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8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福财，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杨章红，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乡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二环中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雄文，县长。委托代理人罗桂华，宁乡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福财因诉被申请人宁乡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县政府）行政给付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4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刘福财（曾用名刘平），系宁乡县喻家坳乡培基纸厂（以下简称培基纸厂）个体工商户。2008年3月，为落实中央“十一五”期间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降低20%左右及主要污染物排放问题减少10%的约束性指标，根据国发（2007）15号《国务院关于印发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宁乡县政府、宁乡县环境保护局强制关闭治理未达标的造纸厂，培基纸厂被强制关闭。2008年4月，为解决造纸厂的实际困难，根据中央2007年出台的关于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补助政策，宁乡县财政局、宁乡县环境保护局组织造纸厂进行中央财政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的整体申报。2008年9月，财政部对申报项目组织核查，宁乡县共有20家造纸厂被批申报成功。2009年5月4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湘财建指（2009）52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08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明确宁乡县20家造纸厂淘汰落后产能12.35万吨，奖励标准270元/吨，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计3334.5万元，同时湖南省财政配套80元/吨，计988万元。其后长沙市财政局增加预算165万元，共计4487.5万元。2009年5月14日，湖南省财政厅作出湘财建函（2009）14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2008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分配使用方案的批复》，该批复的附表《2008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分配情况批复表》中，培基纸厂被淘汰设备数量24台，淘汰时间为2008年1月19日，奖励资金280万元。2010年6月11日，宁乡县财政局作出《关于20家关闭纸厂业主存款余额管理的函》，内容为：20家关闭纸厂在长沙××宁乡支行存折上的存款，按照宁乡县政府的安排，在支取部分资金后的存款余额及其利息，为了促使其资金按照规定要求使用，请长沙××宁乡支行全部予以冻结。2011年12月2日，宁乡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2008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情况汇报》，制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方案》，按照中央财政奖励标准270元/吨，省级财政配套80元/吨，共计350元/吨的标准予以分配资金，并于同年6月和12月分2次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发放到企业业主手中。由于污染严重，根据财政部财建（2007）873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文件第二条的精神，动员和鼓励广大业主自愿捐献20%的奖励补助资金和长沙市财政补助部分资金，共计1061万元，用于沩江环境综合治理，目前此款由宁乡县财政局专户管理、专款专用。刘福财的部分款项被划走。刘福财认为宁乡县政府侵犯其财产权，进行上访。2014年10月8日，双凫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凫铺镇政府）与刘福财达成停访息诉协议，约定给予刘福财一次性家庭困难救济金人民币4万元，由双凫铺镇政府代为发放，刘福财不得再继续进行上访。刘福财没有签字。2015年6月10日，刘福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责令宁乡县政府停止侵权，返还人民币241.21万元及利息损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初字第216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刘福财提供的转账凭证，转账手续系刘福财自己办理；刘福财提供的《关于20家关闭纸厂业主存款余额管理的函》也系宁乡县财政局作出，加盖宁乡县财政局的公章。因此，刘福财诉称因宁乡县政府作出了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而请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刘福财未能举证证明宁乡县政府作出了涉案侵权行为。综上，刘福财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第三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刘福财的起诉。刘福财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450号行政裁定认为，刘福财起诉称其系培基纸厂业主，2007年3月被宁乡县政府强令停产。2008年4月进行补助申报，中央及省市政府审核通过淘汰落后产能给予288.25万元的奖励补助，但部分补助被以种种理由予以侵占，其诉讼请求为责令宁乡县政府停止侵权，立即返还人民币241.21万元及利息损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福财诉称因宁乡县政府作出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而请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并未能举证证明宁乡县政府作出了涉案侵权行为。一审裁定驳回刘福财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刘福财申请再审称：宁乡县财政局、环保局是按照宁乡县政府的安排实施的行为，所以行政行为作出的主体是宁乡县政府，是宁乡县政府侵犯了其财产权。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判令宁乡县政府返还刘福财241.21万元。宁乡县政府答辩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刘福财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要求返还241.21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刘福财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刘福财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宁乡县政府停止侵权及返还财产，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宁乡县政府实施了何种侵权行为，或者通过何种方式侵占其财产，其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二审裁定驳回刘福财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福财主张宁乡县政府侵犯其财产权益，但提供的证据材料《关于20家关闭纸厂业主存款余额管理的函》系宁乡县财政局作出，加盖宁乡县财政局的公章，并非宁乡县政府作出的行为。刘福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管理函所涉及的冻结存款、扣除资金等行为系宁乡县政府所为。虽然管理函中提到“根据县政府的安排”，但是直接实施该行政行为并产生对外效力的行政机关系宁乡县财政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刘福财如对管理函不服，则应当以宁乡县财政局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刘福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福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王毓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黄雅媚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