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初字第367号
原告丁道林，男，汉族，包工头，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杨丽霞，惠农区中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石嘴山市石嘴山区建筑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惠农区新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杜朝辉，系石嘴山市石嘴山区建筑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锋，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城。
法定代表人陈常伟，系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平，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存寿，男，汉族，系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大武口区。
被告周德南，男，汉族，个体户，现住址不详。
原告丁道林与被告石嘴山市石嘴山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石嘴山建筑公司）、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于2015年3月2日申请追加被告周德南参加诉讼，本院准予追加。2015年6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道林的委托代理人杨丽霞、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陈永峰、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胡存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德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
原告诉称，2013年8月1日，原告与挂靠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的周德南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承包其具体施工的平罗丽都嘉园住宅小区23#、24#、25#住宅楼的水、电、暖安装，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4年12月14日，经工程款结算，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同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515136元（总面积11392平方米，每平方米133元计算），扣除保修金45414元，应付工程款为1469681元，其中项目部周德南已付105000元，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已付675936元，还欠工程款688745元，并由周德南确认，工地技术员袁音福签字证明，由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结算，导致原告无法按时拿到工程款。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请求判令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88745元；请求判令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在未结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应驳回起诉。涉案工程由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直接承包给被告周德南施工，被告周德南是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工程款项由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原告结算单上的“石嘴山区建筑公司平罗县丽都嘉园三期项目部”印章系被告周德南私自刻印，在起诉前我公司不知情；原告丁道林是否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我方不清楚。如果原告施工涉案工程属实，依法应当由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周德南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与我方无关；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和承包协议上的章是三期项目部的印章，实际上我公司承建的是丽都嘉园小区四期项目工程，与原告承建的不是同一项目工程，因此与被告建筑公司无关。
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周德南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不真实，23号、24号、25号住宅楼水电暖工程并不是原告方所述由其施工完成；23、24、25号住宅楼水电暖安装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但原告方却以工程施工完毕，并且经所谓的工程技术员袁音福签字为由向被告主张全部工程款，不符合案件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周德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工程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建筑资质证书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就平罗丽都嘉园小区23、24、25号楼承包了水电暖施工图所包括的所有内容，包工包料，约定了具体的开工时间及工程的单价每平方米133元；为了保证原告丁道林能够拿到工程款项，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将盖有公章的建筑资质一份交给原告，证实工程系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承包，其能够保证工程价款的履行。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工程承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资质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资质证书是我们向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但并没有为承诺支付工程款提供担保。工程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中23、24、25号楼是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直接承包给被告周德南施工的工程项目，应该由被告周德南和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责任。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也未允许周德南刻制丽都嘉园三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协议上的印章系被告周德南私自刻制，应由被告周德南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资质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工程承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据被告了解，23、24、25号楼水电暖工程并不是丁道林一个人进行施工的，丁道林只是参与了上述三栋楼的水电暖工程，至于属于什么性质，我方不清楚。其次，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2013年8月20日，而该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签在2013年8月1日，因此该合同是伪造的。第三、23、24、25号楼属于丽都嘉园四期工程，工程承包协议盖的是三期项目部章，与实际情况不符。
2.工程款结算书一份，证实原告经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结算，共计总工程款为1515136元，依据合同该约定扣除保修金45414元，应付工程款为1469681元。在工程履行过程中项目部负责人周德南支付105000元，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支付了675936元，尚欠工程款688745元，其中有项目部技术员袁音福的签字证明。另外，此结算书同时证实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对原告丁道林具体施工的23、24、25水电暖安装知情，与其前面的陈述相互矛盾的事实。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周德南是从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处承包了23、24、25号楼，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结算书与其公司无关。结算书上盖的印章涉案工程是丽都嘉园四期的工程不符，存在巨大瑕疵。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在未竣工的情况下原告却与周德南进行了结算，发包方都不知情，该结算书与涉案工程实际情况不符。
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涉案的工程是丽都嘉园四期，不是三期工程。而且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也从未直接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仅支付给被告周德南相应的工程款项。
3.中标通知书及相关材料一份。证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通过中标，获得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丽都嘉园23、24、25、幼儿园会所的工程，工期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并有建造师陆佳的签字的事实。同时2013年8月14日平罗县建筑管理站财务处出具的收据及进账单各一份，能够证实被告周德南系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的事实。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在实际履行中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又将23、24、25号楼的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周德南，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主张被告周德南是项目部负责人或者项目部经理的事实。
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中标丽都嘉园23、24、25、42号楼、幼儿园、会所工程，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工程具体是几期，应当由城乡建设局确认，不能凭收据进行确认。
4.2014年7月23日整改方案一份、2014年4月8日石嘴山市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全保证资料隐患整改反馈表一份。（1）证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知晓项目部公章的存在，并且在整改方案上加盖了项目章。（2）整改反馈表系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内部表（石建安表五），在建筑安全生产监督站备案，中标通知书的建造师陆佳和周德南都是整改项目负责人，双方签字确认，并有项目部的公章，该章与我方提交的协议、结算单上的项目部公章一致，并无造假的事实。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该证据属实，也是被告周德南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该证据不能证实项目部印章是我公司同意刻制的，更不能证实是由我公司送到质检站备案的。整改方案是被告周德南自己制作的，整改方案应当由建设方、质监部门及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未经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确认，是不真实的。整改方案及反馈表上的项目部公章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及结算书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
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材料是被告周德南自己私自制作的，与我公司无关。隐患整改反馈表没有监理单位的意见，且公章加盖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出示《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8月20日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将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中标的丽都嘉园小区23、24、25号楼直接承包给周德南施工，合同上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的印章及其经理胡存寿的签字。该协议进一步证实涉案工程与我方无关。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进行举证，也不能证实证据中数据及合同签字方的真实性。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既然通过招投标与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建立了工程施工的关系，怎么可能在明知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又与另一人签订工程款项不明确的施工合同，而且被告周德南在签订的年月日地方是空白的，更加无法证实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的许多约定明显压低了工程造价，是违反了公平公正的不平等协议。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所陈述的此协议的证明目的不真实,依法不应采信。
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确实是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所签，但是达不到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8月20日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同时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不真实。
原告质证后认为：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发表意见。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是在实际履行中涉案的工程是由被告周德南实际施工。42号楼及幼儿园、会所是由案外人杨应如挂靠我公司施工。
2.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丽都嘉园施工情况说明书一份。证实：（1）宁夏房安建设监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监理方，涉案的23、24、25号楼为四期工程；（2）监理公司出示的情况说明上，截止2015年3月4日，涉案水电暖工程未施工完毕且至今未完工；（3）证实原告方所出示的工程承包协议、工程款结算书系伪造，与本案客观事实完全不符。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监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我方提交的中标通知书中陆佳系建设工程师。对情况说明有异议，对于丽都嘉园施工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既认为涉案工程的水电暖不是原告丁道林一人施工，因此该证据也证实不了原告没有施工完毕。我方交工的证明我方已经证实进行了结算，无论从合同的约定还是房屋的具体交付，均已超过了六个月之久，如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不进行验收，且没有书面告知，我方认为此举系默认，应认同为交付合格。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3.工程款支付凭证42张，证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甚至超额支付。共计支付工程款12260299.5元。同时在支付款中2014年10月23日金额为184560元和2014年10月14日金额为115440元的收据收款人均为被告周德南，该款系按照被告周德南要求转给原告丁道林的。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其他的收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质证；对其提供的明细分类帐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收据的合法性不认可，仅对付款数额的真实性认可，但此两笔款项支付的背景并非被告所述，2014年10月14日支付的115440元是平罗县政府及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协商后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农民工的工资，2014年10月23日的款项也是分三笔转款给原告丁道林的，而非一次性支付。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45号凭证和54号凭证合计42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42号楼和会所的工程款，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
4.支付工资凭证57张。证实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为涉案工程中支付了2656952元的工资，其中有干水电暖的丁道林、张建辉共同或者分别签字的保证书协议、工资表。同时说明本案涉案的23、24、25号楼水电工程并不是原告方一人施工完成的。原告方出示的工程协议书、结算单存在伪造行为。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于水电工资中2014年11月21日的保证书、2014年11月21日的协议以及农民工工资表中丁道林领取的144332元及张建辉领取的138568元真实性认可，该款已包含在我方提交的结算书中675936元中；同时印证了该款是由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被告周德南，并直接向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发放工资。
本院对原告、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出示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审核后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2，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4中整改方案与反馈表内容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出示的证据经协议发包方即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认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出示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出示的证据2中监理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施工情况因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出示的证据3、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丁道林、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当庭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8月19日，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平罗县丽都嘉园23#、24#、25#、42#、幼儿园会所项目。2013年8月20日，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石嘴山建筑公司承包中标项目，工程内容为图纸所含的土建及水、暖、电气安装，合同价款为17814674元。同日，被告周德南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周德南承包平罗县丽都嘉园住宅小区23#、24#、25#住宅楼；工程地点为平罗玉皇阁大道以北，西环路以西，建设路以南，轻工业区中央大道以东；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包括的所有内容；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面积为12042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工期日历天数为245天；付款方式为：木工程每月25日前按甲方、监理确认进度的70%付款，现金付50%，20%抵顶丽都嘉园住宅或商业房。余款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双方进行决算，决算完成后，乙方按照甲方财务的要求提供发票后余款10%抵顶丽都嘉园住宅（其中框架结构住宅壹套，其余为砖混结构），抵顶房屋价格，一至六层房价按合同签订时售楼价执行（附现在售楼价格），付17%现金。
2013年8月1日，被告周德南与原告丁道林签订《丽都嘉园23#、24#、25#水、暖、电施工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死价，每平米133元；工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付款方式为：按总造价预埋线管按20%计算，水暖按总造价50%计算，电按总造价30%计算。每完成一栋楼按工程进度来全额付90%，剩余工程款10%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原告丁道林）不承担税金、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丁道林按照约定完成了水、暖、电工程。工程完工后，原告丁道林多次向被告周德南索要工程款无果，被告周德南于2014年12月14日向原告出具《工程款结算书》：“根据石嘴山区建筑公司平罗丽都嘉园三期项目部与（水暖电班组丁道林）签订的水暖电安装合同的规定，经审核水暖安装工程已全部完工，同意支付给丁道林工程款，共计面积11392平方米，每平米按133元/㎡计，共计总工程款为：11392㎡133元/㎡=1515136元，扣除保修金45414元，应付工程款1469681元，项目部周德南已付105000元，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公司已付675936元，还欠工程款688745元。”结算证明人袁音福，欠款人周德南，并加盖石嘴山区建筑公司平罗县丽都嘉园三期项目部章。原告丁道林以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尚欠其工程款688745元未付为由，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被告周德南支付的工程款项中包含向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转账的工程款和直接向原告丁道林施工人员发放的工资以及按照被告周德南出具收据时要求直接将相应款项转入丁道林水电工程款（见被告润土同馨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据2和3）。被告周德南挂靠在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借其施工资质进行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公司涉案楼盘的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虽尚未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情形的，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与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是，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与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周德南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以及周德南与丁道林签订的《丽都嘉园23#、24#、25#水电暖工程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均属无效合同。
虽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是部分住户正式入住，已经投入使用。所以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周德南已向原告出具《工程款结算书》，确认欠原告工程款688745元，被告周德南应继续支付欠款。被告石嘴山建筑公司明知被告周德南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仍允许被告周德南挂靠该公司承包工程，应当与被告周德南对下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当庭抗辩已经超付了工程款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润土同馨房地产公司依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周德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德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丁道林支付工程款688745元；
二、被告石嘴山市石嘴山区建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丁道林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88元，由被告周德南、石嘴山市石嘴山区建筑公司、宁夏润土同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周德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婧
代理审判员 马 艳
人民陪审员 王卫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旭霞
附1: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