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刑初字第262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某，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3年8月3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立阳，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010959361。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亮、被告人桑某及其辩护人郝立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某自2010年起，通过互联网发布能够办理各种证件且办理的证件能在国家政府机关的网站上查询到信息，网罗下线，通过互联网寻找可以真正制作证件并可以利用黑客侵入到政府机关网站数据库进行数据添加的人员作为上线，通过QQ邮箱发送办证信息，先收定金，在上线人员制作好虚假的证件并进行挂网后，收取余款，留存中间差价后将办证费用汇给上线。截止2013年8月份，被告人桑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元。现已查实，被告人桑某采用上述方式，于2010年7至2012年7月，分别向张某某、王某某、任某、董某某贩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合计5本。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王某某、任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中的证人证言、电子勘验记录均不具有直接的证明力，不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指控的四个下线从被告人桑某处购买证件，且仅仅有董某某的证件被鉴定为假证，其他涉案证据均未鉴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桑某非法获利10万元是错误的，起诉书指控桑某犯罪事实四起，其获利均无法达到10万元，且被告人桑某仅是中间人，收入大部分给上家，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的一次供述就认定其获利10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另，被告人桑某没有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桑某自2010年起，通过互联网发布能够办理各种证件并且办理的证件可以在国家政府机关的网站上查询到的信息，网罗需要办理证件的人员成为其下线，在收取了下线人员的定金和资料后，通过互联网寻找可以真正制作证件并可以利用黑客侵入到政府机关网站数据库进行数据添加的人员作为上线，通过QQ邮箱将下线人员的资料邮寄给上线，并将定金汇给上线。在上线人员制作好虚假的证件，且部分虚假证件“挂网”后，被告人桑某向下线人员收取余款，留存中间差价后汇给上线。被告人桑某采用上述方式，于2010年7月22日，向张某某贩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1本；2010年12月24日，向王某某贩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1本；2010年12月24日，向任某贩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1本；2012年7月18日，向董某某贩卖《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执业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资格证书》各一本。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桑某家属代为退缴的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电子证据勘查、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桑某曾于2010年12月24日、7月22日、2012年7月18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其上线发送王某某、任某、张某某、董某某的办理证件的个人信息。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其通过一个QQ昵称为“解决”的人办理医师执业证书，对方承诺，先办湖北医师证，交定金3000元，在相关网站上查到证号等信息后，等执业医师证转到辽宁后，交付余款，2011年1月份假证到手。后被沈阳苏家屯卫生审核大厅的工作人员收缴。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其通过QQ联系办理假医师执业证的人，后于2011年1月份假医师执业证办成。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其在互联网通过QQ联系办理假医师执业证书的人，且可以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网站上查询到，假证到手后被有关机关给收缴了。
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2012年夏天，其通过手机信息联系了办理假医师资格证书的人，并将个人办证信息发到对方QQ邮箱内，2013年3月份收到假医师执业证和资格证。
6.情况说明，证实张某某收到的医师证因系假证被相关机关收缴并销毁。
7.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某、任某、张某某在国家执业医师注册网上没有医师资格证和注册信息。
8.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董某某收到的医师执业证书系虚假证件。
9.被告人桑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桑某实施犯罪过程中的资金交易情况。
1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款人民币100000元。
11.被告人桑某的供述，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桑某利用互联网联系办假证的下线，收取定金后，联系能够制作或出售假证并能在国家机关网站上挂网的上线，在下线收到假证后，收取余款，留存差价后汇给上线。曾向王某某、任某、张某某、董双双出售过假医师证。自开始卖假证至今，总共获利人民币10万元。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发的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某非法销售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除董某某一节证据充分外其余三节事实认定的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告人桑某的电子邮箱勘查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将王某某等三人的办证个人信息发送给上线，结合王某某等三人的证言、被告人桑某的供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认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000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诚诚
人民陪审员 张桂兰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正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