尚未归还的借款。故袁介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尚欠的47万元借款中的364000元发生于翁瑶云、盛利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介通要求盛利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翁瑶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介通借款本金444000元、支付2012年7月11日前的利息26000元以及自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44000元中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2.4%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袁介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8257元，由袁介通负担60元、翁瑶云负担8197元。
上诉人袁介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无法确定翁瑶云已归还的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过无法确定向翁瑶云出借的总金额，因为双方对借款多次对账。上诉人也没有陈述过在庭审中提交的4张借条复印件和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原件中所涉借款已经无法明确是已经归还的还是对账后确认的总金额所替代的。上诉人只陈述过若翁瑶云归还借款或者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原来的借条原件都会归还翁瑶云，原审法院没有对此深入调查。原审仅凭上诉人承认无论是还款还是重新对账都会归还借条原件的陈述，认为在上诉人未能证明借款的总金额、每笔借款的时间与金额以及每笔还款的时间与金额的情况下，便无法确认哪些借款已经归还、哪些借款尚未归还，无法确定尚未归还的借款的时间与金额便无法证明尚未归还的借款是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发生在翁瑶云、盛利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对账形成的，其中25万元约定月利率2分，2万元出于人情未约定利息，翁瑶云写的对27万元的补充说明，2011年9月28日，翁瑶云已经欠上诉人25万元的利息1万元，距离翁瑶云、盛利德离婚至少有3个月。翁瑶云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7万元中的25万元没有归还过，翁瑶云、盛利德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归还过。因此该27万元应当由翁瑶云、盛利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因上诉人提供的翁瑶云于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2万元的借条系复印件而未支持，但上诉人认为翁瑶云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该借条的2万元是借款本金，原审本应认定该2万元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由翁瑶云、盛利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认为2013年8月31日的对账约定月利率两分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翁瑶云、盛利德借款逾期两年未还，按照银行2013年贷款一至三年的利率6.15%来算，月利率2分没有超过6.15%×4=24.6%，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翁瑶云在2013年8月31日写下《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以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归还过本金和利息，所以该借款的利息应该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原判从2014年1月1日起支付444000院本金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中的29万元发生在翁瑶云、盛利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说是借给翁瑶云个人的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应认定29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翁瑶云、盛利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1、翁瑶云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444000元、2012年7月1日前的利息26000元以及2013年9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利息177600元（此后利息以本金444000元中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盛利德在290000元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翁瑶云、盛利德承担。
被上诉人盛利德答辩称：其和袁介通从来不认识，对翁瑶云向袁介通借款均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本案所涉借款是翁瑶云个人借款，与其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翁瑶云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袁介通、被上诉人盛利德、翁瑶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8月31日被上诉人翁瑶云出具借条给上诉人袁介通时，被上诉人翁瑶云与盛利德已经离婚，上诉人袁介通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盛利德已经同意将其与翁瑶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9月28日翁瑶云出具给盛利德借条中的27万元合并计算到2013年8月31日的借条中，上诉人袁介通也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8月31日的借条中就包含了2011年9月28日借条中的27万元，因此上诉人袁介通主张对2013年8月31日借条中的27万元盛利德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翁瑶云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的2万元已经归还了，上诉人袁介通在原审庭审亦承认对账后相应的借条翁瑶云已经收回，但遗漏了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原件在上诉人袁介通处，上诉人袁介通上诉时亦承认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是对账形成的，因此上诉人袁介通再单独主张2010年8月17日借条中的2万元借款由被上诉人盛利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翁瑶云出具的《还款计划》，被上诉人翁瑶云欠上诉人袁介通的款项最迟在2013年年底全部还清，因翁瑶云未能在2013年年底全部还清借款，原判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该借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袁介通请求从2013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该借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2年7月6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多次下调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到2015年8月26日的贷款基准利率，即使一至五年的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也只有5%，原审法院在2015年8月28日作出判决时按照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借款的利息即年利率22.4%并没有损害上诉人袁介通的利益，上诉人袁介通请求按照2013年贷款一至三年的利率6.15%来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袁介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袁介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逸强
审判员 钱 晴
审判员 朱 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