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银，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薛锡庭，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志文，广东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麦某星，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桓，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英，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因与被上诉人麦某桓、雷某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某桓、雷某英是夫妻关系，麦某星是麦某桓、雷某英的儿子，杨某银是麦某星的前妻，2012年7月23日罗某胜因与本案的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时，第三人麦某星与杨某银是夫妻关系。该协议书约定以罗某胜为甲方，麦某桓、雷某英为乙方，麦某星、杨某银为丙方，由三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将名下《集体土地建用地使用证》的101平方的土地及土地上的三层房屋以人民币160万元卖给甲方，双方就付款的方式和期限及双方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后因该房屋被政府征收拆迁，因拆迁补偿问题罗某胜与麦某桓、雷某英、杨某银发生纠纷，罗某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解除与麦某桓、雷某英、麦某星、杨某银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并由杨某银退回款项的要求。经原审法院（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罗某胜与麦某桓、雷某英、麦某星、杨某银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限麦某桓、雷某英、麦某星、杨某银于判决生效之日止起10日内向罗某胜返还人民币160万元。麦某桓、雷某英、麦某星、杨某银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年）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罗某胜将部分的转让款直接汇给了麦某星、杨某银。但由麦某桓出具相应的收据给罗某胜收执，据此案件中买卖合同的出让人麦某桓、雷某英，不包括麦某星、杨某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于合同无效的返还请求权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故判决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第一项，确认罗某胜与麦某桓、雷某英、麦某星、杨某银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变更第二项为：限麦某桓、雷某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某胜返还人民币80万元。2013年9月10日，杨某银与第三人麦某星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根据双方离婚协议所确认的事实，罗某胜支付的80万元，已由杨某银和麦某星共同收取。同时，本院出具的（2015年）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罗某胜有向杨某银、麦某星划款的事实。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杨某银的申请，依法将麦某星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麦某桓、雷某英基于与罗某胜的转让协议收取了罗某胜的转让款，后该协议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判决麦某桓、雷某英已收取的转让款80万返还给罗某胜。而杨某银、第三人麦某星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基于合理根据，收取麦某桓、雷某英相应的转让款，造成麦某桓、雷某英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对于第三人麦某星称该款全部由杨某银个人收取，应由杨某银个人偿还的辩称，由于当时收款时双方仍是夫妻关系，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上均确认该款收于两人名下，故第三人麦某星的辩解理由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一初字第1517号判决：杨某银、第三人麦某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麦某桓、雷某英返还人民币80万元。本案受理费5900元，由杨某银、第三人麦某星负担。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某银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麦某桓、雷某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麦某桓、雷某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麦某星与罗某胜三方就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协议书》至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购房款已经差不多四年，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上诉人、第三人麦某星的《离婚协议书》只是两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第三方无约束力。3、上诉人与麦某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私自将上诉人、麦某征收的名额作抵押偿还部分是私自处分了儿子麦某的财产，应为无效约定。上诉人所收取的301790元房款已全部用于家庭建房及家庭开支。上诉人与麦某星未离婚时的生活费用大部分由上诉人承担开支。上诉人偿还了在2009年因建房需要向案外人李某金的借款60000元，以及后李某金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该笔债务和利息，法院判决上诉人与麦某星归还并承担了该案的诉讼费，都是由上诉人负担。4、麦某桓、雷某英、杨某银、麦某星与罗某胜三方就房屋买卖签订《协议书》中的房屋现已被拆迁征收，而拆迁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现被上诉人已经收取110万元左右的拆迁款，因此上诉人无需归还80万元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麦某星针对杨某银的上诉答辩称：1、麦某星与杨某银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杨某银应当遵循约定偿还债务。《离婚协议书》中80万元就是诉讼案中罗某胜的80万元，答辩人就是知道事实，所以才单独要求杨某银承担偿还责任。2、杨某银所说的301790元房款全部支付建房和家庭开支纯属虚构。关于李某金的债务，杨某银并没有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去返还该债务，建房的费用大部分都是由答辩人支付的。而杨某银收取的301790元是用于自己用及做生意。本案中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有权选择连带责任中责任承担者的权利。虽然涉案80万元由麦某桓向罗某胜出具了收据，由答辩人收取230000元，杨某银收取转账款301790元及现金268210元，但答辩人与杨某银已在离婚协议书中就财产及债务作了约定，共同财产均由杨某银取得，杨某银并没有按约定偿还债务，所以涉案的80万元债务应由杨某银偿还。3、《离婚协议书》中虽然处分了麦某的财产，但该条款无效不当然导致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书》中除关于处分麦某财产的条款无效外，对杨某银及答辩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协议的约定，涉案的80万元债务已成为杨某银的个人债务，应由杨某银独自承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麦某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杨某银向麦某桓、雷某英返还人民币8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某银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未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麦某桓、雷某英没有要求麦某星承担返还责任的情况，擅自作出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是对原审原告诉讼权利的侵犯，也是对麦某星权益的损害，应当予以撤销。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书》作为夫妻双方的内部约定，其对第三方的约束力仅仅只在第三方是善意且请求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债务的情况下，该协议无法对抗该第三人。而在本案中，麦某桓、雷某英并未要求麦某星与杨某银共同承担债务，仅仅要求杨某银承担债务，并没有相关的法律禁止这样的诉讼请求，所以该请求并不在上述约束力的范围内。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债务80万元由杨某银承担，也就是将涉案的80万元债务约定为杨某银的个人债务，理应由杨某银承担。麦某桓、雷某英有权仅要求杨某银承担该笔债务，符合法律规定。3、《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杨某银应当遵循约定偿还债务。协议书对共同财产和债务的约定是麦某星与杨某银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误解存在，对麦某星、杨某银均有法律约束力，杨某银也应按协议约定独自承担该80万元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上诉人麦某星的合法权益。杨某银对上诉人麦某星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麦某星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0万元购房款麦某星是收取了其中23万元，而杨某银是收取了301790元，收取两笔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若在归还，也应共同归还。两个上诉人的离婚协议是在2013年9月10日签订，而麦某桓、雷某英承担80万元债务是依据2015年10月8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353号产生的，离婚协议书与判决两者相隔两年时间，离婚协议书不能将两年后的债务约定由杨某银归还，当时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这80万元是未产生的。所以麦某星及麦某桓、雷某英均依离婚协议要求杨某银偿还这80万元债务毫无依据。离婚协议书所讲述的40万元征地款，在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偿清，即使没有清偿，也不在本案讨论的范围。被上诉人麦某桓、雷某英在二审中答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自（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该案的审理也是对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该案未完结之前，答辩人无法判断该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直至二审生效判决之后才知道涉案80万元债务由答辩人承担，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被上诉人才能依据生效判决向杨某银主张自己受损害的权利。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从被上诉人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即（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2、杨某银没有承担被上诉人的生活开支，被上诉人退休至今一直有退休金，足以支撑被上诉人的日常生活，杨某银并没有负担被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开支。3、（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已经明确被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和所有权人，也是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本案是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房屋是否征收或征收多少与本案均无关联，无法抵销杨某银代收款项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依法坚持要求80万元债务由杨某银承担返还责任，希望法庭充分了解此案件，做出合理公正的判决，以保障被上诉人的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返还诉争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合法根据获得不当利益，致他人利益受损的行为。经查，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原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罗某胜转让房屋土地的交易过程中，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共同收取了罗某胜支付的80万元。经本院（2015年）清中法民二终字第353号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共同收取80万元由被上诉人向罗某胜返还。根据上述判决，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收执诉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利益，且对被上诉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分别提出上诉认为诉争款项已经用于还债或者其他支出，均主张由对方负责返还。因诉争款项由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共同收取，且双方离婚协议中予以约定处理，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签订的离婚协议不能作为对抗第三人权利主张的合法依据，该协议对被上诉人而言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至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其他纠纷，已经超过本案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上诉人均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杨某银、麦某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张廷青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慧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