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甲，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总建筑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乙，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一纯，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振华，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经济网湖北频道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余泽雄，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欢，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某甲因与再审申请人杨某乙、原审第三人刘振华离婚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某甲，再审申请人杨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一纯，原审第三人刘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泽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0日，一审原告杨某甲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称，杨某乙近几年来，长期离家在外参加传销活动，疏离家庭和孩子，不能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导致双方感情无法交流，关系日益疏远，且杨某乙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与杨某甲离婚，后虽撤诉，但仍然分居，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请求判令：1、杨某甲、杨某乙离婚；2、由杨某甲抚养婚生子杨怀本，杨某乙支付抚养费每月1000元；3、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4、诉讼费由杨某乙承担。
一审被告杨某乙辩称，同意与杨某甲解除婚姻关系。但导致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的真正原因是杨某甲对婚姻不忠，长期与第三者夏某有不正当关系，以及杨某甲母亲封建思想，无端干涉夫妻感情及家庭经济生活。不同意由杨某甲抚养婚生子杨怀本。因其生活作风问题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将会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并且杨某甲父母年事已高，无力抚养教育孩子。而本人有稳定工作，由本人抚养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夫妻共同财产除杨某甲提交的清单外，还有房产六处、汽车二辆、四处房产的租金及杨某甲的银行存款、工资、奖金、承包收入、股权分红、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险金。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甲应当少分或不分。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原一审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8）洪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杨某甲与杨某乙离婚；二、婚生子杨怀本（男，1997年3月8日生）由杨某甲抚养至独立生活止，杨某乙每月承担杨怀本抚养费800元；三、冰箱二台、电视机二台、家俱二套、实木餐桌一张、空调四台、热水器二台归杨某甲所有；四、“桑塔纳”牌330K8LL0LTE2型汽车一辆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乙汽车补偿款1万元；五、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2号办公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5040**号）归杨某乙所有，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办公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1002**号）、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鲁磨路111号当代花园（现名“雅典苑”）E-2-201号住宅楼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3007**号）、位于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1号办公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7008**号）归杨某甲所有；六、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某乙房屋补偿款176.19万元；七、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乙存款12880.27元；八、位于武汉东湖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办公房自2010年3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杨某甲、杨某乙各享有50%。案件受理费55918元、鉴定费45438元，由杨某甲承担50678元，杨某乙承担50678元。
杨某甲和杨某乙均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武民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甲不服，分别向本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和提出申诉。本院裁定指令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2年3月2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武民再终字第0014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武民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08）洪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中涉及财产分割判决的部分；二、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过程中依刘振华的申请，依法准许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该院重审过程中，杨某甲对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磨路111号当代花园（现名“雅典苑”）E幢2-201号的住宅楼（简称雅典苑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但坚持认为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的办公房（简称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1号的办公房（简称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2号的办公房（简称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均系其母杨声珍出资并赠与其个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认定上述三套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关于上述房屋租金，因房屋归杨某甲所有，租金理应归其本人所有。
杨某乙一审重审的意见与原一审基本一致。另认为：（1）杨某甲对婚姻不忠实，具有过错。（2）要求分割黄石市沈下路的房屋转让款、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80万元股权转让款、杨某甲在经营的四家公司中的工资、奖金。（3）杨某甲与其母亲杨声珍一起隐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用夫妻共有收入在保利花园为夏某购房，为其母购车，在丽岛花园为其母购房。对夫妻共同财产应少分或不分。（4）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重新评估。
第三人刘振华述称：2010年12月7日，第三人根据本案原二审判决，向杨某乙购买了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第三人合法取得的该物权应依法得到保护。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杨某甲、杨某乙于1995年12月经人介绍相识，1996年7月26日登记结婚，1997年3月8日生育一男孩取名杨怀本。婚初感情尚好，从2002年开始，杨某乙认为杨某甲有第三者，双方为此经常吵闹。2006年9月25日，杨某乙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杨某甲离婚，后撤回了起诉。现杨某甲提出离婚，杨某乙表示同意离婚。
另查明，杨某甲、杨某乙婚后添置了钢琴一台、冰箱二台、电视机二台、家俱二套、实木餐桌一张、空调四台、热水器二台、存款25760.54元、汽车一辆（现评估价为2万元）。杨某甲婚前于1993年1月7日购买了位于黄石市沈下路69号一楼的门面房，1998年3月17日取得房产证，2005年12月21日以409711元转让给了任真、夏丽娜。杨某甲婚后于1996年10月25日购买了位于黄石市沈下路120号金花商住楼4单元3楼5号的商品房，于2002年5月30日以10万元转让给了马鹏飞。现登记在杨某甲名下的房屋有四处：第一处为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该办公房由杨某甲于2000年3月21日以976295.67元的价格购买，登记在杨某甲名下，其中杨某甲母亲杨声珍出资82万元，2004年8月至2008年3月10日以租金每月1万元和2008年3月10日至今以每年租金16万元租给武汉市洪山区丽高洗浴服务部。该办公房现评估价为268.8万元；第二处为雅典苑的房屋，该住宅楼由杨某甲于2000年11月7日购买，现评估价（含装修）为85.79万元；第三处为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该办公房由杨某甲于2004年3月28日向湖北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登记在杨某甲名下。武汉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曾对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简称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及湖北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发票、付款凭证证明进行调查，该调查结果可以证明该房屋购房款248万由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支付，现该办公房现评估价为378.41万元。第四处为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该办公房于2006年1月18日和2007年1月4日由郑晓斌和刘虹转让给杨某甲。购房款系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支付。房屋登记在杨某甲名下。并签订了一份由杨某甲作为承受方、杨某甲母亲杨声珍作为出资方、郑晓斌和刘虹作为出让方的协议和补充协议，郑晓斌分别于2006年元月、2006年8月20日、2007年元月9日和2007年元月30日出具了收到杨声珍房款290万元的收条。杨某甲母亲杨声珍于2007年1月4日书面声明将该办公房仅赠与杨某甲个人，后该办公房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一并无偿提供给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和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办公使用。该办公房现评估价为376.20万元。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装修现评估价为20.56万元。杨某乙支付汽车和房屋评估费共计45438元。
还查明，黄石市九三建筑设计事务所于1986年2月18日经九三学社黄石市委员会批准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93年，法定代表人变为杨某甲母亲杨声珍，2000年8月法定代表人由杨声珍变为杨某甲，名称变更为湖北九三建筑设计事务所，2003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经营。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于2002年7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杨声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对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未进行投资，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只是向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双方各自独立。2004年9月，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任命杨某甲为武汉分公司经理，免去了杨声珍的经理职务，2004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甲；2006年12月1日负责人由杨某甲变更为杨声珍；2008年1月17日负责人由杨声珍变更为杨某甲；2008年4月18日负责人由杨某甲变更为杨声珍，现还在经营。武汉华景规划设计院于2004年1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1月27日申请注销，注销原因是投资人决定解散，清算报告显示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7日由杨某甲出资80万元、龙元出资20万元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28日，杨某甲将其出资的80万元股份转让给其母亲杨声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声珍。
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杨某甲的个人财产？上述房屋有无租金及租金应当如何分割？
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杨某甲母亲杨声珍汇票付款82万元，应认定为杨声珍出资。关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购房款由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支付。杨某甲出示收款收据认为购房款248万元全部由其母亲杨声珍出资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述购房款虽有杨某甲母亲的出资，但是其父母在杨某甲与杨某乙结婚、房屋购买多年以后，双方离婚诉讼之时，才表示赠与杨某甲个人，不能采信，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关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杨某甲出示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条均为事后所补，其诉称购房款290万元系其母亲出资与事实不符。由于杨声珍参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实际经营，该分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可认定有其有50%的份额，又由于杨某甲父母于2007年1月4日即该房屋购买前声明其出资仅赠与杨某甲，该赠与应为有效。杨某甲父母将其所有的上述份额赠与杨某甲个人，该房屋的上述份额属杨某甲个人所有，另外50%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外，本案原终审判决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于2011年8月9日公布，2011年8月13日起施行。对于已经审结的案件，根据判决的既判力优于司法解释的溯及力原则，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故不能认定上述房屋为杨某甲个人财产。
杨某乙虽提出证据证明杨某甲与夏某关系暧昧，但不能证明杨某甲存在与夏某同居的过错行为。关于黄石市沈下路的房屋转让款、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80万元股权转让款、杨某甲在四家公司的工资、奖金，杨某乙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还存在，故杨某乙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杨某乙诉称杨某甲与其母亲杨声珍一起隐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用夫妻共有收入为夏某购房，为其母购车、购房，证据不足，其要求杨某甲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主张，杨某乙现表示可以放弃，依法照准。考虑原审根据子女意愿将杨怀本判由杨某甲抚养，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夫妻共同财产均分为宜。鉴于原审判决共同财产分割及第三人刘振华根据已生效的原终审判决购买了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并已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的实际，上述房屋不宜另行分割。杨某甲按原审评估折价支付杨某乙房屋补偿款97.42万元。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租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租金，因杨某乙提供的证据不足，杨某乙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2）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冰箱二台、电视机二台、家俱二套、实木餐桌一张、空调四台、热水器二台归杨某甲所有；二、“桑塔纳”牌330K8LL0LTE2型汽车一辆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乙汽车补偿款1万元；三、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5040**号）归杨某乙所有。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1002**号）、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磨路111号当代花园（现名“雅典苑”）E-2-2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3007**号）、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吴家湾湖北信息产业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湖字第2007008**号）归杨某甲所有；四、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某乙房屋补偿款97.42万元；五、杨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乙共同存款12880.27元；六、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自2010年3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由杨某甲、杨某乙各享有50%。
杨某甲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由杨声珍出资，且明确赠予上诉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归上诉人个人所有。2、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购买该房产的出资由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转账支付，且该款项大部分在杨声珍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支付，并且开发商向杨声珍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证明了该房款由杨声珍支付，在杨某乙无任何证据否认该房款非由杨声珍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声珍对该房产的出资行为错误。二、一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杨某甲与杨某乙的婚姻关系在原一、二审判决后就已解除且生效，对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租金分配应到婚姻关系解除生效之日为止。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和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归杨某甲个人所有；2．撤销上述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自2010年3月11日至判决解除婚姻关系生效之日的租金，由杨某甲和杨某乙各享有50%；3．判决杨某乙承担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本案鉴定费用45438元。
杨某乙辩称：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夫妻财产的认定是合理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无误。请求维持一审重审判决。
第三人刘振华述称与其在一审重审中的主张相同。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该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2010）武民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0年12月7日，杨某甲和杨某乙签收上述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2010年12月8日，即杨某甲和杨某乙婚姻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其分割问题；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租金分割期间问题。
（一）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其分割问题。该院认为，本案原二审判决（2010）武民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0年12月7日，原一审重审判决适用在此之前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自2011年8月13日起施行，因而本案不能适用此司法解释。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由杨某甲母亲杨声珍汇票付款82万元，可认定为杨声珍出资，但是其父母在杨某甲与杨某乙结婚、房屋购买多年以后，双方离婚诉讼之时，才表示赠与杨某甲个人，使人产生合理怀疑，因此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此房屋应属杨某甲和杨某乙共同所有，双方各享有一半所有权。考虑到房屋不能分割，此房屋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应按该房屋评估价折价补偿杨某乙50%款项。
（二）关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其分割问题。该院认为，杨某甲出示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条均为事后所补，其诉称购房款290万元系其母亲出资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杨声珍参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实际经营，该分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可认定其有50%的份额。又由于杨某甲父母于2007年1月4日即该房屋购买前声明其出资仅赠与杨某甲，该赠与应为有效。杨某甲父母将其所有的上述份额赠与杨某甲个人，该房屋的上述份额属杨某甲个人所有，另外50%的份额的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对此部分双方各享有一半的所有权。考虑到房屋不能分割，此房屋归杨某甲所有。杨某甲应按该房屋评估价折价补偿杨某乙房款的25%。
（三）关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及其分割问题。该院认为，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于2004年3月前购买，产权已登记在杨某甲名下。该房屋的购房款中虽有杨某甲母亲支付的款项，但是其母在该房屋已购买两年之后，杨某乙与杨某甲离婚诉讼之时，才表示其支付的上述购房款赠与杨某甲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该房屋中杨某甲母亲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对杨某甲和杨某乙双方的赠与，该房屋应认定为杨某甲和杨某乙双方的共有财产。考虑到房屋不能分割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归杨某乙所有，杨某乙补偿杨某甲房款的50%。
（四）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租金分割的期间问题。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在杨某甲与杨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出租所得的租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均分。杨某甲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租金分割期间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工业园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自2010年3月11日至杨某甲与杨某乙婚姻关系解除之日（2010年12月8日）的租金，由杨某甲、杨某乙各享有50%，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割完毕；四、驳回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某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产权中，杨声珍占有50%份额，另50%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该房的购房资金来源上分析，该房屋的购房款是由杨声珍以及杨声珍担任负责人期间的海南华磊设计武汉分公司支付的；从房产赠与的效力分析，原审判决既认定赠与有效，但是又否定赠与人的出资，同时，在未确定房屋权属为共同共有的前提下，确定50%的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事实上，该房产虽系杨声珍购买，但在明确赠与杨某甲，并登记在杨某甲个人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为杨某甲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原审判决认定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归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付款人是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和杨声珍，登记的权利人为杨某甲，因此，赠与的事实是成立的。该房屋应当属于杨某甲的个人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对本案情形的规定是明确的，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判决，严重偏离赠与人杨声珍的本意。科技大厦1001号、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以及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依法属于杨某甲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科技大厦1001号、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和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属于杨某甲的个人财产；二、依法判决杨某乙承担原审诉讼费用。
杨某乙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二审法院再审判决仅仅认定了杨某甲与夏依关系暧昧，没有认定杨某甲具有《婚姻法》规定的过错行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杨某甲伙同其母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级法院明显偏袒对方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两级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认定错误。夫妻共同财产除了杨某甲《清单》中列举的家具、家电、钢琴外，还应包括：出售黄石2套房产的售房款60余万元、武汉的房产4处（购置成本合计675万余元）、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20万元）清算后的残值、有限责任公司出资8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汽车2辆（购置成本48.18万元）、4处房产出租的租金收入200余万元，以及杨某甲在银行的存款、在4家公司领取的工资奖金和承包、经营收入、股权分红、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险金等。（四）两级法院对黄石市沈下路门面房权属的认定错误。该房产系杨某甲婚前签约，婚内购买。婚前签订的是《商品房预售合同》，只付少量购房款，大部分购房款是婚内支付的，即房屋实际上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五）原终审判决对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权属认定错误。理由是：1、该房产系婚内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且已依法登记过户给杨某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该房屋产权与杨声珍无关，应该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仅仅以转款凭证来判定购房资金的所有权归属是不科学的，犯了以偏概全的逻辑错误。因为转款凭证仅仅只能显示资金的流向，并不能证明资金所有权的归属。杨某甲向法庭提供的《卖房协议》和《收条》以及杨某甲父母赠与杨某甲个人购房款的《声明》均系伪造，不能证明杨声珍赠与的真实意愿。（六）本案再审时，两级法院均未对4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导致对4套房产的价值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七）两级法院明显偏袒杨某甲，完全不作为，该保全的证据、财产不保全，该审计的账目不审计，该调查的不调查，导致本案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八）原审判决处理黄石市九三建筑设计事务所、武汉华景规划设计院清算财产时未进行分配系适用法律错误。在对黄石沈下路门面房的分割以及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1、依法认定杨某甲对婚姻不忠存在过错、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判令杨某甲对夫妻共同财产少分或不分；2、依法认定黄石两套房产的租金和转让款、武汉4套房产、1辆汽车和出租房屋的租金、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金80万元以及承包经营4家公司的经营所得、领取的工资、奖金、住房公积金以及股份红利等财产及财产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按照过错责任比例予以分割；3、重新评估夫妻共有的武汉4套房产的价值，并以评估结果按过错责任比例判决杨某甲应支付给杨某乙房屋补偿款；4、判令杨某甲承担本案原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再审过程中，杨某甲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包括杨声珍的借支单复印件一份、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记账凭证22份，证明杨声珍在购买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中的借款和还款情况。杨某乙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署名时间是2006年，并且均是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刘振华质证认为，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早在2006年就已注销，该公司没有资格对本案提出证据，且记账凭证均无法证明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付款情况有关。
杨某乙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投资者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的通知》、《关于企业为个人购买房屋或其他财产征收个人所得税问题的批复》，证明：1、企业出资购买房屋或其他财产，将所有权登记为投资者个人、投资者家庭成员或企业其他成员的，其实质为企业对个人进行了实务性质的分配；2、科技大厦1001号、科技大厦1002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杨声珍名下的汽车和丽岛花园别墅50%的产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组证据系淘房网、亿房网、搜狐网、安居网对涉案房屋的网上信息以及《重新评估申请书》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此次再审应当对4套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杨某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属于新证据。刘振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刘振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系杨某甲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杨某甲承认刘振华为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产权人，并放弃向其追索的权利；证据二系刘振华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杨声珍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均认可刘振华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杨某甲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签订上述协议是为了公司正常经营，与本案诉讼无关，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杨某乙对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杨某甲提交的证据均系杨声珍与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诉争的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付款情况缺乏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杨某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行政法规，不属于法定的证据形式；第二组证据系杨某乙申请对涉案的四套房产进行重新评估的材料，并非明确的鉴定结论，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刘振华提交的两份证据系其在受让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后与杨某甲以及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书证，杨某甲和杨某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过程中，杨某乙于2014年6月4日向法庭提交了重新评估申请书、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证据保全申请书各一份、司法审计申请书四份以及司法技术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保全湖北九三建筑设计事务所、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武汉华景规划设计院和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目，调查和审计杨某甲在上述四家公司的经济收入以及出租科技大厦1001号、科技大厦1002号、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租金收入等，并对雅典苑等四套房屋进行重新评估。本院认为，杨某乙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范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以及审计的内容均属于当事人可以自行举证的范畴，因此，对于杨某乙提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系杨某甲于2006年1月18日由郑晓斌和刘虹转让给杨某甲，购房款系杨声珍支付以及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购房款由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支付的事实缺乏依据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自2002年7月3日成立以来，虽公司负责人在杨声珍和杨某甲之间发生多次变更，但未进行公司资产的实际转让。
还查明，杨某甲与郑晓斌、刘虹签订的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2012年9月25日，郑晓斌在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表示，其与杨某甲就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所签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杨声珍出具的收条均是应杨某甲的要求事后所补。2011年7月23日，杨某乙与刘振华就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1年7月27日，该房屋在房管部门过户登记至刘振华名下。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财产分割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
杨某甲于2000年3月21日与武汉市洪山区节能保温材料研究所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93.81万元。在该房的购置过程中，房屋买卖合同为杨某甲婚后所签，房屋产权登记杨某甲名下，但房屋的购房款中有82万元的款项系杨声珍分两次提供。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系杨某甲与武汉市洪山区节能保温材料研究所协商购买，合同中的买受人记载为杨某甲，杨声珍在杨某甲购房过程中只是提供了部分资金，所以，购房的主体应认定为杨某甲。杨声珍不是房屋的买受人，对诉争房屋并不享有产权，其没有赠与诉争房屋产权的权利。对于杨声珍提供的82万元资金，由于杨声珍在提供资金时没有明确该笔款项是何性质，因此，从社会常理出发，应当认定该笔款项性质为赠与。杨声珍虽在2006年11月27日的笔录中明确其对杨某甲一方的赠与表示，但是该赠与表示是在杨某乙2006年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时作出的，不能反映杨声珍当时只赠与杨某甲一方的真实意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在证明杨声珍明确表示赠与杨某甲一方购房款的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款项是赠与给杨某甲和杨某乙夫妻双方。所以，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应认定为杨某甲和杨某乙的夫妻共有财产，二人应当分别享有该房屋的50%产权。针对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归属问题，杨某甲还主张该房屋已登记在杨某甲名下可证明杨声珍存在赠与其一方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杨某甲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是因杨某甲的购房行为而取得，并非因杨声珍的赠与行为而取得。杨声珍只是对杨某甲的购房行为提供了部分资金，无法享有该房屋的产权，其并无对房屋赠与的条件。因此，不能通过房产登记在杨某甲名下而推定出杨声珍系赠与杨某甲一方。故，原审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并无不当。杨某甲关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系其个人财产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
2007年1月30日，杨某甲与郑晓斌、刘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杨某甲一次性付款272.7万向郑晓斌、刘虹购买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2007年2月2日，诉争房屋登记在杨某甲个人名下。本院再审中，杨某甲主张购房款系杨声珍分别于2006年1月付款80万元、2006年8月付款50万元、2007年1月付款105.58万元、2007年1月30日通过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付款52.31万元，共计290万元。杨某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杨声珍通过其账户向郑晓斌汇款的转帐凭条，共计104万元。根据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5日对郑晓斌的调查笔录以及刘虹在原二审庭审中的证言可以证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为郑晓斌、刘虹按照杨某甲的要求事后所补，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不能作为认定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买卖的依据。另，由于杨某甲提交的转账凭条的金额与其主张的付款金额不符，同时对剩余款项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杨某甲关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系杨声珍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在原二审中，该房屋的出卖人刘虹曾出庭作证证明全部款项均是通过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转账办理，上述证言与杨某甲本次审理主张的购房款来源相矛盾。在杨某甲无充分证据证明购房款均是杨声珍支付的情形下，本院依法采信郑晓斌、刘虹的证言，认定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系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是海南华磊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双方的人、财、物以及债权债务等均彼此独立。自2002年7月3日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成立以来，其负责人虽在杨某甲、杨声珍之间发生了多次变更，但仅表现为工商登记中的名义变更，并无实质的资产转让。在该公司的经营过程中，杨某甲和杨声珍均参与了公司经营。因此，该公司应视为杨某甲和杨声珍的家庭共有资产。基于此，杨某甲以家庭共有资产购买的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也应由家庭成员共有。考虑到杨声珍作为家庭成员并实际参与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的共同经营，因此，在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分割中，杨声珍应当分得50%的份额。剩余50%份额应由杨某甲和杨某乙共同共有。故，原审判决关于杨某乙分得该房屋25%份额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杨某甲和杨某乙关于原审判决对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实体处理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
杨某甲于2004年3月28日作为买受人与湖北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诉争房屋，约定的购房总价为248万。杨某甲主张该房款系杨声珍全额支付，并提交了湖北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部分转账支票的存根。本院经审查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杨声珍系杨某甲购房的委托代理人，同时，购房收据中也没有资金流向的记载，因此，仅凭购房合同和收据无法证明购房款系杨声珍支付。此外，杨某甲提供的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149万元的转账凭证均无付款人的相关信息，无法确认上述款项的付款人以及付款用途。因此，该转账凭证亦不能作为证明杨声珍付款的依据。由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系杨某甲在婚后购买，且杨某甲无法证明有他人为其代为付款，因此，该房屋依法应当视为杨某甲与杨某乙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乙在双方离婚析产时应依法分得该房屋50%的产权。故，原审关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杨某甲关于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属其个人财产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黄石市沈下路69号一楼门面房和黄石市沈下路120号金花商住楼4单元3楼5号住宅房
黄石市沈下路69号一楼门面房系杨某甲于婚前签约购买，婚后取得房产证，后于2005年12月21日以40.9711万元转让。黄石市沈下路120号金花商住楼4单元3楼5号住宅系杨某甲婚后购得，亦于2002年5月30日以10万元转让。杨某乙主张分割两套房屋的购房款，杨某甲则辩称上述款项已经用于家庭生活，无法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杨某甲出卖前述两套房屋发生在离婚诉讼之前，该卖房款应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因杨某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甲个人仍占有上述卖房款以及其存在隐匿和转移上述两套房屋转让款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无法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杨某乙关于分割上述两套房屋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租金收入
杨某乙在此次再审中请求分割其与杨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出租黄石市沈下路69号一楼门面房、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科技大厦1001号、1002号房屋的租金。其中，对于黄石市沈下路69号一楼门面房和科技大厦1002号房屋的租金，因杨某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套房屋曾用于出租以及产生了租金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的租金，原审判决已经作出了处理，杨某甲在此次再审中未对该部分提出异议，杨某乙在二审中亦对该房屋租金的实体处理表示认可。故原审判决对节能大厦2层2号房屋租金部分的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的租金问题，杨某乙提交了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证明杨某甲出租该房屋的租金收入。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仅能证明杨某甲可能存在租金收入，但并不能证明杨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实际收取了租金。因此，杨某乙要求分割科技大厦1001号房屋租金的再审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原审对于租金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杨某乙关于原审判决对租金处理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杨某乙提出的杨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要求分割杨某甲在湖北九三建筑设计事务所的所得及清算后所分配的财产收入、承包海南华磊武汉分公司的收入、经营武汉华景规划设计院的所得及清算后所分配的财产收入、经营武汉远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财产收入及股权转让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正英
代理审判员 朱红祥
代理审判员 宋 攀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