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商）初字第15305号
原告李健，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海淀区鹍鹏农工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88号院。
法定代表人刘松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波，男，北京市海淀区鹍鹏农工商公司法务科员。
委托代理人胡斌，天津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金长城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后屯村南。
法定代表人谢志强，总经理。
原告李健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鹍鹏农工商公司（以下鹍鹏公司）及第三人北京金长城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长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东涛、刘长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健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艳，被告鹍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波、胡斌，第三人金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健诉称：2002年，金长城公司依法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4万元，当时股东36人。其中，李健投资10万元，持有该公司9.62%股权。此后，金长城公司经历多次股东变更。2011年9月20日，金长城公司股东最终变为五名，分别是：李健（持股20%）、刘四洪、马连明、王志忠、谢志强。五名股东中，仅有李健为金长城公司原有股东，其余四名为新股东。2008年1月1日，金长城公司与鹍鹏公司签订土地及房屋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金长城公司自鹍鹏公司处租赁土地用于经营。此后，金长城公司在上述土地修建厂房及各种配套设备设施，进行卷帘门的生产。2011年，鹍鹏公司提出要提前解除租赁协议，金长城公司与该公司经协商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解除土地及房屋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依据解除协议约定，鹍鹏公司应向金长城公司支付该公司自建房屋补偿费用。解除协议签订后，鹍鹏公司委托北京圣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厂区部分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评估。2011年8月29日，评估公司出具编号为圣元评（2011）字第04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委托评估部分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格为4257539元。此后，鹍鹏公司将租赁协议原件收回。金长城公司将土地及房屋全部交付给鹍鹏公司，并重新寻找厂房厂址进行生产经营。然而，鹍鹏公司却以种种理由，至今未支付金长城公司任何补偿费用。李健认为，鹍鹏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约应当按照应付补偿款的千分之五标准，向金长城公司按日计付违约金。对此，李健曾提请金长城公司向鹍鹏公司主张权利，金长城公司也于2013年9月份向该公司提起诉讼，但却未经李健同意擅自撤回起诉。金长城公司至今仍怠于履行诉讼义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李健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此，李健现以金长城公司股东身份，依法代表该公司行使权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鹍鹏公司向金长城公司支付自建房屋补偿费用4257539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25753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标准，自2011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鹍鹏公司辩称：第一，李健的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2013年10月23日，金长城公司已经出具了一份声明，载明该公司与鹍鹏公司之间就解除协议所产生的相关债权，不再向鹍鹏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第二，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之间就房屋补偿事宜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纠纷。具体过程为，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就补偿款通过议价协商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最终确定的补偿金额为3496713.97元。此后，鹍鹏公司也将上述补偿款扣除金长城公司应支付款项后的余额1795043.89元，按照双方约定日期实际支付给了金长城公司的原股东。同时，金长城公司对鹍鹏公司向该公司原股东直接支付房屋补偿款的行为也是认可的。
第三人金长城公司针对本案所发表的意见与被告鹍鹏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24日，金长城公司形成一份该公司章程。根据章程记载，金长城公司由鹍鹏公司、郝×、姚纪强、胡金海、李健、兰桂生等36人共同出资，注册资本为104万元，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后屯。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出资额情况为：股东郝×以货币方式出资15万元；股东鹍鹏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股东姚纪强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股东李健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9.62%）……。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该章程经各方出资人共同订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生效。此后，金长城公司另形成一份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该修正案记载，公司股东由郝×、鹍鹏公司、姚纪强、李健等32人，变更为鹍鹏公司、郝×、姚纪强、胡金海、李健、兰桂生、高俊宝、霍永红等30人。
2011年8月22日，鹍鹏公司（甲方）与金长城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解除协议。双方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解除。协议解除后，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乙方应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将原协议范围内的土地及全部地上物交给甲方。且自2011年9月1日起，乙方与该土地及地上物再无任何关联。甲方支付乙方自建房屋补偿费用，其补偿依据是：1、乙方财务记载的自建房屋的净资产；2、甲方所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所做的评估价格；3、甲乙双方共同议价达成的最后补偿价格。该笔补偿款在乙方将土地及地上物全部交与甲方后，并履行完乙方与小营股份经济合作社所签订意向协议中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义务满一个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以支票形式向乙方支付全部补偿款。乙方在收到上述补偿款后，应向甲方出具正式票据。若乙方按时将土地及地上物交付给甲方，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的，则每迟延履行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补偿款5‰的违约金。该笔违约金，甲方于付清全部补偿款之日一并向乙方支付。该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就租赁协议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再无任何纠纷，其中一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的印章。
2011年8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小营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小营股份经济合作社）与金长城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关于金长城公司由小营股份经济合作社进行全面接管的意向协议（以下简称接管协议）。双方约定，该协议旨在对乙方转让股权和经营资质之后，甲方对乙方租赁的经营场所和人员的接收，以及乙方经营期间在所承租的场地上出资自建房屋的处理方式等已达成的意向做出的概括性表述。乙方在召开股东大会，做出股权及经营资质转让决定之后，在进行股权及经营资质转让实质性操作之前，要及时解除与甲方的执行机构（鹍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与之签署解除协议。甲方于接收时点接收原属甲方在册劳动力并负责安排岗位，乙方应保证在接收时点之前，办理好与在职及内退职工的劳动合同、退养协议等相关协议的解除、工资福利的发放以及未解决的劳动争议等事务，以确保甲方接收时，乙方与甲方在册劳动力之间不存在未解决的遗留问题。乙方自建资产补偿额以自建房屋的实物和相关账务及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后所做的评估报告为确定依据，确定方式采取双方议价协商。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小营股份经济合作社与金长城公司的印章。
2011年9月20日，金长城公司形成一份该公司章程。根据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375万元，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情况为：股东谢志强以货币方式出资75万元；股东李健以货币方式出资75万元；股东刘四洪以货币方式出资75万元；股东马连明以货币方式出资75万元；股东王志忠以货币方式出资75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公司的营业期限10年，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
2013年10月23日，金长城公司出具一份书面声明，其记载内容包括：“……2013年9月，根据金长城公司与鹍鹏公司解除协议的相关约定，金长城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鹍鹏公司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自建房屋补偿费用。现我们（即金长城公司及现股东谢志强、马连明、刘四洪、王志忠、李健）就上述债权的相关事宜做如下声明：一、金长城公司同意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办理上述案件的撤诉手续（已办理完毕）。二、根据解除协议约定所产生的债权，与我们无任何关系，且我们保证就该笔债权不再向鹍鹏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上述文件的落款处，加盖有金长城公司的印章，并分别有现股东马连明、谢志强、王志忠、刘四洪的签名字样。
2013年11月20日，鹍鹏公司于同日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账号：×××），分28笔向金长城公司原股东郝×、冉姌、张明、姚纪强等28人（不含股东鹍鹏公司及股东李健）的银行账号内汇入款项共计1421674.76元。
2014年4月6日，李健向金长城公司监事王志省提交一份申请书，其记载内容包括：“本人是金长城公司股东，我公司与鹍鹏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签订解除协议以来，鹍鹏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自建房屋补偿费用。现公司迟迟未对鹍鹏公司提起诉讼，为此，请求公司监事履行监事职责，以金长城公司名义，向鹍鹏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我公司自建房屋补偿费4257539元及利息，以维护公司合法权益……”。
2014年7月29日，金长城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记载内容包括：“鹍鹏公司向我公司支付2796713.97元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款项和70万元的非经营期补偿。因我公司与鹍鹏公司及我公司原股东已无任何关系，我公司同意由鹍鹏公司直接向我公司的原股东支付资产净值补偿，并由我公司向鹍鹏公司开具收款凭证，上述款项未扣除我公司应向鹍鹏公司支付的应付款……”。上述文件落款处，加盖有金长城公司的印章。
诉讼中，李健称其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股东代表诉讼，本案中鹍鹏公司应向金长城公司支付补偿款，然而金长城公司长达两年不予主张，后出具书面说明放弃权利，该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李健作为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李健作为股东有权代表金长城公司向鹍鹏公司提起诉讼。
诉讼中，鹍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该公司关于金长城公司自建资产及剩余设备清查审核情况报告（以下简称清查报告），其记载内容包括：“……通过对以上五项资产的清查审核，双方最终确定金长城公司资产净值为2796713.97元”。上述文件的落款处，分别加盖有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有郝×的签名字样，其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同时，鹍鹏公司亦提交一份该公司应收金长城公司款项汇总表（以下简称应收汇总表），其记载内容包括：“截止2011年8月31日，金长城多收房屋租金294127.48元；土地、房屋、设备租金1057986.98元；……合计1701670.08元”。上述文件的落款处，分别加盖有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有郝×的签名字样，其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此外，鹍鹏公司还向本院提交有金长城公司向该公司所出具的两份收据，其中一份记载内容为：“今收到鹍鹏公司交来非经营期补偿（合同提前终止16个月）70万元”，另一份记载内容为：“今收到鹍鹏公司交来购买房屋及附属设施2796713.97元”，其上均加盖有金长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日期均为2013年11月18日。鹍鹏公司提交上述三部分证据，均用于证明该公司与金长城公司对租赁协议解除后的应付补偿款数额最终确认完毕，且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该笔补偿款。对于上述各份证据，李健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系其中所加盖金长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目前的所用章不符。对此，金长城公司亦主张上述证据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均非该公司目前用章，且该公司系于2012年对财务专用章进行了更换，旧的财务专用章目前尚在郝×处。
诉讼中，李健向本院提交一份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复印件，其所记载的项目名称为金长城公司厂区部分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格评估，委托方为鹍鹏公司，估价方为圣元公司，估价作业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8月29日，并载明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1年8月25日的现状价值评估结果为房屋及地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格：4257539元。李健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鹍鹏公司应该按照上述估价结果向金长城公司支付相应的补偿。对于上述证据，鹍鹏公司主张其并非证据原件，故未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诉讼中，鹍鹏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原金长城公司全体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其记载内容包括：“……原金长城公司全体股东应收款合计：2796713.97元；原金长城公司自2009年至2011年8月31日前全体股东应付款项合计：1701670.08元；净资产与欠款差额：余1095043.89元……”，其记载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其落款处分别有金长城公司股东霍永红、李德科、胡金海、王顺升、王晓燕等24人的签名字样。鹍鹏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金长城公司原股东已通过决议方式对应付补偿款数额进行确认。对于上述证据，李健以其为复印件且其本人亦未署名为由，对其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此外，鹍鹏公司还申请证人郝×与证人胡×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称，其本人均参与了2013年9月30日的股东会，参会股东经集体表决同意了补偿方案，其二人目前均系鹍鹏公司的员工。对于上述证言内容，李健认为证人与鹍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鹍鹏公司及金长城公司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李健提交的金长城公司章程（2002年6月24日）、章程修正案、解除协议、接管协议、金长城公司章程（2011年9月20日）、申请书，被告鹍鹏公司提交的书面声明、银行结算账号证明、银行对账单、书面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法律规定内容即为我国《公司法》上的股东代表诉讼制度。股东代表诉讼制度的目的，旨在公司利益受损后，以股东之名义代表公司向他人追究责任，故公司利益应系该项制度的救济对象。换言之，股东自身利益的损失实际并不属于该项制度的救济对象范围，股东应通过其他诉讼途径予以主张。在此基础上，综合李健的上述诉讼主张内容，以及鹍鹏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来看，本院认为，鹍鹏公司究竟是否实施有损害金长城公司利益之行为，应属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分别发表如下几方面意见。
第一，从涉诉解除协议的约定来看，针对金长城公司于解除租赁土地上自建的房屋，鹍鹏公司确应依据该协议支付相应补偿。同时，双方所约定的补偿依据包括三类：财务记载的自建房屋净资产，评估机构所做的评估价格，以及双方共同议价达成的最后补偿价格。至于究竟采取上述何种补偿依据，则仍应由双方最终协商确定。也就是说，对于金长城公司而言，关于鹍鹏公司针对该公司自建房屋究竟如何补偿的问题，该公司有权最终按照自身之独立意志作出意思表示。同时，按照公司法原理，公司的意思表示实际最终形成于该公司股东的多数意志。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金长城公司的股东经历过数次变动，最终由三十余名股东变更为目前的五名股东。同时，金长城公司现有的五名股东中，除李健以外的其余四名股东均非涉诉解除协议签订时的金长城公司股东，且其余四名股东持有该公司五分之四的股权。
第二，从金长城公司所出具的书面声明来看，除李健外的该公司其余四名股东，均认可鹍鹏公司与金长城公司围绕涉诉解除协议项下的自建房屋补偿费用已无任何纠纷。此外，从金长城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该公司明确表示认可鹍鹏公司将自建房屋补偿费直接支付给金长城公司原股东。事实上，从鹍鹏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来看，该公司确系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除李健以外的金长城公司其他原自然人股东。结合上述情形来看，本院认为，金长城公司、鹍鹏公司以及金长城公司其他原股东之间，已就自建房屋补偿费的归属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将该部分款项按照相应比例在金长城公司原自然人股东之间进行分配。同时，就此种分配方案而言，其本身并无违法性因素，且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方之利益，故应按照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处理。然而，从李健提起本案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诉请来看，其仍坚持认为上述款项应归属于现有五名股东持股的金长城公司。但是，如上所述，李健作为目前持有金长城公司五分之一股权之股东，其个人意志并无法改变金长城公司针对自建房屋补偿费归属的处分行为。
第三，从鹍鹏公司的具体举证情况来看，该公司分别提交有清查报告、应收汇总表以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等证据，用于证明该公司与金长城公司已就自建房屋补偿费的具体支付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李健则以其中所加盖金长城公司财务专用章已经作废，以及有关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等为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上述证据能否作为认定鹍鹏公司应付自建房屋补偿费数额的依据，在金长城公司已就该笔款项应归属于原公司股东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围绕该笔款项的争议实际已属于李健的个人利益问题，而并不涉及金长城公司的现有利益。换言之，无论李健就鹍鹏公司应付补偿费的数额提出何种主张，均应属于其个人与该公司之间的纠纷范畴。
结合以上各方面内容，本院认为，李健以股东代表诉讼方式提起本案纠纷，系以自建房屋补偿费归属于金长城公司为基础。但如上所述，李健于本案中所诉请之内容，应属于其个人利益，而非金长城公司于当前所应享有之利益。与此同时，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其相应的程序性与实体性权利义务亦不相同，对于李健个人与鹍鹏公司之间的争议内容，包括应付补偿费的具体数额问题等，并不宜在本案股东代表诉讼中一并予以解决。因此，李健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四万零八百六十元（原告李健已预交二万零四百三十元），由原告李健自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玮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