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民，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桂风，农民。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兆明、王玉杰，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忠，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玲，农民。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夏俊、王可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民，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正宾，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宫恩增，农民。
原审被告：宫建萍，农民。
原审被告：陈建宁，农民。
原审被告：杨建明，农民。
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崮寺店。
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与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辛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兆明、王玉杰，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的委托代理人夏俊，被上诉人徐民的委托代理人唐正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宫恩增、宫建萍、陈建宁、杨建明、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被告宫恩增将其所有的东方果蔬冷风库承包给被告李洪民经营。2013年3月2日上午10时许，被告刘淑玲、陈大忠夫妇雇佣陈建宁在上述冷风库包装苹果时，因陈建宁操作不当引发火灾，将原告存放于该冷风库内的苹果35000斤烧毁，造成损失达10万元。原告认为除杨建明之外的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除被告杨建明之外的其他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苹果损失81780元，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除杨建明之外的其余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宫恩增、宫建萍、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财产损失与三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冷库是否是违章建筑出租也与原告的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陈大忠、刘淑玲辩称，1、本案的案由为侵权损害赔偿，属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围。本案中，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既不是冷库的所有人、管理人，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是陈建宁的雇主，不应作为侵权责任的责任人。2、陈建宁与陈大忠、刘淑玲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陈建宁与被告杨建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综上，认为陈大忠、刘淑玲并非侵权行为陈建宁的雇主，不应承担雇主责任。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大忠、刘淑玲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陈建宁辩称，自己是被告陈大忠、刘淑玲夫妇找去干活的，活是给杨建明干的，认为陈建宁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杨建明辩称，认为被告陈大忠、刘淑玲申请法院追加其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对其的起诉。1、杨建明与被告陈大忠、刘淑玲、陈建宁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杨建明作为苹果经销商前来烟台收购苹果，在火灾案发之前，还没有去看货，更没有进行实质性交易行为。上述三人案发时候到底是发货给谁，只有他们才知道。2、上述三人所述的雇佣关系根本不符合我们收购苹果的交易习惯。我们作为外地来的收购商，通常都是借助当地的收购商，在当地找一中介。我们看好货、定好价格和数量后，支付中介方的中介费用。至于包装费、装车费等全部包含在中介费里面，杨建明从来不存在去雇佣任何人。火灾时其与十几个外地收购商都住在被告陈大忠家里，根本就还没有收购苹果，也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易行为。故认为追加杨建明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杨建明的起诉。
原审被告李洪民、苗桂风未进行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宫恩增与宫建萍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4日经蓬莱法院调解离婚。2002年3月1日，被告宫恩增与蓬莱市大辛店镇清河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非耕地承包合同，将清河屯村西约四十亩土地承包给宫恩增开发管理使用。宫恩增于2004年春开始在该地上承建一3000吨气调库，2000吨冷风库，并于2005年成立蓬莱市东方果蔬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宫恩增、宫建萍系该公司股东。在承建过程中，冷风库设计图纸由被告宫恩增自行设计，该建筑物无任何手续，也未经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及审批。宫恩增称于2006年购买一手推式灭火器，两个手提式灭火器，在东西库存的两面墙上写有防火口号，内容是禁止吸烟、持火，违者罚款100元。被告宫恩增经营该冷风库至2011年7月。2011年7月23日，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洪民（乙方）等人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将东方果蔬冷库及附属设施设备（大约4000，共16个库眼）库房8间、大院全部、南部办公区及叉车等动产租给李洪民经营。第二条、租期5年，自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第六条1、甲方应保证租赁财产及附属设施、设备在交付时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状态。…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交付合乎要求的租赁财产的，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双倍赔付。4、因甲方一切事由，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该双倍赔偿乙方。…”2011年9月，双方又在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条款，第三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冷库财产保险由双方承担。第四条规定：如出现因乙方（李洪民方）管理不到位发生火灾所造成的财产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自然灾害除外）。甲方发现乙方有人在库里吸烟每次罚款100元。后李洪民自行经营该冷库，主要从事苹果冷藏及储存。2013年3月2日10时15分许，被告陈建宁在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将原告存放于该冷库内的苹果烧毁。公安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对加工车间自西向东第二个大门两侧进行专项勘验。大门西侧墙体火烧痕迹明显重于大门东侧墙体，大门西侧相邻窗户火烧痕迹重于东侧相邻窗户；大门东、西两侧地面被烧崩裂，烧毁痕迹由大门向东、西两侧蔓延，西侧重于东侧，西侧地面有明显的泡沫熔化残留物。冷库东侧充电机旁有一具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该灭火器未过火，灭火器筒体无出厂及检修标识，开关锈蚀，无法正常开启使用；西侧冷库二层屋顶塌落层下有一具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过火明显，灭火器上的喷管及推车轮胎等可燃物均被烧完，开关处于开启状态，对该灭火器进行称重，为51KG。后陈建宁因犯失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现在莱阳监狱服刑。
原告徐民将其苹果存放在被告李洪民经营的冷库内，由李洪民出具果品入库单，单据上标明品名、规格及数量。原告存放于李洪民处的苹果于2013年3月2日时被烧毁。被告李洪民在公安笔录中认可原告徐民的苹果存放于着火前西面冷库，因此次火灾被烧毁。李洪民在公安笔录中认可的原告被烧毁的苹果数量为：80型18300斤、75型10800斤、70型4800斤、65型1200斤。2013年5月3日，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库存红富士苹果出具鉴定结论，认定被烧毁的6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为1.5元；7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1.8元；7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2.2元；8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2.6元；8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3.1元；9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4.5元，由此原告徐民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苹果损失为81780元。
事后，蓬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的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相关消防安全标准要求载明：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除企业工商营业执照外，无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及消防设计、验收备案手续。该公司厂区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冷库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厂区仅发现两具不能正常使用的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该公司未按要求建立各项消防安全制度，落实各项消防安全职责。
本案原审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述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责任？
对于双方争执的问题，原告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被告按财产损害赔偿其损失。原告认为，陈大忠、刘淑玲二人为夫妻关系，陈大忠在外联系收购苹果业务，刘淑玲在家组织人员完成陈大忠所承揽的业务，因此可认定陈大忠、刘淑玲是进行苹果包装的实际雇主。在此次事故中，该二人雇佣的人员操作不当，引发火灾，因此该二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建宁作为受雇人员，在严禁烟花的情况下，仍然使用火机，造成重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洪民、刘淑玲、宫恩增、宫建萍、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都存在过错，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陈建宁称，陈建宁作为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而具体陈建宁受谁雇佣以其在公安笔录供述为准。经原审法院查询事发后蓬莱市公安局对陈建宁所做的讯问笔录，其供称：被告陈大忠是其亲叔辈哥哥，他组织去干的活，陈建宁跟着他干包苹果多年，干的是日工，男的每天100元。每干完一批活，由陈大忠的妻子刘淑玲给结算工钱，刘淑玲负责在现场监督干活，具体干活时由刘淑玲负责分工，工钱由刘淑玲结算。
被告宫恩增、宫建萍、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认为原告不应起诉该三被告，认为原告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而该三被告非实际侵权人，三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陈大忠、刘淑玲认为其二人非陈建宁的雇主，而是与被告陈建宁一起受雇于被告杨建明，故认为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人与被告杨建明的关系，陈大忠、刘淑玲称：湖南人杨建明为苹果商贩，每年到蓬莱当地收购苹果，二人免费提供杨建明的吃住。二人受杨建明雇佣为被告杨建明包装苹果，由杨建明将果款和工钱打给刘淑玲，刘淑玲按照男工和女工的工钱，各自付给工人。工码是打听别人后，刘淑玲跟杨建明所订。称有活干的时候就找陈建宁等人，他们如没事就来干活，是临时性的雇工。在具体干活期间，刘淑玲带领工人干活，由湖南老板杨建明在现场安排工人干活，刘淑玲负责找人、计工、发放工钱。为证实其主张，被告陈大忠、刘淑玲向法院提交了在事发现场包装苹果的陈某、黄某、王某到庭作证。陈某作证称：与陈大忠、刘淑玲为同村村民，通过二人介绍认识湖南老板杨建明。刘淑玲打电话给其，告诉是给小杨（指杨建明）干活，工钱一天80元。称工钱是跟杨老板谈的，有时是刘淑玲给，有时是杨老板给。干活时由老板安排，老板让如何干，就如何干。干活后的工钱由刘淑玲给，但刘淑玲未从其工资提取利润。黄某作证称：给谁干活不确定，谁有活就给谁干。这次是刘淑玲打电话给其让去给杨建明包装苹果，工钱由刘淑玲与老板商量好，其同意才去干。具体谁干什么活由刘淑玲告诉，工钱由刘淑玲给。此次干活工钱在干完活后由刘淑玲给的。刘淑玲在现场带领干活，她什么零活都干，哪里缺人就去哪里干。证人王某作证称：是刘淑玲打电话让去给杨建明干活，以前也是谁有活就给谁干，刘淑玲负责找人。工钱是刘淑玲与老板商量好，同意就去干。工钱由刘淑玲给。刘淑玲在现场看着工人干活，她什么零活都干，哪缺人就去哪里。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提交与杨建明通话录音一份，刘淑玲在该录音中称：工人工资你给饭费，另外运费什么都没有了？杨回答：没了。刘说：现在就是给你雇的工人工资，我这里还有你剩钱，我都给你记的一清二楚的，不管到什么地步，我不会动你一分钱，等你来以后咱把帐算清楚。杨说：好的，好的。提交村里集纸箱厂证明一份、购货欠款单三份，想证明杨建明包装苹果的纸袋、果套系杨建明购买。
杨建明称其与被告陈大忠、刘淑玲非雇佣关系，以前收购苹果时认识陈大忠，因为在蓬莱人生地不熟，就住在陈大忠家，请他做中介。其与陈大忠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到蓬莱后在陈大忠家中居住，吃住免费，告知陈大忠想收购苹果的斤数、价钱，然后由陈大忠带领去看货，谈价钱。看好后将苹果装车，根据装货的多少，把货款及中介费付给陈大忠。中介费用是在收购苹果的基础上双方商谈，根据市场行情及苹果出售情况每斤提取一定的费用。其他费用与其无关，均由陈大忠负责。称其买苹果只与陈大忠发生关系，从看货到装车都由陈大忠负责，这期间的人工、物料、包装、装卸等也都由陈大忠负责。认为双方之间为苹果收购关系，差价即为陈大忠的中介费用。而在此次火灾发生之前，其还未向陈大忠收购苹果。被告陈大忠、刘淑玲对杨建明所说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可，称杨建明到蓬莱后住在二人家中，由陈大忠带领到蓬莱冷库看货，由杨建明和苹果所有人即果农商谈价格。订好苹果后由陈大忠夫妇在蓬莱招募工人，对苹果进行包装，包装完装车发货。期间陈大忠获得中介费，该费用与杨建明所述一致。陈大忠夫妇从事苹果包装，也有工钱。认为因陈大忠夫妇在蓬莱当地帮杨建明联系找苹果，中介费用包含了杨建明的食宿费用，还包括为杨建明招募工人及监督工人干活的辛苦费用。认可工人由刘淑玲在当地招募，工人的费用杨建明在场时直接交付，不在场时由刘淑玲转付。
庭审中原告提交在蓬莱当地收购苹果的武汉商贩姚某到庭作证称：其雇佣宫秀凯为其代收苹果，与宫秀凯之间是一种代收关系。宫秀凯按照其要求收购苹果，苹果包装的果套、纸袋、运输需本人到现场看货，看好后费用给老宫，由其去发放。宫秀凯在中间起到一个中间人与保证人的作用，在这期间发生任何问题均由他负责。工人由老宫负责找人，找人后的价钱由他定，怎么干也由他负责。认为双方之间就是一种大包干的关系，就是把这些活包给他了，怎么干我们不管，出事也要老宫负责，我们最后给他费用就是了。原告提交的吉林商贩高某称：我每年到蓬莱找当地人宫恩进为其代办人，告诉宫恩进所收货物的标准、质量、价格，代办人按我的要求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给我收果。认为双方之间是种代办关系，看好果后的果套、纸箱也由代办人联系，但由我付款。包装工、装卸工也由代办找，找人后的费用由代办定，怎么干也由代办负责，我们不管。相关费用我给代办人，再由代办人给工人。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称：苹果收购季节其到蓬莱找陈大忠为代办人，陈大忠夫妇带我到冷库看苹果，看好后我与果农谈价格，谈成后我按照每斤三分钱付给陈大忠夫妇劳务费、辛苦费。买苹果后的纸箱、包装、物料、运输、装车及雇工的费用由我负责，与陈大忠夫妇无关。陈大忠夫妇只是按每斤苹果收取劳务费、辛苦费，其他什么也不管。苹果的包装、装卸工人是陈大忠夫妇负责给我联系，但是我们自己雇人干，并且我在现场看着他们干，工钱由我定，陈大忠按我定的价钱去雇工人，工钱一天一发，我直接将工钱付给工人。
原审法院依据有被告宫恩增与蓬莱市大辛店镇清河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非耕地承包合同、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冷库租赁合同、公安现场勘验笔录、公安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宫秀凯一案的庭审笔录、（2013）蓬辛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建宁在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将原告存放于该冷库内的苹果烧毁，该事实有蓬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为证，予以认定。被告陈建宁因此事被蓬莱市人民法院以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其在蓬莱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认可作为雇工，系由被告陈大忠组织干活，由被告刘淑玲结算工钱，刘淑玲并负责在现场监督干活，具体干活时由刘淑玲负责分工，工钱由刘淑玲结算。被告陈大忠、刘淑玲虽对陈建宁在公安供述不予认可，称与陈建宁一起均系受雇于湖南人杨建明，并提交证人陈某、黄某、王某到庭作证。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所述与陈建宁所述均认可由陈大忠、刘淑玲找的人，现场也由刘淑玲负责，工钱由刘淑玲发放。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所述的交易习惯，与陈大忠、刘淑玲在宫秀凯一案所做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对该二商贩所述不予采信。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与杨建明通话录音一份及购货欠款单三份，不能证明二人与陈建宁一起受雇于杨建明之事实。原告提交的苹果商贩与被告提交的苹果商贩均证实陈大忠、刘淑玲二人在为果贩代收苹果过程中每斤提取一定费用，对此被告陈大忠、刘淑玲也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建宁系受被告陈大忠、刘淑玲雇佣，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财产损失，应由被告陈大忠、刘淑玲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以50%为宜。在被告陈大忠、刘淑玲承担责任的情况下，陈建宁作为雇工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建宁承担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将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冷库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的冷风库出租给被告李洪民，存在过错，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20%为宜。被告李洪民、苗桂风具体经营冷风库，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事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30%为宜。原告称被告宫恩增、宫建萍的共同财产与东方果蔬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在一起无法分开，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抽逃资金的嫌疑，要求被告宫恩增、宫建萍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无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陈大忠、刘淑玲主张系与被告陈建宁一起受杨建明雇佣，应由杨建明承担责任之主张，证据不充分，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判决：一、被告陈大忠、刘淑玲赔偿原告徐民苹果损失共计408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徐民苹果损失共计163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洪民、苗桂风赔偿原告徐民苹果损失共计2453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徐民要求被告陈建宁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徐民要求被告杨建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徐民要求被告宫恩增、宫建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856元，被告陈大忠、刘淑玲负担822元，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209元，被告李洪民、苗桂风负担413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与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徐民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1、一审以（2013）蓬辛民初字第l4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案依据，但是判决结果却与该民事判决书相去甚远。蓬辛民初字第l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建宁在雇佣工作中造成损失，应由雇主陈大忠、刘淑玲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雇员陈建宁因重大过失造成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为李洪民、苗桂风具体经营冷风库，二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致使冷风库发生事故，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30％为宜。同一事实，两次判决的结果大相径庭。在148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可以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向具体的侵权行为人追偿。在此次侵权案件中，实际侵权责任人是杨建明、陈大忠、刘淑珍、陈建宁，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承担了按份责任，这样，上诉人不能向最终责任人追偿，使最终责任人逃避了责任。2、一审判决驳回徐民要求杨建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这加重了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的责任。根据蓬莱当地买卖苹果的交易习惯，外地客户来蓬莱收苹果，是由冷风库与客户商定价格，由客户出钱雇佣劳动力进行包装。虽然在这一过程中是由冷风库或者客户自己找的中间人帮忙联系的工人，但实际雇佣人是外地客户。在本案中陈大忠、刘淑玲实际是中间人，受到客户杨建明的委托，为其寻找合适的工人，为其进行苹果的包装，在这一过程中对他人造成财产损害的应该由委托人杨建明承担赔偿责任。而陈大忠、刘淑玲与杨建明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与雇员陈建宁也属于广义上的雇佣关系，也应该对陈建宁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关系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陈建宁因重大过失造成被害人损失，应该与雇主杨建明承担连带责任。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从程序法司法解释的角度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合伙组织雇佣的人员在进行雇佣合同规定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其雇主是当事人”，这一规定为受害人向雇主提起损害赔偿之诉提供了法律上的依据。二、一审未对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与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对于出租物不符合要求的情形，应该由出租人赔偿由此给承租人造成的损失这一事实予以认定，造成错判。1、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具有保证出租物适租的义务，即保证交付的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约定的用途，如果出租人违背了该义务，则构成根本违约，承租人得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厂区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冷库未划分防火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照要求配置灭火器（蓬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的证明）。所以，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因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设备，造成财产损失的加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交付合乎要求的租赁财产的，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双倍赔偿。”以及第四款：“因甲方一切事由，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该双倍赔偿乙方。”所以，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应该双倍赔偿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的经济损失。并且，根据相关国家法律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建设的房屋，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超过批准使用期限的临时建筑为违法建筑。此类建筑的租赁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如果由于一方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时，还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此种损害赔偿责任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有损害事实存在，（2）赔偿义务人具有过错，这是损害赔偿的重要要件。（3）过错行为与遭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如果合同双方当事人都有过错，依第58条的规定，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即适用过错的程度，如一方的过错为主要原因，另一方为次要原因，则前者责任大于后者；此所谓过错的性质如一方系故意，另一方系过失，故意一方的责任应大于过失一方的责任。毋庸讳言，蓬莱市东方果蔬公司未提供适租的租赁物其过错肯定大于上诉人。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一方当事人因此受到损失，另一方当事人对此有过错时，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这种赔偿责任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这里的“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因为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所以，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对火灾结果的加重负有责任，应当对上诉人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2、一审对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与徐民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未根据《合同法》第394条的规定进行责任划分，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394条的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这里规定违约责任采用过错责任原则，是在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即失火的发生是其不愿意见到的。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也是不存在重大过失的，因为冷风库所有人己购买灭火器，且在东西库的墙面上写有防火口号，内容是禁止吸烟、持火，违者罚款100元，作为一个理性人，上诉人无法预见会有人明知不能为而为之。所以，火灾的发生对上诉人与徐民来说，都是意外事件，应该各自承担损失。3、在此次火灾中，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出租人出租的房屋、厂房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因疏忽大意未尽合理审查的义务，在此范围内应当承担责任，但是不能让上诉人承担过重的责任。
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陈建宁为上诉人雇工错误。一、上诉人并非陈建宁从事苹果包装工作的雇主，上诉人和陈建宁均系杨建明雇佣的雇工，从事与其他雇工一样的苹果包装工作，由于上诉人受雇于杨建明时间较长，故杨建明委托了上诉人联系组织雇工干活及为雇工发放工资的委托事项。上诉人与陈建宁之间不存在长期稳定的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二、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到庭作证以及多份其他证据以证明杨建明为陈建宁的实际雇主，对此杨建明称上诉人是陈建宁的雇主但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在宫秀凯一案所做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一致，将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人证言全部不予采信，明显有违证据规则。三、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也同样能证明上诉人是受雇于杨建明的代办人，陈建宁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一审提交的证人姚某称：“其雇佣宫秀凯为其代收苹果，与宫秀凯之间是一种代收关系。宫秀凯按照其要求收购苹果，苹果包装的果套、纸袋、运输需本人到场看货，看好后费用给老宫，由其去发放。”高某称：“认为双方之间是种代办关系，看过果后的果套、纸箱也由代办人联系，但由我付款。包装工、装卸工也由代办找，找人后的费用由代办定，怎么干也由代办负责，我们不管。相关费用我给代办人，再由代办人给工人。”该两证人的证言可以充分证明代办人是为苹果收购商招募工人从事苹果包装工作，结合本案的案情，也就是说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杨建明在蓬莱收购苹果，招募工人为杨建明收购的苹果进行包装，所以杨建明才是陈建宁的实际雇主。四、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在为果贩代收苹果过程中每斤提取一定费用，因此就认定上诉人是陈建宁的雇主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为杨建明在收购苹果的活动中提供食宿，帮助招募工人，并监督工人工作，因此杨建明按照每斤提取一定费用给上诉人作为辛苦费。但上诉人并未从工人工资中抽取费用，而是有时代杨建明转付工人工资。因此，工人工资是由杨建明所付，工人也是为杨建明提供包装苹果的劳务，陈建宁与杨建明之间的雇佣关系十分明确。
被上诉人徐民辩称，一、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上诉之诉请、事实与理由，与其所提起的上诉理由应是租赁合同相对方，不应是被上诉人。首先，（2013）蓬辛民初字第l4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以该判决之结果作为本案的判决的依据。其次，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认为一审判决驳回了答辩人要求杨建明承担责任的诉求，加重了其责任，是不正确的，那就应该将杨建明作为上诉案件的被上诉人，同样，其认为杨建明、陈大忠、刘淑玲是本案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那就应该把这些当事人作为上诉案件的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并未把他们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也就无法向他们主张权利，其诉求也就不应得到支持。再者，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认为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应承担其损失，李洪民、苗桂风不是本案原审原告，要向蓬莱市东方果蔬公司主张权利，只能另行提起诉讼，而不能在答辩人提起的诉讼案中主张其权利。上诉人向蓬莱市东方果蔬主张权利，在上诉中，却未把蓬莱市东方果蔬作为被上诉人，其权利也就当然得不到支持。最后，本案是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的竞合，选择何种方式主张权利，是法律赋予答辩人之权利，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以合同关系为由上诉与答辩人之诉求相悖，不应得到支持。三、陈大忠、刘淑玲之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刑事部分，公安机关的笔录记载，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夫妻自己曾明确陈述，由陈大忠在外面与苹果收购商洽谈业务，由刘淑玲组织人到冷库干活，完成陈大忠揽回来的业务，证人证言及失火者陈建宁都证实是受雇于刘淑玲到冷库干活。因此，其夫妻二人是典型的夫主外、妻主内的承揽苹果收购商的包装业务，而苹果收购商杨建明在庭审中则主张其与陈夫妇是买卖关系，且本次买卖关系实际上还未发生，双方从未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无论其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陈大忠夫妇作为雇主，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所雇佣人员陈建宁失火，都应承担给答辩人所造成的损失。一审中，答辩人所提供的证人姚某、高某之证言，恰好证明外地来蓬莱收购苹果的客商在当地收购苹果的交易习惯：当地人利用其在当地的优势，承揽了外地客商不方便完成的苹果包装等事宜，从中赚取一定费用。在完成苹果包装的过程中，客商只是最终接收包装好的货物，支付费用，至于如何完成这一系列任务，是当地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完成，客商并不参与，如果客商自己能完成这些事，那他们自己就去作了，何必再多付一部分钱给当地人呢。而上诉人提供的客商所述与其提供的其他证人所述不一致，与交易习惯不符合，因此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撤回上诉状中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徐民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表示保留权利。
本院二审查明，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蓬公消火认字（2003）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起火原因为：陈建宁在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起火部门位于加工车间自西向东第二个大门西侧2至5米处；起火时间为2013年3月2日10时15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接受原审被告陈建宁包装苹果劳务的是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还是原审被告杨建明；二、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比例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陈建宁在蓬莱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认可系为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虽然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对原审被告陈建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认可，称与原审被告陈建宁一起均系受雇于原审被告杨建明，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原审被告陈建宁系由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联系提供劳务，现场由上诉人刘淑玲负责，工钱由上诉人刘淑玲发放。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所述的交易习惯，与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在宫秀凯一案所做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对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所述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与杨建明通话录音及购货欠款单不能证明二人与原审被告陈建宁一起受雇于原审被告杨建明之事实。被上诉人徐民提交的苹果商贩与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苹果商贩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在为果贩代收苹果过程中每斤提取一定费用，对此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也予认可。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陈建宁系为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主张原审被告陈建宁是为原审被告杨建明提供包装苹果的劳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徐民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各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行为的违法性、主观过错、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本案中，因原审被告陈建宁违法使用明火的行为导致苹果网套起火造成被上诉人徐民储藏的苹果受损，原审被告陈建宁主观过错明显，该行为系造成被上诉人徐民苹果受损的直接原因，故原审被告陈建宁的行为构成了对被上诉人徐民合法权益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原审被告陈建宁在向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承担。被上诉人徐民在本案中诉请原审被告陈建宁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依法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负责审批该工程施工许可的部门不得给予施工许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该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本案中，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未经依法审核违法施工建造涉案冷风库、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的冷风库出租给上诉人李洪民使用，其行为客观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禁止性规定，主观上其明知该行为可能发生损害后果而轻信能够避免，具有过错，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冷风库中的灭火器开关处于开启状态而重量未减轻，可以认定冷风库配置的灭火器不能正常使用，因此，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了火势的蔓延和损失扩大，与被上诉人徐民所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了对被上诉人徐民合法权益的侵害，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明知涉案冷库存在火灾隐患而租赁经营、在经营期间没有按照相应法律法规做好火灾防范、未配备相关消防器材、未尽到管理职责，相对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而言，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作为冷风库的直接经营者具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主观上具有更大的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导致火势蔓延、损失扩大的重大原因，亦构成对被上诉人徐民合法权益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综上，原审被告陈建宁、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的侵权行为相互结合，造成了被上诉人徐民合法权益的损害，系多个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在因果关系上属于多因一果的因果关系，应按照各自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远近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依法确定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承担30%赔偿责任，与法有据，裁量适当。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主张陈建宁、杨建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承担822元，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承担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