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仁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北祖师庵6号楼右侧。
法定代表人：李雯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宁，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慧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百家湖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冯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道飞，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仁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雯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义、张政（后于2018年2月5日被撤销委托），被上诉人天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天茂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包方，案外人南京苏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楚公司）是一家无资质的分包方。2014年5月底，仁盛公司供应120多万元货物，因苏楚公司不支付货款故停止向案涉工程供货，后天茂公司要求仁盛公司继续供货，并且承诺由其付款。仁盛公司应天茂公司承诺继续向案涉工程供货，累计供货4739087.829元。天茂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向仁盛公司支付40万元，2016年2月6支付30万元，2016年7月11日支付10万元，加上2014年5月28日苏楚公司支付的25万元，累计付款105万元。其中天茂公司支付80万元，至今尚欠3683033元。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错误。天茂公司向仁盛公司作出付款承诺，并非苏楚公司将合同义务转移给天茂公司，故本案请求权基础应当是债务加入。3.本案处理结果与苏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参加诉讼妨害表达诉讼请求、陈述理由及抗辩权利，故应追加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讨论纪要》对债务加入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并未适用。二审庭审后，仁盛公司补充意见称：1.高祥系天茂公司员工，其向李雯斌发送天茂公司与仁盛公司之间涉案工程结算邮件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天茂公司应当对邮件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高祥发给李雯斌的《关于李文斌石材费用认可说明》以及天茂公司提供的借款单和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天茂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中2625869元无争议的部分构成天茂公司自认，天茂公司应予支付。3.2014年6月27日的借款单中，借款理由是常州雅居乐石材供货商借款，而在高祥向李雯斌发送邮件后，2016年2月6日借款单中的借款理由即载明系常州雅居乐石材款，单位负责人意见为“对方有结算款支付”，此后所支付的30万元也注明是货款，即在高祥发送邮件后，天茂公司改变了对仁盛公司付款的性质，说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得到了天茂公司的认可并付诸履行。
天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关于事实部分，仁盛公司陈述与其在一审诉状及庭审陈述不一致，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天茂公司并未承诺以代苏楚公司付款为条件要求仁盛公司继续供货。2.关于请求权基础，仁盛公司在一审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主张债务转移，故一审判决以此作为案由审理并无不当，仁盛公司主张债务加入应当另案起诉。3.一审中，仁盛公司并未申请追加苏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由法院认定。庭审中，天茂公司同意就仁盛公司主张的债务加入一并在二审中处理。
仁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茂公司支付货款368303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苏楚公司（甲方）与仁盛公司（乙方）签订常州雅居乐星河湾大理石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仁盛公司向苏楚公司供应多种规格、型号的大理石，供货标准以业主方封样保存的样品为准，数量以甲方书面清单为准；乙方负责供货，甲方负责安装，其中电梯门、进户门套由乙方负责安装；在大理石安装完毕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货款的80%，工程结束后由业主验收合格后付至95%，尾款5%无质量问题情况下两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仁盛公司开始供应大理石。
仁盛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债务转移，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天茂公司与苏楚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拟证明常州雅居乐星河湾工程系天茂公司承建，苏楚公司分包了其中的部分工程；证据2、仁盛公司总经理李雯斌与天茂公司董事长冯魏的短信记录，拟证明仁盛公司与天茂公司就案涉货款结算事宜进行沟通，天茂公司同意支付大理石款；证据3、天茂公司高祥向仁盛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高祥以天茂常州项目部人员的身份出具《关于南京仁盛石材供货认可清单说明》一份，载明“现驳回苏楚与南京仁盛合同，由天茂对接结算”，系天茂公司确认履行合同义务；证据4、雅居乐工程结算单，由苏楚公司徐建国签字认可，拟证明仁盛公司供货计款4733033元，尚欠3683033元未付；证据5、转账记录及支票，拟证明天茂公司已支付80万元货款。
天茂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可与苏楚公司存在分包关系；证据2仅证明天茂公司在仁盛公司找案外人请托下，考虑仁盛公司实际困难，同意以借款方式代为支付部分货款，短信内容无法证明双方构成债务转移；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认可，高祥也并非天茂公司员工，更未经授权代表天茂公司作出相关承诺，另该电子邮件最终认可仁盛公司货款数额只有262万元，与仁盛公司主张明显不符；证据4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结算单总价为473万元，与仁盛公司与苏楚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最终价款318万相差甚远；证据5认可，天茂公司曾代付仁盛公司80万元货款，但系以仁盛公司借款名义支付。仁盛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出现不同货款数额，说明苏楚公司欠仁盛公司货款数额不明确，债务转移基础不存在，债务转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天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仁盛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仁盛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借款单确系其出具，系因为了拿到货款未仔细阅读，该借款单为天茂公司格式文本，双方无借款合意，不能认定为借款。
一审中，仁盛公司称债务转移发生在苏楚公司与天茂公司之间，其作为债权人并未与双方签订债务转移合同。
双方一审争议焦点：仁盛公司与苏楚公司是否发生债务转移。
一审法院认为，仁盛公司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债务转移，故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合意，依法成立的合同才能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债务转移须有债务人及第三人对债务转移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达成一致，才产生第三人承担债务的法律后果。故债务人与第三人形成债务转移合意是债务转移的前提，形成债务转移合意后经债权人同意是债务转移生效条件。本案中，仁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苏楚公司与天茂公司之间已形成债务转移合意。仁盛公司称天茂公司已代为给付部分货款即表明其已取代苏楚公司债务人地位，因天茂公司作为常州雅居乐星河湾工程的建设方，与苏楚公司本就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故其代为支付货款行为并不能当然视为承受苏楚公司与仁盛公司之间合同义务。仁盛公司负责人与天茂公司负责人之间的短信往来，并未涉及债务转移内容。仁盛公司未能证明邮件发送人高祥身份及是否得到天茂公司授权，且从邮件内容只能表明高祥是在苏楚公司与仁盛公司无法确认各方面工作量的情况下进行调解，其计算的决算工作量内容，不仅包括了所有石材费用，还包含了人工、管理费用、维修费用和罚款等涉及天茂公司与苏楚公司分包合同内容的处理，故该证据无法证明仁盛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综上，仁盛公司关于案涉债务转移至天茂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仁盛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223元，由江苏仁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仁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雯斌和天茂公司监事会主席杨小春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小春系天茂公司工作人员，就案涉工程大理石供货问题代表天茂公司与仁盛公司沟通供货和付款事宜，且所供货物即为仁盛公司与苏楚公司所签合同项下货物；2.转账记录、杨小春和李雯斌聊天记录、邮件往来，流水记录显示李雯斌向雅居乐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4万元购房定金以及退还过程，聊天记录记载两人商谈以房抵债，拟证明天茂公司认可拖欠仁盛公司材料款；3.雅居乐装饰工程结算书，显示天茂公司盖章，签字人高祥，拟证明高祥是天茂公司工作人员；4.高祥和李雯斌短信往来及缴纳通信服务费发票，短信中高祥询问李雯斌有无收到邮件，拟证明仁盛公司一审提交邮件系高祥所发；5.邮件往来、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单上加盖天茂公司项目部印章，徐建国签字，拟证明徐建国是天茂公司雅居乐项目部的工程主管，天茂公司收到上家整改通知，然后再转发给仁盛公司；6.李雯斌账户2016年2月6日明细清单，拟证明天茂公司2016年2月6日支付的30万元注明是货款；7.天茂公司2016年10月17日内签单，结合前述证据，拟证明天茂公司自愿对仁盛公司作出付款承诺，承认欠仁盛公司石材款，以实际付款行为表明其自愿加入债务并部分履行。8.邮件发送页，拟证明高祥向李雯斌发送了《关于李文斌石材费用认可说明》的邮件，天茂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天茂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确认杨小春与李雯斌聊天记录真实性,但杨小春只是协调雅居乐以房抵债事宜；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项目系无锡售楼处装修工程，非本案项目，故该证据仅能证明在无锡售楼处装修工程中，天茂公司授权高祥与业主方进行结算，并不当然证明天茂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授权高祥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高祥并非天茂公司员工，所以短信中高祥也表示如“没有问题”就提交给杨小春判断，说明高祥无权代表天茂公司作出所谓驳回苏楚与仁盛合同及对仁盛的货款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仁盛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徐建国系苏楚公司员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一直认为系与苏楚公司进行交易，其知晓天茂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楚公司，故加盖所在工程项目部印章也不能证明徐建国为天茂公司员工；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天茂公司支付的80万元，仁盛公司已经出具了借款单，不能仅以款项来源推定天茂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证据7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显示系刘伟国应付给天茂公司的款项，仁盛公司愿意代为支付，从石材款中进行扣除，刘伟国便系仁盛公司所请托之人，以协调天茂公司代苏楚公司支付部分石材款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邮件中注明高祥系项目部人员，仁盛公司在与苏楚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天茂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苏楚公司，故仁盛公司知晓高祥并非天茂公司员工，也未经天茂公司授权。另外，邮件内容亦无法证明仁盛公司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仁盛公司提交证据7系复印件，天茂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真实性不予确认。仁盛公司提交其他证据形式要件完备，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述。
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高祥给仁盛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本人为江苏天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项目部高祥，接手关于常州雅居乐公共区域石材供货商（南京仁盛石材）调解事宜。因南京仁盛之前与苏楚有供货合同，且双方确认后开始合作。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南京仁盛单方面违约，合同本身也存在多种争议，导致无法确认各方面工作量。现驳回苏楚与南京仁盛合同，由天茂对接结算。计算方式：江苏天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项目部认可南京仁盛供货量及人工=1、雅居乐决算总量-2、项目部实际发生劳务费用-3、天茂工程管理扣点-4、第三方供货（昆山茂祥）-5、因石材未及时到货产生的误工-6、雅居乐罚款及项目部罚款……以上统计：江苏天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项目部认可南京仁盛供货量及人工为：2625869元（取整：贰佰陆拾贰万伍仟捌佰陆拾玖圆整）=4210772元-436750元-528363元-165797元-200000元-100000元-153993元。已支付情况：65000（0）元=项目部支付250000元+天茂支付400000元。”
2016年1月19日，高祥与李雯斌短信往来如下：高：“李总，您好，邮件看了吗？这是按我们上次雅居乐会所达成共识做的明细清单，如果没问题我就提交给杨经理了！”李：“有争议部分我们再协商解决吧，你发给杨吧。”高：“好的，那我就先按没有争议的决算提交公司了！”
2014年6月27日，仁盛公司向天茂公司出具借款单，借款理由为：常州雅居乐石材供货商借款，借款数额40万元。2014年7月3日，天茂公司向仁盛公司支付40万元。2016年2月6日，李雯斌向天茂公司出具借款单，借款理由为：常州雅居乐石材款，借款数额40万元，天茂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仁盛公司支付30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向仁盛公司支付10万元。
二审庭审中，天茂公司主张其向仁盛公司付款是在他人请托的情况下以借款的形式代为支付部分款项，法庭询问天茂公司受人请托付款是什么意思，天茂公司答：“有领导请帮忙，称年底资金困难，让我方帮忙支付，具体什么领导不清楚。”李雯斌称：“我找了一个亲戚，他认识天茂公司。”
再查明，仁盛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天茂公司自愿取代苏楚公司的合同地位，要求仁盛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承诺自己履行付款义务，构成债务转移。二审中，仁盛公司称因债务转移的依据不充分，故主张债务加入，天茂公司亦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该主张。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仁盛公司认为天茂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证据是否充分；2.本案一审法律适用是否有误；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仁盛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天茂公司代苏楚公司付款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1.天茂公司与仁盛公司未就案涉债务承担达成协议；2.仁盛公司主张因苏楚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其不愿意继续供货，此时天茂公司要求其继续供货并承诺由天茂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构成债务加入，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3.债务加入是债务人并不脱离原有的合同关系，由第三人加入到合同关系中，并由第三人与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债务，即第三人承担的债务与原债务应具有同一性。本案中，苏楚公司尚欠仁盛公司款项均为石材款，但高祥发送的邮件中，除石材款外，还涉及劳务费、管理扣点等，与苏楚公司所欠债务并不具有同一性；4.高祥邮件中明确其系接手调解事宜，因合同存在争议导致无法确认各方面工作量，故由天茂公司对接结算，并未确认由天茂公司直接向仁盛公司付款。5.高祥系天茂公司常州项目部员工，邮件中亦明确其系天茂公司常州项目部高祥，仁盛公司也确认，其在与苏楚公司签订合同时即知晓案涉工程是由天茂公司分包给苏楚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祥有权代表天茂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高祥与李雯斌短信往来中也称要将决算提交公司，仁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天茂公司最终确认承担苏楚公司所欠债务；6.天茂公司虽代苏楚公司支付80万元货款，但该款均系以借款方式支出，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雯斌在借款单上签字。二审庭审中，李雯斌亦陈述是因其找了一个亲戚认识天茂公司，故天茂公司同意付款。2016年2月6日的借款单中载明“常州雅居乐石材款”、“对方有结算款支付”，不能解读为天茂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与在先以借款形式支付款项性质亦无明显区分，故仁盛公司据此称天茂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仁盛公司一审请求权基础为债务转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适用债务转移及举证责任承担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仁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仁盛公司一审仅以天茂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亦未申请追加苏楚公司为第三人，该公司认为天茂公司为支付对价主体，该案处理不涉及苏楚公司，其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苏楚公司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仁盛公司二审中已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债务加入，本案中其指向的债务加入情形为第三人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债务，债务加入对苏楚公司不构成影响，故不属于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
综上所述，仁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23元，由江苏仁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雷
审判员 卞国栋
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