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民二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波。
委托代理人邵兵。
委托代理人吴鲲。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封林。
委托代理人胡永秀。
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农工商贸易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海。
原审第三人张波。
上诉人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简称月成冷冻厂）与上诉人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瑞今公司），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农工商贸易公司（简称贸易公司）、张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月成冷冻厂的委托代理人邵兵、吴鲲，上诉人瑞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永秀，原审第三人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海，原审第三人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4日，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约定：月成冷冻厂将位于三亚市荔枝沟路837号的右一号、二号、三号冷库租赁给瑞今公司用于储存冷鲜肉及农产品类冷藏货物。月成冷冻厂将3个保鲜、冷藏库，总面积252㎡，高度为4.7米的冷库，冷库外分割平台面积为90㎡租赁给瑞今公司，期限3年，因月成冷冻厂需按瑞今公司要求对冷库进行改造，故具体的租赁时间待改造完毕，瑞今公司验收无误后另行补充确定；月成冷冻厂冷库租赁采取包租的方式由瑞今公司自行管理；冷库储藏费用每平方米每月130元，每年费用414720元；瑞今公司在租赁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执行消防条例，做好消防工作。若因瑞今公司原因酿成事故，由瑞今公司全额负责赔偿；月成冷冻厂保障出租给瑞今公司的冷库库温在零上5度至零下18度之间，月成冷冻厂只对瑞今公司的冷藏温度负责，并负责协助对来货检验是否包装完好、是否解冻、是否返潮和温度是否达到要求等。月成冷冻厂按照瑞今公司要求对冷库进行改造及冷库外分割平台装修。2013年10月30日，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月成冷冻厂为瑞今公司改造的3个保鲜、冷藏库已于2013年10月25日改造完毕。现经瑞今公司验收合格，约定2013年11月1日正式交付瑞今公司使用，2013年11月1日为起租时间。月成冷冻厂依约将冷库交付瑞今公司使用。瑞今公司在冷库原有推拉门的基础上加建冷库卷帘门。瑞今公司已向月成冷冻厂缴纳担保定金5万元和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的租赁费用103680元，共计153680元。瑞今公司将其中的部份冷库对外进行转租。
2013年12月22日，三亚公安消防局对月成冷冻厂（场所）进行全面监督检查发现：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的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且未保持完好有效；无相关堵漏材料。12月23日，三亚公安消防局向月成冷冻厂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月成冷冻厂于2014年1月23日前改正。在整改月成冷冻厂过程中，2014年1月17日上午9时，瑞今公司承租的仓库起火，随后蔓延至整个保鲜厂。三亚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三公（河东）消火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起火厂房5号冷库（即出租的三号冷库）南侧隔间内，起火点位于该隔间内东墙以西0至4米、南墙以北0至4米范围的空间位置，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遗留火种、自燃、雷击、电焊施工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经三亚公安消防支队初步勘察认定火灾造成损失共计209余万元。诉讼过程中，月成冷冻厂申请鉴定火灾财产损失。2014年10月11日，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结果报告》，结论为月成冷冻厂厂房因失火导致相关财产损失合计5023340元。
另查明，座落于三亚市荔枝沟路的保鲜厂的权利人是贸易公司，土地房屋权证号是三土房（1998）字第07**号。2007年4月1日，贸易公司将该保鲜厂发包给张波。2012年1月8日，贸易公司同意张波对外转租。月成冷冻厂承租该保鲜厂后投入冷库风机、氟利昂冷却系统、制冰系统、氨气冷却系统等设备，进行蔬菜水果储存仓库、肉类存储库等进行改造。
原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约定，“甲方冷库租赁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期限3年”。月成冷冻厂将冷库交由瑞今公司自行管理使用。期间，瑞今公司将部分冷库转租。可见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租赁合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月成冷冻厂请求瑞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
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协议解除《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予以确认。月成冷冻厂应将保证金5万元返还瑞今公司。火灾导致涉诉冻库无法使用，瑞今公司请求月成冷冻厂返还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14976元，予以支持。
《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约定租赁期间瑞今公司必须严格执行消防条例，做好消防工作。若因瑞今公司原因造成消防事故由其全额负责赔偿。《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瑞今公司造成起火原因；月成冷冻厂未能举证证明火灾原因系瑞今公司造成。因此，月成冷冻厂请求瑞今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火灾事故发生前，消防部门检查发现月成冷冻厂（场所）的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的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且未保持完好有效，无相关堵漏材料，表明月成冷冻厂存在火灾隐患，因此月成冷冻厂应对火灾事故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瑞今公司使用冷库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没有做好消防工作排除火灾隐患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结果报告》，鉴定程序合法。经过质证，结论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据此认定该火灾导致财产损失合计5023340万元。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月成冷冻厂承担70%责任，瑞今公司承担30%责任，即赔偿月成冷冻厂经济损失1507002元（5023340元×30%）。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二、月成冷冻厂返还瑞今公司押金5万元和冻库租赁费14976元，共计64976元；三、瑞今公司赔偿月成冷冻厂经济损失1507002元；四、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相抵，限瑞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月成冷冻厂经济损失14420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月成冷冻厂已预缴），由月成冷冻厂负担40888元，由瑞今公司负担12912元；反诉费1424元，由月成冷冻厂负担。鉴定费29200元，由月成冷冻厂负担22192元，由瑞今公司负担70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月成冷冻厂负担3800元，由瑞今公司负担1200元。
瑞今公司与月成冷冻厂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提出上诉。
瑞今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瑞今公司使用冷库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做好消防工作排除火灾隐患，应承担相应责任是错误的。（一）月成冷冻厂要求瑞今公司承担火灾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必须举证证明涉诉火灾是瑞今公司违约或过错造成，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瑞今公司的过错造成火灾。一审期间未鉴定火灾原因。仅凭《火灾事故认定书》无法证明瑞今公司的过错或违约行为造成火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明短路部位不在冷库，应排除冷库的线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月成冷冻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原审判决瑞今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显然错误。（二）关于《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的附随义务。月成冷冻厂承担告知与保护的附随义务。2013年12月23日，月成冷冻厂接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即负有告知瑞今公司公安消防部门检查发现的消防问题及通知限期改正的附随义务。月成冷冻厂还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但月成冷冻厂既不履行附随义务，也不履行瑕疵担保义务消除消防隐患，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等规定及合同附随义务。月成冷冻厂请求赔偿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二、原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结果报告》，认定涉诉火灾财产损失合计5023340元错误。
1、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没有勘查现场，以月成冷冻厂单方提供的单据鉴定，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6条，《资产评估准则-评估报告》第八条，《资产评估准则-
评估程序》第六条等规定。
2、由于缺失相关的鉴定材料，鉴定报告内容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鉴定报告承认“委托方未能提供部分设备的发票……本次评估鉴定假设评估鉴定对象财务资料完整”的说明违反常理，且鉴定的范围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月成冷冻厂的诉讼请求。
综上，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2、判令月成冷冻厂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鉴定费以及财产保全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
月成冷冻厂答辩称：一、瑞今公司应承担火灾事故全部责任。（一）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损害赔偿纠纷。1、起火点位于瑞今公司承租的冷库内；2、不是因月成冷冻厂原因引起火灾；3、瑞今公司具有防止火灾发生的法律责任及合同义务。火灾发生时，瑞今公司未尽到防止义务构成违约。（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起火点位于瑞今公司承租的5号冷库南侧隔间内，起火点位于该隔间内东墙以西0至4米、南墙以北0至4米范围的空间位置。瑞今公司主张“起火点位于人字形顶棚内”没有事实根据。（三）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知月成冷冻厂对于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瑞今公司系冷库的承租人及实际控制人，应对租赁物承担妥善保管义务并承担消防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对租赁物承担妥善保管的义务，如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妥善保管的义务随着租赁物于2013年10月30日交付同时转移给瑞今公司。瑞今公司应承担做好消防工作的合同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月成冷冻厂的原因导致火灾发生。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瑞今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火灾，且因紧锁起火冷库及加装的两道卷帘门，导致丧失救火的最佳时机，使冷库库体全部烧毁。故瑞今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五）瑞今公司系起火冷库实际控制人及使用人，起火点位于其承租的冷库内。瑞今公司若认为起火点不在5号冷库内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月成冷冻厂交付给瑞今公司的冷库符合使用条件。《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针对氨制冷设备而非冷库库体；涉诉火灾发生与《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所列不符合消防安全的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故根据《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月成冷冻厂交付的冷库存在瑕疵应当承担火灾责任，显然不当。三、《司法鉴定结果报告》应以采信。1、鉴定程序合法。瑞今公司无人参与现场鉴定勘验，其关于鉴定人员放弃现场勘验的说法不属实。2、鉴定范围未超出月成冷冻厂的诉求范围；3、鉴定材料真实合法。部分单据发票缺失不应影响鉴定结果。4、鉴定机构根据三亚公安消防局的事故调查报告、勘验材料，结合冷冻厂的格局、设置、设施，以及月成冷冻厂提供的证据材料，采用“重置成本法”鉴定符合本案的客观要求。瑞今公司关于鉴定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请驳回瑞今公司的上诉请求。
月成冷冻厂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消防部门向月成冷冻厂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为由，认定月成冷冻厂应承担涉诉火灾的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消防部门在2013年12月22日的检查中未发现涉诉仓库存在火灾安全隐患。（二）涉诉火灾事故的发生与月成冷冻厂的氨制冷设备存在不符合消防安全的事实没有因果关系。根据《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月成冷冻厂只需对独立于冷库库体之外的氨制冷设备存在的消防安全问题进行改正。2014年1月1日即整改完毕。《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到“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说明联合检查组未发现月成冷冻厂存在电气线路的消防安全隐患，且《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整改的项目没有包含冷库库体的电气线路，要求整改的地点及内容与涉诉火灾事故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不应作为认定月成冷冻厂承担70%火灾责任的理由。二、瑞今公司对火灾发生及延误救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瑞今公司对其租赁冷库区域承担消防安全责任。瑞今公司占有使用租赁冷库期间发生火灾，且起火点在其承租的冷库内，即便火灾原因无法确定，但是因瑞今公司没有开门，月成冷冻厂无法及时救火，导致火灾扩大烧毁整个厂房，应由瑞今公司承担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月成冷冻厂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瑞今公司承担。
瑞今公司答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火灾是瑞今公司酿成的。发生火灾的房屋是由仓库改成的冷库；将仓库改成冷库违反有关规定。二、贸易公司转租给张波，张波即负有注意义务，不能转嫁给瑞今公司。三、认定起火点位于“0-4”米不符合客观事实。四、消防告知单等证据材料未经质证，瑞今公司未能参加现场勘验，因此鉴定报告不应采纳。
原审第三人贸易公司述称：导致火灾发生应赔
偿贸易公司的损失，请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张波述称：租赁的仓库原是保鲜库，后因无法满足需要才改造。经消防部门允许才增加的，并非存在隐患。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月成冷冻厂与瑞今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将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根据双方上诉的争议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认火灾财产的损失数额；（二）火灾财产损失责任的承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火灾财产损失的确认问题。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法院的委托，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结果报告》，结论为月成冷冻厂厂房因失火导致相关财产损失合计502334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且经原审庭审质证，其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瑞今公司上诉主张该鉴定报告的程序及内容均严重违反《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述规定是对火灾损失的初步调查统计，而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结果是火灾导致相关财产损失的最终结论。故原审判决采纳该鉴定结果，认定火灾财产损失为5023340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火灾财产损失责任的承担问题。三亚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三公（河东）消火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5号冷库（即出租的三号冷库）南侧隔间内，但未认定起火原因，无法根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财产损失责任。但双方在签订《冷库租赁及商铺冷藏协议》中明确约定火灾财产损失责任的承担。该协议约定：冷库租赁采取包租的方式由瑞今公司自行管理；租赁期间瑞今公司必须严格遵守执行消防条例，做好消防工作；若因瑞今公司原因造成的事故发生，由瑞今公司全额负责赔偿。本案中，因瑞今公司在使用租赁冷库过程中没有做好消防工作，导致火灾事故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瑞今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并无不当，但上诉人月成冷冻厂并无违反合同的事实，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显然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瑞今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及《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而上述规定仅适用于违反消防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与单位配合火灾事故调查统计火灾损失等，并非关于火灾财产损失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因此，瑞今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月成冷冻厂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瑞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城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2014）城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赔偿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507002元”为“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赔偿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5023340元”；
三、变更（2014）城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相抵，限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1442026元”为“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相抵，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958364元”。
一审本诉受理费53800元（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预缴），由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800元；反诉费1424元，由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200元，由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负担14600元，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72578元（其中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预缴54800元、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预缴17778元），由三亚月成冷冻厂有限公司负担12100元，海南瑞今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德雄
审判员 李柔翰
审判员 梁 泽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德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