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鲜伟。委托代理人：钟立成、邱圣杰（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华章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青莲。委托代理人：卜一奇、罗君燕。上诉人戚鲜伟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华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巡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庭进行了审理，戚鲜伟的委托代理人钟立成、邱圣杰，华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君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3月2日，双方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戚鲜伟向华章公司购买坐落于御上江南景园3幢1806号房屋。双方在合同“附件九”中约定：在交房后到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期间，戚鲜伟子女就读东北师范大学附属学校的借读费由华章公司承担，每户限一个名额，戚鲜伟子女姓名为戚嘉铭。6月29日，华章公司向戚鲜伟交付房屋，戚鲜伟至今未将其本人、妻子及子女戚嘉铭的户口迁入该房屋。戚嘉铭于2013学年度秋季学期入读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所产生的费用6300元已由华章公司承担。2014年6月，华章公司向戚鲜伟寄送“通知函”一份，向戚鲜伟告知御上江南小区已临时划入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区范围，如因戚鲜伟个人原因未能办妥所购住宅三证并将户口迁入御上江南小区住宅，导致未能公费入学或产生2014学年度秋季学期借读费的，后果由戚鲜伟自行承担。现华章公司拒绝承担2013学年度春季学期及2014学年度秋季学期的费用12600元，故酿成本诉。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述12600元即本案诉争的“借读费”。另查明，御上江南小区（科技城项目）自2013学年度秋季学期开始临时划入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招生范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应“附件九”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也可以约定附期限。对双方在“附件九”中所作的“在交房后到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期间，�主子女就读东北师范大学附属学校的借读费由本公司承担”的约定作何理解，正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对此原审认为，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并非必然发生的事件，因此该份合同是附解除条件的合同。结合合同的文义、合同的目的和诚实信用原则，戚鲜伟在已知晓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尚未落成招生的情况下，仍与华章公司达成在“附件九”中的约定，应作其同意就读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理解，也就是说，戚鲜伟在购房时对房屋学区的要求为能够享有公费入读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或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的资格。因此，“在交房后到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期间”，不应理解为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尚未招生期间，而应理解为戚鲜伟子女能够享有公费入读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或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的条件成就之前。根据南湖区小学施教区划分情况，御上江南小区（科技城项目）已在2013学年度秋季学期划入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招生范围，至此，“附件九”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但由于华章公司在事实上承担了戚鲜伟子女2013学年度秋季学期的就读费用6300元，导致戚鲜伟有理由基于此信任华章公司愿意继续履行约定，因此双方在“附件九”中所作的约定应自华章公司的解除通知（即2014年6月向戚鲜伟寄送的“通知函”）到达戚鲜伟处后解除。华章公司应承担戚鲜伟子女2013学年度春季学期的就读费用6300元，而2014学年度秋季学期的就读费用6300元应由戚鲜伟自行承担。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嘉兴华章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戚鲜伟6300元；二、驳回戚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元，由戚鲜伟负担29元、嘉兴华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宣判后，戚鲜伟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将合同附件九认定为能够享有公费入读，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逻辑性错误。戚鲜伟选择学区的原因是看中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的教学环境和师资力量，并非看中公费入读，且正因为华章公司承诺报销该校招生之前的学费，戚鲜伟才会选择购买偏僻又畸贵的华章公司房屋。二、原审对华章公司的承诺按华章公司的观点进行理解，严重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承诺属于格式条款，文义明确，华章公司为逃避责任，任意进行扩大解释，已超越通常理解。三、合同附件九属于附解除条件的约定，解除条件很明确，即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原审又按华章公司的理解将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临时划入学区作为承诺解除的理由，是业主不可能想到的。此外，如果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尚未开始招生，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又不划入学区了，而合同已被解除，则戚鲜伟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华章公司支付戚鲜伟学费12600元。华章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合同附件九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章公司的义务截止到御上江南小区住户的学龄子女具备公费就读小学的条件。二、现戚鲜伟子女除不具备户口在学区内的条件外，早就具备了其他公费就读的条件。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政府整体规划开发政策的调整，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项目被临时划入了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这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属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若继续要求华章公司承担戚鲜伟子女未能就读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而产生的借读费，显然是不公平的。华章公司已尽到所有义务，戚鲜伟迟迟不肯办理子女户口的迁入手续，属于不当阻止公费就读条件的实现，对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戚鲜伟二审中提供嘉兴19楼论坛房产楼市板块帖子3份，用以证明：对合同附件九的一般理解是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前，就读其他学校的费用由华章公司承担，并不一定要户口迁入才能就读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华章公司对购房者有诸多欺诈行为，拒不支付学费的行为严重违约。华章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保留对内容发布者追究侵权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网上言论不能成为�合同内容进行解释的依据。华章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华章公司是否应当继续承担戚鲜伟子女的借读费，关键在于对《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的理解。华章公司认为，该约定中其承担借读费的条件实际是指戚鲜伟子女未取得公费入读这个资格，现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临时划入学区，故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戚鲜伟则认为应当按约定的字面意思理解，其注重的是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这个学校，只要该校未开始招生，华章公司就应当承担其子女的入读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合同，应当根据附件九的文义，结合签订合同的背景和现状，探究该约定的本意。本院认为，合同附件九虽然表述为“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开始招生期间”，但当时该校尚未落成，也没有相关的招生计划，且何时落成、是否招生均处于不确定状态，而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御上江南房产所在学区没有公费学校，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是学区内规划中唯一的公费学校，故该约定旨在公费入读的资格而非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本身，只是鉴于当时学区内的实际就学环境，以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指代公费学校而已。戚鲜伟认为其选择学区的原因是看中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的教学环境和师资力量，但并不能明确说明该校具有其他学校所不具备的优势或特别之处，故相对而言，华章公司对合同附件九的解释更符合约定最初的真实意图。当然，合同附件九以�兴科技城实验小学指代公费学校，也不能理解为只要是公费学校即可，应当是指与嘉兴科技城实验小学同档次的公费学校，由于合同附件九已将东北师范大学南湖实验学校作为临时替代且戚鲜伟子女已实际就读该校，可视为该校在戚鲜伟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现该校已作为公费学校临时划入学区，且戚鲜伟也已取得房屋三证，故华章公司停止支付借读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戚鲜伟未将户口迁入，导致其子女未能公费入读该校，相应后果由戚鲜伟自行承担。综上，戚鲜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上诉人戚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章 能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二〇一五年�月五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