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1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雅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XXX号三幢B313室。法定代表人：陈园园，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强峰音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同济支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陈丰，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荘，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哲，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视觉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号三楼A区065室。法定代表人：蔡小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圆，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中兴南路新闻大楼。法定代表人：王永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伟，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雅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琴公司)、上海强峰音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视觉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空间公司)、一审被告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侵害作品署名权、发表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琴公司及强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视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视觉公司与雅琴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合同纠纷误判为侵权纠纷；2、即使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行为也属于在委托创作的目的范围内使用涉案作品，没有侵犯视觉空间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发表权、复制权；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行为亦未侵犯视觉空间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复制权。视觉空间公司辩称：本案作为侵权之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雅琴公司等侵犯了视觉空间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德清县广播电视台述称：认可雅琴公司及强峰公司的上诉理由。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没有主观过错，行为也没有构成侵权。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存在侵权，一审对于消除影响的判决也不恰当。视觉空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停止使用被控侵权演播室；2、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共同赔偿视觉空间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律师费30,000元；3、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在《新民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向视觉空间公司公开致歉，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在节目中播出累计时长不少于60秒的道歉声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视觉空间公司创作完成《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该设计方案包含新闻演播室效果图和三个专题演播室效果图共计39张(其中新闻演播室整体和局部立体效果图21张、三角形主播台材质和主持人在大屏幕前的位置、包装画面3张，专题演播室立体效果图15张)，标有尺寸的平面图2张。2013年5月28日，视觉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小犇通过电子邮件将《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发送至邮箱shqf2008@163.com，2013年6月25日，邮箱shqf2008@163.com发送邮件给蔡小犇，标题为“德清2个演播室的装饰，请做方案和预算。我提供的是我们这边给他参考的图他们没有看上”的邮件，附件为“五楼直播室、六层AM927音乐直播室效果图、六层财富生活广播直播室效果图”。2013年7月7日，蔡小犇通过电子邮件将德清演播室制作图及报价单发送至邮箱shqf2008@163.com。德清演播室制作图为演播室的施工细图。2013年9月8日，蔡小犇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将《德清电视台演播室方案》和《设计制作合同书-
范本》发送至邮箱shqf2008@163.com。2013年9月5日、9月29日，蔡小犇通过电子邮件将“德清备份”(专题备份、新闻备份)、“德清新闻专题效果图备份”发送至邮箱shqf2008@163.com。强峰公司承认shqf2008@163.com系其公司邮箱，认为雅琴公司和强峰公司一起办公，公司人员不区分，因此不能确定是哪个公司的人员收到了邮件。视觉空间公司制作的《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结尾处写有“德清新闻、专题演播室设计方案设计创作著作权属于上海视觉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版权所有，未经本公司允许任何抄袭、仿照、转载等都将被视认为其侵权行为。本作品未投入使用和授权公开发表切勿外泄”的启示。2013年9月13日，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发布演播室舞美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文件，采购内容为演播室舞美工程，涉及的演播室有新闻演播室1个、民生新闻演播室1个、广播直播间2个。招标文件中的评标办法及评分标准列明，总分100分，技术部分分值为50分，其中针对设计方案与节目的满足性分值为10分，要求舞美设计方案的艺术性强、时尚、大气，体现新闻节目的深度，贴合国际上新闻演播厅简洁、时尚的风格特色，突出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主题视觉；主播台的设计分值为10分，要求大小合理，使用灵活方便，富有现代感。2013年11月4日，雅琴公司和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签订《舞美设计及制作合同》，约定采取被告雅琴公司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合同价款1,280,000元。施工图纸由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委托雅琴公司设计，设计制作清单表中设计费为120,000元。雅琴公司在若邻网上发布的公司简介中介绍“先后承揽了常州电视台舞美工程项目……德清电视台系列演播室舞美工程项目等”。www.yingxi.tv系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官方网站，2015年9月21日，该网站上提供当月《英溪论坛》、《德清教育》的在线点播。《英溪论坛》、《德清教育》系在涉案演播室内录制。视觉空间公司认为，涉案立体效果图和施工制作图，具有较高的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经当庭比对，视觉空间公司认为新闻主播区的三角形的主持台和蓝白相间的底座、背景板的设计和LOGO的摆放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演播室完全一致，其他专题演播室也和视觉空间公司的方案一致。雅琴公司和强峰公司认为在实际制作过程中，对一开始的设计方案进行了改动，演播室后面的屏幕和设计方案上的不一致，主持台也不一样。德清县广播电视台认为从演播厅的全景图来看，视觉空间公司立体效果图中没有显示电视台的LOGO；主持台桌子中间的部分实景显示是三角形，而视觉空间公司立体效果图中显示是圆弧形；演播厅左侧墙面中间是两个液晶屏，没有其他装饰，而视觉空间公司立体效果图上有一根柱子；演播厅中间的背景屏幕完全不一样；主演播厅的左侧墙壁在设计时有多个小电视机区域，但实景中是两个液晶显示屏。一审法院认为，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演播室整体的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尤其是墙壁LED灯带造型、专题演播室背景墙折叠线条、悬吊摆设的造型等，与视觉空间公司的立体效果图构成实质性相似。2015年2月5日，视觉空间公司给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发函，表示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演播室的舞美设计由其设计。视觉空间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视觉空间公司设计的立体效果图、施工图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本案应为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3、雅琴公司等是否实施了侵害著作权的行为；4、雅琴公司等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视觉空间公司创作的《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的立体效果图及施工制作图分别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和图形作品《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视觉空间公司创作的《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包含新闻演播室整体和局部立体效果图21张、三角形主播台材质和主持人位置、包装画面3张，专题演播室立体效果图15张。其中新闻演播室整体和局部立体效果图21张和专题演播室立体效果图15张通过线条、色彩及其组合的运用，创作出演播室的立体效果，其天花板、墙壁的LED灯带造型、专题演播室背景墙上折叠型线条设计等具有审美意义并达到一定的艺术高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三角形主播台材质和主持人在大屏幕前的位置、包装画面图3张的目的在于阐述主播台的材质及主持人机位，本身并没有有关演播室整体或局部艺术或美感的表达，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视觉空间公司制作的《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中的平面图和施工制作图上标注有具体的施工尺寸、各区域物品尺寸、位置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图形作品。对于雅琴公司等认为视觉空间公司《德清电视台演播室设计方案》及施工制作图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举证的其他电视台演播室的图片均只能反映这些演播室的局部，与视觉空间公司的立体效果图不具有实质性相似，且这些演播室设计方案的完成时间无法确认，因此，不能证明视觉空间公司的作品与已有的在先设计方案存在实质性相似，且不具有独创性；其次，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评标标准中对舞美设计方案的艺术性设置了专门的分值，而雅琴公司承认使用了视觉空间公司的立体效果图参加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投标后中标，由此可见，在德清县广播电视台选择视觉空间公司设计中标时亦已认可了其作品的艺术高度。因此，对雅琴公司等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雅琴公司等是否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的著作权首先，虽然视觉空间公司与雅琴公司、强峰公司曾就合作投标、施工事宜进行磋商，但由于双方在价款问题上未达成一致，而未能签订合同，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使用视觉空间公司作品的行为并未得到视觉空间公司的授权。故一审法院对雅琴公司和强峰公司提出的其与视觉空间公司是合同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雅琴公司等是否侵害了美术作品(立体效果图)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表权、署名权。1、强峰公司将视觉空间公司发送给其的美术作品交由雅琴公司参加投标并施工，共同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享有的著作权。(1)复制权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复制包括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经比对，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演播室整体的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尤其是墙壁LED灯带造型、专题演播室背景墙折叠线条、悬吊摆设的造型等，与视觉空间公司的立体效果图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对视觉空间公司作品的复制。强峰公司与雅琴公司系关联公司，强峰公司将视觉空间公司作品提供给雅琴公司用于投标、施工，并向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提供了施工完成的演播室，共同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2)发表权，指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视觉空间公司将作品发至强峰公司的电子邮箱时，在作品最后声明“本作品未投入使用和授权公开发表切勿外泄”。因此，视觉空间公司并未发表该作品。强峰公司将作品披露给雅琴公司、雅琴公司使用视觉空间公司作品参加投标、施工，未经许可将视觉空间公司作品公之于众，共同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的发表权。(3)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虽然雅琴公司辩称演播室这一载体特殊无法署名，但雅琴公司既没有在投标文件中表明该立体效果图是视觉空间公司所设计，又在网络宣传中表示“德清电视台系列演播室舞美工程项目”系其施工的工程，其实质是一种向公众表明自己是该设计方案作者身份的行为。故该行为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作为作品作者的署名权。2、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在英溪网上提供在涉案演播室录制的视频节目的点播，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如前所述，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演播室复制了视觉空间公司的作品，《英溪论坛》、《德清教育》系在演播室内录制，而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在英溪网上提供《英溪论坛》、《德清教育》的在线点播服务，同时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了视觉空间公司作品，因此侵害了视觉空间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雅琴公司等是否侵害了图形作品(施工图)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表权、署名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工程设计图纸及其说明，仅指以印刷、复印、翻拍等复制形式使用图纸及其说明，不包括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及其说明进行施工。因此在视觉空间公司未能举证演播室的具体施工图纸以证明雅琴公司等确实以印刷、复印、翻拍等复制形式复制了视觉空间公司的施工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视觉空间公司主张雅琴公司等侵害了图形作品(施工图)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表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雅琴公司等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视觉空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在招投标、施工过程中即知道系视觉空间公司的作品，因此其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事先并无主观过错，且其系通过公开招、投标并支付合理的对价后使用涉案演播室，而如判令其停止侵权则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故一审法院对视觉空间公司要求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停止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侵害视觉空间公司著作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视觉空间公司主张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在《新民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公开致歉，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权结果及于的范围相当，而涉案侵权行为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演播室相关，因此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在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电视节目及其网站上赔礼道歉更为适宜。对于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对侵犯著作权的赔偿额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人民法院酌定的顺序确定。本案中视觉空间公司在商谈合作事宜时对设计费用报价为110,500元，视觉空间公司认为双方商谈的是设计加施工的整体报价，考虑到施工带来的利润，设计费用的报价较低。而雅琴公司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舞美设计及制作合同》中，总价款1,280,000元中，设计费为12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视觉空间公司作品在工程中标中所起的作用，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等酌情确定雅琴公司、强峰公司赔偿视觉空间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在视觉空间公司向其发函后，仍在互联网上提供在涉案演播室录制的电视节目的点播，侵害视觉空间公司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对演播室的设计、施工已支付了一定对价，同时由于考虑到公共利益并未判决其停止侵权，故酌定其赔偿视觉空间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由于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在为德清县广播电视台设计、施工演播室时，对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对演播室的使用有所预期，因此，雅琴公司和强峰公司对于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侵害视觉空间公司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过错，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未侵害视觉空间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故视觉空间公司要求其赔偿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视觉空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疑难复杂程度、标的金额大小、视觉空间公司律师的工作量以及本市律师服务业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视觉空间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2、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视觉空间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视觉空间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德清县广播电视台的电视节目中连续七日，每日在晚20时至22时发布致歉声明三次；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www.yingxi.tv网站首页连续七日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5、驳回视觉空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雅琴公司、强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7日视觉空间公司发送给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德清电视台新闻演播室项目报价单”，证明视觉空间公司与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口头达成委托设计协议涉及的设计费用为95,000元；2、2013年9月8日视觉空间公司发送给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设计制作合同书范本，该合同书中空白的报价即指2013年7月7日邮件的报价单，证明视觉空间公司向雅琴公司、强峰公司发出订立委托设计合同的要约，而雅琴公司等向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投标的行为即构成承诺，双方之间的委托设计合同成立；3、2013年9月27日、9月29日视觉空间公司发送给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德清电视台新闻演播室项目报价单”，证明在雅琴公司等投标后，视觉空间公司又修改了报价，导致双方之间的委托设计合同未能完整履行，视觉空间公司对此存在过错。视觉空间公司认为雅琴公司等在二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其在一审时就已进行举证的邮件附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既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委托设计的合意，其中涉及的报价也并非涉案设计方案的真实价值以及最终价格，无法作为本案的赔偿参考依据。德清县广播电视台认可雅琴公司等的上述证据以及举证意见。视觉空间公司、德清县广播电视台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雅琴公司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些证据确为雅琴公司等一审时提交的电子邮件附件，不属于二审时的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为侵权之诉还是合同之诉；2、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以及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视觉空间公司与雅琴公司、强峰公司之间并未订立有效的委托设计合同。视觉空间公司以雅琴公司等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其创作的设计作品为由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琴公司、强峰公司认为其与视觉空间公司之间的纠纷为合同纠纷，其使用涉案设计作品也是基于双方之间订立的委托设计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雅琴公司、强峰公司未经视觉空间公司许可以及德清县广播电视台未经视觉空间公司的许可使用了涉案设计作品，又没有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侵犯了视觉空间公司对涉案设计作品的著作权。对于视觉空间公司主张的被侵犯著作权的类型以及一审法院对于雅琴公司等侵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与涉案侵权结果及于的范围相当，并无不当；雅琴公司等承担的赔偿数额以及承担责任方式，与雅琴公司等的侵权故意、侵权行为模式、侵权结果适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雅琴公司、强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海雅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强峰音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崧
审判员 杨馥宇
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