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117号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9506839-3）。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沧海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北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雪生，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秋婧，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7111995384）。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华长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晓慈，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光宗，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象山县。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永公司）、张光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邝荣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2月23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雪生，被告长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光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称：2009年10月，被告长永公司因其承包的鄞县大道杉杉工业园旁华源构件工程的需要，将该工程的屋面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张光宗于2010年11月27日出具华源构件屋面防水结算单一份，确认尚欠原告防水工程款67000元。原告于2010年12月28日向被告长永公司开具金额为67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被告长永公司于2011年1月7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被告张光宗于2013年11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剩余37000元工程款两被告至今未付。为此，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000元；二、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2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12月28日为12290.3元）。被告长永公司答辩称：被告长永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被告长永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张光宗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关系并不知情，被告长永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此外，原告从未向被告长永公司催要工程款，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光宗书面答辩称：被告长永公司将华源构件建设工程承包给其，其再将屋面防水工程交由原告施工。2013年11月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后，原告未再向其催要工程款，至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华源构件屋面防水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长永公司存在分包关系，工程总价款为67000元的事实，清单上落款的“张旺永”即为被告张光宗；2．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长永公司存在分包关系及原告向被告长永公司开具金额为67000元工程款发票的事实；3.宁波市农村合作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长永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的事实；4、录音摘要及录音光盘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37000元的事实；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光宗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而是实际承包人，对外都是被告长永公司负责的事实。被告长永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申请付款函1份，用以证明被告长永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元工程款系因被告张光宗经济困难，被告长永公司代其向原告付款的事实，申请落款处的“张旺永”为张光宗。被告张光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证人俞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7年入职被告长永公司，被告张光宗亦为该公司员工。华源构件工程系被告长永公司接来，被告张光宗系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对外款项往来、购买材料等都是公司名义进行，但实际上是张光宗在操作。2008年下半年，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出现屋面裂缝、漏水情况，公司负责人让其查看，其因在业务往来中与原告结识，就推荐了原告来进行防水施工，原告与张光宗协商了价格等事项，并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催讨工程款，其代原告多次向张光宗催讨工程款。对原告及被告长永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张光宗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与被告长永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长永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结算单未经其盖章确认，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为原件，无明显瑕疵，且经被告张光宗签字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长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收到该份发票。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长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其经张光宗申请代张光宗向原告支付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长永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张光宗虽未到庭质证，但在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对该份证据发表了书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录音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难以确定，现两被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长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两被告后补。被告张光宗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原件，但仅能作为两被告内部关系凭证，不能对抗作为第三方的原告。对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证人在2007年9月进入被告长永公司工作，2008年5月离职，直至2012年7月才重新入职，此后再次于2016年1月离职。在涉案工程施工前后，证人并非被告长永公司员工，虽然期间被告长永公司一直为证人缴纳社保，但仅为资质挂靠，而非实质上的员工。被告张光宗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被告长永公司认可证人于2007年9月入职该公司工作，并认可公司一直在为其缴纳社保，故本院对证人为被告长永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证人关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两被告内部之间的关系所作的陈述，因系证人的主观判断，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08年，案外人宁波华源构件有限公司将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望春工业区的1#车间工程发包给被告长永公司。2008年8月12日，被告长永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光宗（乙方，又名张旺永）签订《宁波华源构件厂房施工承包协议（内部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光宗，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内的土建（不包括桩基）、装饰工程（铝合金门窗、水电安装及电梯等专业分包工程除外）；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甲方提供材料和分包工程除外）、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防水材料、外墙材料、钢材、水泥等材料由甲方限定品牌、规格及价格后方可使用。合同总价款为9875000元，其中8%合计790000元作为管理费，由乙方上交给甲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图八套，协调分包方与乙方的有关工种衔接配合关系，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负责按设计图纸，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编制施工方案，严格按照合同要求的质量、期限施工，项目完工后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精心组织施工，积极配合甲方搞好文明、安全施工，并积极同甲方现场管理人员配合，按照甲方提出的进度计划进行施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一并进行了约定。2008年10月，原告经人介绍分包该工程的屋面防水工程，2010年11月27日，被告张光宗出具华源构件屋面防水（清工）结账单一份，载明共计工程款为67000元。2010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长永公司开具金额为67000元的发票一份。2011年1月7日，被告长永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3年11月，被告张光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剩余37000元被告至今未付。另查明，2009年6月，被告长永公司为被告张光宗缴纳了社会保险金和养老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长永公司与被告张光宗之间为何关系；三、两被告是否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金额。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2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未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被告长永公司在2011年1月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张光宗又在2013年11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两被告均未向原告明确表示不支付该工程款，原告无法确认两被告是否会继续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本院对两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长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两被告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张光宗认为两被告之间系转包关系。本院认为，两被告之间应为转包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张光宗并非被告长永公司员工。虽然证人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张光宗系被告长永公司员工，但并无相应的劳动合同或相关证据佐证。而被告长永公司在2009年6月曾为其缴纳社保，但仅缴纳一个月，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固定的劳动合同关系。其次，虽然两被告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是从该协议的内容看，被告长永公司仅为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总包方，实质上将整个工程都转包给被告张光宗，其仅向张光宗收取管理费。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其向被告长永公司开具了发票，长永公司亦向其支付了工程款，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而张光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仅为原告单方开具，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长永公司收到该发票，而被告长永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证明了其付款系基于被告张光宗的申请，且被告张光宗亦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长永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本院认为，原告虽经被告长永公司员工介绍分包涉案防水工程，但并未与长永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且证人亦陈述对于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事宜均是与被告张光宗议定，而工程结束后，亦是与被告张光宗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故原告实际上系与被告张光宗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与被告长永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因此，原告仅能向被告张光宗主张工程款，其主张被告长永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金额，被告张光宗出具了结算单，确认工程款为67000元，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仅收到30000元工程款，尚欠37000元未收取，被告张光宗并未提供反证，其在答辩状中亦未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的金额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光宗支付工程款37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光宗支付自2010年11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提供其向被告张光宗主张工程款的有效证据，故本院调整为由被告张光宗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张光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光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7000元；二、限被告张光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6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32元，减半收取516元，由原告宁波劲松防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6元，由被告张光宗负担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旭霞代理审判员  邝 荣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向 婧????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