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开州路交叉口北段。
诉讼负责人：经前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要欣，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九格，女，汉族，1965年5月25日出生，住清丰县，系受害人王俊府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男，汉族，1989年7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俊府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钦，女，汉族，1990年1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俊府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朋，男，汉族，1992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俊府之次子。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涛，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彦民，男，汉族，1964年1月13日出生，住清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峰，男，汉，出生于1990年10月27日，住址同上，系肖彦民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大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京开道北段路西（原结核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双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献，清丰县司法局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丽都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
诉讼负责人：陈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肖彦民、濮阳大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交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濮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濮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讼费（不服金额32160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且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超过1年、主要生活来源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郭九格虽有××证，不能证明其没有任何生活来源，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3、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辩称，1、受害人王俊府生前于2015年3月2日开始在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固定从城镇工作收益一年有余，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2、郭九格作为受害人王俊府的妻子为肢体2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1-4级伤残为无劳动能力，所以本案应依法支付郭九格被抚养人生活费。3、诉讼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众公交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第1、2项上诉理由无异议，观点一致，但上诉人第3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肖彦民辩称，同大众公交公司的意见。
人寿财险濮阳公司辩称，由于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只投保交强险，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全额赔付，对上诉人上诉无异议。
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肖彦民、大众公交公司、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护理费、财产损失、其他费用等共计9439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11时许，肖彦民驾驶豫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S212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清丰县桥车站门口处时，与受害人王俊府停着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而后又撞向齐庆增停在路边的“济南轻骑”牌电动三轮车和刘宗瑞停在路边的豫Ｊ×××××号“北斗星”牌小型轿车，致王俊府经抢救后无效死亡、四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清公交认字【2016】第11171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彦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府、齐庆增、刘宗瑞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大众公交公司为受害人王俊府垫付了医疗费1717.38元、丧葬费20000元。
肖彦民系豫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司机及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大众公交公司名下，该车分别在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平安财险濮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豫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肖彦民所持的驾驶证及豫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均在有效期限内。
受害人王俊府，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生前系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其妻子郭九格为二级肢体××人，王俊府、郭九格夫妇共生育有二男一女，该三人均已成年。
另查明，肖彦民已与四原告达成了谅解书，四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追究肖彦民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事故经清丰县公安机关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彦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俊府、齐庆增、刘宗瑞不负事故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均为受害人王俊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造成的损失，肖彦民作为肇事车辆的司机及实际车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该肇事车辆挂靠在大众公交公司，且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肖彦民、大众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法院予以支持。因豫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平安财险濮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首先应由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由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对于不足部分，由肖彦民承担赔偿责任，大众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法院的分析认定：
一、医疗费用部分。
关于抢救受害人的医疗费1717.38元。因大众公交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能够认定为受害人在医疗费用部分的花费计1717.38元，该部分损失，由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承担。
二、死亡伤残赔偿部分。
1、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11520元，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保险公司均认为，该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法院认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供的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位于濮阳市城区）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可证明受害人生前系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其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故该项请求应根据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576元/年的标准计算，发生事故时，受害人50周岁，故该项请求应为511520元（25576元/年X20年）。
2、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丧葬费21335元，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是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的标准计算了6个月。该请求于法不悖，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3、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因本次事故涉及刑事案件，故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应根据相关民事法律予以裁判。根据受害人的年龄、事故事实及本地经济状况等，结合司法实践及案件事实，酌定为50000元。
4、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5770元。保险公司均认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供的被抚养人××证，不能证明郭九格为合法的被抚养人。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供的××证可证实郭九格为肢体二级××，郭九格应不具有劳动能力，故其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被抚养人。因受害人的主要来源于城镇，故该项请求按照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的标准，郭九格现年51周岁，共3个子女，故为4人抚养，郭九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5570元（17154元/年X20年÷4人）。
5、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被抚养人护理费213350元。保险公司均认为该项主张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法院认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即是为了照顾被抚养人日常生活而给予的赔偿，应包括日常护理；且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未提供郭九格需护理的期限、人数等相关事项，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其他费用10000元，包括受害人的停尸费、殡葬火化时的相关费用。因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项目内，故法院不再支持。
以上能够认定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在死亡伤残赔偿部分的合理损失共计668625元，该部分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再由平安财险濮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肖彦民承担赔偿责任，大众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财产损失部分
关于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请求的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公司均认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其损失数额，故不予赔偿。法院认为，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的财产损失没有价格评估，其仅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众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717.38元，由人寿财险濮阳公司承担；关于其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因肖彦民与大众公交公司共同属于肇事车辆方，且二者为挂靠关系，故应从二者承担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折抵。
关于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平安财险濮阳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法院认为，诉讼费的承担并不以双方合同的约定或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为标准，而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濮阳公司、平安财险濮阳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返还濮阳大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717.3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四、肖彦民赔偿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各项损失共计38625元。五、濮阳大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中，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交华龙区任丘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俊府生前工作的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在濮阳市城区范围内，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平安财险濮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明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王俊府生活在城镇，王俊府的赔偿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大众公交公司、肖彦民质证称，同平安财险濮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人寿财险濮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对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提交证明本身无异议，结合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一审提交的濮阳市艺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达到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以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关于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郭九格、王朋、王钦、王东朋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郭九格系受害人王俊府之妻，且为肢体二级××，故原审法院支持郭九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之处。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确定本案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玲
审 判 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