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某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世灿、迟晓明，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某，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姜某甲、石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三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某、姜某甲诉称，二原告系母子关系，原告赵某与被告系继母继子关系，已去世的石鹤滨与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赵某与石鹤滨均属再婚，二人于1996年古力11月18日举行了民间习俗的结婚仪式后即同居共同生活，时年原告姜某甲10周岁，被告石某12周岁。原告赵某与石鹤滨同居生活期间于2000年9月14日花费8万元共同购买了位于百盈新村马光亭的4号楼西洞4楼西户楼房一栋及13号车库一个（本小区系百盈村委开发无房产证），××××年××月××日原告赵某与石鹤滨在龙口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05年5月4日石鹤滨因病去世。由于上列楼房及车库系原告赵某和石鹤滨婚前同居期间共同购买，所以该楼房及车库属于夫妻二人婚后共同财产，石鹤滨去世后楼房及车库的一半属于石鹤滨的遗产。原告姜某甲虽然不是石鹤滨的亲生子女，但是在原告赵某与石鹤滨同居生活期间尚不满18周岁，石鹤滨与原告姜某甲之间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原告姜某甲对继父石鹤滨的�产享有继承权，对于上列遗产如何分割原被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继承并分割石鹤滨遗产价值150000元（包括楼房、车库各一半），诉讼费由原、被告按所得遗产价值比例承担。
原审被告石某辩称：1996年9月12日，反诉原告的父母石鹤滨、王云霞因感情不和经法院调解离婚，反诉原告时年12周岁，随父亲生活，母亲王云霞一次性将其应承担的抚养费7500元全部付给了石鹤滨，其余抚育费由石鹤滨承担一部分，2003年被告当兵以前曾在一汽修厂打工半年，每月收入1200元都交给了石鹤滨，后来又帮石鹤滨杀猪、卖肉。2003年被告当兵，直至24岁转业回家。后石鹤滨与原告赵某结婚，原告姜某甲与石鹤滨之间系继父子关系，被石鹤滨抚养八年，刚满十八周岁即参军，之前没有参加工作，没有一点经济收入或对家庭有过经济上的贡献。石鹤滨于2005年5月14日因病去世。2000年9月份，因家庭居住需要，父亲石鹤滨在龙口市东莱街道百盈新村购买二手小产权房一套和车库一个，该房屋是在石鹤滨与赵某登记之前购买，是石鹤滨的个人房产。2005年4月15日，正值石鹤滨患病期间，为了使两个儿子（一个生子、一个继子）均能够居者有其屋，成家立业，以赵某、姜某甲母子名义在黄城松风苑购买17号楼2-602商品房住宅楼（含储藏室）一套，建筑面积129.77平方米，储藏室8.29平方米，合计支付购房款274383元，该房屋从法律上讲显然属于石鹤滨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至少有二分之一属于石鹤滨的遗产，不因登记在赵某母子名下而改变所有权的性质或排除反诉原告的继承权。该房屋有石鹤滨的遗产，应当由全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并分割。涉案房屋138.06平方米（含储藏室），按每平方米6500元计算，得出石鹤滨本人的份额为448695元，该份额由被告及二原告合计三人，按各三分之一份额均等分割，被告应得份额约为149565元。为此，被告提起反诉，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对于黄城松风苑17号楼2-602住宅楼（含储藏室）中石鹤滨的遗产份额（价值约15万元），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
反诉被告赵某、姜某甲辩称：本案属于遗产继承纠纷案件，遗产继承案件不适用反诉程序，既然本案不适用反诉程序，也没有进入反诉程序，反诉被告也向法院撤回了本诉，法院也针对本诉出具了裁定书，准予反诉被告撤诉，所以本案不应当继续审理，反诉原告应当依照继承法另行提起诉讼。涉案房屋合计面积126.07平方米，并不是138.06平方米，且关于该房屋反诉被告姜某甲是该房屋的共有人，而且该房屋现市场价值每平方米4500元，所以对反诉原告的主张事实有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原告赵某、姜某甲系母子关系，原告赵某与被告石某系继母子关系。赵某与被继承人石鹤滨均属再婚，二人于1996年底开始同居共同生活，时年姜某甲10周岁，石某12周岁。赵某与石鹤滨同居生活期间于2000年9月份购买百盈新村开发的楼房一栋及车库一个。××××年××月××日赵某与石鹤滨在龙口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05年4月15日，原告赵某、姜某甲与龙口市商品房经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松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2005年5月4日石鹤滨因病去世。龙口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7年3月30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证号为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赵某、共有人姜某甲，建筑面积126.07平方米，附储藏室1间，面积11.03平方米。原告赵某、姜某甲为继承分割位于百盈新村的楼房及车库，诉至法院。被告提起反诉，要求依法继承分割�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及储藏室。诉讼中，原告赵某、姜某甲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本诉，原审法院依法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4）龙民三初字第49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赵某、姜某甲撤回对被告石某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本诉原告撤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被告申请撤回反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反诉被告抗辩称本案不应继续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赵某、姜某甲购买的涉案楼房，房屋产权证上虽载明所有权人为赵某，共有人为姜某甲，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房屋，归夫妻共同所有，涉案楼房系于被继承人石鹤滨在世时购买，且房产证载明姜某甲为共有人，因此涉案楼房应认定为原告赵某、姜某甲及被继承人石鹤滨共同共有，在石鹤滨去世后，被继承人石鹤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由其所有的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继承。被告石某虽主张涉案楼房系原告赵某与被继承人石鹤滨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证据推翻房屋产权证明，因此对被告石某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位：配偶、子女、父母。第四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赵某与被继承人石鹤滨于××××年登记结婚，原告姜某甲尚不满15周岁，与被继承人石鹤滨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原告姜某甲与被告石某、原告赵某同为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综上，原告应当继承涉案房屋九分之一的份额。关于份额的价值，考虑到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及鉴定结论的时效性，待分割时再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石某继承被继承人石鹤滨的遗产[位于松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房产证号：龙房权证黄城字第××号）的三分之一份额]后，被告（反诉原告）石某对该房屋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被告赵某、姜某甲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某、姜某甲、石某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赵某、姜某甲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判石某对松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如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裁定到其他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及的龙口市松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是赵某，共有人是姜某甲，房产证上根本没有出现被继承人石鹤滨的名字，根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人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所以被继承人石鹤滨对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不享有物权。本案所涉及的房屋赵某、姜某甲各享有一半的房屋产权份额，根据《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赵某所享有的这一半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只对赵某这一半的房屋产权可以行使夫妻共同财产权利，而不对整个不动产所有份额享有权利，而原审法院对《物权法》规定根本不予理会也不予采纳，仅仅采用了《继承法�来处理本案，在适用法律问题上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调查不清就予以裁判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是姜某甲个人出资购买，赵某与被继承人石鹤滨根本没有出资进行购买，在买本案房屋的时候被继承人石鹤滨已经身患重疾，赵某与石鹤滨所有××，而且为了治疗疾病赵某与石鹤滨四处借钱，直到今日所欠的借款都未还清，所以赵某与石鹤滨也根本没有钱款来购买房屋。本案房屋的购房款实际上是姜某甲亲生父亲姜清玮的抚恤金和叔叔姜某乙的借款，赵某与石鹤滨没有出任何购房款，并且购买本案房屋时姜某甲已经到部队当兵，有固定的工作和独立的经济来源，户口也从家庭户迁到部队集体户口已经独立生活，而原审法院对足以影响判决结果的事实根本没有调查就进行裁判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应当全体回避审理本案件，而原审法院未�行回避违反回避制度，石某亲舅舅王凤山在龙口市人民法院任职职务是执行庭庭长，法院的工作人员与案件当事人是亲属，而且属于领导职务，已经严重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回避。
针对赵某、姜某甲的上诉请求，石某辩称，赵某、姜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不能作为认定真实产权人的事实依据，赵某尽管是登记的产权人，但其实际是与石鹤滨共同共有该房，姜某甲的共有人不成立，其不享有该房的产权。赵某私自将归夫妻所有的共同财产赠与其子姜某甲的行为侵犯了被继承人石鹤滨的房屋产权，自始无效，应予撤销。涉案房屋是在石某的父亲临终前住院治疗期间（临终前19天）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的，依法应认定为夫妻二人共同�有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赵连芹趁石某的父亲卧床不起之机，在经手购买涉案住宅楼过程中，未经征得共同共有人石鹤滨的同意，私自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买受人”方加上了其子姜某甲的名字，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于2007年3月30日又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上申请办理了以姜某甲为共有人的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是违法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持续，不因此而具有法律效力。故房屋产权证书上姜某甲的名字无效，不能改变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根本属性和事实；房产证上没有石鹤滨的名字，也改变不了该房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的历史事实。姜某甲当时在部队服役，没有经济收入，更没有投资一�钱购买房屋，因此其不能成为该房屋的共有人。赵某、姜某甲关于石鹤滨只对赵连芹这一半的房屋产权可以行使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赵某、姜某甲所称的涉案房屋是姜某甲个人出资购买的，赵连芹和石鹤滨根本没有出资购买，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且该主张与其第一点上诉理由构成了不可克服的矛盾。石鹤滨经营个体屠宰卖肉二十多年，完全有投资买房的经济实力；石鹤滨尽管身患××，但由于发病急、治疗时间短并没有因治病举债；临终前买房是石鹤滨的重大决定，是为家庭以后的安定着想。三、赵某、姜某甲关于原审法院应当全体回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石某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被继承人石鹤滨对生前所有的坐落于龙口市松风苑17号楼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屋的产权份额为二分之一并进而确定石某的继承份额为涉案房屋的六分之一；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某、姜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涉案楼房应认定为原告赵连芹、姜某甲及被继承人石鹤滨共同共有，在石鹤滨去世后，被继承人石鹤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由其所有的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继承”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一、涉案楼房是在被继承人石鹤滨在世时用和赵连芹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的，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归夫妻共同所有。在石某的父亲去世后，其中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应确定为被继承人石鹤滨的遗产范围。二、涉案房屋购买时，石某和姜某甲均在部队服现役，没有经济收入，对该房屋的购买均没有丝毫实际出资，依法均不应成为共有人。尽管房产证上有姜某甲的名字，但由于其与石某的父亲和赵连芹以及石某之间存在婚姻家庭关系，可能是石某的父亲临病逝前自知其时间不多，出于其身后两个儿子均应有住房的考虑，或者是赵连芹背着石鹤滨私自填写了姜某甲的名字，但在处理遗产继承纠纷时不应以房产权上的名字为准，应当依法据实考虑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实际出资人以及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等具体情况，从而确定房屋的真实所有人。三、如果仅仅按照房产证的记载推论，那么石鹤滨的名字并不在房产证上，是否能够认定此房就是赵连芹和姜某甲二人所有？显然不能。赵某私自将归夫妻所有的共同财产赠与姜某甲的行为自始无效，应予撤销。如果按照当时的家庭成员来看，当时共有四人：石鹤滨、石某、赵连芹、姜某甲，既然姜某甲成了共有人，那么石鹤滨和石某也当然应当成为共有人了，这样涉案房屋就归�四人所有，各自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进而可以认为石鹤滨享有的房屋份额和遗产范围仅为四分之一了，而石某的实际份额就大大增加了，应是六分之一，恳请二审法院纠正。
针对石某的上诉请求，赵连芹、姜某甲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某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所涉及的楼房并不是石鹤滨和赵某出资购买，而是姜某甲个人出资购买，因考虑到将来结婚问题才将赵某的名字添加在上面，并且在购买楼房时石鹤滨患有癌症，家里所有××，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购买房屋，为了治疗疾病石鹤滨和赵某向其亲属四处借款，至今仍欠巨额债务没有偿还，在购买楼房的时候姜某甲已经到部队当兵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并且其在买房的时候其叔叔姜某乙将代为保某的姜清玮的抚恤金（系姜某甲的亲生父亲）交给了姜某甲，并将剩余的房款全部代替�某甲付清，所以本案的楼房全部都是由姜某甲个人出资购买情况属实也符合常理。二、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人以不动产权属证书为准，涉案楼房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上明确的记载所有权人为赵某，共有人是姜某甲，并没有其他人的名字，而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人是赵某和姜某甲，二人是房屋的购买人，这足以说明涉案的楼房就是赵某、姜某甲二人所有，二人各享有一半的房屋产权份额，根据《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赵某所享有的这一半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石鹤滨只对赵某这一半的房屋产权可以行使夫妻共同财产权利，所以石某只能得到十二分之一的遗产份额而不是九分之一遗产份额。三、假设涉案房屋是赵某和石鹤滨二人出资购买，那么二人自愿将姜某甲作为房屋共有人，就应当认为是二人对自己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的处分行为，是二人自愿将自己享有的产权赠与一半给姜某甲个人，不动产权属证书上也记载姜某甲是房屋的共有人，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所以姜某甲应当享有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
本院审理中，赵连芹、姜某甲主张涉案房产有姜某甲的出资份额，购买诉争房屋时由姜某甲出资8.1万元，剩余不足部分由其叔叔姜某乙代为付清。8.1万元包括姜某甲的父亲姜清玮1994年的抚恤金，当时部队给赵某、姜某甲以及姜某甲的奶奶张功娥三个人每人两万元共六万元，加上利息以及当地政府每个季度给每人200元遗属补助。1994年的抚恤金2万元在姜某乙处保某，1994年姜某乙用自己的钱给姜某甲买的保险，一年交1700元左右。2005年4月15日买楼时连退保险的钱一共给了姜某甲11万元。当时赵某和姜某乙带着现金一块去的卖房人范淑芝家。姜某乙做买卖家里现金多，27万元全部是从家里拿的现�。2005年4月15日傍晚去的范淑芝家，范淑芝和其丈夫在家。钱装在包里，全部是成捆的，范淑芝和其丈夫一块数的几捆，没具体点数，当天范淑芝用铅笔打了收到姜某甲房款27万元的收条，给了姜某乙，收条一直在姜某乙处保某，再没办其他手续。以后姜某乙将收条弄丢了，2005年9月20日姜某乙自己又去补了一个收条。买房都是姜某乙去联系的范淑芝。一开始买房写的姜某甲的名字是给姜某甲结婚用的，后来听别人说离婚的时候要给女方一半财产，就把赵连芹的名字加上了。买房的时候姜某甲一直在部队没回来，买房合同以及房产证审批表上姜某甲的名字都是赵某写的。买房款姜某甲出了11万元，其余的钱都是姜某乙出的。一开始姜某甲说钱是借的，姜某乙说有就给没有就不用给，钱到现在也没还，也没有借条，应该是姜某乙赠与给姜某甲的。赵连芹、姜某甲申请证�姜某乙出庭作证。
石某对此有异议，主张赵连芹、姜某甲陈述出资买房款项来源不清楚，且没有具体的事实和证据。赵连芹、姜某甲在上诉状中称购买涉案房屋房款是姜某甲生父的抚恤金和其叔叔的借款，没有提到还有赵某和姜某甲的抚恤金以及姜某甲的保险金。买房款的差额部分是借贷关系还是赠与关系没有说清楚。关于交房款当时办的手续上赵连芹、姜某甲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人姜某乙作证称，证人哥哥的抚恤金总共三份，每份是2万元，证人母亲和证人侄子姜某甲的抚恤金一直由证人保某，包括后续国家民政局给的所有的钱都在证人处保某，赵某的抚恤金自己拿走了。姜某甲7岁时买了保险，每年1723元，到姜某甲23岁以后拿出来有3万元左右。姜某甲和证人母亲在证人处的现钱有4万元，钱一直在证人手中，没存银行，到买房子时大约�了算连本带息7万元左右，保险3.2万元，接近11万元。买房时姜某甲保险的钱还没退出来。还有余款15万余元是证人个人垫付的，房款总共27万元。买房时候可能是赵某去联系的，证人也联系过。2005年4月15日证人和赵某傍晚去范淑芝家交的钱，当时范淑芝、范淑芝家的小孩，还有不知是范淑芝她妈还是她婆婆的在家，范淑芝的丈夫证人记不清是交钱之后到家的，还是交钱之前到家的。证人从事食用油批发，27万元从单位会计处拿的，单位没有账，钱是成捆的，钱交给了范淑芝，范淑芝自己每张都点了，当天范淑芝没打什么手续。交房款当天可能是签了协议。隔了好长时间，说二手房应该有个收款收据，证人和赵某一块去找的范淑芝，让范淑芝给证人打了个收条。收条是范淑芝用铅笔打的，收条一直在证人处保某。买房余款是证人垫付的，是证人赠与给姜某甲的，不是�给他的。
赵连芹、姜某甲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石某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主张证人证言不属实，不能采信，多数与赵某的陈述矛盾。
石某主张诉争房产的购房款是其父亲和赵某出资，对此没有证据证实。
赵连芹、姜某甲主张在一审时没有申请承办人回避，因为当时不知道有利害关系。提供石某的入伍批申请表，证实石某舅舅王凤山是龙口法院执行庭庭长。石某认可王凤山是其舅舅，主张王凤山现在已退休，不存在赵连芹、姜某甲所说的回避问题。
另查，原审庭审中，赵连芹、姜某甲主张诉争房产从范淑芝手中购买的二手房，系姜某甲独立出资购买，赵连芹只是挂名房产所有人。购买诉争房产的实际时间为2005年9月2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载明的2005年4月15日是范淑芝与开发商实际购房的时间。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争位于松风苑17幢2单元6层西户2-602号房产的产权归谁所有，共有人为几人。诉争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5年4月15日签订，系在赵某与被继承人石鹤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买受人注明为赵某、姜某甲，赵某认可买房时姜某甲仍在部队，姜某甲的名字系赵某代签。石某没有证据证实石鹤滨生前对购买诉争房产不知情或对购房合同中有姜某甲为买受人提出异议。诉争房产于2007年3月30日登记在赵某名下，共有人为姜某甲。在石某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房屋产权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诉争房产共有人有姜某甲，并无不当。石某关于姜某甲不应为诉争房产共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某、姜某甲主张诉争房产系姜某甲个人购买，原审庭审中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审理中，虽申请证人姜某乙到庭作证，因证人与姜某甲有利害关系，且赵某、姜某甲陈述与证人所述有不一致处，在赵某、姜某甲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赵某、姜某甲关于诉争房产系姜某甲个人购买，姜某甲应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赵某、姜某甲、石某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争房产出资的情况下，原审考虑诉争房产在赵某、石鹤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结合诉争房产证共有人为姜某甲的情形，认定诉争房产为赵某、石鹤滨及姜某甲三人共有，并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诉争房产中被继承人石鹤滨的份额予以分割，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赵某、姜某甲在原审庭审中对合议庭成员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赵某、姜某甲二审提出回避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芹、姜某甲及石某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赵连芹、姜某甲负担1650元，由上诉人石某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伟
审判员 丁伟
审判员 于青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