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竹溪刑初字第00027号
公诉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
辩护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溪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介绍贿赂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祖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龚金（主审）、人民陪审员王振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王达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6月份，竹溪县丰溪镇个体经营户雷某另案处理）欲购买丰溪镇供销社综合楼房屋，问时任丰溪镇工商所所长的被告人王某甲在竹溪县供销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王某甲说认识县供销社主任徐某（另案处理），可以帮忙打听一下，后雷某多次向王某甲提及此事，并向王某甲承诺如果房子买成了，会给王某甲好处，王答应了雷的请求。同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某甲来到徐某家里，对徐说自己想同陕西镇坪的一个老板冯某（同王系老俵关系）购买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问徐能不能帮忙，徐某说：“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卖不卖都行，县供销社内部对变卖该房屋意见比较大，你如果实在想买可以想办法。”王某甲得到这个信息后，便回到丰溪镇将这一情况给雷某说了，雷某经考虑几天后，找到王某甲说请王具体经办，并给了王某甲一张银行卡让王去处理购买房屋相关事宜。而后的一天晚上，王某甲从雷某给的银行卡中取出5万元现金来到徐某家，问徐某怎样才能顺利买到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徐某说：“直接卖房子不好卖。要卖的话还得找个理由，你可以找丰溪镇政府，由丰溪镇政府出面以‘招商引资’名义向县政府申请卖房子，这样县供销社就好操作些”。随后王某甲将5万元现金送给了徐某，徐某非法收受。回到丰溪后，王某甲就同雷某商量。找冯某帮忙操作“招商引资”之事。后王某甲找到冯某把整个事情给冯说了，并承诺给冯某1.5万元的辛苦费，冯答应了王某甲的请求。过后的一天，冯某来到丰溪镇政府说要在丰溪镇投资建设副食品加工厂，想购买丰溪镇供销社房子作为加工厂房，镇政府领导认为是好事，并随后到陕西镇坪县进行了考察，随后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请示县政府协调处理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后县政府批示可以卖丰溪供销社的房子。2010年11月22日上午，丰溪镇镇长贺某和被告人王某甲带着县政府的批示到县供销社徐某办公室找到徐，徐某便召开供销社班子会征求对变卖丰溪供销社房子的意见，会上县供销社副主任王某乙不同意变卖，但会议最后决定进行拍卖，按正常程序操作，拍卖具体工作由王某乙与县国资局磋商办理。同日中午，王某甲电话询问徐某班子会情况，徐某说会上王某乙不同意变卖，让王某甲去找一下王某乙，下午1时许，王某甲来到王某乙的办公室请其帮忙，并送给王某乙（另案处理）现金1万元，王某乙非法收受。在丰溪供销社房子进入拍卖程序后，被告人王某甲经常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向某电话联系打探竞拍的消息，向某没明确透露，王某甲觉得不踏实。2011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甲来到向某家向其问参与竞买丰溪供销社房子的有哪些人及这些人的信息，向某说基本都是丰溪镇的人，王某甲走时便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放在向某家沙发上，向某非法收受了该款。
被告人王某甲得到竞拍报名人的相关消息后，在竞拍前一天晚上，让参与人李某、袁某、张某某、罗某某、邓某、雷某在城关大峪沟液化气站李某的办公室开会预先试演竞拍，看谁出的价格高，在正式竞拍时就由出价高的人购买到手，试演中拍的人要把自己出的价格与低价差额拿出来分给其他竞拍人，使第二天正式竞拍时不蛮抬价，并还约定正式竞买的价格不能超过53万元。在竞拍人试演中雷某出价最高约80万元，按约定雷某应给其他6人（其中竞拍人之一冯某由王某甲代替试演）每人5万元的好处费。雷某为防止第二天正式竞拍时不守约定，表示要在第二天竞拍到丰溪供销社房子后再付给每人5万元，第二天正式竞拍时通过三次竞拍，最终雷某以53.2万元买到丰溪供销社房屋，被告人王某甲便持雷某的邮政银行卡到银行支付了参与串标人每人5万元的好处费。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产权资料等书证；2、证人雷某、徐某、王某乙、李某、向某、贺某、袁某、邓某、冯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属实，但我并未从中获得好处，并且在检察机关第一次询问我的时候就积极主动交代了，对于此事我非常后悔，希望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王达理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检察院2014年11月12日第一次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介绍贿赂的事实，检察院在被告人主动交代后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在追诉前主动交代的行为，依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系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竹溪县丰溪镇个体经营户雷某另案处理）欲购买丰溪镇供销社房屋，请被告人王某甲出面找熟人，被告人同意帮忙并从雷某给其的银行卡中取出现金，先后向时任县供销社主任徐某、副主任王某乙、竹溪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产权交易中心主任向某行贿共计7万元。详述如下：
1、向县供销社主任徐某行贿5万元
2010年5、6月份，雷某欲购买丰溪镇供销社综合楼房屋，托时任丰溪镇工商所所长的被告人王某甲找供销社的熟人帮忙，并承诺如果房子买成，会给被告人好处，被告人答应了此事。同年8、9月份，被告人王某甲来到时任县供销社主任徐某（另案处理）家中，对徐说一个老俵欲购买丰溪镇供销社房屋，问徐是否能帮忙，徐说实在想买可以以“招商引资”的方法并且要经县政府同意。被告人将此消息告知了雷某，雷某得知后请被告人帮忙运作此事，并给其一张银行卡用于送礼打点及其他花费。而后，被告人与雷某商议后从此卡中取出现金5万元来到徐某家中送给徐，徐非法收受。
2、向县供销社副主任王某乙行贿1万元
被告人与雷某商议后找到冯某帮忙操作“招商引资”之事，并承诺给冯某1.5万元辛苦费，后由丰溪镇政府出面向竹溪县政府申请卖房子，经过操作，县政府批示可以卖丰溪供销社的房屋。2010年11月22日上午，县供销社针对丰溪镇供销社房屋是否变卖召开了班子会，会议决定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具体由时任县供销社副主任的王某乙（另案处理）与县国资局磋商办理。会后，被告人问徐某会议情况，徐告知王某乙不太同意变卖，可以找一下王某乙。被告人与雷某商议后当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从雷某卡中取出1万元现金来到王办公室送给王，提出一个陕西客商欲购买丰溪镇供销社房屋请其帮忙，王某乙非法收受。
3、向竹溪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产权交易中心主任向某行贿1万元
该房屋进入拍卖程序后，2011年1月初的一个晚上，被告人与雷某商议要给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主持拍卖的人送1万元后便在向某家中送给了向某1万元，提出其朋友欲购买丰溪供销社房屋并向其打听参与竞买人的信息。在得到竞买人信息后，被告人与竞买参与人李某、袁某、张某某、罗某某、邓某、雷某在竞拍的前一天晚上进行了试演竞拍，试演后确定了由雷某在正式竞拍时购买到手，并在竞拍成功后由雷支付给其他竞买参与人每人5万元好处费。后雷某最终以53.2万元竞买到丰溪供销社房屋。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在县检察院2014年11月12日零时第一次询问其向徐某行贿相关情况时便对本案事实如实作了陈述，同月13日县检察院立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证明、竹溪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向某为该局副主任科员的证明、中国共产党竹溪县委员会溪发干（2002）73号关于任命王某乙为县供销社副主任的文件、中国共产党竹溪县委员会溪发干（2003）30号关于任命徐某为县供销社主任的文件。
2、雷某的丰溪镇丰溪街村141号1幢房屋（原丰溪供销社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
3、雷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转账汇款单、竹溪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竹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内容为2011年1月14日雷某账户向竹溪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账户汇入30万元。
4、竹溪县诚信液化气有限公司开具给张某某、邓某、袁某、罗某某各5万元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及四人的账户存取款凭证。
5、证人雷某的证言：因为想买丰溪供销社的房子我通过王某甲给县供销社的主任徐某送了5万元，县供销社副主任王某乙1万元，还有竹溪县国资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具体名字我不知道）送了1万元钱。我都是通过王某甲给上述三人行贿的，每次送钱王某甲都会提前跟我说，我答应了之后，王某甲就去送钱。但是送钱的具体经过我都没有参与，都是王某甲具体经手的。因为我想购买丰溪供销社的房子，我又不熟悉这些单位人，而且我去送钱这些人不会收，所以我才请王某甲出面去送这个钱。王某甲都是从我给他的农商银行卡中取出来的…拍卖完后王某甲保管的5万元钱我从他手上要转过来了。
6、证人徐某的证言：2010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甲到我家里找到我，问我说：“徐主任，我有老俵想买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做点事，丰溪供销社的综合楼卖不卖？”我说：“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卖不卖都行，你老俵要是想买，也可以卖，但是卖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首先要通过召开县供销社班子成员会一致同意变卖，其次，卖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要县政府同意卖，再次，通过国资局变卖。”王某甲说“只要您同意卖，剩下的事情我来办。”…2010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到我家去找我，当时我一个人在家，王某甲换鞋之后，坐在我家客厅的钢管椅子上，我给他泡了一杯茶之后，我也坐在沙发上给他装了一根烟。王某甲说“感谢老辈子帮忙”顺手把随身携带的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我一看估计纸袋里面是钱，就说“搞不得”，我推辞了一下，王某甲把纸袋子放在茶几上就走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0年11月22日中午开完会后，下午一点多左右…王某甲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说：“丰溪镇进行招商引资，陕西镇坪县有个商人要买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子开农副产品加工厂”，我说：“今天上午会上已经确定了，供销社的房子要进行公开拍卖”，他听后就从上衣荷包里掏出1万元现金递给我，我推辞了一下，就接住了。
8、证人向某的证言：2011年1月2、3号左右晚上，王某甲到我家去找我…王某甲先给我扯一些亲戚关系，就问我说：“丰溪镇供销社房子在竞拍，现在有哪些人报名，竞拍底价是多少”，我说：“报名时保密的，不能说，但都是丰溪镇人，报名还没有结束，有多少人报名现在也不确定，竞拍底价已经公告了，就是50万元，这些都在竞拍公告上写着”，王又说：“我们都是老俵关系，丰溪镇供销社房子竞拍的事情还请你帮忙”，说着就从衣服荷包里拿出一万元现金放在了沙发上，起身就往外走，我说：“你赶紧把钱拿走，要不你会把我害了”，我跟他扯了扯，最后王还是把1万元现金放在沙发上关门走了。
9、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6月份左右，王某甲和我以我要在丰溪镇搞农副产品加工厂需要购买丰溪镇供销社房屋获得了县政府可以卖丰溪供销社房屋的批示后，丰溪镇供销社房屋决定公开拍卖，我参与了竞拍但在竞标时中途放弃竞标并从王某甲处拿到1.5万元钱。
10、证人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6月左右王某甲带陕西镇坪县冯某找到我说冯某想在丰溪办一个农副产品加工厂后选中丰溪镇供销社房屋，后镇政府以招商引资形式变卖丰溪供销社房屋的理由获得了县政府同意的批文，县供销社对此事召开了班子会最后同意变卖供销社房屋，但2011年1月底，雷某乙（丰溪镇供销社房屋变卖前承租人）告诉我说真正买主是雷某，冯某是帮雷某和王某甲演戏的。
11、证人邓某、李某、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月13日（竞标前一天）晚上，竞拍人邓某、李某、袁某、罗某某、雷某及被告人王某甲在李某液化气站办公室对第二天竞拍事情进行了商议及试拍，试拍中雷某出价最高，约定第二天由雷某买，并以大家商议的底价为标准多出的价格由雷某把钱拿出来分给大家，第二天雷某中标后就在李某办公室POS机上刷了30万元，由李某开给邓某、罗某某及张某某每人5万元的现金支票，还有5万元由王某甲拿现金走了。
1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2010年丰溪镇的个体工商户雷某多次找我说他想找人“活动”一下把丰溪供销社的房子买下来，过了没多久我就专门到县供销社主任徐某的家里找他，问了他丰溪供销社的房子能否出售，徐某跟我说直接出售不好操作，但是可以以“招商引资”的方式要丰溪镇政府提出将丰溪镇供销社的房屋出售…回到丰溪，我与雷某说了与徐某谈话的内容，并说这个事情有希望，可以搞。雷某考虑了几天找到我说这个事情想搞，请我出面，来具体操作来买丰溪供销社这个房子，他拿出一张邮政银行卡说卡里面有70万元，你帮忙把房子买到手，如果买房子的所有费用超过了70万就该你背时，如果没有超过70万元，剩下的钱就归你，我也不找你要了。我当时一算账，认为我从当中可以摸个4、5万元钱，我就答应了，然后就把银行卡拿过来了…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吃了晚饭之后骑摩托车到徐某家里去，送给徐某5万元钱……县供销社在上午开班子会讨论丰溪供销社卖房子的那一天，在中午的时间，我找到王某乙的办公室，我进门之后直接站着对王某乙说丰溪供销社卖房子的事，你还是帮下忙打下凑活。当时王某乙说了几句话，随后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钱递给王某乙，王某乙接到后就随手放到了办公桌的小屉子……在拍卖报名期间的一天下午吃了晚饭以后，我又给向某打电话问今天有哪个报名，然后我就问他在不在家里，我说我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在他家里客厅我站在那儿跟他说话，给他提了几个要求，一是问他报名的情况，要求每天把报名的人信息给我说，包括这些人的电话和其他信息，二是问他买丰溪供销社的房子到底撮不撮得拢，有没有什么“捷径”让雷某买到这个房子，我说完之后，向某一直在笑，就把哪个人报名了给我说了，也没说别的有什么办法，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钱递到向某手上，他就收下了。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为使雷某顺利购得竹溪县丰溪镇供销社综合楼，与雷某共同商议，由雷某出资，被告人具体实施，先后向时任县供销社主任的徐某、副主任王某乙、竹溪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向某行贿共计7万元，通过虚假的招商引资、恶意串通竞买的方式最后使雷某购得丰溪供销社综合楼。被告人王某甲与雷某在主观上具有行贿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具体实施了行贿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应以行贿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与雷某在共同行贿行为过程中，其地位相对较轻，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在竹溪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次询问时就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侦查机关而后对本案立案，对辩护人认为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行为，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祖奎
审 判 员 龚 金
人民陪审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寅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七条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