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孚塑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先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冠魁，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鲁盛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英，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中孚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鲁盛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太欣、代理审判员马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冠魁、赵发香与被上诉人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孚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双方于2004年3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孚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城子村的厂区用地和伊春路现厂区用地与盛华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中孚公司负责提供土地，盛华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配套费及所有工程建设费用。同时约定，为尽快完成工厂搬迁，为合作开发创造条件，盛华公司同意为中孚公司新厂建设及职工安置提供资金。协议签订后，中孚公司积极办理伊春路厂地的出让手续，并于2008年8月4日办妥出让手续，但盛华公司却拒绝按约定支付土地出让金，无奈中孚公司代盛华公司垫付土地出让金9924799元，并为此承担税费297743.97元。同时，中孚公司当时资金困难，为了筹集资金，中孚公司委托青岛中元籴焜金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籴焜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了巨额利息。为此，还向籴焜公司支付保费302000元，保证金200万元。为了给合作开发创造条件，尽快完成搬迁，中孚公司于8月份同青岛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向九龙公司支付了前期工程费用46万元，但因盛华公司拒绝支付新厂建设资金，导致九龙公司以不支付工程款为由向胶州市法院提出诉讼，法院判决中孚公司支付工程款785860.29元，承担诉讼费用20930元。因盛华公司拒绝支付工程建设资金，新厂建设被迫停滞，已完成工程也已全部荒废。2008年，根据青岛市统一部署，中孚公司被列入第一批青岛市老城区企业搬迁改造计划，伊春路168号厂区被收回。根据合作协议，新厂建设资金及土地出让金应由盛华公司承担，但盛华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作项目最终无法实现，使中孚公司遭受巨额损失，对此盛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中孚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盛华公司赔偿中孚公司经济损失合计43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盛华公司承担。
盛华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合作协议已被法院认定无效，无效合同不能作为履行义务的依据。双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一事于2004年3月16日签订涉案的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盛华公司向中孚公司支付了借款300余万元。后因中孚公司长期不偿还借款，盛华公司将中孚公司起诉至城阳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合作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未经批准以划拨地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无效”的规定，依法认定涉案合作协议无效，并支付了盛华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后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维持了该判决。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作协议已被法院认定无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均无约束力，中孚公司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要求盛华公司履行相关款项的支付义务。二、法院已认定因中孚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及无法履行，并判决合作协议项下的土地出让金由中孚公司自行承担。中孚公司曾于2011年12月5日就合作协议项下的土地出让金向法院起诉，要求盛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万元。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认定，中孚公司无论在合同签订中还是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判决土地出让金由中孚公司自行承担，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中孚公司主张的因土地出让金支付产生的税费、银行利息、保费、保证金与该案情况一致，依法应予驳回。中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诉讼费是其自行建厂的费用，与盛华公司无关，与合作协议无关，更不是合作协议无效的损失，盛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中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04年3月16日中孚公司（甲方）与盛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了更加紧密地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发展壮大，在以往多年友好合作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就项目合作开发、原材料供应及甲方现厂址搬迁、新厂房建设等事项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书。一、为发展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甲方在购买乙方母公司齐鲁石化公司原料（HDPE）时，由乙方负责协调并在价格上给予优惠，保证其购买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二、为保证甲方在搬迁期间正常销售，乙方同意借给甲方200万元及200吨（HDPE）原料，用于甲方在搬迁前支付生产性开支和组织生产。甲方同意用其拥有的位于城阳区城子村的土地作为该借款的抵押，待甲方抵押手续办妥后三日内乙方将借款划入甲方账户。三、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城子村的厂区用地和伊春路现厂区用地与乙方进行合作开发。合作方式是：由甲方将该土地的商住地出让手续办妥，由乙方负责规划建设，并承担土地出让金、配套费及所有工程建设费用。建成后的商品房（住宅、商业网点），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比例初步定为甲方36.5%，乙方63.5%。甲方所得房产也可折算成货币资金，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折算价格为该项目销售时的平均价格（扣除销售税金）。四、为尽快完成工厂搬迁，为合作开发创造条件，乙方同意为甲方新厂建设及职工安置提供资金，该资金及乙方前期出借给甲方的200万元资金、200吨原料款届时从甲方所得收益中扣除”。
2011年盛华公司以中孚公司为被告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中孚公司偿还其借款200万元及所借货物货款1025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249151.5元。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城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盛华公司与中孚公司于2004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二、中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盛华公司借款2000000元，并承担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4年6月7日起至2011年2月27日止的利息损失；三、中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盛华公司聚乙烯货款1025500元，并承担以1025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4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2月27日止的利息损失”。该判决下发后，中孚公司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用于合作开发的土地，在双方订立《合作协议书》时均为划拨土地，盛华公司、中孚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将划拨土地用于房地产合作开发，至本案起诉之前，涉案城子村厂区用地仍为划拨土地、涉案伊春路厂区用地已被土地部门收回。因此，双方关于房地产合作开发的约定应为无效。关于双方在合作开发中的损失问题，因齐鲁公司、中孚公司在本案中均未主张，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遂作出（2011）青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孚公司对于终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案件予以提审，并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盛华公司借款2000000元；四、变更青岛城阳区人民法院（2011）城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盛华公司聚乙烯货款1025500元。
2011年12月8日，中孚公司以盛华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盛华公司赔偿中孚公司土地出让金损失9924799元，利息损失75201元，合计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盛华公司承担。原审经审理后作出（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盛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孚公司损失2977439.7元；二、驳回中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下发后，中孚公司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民一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青岛中孚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中孚公司不服终审判决而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案件予以提审，经审理后，认为：中孚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是否为中孚公司的损失，盛华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涉案伊春路土地及城子村厂区用地均为划拨土地，双方对划拨土地性质是明知的，对划拨土地进行合作开发，未获得政府批准，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如果起诉前中孚公司能按约履行办理商住地出让手续，合作协议即会补正为有效，而中孚公司未履行其义务，导致合同最终被认定为无效。本案双方合同中约定，中孚公司负责办理涉案土地的商住地出让手续，用于房地产开发，盛华公司承担土地出让金，其前提条件是涉案土地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商住土地，而中孚公司仅将涉案伊春路土地变更为出让工业用地，城子村厂区用地仍为划拨用地，中孚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其要求盛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具备条件。中孚公司缴纳的出让工业用地出让金，并非履行双方合同产生的损失。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给法院出具的复函证实，中孚公司申请将涉案伊春路土地纳入储备，如不申请土地储备，可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中孚公司申请将土地纳入储备的行为导致双方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无法继续，缴纳的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原二审判决驳回中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遂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533号民事判决。
原审认为，中孚公司与盛华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且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中孚公司未履行将涉案土地由划拨土地变更为出让商住土地的义务，仅将涉案伊春路土地变更为出让工业用地，中孚公司缴纳的出让工业用地出让金，并非履行双方合同产生的损失，且生效判决认定中孚公司申请将土地纳入储备的行为导致双方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无法继续，缴纳的工业用地土地出让金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中孚公司要求盛华公司承担其办理伊春路工业用地出让金9924799元而产生的税费297743.97元无合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理，中孚公司新厂建设所产生的建设工程款理应由中孚公司承担。中孚公司向银行借款及向籴焜公司支付保费是为办理伊春路出让工业用地，因此而产生的借款利息及保费亦应由中孚公司自行承担。至于中孚公司支付职工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基于其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履行劳动合同而产生，其要求盛华公司承担该费用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孚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双方以划拨地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盛华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划拨土地性质是明知的，且其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土地开发流程及要求更为了解，其过错明显。（二）建设新厂所产生的工程款、职工安置费用等损失与土地出让金并非同一损失，该款项系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伊春路地块是中孚公司的厂房用地，双方进行合作需要中孚公司搬迁厂房，就需要在他处另建厂房，同时因为厂房搬迁必然会引起职工的大批离职，在双方《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为尽快完成工厂搬迁，为合作开发创造条件，乙方（盛华公司）同意为甲方（中孚公司）新厂建设及职工安置提供资金。因此，一方面中孚公司建设新厂系履行合同行为，另一方面盛华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提供新厂建设及职工安置资金系其合同义务。因为工程款一直未到位，新厂未能建成，工程成为烂尾工程，为此还支出了巨额职工安置费用，上述费用完全成了损失。该损失与土地出让金损失完全是两个不同损失，一审按照土地出让金损失裁判事由认定该损失也非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损失，毫无根据。（三）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合同履行情况不应作为判断过错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以履行义务情况认定过错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中孚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所涉协议为无效协议，其中涉及的包括对土地进行变性的相关条款当然无效，因此不能以中孚公司在土地变性上的履约情况作为判定过错的依据。况且，履行过程中中孚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情形，反而是盛华公司一再逃避履行合同义务，拒绝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合作无法进展。1、盛华公司拒绝交纳土地出让金，致使后续合作事宜无法办理。2、中孚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中孚公司积极办理土地的出让手续，双方签订协议后，中孚公司即提起申请并得到批复。盛华公司拒绝交纳土地出让金才导致后续合作无法进展，因此中孚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形。至于土地用途的变更，责任不在中孚公司，不应将其认定为中孚公司的违约行为。3、土地纳入储备系政府行为，非中孚公司自主行为。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2012年9月6日出具的复函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如该公司不申请土地储备，可继续自主使用该宗土地。”，实际该内容只是一般土地纳入储备的笼统说明，与老企业搬迁改造中土地纳入储备情形不符。对此，在一审审理期间，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关于市北区伊春路168号土地纳入储备情况的复函》，针对本案所涉地块具体情况作出有针对性的说明，其中第三条明确写明：“搬迁企业原址土地纳入储备，企业须向储备中心提交土地储备和注销申请”，可见土地纳入储备是企业按照搬迁政策要求。青岛市老城区企业搬迁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是青岛市老城区企业搬迁的主管部门，本案所涉土地纳入储备系老城区企业搬迁改造事项，相关意见应以搬迁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意见为准。（四）盛华公司对合同无效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孚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和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合同各方应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盛华公司对土地性质明知，其过错明显。另外即使参考合同履行情况，盛华公司对此也过错明显：其拒绝履行交纳土地出让金及新厂建设资金、职工安置资金，最终导致合作项目无法进展。因此，盛华公司应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1、撤销（2014）北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3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盛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作协议无效及无法履行，已经终审判决认定，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1、上诉人曾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出让金及利息损失1000万元，该案经二审、终审审理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商住地出让手续办理义务，未补正合同效力，导致合同无效；2、上诉人缴纳土地出让金前提是被上诉人办理商住地出让手续，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上诉人无缴纳义务；3、上诉人主动申请将土地纳入储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出让金不是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据此驳回被上诉人该案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经生效判决认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的税费、银行利息、保费、异地建厂的工程款、诉讼费等与出让金案件情况一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款并无证据证明款项系实际产生、为履行合作协议产生以及是履行合作协议造成的损失，再结合出让金案已认定的上诉人的过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涉案合作协议项下，被上诉人就涉案合作协议项下借款起诉上诉人，一、二审均认定合作协议无效，判决上诉人返还借款300余万元，该案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不断启动出让金案件一、二审及再审程序，并拖延诉讼，是为了查封被上诉人在借款案件中的到期债权，阻碍执行，请求二审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孚公司向盛华公司主张土地税费损失、保费、银行贷款利息、新厂房建设工程款及诉讼费、职工离职安置费用等共计430万元。经审查，土地税费系中孚公司办理土地出让缴纳的税费、保费及贷款利息系因中孚公司向银行贷款而支付给担保公司的担保费用及向银行支付的利息、工程款系中孚公司主张为履行合作协议而另建厂房支付的建设费用、职工安置费用系中孚公司主张因厂房搬迁导致职工离职发生的安置费用。按照中孚公司主张，上述各项费用均系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损失。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并认定协议无效的原因系中孚公司未履行办理商住地出让手续补正合作协议效力而导致，同时还认定中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变更商住用地的约定，其要求盛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具备条件，且中孚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并非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据此驳回了中孚公司要求盛华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责任在于上诉人中孚公司，中孚公司如因土地出让支出税费、保费、贷款利息等相关费用，与盛华公司无关。同时，因双方合作的基础系由中孚公司办理商住用地手续，未能履行该义务系中孚公司的责任，在未完成商住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尚不具备搬迁及建设新厂的条件，中孚公司在该情况下即动工建设新厂，即便由此产生了保费、贷款利息、工程款、职工安置等相关费用，亦不应由盛华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青岛中孚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