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武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武生（系陈美珠的丈夫，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行。
负责人：林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浩，广东博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清伙。
原审被告：付永洪。
原审被告：蔡奕然。
原审被告：王冬苗。
上诉人赖武生、上诉人陈美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行（下称邮储澄海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武生(上诉人陈美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邮储澄海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原审被告蔡奕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清伙、原审被告付永洪、原审被告王冬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武生、陈美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付永洪尚欠邮储澄海支行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付永洪尚欠邮储澄海支行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直接予以改判。因为，在一审法庭调查的质证过程中，赖武生、陈美珠虽对其与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订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邮储澄海支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份证据载明的联保小组成员互为保证担保的形式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性存疑。2、该份证据的主要内容在理论上只能证明联保小组成员互为保证担保的事实，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事实无直接关联，根本无法直观体现张清伙、付永洪向邮储澄海支行借款4万元及对相关内容作出约定的情形。3、在张清伙作为联保小组牵头人的情况下，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付永洪是否实际向邮储澄海支行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邮储澄海支行也未在事后以书面方式向赖武生、陈美珠告知本案的借贷事实，而认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邮储澄海支行，该行未在一审充分履行证明自己主张的举证义务，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以赖武生、陈美珠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为由，认定赖武生、陈美珠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的理由与法不符，依法应予撤销。4、在张清伙下落不明期间，赖武生于2013年7月24日为其向邮储澄海支行代偿借款本息10452元，该事实恰好证明赖武生、陈美珠在当时才知道张清伙、付永洪曾向邮储澄海支行贷款一事，但不能作为赖武生、陈美珠于2012年8月14日即已知悉张清伙、付永洪取得贷款的事实依据。综上理由，邮储澄海支行在一审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之间确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赖武生、陈美珠承担民事责任的定案依据，其主张赖武生、陈美珠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邮储澄海支行在一审向赖武生、陈美珠主张担保债权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赖武生、陈美珠依法应免除本案的保证责任。因为，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440583212081926297）第六条第（三）项内容记载，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本案中，邮储澄海支行在张清伙贷款到期（即2013年8月14日）后一直未向张清伙催告还款，其在一审《民事诉状》第2页虽有陈述“原告于2014年9月25日提起诉讼……原告同意申请撤诉”等事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赖武生、陈美珠也从未收到邮储澄海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曾经起诉后又撤诉的证据材料或者相关的法律文书。对此，一审判决竟然认定邮储澄海支行曾在保证期间内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但至今仍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假设认定赖武生、陈美珠为张清伙对邮储澄海支行负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成立，但邮储澄海支行在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保证期间内未要求赖武生、陈美珠承担保证责任，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赖武生、陈美珠依法享有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查明并依法作出认定。三、一审判决将案件受理费1040元决定由赖武生、陈美珠与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共同负担确属错误。因为，假设赖武生、陈美珠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成立，但赖武生、陈美珠并非本案的主债务人，充其量只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需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且该项诉讼费用也不在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张清伙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赖武生、陈美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基本事实不清或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此，为维护赖武生、陈美珠的合法权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赖武生、陈美珠的上诉请求。
邮储澄海支行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武生、陈美珠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邮储澄海支行与赖武生、陈美珠签订的《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符合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赖武生、陈美珠认为《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列举出不符合哪一条法律法规，应举证予以证明。二、本案的《小额借款合同》和《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且赖武生、陈美珠向邮储澄海支行的借款也发生在这一天，在签订合同时，赖武生、陈美珠已知悉张清伙的借款事实，从2013年7月24日赖武生、陈美珠代偿借款本息10452元也可以看出，赖武生、陈美珠是知悉借款并同意进行担保的。退一步讲，即使赖武生、陈美珠不清楚张清伙的借款情况，根据《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约定，张清伙、蔡奕然、赖武生组成联保小组，各联保小组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签订《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时，邮储澄海支行的工作人员已明确提示过赖武生、陈美珠和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联保协议中的第3、5、6、9条均有加黑加粗提示注意，而且联保协议第9条也确认对本协议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赖武生、陈美珠和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赖武生、陈美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协议时已知晓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2014年10月21日，邮储澄海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赖武生、陈美珠和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已签收相关应诉材料，后因邮储澄海支行和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协商还款，邮储澄海支行向法院申请撤诉。但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和赖武生、陈美珠没有还清欠款，邮储澄海支行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追讨。本案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已审查并支持了邮储澄海支行的主张。四、《小额借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保证责任范围包括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44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案件受理费由一审各被告负担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赖武生、陈美珠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赖武生、陈美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蔡奕然口头答辩称，张清伙欠的钱让他自己还，我没有能力帮他还，我自己也欠邮储澄海支行的钱还没有还清，在慢慢还。
邮储澄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清伙立即付还邮储澄海支行贷款30638.96元，利息256.62元及相应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2月14日止，罚息及复利21178.78）；2、判令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张清伙与邮储澄海支行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440583112089176106），约定由邮储澄海支行向张清伙提供贷款4万元，年利率15.3%，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张清伙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
同日，邮储澄海支行与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为：440583212081926297），约定张清伙、蔡奕然、赖武生组成联保小组，自愿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储澄海支行与联保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同意，从2012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的期间内，只要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5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15万元，无须每次借款前再次通知保证人或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邮储澄海支行因上述发放贷款行为而形成的债权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联保小组成员的配偶同意其作为本协议联保小组成员而从事的借款及（或）保证行为，对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保证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
同日，邮储澄海支行向张清伙发放贷款4万元。
张清伙借款后，没有依约还款付息，至2013年7月24日，共付还邮储澄海支行利息5168.78元。2013年7月24日，赖武生代张清伙偿还邮储澄海支行借款9361.04元、利息509.02元、罚息126.69元、复利3.25元，共计10452元。
另查明，2012年9月6日，邮储澄海支行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汕头澄海支行”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行”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一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邮储澄海支行与张清伙订立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与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订立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是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部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邮储澄海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张清伙发放贷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张清伙借款后，没有依约还款付息，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也没有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邮储澄海支行请求判令张清伙付还尚欠借款30638.9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请求，理由成立，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赖武生、陈美珠提出2013年7月24日代张清伙偿还邮储澄海支行借款本息10452元的答辩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赖武生、陈美珠提出的邮储澄海支行在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保证责任期间内未要求赖武生、陈美珠承担保证责任，赖武生、陈美珠依法享有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权利等的抗辩意见，因邮储澄海支行已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对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提起民事诉讼，现邮储澄海支行再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故赖武生、陈美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邮储澄海支行请求判令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的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张清伙与付永洪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付永洪也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签字，表明付永洪知晓张清伙借款事实，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张清伙与付永洪夫妻共同债务，邮储澄海支行请求判令付永洪对张清伙的上述借款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张清伙、付永洪、王冬苗经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清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付还邮储澄海支行借款30638.9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计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256.62元、罚息20969.54元、复利209.24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罚息以逾期借款按年利率22.95%计算，复利以借款期内应付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2.95%计算）。二、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对张清伙尚欠邮储澄海支行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清伙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共同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邮储澄海支行提供证据有：证据一、《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二、《送达回证》，证据三、《民事裁定书》，证明2014年10月21日邮储澄海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张清伙、付永洪均已签收相关的应诉材料，后经双方协商还款，邮储澄海支行申请撤诉。证据四、《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证明本案的小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12日，且赖武生、陈美珠和邮储澄海支行的借款也发生在这一天，赖武生、陈美珠知悉张清伙的借款事实。
经质证，赖武生、陈美珠认为邮储澄海支行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支持邮储澄海支行主张的事实依据，且与本案无关，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蔡奕然对邮储澄海支行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邮储澄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受理后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于2014年10月21日送达赖武生、陈美珠签收。后储蓄澄海支行于2014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汕澄法凤西民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储蓄澄海支行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债权债务清楚，有张清伙、付永洪与邮储澄海支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借据、贷款放款单，还有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赖武生、陈美珠与邮储澄海支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等为证，其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赖武生、陈美珠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确认签名，后还代张清伙、付永洪还款，其上诉主张其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赖武生、陈美珠上诉主张担保债权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期限届满是2013年8月14日，保证期间两年即至2015年8月13日。邮储澄海支行于2014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借款事实〔案号（2014）汕澄法凤西民初字第212号〕，故应从邮储澄海支行要求赖武生、陈美珠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因此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起诉之时起算二年，即2014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止。后该案因储蓄澄海支行撤诉，其又于2016年10月10日重新起诉，本案不超过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赖武生、陈美珠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赖武生、陈美珠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由其与张清伙、付永洪、蔡奕然、王冬苗共同负担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欠妥，本院依法纠正。赖武生、陈美珠上述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另外，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张清伙与付永洪夫妻共同债务，但又判令由张清伙个人履行还款义务，付永洪对张清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认定损害了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合法权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欠妥，应予纠正。张清伙、付永洪、王冬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清伙、付永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付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行借款30638.9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计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256.62元、罚息20969.54元、复利209.24元；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罚息以逾期借款按年利率22.95%计算，复利以借款期内应付未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2.95%计算）；
二、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对张清伙、付永洪尚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澄海支行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清伙、付永洪追偿。
三、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40元负担部分为：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张清伙、付永洪负担。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赖武生、陈美珠、蔡奕然、王冬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清伙、付永洪追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赖武生、陈美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洋
审判员 郑达坚
审判员 黄孝钿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