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军健。
委托代理人刘晓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文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学军。
委托代理人郭瑞荣，山东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林，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李建峰。
上诉人范军健因与被上诉人尤学军、原审被告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港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商初字第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军健的委托代理人刘晓云、石文钰，被上诉人尤学军的委托代理人郭瑞荣，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辛林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建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学军在一审中诉称：2003年，陆港公司经工商机关审核同意依法设立登记，2013年4月该公司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李建峰和范军健。2011年11月6日，范军健就股东实际出资一事向尤学军签写了《股东承诺函》，承认尤学军为实际出资人，范军健名下的全部股权归尤学军所有；如果尤学军要求恢复股东身份，那么范军健承诺无条件同意，并根据尤学军要求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尤学军因经营所需，要求陆港公司与范军健为其恢复股东身份并办理相关变更股东的手续，但却遭到范军健的无故阻挠，双方经多次协商均未果。尤学军认为自己作为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有权向陆港公司与范军健主张权利，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范军健在陆港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归尤学军所有；2、请求判令陆港公司将股东范军健变更为尤学军。3、请求判令陆港公司向尤学军签发出资证明书。4、请求判令陆港公司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关于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进行相应修改。5、请求判令陆港公司与范军健至青岛市黄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范军健承担。
陆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尤学军所述无异议，同意尤学军的请求。
范军健在一审中答辩称：范军健为陆港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所持股份经过多次变更现持股比例为3%，截止目前仍为陆港公司股东；尤学军主张范军健为代持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李建峰在一审中述称：尤学军所述属实，同意尤学军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关于陆港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情况。陆港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人民币，由股东范军健、高文前、王卫东、刘建义、刘书光、张军共同组建，其中范军健出资44万人民币；2005年1月经过股权变更和增资100万元，范军健持有公司股份138万股，持股比例为69%，袁克强持股32万股，李刚持股30万股；2006年7月，袁克强、李刚分别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姚元坤，范军健将其所持公司股权38万元转让给姚元坤，变更后的股东为范军健持股100万元，姚元坤持股100万元，各占比50%；2011年7月，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人民币增加为1000万人民币，增资部分由新增股东谢良山和范军健共同出资，增资后范军健持股400万，占比40%；2011年11月29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增加到5000万，由新股东李建峰出资4000万，占变更后注册资本80%，谢良山出资为5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增资后范军健持股仍为400万股，占比为8%，姚元坤出资为1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2013年4月9日，陆港公司股权变更，股东谢良山、姚元坤分别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李建峰，范军健将其所持有股份中的250万股权转让给李建峰，截止目前，陆港公司股权结构工商登记为：股东李建峰持股4850万股，占比97%，范军健持股150万股，占比3%。
二、关于2011年11月李建峰购买陆港公司股权的情况。2011年11月，李建峰、谢良山、范军健三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谢良山、范军健持有陆港公司的所有股权及其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李建峰，合同标的总价款为1813万元，其中股权及公司资产议价款为1680万元，车辆价款为133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支付。李建峰承认其出资的总价款1813万元中有500万元系尤学军出资，认可尤学军享有陆港公司10%的股权，但由范军健代持。
三、2011年11月6日，范军健向尤学军出具《股东承诺函》一份，注明“本人代尤学军先生持有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在作为公司股东期间，以忠实、诚实为宗旨，以维护公司利益”、“本人名下拥有的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0%股权（指增资后，含原姚元坤2%的股权），实际为尤学军先生所有，相应投资款500万元也实际为尤学军先生支付，本人未付出任何款项。”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范军健在陆港公司持有的股权能否确定归尤学军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可以确定，理由：范军健向尤学军出具《股东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遵守，该承诺函范军健明确了系代尤学军持有陆港公司股权，同时，尤学军对该股权也支付了对价，陆港公司的另一名股东即李建峰也同意尤学军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尤学军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军健在陆港公司持有的3%股权应归尤学军所有。
由于尤学军具有陆港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应当享有股东权利，尤学军要求陆港公司将股东范军健变更为尤学军、向尤学军签发出资证明书、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关于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进行相应修改以及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范军健辩称其代持股的事实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范军健在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持有的3%股权应归尤学军所有；二、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尤学军签发出资证明书；三、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关于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进行相应修改；四、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尤学军享有的股权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范军健对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有协助义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岛陆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范军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范军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涉及代持股份是否成立的关键证据互相矛盾的情况下认定代持股关系成立，系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范军健出具的《股东承诺函》与原审第三人李建峰出具的《股东承诺函》互相矛盾，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持股关系成立。2011年11月29日陆港公司增资至5000万，增资后姚元坤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013年4月9日姚元坤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李建峰，证明姚元坤对其股权有处分权，《股东承诺函》记载上诉人持有10%的股份含姚元坤的2%与事实不符。李建峰出具的《股东承诺函》承诺其有义务将被上诉人尤学军记载于股东名册，约定的是尤学军与李建峰之间的关系，且该承诺函记载尤学军出资500万元，按照当时陆港公司的注册资本规模，该出资款对应的是50%的股权而非10%。上诉人范军健目前所持有的3%的股份实际已附条件转让给李建峰，但因李建峰违反其于2011年11月6日《承诺函》的约定，致使目前该股份仍然在上诉人名下。2、被上诉人尤学军一审中未提供相应的出资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其股东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范军健、谢良山与李建峰签订《合同书》，附条件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建峰，股权受让人并非被上诉人尤学军，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尤学军履行出资义务，即便李建峰自认也缺乏事实证据的支持。3、本案诉争背后事实。本案诉争的不是3%股权的归属，是关于已经建成的在陆港公司名下的办公楼（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权属争议。本案诉争的股权上诉人已经附条件转让给李建峰，但在建办公楼并未包含在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标的之内。目前该办公楼已经竣工，李建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陆港公司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导致李建峰承诺给予上诉人的房产权益无法兑现。房产纠纷一案已经由案外人青岛青房建安集团一审胜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76号），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综上，本案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是上诉人与李建峰，被上诉人尤学军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还是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说明，亦未在第二次开庭前通知上诉人，也未给予答辩期。2、因第一次开庭只进行到法庭调查，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一审判决未作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尤学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11年尤学军与李建峰共同购买陆港公司，范军健与谢良山签署书面承诺函承诺二人持有陆港公司全部股权，股东姚元坤已将其持有的2%的股权转让给范军健，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3年4月才办理完毕。李建峰与尤学军计划购买陆港公司后增资扩股至5000万，范军健对此明知，尤学军出资500万，所占股权比例应该是10%。因尤学军是隐名股东，因此约定在合同书中不体现尤学军的名字，而是由范军健与李建峰分别为尤学军以《股东承诺函》的形式体现尤学军的真实股东身份以及范军健为尤学军代持股的事实（尤学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七、证据二）。2、范军健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及其书面答辩状中称自己一直都是陆港公司股东，否认代持股的事实；第二次庭审中自行推翻，承认2011年卖掉陆港公司，不再是陆港公司股东的事实；上诉又主张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且与书面承诺也相互矛盾。尤学军一审提交的证据二系2011年购买陆港公司《合同书》的附件，与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证据二第四条的约定，尤学军为恢复股东真实身份，要求范军健协助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时，范军健应无条件同意。3、范军健在尤学军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挂名股东身份对外进行表见代理，私下与青岛青房建安集团签订协议，损害真实股东利益，谋取不法利益。在本案中穷尽全部诉讼程序，拖延诉讼，协助青岛青房建安集团与陆港公司房产纠纷胜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事实与理由严重违背事实，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二、一审程序合法。1、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核对了全部诉讼参与人身份及法律地位，也告知了相关诉讼权利义务，如果范军健对第三人参与诉讼不知情可当场提出异议，但各方均无异议。且李建峰是陆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参加诉讼。2、开庭前举证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与陆港公司均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但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才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系故意证据突袭，侵犯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逾期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不予质证，一审法院对未经质证的证据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陆港公司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尤学军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述称：同意被上诉人尤学军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范军健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六、股东会决议（2013.4.9）一份，证明：陆港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范军健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250万股给李建峰，范军健持股比例由8%变更为3%，范军健有权自主处分其所持有的8%的股权。被上诉人尤学军对此质证称，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实际上该250万股（8%的股权）是被上诉人转让给李建峰的。原审被告陆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质证称，不是原件，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的工商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专用章看不出来，第三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时间召开过股东会，当时范军健已经不是陆港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决议内容有异议。
证据七、李建峰给范军健和谢良山出具的承诺函及谢良山的证明一份，证明：承诺函作为《合同书》的附件之一，李建峰承诺附条件受让范军健、谢良山的股权，转让标的不包含在建房屋，并承诺其中1200平方米的房产权益归范军健和谢良山所有；谢良山出具证明将其名下的房产权益转让给范军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陆港公司名下的房产有范军健的份额，同时证明该合同书约束的是李建峰与范军健、谢良山，尤学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被上诉人尤学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陆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证据八、《综合办公楼项目投资合作建设合同》一份，证明：陆港公司与案外人青岛青房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约定合作建设综合办公楼，并且约定其中的两层（约1260平方米）为范军健的份额。综合证据七与证据八可以证明陆港公司将其房产权益转让给范军健，《合同书》项下的股权是附条件转让给李建峰，因李建峰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导致无法办理全部的股权转让登记，尤学军不是适格原告。被上诉人尤学军质证称，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是在被上诉人与李建峰购买陆港公司之前，范军健作为真实股东与青岛青房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和李建峰购买的陆港公司无关。原审被告陆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证据九、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陆港公司与青岛青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已作出一审判决，现已进入二审程序，该案所诉争办公楼部分权益归范军健所有。被上诉人尤学军质证称，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陆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证据十、工程效果图一份，证明：未包含在《合同书》转让标的之内的办公楼已完工，因为陆港公司不配合，无法验收办理产权证。被上诉人尤学军质证称，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陆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建峰质证称，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七至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证据六，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范军健在陆港公司名下的3%股权归尤学军所有。
2011年11月李建峰、谢良山及范军健签订《合同书》约定：谢良山、范军健将持有的陆港公司所有股权及其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全部转让给李建峰，合同标的总价款为1813万元，其中股权及公司资产议价款为1680万元，谢良山、范军健各获得50%。
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11月29日陆港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增至5000万，股权结构为：李建峰出资4000万，占80%，谢良山出资500万元，占10%，范军健出资400万，占8%，姚元坤出资100万，占2%。
上诉人范军健认可2011年11月《合同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也给李建峰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其持有的陆港公司3%的股权实际应为李建峰所有，也同意将工商登记变更为李建峰。各方均确认范军健出具的《股东承诺函》系该《合同书》的附件之一。
上诉人范军健认可2011年11月《合同书》中并无陆港公司或李建峰不配合办理办公楼相关手续，由上诉人范军健继续持有陆港公司3%股权的约定。
2015年3月17日尤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请求追加李建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核实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并告知了各方当事人相关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持有的陆港公司3%的股权系代持股份并无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持有的陆港公司3%的股权系代李建峰持有还是尤学军持有。二、程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依据2011年11月《合同书》的约定，购买其股权的是李建峰，因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系代李建峰持有陆港公司3%的股权，而非尤学军，也同意将工商登记变更为李建峰。被上诉人尤学军则主张范军健系代其持有，并提交了范军健出具的《股东承诺函》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范军健对其出具的《股东承诺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虽主张其出具该份承诺函系基于与李建峰的口头约定，为保障其对于陆港公司房产权益而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建峰之间另行存在口头协议，不能证明该份承诺函并非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范军健出具的《股东承诺函》依法予以采信，该份《股东承诺函》对范军健具有约束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2011年11月《合同书》虽系李建峰与范军健、谢良山签订，未体现尤学军的身份，但各方均确认范军健出具的《股东承诺函》系该《合同书》的附件之一，在该《股东承诺函》中范军健明确表示其代尤学军持有陆港公司10%股权，相应的投资款500万元实际为尤学军支付的意思表示，也认可实际收到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而作为持有陆港公司97%股权的股东李建峰在其出具的《股东承诺函》以及本案中也明确认可上述事实，因此，范军健通过《股东承诺函》的方式确认尤学军系实际出资人，且也经过陆港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范军健持有的陆港公司3%的股权系代尤学军持有。
现被上诉人尤学军主张要求陆港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关于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进行相应修改，对尤学军享有的股权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范军健对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有协助义务，陆港公司与作为陆港公司另一股东的李建峰均表示同意，上诉人也认可2011年11月《合同书》中并无陆港公司或李建峰不配合办理办公楼相关手续，由上诉人继续持有3%陆港公司股权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上诉人主张该承诺函中出资款500万与陆港公司10%的股权份额不一致的问题，因2011年11月《合同书》签订后，陆港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资至5000万，范军健也协助陆港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对此应当明知，其在股东承诺函中确认代持的陆港公司10%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即为500万元，二者并不矛盾。关于上诉人主张姚元坤对其持有的陆港公司2%股权有处分权的问题，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陆港公司的股权结构经多次变更，目前姚元坤已经不是陆港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尤学军主张的系范军健持有的陆港公司3%的股权份额，与姚元坤对股权是否具有相应的处分权已经无关。关于上诉人提交证据六以证明其对股权具有处分权的问题，因上诉人认可代持股的事实，且证据六来源于工商登记材料，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依据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协议等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仅提交工商登记中的股东会决议，却并未提交其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等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因此，本院对证据六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尤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因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李建峰作为陆港公司的另一股东，应当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上诉人对此也应明知，且在第二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现场核对参加诉讼人员身份，并告知相关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未向相关当事人送达追加第三人申请在程序上虽确有瑕疵，但并非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审判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其他程序问题对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也并无实质影响，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程序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军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志虹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