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250-15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军，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通渭县，（15250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爱强，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15251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辉，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三合县，（15252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青山，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5253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强，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15254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柱，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5255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清，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射洪县，（15256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城，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15257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三明，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15258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汩罗市，（15259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兴，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潭县，（15260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玺，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15261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浩亮，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5262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子明，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15263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坤福，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15264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检军，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15265号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平，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15266号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丽，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5250-15266号案） 法定代表人：谢勇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振军等17人因与被上诉人中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十七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739-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振军等17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以及关于赖爱强、吴广工龄的补充意见。 中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全部驳回。具体答辩意见详见答辩状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 杨振军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通公司支付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一）。 一审判决主文：一、中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振军4289元、赖爱强28339元、张洁城13954元、吴广16673元、张建兴7547元；二、驳回杨振军、赖爱强、张洁城、吴广、张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启辉、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蒋三明、王玺、徐浩亮、卢子明、吴坤福、李检军、高新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10元、共计170元，由杨启辉、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蒋三明、王玺、徐浩亮、卢子明、吴坤福、李检军、高新平分别负担10元，由中通公司负担50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邮电劳动服务公司、深圳市公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鸿波通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鸿波通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中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2、有关深圳市邮电局改制的新闻网页打印件。用于证明上述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赖爱强、吴广的工龄应从其入职这些关联公司的开始时间来计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在仲裁时都质证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系列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赖爱强等4人的工作年限、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 关于赖爱强等4人的工作年限。赖爱强等4人主张的入职时间均在中通公司成立之前，其主张在原工作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入在中通公司的工作年限，但赖爱强等4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中通公司处工作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中通公司关于该4人入职时间的陈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国家税务总局在2015年11月26日发布了《关于推行通过增值税电子发票系统开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广东省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2016年8月11日通知中通公司从2016年9月1日起终止纸质发票、账单打印、封装及投递等相关业务，杨振军等17人的投递业务于2016年9月30日停止。2016年9月1日，中通公司召开了“关于电信账单配送业务停止运营等相关内容”的职工会议，中通公司提交的《意向调查表》显示在“转岗”、“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其他”的三个选项中，杨振军等17人均在《意向调查表》上选择了“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0月26日，中通公司向杨振军等17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电信账单投递业务终止以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决定于2016年10月27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上述情况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中通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且由于中通公司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杨振军等17人本人，应当依法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即代通知金。本院按照杨振军等17人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核算，中通公司在2016年10月27日已支付的备注为“解除”的款项除赖爱强、张洁城、吴广、张建兴4人外，其余13人均高于应当向各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即已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本系列案中，前述“解除”款项在杨启辉、蒋三明、卢子明、李检军、高新平5名员工的案件中，高于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之和，在其他12名员工的案件中，低于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之和。因此本院认定中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杨启辉、蒋三明、卢子明、李检军、高新平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之和，但未足额支付赖爱强、张洁城、吴广、张建兴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之和，未足额支付杨振军、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王玺、徐浩亮、吴坤福的代通知金，应当依法支付杨振军、赖爱强、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张洁城、吴广、张建兴、王玺、徐浩亮、吴坤福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差额（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由于中通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违法，杨振军等17人诉请中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除鲁强外，杨振军等16人主张2013年l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中通公司主张补发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计入2016年l0月份工资总额，与当月工资一笔支付。中通公司提交了2016年l0月份工资计算表，工资表记载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工资总额等数据，其中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较大的员工，其该月工资总额明显高于2016年9月份工资，亦高于其平均工资数额。杨振军等16人确认收到工资表中实发工资，但不确认该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否认该月工资中包含了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本院认为，杨振军等16人的投递业务于2016年9月30日停止，2016年10月投递业务已终止无绩效，按常理推断，杨振军等16人的10月工资不应超过此前正常工作月份的工资。中通公司10月份的工资核算方式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较为客观，因此本院认可2016年l0月份工资计算表的真实性，认定2016年10月27日已支付的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包含了全部或者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杨振军等16人诉请中通公司支付2014年度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杨振军等16人2014至2016年度应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中通公司已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包含在2016年l0月份工资）、2014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已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详见附表二。杨启辉、王玺两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足额支付，中通公司应当支付除杨启辉、鲁强、王玺外杨振军等14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 综上，除上诉人杨启辉外，上诉人杨振军等16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739-37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739-3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振军8713.22元、赖爱强25428.73元、邓青山2659.69元、鲁强3345.7元、林柱1817.7元、刘国清1314.9元、张洁城18665.53元、蒋三明1159.73元、吴广21457.01元、张建兴12215.49元、王玺346.37元、徐浩亮2600.53元、卢子明2319.65元、吴坤福3302元、李检军2547.77元、高新平3506.68元（详细金额见附表二）； 三、驳回上诉人杨振军、赖爱强、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张洁城、蒋三明、吴广、张建兴、王玺、徐浩亮、卢子明、吴坤福、李检军、高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启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17案一审受理费各10元，二审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杨启辉负担20元，上诉人杨振军、赖爱强、邓青山、鲁强、林柱、刘国清、张洁城、蒋三明、吴广、张建兴、王玺、徐浩亮、卢子明、吴坤福、李检军、高新平各负担10元，被上诉人中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艳贝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许海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丹 书 记 员  费娅男 书 记 员  曾锦冰 附表一：一审诉讼请求                            当事人                       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元）                       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元）                               杨振军                       15466.72                       57129.11                               赖爱强                       24337.82                       186625.63                               杨启辉                       8898.21                       31136.69                               邓青山                       19622.81                       55915.99                               鲁强                       /                       76898.8                               林柱                       8871.72                       35255.18                               刘国清                       10247.61                       33153.94                               张洁城                       19742.07                       108954.86                               蒋三明                       8972.92                       37346.6                               吴广                       20050.14                       125069.41                               张建兴                       19594.55                       121719.96                               王玺                       9326.13                       34832.67                               徐浩亮                       11721.23                       44715.61                               卢子明                       8844.72                       29350.93                               吴坤福                       12367.83                       46336.63                               李检军                       6312.68                       28543.09                               高新平                       14354.48                       51520.07                附表二：二审判决明细表                            序号                       二审案号（2017）粤03民终                       一审案号（2017）粤0304民初                       上诉人                       补偿年限                       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元）                       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元）                       应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元）                       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元）                       已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元）                       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差额（元）                       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元）                       应补发金额合计（元）                               1                       15250号                       3739号                       杨振军                       11.5                       4424                       50876                       9356.5                       52643.76                       3299.52                       2656.24                       6056.98                       8713.22                               2                       15251号                       3740号                       赖爱强                       15.5                       5820.29                       90214.5                       5887.19                       72166.53                       4326.72                       23868.26                       1560.47                       25428.73                               3                       15252号                       3741号                       杨启辉                       10.5                       3170.49                       33290.15                       2040.78                       36601.21                       2372.8                       已足额                       已足额                       已足额                               4                       15253号                       3742号                       邓青山                       12.5                       4680.83                       58510.38                       5595.47                       62638.51                       3488.48                       552.7                       2106.99                       2659.69                               5                       15254号                       3743号                       鲁强                       13                       5251.21                       68265.73                       /                       70171.24                       /                       3345.7                       /                       3345.7                               6                       15255号                       3744号                       林柱                       9                       4221.81                       37996.29                       3105.7                       41928.82                       1577.28                       289.28                       1528.42                       1817.7                               7                       15256号                       3745号                       刘国清                       7.5                       4891.65                       36687.38                       2698.84                       41141.21                       1821.76                       437.82                       877.08                       1314.9                               8                       15257号                       3746号                       张洁城                       14                       4711.68                       65963.52                       9531.67                       58030.14                       3511.2                       12645.06                       6020.47                       18665.53                               9                       15258号                       3747号                       蒋三明                       9.5                       4270.49                       40569.66                       2356.13                       45054.69                       1196.4                       已足额                       1159.73                       1159.73                               10                       15259号                       3748号                       吴广                       14                       4784.1                       66977.4                       12317.68                       59057.69                       3564.48                       12703.81                       8753.2                       21457.01                               11                       15260号                       3749号                       张建兴                       14                       4668.93                       65365.02                       2146.64                       58223.34                       1741.76                       11810.61                       404.88                       12215.49                               12                       15261号                       3750号                       王玺                       8.5                       4436.15                       37707.26                       1631.69                       41797.04                       1658                       346.37                       已足额                       346.37                               13                       15262号                       3751号                       徐浩亮                       8.5                       5598.85                       47590.23                       3089.02                       51593.81                       2083.76                       1595.27                       1005.26                       2600.53                               14                       15263号                       3752号                       卢子明                       10                       3159.15                       31591.5                       2614.47                       34773.27                       294.82                       已足额                       2319.65                       2319.65                               15                       15264号                       3753号                       吴坤福                       10.5                       4416.92                       46377.66                       1969.97                       47813.51                       1649.04                       2981.07                       320.93                       3302                               16                       15265号                       3754号                       李检军                       9.5                       2795.25                       26554.88                       3598.49                       29428.38                       1050.72                       已足额                       2547.77                       2547.77                               17                       15266号                       3755号                       高新平                       11.5                       3489.14                       40125.11                       4812.6                       44224.33                       1305.92                       已足额                       3506.68                       350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