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初字第62号
原告：李作勤，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图，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于，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兆情，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长华，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李作勤与被告黄兆情、第三人黄长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7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作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图、李小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兆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黄长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作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兆情支付李作勤转让款5213.89万元；2.判令黄兆情支付李作勤违约金暂定4000万元，庭审过程中明确为违约金4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兆情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1日，李作勤、陈兆义与黄长华之间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作勤、陈兆义与黄长华三方合作开发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交叉口C地块土地，李作勤占20%股份，陈兆义占3.75%股份，黄长华占76.25%股份，三方按股份比例分享项目利润，承担项目风险。2011年4月5日，李作勤、黄长华与黄兆情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李作勤、陈兆义、黄长华所有的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C地块项目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兆情，转让价款总计74122.1万元。转让价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款项1亿元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款项2.5亿元在第一期款项支付后三个月内支付；第三期款项39122.1万元在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交付。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兆情仅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款项，第三期款项未予支付。经协商，李作勤、黄长华与黄兆情于2011年10月19日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将第三期转让款39122.1万元再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000万元，第二期为2011年12月17日前支付1.2亿元，第三期为2012年4月17日前支付19122.1万元。若黄兆情仍不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分期支付款项，应按每日逾期支付款项0.1%支付违约金。但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黄兆情并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其于2013年8月6日支付李作勤200万元之后，再无支付其他款项，至今尚欠李作勤5213.89万元。
黄兆情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涉案股权转让之时，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黄长华、黄长忠，其中黄长华占92.56%股份，黄长忠占7.44%股份，李作勤并非公司股东。2.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方仅为黄长华，李作勤在落款处签字系因黄长华不认识字，所以每次谈判都会带信任的人陪同，李作勤是作为黄长华方人员确认协议内容，并非转让方。3.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黄兆情对李作勤是涉案项目股东的身份并不知情，支付的款项也是根据黄长华的指示付款。4.即使李作勤系涉案项目股东，也仅系隐名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隐名股东不能直接代替显明股东取得诉讼地位。至于黄长华与李作勤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或者其他关系，均与黄兆情无关。二、黄长华与黄兆情已于2015年5月20日达成《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延期到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现即使黄长华也无权要求黄兆情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
黄长华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作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李作勤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黄兆情户籍信息，用以证明被告身份信息；3.黄长华户籍信息，用以证明第三人身份信息；4.2004年3月1日《协议书》，用以证明李作勤、陈兆义、黄长华合作开发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交叉口C地块土地的事实以及三方所占股份比例；5.《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李作勤、陈兆义、黄长华将苍南县龙港镇C地块项目的股权转让给黄兆情的事实；6.《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李作勤、陈兆义、黄长华与黄兆情对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协议再分三期支付的事实；7.银行转款凭证，用以证明黄兆情仅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8.结婚登记情况及核查证明，用以证明收款人洪天贤系李作勤岳父代其收款的事实。9.2011年7月19日《协议书》，用以证明李作勤原告主体适格，该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是直接支付至双方个人账户，并且是在黄兆情面前签署，并写明转账金额。黄兆情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也有异议。由于该份协议并非原被告之间签订，除了原告外，黄长华、黄兆情均未对该份协议进行确认，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协议内容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协议中提及三方合作开发的是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交叉口C地块土地，而涉案股转让协议是以公司名义转让，现李作勤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缺乏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的待证事实，从协议中可以看出，转让方是黄长华，受让方是黄兆情，李作勤并非作为股东身份转让股份；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充协议同样是黄兆情与黄长华之间的协议，与李作勤没有关系，在该份补充协议之后，黄兆情与黄长华在2012年及2015年还签署了两份补充协议，无论从关联性上或是付款依据上看，该份协议显然不能证明李作勤的待证事实；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样无法证明李作勤的待证事实，根据财务查实，黄兆情确实向李作勤提供的两个账户支付款项，但是该些款项支付系根据黄长华的通知打款，至于汇款账户与黄长华及华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黄兆情核实范围；对证据9协议书的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该份协议是李作勤与黄长华之间的协议，对内容及形式真实均有异议。该协议书中的所述的华达公司与诉争的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公司无法确认。协议书中提及在黄兆情面前指定账户的情况，代理人不清楚，黄兆情也未提及。即使该协议确有签订，也不能说明李作勤是处于股东身份，且该份协议是在2011年7年19日形成，与黄兆情方的待证事实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故不能证明李作勤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李作勤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黄兆情对除证据材料4、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证据材料4、9系李作勤与黄长华之间的书面协议，现黄长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李作勤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黄兆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2年6月27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黄兆情与黄长华在2012年曾就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予以更改的事实；2.2015年5月20日《延期支付股东转让款协议书》，用以证明黄长华同意将股权转让款延期至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的事实；3.《通知》，用以证明黄兆情支付相关转让款系根据黄长华的通知汇款至指定账户，至于该些账户与黄长华存在何种关系，黄兆情均不知情；4.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用以证明该公司股东仅为黄长华、黄长忠，原告主体不适格。李作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长华与李作勤及其他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李作勤对该协议形成时间、内容均不知情，故该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协议系伪造的证据，黄长华从未提及该份协议书内容，该份协议是黄长华与黄兆情恶意串通损害李作勤利益的行为，从肉眼上就可以判断该份协议形成时间并未超过一年，故该份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知指定的账户与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李作勤也是出让方，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并非公司转让，而是公司名下的一个项目股权转让，故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李作勤对黄兆情提供的证据材料3、4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材料1、2系黄兆情与黄长华之间的书面约定，现黄长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黄兆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4年3月1日，黄长华、李作勤与陈兆义之间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黄长华、乙方李作勤、丙方陈兆义（代表），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发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与龙港大道交叉口C地块土地，……一、股份比例：甲方黄长华占76.25%，乙方李作勤占20%，丙方代表陈兆义占3.75%。……二、甲、乙、丙三方按股份比例分享项目利润，承担项目风险。……四、丙方不得干预甲、乙方对项目的经营，……。落款处甲方黄长华、乙方李作勤、丙方陈兆义签字确认。
2011年4月5日，李作勤、黄长华与黄兆情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黄长华（甲方），受让方：黄兆情（乙方）……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C地块占地面积为110.63亩的土地使用权（附图），该地块由甲方投资开发，现甲方拟将该项目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本协议之股权转让1、甲方将拥有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苍南县龙港镇C地块项目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受让甲方该项目全部股权，在原公司名下进行合理开发，合法经营。……第三条本协议之转让价格1、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柒亿肆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第四条转让价款之支付1、支付：（1）第一期：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本协议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亿元整给甲方。（2）第二期：第一期付款后三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亿伍仟万元整。（3）第三期：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余款人民币叁亿玖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整。……第十一条其他1、甲方向乙方保证并承诺，本协议条款下的标的物已经获得了公司董事会和（或）股东会批准并做出了有效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附后）……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落款处甲方黄长华、李作勤，乙方黄兆情，第三方（盖章）黄长华均签字确认。同日，黄长华向黄兆情出具一份《通知》，载明：黄兆情，按照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现我方确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行工行，户名黄长华，账号……；开户行建行，户名黄长华，账号……；开户行农行，户名洪建朴，账号……；开户行建行，户名李作勤，账号……），特此通知。
2011年7月19日，李作勤与黄长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黄长华、乙方李作勤，甲乙合作经营华达公司（甲、乙双方股份比例8:2）近十年时间，现双方为好合好散，在中间人主持下，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友好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六、龙港C地块项目问题：……6.2、监督问题：甲乙双方须相互配合，行使对该项目经营监督权，甲方须要求财务人员，对该项目财务每月一次出具财务报表，并提供给乙方。如对该项目行使签字等职责，必须先由乙方审查后再由甲方签字，否者乙方有权以不知情免除相应经济责任。6.3、该项目股权转让款已由受让人黄兆情支付了第一期。第二、三期转让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在黄兆情面前签订指定分别转账账户、金额，直接转账至双方个人账户。……。
2011年10月19日，李作勤、黄长华与黄兆情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转让方：黄长华（甲方），受让方：黄兆情（乙方），根据甲乙双方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应在2011年10月5日前支付甲方第三期转让款叁亿玖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整。由于乙方受客观因素（非主观原因）影响，无法按时履行，已造成逾期支付。……一、甲方同意乙方将原协议约定第三期转让款叁亿玖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整分三期支付给甲方（分期如下）：第一期：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转让款捌仟万元整。第二期：2011年12月17日前，乙方支付转让款壹亿贰仟万元整。第三期：2012年4月17日前，乙方支付转让款壹亿玖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整。二、甲方对乙方原约定在2011年10月5日逾期支付，自愿放弃向乙方追偿违约金。三、违约责任：……若乙方仍不按本协议分期支付期限，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应按每日逾期支付应付款0.1%的违约金累计支付给甲方。……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落款处甲方代表黄长华、李作勤，乙方代表黄兆情均签字确认。
2012年6月27日，黄长华与黄兆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黄长华、乙方黄兆情，双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甲方拥有的苍南县龙港龙金大道C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现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一、负责开发该宗土地的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温州精诚华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注册资金系乙方出资并缴纳。……二、乙方为精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和日常事务管理，独立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如下管理职权：……三、精诚公司实行独立核算，乙方承担盈亏责任。该项目开发结束后，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或精诚公司办理清算后解散事务，乙方将税后利润划拨到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后，甲方负责在十个工作日内将税后利润返还乙方；……七、乙方尚未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如下：（1）2012年8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伍仟万元整人民币。（2）2013年1月1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壹亿壹仟万元人民币。（3）乙方将剩余尚未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在温州精诚华嘉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期楼盘开盘后二个月内支付伍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人民币。另壹亿元人民币在本项目开发完毕清算后，乙方将税后利润划拨到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支付，并可直接从中扣除，但最迟不得超过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四年即2016年6月28日前支付给甲方。……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落款处甲方黄长华、乙方黄兆情签字确认。
2012年5月20日，黄长华与黄兆情签订一份《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甲方黄长华，乙方黄兆情，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5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期限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将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定的第三期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叁亿玖仟壹佰贰拾贰万壹仟元整，分三期支付给甲方（详情见补充协议）。到期后乙方仍未支付，又与2012年6月27日再次达成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将尚未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详情见该补充协议）。到期后乙方仍未按期支付，现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再一次延期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同意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余额22322.1万元，在该龙金首府项目开发、建设、销售正常情况下，延期至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逾期支付违约金按2012年6月27日补充协议中逾期支付条款所确定的进行计算支付。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落款处甲方黄长华、乙方黄兆情签字确认。
另查明，李作勤与案外人洪建朴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洪天贤与洪建朴系父女关系。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黄长华、案外人黄长忠，黄长华占92.56%股份，黄长忠占7.44%。《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期转让款39122.1万元，李作勤已于2010年10月20日收到2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收到500万元，2013年6月17日收到300万元，2013年6月21日收到100万元，2013年8月6日收到200万元，总计310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争议。黄兆情以李作勤并非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的转让方为黄长华，李作勤仅系黄长华信任之人签字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且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黄兆情对李作勤是涉案项目股东的身份并不知情，已支付的款项系根据黄长华的指示付款为由，主张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李作勤则认为其已在2011年4月5日《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10月19日《补充协议书》落款甲方即出让处签字确认表明股东身份，黄兆情对李作勤的股东身份是明知的，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涉案《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转让的标的物为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C地块项目股权，并非转让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因此，李作勤是否系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不具有关联性。现虽所有涉及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相关协议书、通知抬头注明的转让方均为黄长华，但李作勤在2011年4月5日《房地产开发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10月19日《补充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均有签字确认，且李作勤系涉案转让项目的股东之一，因此，李作勤的上述签字行为应视为其已表明涉案项目股东身份，系股权转让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对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黄长华辩称李作勤仅系黄长华信任之人签字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涉案转让价款总额高达74122.1万元，该辩解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黄兆情主张其已于2015年5月20日与黄长华达成《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涉案股权转让款已延期到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完毕，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李作勤则认为黄兆情与黄长华达成的《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系伪造，恶意串通损害李作勤的权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黄长华与黄兆情达成《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构成对李作勤的表见代理，涉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涉案所有涉及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协议书抬头注明的转让方均为黄长华个人；其二，黄兆情主张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系根据黄长华的指示付款有相应的通知予以证实，且该通知抬头也仅注明黄长华个人，李作勤并未在该通知上签字确认；其三，黄长华拥有涉案项目76.25%的股份，即黄长华系涉案项目的大股东，而涉案项目自始登记在永嘉县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黄长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公司92.56%的股份；其四，根据2011年7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该项目股权转让款已由受让人黄兆情支付了第一期。第二、三期转让款由甲、乙双方共同在黄兆情面前签订指定分别转账账户、金额，直接转账至双方个人账户”，现李作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黄兆情面前履行了上述约定的内容；其五，涉案2012年6月27日《补充协议》对涉案项目的具体开发、结算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而该协议仅有黄长华作为甲方、黄兆情作为乙方签字确认，李作勤并未在该协议中以任何形式签字确认，该事实表明涉案项目对外具体实施操作的均是黄长华个人。此外，李作勤至今未提供黄兆情对涉案项目内部合伙体股权份额知情及黄长华与黄兆情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材料。因此，黄长华在客观上具有代表合伙体签署协议的表象，黄兆情有理由相信黄长华代表了李作勤的意思表示并与黄长华就剩余股权转让款达成延期至2019年9月30日前的约定，其在主观上亦无过错，黄长华上述同意延期的行为构成对李作勤的表见代理，李作勤亦应受该延期付款条款的约束。因此，涉案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
综上所述，原告李作勤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作勤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24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7494.50元，由原告李作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02494.5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杭州市农行西湖支行，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人民陪审员 江红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