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三终字第34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吐鲁番分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被害人黄隆都长子），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色满路97号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燕（被害人黄隆都长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南湖路西四巷9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被害人黄隆都次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被害人黄隆都之母），192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夏马力巴格乡3村1组2l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新（别名二牛、牛牛），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捕前住重庆市璧山县。2011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看守所。辩护人万某某，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少之，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硕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1991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新疆焉耆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某某，新疆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翔，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吐鲁番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少之、张传新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邹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吐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少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新刑三终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审理，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吐中刑初字第l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传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勇、武文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传新及其辩护人万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少之及其辩护人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3月初，被告人王少之、张传新与藏军民（另案处理）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24团王少之经营的”友好”旅社预谋抢劫。王少之提出抢劫在其旅社经常住宿的长途货车司机黄师傅。藏军民想到作案后要潜逃，便回原农二师22团家中，欲看望父母后再实施抢劫。1999年3月17日下午，被害人黄某某（男，殁年56岁）驾驶新Q-08498号三平柴货车入住”友好”旅社。当晚，王少之与张传新商量以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收账为由，搭乘黄某某的货车对其实施抢劫。次日早，王少之交给张传新一把匕首，自己携带一把锤柄尾部呈尖状的钢筋制”T”型铁锤，二被告人与”友好”旅社服务员曹某某搭乘黄某某驾驶的货车往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方向行驶，曹某某在和静县曲惠乡下车。车行至原314国道榆树沟大下坡时，王少之、张传新见公路上无人便谎称要下车解手，二被告人上车后趁黄某某发动汽车之际，王少之持”T”型铁锤，张传新持刀，抢劫黄某某，王少之用”T”型铁锤击打黄隆都头部左侧，后二被告人将黄某某拖抬至驾驶室后厢卧铺，王少之驾车继续往库米什镇方向行驶。其间，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传新认为黄某某仍有气息，遂用”T”型铁锤击打黄隆都头部左侧，并将”T”型铁锤尖状锤柄刺入黄某某头部左侧。二被告人在甘沟山区内一戈壁滩处停车，张传新从黄某某身上搜出现金1000余元交给王少之，二被告人将黄隆都的尸体抛至附近一水泥池内，用石块掩埋。后二被告人驾车行驶约2公里停下，处理黄某某的证件及货车驾驶室所留手印、血迹等痕迹，抛弃车辆，隐匿作案工具，搭车回到旅社。经鉴定，黄某某系生前被外界钝性物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王少之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传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少之、张传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9410元、抚养费11839元，共计31249元（曹某某已替张传新赔付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传新上诉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指认同案犯，配合民警办案，表现良好，成立坦白，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其系第二被告人，属从犯；故应减轻处罚。辩护人万某某提出，张传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张传新于2012年1月5日辨认出同案犯王少之，公安民警于2012年2月29日抓获王少之，张传新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望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少之辩称，本案事实不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作案；张传新与曹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言词证据不可信，二人利用其当时害怕黄师傅的事牵出服务员卖淫会被拘留、罚款的心理，诱使其向警方作伪证，并串供陷害其；其当时不会开车，张传新有驾照；”T”型铁锤是其旅社里用来固定狗的钢钎，但张传新在其旅社住了很长时间，有时间、有机会准备作案工具。望公平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朱某某提出，王少之无作案动机，其开旅社，衣食无忧；案发前是否预谋抢劫存疑，为何藏军民不在时二被告人实施抢劫；认定王少之确定抢劫对象存疑，因为王少之与被害人认识；具体犯罪过程存疑，二被告人本欲抢劫，但为何会杀人，且在现场无证据反映二人抛尸；作案工具存疑，”T”型锤上检测不出血迹，且在抛尸现场19米处隐匿易被发现，刀亦未找到；事后仅张传新潜逃，案发时潜逃的人嫌疑大；现场有大量血迹，如果王少之作案其衣物上必有血迹；仅有张传新供述王少之实施抢劫，张传新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王少之构成抢劫罪，不排除张传新陷害王少之。王少之无罪。辩护人贺某某提出，作案工具及血手印均未做关联鉴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少之无作案条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张传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不成立立功、自首，且本案不具有划分主、从犯情节的证据；本案证据存在问题；请法庭结合本案证据及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一、1999年5月1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库米什镇314国道东北18公里处的丘岭地带一山谷内戈壁滩上，发现新Q-08498号三平柴货车，车上有大量血迹。5月24日，在距新Q-08498号三平柴车抛车现场约3公里处的托克逊县库米什镇314国道东北方向16公里处戈壁滩上一水泥池中，发现黄某某的尸体，并在距水泥池19米处发现一把”T”型钢筋焊制锤形工具。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均不持异议，有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勘查新Q-08498号三平柴货车及停车现场情况、勘查发现尸体现场及发现一把”T”型钢筋焊制锤形工具并提取的情况。（1）在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沿314国道向东15公里后向北5公里处丘岭地带一山谷内戈壁滩上发现新Q-08498号三平柴货车，车内有大量血迹。（2）发现尸体现场位于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沿314国道向东约10公里后向东北方向沿去向库米什石膏矿土路约6公里处的戈壁滩处，在一废弃的水泥池中有一具男性尸体。距水泥池19米地方发现一把”T”型钢筋焊制锤形工具。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亲属辨认被害人尸体、衣物的情况，被告人及证人辨认作案工具的情况。（1）证人黄某乙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枕巾（其为父亲购买）、提包和衣服（其均见过）均是其父黄某某的。（2）黄某某的外甥胡某某通过尸体衣着确定被害人为黄某某。（3）现场提取的”T”型钢筋焊制锤形工具，经张传新辨认，确认是抢劫杀害黄隆都时使用的锤子；经王少之一审及二审庭审中辨认，确认该”T”型锤是其家的；经证人曹某某辨认，确认在王少之经营的”友好”旅社见过该铁锤插在地上。3、托克逊县公安局（99）托公法尸检字第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实，黄某某系生前被外界钝性物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而死亡。二、关于被害人黄某某遇害系谁所为，上诉人张传新始终供认其与王少之共同预谋、实施抢劫并杀死黄隆都，原审被告人王少之则始终否认参与预谋、实施抢劫、杀人。（一）认定张传新参与预谋、实施抢劫、杀害黄某某的证据有：1、上诉人张传新在侦查、起诉、一审、二审阶段及自述材料中供述，王少之因经营、缴税、交罚款等原因缺钱，1999年开春，其和王少之、藏军民遂在王少之经营的”友好”旅社共同预谋抢劫；王少之提出抢劫，并确定抢劫目标是其旅社常客、从南疆过来的长途车驾驶员黄师傅（即黄某某）。三人遂在旅社等黄师傅，其间藏军民有事回家。案发前一日，黄师傅入住友好旅社，王少之和其再次商量次日以到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收账、到马兰找服务员为由搭车，抢劫黄师傅。王少之事先准备抢劫所用工具，即长约30厘米、锤头约10厘米，锤柄尾部呈尖状的钢筋制”T”型铁锤，以及匕首；王少之上车前将”T”型铁锤插在腰间，其将匕首插在腰间。案发当日，其和王少之、曹某某搭乘黄师傅的车出发，王少之坐在车后厢卧铺上，其坐在副驾驶位置，曹某某坐在驾驶室中间座椅，曹某某在曲惠下车。曹某某下车后，在榆树沟一个大下坡，王少之和其见公路上无人便谎称要下车解手，二人上车后趁黄师傅发动汽车之际，坐在车后厢卧铺上的王少之一手卡住黄师傅颈部，一手持”T”型铁锤，其坐在副驾驶位置用刀抵住黄师傅腰部，抢劫黄师傅。王少之用”T”型铁锤连续击打黄师傅头部左侧致黄师傅没有反应且头部左侧出血，黄师傅穿的白色衬衣上面有血。后王少之和其将黄师傅抬至驾驶室后厢卧铺，黄师傅面部朝前身体侧卧在卧铺上，头部探出卧铺，在副驾驶与正驾驶中间的位置，头部朝副驾驶位置，腿部在驾驶员位置卧铺蜷曲，王少之驾车走314国道继续往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方向行驶。其间，其坐在副驾驶位置认为黄师傅仍有气息，遂先用”T”型铁锤击打黄师傅头部左侧，再将”T”型铁锤尖状锤柄刺入黄师傅头部左侧，直致刺不动为止。王少之和其驾车驶入甘沟山区，从路左边下到一条小路，后见有一水泥池停车，其和王少之将黄师傅的尸体从副驾驶位置抬下车，其还从黄师傅头部拔出”T”型铁锤放在车上，并将从黄师傅身上搜出的现金1000余元交给王少之，王少之和其将黄师傅的尸体抛至水泥池内，尸身蜷曲呈”不规则S型”，二人用石块掩埋尸体。王少之和其抛尸后驾车行驶约两公里停下，处理黄师傅的证件及货车驾驶室所留手印、血迹等痕迹，抛弃车辆，在接近抛尸现场处隐匿”T”型铁锤、刀具。王少之和其上314国道往库米什镇方向走，乘坐一辆到托克逊县方向的出租车，到库米什镇后搭乘去阿克苏的卧铺车，到和硕县后，王少之去交税，其在外面等。返回旅社途中，王少之说如果公安调查，可以证明他找服务员、交税，并说，谁无法推脱，谁就担此事。其在逃跑期间，曾打电话跟王少之联系要钱，王少之给其二百或四百元钱。另外，王少之会开车。2、上诉人张传新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第一、张传新指认出托克逊县库米什镇以西约18公里处（原314国道），是1999年其和王少之一起实施抢劫并杀害黄姓司机的大致地点。第二、张传新指认出托克逊县库米什镇黑戈壁处，是其和王少之抢劫杀害黄隆都后准备抛尸的第一现场的大致位置，并再次供述其在途中将”T”型锤尖锤柄插入黄隆都的头颅，后二人回到314国道往甘沟行驶。第三、张传新带领侦查人员与检察人员指认现场，经原314国道进入甘沟山区后，由张传新指引，进入甘沟山区顺着土路行驶3公里后，调头往回走至第二个山沟，再往右拐进入山沟后，张传新发现一水泥池，其下车观察后确认该水泥池即为抛尸及隐匿尸体的水泥池，照片显示该水泥池旁，有一与之面积相仿，但较浅的土坑，张传新再次供述黄某某在水泥池中头朝东，身体蜷曲呈”不规则S型”；张传新带路继续往前行驶，指认出一山脚下较平坦处为抛弃被害人驾驶货车的位置，并再次供述其和王少之抛车前将车内触摸处擦了擦，且在返回途中将作案工具”T”型锤插入一长有植被的土包里。3、证人藏军民（原审被告人王少之狱友，别名小五）证实，1999年3月，”友好”旅社生意不好，张传新、王少之和其三人共同预谋抢劫路过住店的大车司机。实施抢劫的犯罪意图由王少之提出。王少之还提出抢劫对象是一个从南疆过来，经常路过住店的大车司机（即黄隆都）。王少之说这人身上装的钱比较多，从这人身上抢钱。4、证人曹某某（又名ＸＸ惠，上诉人张传新女友）1999年5月5日以后的证言证实，1999年3月18日早，王少之、张传新与其一起搭黄师傅的车离开旅馆，王少之坐在车后厢卧铺上，张传新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坐在驾驶室中间座椅。其在曲惠下车，车继续往前走，张传新穿发黄的西服、黑皮鞋，王少之穿黑西服、黑皮鞋。当日下午，张传新和王少之一起回来。5、证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王少之母亲）1999年的三份证言证实，被害人黄师傅最后一次住”友好”旅社是1999年3月17日，并于次日和王少之、张传新一起走的，王少之说搭车到托克逊县库米什镇和张传新一起去收账；王少之和张传新于当天下午五六点一起回来；王少之当时说他们在乌什塔拉吃的早饭，黄师傅开车先走了，王少之、张传新二人搭车回的托克逊县库米什镇。综上，张传新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照片等间接证据，包括车内痕迹、打击部位、打击力度、隐匿犯罪工具”T”型铁锤地点、尸体体位特征、抛尸地点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特别是张传新带路指引侦查人员和检察人员指认抛尸的水泥池现场照片，与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吻合，故认定张传新参与预谋抢劫、实施抢劫、杀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二）认定王少之参与预谋、实施抢劫、杀害黄隆都的证据有：1、关于抢劫预备阶段的证据（1）上诉人张传新证实，1999年开春，其和王少之、藏军民在王少之经营的”友好”旅社共同预谋抢劫，王少之提出抢劫，并确定抢劫目标是旅社常客、从南疆过来的长途车驾驶员黄师傅（即黄隆都）。（2）证人藏军民证实，1999年3月，其和张传新、王少之在王少之经营的”友好”旅社共同预谋抢劫，王少之提出抢劫犯意，并确定抢劫对象是一个从南疆过来、经常路过住店的货车司机。综上，虽然王少之始终否认其和张传新参与预谋、实施抢劫，但张传新、藏军民均证实，王少之与二人共同预谋抢劫黄隆都。因此可以认定王少之参与预谋抢劫黄隆都。2、关于抢劫实施阶段的证据（1）上诉人张传新虽然供述案发当日王少之和其共同实施抢劫、杀害黄隆都，但王少之对此予以否认。（2）证人藏军民仅能证实，1999年3月初，其与王少之、张传新共同预谋抢劫黄隆都，但不能证实王少之是否参与实施抢劫、杀害黄隆都。（3）证人曹某某1999年5月5日以后的证言仅能证实，案发当日，王少之、张传新与其乘坐黄隆都的车辆离开旅社，其中途下车，但不能证实王少之是否参与实施抢劫。（4）证人张某某1999年的三份证言仅能证实，案发当日，王少之、张传新一起离开后又一起回到”友好”旅社，但不能证实王少之是否参与实施抢劫。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王少之直接参与实施抢劫、杀人的直接证据仅有张传新的供述，其他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且不能证实王少之参与实施抢劫作案，本案认定王少之直接参与实施抢劫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三、本案的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张传新1973年11月25日出生，王少之1972年12月9日出生；被害人黄某某1942年11月23日出生。2、原新疆焉耆垦区人民法院1991年3月7日（1991）焉垦法刑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原农二师监狱管理局释放证明书证实，王少之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策划并实施抢劫，当场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黄隆都，并杀害黄隆都，劫取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张传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传新系从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张传新与他人共同策划抢劫，并直接实施抢劫、杀人，不属从犯；张传新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认同案犯是王少之且辨认王少之的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成立立功；张传新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时已考虑，故对张传新及辩护人提出”从宽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少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共谋抢劫，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根据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遵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共同犯罪的各共谋者应对每名共谋者在共同故意支配下实行的犯罪承担责任。本案中，王少之与张传新、藏军民共同预谋抢劫后，张传新已着手实行犯罪，抢劫、杀害了黄隆都，故王少之亦构成抢劫罪的共犯，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直接参与实施抢劫、杀人行为，其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对王少之及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张传新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认定王少之抢劫犯罪的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对王少之量刑不当。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吐中刑初字第l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传新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少之、张传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9410元、抚养费11839元，共计31429元。二、撤销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吐中刑初字第l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少之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原审被告人王少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民代理审判员 田 超代理审判员 黄一宁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