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2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玉娟，女，1998年4月16日出生，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阳山县。2016年8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阳山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成某1，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山县。系被告人成玉娟的父亲。
指定辩护人潘小凤，阳山县法律援助处指派的阳山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玉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粤18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成玉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18刑终25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粤18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土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玉娟及其法定代理人成某1，指定辩护人潘小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24日下午，被告人成玉娟在其位于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xx村x号住处与成某2发生争执，后成玉娟欲杀害成某2，于是她在该住处厨房拿得菜刀，随后砍了成某2的颈部等部位，导致成某2死亡，后来，成玉娟将成某2的尸体拖出该住处，并埋于不远处的田某，后该尸体被村民发现。
经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死者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经阳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及颈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血管横断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后被埋尸；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成玉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状态，其对自己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但未达到完全丧失或不能的程度，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成玉娟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成玉娟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因、成某3等人的证言；3、摘抄报警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等；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玉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成玉娟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成玉娟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成玉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成玉娟杀害被害人是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成玉娟作案时处于发病状态，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告人成玉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成玉娟平时一个人住在其父亲成某1建在阳山县黎埠镇大塘的一幢两层半楼房。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成玉娟回到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xx村x号其叔叔成某雄的自建楼居住。被害人成某2为阳山县黎埠镇分散供养五保户，居住在成某8雄自建楼隔壁的一间瓦房。
2016年8月24日下午，被告人成玉娟在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xx村x号的住处与被害人成某2发生争执。被告人成玉娟决定杀害成某2，并在该住处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跟着成某2上到楼顶，双方继续发生争吵。此时，被告人成玉娟用菜刀砍了成某2脖子一刀，成某2下到二楼后，被告人成玉娟继续持刀砍他的手脚等部位，直到其不能动弹后被告人成玉娟回到房间。次日，被告人成玉娟将成某2拖到其住处门口不远的田某，用锄头挖了一个坑，把成某2埋在坑里，用泥盖住后再在周围割了一些草铺在泥土上。后该尸体被村民发现。
经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成玉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状态。其对自己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但未达到完全丧失或不能程度。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死者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
经阳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及颈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血管横断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后被埋尸。
经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11号位椅子上白色短袖衣服前面上可疑血迹及背部上可疑血迹、11号位椅子上白色短裤上可疑斑迹、26号位楼顶天台楼梯口墙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及12号位一楼至二楼楼梯上的可疑血迹、14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东侧墙上可疑血迹及同侧床垫上可疑血迹、15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南侧墙上可疑血迹、16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西侧椅子上黄色编织袋上可疑血迹及同侧地上奶粉勺上可疑血迹、17号位成玉娟房间门板上可疑血迹、21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不锈钢扶手上1、2、3可疑血迹、23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可疑血迹、24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可疑血迹、成某8雄住宅厨房铝合金窗台上菜刀刀身与刀柄之间缝隙上可疑斑迹、成玉娟身上所穿浅米黄色短袖衣服左侧侧缝上可疑血迹STR分型与死者肋软骨STR分型相同；从成玉娟房间床上竹席上可疑斑迹2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及18号位成玉娟房间床下地上1、2、3、4、5烟蒂、成玉娟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成玉娟身上所穿浅米黄色短袖衣服右侧衣袖上可疑血迹、成玉娟身上所穿白色左足运动鞋鞋头上可疑斑迹STR分型与成玉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摘抄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7日8时38分，阳山县公安局接成某4来电报称，在广东省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下围村成某2被他人杀害，要求处理。随后，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在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xx村x号住宅门前发现成某2的尸体。经走访调查，成玉娟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于当天11时30分许，在阳山县黎埠镇文明街转油榨街路口处将被告人成玉娟抓获。阳山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当天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成玉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前两天白天我在楼梯，叔公太过来摸我，我就哭了，上到楼上我下定决心杀他。我走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跟着他上楼顶，我用菜刀指着他，我哭着说要杀他，我受不了了，我要他还我清白就发疯的砍他，我用右手拿刀，面对面砍了他脖子一刀。叔公太用手摸了一下脖子，伸出手告诉我出血了，然后他走到二楼楼梯处，我追下去后又用菜刀砍他，他在二楼倒下了。叔公太倒下后，我就继续砍他，我砍他的脚，他拉我的手，我就砍他手，他还在动，我就继续砍他，不确定他是否死了，我就继续砍他，之后他就不动了。我就回房间了，后我从房间出来了几次看他。他在那里放了一天，很难看，他一直点头，我看到很恶心，我就拉着他的双脚将他拖到一楼门口不远的田某，我在我奶奶家隔壁的瓦房拿了一把锄头挖了一个坑，将叔公太埋在坑里，用泥盖住，再在周围割了一些草盖在泥上。后来我把菜刀洗干净放回原来的地方，还用扫把和拖把清洗血迹，锄头也放回原位了。
3、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中午11时许，我女儿和儿子去摘玉米，经过“盛兴叔公”房子旁边的路上时，我儿子看到“盛兴叔公”屋前的田地中有一块用泥和树枝树叶盖住的地方，他过去用脚拨弄那些树枝，在我屋前居住的“恩婶”的孙女就在其屋门前很凶地看着我儿子，我儿子看到她后就很害怕，然后就离开了。这些都是我女儿在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我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
2016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我看到“恩婶”孙女家窗户有几盏灯亮着。一楼的厨房灯是亮着的，二楼有三个窗户，除了中间的窗户没亮，两边的窗户都是亮灯的。当时没有听到吵架的声音，但是就觉得奇怪，在农村这么晚了还没熄灯睡觉。2016年8月24日左右下午16时许，因为下雨，我就在我家二楼天台收玉米，我听到“恩婶”孙女和“盛兴叔公”的吵架声，声音是从她家三楼天台的楼梯间传出来的，具体在吵什么就没听清楚，只听到那“盛兴叔公”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自从他们吵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盛兴叔公”。
经出示照片给殷某进行辨认，殷某辨认出成玉娟。
4、证人李某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上午11时许，我侄嫂在黎埠街赶集的时候看到我，就和我说2016年8月25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听到我邻居说“她在自己楼顶收玉米，看到我孙女成玉娟在我小儿子成某8雄家中三楼楼顶和成某2在打架，我孙女成玉娟用手指着成某2，并且听到成某2大喊几声后就没有喊了”，后来就没有看到成某2。我听后，于当天下午4点坐车回六古，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全部门都关起来了的，我走进成某2居住的瓦房，瓦房的大门也关起来了，并没有上锁。我推开瓦房的大门，并大声喊“盛兴叔”喊了好多声，并没有回应，我就走进他房间，也没有看到他在里面，后来我就走出门口到附近的地方找，一直找到晚上21点许都没有找到成某2，后来就回到自己家做晚饭。直至第二天8时许，我到了我邻居“阿某”家中找她聊天，“阿某”对我说她的一对儿女与她说昨天下午看见我的孙女成玉娟一个人在我家门前围墙后面的农田处用锄头堆了一堆泥，并用一些树枝盖在那一堆泥的上面，不知道她堆那堆泥有什么用意。我听她说完后就一个人走到了“阿某”对我说的地点，当我去到时看见在农田处有一堆新堆的泥土，在泥土的上面有一些树枝，在泥土处有一条人脚露出来（脚掌向上）。我看见后就打电话给我的三儿子成某1，他没有接听我的电话，随后我又打电话给我的小女儿成某4，由她打电话报的警。大约在8时30分许，我再次拨打我三子成某1的电话对他说盛兴叔现在埋在我们家门前的农田内，并问他回到什么地方。他回答我说他已经驾驶摩托车回到了黎埠镇，现正往家里赶，说完后就挂电话了，在挂完电话后不久成某1就回到家中。我们见面后我就叫成某1拿些塑料薄膜去盖着那条露出来的那条脚，不要让一些家畜去咬那条露出来的脚。
成玉娟平时一个人住在我三子成某1建在黎埠镇大塘的一幢两层半的家中。她是今年农历七月十四前一天才回到黎埠镇六古村委会大围村我四子成某8雄的家中暂住至今。昨天我回到成某8雄家里的时候没有留意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今天早上我才我看见成某8雄家一楼、二楼的楼梯的扶手上有血迹，成某8雄家中一楼梯间处有用水冲洗过的痕迹。成某2平时没有与村中的村民有争吵过，他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五保户，他是平时是依靠我们叔伯兄弟帮助的。
经出示照片给李某因进行辨认，李某因辨认出成玉娟、“阿某”（殷某）。
5、证人成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6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人组建的微信群上知道我叔公不见了。随后我打电话给我母亲，她说还没找到。2016年8月27日上午8时许，我母亲打电话和我说，有个小孩跟她说看到成玉娟在其家门口的田某挖了个洞，然后我母亲就去到那个地方，看到了一具尸体的脚部还没有被泥土埋住。我报警后，回到我妈妈家，看到家门口的田地里面有一堆东西用泥土和两个蛇皮袋还有一些草遮住。我后来就上了楼，看到楼梯间的扶手都好多血迹，上到三楼的楼顶也看到好多血迹。
6、证人成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12时许，我和弟弟成某5经过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下围村“成兴”家门前的田边时，看见“癫婆”站在田中间，其前方有一堆用树枝和泥堆起来的土堆，“癫婆”看见我们望着她之后，她就步行回到“成兴”平时居住的瓦房里。我弟弟从路边走到去当时“癫婆”所站的田中间，用手去拿开土堆上的树枝，我叫我弟弟不要那么多事，并叫他走回路边。我没有问我弟弟看见什么，我弟弟也没对我说。2016年8月24日16时许，我和妈妈、弟弟在自家楼顶收玉米，这时我听见我屋前居住的“成兴”和“癫婆”吵架，吵了两三分钟后，我听到“成兴”发出痛苦的声音，叫了两声后就停止了。
经出示照片给成某3进行辨认，成某3辨认出成玉娟、“成兴”（成某2）。
7、证人成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我和姐姐一起去地里掰玉米回家，我们途经“太公”住的瓦房前面的那块地时，看见我家屋前的“傻婆”在那块地站着，她旁边是堆起来的一堆东西，上面是一些草和树枝之类的。“傻婆”被我们发现后，用手指指着我，不知道在说什么，之后“傻婆”走开了。我出于好奇就去看看那堆东西，我姐则站在路边看着，我发现那些是由一些杂草、树枝、泥土等东西堆起来的，我还抓了一把泥起来，但没发现什么，随后我和我姐回家了。
在8月24日下午15时许，我“太公”和他隔壁的“傻婆”在“傻婆”家中的二楼发生争吵，内容我没听清楚，不过争吵声很大，我还听到我“太公”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我见到傻婆站在窗前大声喊，左手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并用右手指住什么的样子。
经出示照片给成某5进行辨认，成某5辨认出“傻婆”（成玉娟）、“太公”（成某2）。
8、证人成某6的证言证实，成某2大概80多岁，住李某因隔壁，至今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属于五保户，为人比较孤僻，很少过家坐和聊天，与同村人没争没吵。我在2016年8月24日中午，看到成某2去我家门口前洗衣服，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9、证人成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上午8时53分接到李某因来电说：“沅，出大事了，成某1的女儿整死了盛兴叔，埋在家门前的农田某。”我接了电话后就赶到李某因的家中，李某因带我去到其屋子对面的农田某，我看见农田上堆起一个小坟，小坟是用路边的杂草堆起来的，已经散发出尸臭味了。成某2是村中的五保户，未婚，属于村中的孤寡老人，性格很孤僻。
1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现住黎埠镇大塘移民新村，住在我家隔离的有一个叫绰号“六古轮”的人，平时“六古轮”家中只有其一个女儿在家中住。她平时回家时都会用力敲自家的门，在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我与我的小孩在家吃中午饭时候，她不知因何事拿着一把菜刀到我家门口大吵大闹，因此事我还报了警。
经出示照片给于某1进行辨认，于某1辨认出成玉娟。
11、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6日上午约11时许，我母亲李某因打电话给我说，她听我堂嫂说我女儿成玉娟前两天在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下围村的家中和我的叔公成某2打架。约18时许，我就打电话给她想问我叔公成某2是否有被我女儿打伤，但她没有听电话，到了20时许她才复我电话，她说回到家中没有见到我叔公成某2，到处去找也没有找到。到了今天上午7时许我就从阳山县城开摩托车回来，大约8时许我就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她在电话中对我说已经找到我叔公成某2了，但是已经被我女儿成玉娟整死埋在我家门前围墙下的一块农田内了。我挂了电话就开摩托车往家里赶，回到家后看到在我家门前围墙后面的农田处堆了一堆泥，并用一些树枝盖在那一堆泥的上面，在泥土处有一条人脚露出来（脚掌向上），我就拿些塑料薄膜去盖着那条露出来的脚，不要让一些家畜去咬。我看见成某8雄家一楼、二楼的楼梯的扶手上有血迹，楼梯级也有血迹。
成玉娟平时一个人住在我建在黎埠镇大塘的一幢两层半的家中，是今年农历七月十四前一天才回到黎埠镇六古村委会下围村我弟弟成某8雄的家中暂住至今。她可能是有自闭症的，平时一个锁在家中，也不与人沟通。我于今年3月份时曾带她到清远市第三人民医院去检查，但因成玉娟当时不配合就没有做成检查。成某2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五保户，从1985年开始与我家人一起住。
12、证人黄某1、夏某1的证言均证实，成玉娟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睡觉，几乎不和同仓的人说话，好像很害怕周围的人，看起来很警惕的样子，只要仓里面的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大声一点，她就会害怕。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黎埠镇六古村委会下围村及在现场提取的物品、痕迹等情况。
1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民警于2016年8月27日10时35分至11时05分，分别在成玉娟位于阳山县黎埠镇六古村委会xx村x号的住处一楼厨房卫生间门口的一椅子上提取到内裤1条、白色短袖衫衣裤1套，衣裤正反面均粘附可疑斑迹；在成玉娟上述住处一楼厨房玻璃窗边提取到菜刀1把；在成玉娟上述住处二楼成玉娟房间内提取到粉红色女拖鞋1双。于2016年8月27日11时10分至11时15分在成玉娟上述住处旁的瓦屋内提取到锄头一把。于2016年8月27日21时00分至21时10在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分提取到成玉娟身上所穿的粘附可疑血迹的浅米黄色短袖衣服1件，并依法将上述物品扣押在案。
15、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分别出示一组7把不同刀具、锄头给成玉娟辨认，成玉娟辨认出4号刀具就是其于2016年8月底的一天，砍了成某2的菜刀。辨认出7号锄头就是其于2016年8月底的一天，用于挖坑埋成某2所用的锄头。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成玉娟指认杀害成某2及埋尸的现场。
17、户籍证明证实，成玉娟的户籍身份信息。
1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成玉娟在入所体检时未诉特殊不适。
19、阳山县黎埠镇社会事务办公室的证明证实，成某2是黎埠镇分散供养五保户。
20、阳山县公安局黎埠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成玉娟在其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暂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21、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化）字[2016]0900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的胃组织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
22、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DNA）字[2016]0900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意见书证实，从案发现场的11号位椅子上白色短袖衣服前面上可疑血迹及背部上可疑血迹、11号位椅子上白色短裤上可疑斑迹、26号位楼顶天台楼梯口墙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及12号位一楼至二楼楼梯上的可疑血迹，14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东侧墙上可疑血迹及同侧床垫上可疑血迹，15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南侧墙上可疑血迹，16号位二楼楼梯口大厅西侧椅子上黄色编织袋上可疑血迹及同侧地上奶粉勺上可疑血迹，17号位成玉娟房间门板上可疑血迹，21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不锈钢扶手上可疑血迹1、2、3，23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可疑血迹，24号位二楼至三楼楼梯上可疑血迹，成杨雄住宅厨房铝合金窗台上菜刀刀身与刀柄之间缝隙上可疑斑迹，成玉娟身上所穿浅米黄色短袖衣服左侧侧缝上可疑血迹STR分型与死者肋软骨STR分型相同。
从成玉娟房间床上竹席上可疑斑迹2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及18号位成玉娟房间床下地上烟蒂1、2、3、4、5，成玉娟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成玉娟身上所穿浅米黄色短袖衣服右侧衣袖上可疑血迹，成玉娟身上所穿白色左足运动鞋鞋头上可疑斑迹STR分型与成玉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从其他提取物中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从11号位椅子背侧红色内裤上可疑斑迹及成玉娟身上所穿淡蓝色内裤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精斑。
23、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成玉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的精神状况处于发病状态。其对自己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但未达到完全丧失或不能程度。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4、广东省阳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法尸）字[2016]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面部及颈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血管横断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后被埋尸。分析其距检验尸体（2016年8月28日）约4天左右死亡。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玉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成玉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成玉娟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玉娟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成玉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成玉娟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成玉娟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玉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黄秀芳
人民陪审员 马剑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