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5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瑞锋，男，199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瑞锋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瑞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袁瑞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湖畔工业园金某工业园智桥电器厂饭堂打饭时与同事覃某1因排队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覃某1的丈夫黄某见状殴打袁瑞锋，覃某1的老乡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9岁，广西宁明县人）从后面抱住袁瑞锋，后双方被劝开。袁瑞锋认为陈某1等人欺负他，遂到大岭山镇鸡翅岭球场附近一百货店购买一把尖刀伺机报复陈某1等人。当日13时许，袁瑞锋在智桥电器厂的会议室内见陈某1正准备打卡上班，遂走出会议室手持尖刀对陈某1的背、腹部捅了四刀，陈某1被捅后退到智桥电器厂门口楼梯间，袁瑞锋冲上去又对陈某1的额头又划了两刀，后将尖刀扔在三楼楼梯口的垃圾桶边并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39分死亡，死因系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左肾动脉与腹主动脉分叉处破裂、左肾静脉与下腔静脉分叉破裂、右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袁瑞锋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薄、身份证、交通费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袁瑞锋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瑞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袁瑞锋因与人发生矛盾，在事态平息后，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多刀，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当诛，鉴于被告人袁瑞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系因日常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袁瑞锋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袁瑞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瑞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袁瑞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吕某人民币115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袁瑞锋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方有一定过错。覃某1不守规矩插队与袁瑞锋发生争吵，袁瑞锋用饭盒砸了覃某1头部两下，覃某1打了袁瑞锋一耳光，双方都没有造成损伤后果。但袁瑞锋被覃某1丈夫黄某及被害人陈某1围殴，覃某1等人还恶人先告状，到厂里要袁瑞锋赔偿医疗费用。袁瑞锋在人格尊严受到侮辱的情况下，持刀捅刺被害人。2、上诉人袁瑞锋并非预谋杀害被害人，而是因义愤、激情致被害人死亡。袁瑞锋没有长时间的犯罪预备，没有预先确定的犯罪动机，也没有事先选择好的犯罪目的，而是在绝望、暴怒等激烈情绪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相区别。3、袁瑞锋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综合以上情节，给予袁瑞锋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7日12时许，上诉人袁瑞锋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湖畔工业园金某工业园智桥电器厂饭堂打饭时与同事覃某1因排队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覃某1的丈夫黄某见状殴打袁瑞锋，覃某1的老乡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9岁，广西宁明县人）从后面抱住袁瑞锋，后双方被劝开。袁瑞锋认为陈某1等人欺负他，遂到大岭山镇鸡翅岭球场附近一百货店购买一把尖刀伺机报复陈某1等人。当日13时许，袁瑞锋在智桥电器厂的会议室内见陈某1正准备打卡上班，遂走出会议室手持尖刀对陈某1的背、腹部捅了四刀，陈某1被捅后退到智桥电器厂门口楼梯间，袁瑞锋冲上去又对陈某1的额头又划了两刀，后将尖刀扔在三楼楼梯口的垃圾桶边并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39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死因符合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左肾动脉与腹主动脉分叉处破裂、左肾静脉与下腔静脉分叉破裂、右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湖畔工业园金雄达工业园1栋四楼东莞市智桥电器厂门口楼梯间，在智桥电器厂门口楼梯间平台的地面上见有3cm×4cm的血迹，在血迹上面见有一双蓝面黄底拖鞋，楼梯间南侧是一双开玻璃门通往东莞市智桥电器厂，进门东侧为东莞市智桥电器厂前台，西侧智桥电器会议室。在智桥厂内侧玻璃门上见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沿楼梯往下走在3楼楼梯间平台墙角的地面上见有一铁饼尖刀，柄长9.5cm，刀刃长11.5cm，该尖刀刀刃呈弯曲状。在四楼楼梯间平台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智桥厂内侧玻璃门上提取血迹一处，在四楼楼梯间平台地面上提取拖鞋一双，在三楼楼梯间平台上提取铁柄尖刀一把。（二）物证1、尖刀一把：是从案发现场扣押的作案工具。2、白色T恤一件：是袁瑞锋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3、运动鞋一双、袜子一双、牛仔裤一条：是袁瑞锋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0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体表检验，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伤1）左额部发际外见一处4.5cm创口，深达颅骨；伤2）左额部发际外另见一处2.5cm表浅创口，深达皮下；以上额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窗户走未见明显挫伤带，创腔内未见明显组织间桥。躯干部：伤3）左腰部腋中线位置见一处3.0cm创口，见少量小肠系膜外露；伤4）左肩胛部于肩胛下角线位置见一处2.5cm创口，深入胸腔；伤5）右肩胛部近脊柱旁见一处2.8cm创口，深入胸腔；伤6）右腰背部于于肩胛下角线位置见一处3.1cm创口，深入腹腔；以上躯干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创腔内未见明显组织间桥。四肢：左上臂上段前侧见一处范围为5.5cm×3.0cm散在皮下出血；左手背侧见一处范围为5.0cm×1.2cm皮下出血；四肢长骨未触及明显骨折。解剖检验见，头面部：头皮下未见明显出血；伤1）创口对应左额骨位置见一处1.5cm表浅划痕；胸腹部：前胸壁肋骨及胸骨未见明显骨折；左侧胸腔见少量积血，量约100ml，右侧胸腔见大量积血及雪凝块，量约550ml；左肺足足苍白，左肺下叶背侧见一处1.0cm表浅破裂口，深入肺组织0.5cm;右肺组织苍白、萎缩、右肺下叶背侧见一处1.2cm破裂口，深入肺组织1.5cm;心包完整，心包腔内未见明显积液，心脏表面苍白，心脏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左胸腔后壁内侧面肩胛下角线平第6肋骨水平位置见一处长度1.8cm破裂口伴第6肋骨骨折，骨折断端光滑平整，探查发现与左肩胛部4）创口相互贯通；右胸腔后壁内侧面近脊柱旁平第8肋间水平位置见一处长度为1.5cm破裂口，探查发现与右肩胛部5）创口相互贯通；膈肌未见明显破裂口。腹腔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000ml；左腹壁内侧面见一处长度为3.5cm创口（与伤3）创口相互贯通），顺着创道方向探查，于与创口相对应位置小肠系膜见一处长度为1.5cm破裂口，对应小肠前壁见一处贯通创，两创口长度分别为1.5cm及1.5cm；顺着创道方向翻开肠组织继续探查，于左后腹膜见一处长度为2.0cm破裂口，钝性分离后腹膜下相关组织，于左肾动脉与腹主动脉交叉位置见一处2.5cm破裂口，左肾未见明显损伤。右后腹膜见一处3.0cm破裂口（与右腰背部伤6）创口相互贯通），钝性分离右后腹膜相关组织，见右肾纵向大部分裂开，仅右肾上段部部分少量相连，右肾断面光滑平整。肝脏、脾脏色淡，脾脏被膜皱缩；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结论为，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双肺破裂，左肾动脉与腹主动脉分叉处破裂、左肾静脉与下腔静脉分叉破裂、右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遗）字〔2015〕267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袁瑞锋裤子上血迹为袁瑞锋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545947×1025倍；（2）智桥电器厂玻璃门上血迹、智桥电器厂门口地面上血迹、被害人陈某1右手指甲拭子、遗留在现场尖刀上血迹为陈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5984831×1023倍；（3）遗留在现场的尖刀刀柄拭子中检出多人混合的基因分型。（四）书证1、到案经过：公安人员于2015年7月25日将上诉人袁瑞锋抓获。2、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陈某1于2015年7月17日14时42分入院后，经抢救治疗无效于当日17时39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覃某1伤情照片、病历2张：证实覃某1受伤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1）在袁瑞锋处扣押白色T恤一件、运动鞋一双、袜子一双、牛仔裤一条。（2）在案发现场扣押了一把尖刀。5、员工入职表2张：证实袁瑞锋、陈某1均为智桥厂员工。6、提取笔录、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袁瑞锋的指引下在东莞市寮步镇长圣路20号后面一巷子处，找到袁瑞锋案发时身穿的白色T恤。因该白色T恤被扔在室外，暴露时间太长，且期间下雨，该T恤已被污染，故无法提取相关痕迹作鉴定。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诉人袁瑞锋以及被害人陈某1身份情况。8、照片：（1）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5年7月25日让袁瑞锋指认其案发时所穿的衣物。（2）覃某1的伤情照片。（五）视听资料1、审讯录像2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袁瑞锋的情况。2、指认现场录像1份：证实袁瑞锋指认现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张某（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3时35分许，我从智桥厂车间出来，正准备到厂门口的打卡处打卡上班（我们上班的时候是13时45分，我当时记得是提前了十分左右去打卡的），因为中午我在车间休息了一下，刚睡醒，刚走出车间时还低头走路，准备走到智桥厂前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打架撞到厂门口玻璃门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到那名约20岁左右的云南籍男子（经辨认为袁瑞锋，以下均称袁瑞锋）正推着陈某1，因为袁瑞锋当时是背着我的，我一开始也没有看清楚袁瑞锋手里拿着尖刀，只看到袁瑞锋右手有做那种捅人的动作，陈某1是面部向着我的，陈某1被打的就往厂门口的方向退，我看到他们打架，就大叫“别打了”，在厂门口，陈某1一下被打的趴在地上，背部当时就流了很多血，这时我看到袁瑞锋右手拿了一把银色的尖刀往楼下跑，跟着厂的前台文员（名字不知道，年约28岁）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然后文员就打了120和报警，跟着120医生过来就把陈某1送去大岭山医院，公安机关也跟着过来调查。陈某1他们大约打了一分钟的时间，因为当时比较害怕，我没有看清楚袁瑞锋捅陈某1身上的哪个部位，只看到袁瑞锋有往陈某1身上作捅的动作。袁瑞锋往楼下跑，跑到哪里不知道。陈某1被捅伤时，在我的前面一点还有一名男员工，可能该名男员工也是准备上班打卡，打架的过程他应该看得清楚一点。打架时我喊了二声“别打了”，那名前台文员才跑出来的，我不清楚那名文员是否看到打架情况。袁瑞锋捅伤陈某1的是一把银色的尖刀，长约10公分，刀的头部比较尖。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在智桥厂饭堂吃饭，突然听到他们厂的女工覃某1很大声的和袁瑞锋吵架，吵什么我听不清楚，袁瑞锋拿着一个装有饭的饭盆一下砸在覃某1的脸上，我没看清覃某1是否有还手，跟着就看到覃某1的老公黄某走上前用拳头打了袁瑞锋背部几下，然后陈某1也跑过来抱住袁瑞锋，跟着厂里的同事就把袁瑞锋们拉开了，可能因为这件事，袁瑞锋才拿刀捅伤陈某1的。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袁瑞锋就是那名年约20岁左右的云南籍男子。2、徐维金（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3时40分，我从四楼车间出来，准备到四楼打卡机那里打卡上班，当我走到离四楼打卡机四、五米远时，见到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陈某1）就站在打卡机的前面，在准备打卡，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的头是对着打卡机的，突然年约23岁的云南男子（经辨认是袁瑞锋，以下均称袁瑞锋）从会议室低着头走出来，因为厂的会议室门口一出来就是放打卡机的地方，袁瑞锋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就来到被捅伤的伤者的左侧后面，袁瑞锋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很快，我开始时没有注意看到袁瑞锋手上持有尖刀的，我就看到袁瑞锋右手在伤者的身上腰部位置动了几下，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就转过身来抱着袁瑞锋打了几下袁瑞锋后背，接着袁瑞锋就用手将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推到打卡机旁边的厂门口处，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就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迹，跟着年约23岁的云南男子就逃跑，这时我才看到袁瑞锋右手拿着一把尖刀下楼梯逃跑，跟着就有几个同事走出来，有同事打了120和报警，大岭山医院的医生过来，把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送到大岭山医院治疗。袁瑞锋殴打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的过程很快，大概一分钟左右。我不清楚袁瑞锋捅了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多少刀、哪个位置。我离打架的位置大概是4、5米远。2015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在智桥厂饭堂吃饭，看到一名约30岁的广西妇女走到袁瑞锋旁边想打饭菜，袁瑞锋就跟那名年约30岁的广西妇女吵架，吵什么没听清楚，跟着看到袁瑞锋使用平时打饭的饭盒敲打了那名年约30岁的广西妇女头部两下，跟着那名被打妇女的老公黄某就走上去用拳头打了袁瑞锋的背部几拳，而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后来被捅伤的男子）跑过来抱住袁瑞锋，跟着厂里的同事就把他们拉开了，可能因为这件事，年约23岁的云南男子才对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进行殴打报复的。当时我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吃饭，距离约有6米，所以我看不到年约30岁的广西男子有没有动手殴打袁瑞锋。辨认笔录：徐维金辨认出袁瑞锋就是云南籍年约23岁的男子。3、刘某（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3时30分许，当时我在金某科技园I栋四楼智桥电器制造厂会议室旁的一间办公室内，随后我就听见工厂门口外面有人在说“打架啦”，我听到后，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看见陈某1和袁瑞锋已经在工厂门口的楼梯间搂在一起了，我走到工厂门口楼梯间时，袁瑞锋就往楼下跑了，而陈某1趴在地上，背上还流着血，随后我就拨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和120救护人员来到了工厂，陈某1就被120救护车送到了大岭山医院。我看到陈某1背部被捅伤了三处，我不清楚袁瑞锋用什么工具捅伤陈某1，因为当时我在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内，当我出来时，袁瑞锋已经往楼下跑了。袁瑞锋，男，年约21岁，云南人，身高160厘米，身材偏瘦，案发时穿一件白色短袖，在智桥电器制造厂工作。袁瑞锋具体什么原因捅伤陈某1袁瑞锋不清楚，但我听一名叫覃某1的同事说，覃某1在厂饭堂排队打饭时插到袁瑞锋的前面，随后与袁瑞锋发生争吵，袁瑞锋就用装有饭菜的碗砸到覃某1的头部，覃某1打了袁瑞锋一巴掌，之后覃某1的老公和陈某1就过去帮忙，覃某1的老公就用拳头打了袁瑞锋的前面的肩膀，至于陈某1有没有打袁瑞锋不清楚。饭堂发生打架时，我没有在现场。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袁瑞锋。4、覃某1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2时许，我当时在饭堂吃饭，打完汤放在桌子上，然后我就去打饭，年约21岁的男子（经辨认系袁瑞锋，以下均称袁瑞锋）也在我前面打饭，我站袁瑞锋前面正准备打饭时，袁瑞锋就说：让一下可以不？我说：好好好。可能声音比较大，袁瑞锋就说：操你妈。我说：你神经病啊。接着袁瑞锋就用餐盘打了我头部以及脸部一下，我就用右手打了袁瑞锋左脸一巴掌。接着身边的工人就拦住我们，后来我老公和陈某1看到了，就走过来推开袁瑞锋，后来袁瑞锋就离开了没有吃饭，我就继续吃饭。因为被劝住的人挡住视线，所以我没有看到我老公与陈某1在饭堂是否有殴打袁瑞锋。当时袁瑞锋使用半圆形，直径15厘米，铁制的餐盘打我的头部及脸部，当时有些痛，后来到大岭山医院检查了，只是皮外伤，没什么事。我吃完饭后就和老公一起到厂里，将自己被打一事告诉了厂的前台文员刘某。刘某就打电话给袁瑞锋，叫袁瑞锋回来厂里协商处理打架的事情，到13时30分左右，袁瑞锋就回到厂的会议室，刘某就叫我和我老公以及一个拉长（黄海友，男，36岁，广西人）也来智桥厂四楼的会议室里和袁瑞锋协商处理打架的事，因为袁瑞锋先动手打我的，刘某提出要袁瑞锋赔偿我的医药费，袁瑞锋也答应了，跟着我们就走出会议室，剩下袁瑞锋一个人在会议室里面，我走出会议室后，就去了一趟四楼的洗水间，到了13时40分许，我小便出来，见到老公在车间喝水，接着我和老公就听到有人说打架，我和老公跟着走出来在智桥厂门口的走廊那里，发现陈某1身受重伤倒地，地下流有大量血，后来我和老公等救护车过来，一起跟陈某1到医院治疗。我和我老公出来时，没有看到是谁将陈某1打伤的，只看到陈某1倒地流了很多血，也没有注意陈某1哪个部位受伤。辨认笔录：覃某1辨认出袁瑞锋就是年约21岁的云南男子。5、黄某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2时15分许，当时我和我老婆覃某1在金某科技园内饭堂吃饭，吃饭的时候我老婆和那名年约21岁云南籍男子（经辨认系袁瑞锋，以下均称袁瑞锋）在饭堂因排队打饭的问题发生争吵，后打架，袁瑞锋用装有饭的铁碗砸了一下我老婆的头部和脸部后，我老婆就用手打了袁瑞锋一巴掌，我过去后就用拳头打了一下袁瑞锋的背部，袁瑞锋正想过来打我的时候，就被过来的陈某1拉住了，吃完饭后，我和老婆到厂的前台里将此事告诉了厂的前台文员刘某，刘某就打电话通知袁瑞锋来会议室协商处理打架的事，到13时20分许，袁瑞锋回到厂的会议室，我和我老婆、刘某以及一名拉长黄海友在会议室和袁瑞锋协商打架的事，袁瑞锋同意赔偿医药费给我老婆，协商好后，我们就走出会议室，就剩下袁瑞锋在会议室，跟着我和覃某1一起回到工厂车间内。13时30分许，我听见门口外面有人在叫“打架啦”，随后我就和覃某1一起从车间里面出来，当我和覃某1走到工厂大门口的时候，陈某1已经趴在地上了，头部、腹部及背部都有流血的情况，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和120救护人员来到了工厂，我就和覃某1一起陪同陈某1上了120救护车到大岭山医院。我没有看到是谁把陈某1捅伤，但听同事说是被袁瑞锋捅伤的。陈某1在饭堂的时候与袁瑞锋没有发生争吵。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在袁瑞锋就是云南籍男子。6、覃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1时50分许，当时我正在金某科技园饭堂吃饭，袁瑞锋在打饭的时候，覃某1就走到袁瑞锋的后面。袁瑞锋说覃某1插队，覃某1说没有，之后覃某1和袁瑞锋发生口角，袁瑞锋就用饭盘砸覃某1，覃某1的老公看见之后上去推了一下袁瑞锋，陈某1就跑上去了，袁瑞锋立刻用左手勒住陈某1的脖子，当时陈某1动都动不了，后来被饭堂的人拉开了，之后袁瑞锋就走了。到了13时40分许，我在金某科技园I栋4楼的车间等着上班，我就听到有人说金某科技园I栋4楼打卡的地方有人打架，之后我就跑出去看情况，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陈某1趴在地下，地下有很多血，而且陈某1的后背和额头全是血，覃某1的老公就上去帮陈某1止血。她听徐维金说袁瑞锋是用一把尖刀捅伤陈某1的。辨认笔录：覃某2辨认出袁瑞锋。7、袁某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1时50分，袁瑞锋打电话给我，我老婆听的电话，我听老婆卢小水说，袁瑞锋说在工厂排队吃饭时，因为拥挤和别人发生争吵，跟着和别人打架了，也被别人打了，袁瑞锋不想在那工厂做了，当时我老婆就在电话里跟袁瑞锋说如果被打伤了就去医院看一下，如果不想做就过来我这边，之后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挂了。8、陈某2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14时许，我接到女婿的电话，女婿说我儿子陈某1所在的工厂打电话说，陈某1在大岭山镇湖畔工业区金雄达科技园智桥厂打卡处被人伤害致死，于是我就马上联系小儿子陈某3从老家赶过来大岭山镇。9、陈某3的证言：2015年7月17日中午，我的哥哥陈某1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湖畔工业区金雄达科技园智桥厂打卡处被人伤害致死的。辨认照片：陈某3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哥哥陈某1。（七）上诉人的供述：袁瑞锋供述：2015年7月17日11时45分许，我在大岭山镇智桥电器有限公司的饭堂排队打饭，有一名年约38岁的妇女来插队，我便对那名妇女说：“你插队了。”她回答说：“我插队怎么了！”跟着她就走到后面去，接着我反问她说：“你脾气还挺大。”她又说：“我脾气大怎么了！”我当时听后就觉得很不舒服，便用手指指着她，然后她便对我骂骂咧咧的，我听得不爽，我便骂她说：“操你妈的”，随后我拿起准备打饭的口缸往她的脸上甩了一下，她就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没有还打那名妇女，也没有骂那名妇女，紧跟着四名男子便冲上来打我，我记得其中一名是该妇女的老公，还有一名后来被我捅伤的年约23岁的胖男子（经辨认为陈某1）拦腰抱着我的身体不让我动，使我被其他三名男子打，导致我嘴唇、左锁骨位置受了一点皮外伤。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被抱着头抬不了，其他人认不了，我被打了1分钟左右，厂里老乡阮世伟便上来劝架把他们拉开，跟着我就走开了。离开后，我想他们四个打我一个，我就想买一把刀来吓唬一下他们，跟着我便走出厂门口外面想找个百货店买刀，还没找到百货店买刀时，就接到公司人事部的一名女子的电话，要我赶紧回去处理打架的事情，我就随便答应了。跟着我就想到我才在这个厂工作了十二天左右，也没什么工资，回去处理打架就要给公司扣钱的，扣完也没有多少钱，我就想不打算处理了，跟着我就来到鸡翅岭球场那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休息，又过了半个小小时左右，公司人事部的一名女子又打电话过来说今天被我打的那名妇女头痛，要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我又随便说了声：好，好。我就想看一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又怕协商时被他们打，我就走到鸡翅岭球场附近一小店以20多元的价格向一名30岁左右的女收银员买了一把尖刀，并把尖刀放在的右边裤袋里面。大约13时许，我回到公司I栋四楼前台对面的会议室，与那名妇女及其老公、拉长、人事部前台的女子，总共五个人坐在一起协商处理打架的事，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拉长好像就针对我的过错，只强调说我先打人不对，还说要开除我，其他人就一点事都没有，而且人事部前台的女子又说我打架要罚款1500元，但是我之前听说公司里打架是罚款500元的，还说只有我一个人被罚款，其他人一点钱都不用罚，我觉得他们处事不公平，谈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问他们想怎么样，他们就说叫我先出钱让那名妇女检查治疗，我想反正才进公司十几天，最多也就一千多块的工资，还不够她们罚款呢，所以当时就答应，然后他们就先走了，我一人留在会议室里面休息。大约在13时40分许，我在房间内透过玻璃看到那名拦腰抱我年约23岁的胖男子（陈某1）过来打卡上班，打卡机刚好就在会议室外面，我就想我跟那名妇女打架，与胖男子有什么关系，胖男子为什么打我，我越想越气，所以我就冲出会议室，一下子来到那名胖男子的左侧，用右手从右边裤袋拿出中午购买的尖刀，在那名胖男子背部捅了一刀，胖男子被捅后转身面对着我，我又往胖男子的腹部捅了三四刀，那名胖男子被我捅后就往厂大门口的方向后退，我又冲上去对着胖男子的额头砍了两三刀，那名胖子被我捅完后，浑身是血，我便拔腿就跑，下楼梯时我把捅人的尖刀扔在I栋三楼楼梯口的垃圾桶边，跟着坐摩托车去了大岭山公园。因为我所穿的白色T恤有点血（可能是捅胖子时溅到身上的），就跑到了寮步镇，把案发时所穿的白色T恤扔到寮步镇东风日产体育馆附近的一间工厂的宿舍楼顶。后来我在寮步镇找了我一个朋友，又后来，因为没钱，我把我的手机卖给了塘厦的朋友，这两个朋友都不知道我捅人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我们。直到2015年7月25日凌晨3时许，我在寮步镇井巷村一网吧三楼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在捅刺被害人陈某1时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所以案发当时衣服上有我的血迹和被害人的血迹。辨认笔录：袁瑞锋辨认出陈某1就是被其用刀捅伤的男子；辨认出其捅伤陈某1所使用的尖刀。指认笔录：袁瑞锋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长圣路20号一巷子处就是袁瑞锋将陈某1捅伤后将案发时所穿白色T恤脱下并丢弃的地方；指认出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指认照片：袁瑞锋指认出白色T恤就是他在2015年7月17日13时许，在智器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捅伤一名男子时所穿的衣服，后该衣服丢弃在寮步镇东风日产体育馆附近一工厂；指认出牛仔裤、鞋袜就是案发当时所穿的衣服。对于上诉人袁瑞锋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本案起因是袁瑞锋与覃某1因排队问题发生纠纷，袁瑞锋先动手殴打覃某1。覃某1的丈夫黄某以及被害人陈某1均是在见到袁瑞锋殴打覃某1的情况下过来帮覃某1的。故被害人一方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冲突发生后，袁瑞锋与覃某1双方在工友的劝阻后分开，事态已经平息。但袁瑞锋为了泄愤，即到附近商店购买尖刀，准备作案工具，做好报复行凶的准备。故袁瑞锋预谋报复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所提本案属激情犯罪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本案是因日常纠纷引发，袁瑞锋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上述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在量刑上已经酌情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袁瑞锋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袁瑞锋因日常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在事态平息后，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多刀，致陈某1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是因日常纠纷引发，袁瑞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袁瑞锋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袁瑞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4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袁瑞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事判决的裁定。审判长  林俞先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昭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