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7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桂和，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超群，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乐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桂和。
委托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水桥，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映珊，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桂和、阮超群、清远市清新区乐雅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雅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水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乐雅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陈桂和、刘伟洪、唐潮信、朱清梅。其中陈桂和出资额为2100万元。
2011年上半年，黄水桥与陈桂和协商，将持有乐雅居公司股权中的5％作价900万元转让黄水桥。
2011年8月10日，黄水桥将900万元划入陈桂和指定账户，陈桂和出具收款收据。之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黄水桥未在股东花名册和工商注册登记为股东。黄水桥认为，陈桂和一直未履行股东变更登记义务，无法成为乐雅居公司的登记股东，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阮超群是实际收款人、陈桂和的妻子，应当与陈桂和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请求：一、解除与陈桂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二、陈桂和、阮超群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三、陈桂和、阮超群共同承担从2011年8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向黄水桥支付至给付时止的900万元的利息（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四、判令陈桂和、阮超群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阮超群是陈桂和的妻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的成立。黄水桥与陈桂和虽然没有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上，黄水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00万元，陈桂和开具收款收据，黄水桥与陈桂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二、黄水桥是否为乐雅居公司的股东。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及第七十四条关于“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规定，黄水桥未成为乐雅居公司的股东，与乐雅居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陈桂和答辩称是黄水桥的意愿，没有提交证据，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同的效力。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依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黄水桥、陈桂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股权的转让是否取得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诉讼中，黄水桥不同意通知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陈桂和拒绝提供通知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的信息，该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待定。四、关于合同的解除。转让合同成立后，陈桂和作为股权出让人和乐雅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没有为黄水桥办理确认转让合同效力和股东身份手续，实现股权转让的目的，黄水桥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应予支持。五、关于转让款及损失的处理。转让合同解除后，陈桂和应将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返还黄水桥，并从收到转让款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到付清款日止赔偿黄水桥的损失。阮超群是陈桂和的妻子，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债务应为共同债务，阮超群应对陈桂和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8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水桥与被告陈桂和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陈桂和、阮超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转让款900万元及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黄水桥。本案受理费8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2800元，由被告陈桂和、阮超群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桂和、阮超群及乐雅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水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黄水桥负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陈桂和与被上诉人黄水桥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黄水桥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后的三年多，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向陈桂和提出要求将股权变更到其名下的要求。黄水桥从陈桂和名下购买5%的股权，其目的是希望按此比例获得“枫林水岸豪庭”整个项目的利润。目前乐雅居公司开发的“枫林水岸豪庭”项目首期已开支完毕，乐雅居公司也不存在被吊销、注销或破产、清算等令公司无法运作的情形，黄水桥却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歪曲事实逃避承担市场风险的目的。二、黄水桥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黄水桥在房地产景气时主动要求购买公司股权，现在发现房地产市场低迷，就以陈桂和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为由，意图抽逃资金规避市场风险，违反了诚信原则。实际上，黄水桥购买乐雅居公司股权，使其成为隐名股东，避免股权登记的繁琐手续，也不需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此黄水桥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三年多里，一直无任何异议。三、一审法院追加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却不通知他们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份，须通知其他股东并得到半数股东同意，当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三人方能有权认购，因此乐雅居公司的其他股东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出具《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却又以“黄水桥不同意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诉讼，陈桂和拒绝提供通知信息”为由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到工商部门调取其他股东的信息。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他股东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认定陈桂和与黄水桥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待定，却判决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在二审查询时，陈桂和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股权转让发生在2011年，黄水桥在2015年才提起诉讼，这一过程足以证明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二、黄水桥作为隐名股东进入乐雅居公司，其股东身份得到了其他股东和公司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水桥认为与陈桂和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待定是错误的。三、黄水桥已成为乐雅居公司的股东，其退出公司和单方解除合同，须经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未对黄水桥股东身份作出认定，黄水桥的股东身份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其在乐雅居公司股东的身份。
阮超群补充上诉理由：其本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是乐雅居公司、陈桂和及黄水桥。黄水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本人的账户，并不代表支付给我本人。其次，本人一直在乐雅居公司任职，一些用于公司投资的款项都是通过我的个人账户，因此我收取黄水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受乐雅居公司及其他股东指令转入本人个人账户，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决本人承担清偿责任，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三，黄水桥与乐雅居公司其股东谈好，名为购买上诉人陈桂和的股份，实际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用于公司。虽然黄水桥虽然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实际其已享受了股东权利。之前黄水桥看好楼市前景，认为可以赚钱，现在楼市低迷怕亏，所以想退出。因此请求撤销本人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决。
上诉人乐雅居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第一，关于一审在查明事实和认定事实方面、程序方面、适用法律方面，我方同意陈桂和的意见。另外，作为乐雅居公司另外一个股东刘伟洪的代理人也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理由是公司清楚黄水桥和陈桂和转让股权的过程，并且同意黄水桥作为隐名股东身份，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是同意和认可的。陈桂和所收黄水桥的900万元股权转让投资款也适用于乐雅居公司建设项目，因此乐雅居公司认为黄水桥和陈桂和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的认定效力待定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一审虽然没有判决乐雅居公司承担责任，但是一审判决损害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未查明本案事实以及有利益案件的处理，本案应当追加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因为本案处理与乐雅居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参加诉讼是程序的错误，也是对其他股东权利的漠视。如法院认为在二审阶段不适合追加，更说明本案程序上存在不当，所以乐雅居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第三，阮超群是公司职员，协助管理财务，收到转让款是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并不是阮超群的个人行为。公司应当保护公司职员和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因此，乐雅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阮超群承担的义务是错误的。我方提交了追加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的申请，希望二审法院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乐雅居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黄水桥答辩称：一、我方与陈桂和之间只存在股权转让意向合同关系。虽然我方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陈桂和也出具收据证实其收到款项，但仅仅是根据双方意向和陈桂的要求，先支付股权转让款来表达自身收购股权、成为乐雅居公司股东的意向，因此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未成立生效。理由如下：（一）陈桂和收到我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后，怠于召开股东会，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将股权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通知义务。（二）双方怠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双方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的解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法解除的规定。双方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如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签订的《认购书》，即意向协议。当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出现法定解除情形时，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追加乐雅居公司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然而，因出现陈桂和不提供其他股东联系方式等不能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导致其他股东未能参加诉讼，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因此一审程序合法。四、陈桂和等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陈桂和以各种理由、借口拖延、推却还款。我方无奈之下才起诉至法院要求陈桂和还款及支付利息。
此外，黄水桥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一、陈桂和的上诉状及补充意见，对两个基本事实所作出的意见是完全错误的。第一，双方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有股权转让的意向。因为股权转让是要约的法律行为，现在两方之间只是有黄水桥付款和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只是证明款项流转的证据，收据是阮超群签名确认，并无公章和公司行为予以确认，没有达成合同协议。第二，陈桂和在所有材料上认定我方自愿作为隐名股东是非常错误的说法，这说法没有证据支持，而且完全不符合两方相谈时转让5%股权的意识，我方从来没有表示要做隐名股东，而是要作为实际工商登记的股东。二、关于程序的问题。陈桂和强调一审法院存在程序上问题。我方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是按照上诉人陈桂和的指定把款项转账给阮超群，股权转让却没有进行下去，所以双方一直处于朋友关系协调，协调不了才提起诉讼。从证据上和我方发生关系的只有陈桂和、阮超群，并没有和公司发生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考虑追加股东参加诉讼的问题中，我方其实并没有和乐雅居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发生关系，并没有进行实际的股权转让。而一审法院根据我方请求进行审理，所以并无需要追加股东参加诉讼。三、关于法律的适用的问题。陈桂和引用的法律条文与本案黄水桥一审的请求不具备对应性，而这些条款更加清晰反映诉讼请求人确认其股东地位的法律适用，本案很清楚我方已经付款，可是并无达成协议，现在只是提出还款，所以其提出的法律条文并不适用本案。四、关于阮超群是否属适格主体的问题，在本案中作为阮超群完全适合作为本案的主体。乐雅居公司提出的在本案开庭前的意见，我方和陈桂和股权转的行为是发生在三年多以前。当时公司还未成立，刘伟洪也并不在其公司，所以对方的意见并不成为抗辩理由，刘伟洪的申请也根本不需要接纳。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希望不要纵容债务人拖延时间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乐雅居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按以下第1种方式执行。即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百分之百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百分之百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再查明，乐雅居公司股东刘伟洪请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其理由如下：一、黄水桥作为隐名投资股东身份，是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陈桂和、朱清梅、唐潮信、刘伟洪洽商同意后，由陈桂和出面完成的。陈桂和收取黄水桥支付股权转让款也用于乐雅居公司建设项目投资，因此，陈桂和与黄水桥之间股权转让是有效的。二、阮超群作为公司职员，其收取黄水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受公司及陈桂和董事长的委托，不是其个人行为。三、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追加各股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乐雅居公司股东朱清梅、唐潮信向本院提交各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一、2011年上半年，乐雅居公司股东陈桂和组织召开了一次股东会议，陈桂和告知各股东，黄水桥想在他的股份中购买5%的公司股份，咨询各股东有谁愿意优先购买，本人根据自己当时的实际情况，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各股东一致同意陈桂和将5%的公司股份出让给黄水桥，并同意按黄水桥的意愿作为乐雅居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没有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及会议纪要；三、黄水桥入股所支付的900万元，由阮超群收取，已以陈桂和名义投入乐雅居公司开发的“枫林水岸豪庭”项目建设中。黄水桥对上述二份《情况说明》质证如下：一、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两份《情况说明》不属于的法定新证据。陈桂和提交该证据时己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因此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二、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黄水桥不认识该两位股东，未与他们商议过股权转让事宜；其二，该二人时至现在同意黄水桥入股，已经延误三年多时间，黄水桥与出让股东陈桂和己无合作基础，入股意向荡然无存；其三、黄水桥入股的必要程序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经股东会议达成决议，该两项必经程序没有进行，黄水桥不可能成为公司股东；三、对其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二人的《情况说明》提到：“没有签订相关的书面协议及会议纪要”，由此可知，说明人称“陈桂和组织股东开会”、“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一致同意陈桂和将5％的公司股份出让给黄水桥，并同意按黄水桥意愿作为隐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事实根本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决议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决议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且出席股东应当于决议上签字，但本案根本不存在任何会议纪要或决议书，因此说明人称，陈桂和就其转让5％股权给黄水桥的事宜组织股东开会，公司股东同意转让股份及同意黄水桥作为隐名股东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情况说明》不但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缺乏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围绕陈桂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中，黄水桥欲参与乐雅居公司经营管理，经与陈桂和协商后，陈桂和同意将其持有乐雅居公司名下的5%的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黄水桥。黄水桥向陈桂和支付上述对价，陈桂和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为此，双方形成事实上股权转让关系。依据乐雅居公司的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百分之百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百分之百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据此，陈桂和向乐雅居公司股东以外转让其股权给黄水桥，应举证其已履行书面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乐雅居公司的其他股东唐潮信、刘伟洪、朱清梅等三人补充提交情况说明，陈桂和转让股权行为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但未提交当时同意陈桂和将其名下5%股权转让给黄水桥的股东会决议，证实陈桂和在2011年间向黄水桥转让股权的行为，向其他股东履行书面通知义务。黄水桥支付股权转让款，却未能参与乐雅居公司经营管理，致使其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目的不能实现，且陈桂和及其他股东也未明确表示同意黄水桥变更为乐雅居公司的显名股东。因此现黄水桥要求解除与陈桂和股权转让关系，其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桂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本院予以驳回。此外，陈桂和在二审期间要求追加乐雅居公司其他股东唐潮信、刘伟洪、朱清梅等三人参加诉讼，其目的为了查明陈桂和转让涉案股权给黄水桥的行为，唐潮信、刘伟洪、朱清梅等三人是否知晓或同意。在二审期间唐潮信、刘伟洪、朱清梅等三人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对陈桂和转让行为已予认可，且二审期间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符合法定程序，因此陈桂和的该项申请已没有意义，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桂和的上诉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陈桂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 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