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00627号
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
辩护人宋歌，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
辩护人何雪，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宋歌、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何雪、房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20时许，在临泉县张新镇拖拉机站路口，马守彬、乔文磊等人拦停被告人马某的父亲马宗志运营的客车找其催债，马某得知后电话纠集孙勇（另案处理），孙勇联系被告人陈某等人到达现场。马某、陈某、孙勇等人到达现场后，孙勇与乔文磊发生言语争执，马某、陈某、孙勇等人遂持钢管对马守彬、乔文磊等人实施殴打，致马守彬、乔文磊等四人受伤。马某、陈某一方将马守彬、乔文磊一方打跑后，马某驾驶自家大客车撞击马守彬停在客车前的奥迪A4轿车，致马守彬的轿车受损。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马守彬的奥迪A4轿车损失价值为9450元。2015年7月1日，马某赔偿马守彬车辆损失17000元，取得马守彬的谅解。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交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陈某持续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马某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马某辩称其并未邀约孙勇、陈某等人与马守彬、乔文磊等人斗殴，其与孙勇联系因其两人之前有债务，孙勇向其索要借款；马守彬、乔文磊为索要债务拦停其大客车，孙勇因与马守彬、乔文磊等人有矛盾，从而与马守彬、乔文磊等人发生斗殴。马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不认识马某，孙勇电话邀约自己目的不是去打架，是因为自己和马守彬、乔文磊熟识，让其去是看着别到时打起来了。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某不是与马守彬、乔文磊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18时许，马守彬、乔文磊为索要被告人马某的父亲马宗志所欠借款，在临泉县临艾路段马楼北拦停马宗志运营的客车。被告人马某得知后报警，经出警民警现场处理，双方商定由马守彬、乔文磊随同大客车到上海找马宗志要钱。期间，被告人马某电话联系孙勇，由孙勇纠集陈某等人前来。当晚20时许，当大客车行至临泉县张新镇拖拉机站路口时，马某、孙勇、陈某等人与乔文磊、马守彬发生言语争执，马某、孙勇、陈某等人持钢管对马守彬、乔文磊等人实施殴打。在马守彬、乔文磊等人被打跑后，被告人马某又驾驶客车撞击马守彬停在客车前的奥迪A4轿车，致马守彬轿车受损。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马守彬车辆毁损价值为9450元。案发后，马某赔偿马守彬车辆损失17000元，取得马守彬的谅解；被告人陈某赔偿马守彬、乔文磊损失50000元，取得马守彬、乔文磊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根据报案人乔文磊于2015年3月15日20时44分通过110报案，所记载的被告人马某、陈某等人与马守彬、乔文磊等人发生斗殴的时间、地点及现场勘察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于2015年4月24日15时30分许被杭州市铁路公安处台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8月9日13时10分许被蚌埠铁路公安处阜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3、借条，证明马宗志于2014年9月24日向乔某借款145000元，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
4、通话记录，证明户主为马某的158××××9862的号码与孙勇所使用的158××××5557在2015年3月12日的通话记录情况，被告人马某分别于当日14时57分45秒、17时33分34秒、17时46分21秒、18时46分37秒、18时58分02秒电话联系孙勇；孙勇分别于当日16时47分03秒、18时42分01秒、18时53分44秒、19时02分电话联系马某。
5、前科证明，证明马某、陈某于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6、户籍证明，证明马某、陈某等人的姓名、年龄等身份信息，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7、羁押证明书，证明陈某自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10日期间被阜阳市看守所羁押。
8、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马某的父亲马宗志与马守彬就欠款和修车款达成协议，乙方（马宗志）就所欠甲方（马守彬）15100元整及修车款17000元进行调解；马守彬对马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2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其在张新镇张集南头拖拉机站口自己家饭店门口看到从南边开过来一辆大客车正好停在其家饭店对面的临艾路上，接着从北边开过来一辆白色奥迪停在大客车前约四五米处。后来又过来一辆别克轿车停在奥迪轿车北边约1米多处。从白色轿车上当时下来几个人站在大客车前。这时从北边两辆黑色轿车和大客车后边一辆红色轿车上下来二十来个人，把大客车前那几个人围住了，一个胖子对其中一个瘦矮的男青年踢了一脚，打了一耳光。然后其他人就跑南边红色轿车上拿下钢管打了起来，那几个被打的看他们手里有钢管就四下跑开了。然后那大客车就朝北开了，把那白色奥迪撞得向北滑了两米多，又撞到北边一辆别克轿车向南跑了。
2、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张新镇南头拖拉机站路口北边开一家饭店。当时在饭店里炒菜，一辆大客车从南边开过来，正好停在对面。之后对面开过来一辆白色奥迪轿车，停在大客车北边约三、四米处，从车上下来四五个青年男子。他们才下车，从北边两个轿车上以及大客车南边一辆红色轿车上下来二十来个人，把大客车前站着的那四五个男青年围了起来。其中一个胖子到那五个面前打了其中一个瘦小个子两耳光，踢一脚。然后两边人就打起来了，后来这帮人回车上拿着钢管下来很快就把那五个人打散了。他们都是朝那五个人腿上、屁股上打。正打时他们中有几个人闯到饭店里把屋里一把铁锨拿了出去，拦也拦不住。没几分钟，他们就不打了。然后就看那大客车启动了，向北开，把对面那辆白色轿车撞得向北滑了几米，又撞到北边一个轿车。
3、陈某的证言证明，今天早上其给马某的父亲打电话说要坐车到上海去，一直等到今天下午5点来钟才坐上车。坐上车后，5点半才从陶老发车，行驶到马楼北头的时候，大概晚上六点来钟，有几个年轻男子拦着所坐的大客车，几个年轻男子说马某的父亲欠他们十几万不还，一直找不到人，今天要让马智出来说句话到底什么时候还钱。他们在马楼北头说了一个多小时，驾驶员又把乘客往陶老拉，到了陶老，车一掉头又往北拐回来了。刚才要钱的男子也一直开着车跟着，行驶至张集南头拖拉机站北边的时候，要钱的男子把车头一掉拦在了我们坐的大客车前边。过了一会儿，来了几辆车，从这几辆车上下来的人和要钱的人打起来了。然后就有人喊下车，乘客都下车到路东侧了，大客车又往前一走，撞到拦在前边的轿车上。没有注意是谁开着大客车往前撞的。
4、李某的证言证明，大约8点20左右，大客车上那卖票的把其喊醒，听到要乘客们都下车,就拿着随身物品下了车。到车下面时听人说刚才车上开车的一方和要钱的一方打架了。然后看到刚才坐的大客车慢慢向北开去，很快把前面一辆白色轿车撞着了。这辆白色轿车被顶的向北滑了几米远又撞着后面另一辆白色轿车，然后这客车才停下。这两辆白色轿车都是停在路东侧，没有看到都是谁开的车，后来听说我们那大客车是马宗志的儿子开的。
三、被害人陈述。
1、乔某的陈述，我们五个人拦着马宗志跑上海的大客车不让他们走，要马志还我们的钱，马宗志不在。后来马宗志的儿子马某报警了，派出所人到了后，问明是经济纠纷后，要我们自己协商，我们要坐他们大客车随他们去找马志。派出所人走后，他们就说不走了，等马宗志回来再说。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坐着我们的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和一辆白色别克君威轿车要向北行走还没有走时，马宗志给马守彬打来电话称要我们别走，说要找人弄死我们。我们向北走到拖拉机站往东的路口时看到马宗志的车又从后面来了，我们就掉头准备拦着不让他们走，这时客车前后过来三辆轿车靠在路边西侧。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或者长砍刀，一个个子比我矮点在临泉混世的小青年上来对我脸上打了几巴掌，还有一个比我高的胖子也上来朝我脸上打了拳。然后上来几个人用钢管刀对我腿和胳膊上乱打，马某还有几个小青年都用钢管打马守彬，还有几个有用拳的也有用钢管的打纪飞飞。我们都是空着手，就都没有敢还手。他们打了一会就不打了。然后他们上大客车把乘客赶下来，马某上车开着这大客车就对我们的轿车撞过去。先撞到的是马守彬的白色奥迪A4轿车，把马守彬的车向北顶着滑行了几米远又继续撞到我们那辆白色别克君威了。白色奥迪A4轿车右大灯被撞烂了，引擎盖被撞变形了。后保险杠被撞烂了，白色君威轿车前保险杠被撞烂了。先打我的人小名叫孙勇，陈某和另外的人打刘广振、纪飞飞、王子刚等人。在案发前十来天时，我们拦马宗志车要债，当时孙勇和马某一起朝大客车送人，我们发生过不愉快但没打架。
2、马某的陈述，今天下午，我和张集的焦文磊、城关镇的纪飞飞、县工业园区的刘广振、王子刚五个人到张新镇马楼街上找马宗志要钱。我们没有见到马宗志，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就拦住了马宗志的大客车，当时马某甲的儿子马某在车上，他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让我们到法院打官司，然后就走了。到了晚上大约7点钟的时候，纪飞飞给我打电话说马宗志打电话从临泉叫人来，我们两个又从宋集镇拐回来了，走到张集拖拉机站路口的时候，看到马宗志的客车在路口北边一点的路边停着，我的车就在离马宗志客车大约四五米远的地方停在了马宗志客车的前面。这时候，我看到有三辆小轿车从拖拉机站路口向北去，过了一会后这三辆轿车又从北边过来走到我们车边上的时候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约有十几个人。都是年轻人，手里有拿钢管的，也有砍刀的。这些人下来后，那三辆轿车就向南开到马宗志大客车后面去了。下来的这帮人，有一个下来就对乔文磊打了一巴掌，其他人都上去打我们这边的人。把我们打散后，马某就让车上的乘客都下来，马某就开着他的大客车对我车上撞，当时我在车边上站着。马某撞了我的车后，我的车尾又撞到我车后面的车。我们都是空着手，没敢还手。
3、王某甲的陈述，我当时和我朋友马守彬在马楼找马宗志要钱，当时马宗志儿子报警了。派出所的人到那儿了解情况是双方经济纠纷后，要双方和平协商，就向北走了。然后他们这大客车说不走了，就向南开走了。我们一块的刘广振就开着一辆丰田黑色轿车带着我和纪飞飞跟在后面，乔文磊和马守彬开着马守彬的轿车留在原地。他们大客车过了艾亭又掉头向北驶去，我们也掉头跟在后面。走到拖拉机站路口北边一点时，大客车停在临艾路东侧，北边几米远就是马守彬的奥迪A4轿车，乔文磊和马守彬在轿车西边站着。他们那辆K5型轿车别我们车，我们一加速向北了。他们没有跟过来，从车上下来5个人，那个开K5车的上前对乔文磊脸上打了几巴掌，然后对乔文磊拳打脚踢。我和纪飞飞、马守彬等人就拉他们不让打，他们就从那辆红色本田轿车拿出钢管和长砍刀围了上来。我看到马守彬头部被打了几钢管，刘广振脚踝处被他们用钢管打了一下。他们把我们打散了后，马某就开着他家客车向北慢慢开去，把马守彬的轿车顶的发动机盖都变形了，还在向北推，又撞到北边的别克君威轿车。
4、纪某甲的陈述，2015年3月13日和马守彬一起到张集镇马楼街上找马宗志要钱，没见到马宗志就拦住他家大客车了。后来马宗志的儿子报警，民警到现场了解我们之间是债务纠纷后要我们和平协商。民警走后，马宗志家大客车掉头向南走了，刘广振开着车带着我和王子刚跟在他们大客车后面。
纪飞飞其余陈述与王子刚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5、刘某甲的陈述，与纪某甲、王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马某的供述，2015年3月12日晚18时许，我家大客车在西边临艾路上被马守彬、乔文磊等人拦住了，是因为我父亲欠他们钱。他们找我父亲要钱，找不到就拦我们家大客车。我当时报警了，当时派出所出警后了解我们两边是债务纠纷后，要他们去两个人跟着我家大客车到上海找我父亲要钱。我家大客车掉头向南去，后面跟着一辆和马守彬一起来的黑色轿车，马守彬上了他们这辆白色轿车带着乔文磊就朝北去了。到了8点来钟，车在拖拉机站路口又被堵着不让走了。我就给孙勇打电话，说马守彬、乔文磊等人来捣蛋，我知道孙勇原来和马守彬他们有矛盾。我就坐我朋友杨飞的车赶到拖拉机站站口北边五十米处，孙勇、陈某等人也开着三辆车到了。他们和乔文磊、马守彬等人动手，跑到南边一土堆子旁，一个人拿根钢管回来。我也去拿根钢管，回到现场时马守彬、乔文磊都跑光了。我看到车上乘客都下车了，就上车把车一发动，朝前走了几米，然后就撞到马守彬的轿车。
2、陈某的供述，2015年3月12日晚6点多钟，孙勇给我打电话，说他中午找马楼跑大车的马宗志的儿子马某要钱，与我家旁边的马守彬碰面了。被和马守彬一起的人冲了一顿，要我去马楼看着别到时打起来了。不大一会，孙勇就开着他的白色起亚K5轿车来接我。我上了他的车。车上加我是四个人，还有一个叫阿超的，还有一个胖子。我们这车走到宋集镇北边高速路口时红色本田诗歌图跟上来和我们车一起向南走。我们这辆车先到的马楼，孙勇联系到马某，正说话时，马宗志的大客车就从南边过来了。马某上了大客车，我们车就跟在大客车后边。这时那辆红色歌诗图也从北边过来掉头跟上来。大客车到张集南边拖拉机站路口时停下，马守彬的白色奥迪轿车拦在大客车前，孙勇就下来了。马守彬和乔文磊站在大客车前，孙勇到跟前和乔文磊说了一会儿就吵起来了，孙勇上前就对乔文磊脸上打了一巴掌。马守彬等人朝前一走近，我们车上那个胖子上前就打起来了。那辆红色歌诗图上也下来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钢管递给那个胖子和阿超。胖子和阿超就追打马守彬，我看马守彬要吃亏，就上前把阿超手里的钢管夺了下来，站在马守彬前边拦住他们，马守彬趁机下到路边跑了。然后我听见一阵撞车的声音，原来是马某开着那大客车撞了马守彬停在他家大客车前边的轿车。我看这情况就上了孙勇的轿车，接着马某也上了我们这辆轿车，我们这两辆车就都朝南跑了。
五、鉴定意见。
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临价证鉴（2015）20号《关于一辆轿车直接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标的于价格鉴定基准日的直接损失金额为9450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谢林芳辨认出马某是2015年3月12日在拖拉机站路口北边驾驶大客车撞击奥迪轿车的人；乔文磊辨认出陈某是2015年3月12日在拖拉机站路口北边带十几个人来到现场殴打马守彬、乔文磊的人；乔文磊辨认出马某是2015年3月12日在南头拖拉机站路口北边驾驶大客车撞击奥迪轿车的人;马守彬辨认出马某是2015年3月12日在拖拉机站路口北边驾驶大客车撞击奥迪轿车的人。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经勘验，现场位于安徽省临泉县张新镇拖拉机站路口（临艾路与张滑路交叉路口）北侧，谢明饭店门口的临艾路东侧。现场一辆车牌号为豫A×××××的宇通大客车头北尾南停在临艾路东侧，前保险杠有内陷撞击痕迹；大客车以北约50厘米处一辆车牌号为苏E×××××的奥迪牌轿车头南尾北停放，发动机盖变形突起，前保险杠有损坏，后保险杠与一辆车牌号为皖K×××××头南尾北停放的别克牌轿车前部相接触。车牌号为苏E×××××的奥迪牌轿车尾部有损坏；车牌号为皖K×××××的别克牌轿车前保险杠有损坏。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某、陈某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以上证据，分析如下：
经查，2015年3月12日晚6时许，马守彬、乔文磊因与马某的父亲有债务纠纷，拦停了马某家运营的跑上海的宇通大客车。期间因马某报警，由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对双方进行协商处理。在派出所民警离开后，双方均已离开现场。后马某、陈某等人于当晚8时许借故又对马守彬、乔文磊等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马某并驾驶大客车对马守彬所有车辆进行撞击。被告人马某、陈某所实施的随意殴打他人及马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该两个犯罪行为，应为行为人基于同一个概括的犯罪故意所连续实施的犯罪行为，系法定一罪。被告人马某等人因债务等民事纠纷引发的互相斗殴，虽然人数较多，但斗殴时间发生在夜晚，且被害人所受伤害均未构成轻伤和轻微伤，造成人身损害不严重，故不应以聚众斗殴罪处理。本案中，被告人马某、陈某等人与他人存在债务纠纷，且经民警批评制止并协商处理完毕后，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又继续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且情节恶劣，应当认定行为人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综上，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某、陈某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陈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陈某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马某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但定性不当，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某、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征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马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二、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某的刑期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被告人陈某的刑期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甫
审 判 员 孙科臣
人民陪审员 顾智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冰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