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1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
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晓旭，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霞，女，汉族，教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男，汉族，系苏丽霞之夫。
委托代理人张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兵，男，汉族，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红红，女，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湘元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46号A座配楼102号。
法定代表人周驰军，该公司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为明，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丽霞、汪小兵、卢红红、郑州湘元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原告苏丽霞于2014年6月17日向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汪小兵、卢红红、湘元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医疗费139287.10元、误工费3927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5853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63.08元、交通费5079元、住宿费1400元、电动车损失990元、停车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90元（评估费200元、司法鉴定费用1690元），共计296025.4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汤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7日9时30分许，汪小兵驾驶豫A20B**号小轿车在汤阴县光明路维多利亚停车后，该车辆乘坐人卢红红开关车门时与沿光明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苏丽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苏丽霞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0日，汤阴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汤公交认字（2014）第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汪小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禁止在人行道上停放机动车；但是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施划的停车泊位除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害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五项‘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之规定，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过错责任；2.卢红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在该事故中负次要过错责任。3.苏丽霞在该事故中无过错责任。”
苏丽霞受伤后当日被送到汤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伤情为“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挫裂伤”，当日苏丽霞在该院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570.20元，支出住院治疗费共计1321.90元。苏丽霞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需要，按医嘱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10g，支出医药费共计600元。因苏丽霞伤情严重，当日苏丽霞转院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当日苏丽霞在该院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1554.50元，经该院诊断苏丽霞的伤情为“开放性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2.左侧硬膜外或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颅骨骨折；5.脑脊液耳漏”，为此苏丽霞在该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6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卧床，继续抗癫痫治疗；2.不适时随诊，二月后做颅骨修补术”。苏丽霞在该院治疗期间支出住院治疗费共计67688.46元。苏丽霞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需要，按医嘱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130g，支出医药费共计7800元。2014年7月29日，苏丽霞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苏丽霞的伤情为“1.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高血压病；”住院期间该院对苏丽霞实施了颅骨修补术等对症治疗，2014年8月18日苏丽霞出院，出院证载明“出院诊断：1.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2.高血压病；3.颅脑损伤后遗症。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半年；2.保持切口清洁；3.继续抗癫痫治疗；4.不适随诊”，苏丽霞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47801.04元。2015年3月20日，苏丽霞因司法鉴定需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检查费390元。苏丽霞住院期间其日常生活由其外甥女韩雪及其外甥女婿陈文帅二人护理。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苏丽霞申请，经委托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丽霞所受伤情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5年4月1日，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安阳殷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苏丽霞因交通事故致：1.脑脊液耳漏已构成十级伤残；2.颅脑术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二）、苏丽霞需二人护理90天，需一人护理90天。”该鉴定书分析说明中载明“苏丽霞三个月需护理2人／日；恢复期间（约三个月）需护理1人／日。”经质证，双方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另查明，苏丽霞系汤阴县第一实验小学教师，其住所地为汤阴县文兴街西6巷5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苏丽霞及其丈夫李新生育有一子李浩，系2002年10月21日出生，住汤阴县文兴街西6巷5号，亦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苏丽霞母亲魏秀云（1937年7月23日出生，住汤阴县文兴街西6巷5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苏天贵（已去世），生育有子女三人，长女苏习红、次女苏丽霞、儿子苏习峰，均已独立生活。
另查明，汪小兵驾驶的豫A20B**号小轿车所有人系湘元公司。汪小兵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湘元公司的业务员，其系在联系公司业务工作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4年4月2日，湘元公司对该车辆向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4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汪小兵为苏丽霞垫付医疗费用等共计18395.70元。对苏丽霞提供的汤阴县人民医院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的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苏丽霞就医治疗支出医疗费用的情况，予以采纳。对苏丽霞提供的2014年9月30日汤阴县人民医院院外购药证明、汤阴县康复药店发票、2014年9月26日新乡医学院院外购药证明、新乡市佐今明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卫辉店发票、汤阴县诚信医药有限公司发票，可以相互印证苏丽霞住院治疗期间按医嘱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医药费84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苏丽霞主张其于2014年6月21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按照汤阴县人民医院医嘱在汤阴县好得快大药房门诊开药自己在家输液，支出医药费11951元，提供2014年6月22日汤阴县人民医院处方笺3份、加盖汤阴县好得快大药房公章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一份（2014年6月22日、金额11951元）、汤阴县好的快大药房药品清单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苏丽霞应遵循并提供新乡医学院的医嘱证明其院外购药与其伤情治疗行为有关，汤阴县人民医院的处方笺不足以证明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治疗，另外对苏丽霞提供的药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药房属于营利性机构，其出具非营利性医疗费发票是不合法的，对药品清单因无有效票据印证，故对苏丽霞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鉴于苏丽霞提供的加盖汤阴县好得快大药房公章的《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门诊收费专用发票样式，该药房明显不属于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纳；根据苏丽霞陈述，其在汤阴县人民医院开具处方笺后并未在该院门诊治疗，而系在汤阴县好得快大药房购药后自己在家输液，并非系按照医疗机构医嘱院外购药用于医疗机构对其的治疗，苏丽霞自行在非医疗机构治疗且支出巨额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苏丽霞提供的汤阴县人民医院处方笺、汤阴县好的快大药房药品清单亦不予采纳。苏丽霞主张其系汤阴县第一实验小学教师，月工资387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10个月零4天，其误工费为39276.80元，提供2015年4月1日汤阴县第一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苏丽霞系正式在编教师，其工资发放由财政开支，学校无权出具停发证明，另外苏丽霞应当提供其银行工资册、交易明细及完税证明印证其工资数额及发放情况，对误工期限苏丽霞主张的时间过长，故对苏丽霞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鉴于苏丽霞提供的单位出具的证明，形式上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单位证明形式不合法，且该证明内容所述的苏丽霞月工资数额及停发工资时间无工资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苏丽霞月工资数额及停发工资期限的待证事实，故不予采纳。苏丽霞主张其护理费为27000元［（90天×2人×3000元）＋（90天×1人×3000元）］，并称其护理人员韩雪、陈文帅均系汤阴县汤河水泥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均为3000元，自2014年5月27日因护理苏丽霞请假，之后单位停发其工资，对此苏丽霞提供2014年8月18日汤阴县汤河水泥有限公司证明二份、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2014年2月份至4月份该公司南厂磨机一班工资花名册各一份及该公司南厂磨机二班工资花名册各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苏丽霞未提供韩雪、陈文帅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供2014年5月份的工资花名册，不能证明其二人的实际收入情况，苏丽霞的护理费应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为苏丽霞住院期间。鉴于苏丽霞提供的汤阴县汤河水泥有限公司证明，形式上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单位证明形式不合法，且苏丽霞未提供该二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及2014年5月份以后的工资表印证，不足以证明该二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对苏丽霞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苏丽霞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50元（75天×30元／天）、营养费为2250元（75天×30元／天），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费用均按苏丽霞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无异议，营养费应按10元／天计算。苏丽霞主张其因就医治疗及司法鉴定支出交通费5079元，提供运输客票、定额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出租车定额发票、加油费发票及单据共计297张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对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交通费应由法院酌情认定。鉴于苏丽霞提供的上述交通费证据，其中的加油费发票及单据、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定额发票形式上均不属于交通费票据样式，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纳；对其中的运输客票、出租车定额发票未标明乘坐时间，不能与苏丽霞就医治疗的情况相一致，不予采纳；但根据苏丽霞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因治疗其伤情及进行司法鉴定多次就医治疗、检查等事实情况，苏丽霞客观上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故根据其就医治疗等情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为宜。苏丽霞主张其两次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因家属探视及陪护人员住宿支出住宿费1400元，提供卫辉市伊家快捷酒店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90元发票一份、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1310元发票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根据苏丽霞陈述上述费用中的部分费用系因探视产生，且2014年8月18日的发票付款方为汤阴县第一实验小学，与本案无关，故对住宿费不予认可。鉴于苏丽霞提供的2014年8月18日的发票付款方为汤阴县第一实验小学，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2014年6月12日的住宿费发票，付款方为苏丽霞，与2014年6月12日苏丽霞系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矛盾，且该费用亦非苏丽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给苏丽霞或其护理人员造成的费用，不予采纳。苏丽霞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58539.48元（24391.45元／年×20年×12%），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苏丽霞系城镇居民的事实无异议，但赔偿指数应按11%计算。苏丽霞主张因其已构成伤残，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其中其儿子李浩的应为4717.84元（15726.12元／年×5年×12%÷2人），其母亲魏秀云的应为3145元（15726.12元／年×5年×12%÷3人），为此提供魏秀云户口本、李浩户口本、2015年4月18日汤阴县岳庙街办事处与汤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魏秀云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苏丽霞提供的上述户口本及家庭关系证明无异议，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1%的赔偿指数计算，且该费用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苏丽霞称因其伤情系两处十级伤残故其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元，对此四被告认为苏丽霞主张数额过高，应计算5000元为宜。苏丽霞主张其电动车车损为990元，提供2015年4月14日汤阴县价格认证中心汤价认损字（2015）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一份予以证明。对此四被告质证认为，对估价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苏丽霞单方委托形成，不予认可。鉴于苏丽霞提供的该估价鉴定结论书真实、合法，该证据系由中立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评估意见客观、有效，四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苏丽霞提供司法鉴定费票据2张（金额合计1300元）及评估费票据2张（金额合计200元），四被告无异议，可以证明苏丽霞支出司法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2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苏丽霞提供汤阴县光明路万顺停车场发票2张，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电动车停车费200元，对此四被告认为停车费系间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鉴于苏丽霞提供的上述票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电动车停车费2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苏丽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根据其医疗费有效票据，应为570.20元＋1321.90元＋600元＋1554.50元＋67688.46元＋7800元＋47801.04元＋390元＝127726.10元；误工费，误工期限因苏丽霞已构成伤残，误工期限应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09天，因苏丽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情况，但苏丽霞因交通事故受伤客观上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酌情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为66.83元／天×309天＝20650.47元；护理费，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共计为180日，护理人数前期2人护理，后三个月恢复期间为1人护理，因苏丽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存在固定收入，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78元／天×90日×2人）＋（78元／天×90日×1人）＝2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46天＝1380元；营养费，根据苏丽霞伤情应计算120天为宜，应为15元／天×120天＝1800元；交通费，应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苏丽霞系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其系城镇居民等情况，应为24391.45元／年×20年×11%＝53661.19元，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李浩的应为15726.12元／年×5.58年÷2人×11%＝4826.35元，因苏丽霞请求数额仅为4717.84元，以苏丽霞实际请求数额为准，其中魏秀云的应为15726.12元／年×5年÷3人×11%＝2883.12元，两人合计为7600.96元；精神抚慰金，根据苏丽霞伤情及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5500元为宜；电动车车损为990元；评估费为200元；停车费为2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42768.72元，对苏丽霞超额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对苏丽霞要求四被告赔偿其住宿费1400元的诉讼请求，因苏丽霞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此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苏丽霞上述费用中的医疗费1277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30906.10元，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A20B**号小轿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苏丽霞10000元；对苏丽霞上述损失中的误工费20650.47元、护理费2106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61262.15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合计110472.62元，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A20B**号小轿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苏丽霞110000元；对苏丽霞上述损失中的电动车车损990元、评估费200元、停车费200元，合计1390元，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A20B**号小轿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偿苏丽霞1390元。对苏丽霞上述各项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即120906.10元＋472.62元＝121378.72元，根据本案肇事车辆豫A20B**号小轿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各负交通事故主、次过错责任，苏丽霞无过错责任及人寿财险承保该车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情况，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承保该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内赔偿苏丽霞121378.72元。因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给付苏丽霞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242768.72元。对苏丽霞要求汪小兵、卢红红、湘元公司对其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苏丽霞的上述损失尚未超过保险总限额，苏丽霞此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汪小兵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苏丽霞垫付的款项共计18395.70元，苏丽霞应在上述保险赔偿款理赔后退还汪小兵。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其公司仅对肇事车辆驾驶人汪小兵承担责任部分予以赔偿，不应对肇事车辆乘坐人卢红红承担责任部分予以赔偿的主张，因本案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系豫A20B**号小轿车，而非驾驶人或乘坐人，且卢红红系在乘坐被保险标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以外的第三者即苏丽霞人身伤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此抗辩主张不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内涵，亦无相关依据，故对其此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苏丽霞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42768.72元；二、限原告苏丽霞于上述保险赔偿款理赔后三日内退还被告汪小兵垫付款共计人民币18395.70元；三、驳回原告苏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原告苏丽霞负担798元，由被告汪小兵、被告卢红红、被告郑州湘元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94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00元及司法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汪小兵、被告卢红红、被告郑州湘元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商业三者险只对驾驶人员造成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乘车人卢红红开车门直接导致苏丽霞受伤，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员汪小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只对汪小兵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即84965.1元；2.苏丽霞系在岗教师，工资照常发放，不存在误工损失，其公司不应赔偿误工费及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及停车费用的间接损失，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误工费20650.47元、评估费200元、停车费200元，共计21050.47元；将三者险内赔偿数额121378.72元改判为84965.1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苏丽霞辩称：其除工资外还有绩效工资，其所在学校不仅出具了停发工资的证明，还出具了扣发绩效工资的证明，其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小兵、卢红红、湘元公司共同答辩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混淆了机动车责任与驾驶人、乘坐人的概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由机动车一方承担，驾驶人和乘坐人的行为引起的机动车责任由被保险人湘元公司及保险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行人苏丽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投保人湘元公司与保险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并未约定乘坐人的责任及相应的责任免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只对汪小兵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苏丽霞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误工损失由其所在学校出具的停发工资及扣发绩效工资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苏丽霞误工费、对车辆损失进行的评估费及停车费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师茂庆
审判员 李 晓
审判员 智咏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