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超。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啟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玉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青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扬生。上诉人全超、刘啟桂因与被上诉人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29日，全超、全宏佑、刘啟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连带赔偿全超、全宏佑、刘啟桂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876458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负担。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梁青法是“孟源”物流公司的经理，谢扬生是“志赢”物流公司的经理，刘福龙是梁青法的朋友，全昌盛是“联发”物流公司的经理。三家物流公司的办公地点及宿舍均在同一栋建筑里，分别是东莞市大朗镇大朗物流中心192号、190号、189号，全昌盛的宿舍左右分别是谢扬生及梁青法的宿舍。全昌盛死亡原因是醉酒状态下因胃内容物返流误吸入呼吸道造成气体交换障碍引起窒息死亡。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在事发当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里及原审法院庭审中描述的事发经过如下：2014年2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在“孟源”物流公司处喝啤酒，随后11点左右，全昌盛前来归还送叉车给梁青法，并向梁青法支付送叉车的费用，梁青法拒收，于是全昌盛提议前往“联发”物流公司喝酒，四人便一齐到“联发”物流公司处喝由全昌盛自备的白酒，大约1升左右。四人喝完酒之后，刘福龙先行离开回家，刘福龙并未与全昌盛住在一起。梁青法上楼洗澡，洗澡下一楼时发现全昌盛蹲在门口，梁青法便叫谢扬生帮忙将全昌盛扶到床上，梁青法见床上未有被子，便上楼帮全昌盛拿被子，谢扬生守着全昌盛，等梁青法拿被子下来之后，谢扬生回家睡觉。梁青法给全昌盛盖好被子并询问全昌盛是否需要喝水，全昌盛说不需要，梁青法亦回家睡觉，此间，全昌盛一直在大喊大叫，但听不清内容。不久，梁青法听不到全昌盛声音，怕出意外，便到全昌盛宿舍，见全昌盛一动不动，随即拨打120救护电话，半小时后，120救护医生到达，经检查全昌盛已死亡。另，刘福龙主张其并不认识全昌盛，其离开时并未发现全昌盛已喝醉。梁青法主张其与全昌盛相识一年多，全昌盛几乎天天喝酒，事发之前并不清楚全昌盛的全名，两人仅是在外打工认识的朋友，全昌盛生前与其喝过两三次酒，有时候喝多了就会不停地乱叫。谢扬生主张事发前其只知道全昌盛姓“全”，与全昌盛只是湖南老乡。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均主张四人喝酒时并未有劝酒、敬酒、斗酒的行为，只是各自喝酒。原审诉讼中，全宏佑于2014年8月10日在家中去世，其唯一继承人是全昌益，全昌益向原审法院声明其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全昌盛死亡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书、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全宏佑死亡证明书、放弃诉讼申请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全宏佑在诉讼中死亡，其唯一继承人全昌益放弃参加诉讼，应予以准许。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关键在于分析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的行为对全昌盛是否构成侵权。全超、刘啟桂主张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的行为构成侵权，必须举证证明三人的行为具有一般侵权行为的三个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过错、因果关系，其中损害事实，双方已确认，无需再证明。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对全昌盛的死亡是否有过错以及三人的行为与全昌盛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过错。过错是一个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相结合的概念。故判决过错的标准通常要结合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若无法用主观标准确定过错的，则需用客观标准来认定过错。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四人喝酒时，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存在劝酒或强迫喝酒等行为，且全昌盛本身时有饮酒的经历。因此，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对全昌盛的死亡主观上没有过错，但客观上其应有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即通知、照顾、救助等义务。关于通知义务，因刘福龙与全昌盛不相识，其无法履行通知义务，而梁青法、谢扬生虽然与全昌盛是邻居，但事发前并不清楚全昌盛的全名，可见梁青法、谢扬生与全昌盛的熟悉程度低，其没有义务知悉全昌盛家属情况及家属联系方式，全超、刘啟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知晓其家属情况，故客观上三人无法尽到通知义务，因此，本案中不应将通知义务强加给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关于照顾义务，刘福龙与全昌盛及梁青法、谢扬生未住在一起，其先行离开，离开时并未发现全昌盛已喝醉，且有梁青法、谢扬生在场，故刘福龙可以不尽照顾义务。而梁青法、谢扬生与全昌盛住隔壁且发现全昌盛已喝醉，故对全昌盛应尽照顾义务，但该照顾义务应仅是一般人的照顾义务。梁青法、谢扬生主张其将全昌盛扶到床上并盖上被子，还问全昌盛是否需要喝水，全昌盛回答不需要，可见该两人已尽到一般人的照顾，现全超、刘啟桂没有证据证明梁青法、谢扬生未尽到照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救助义务，如前所述，刘福龙先行离开，全昌盛是否需要救助，刘福龙不知晓，刘福龙可以不尽救助义务。至于梁青法、谢扬生，其发现全昌盛未有声响时，其应有救助义务，但其不是专业医护人员，其救助义务应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该梁青法、谢扬生主张见全昌盛异样，有立即拨打120救护，可见已尽到普通人的救助义务，现全超、刘啟桂无证据证明梁青法、谢扬生未尽到救助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对全昌盛的死亡无过错。关于因果关系。全昌盛死亡原因是醉酒状态下因胃内容物返流误吸入呼吸道造成气体交换障碍引起窒息死亡。全超、刘啟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全昌盛的死亡与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的行为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全超、刘啟桂请求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76458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全超、刘啟桂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全超、刘啟桂申请免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诉人全超、刘啟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2月23日，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与全昌盛相约饮酒，在饮酒过程中轮番劝酒造成全昌盛醉酒。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在明知全昌盛醉酒不省人事的情况下，不采取救助或帮扶措施，而是将其放到下班后无人管理的全昌盛的工作地点（东莞大朗镇大朗物流中心）后自行离去，造成全昌盛死亡。综上，全超、刘啟桂：1.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876458元；2.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连带承担案件诉讼费。被上诉人梁青法口头答辩称：全超、刘啟桂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当时并没有轮番劝酒的行为，全超、刘啟桂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谢杨生口头答辩称：当时没有相互劝酒的行为，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福龙口头答辩称：其不认识全昌盛，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全超、刘啟桂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应否对全昌盛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全昌盛在醉酒状态下因胃内容物返流误吸入呼吸道造成气体交换障碍引起窒息死亡。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存在劝酒或强迫全昌盛喝酒等行为，且梁青法、谢扬生对喝酒后的全昌盛进行了照顾，在发现全昌盛有异样后拨打120进行救助，已经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梁青法、谢扬生、刘福龙对全昌盛的死亡有过错。同时，全超、刘啟桂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全昌盛的死亡与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全超、刘啟桂关于刘福龙、梁青法、谢扬生应对全昌盛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全超、刘啟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4元，由全超、刘啟桂负担。全超、刘啟桂向本院申请免交诉讼费，本院予以准许，全超、刘啟桂无需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