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组织机构代码：73664740-5。
法定代表人杨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春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组织机构代码：74165608-2。
法定代表人陈金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贤，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别必波，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组织机构代码：05160332-X。
法定代表人李华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贵富，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恒芳，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饶俊惠，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别必波、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黄恒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372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丽娜、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贤、被上诉人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贵富、被上诉人黄恒芳的委托代理人饶俊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别必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22日11时25分许，被告别必波驾驶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L×××××挂号半挂车）从龙岩开往福州，途径厦蓉高速B道109KM＋524M处，其所驾车先后碰撞由翁兴旺驾驶的闽D×××××号小轿车、徐永利驾驶的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核载44人，实载45人，其中3名小孩为免票儿童）和吴志文驾驶的闽E×××××号大货车，造成徐永利等9人当场死亡，袁凡支等3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别必波和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上乘员王艳等33人受伤，以及四部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处理，作出闽交警漳高二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别必波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徐永利、吴志文、翁兴旺不负本事故责任；3、冯光举、陈和章等44名乘员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提出对闽交警漳高二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申请，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以本案事故当事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于2013年5月6日作出《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复核申请。诉讼中，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冻结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115276元。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芗民初字第372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如下：冻结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福州闽都支行的账户存款2115276元（户名：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账号：73×××51；开户行：中信银行福州闽都支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损失211099.2元。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洪萍萍（1982年12月21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洪萍萍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洪萍萍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洪萍萍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洪萍萍之子蓝杰霖（2007年6月29日出生）、洪萍萍之父洪木山（1948年10月14日出生）、洪萍萍之母林碧贤（1948年1月15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38574元；4、原告赔偿死者洪萍萍家属交通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合计3000元；5、以上款项共计759209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袁开明（1966年4月26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袁开明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袁开明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袁开明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袁开明家属交通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合计2365元；4、以上款项共计520000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陈和章（1956年11月23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陈和章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陈和章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陈和章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陈和章之母罗跃珍（1927年1月16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32705元；4、以上款项共计550340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何汝臣（1963年5月17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何汝臣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何汝臣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何汝臣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何汝臣家属交通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合计6900元；4、以上款项共计524535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李守芳（1974年4月12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李守芳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李守芳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李守芳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李守芳之母曹宗英（1950年10月10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37065元；4、原告赔偿死者李守芳家属交通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合计5920元；5、以上款项共计560620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员冯光举（1974年7月16日出生）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与死者冯光举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赔偿协议：1、原告赔偿死者冯光举家属死亡赔偿金498140元；2、原告赔偿死者冯光举家属丧葬费19495元；3、原告赔偿死者冯光举之父冯如宣（1942年12月17日出生）、冯光举之母张从先（1942年11月12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9434.50元；4、以上款项共计547069.50元。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根据上述协议付清全部赔偿款。
再查明，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被告黄恒芳系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黄恒芳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被告别必波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驾驶人，被告别必波系被告黄恒芳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别必波属于正在从事雇佣活动。事故发生后，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7万元赔偿款。
福建省人民政府厦蓉高速和溪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于2013年7月1日就本次事故性质的认定、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及事故整改防范措施意见作出《调查报告》。报告指出，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违规挂靠经营、重收费轻管理是造成本案事故的间接原因。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无自有车辆，名下车辆均为挂靠车辆，本案肇事车辆口头协议每月管理费500元，未参与该肇事车辆及驾驶人的日常安全管理工作。报告指出，被告黄恒芳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允许车辆挂靠江西、在福建营运，有意逃避安全监管，导致肇事车辆的各项安全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尤其是驾驶员安全管理教育及肇事车辆的二级维护保养制度不落实，从而使肇事车辆的基本安全条件未能得到保障，对事故应负直接管理责任。报告指出，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违反车辆维修管理规定、驾驶员招聘管理教育制度落实不到位是造成本事故的间接原因。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租借场地给无照无证的福州畅顺汽车修理厂经营，该公司车辆维修业务也定点在福州畅顺汽车修理厂，肇事车辆于2013年2月26日在该维修厂更换的车辆零配件均属“三无”产品。且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招聘驾驶员不严谨，被告别必波系公司车队队长李军安排驾驶肇事车辆，据被告别必波交代，其从未参加过公司组织的任何形式安全管理教育活动。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8055元／年，2012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年，2012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02元／年，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593元／年。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别必波驾驶超载且长期没有进行维护导致制动力性能下降、存在安全隐患的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在长下坡过程中未按路面设置的交通警示标志的要求保持低档低速安全行驶的行为在本案事故中起直接作用，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闽交警漳高二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别必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被告别必波作为直接侵权人，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应各自对原告已垫付的赔偿款及原告的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酌定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因本案事故垫付的赔偿款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其已垫付的赔偿款3156700元×30%=947010元，并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9099.2元×30%=62729.76元。被告别必波系被告黄恒芳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别必波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黄恒芳应对本案事故中被告别必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黄恒芳对原告因本案事故垫付的赔偿款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黄恒芳应支付给原告其已垫付的赔偿款3156700元×70%=2209690元，并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9099.2元×70%=146369.44元，被告别必波对被告黄恒芳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恒芳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黄恒芳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并登记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为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恒芳承担的上述赔偿款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恒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2209690元；二、被告黄恒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损失146369.44元；三、被告别必波对被告黄恒芳承担的上述赔偿款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恒芳承担的上述赔偿款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947010元；六、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损失62729.76元；七、驳回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183元，由原告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005元，被告黄恒芳负担23225元，被告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953元。
一审宣判后，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别必波是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雇员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过错责任判决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作为判决依据的《调查报告》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款2356059.44元。
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赣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半挂车的管理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在驾驶员招聘、教育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违反车辆维修管理规定为由认定万集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损失为人民币211099.2元，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别必波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肇事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驾驶员即被上诉人别必波是受聘于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黄恒芳；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管理人，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答辩人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不是涉案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黄恒芳答辩称，原审认定不正确，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被告别必波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驾驶人，被告别必波系被告黄恒芳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别必波属于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及《调查报告》”有异议；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损失211099.2元”有异议；被上诉人黄恒芳对原审查明的“被告别必波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驾驶人，被告别必波系被告黄恒芳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别必波属于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损失211099.2元”、“被告黄恒芳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3.22”事故垫付事故赔偿的情况说明》提出，请求按照《厦蓉高速和溪路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究事故责任方的经济责任。
针对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恒芳所提异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原审查明的“被告别必波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赣L×××××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挂号半挂车的驾驶人，被告别必波系被告黄恒芳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别必波属于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损失211099.2元、被告黄恒芳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鹰潭市顺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的事实，有福建省人民政府厦蓉高速和溪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于2013年7月1日就本次事故性质的认定、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及事故整改防范措施意见作出《调查报告》及贵C×××××号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损失确认书为据，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恒芳对上述事实虽有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因而，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恒芳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厦蓉高速和溪路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已对本事故的原因、责任作出详细的分析与处理意见。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厦蓉高速和溪路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处理，因而，其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别必波是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雇员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过错责任判决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未质证《调查报告》，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对《厦蓉高速和溪路段“3.22”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不持异议，其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赣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赣L×××××半挂车的管理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在驾驶员招聘、教育管理制度落实不到位、违反车辆维修管理规定为由认定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损失为人民币211099.2元依据不足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92.7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省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8105.06元，上诉人福建万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88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永泉
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游雅君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