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细明，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代理人：陶海燕，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信远智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听泉路199号溪泉雅苑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彭振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丹，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500号金色比华利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彭振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细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信远智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远公司）、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细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海燕，被上诉人信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丹、被上诉人高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信远公司系由湖南省高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广投资公司）与高广公司出资设立。2004年1月，廖细明进入高广公司食堂工作，其工资在伙食费中列支。2008年4月1日，廖细明与高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高广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廖细明固定工资650元。合同签订后，廖细明在高广公司食堂工作。2010年10月1日，廖细明与信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信远公司安排廖细明在食堂承担厨师工作。根据工作需要，信远公司可调整廖细明工作岗位。但实际上廖细明仍在高广公司食堂工作。2013年3月廖细明工资2530元（含扣缴社保等费用）、绩效工资450元。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9月25日廖细明因病休假，月工资1330元。2013年11月7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的人事部门领导与廖细明谈话，明确告知廖细明“按照班子意见，确实无合适岗位提供，基于实际情况，一方面考虑身体情况，另一方面实际困难，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给予照顾。最后结论：1、明年3月，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然解除，自然终止；2、为了照顾，从病假期满到退休调至勤杂岗，随时等候工作安排，工资待遇按勤杂岗。”廖细明表示“同意班子会议决定。本人文化程度有限，知道公司也是破例在解决我的问题，也为难了领导，如果有工作安排，打电话本人会在一刻钟内赶到。”该谈话内容以谈话记录的方式形成书面文字，人事部门的领导及廖细明在该谈话记录上均有签名。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高广公司一直按勤杂岗发放廖细明工资及绩效工资。2014年3月17日，信远公司工作人员口头通知廖细明终止、解除合同，3月21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的上级人事部门高广投资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廖细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廖细明“因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在2014年3月17日解除。其次，公司已于2013年11月7日约谈你，根据谈话记录，你本人知晓并同意此决定。请你接通知后于2014年3月27日前来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廖细明对此不服，一直在找单位领导反映相关情况，2015年1月8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的共同上级人事部门高广投资公司人力资源部就与廖细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有关事项书面回复廖细明，其中提到“公司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在你到达退休年龄自然终止劳动关系时是按照你在本公司工作的年限计算给你经济补偿金。”同时对廖细明提出的年休假和加班工资问题回复称“休假及核发加班工资都需提供经审批的书面材料，但人力资源部未有任何原始审批或登记的记录。”2015年10月14日，廖细明向高广公司递交《请求解决劳动补偿的报告》，其中廖细明提出的诉求为“1、本人自愿放弃补偿金，恳求公司补齐我13年零6个月工龄的养老保险金和医保。2、由于本人身体不适，无法继续工作，只能靠退休工资来维持以后的生活，且政策规定养老保险须缴满15年，才能领取退休工资。本人恳求公司领导支持，剩余1年零6个月的工龄以公司名义，我个人出资缴纳养老保险金和医保。”双方协商未果，廖细明于2016年3月24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认定廖细明在信远公司的工龄，即2002年5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3年；2、依法裁定信远公司现金支付廖细明工资差额95199元；3、依法裁定信远公司现金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金13×3811=50453元。同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廖细明不服，遂诉来法院，请求：1、依法认定廖细明在信远公司的工龄，即2002年5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3年；2、依法判令信远公司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金13×3811=49543元；3、依法判令信远公司支付廖细明工资差额95199元；4、本案所需诉讼费用由信远公司承担。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廖细明当庭变更和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明确廖细明的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认定廖细明在信远公司的工龄，即2003年5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2年；2、判令信远公司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金11×2×3811元=83842元；3、判令信远公司支付廖细明工资差额95199元（2013年3月份至2015年10月份共30个月，廖细明平均是3811元一月，信远公司应支付廖细明114330元，实际只支付19131元）；4、要求信远公司支付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赔偿金926.30×61=56504元、年休假的工资13241元、加班费64458元；5、本案所需诉讼费用由信远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信远公司明确表示其是接受母公司安排与廖细明签订劳动合同，廖细明、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均确认廖细明一直在高广公司处工作，工资由高广公司发放，经一审法院释明，廖细明方要求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廖细明的证人周某（高广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出庭作证，证明自己是2002年9月进入高广公司处工作，在公司与廖细明碰到是在2004年1月，同时，周某证明廖细明在终止合同后一直在找单位领导寻求解决自身问题。原审法院另认定：廖细明2001年4月至2008年3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由廖细明自行缴纳，省本级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显示其参保机构为宁乡县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中心，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为1964年3月17日，工作时间、建账年月均为2001年4月1日。2008年5月起至2013年4月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由高广公司为廖细明缴纳。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虽然从2014年3月17日廖细明得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至2016年3月24日其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的时间已超过2年，但因廖细明一直在向信远公司、高广公司及其上级单位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廖细明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廖细明的出生时间问题。按照劳动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的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廖细明自行在社保机构登记的出生时间、其与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中所明确的出生时间、身份证登记的出生时间均为1964年3月17日，故廖细明的出生时间应为1964年3月17日。三、信远公司是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廖细明与信远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限虽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但依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2013年11月7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的人事部门领导与廖细明的谈话中已明确告知廖细明“明年3月，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然解除，自然终止”，廖细明也表示“同意班子会议决定”，双方的该谈话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到2014年3月廖细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意向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3月17日廖细明年满50周岁，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按约定和法律规定与廖细明终止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四、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2015年1月8日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的共同上级单位即高广投资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对廖细明的书面回复同意按照廖细明在公司工作的年限给廖细明计算经济补偿金。但在其后廖细明向信远公司递交《请求解决劳动补偿的报告》中，廖细明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补偿金，上述情况表明双方对于补偿金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信远公司与廖细明解除劳动合同时，廖细明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对廖细明要求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五、廖细明在高广公司的工作年限问题。根据庭审中廖细明方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2002年9月进入高广公司处工作，碰到廖细明是在2004年1月，结合高广公司提供的廖细明经手的《客餐申报单》上的日期为2004年6月，由此可以推定廖细明自2004年1月起就在高广公司食堂工作，至2014年3月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故对廖细明要求认定其在高广公司的工龄从2003年5月至2015年10月共计12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廖细明诉请的2013年3月份至2015年10月份共30个月的工资差额95199元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3年3月廖细明工资2530元（含扣缴社保等费用）、绩效工资450元，与2013年1、2月工资表中其它栏内容不同外，其他基本相同，不存在少发工资的问题；2013年4月至10月廖细明因病休假，按照法律规定，高广公司应当给廖细明发放病休工资，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工资数额按照廖细明病休前工资和津贴之和的60%计算，但总数额不能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也规定“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进行治疗,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支付其病伤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伤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长政办函[2013]245号《关于发布2013年至201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为：芙蓉区、天心区、岳麓区、开福区、雨花区、望城区、长沙高新区、长沙经开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265元/月、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为12.5元/小时，长沙县、浏阳市、宁乡县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45元/月、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为10.9元/小时。廖细明工作单位在长沙市××区，廖细明病休期间的月工资为1330元，并未低于长沙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符合相关规定；廖细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因单位食堂已撤销，廖细明未再从事厨师工作，而是归属单位勤杂岗位，高广公司按勤杂岗发放工资并无不妥，廖细明要求按病休前的厨师岗位发放工资，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已通知廖细明解除劳动合同，廖细明并未在高广公司上班，故对于廖细明要求支付该段时间内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七、廖细明有关要求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支付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赔偿金56504元、年休假的工资13241元、加班费64458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法院依法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廖细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廖细明承担。上诉人廖细明上诉称：1、按照劳动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城镇个体工商户等自谋职业者以及采取灵活就业方式就业的人员，在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时，累计缴费年满15年的，可按规定领取基本养老金。据此，廖细明作为灵活就业人员，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2、信远公司解除与廖细明的劳动合同时，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尚未期满，廖细明也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信远公司系单方违反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3、廖细明从2003年就在高广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廖细明2004年1月才开始在高广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廖细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信远公司、高广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信远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信远公司不是廖细明的用人单位，即便存在劳动纠纷也与信远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高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廖细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拟证明：2008年前公司未给廖细明购买社保，廖细明是以灵活就业人员购买的保险。证据二、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廖细明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10月之前。证据三、2007年的工资发放记录。拟证明：在2008年之前公司就给廖细明发放了工资。被上诉人信远公司针对廖细明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一的真实性以法院查实的为准，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据本身既不能证明补交的年限，也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廖细明自己出资缴纳的，更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应由信远公司和高广公司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再者马栏山基地工程指挥部不是正式的工作单位，和信远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廖细明在这个指挥部的工作岗位、聘用性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银行流水发放记录来看，发放金额和发放时间不固定，由此可知廖细明的收入是和就餐人数挂钩的，因此代发金额也是不固定的。并且根据廖细明一审时提交的邬小红的证词，公司在2008年之前将廖细明列入工资表中发放工资的原因是因为公司要增加伙食费，邬小红个人建议将食堂人员的工资列入公司员工的工资表发放，并不是因为廖细明已经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被上诉人高广公司针对廖细明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08年4月之前廖细明与高广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个人是否购买或者补交灵活就业人员社保与高广公司及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工资表中除廖细明之外其他三位也并非高广公司员工。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信远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廖细明提交的证据一加盖有宁乡县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中心财务专用章，并与原件一致；且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廖细明提交的证据二因系复印件，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均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廖细明提交的证据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根据廖细明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廖细明病假前12个月即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廖细明在“网银待发工资”、“代发工资”项目下所获得的工资、福利、奖金共计39990.13元，月平均工资为3332.51元。2、信远公司解除与廖细明的劳动关系时，廖细明还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细明的工作年限应如何认定。二、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应否向廖细明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差额95199元。三、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廖细明的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焦点一。第一、廖细明主张2003年5月即入职高广公司工作，而高广公司主张廖细明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即2008年4月。经审查，结合双方的举证，廖细明申请的证人周某即高广公司办公室主任称2004年1月才见到廖细明，高广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04年6月的《客餐申报单》也显示此时已与廖细明存在关系，高广公司虽主张此时与廖细明之间为承包关系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廖细明主张其2003年5月即入职高广公司工作缺乏有效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高广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时间与其自行提交的《客餐申报单》不相符，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廖细明入职高广公司的起始时间为2004年1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廖细明主张其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而信远公司、高广公司主张廖细明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经审查，廖细明上诉提出的劳动保障部《关于完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女年满55周岁、累计缴费年满15年的，可按规定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规定，是对灵活就业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的条件的规定，而非对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原审法院依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的规定认定廖细明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并无不当。信远公司、高广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即廖细明年满50周岁时以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为2014年3月17日。因此，廖细明非因本人原因被先后安排与高广公司、信远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从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17日。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3年3月，廖细明发放的工资为2530元（含扣缴社保等费用）、绩效工资450元，与2013年1、2月工资表中其它栏内容不同外，其他基本相同，不存在少发工资的问题；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廖细明因病休假，期间发放的月工资并未低于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因高广公司食堂撤销，廖细明未从事原来的厨师工作，而是担任勤杂岗位，且根据廖细明与信远公司、高广公司人事部门谈话记录的内容来看，廖细明对于将其调至勤杂岗、工资待遇按勤杂岗发放明确表示同意，因此，在此期间亦不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形。2014年3月17日后，廖细明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廖细明亦未再向上述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廖细明无权主张之后的工资。综上，廖细明要求信远公司、高广公司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差额9519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信远公司因廖细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信远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情形。但信远公司解除与廖细明的劳动关系时，廖细明还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信远公司应向廖细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且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14年3月17日。另因廖细明离职前12个月发放的工资为病假工资或勤杂岗工资，并非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因此，综合考虑本案情形，本院认为在计算廖细明应获得的经济补偿时其月工资标准应以廖细明正常工作期间即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3332.51元为准。因此，信远公司应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21661.32元（3332.51元×6.5月）。因信远公司、高广公司及廖细明均一致认可：廖细明虽先后与高广公司、信远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廖细明的工作地点一直在高广公司处，工资也一直由高广公司支付，廖细明要求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认定信远公司与高广公司应对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21661.32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信远公司、高广公司无需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廖细明要求信远公司及高广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赔偿金56504元、年休假的工资13241元、加班费64458元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廖细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廖细明在湖南信远智邦置业有限公司、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04年1月至2014年3月17日。三、湖南信远智邦置业有限公司、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廖细明经济补偿21661.32元。四、驳回廖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湖南信远智邦置业有限公司、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希审 判 员  戴 莉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香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