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基，男，汉族，1960年7月26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金贸区。委托代理人：薛松，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志华，男，汉族，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圣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二楼。法定代表人：王荣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基因与被上诉人钟志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圣来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圣来光电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30日作出的（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荣基的委托代理人薛松、蔡成，钟志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圣来光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5月9日，圣来光电公司（甲方）与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瑞林技术公司）、钟志华（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方按照“NERIN.XM2011建筑（设计）第08号和“NERIN.XM2011建筑（设计）第09号”及补充协议书的条款向乙方或其分支机构支付设计费、设计费税费由乙方承担。2、丙方以底层每平方米9880元和二层6080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安徽圣来.阳光城”2#楼1单元5#、6#上下两层店面，一层面积约158㎡,二层面积约158㎡，总价约252万元整。以每平方米4880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安徽圣来.阳光城”7#楼A单元3楼整层4套住宅，总价约221万元整。以上房款合计约473万元整，根据设计面积多退少补。上述店面和住宅位置、面积大小由丙方根据图纸选定后由甲方在图纸上签章确认，丙方应在2011年6月14日前将购房款全额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购房款后即开具购房收据给丙方，并于当日签订购房合同，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后，钟志华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6月1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钟志华账户和交通银行其弟钟百灵账户向王荣基个人账户汇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同年6月16日，王荣基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钟志华300万元购房合同定金，在双方签订上述购房正式合同时转为购房款。事后，圣来光电公司拟开发的“安徽圣来.阳光城”一直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亦未办理合法的开发手续。为此，钟志华与王荣基、圣来光电公司交涉要求其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始终未能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王荣基、圣来光电公司亦未返还钟志华购房款。2013年5月14日，钟志华向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荣基、圣来光电公司共同返还其购房定金300万元整及逾期还款利息34421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3344219元；本案的诉讼费由王荣基、圣来光电公司承担。王荣基、圣来光电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中法立终字第7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5月18日，圣来光电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钟志华向圣来光电公司支付购房款173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圣来光电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光电产品、节能产品设备、太阳能材料、风能设备生产、销售，房地产开发。截止本案审理时，圣来光电公司未能提供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一、2011年5月9日，圣来光电公司与瑞林技术公司、钟志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钟志华购买圣来光电公司开发的房产，双方约定了合同标的价款、面积、位置、付款方式，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圣来光电公司与钟志华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至本案审理时，圣来光电公司未能提供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因该商品房不能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本案讼争的300万元购房定金，钟志华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汇至王荣基个人账户。王荣基作为圣来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收到300万元定金后虽称其将款项交至公司账户，自己只是代收，圣来光电公司亦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王荣基汇入公司账户的银行汇款单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王荣基和圣来光电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王荣基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对该300万元定金承担返还责任。三、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圣来光电公司就无效合同向钟志华主张剩余的购房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王荣基作为实际收款人除承担返还钟志华300万元购房定金外还应承担因合同无效给钟志华造成的相关损失，钟志华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定金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荣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钟志华购房定金300万元整及逾期还款的利息34421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3344219元；二、驳回钟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圣来光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54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6777元，合计50331元由圣来光电公司负担。王荣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王荣基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钟志华对王荣基的起诉。2、王荣基接收钟志华支付的购房款是履行圣来光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收到的款项是否交付圣来光电公司，是王荣基与圣来光电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荣基并非购房定金的实际收款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未被解除或以其他方式终止双方权利义务之前，钟志华无权要求圣来光电公司返还购房款。原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解除圣来光电公司和钟志华、瑞林技术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未在主文中确认该合同无效，却判决王荣基返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钟志华对王荣基的起诉；钟志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钟志华答辩称：1、无论王荣基是否《协议书》的相对人，都是本案适格被告。《协议书》系王荣基利用其是圣来光电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在项目未满足预售条件的情况下，违法与钟志华、瑞林技术公司签订。王荣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取的300万元购房定金是代圣来光电公司收款并将款项交给了圣来光电公司。王荣基收取购房定金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返还300万元购房定金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2、原审判决明确了涉案《协议书》是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二审庭审中，钟志华提出圣来光电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300万元款项的责任。圣来光电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与王荣基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庭审中，王荣基无证据提交。钟志华、圣来光电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交，各方对相对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荣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的购房协议应否解除；王荣基是否应当返还钟志华300万元购房定金及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2、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关于王荣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的购房协议应否解除；王荣基是否应当返还钟志华300万元购房定金及承担相应的银行利息。钟志华基于与圣来光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王荣基收取其300万元款项形成的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王荣基以其非涉案《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协议书》为圣来光电公司与瑞林技术公司、钟志华三方签订，该协议中圣来光电公司与钟志华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圣来光电公司与钟志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解除问题。王荣基关于原审法院未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就判决王荣基返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钟志华在本案中主张圣来光电公司与王荣基共同返还其为购房而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及利息，是因王荣基实际收取了该300万元并向钟志华出具了收据。原审中，王荣基辩称其收取该款项只是代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代收的款项交付圣来光电公司。二审中其委托代理人又称，王荣基收到的30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的正常事务。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钟志华将300万元款项转入王荣基个人账户是受王荣基的指示，虽然王荣基收取该款项的依据是圣来光电公司与钟志华签订的购房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王荣基收取款项后将该款项交付圣来光电公司，即使其将该300万元款项用于公司的正常事务，也仅能说明王荣基与圣来光电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使用。因此，钟志华在本案中主张圣来光电公司与王荣基共同返还其为购房而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钟志华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钟志华二审提出应由圣来光电公司承担连带偿还300万元款项的主张，不予处理。王荣基关于其仅为代收款项，并非实际收款人，不应承担返还300万元款项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庭审后，圣来光电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一份《回避申请书》，要求原审审判长予以回避，理由是其在庭审中存在一些不当言行，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本院认为，审判人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有权要求予以回避。经本院审查，圣来光电公司《回避申请书》中所列事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审判人员应当回避的情形。王荣基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荣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4元，由王荣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钢代理审判员 廖 永 结代理审判员 吴   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陈茜（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