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榕刑再终字第1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女，1963年11月26日出生。因本案于199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1999年1月30日被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谢琼书，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人民连江县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1999年1月30日作出（1999）连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1999年4月9日作出（1999）榕刑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某某仍不服，提起申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榕刑监字第49号再审决定，撤销本院（1999）榕刑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指令连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连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2）连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许某某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欣、代理检察员倪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谢琼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与严某甲系夫妻，1998年10月20日晚7时许，许某某因对严某丁母亲（严某甲伯母）去世的丧帖中没写其儿子的名字不满，与其夫严某甲一起到严某甲姐姐严某乙家，寻找其婆婆陈某甲（严某甲母亲）并企图阻止其婆婆参加严某丁母亲的葬礼，因而与严某乙、陈某甲发生争吵。严某乙将陈某甲从厨房扶走，经厨房门口时被许某某踢中下体，闻讯到场的亲戚陈某乙、严某丙、严某丁、严某戊等人上前劝架，与许某某夫妻发生拉扯并引起互殴，致双方各有受伤。经连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严某乙腹下部挫伤、肿胀，淤血10×2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严某丙右前臂锐器创致桡骨下段不完全骨折伴多条屈肌腱断裂，为轻伤；严某甲的体表损伤为轻微伤（偏重）；严某戊、许某某的体表损伤均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严某乙的陈述，证实1998年10月20日晚约七点左右，严某甲和许某某到她家，她与母亲陈某甲在厨房吃饭。严某甲和许某某因严某甲伯母的丧帖中没有注严某甲儿子的名字，要求陈某甲不要去送葬，并与陈某甲发生争吵，许某某一进来就骂陈某甲，并且手一直伸过来想打陈某甲，她赶紧把陈某甲从厨房扶走，才扶离厨房门口，许某某站在厨房门口里，严某丁站在厨房门外用手拦住许某某，许某某就从厨房门内用脚狠狠在她小腹上踹了一脚，之后她把陈某甲扶走了。2、证人严某丙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晚上七点多，她在家中听到严某乙厝吵闹声音，就到夏莲厝看到许某某和严某甲夫妇手里各拿一把菜刀舞动着，她就上前说“维忠叔，维忠叔，别打，别打”，刚说完，严某甲就用菜刀往她举起来的右手腕砍了一刀。她被砍后就用左手按住伤口，这时严玉成来到，就将她扶往益砌卫生院治疗。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晚上七点多，他到表姐严某乙厝，见到严某甲在夏莲厨房门口与严某乙吵，叫严某乙和陈某甲不要去参加严某丁母亲的葬礼，接着维忠妻子许某某也来到，许某某很凶，一边吵，一边骂灿娇，还想打灿娇，所以，夏莲就将灿娇从厨房扶走，夏莲将灿娇刚扶离厨房，许某某站在夏莲厨房门里用脚往夏莲下腹部踢了一脚，严某乙‘唉呀’叫一声，并说好痛。严某甲还将他按在夏莲厝厨房门边用拳头打他胸部一拳，他鼻子也被许某某打一下，他被打后严某丙来到就叫“维忠叔，维忠叔，不要打，不要打”并上前劝阻，秀容伸手劝阻的时候，严某甲就用菜刀往秀容手砍下去，秀容右手腕被严某甲砍了一刀，血流了很多，严玉成来到就将秀容扶走。后忠标也来了就对维忠讲“你不要太过分”，维忠讲“今晚谁进来就杀了谁”，接着忠标就上前推维忠，维忠也推忠标，这样推来推去有推了好几下，当忠标转身，维忠又用菜刀往忠标背部砍了一刀，忠标背部被砍后就被忠标的父亲严某丁推走，接着他也趁机回家去了。4、证人严某丁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7时30分左右，严某甲的胞弟严维孝到他家告诉他维忠和他妻子追到王宗茂厝要打陈某甲和严某乙，他听后就走到严某乙家看看什么情况，看见严某乙、陈某甲、陈某乙、许某某、严某甲等人在严某乙厨房。严某乙怕陈某甲被许某某打，将陈某甲拉到厨房门口，许某某冲到门口，被他拦在厨房门口，他有与许某某推来推去，严某乙就从其身旁挤了出去，到门口时转身被许某某用脚踢到肚子尾。严某乙被踢一脚后“唉”一声叫起来，后被其他人扶到房间去了。大约20点左右严某丙和他的妻子一起到了，严某丙手上的刀伤是严某甲砍的。严某甲还将陈某乙按在夏莲厝厨房门边用拳头打陈某乙胸部。他儿子严某戊来后与严某甲推来推去，当严某戊转身时，维忠就用菜刀往严某戊背部砍了一刀，他就赶紧将严某戊推出去看医生。5、证人庄某某（严某乙媳妇）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严某甲因丧帖中没写其儿子的名字很不高兴，到她家里来大骂。过一会儿，维忠老婆燕英很凶的冲到她家里大吵，燕英手一直伸过来想打她外祖母陈某甲，她赶紧把陈某甲接进房里，这时她妈严某乙去厨房门口，她看见严某乙肚子被许某某用脚尖踢了一脚，严某乙被踢后哎哎叫痛，后被其三小姑王燕妹扶进卧室里。之后，她看见维忠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说要把你砍死，就这样砍下去，她表姑严某丙手赶紧伸上去拦，右手就被砍了，血流很多。维忠又把她家的水缸砸碎，还用拳头在陈某乙的肚子上打了好几拳。6、证人腾某某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晚6时多，她和丈夫严某丁、儿子严某戊听说严某甲及其妻许某某到严某乙厝将夏莲厝厨房内东西砸坏并且大吵大闹。她丈夫先去严某乙厝看一下情况。过一会儿她也到严某乙厝，看见严某甲、许某某、严某丙及严某乙媳妇在那里。严某甲手里拿一把刀说“今晚谁过来谁就死”，听到严某丙叫道“唉阿，手被严某甲的刀砍了”，她看见严某丙用左手按着右手，后被人带走抢救。严某戊并和严某甲拉扯了一会儿，严某戊转身过来被严某甲用刀在背部砍了一刀，她和严某丁看到这种情况，就将严某戊推到严某乙厝外，严某丁质问严某甲，严某甲将手上的一块砖往严某丁方向砸过来，严某丁左脸部被砸伤，她就和严某丁去益砌卫生院为严某戊治伤。7、证人严某戊证言，证实1998年10月20日晚上7点多，严某甲的弟弟严维孝到他家对讲维忠夫妇到他姑严某乙家吵闹，并要打他婶奶灿娇，他父亲听后就往严某乙家去了，大约过二、三十分钟，他也走往严某乙厝，想去看一看。在接近夏莲厝他看见严玉成扶着严某丙，严某丙左手按住右手腕，严玉成对他讲“手断了、手断了”，他走到夏莲厝厨房门前胡同时候，看到维忠和许某某手上都各拿一把菜刀，许某某站在厨房门里，维忠站在厨房门外，他对维忠讲“维忠，你不要太过分，”维忠应说“谁进来，就将谁劈死，”维忠用手推他，他与维忠推来推去，接着他父亲就把他推走，到公路上才知道背部被砍了一刀。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与概貌。9、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严某乙家厨房地板上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10、辨认笔录，证实经严某丙与严某甲对物证菜刀进行辨认后，确认该菜刀系严某甲将严某丙砍伤时使用的作案工具。11、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严某乙、严某丙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许某某、严某戊为轻微伤，严某甲为轻微伤（偏重）。12、同案人严某甲供述，1998年10月20日晚上7点许，他和妻子许某某去他姐夫王祖茂家叫他母亲陈某甲回家，不要去参加严玉成母亲（严某丁母亲）的葬礼。他母亲坚持要去，他妻子许某某很生气，就去拉他母亲的手想去老人会评理，这时，他姐姐严某乙骂许某某，许某某也回骂，在场的严某丁抓住许某某的手腕，将许某某推倒摔伤，又将许某某拉到门口殴打。同时严某戊、严某丙、腾某某也围上去打许某某。他劝拉不住，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上去砍，严某丙举起右手阻拦被砍中。这时，严忠强等人手持械具冲进来殴打他们夫妻，房间里不知是谁拉灭了电灯，双方就互相殴打，直到被村里人劝开。13、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98年10月20日晚七点许，她和丈夫严某甲因本村自家人严玉成母亲发丧，丧帖上没有注上她儿子的名字，就去严某乙家叫她婆婆陈某甲不要去参加严玉成母亲的葬礼。陈某甲和严某乙坚持要去，她很生气，就动手拉陈某甲去老人会评理，严某乙不让她拖。当时吵架是在严某乙的厨房里，在场的有严某丁、陈某甲、陈某乙、严某乙和她夫妇。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严某乙发生争执，并踢打严某乙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维持。但考虑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纠纷，被害人对案件的激化负有一定过错，且斗殴中双方均有受伤，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1999）连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许某某上诉理由：请求撤销（1999）连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的同时应判决上诉人许某某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某某脚踢被害人严某乙致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严某乙的陈述，证人陈某乙、严某丁、庄某某的证言以及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法庭上，许某某辩称，她没有打严某乙。一审对其定罪免刑她不服，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意见，本案侦查机关收集证据违背全面客观的原则，属程序违法；本案证人是斗殴参与人或者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严某乙的伤情是在黑暗斗殴中发生的，不能确定上诉人许某某所为。终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上诉人许某某有罪。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三名证人的证言、法医鉴定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原审、再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关于上诉人许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案发现场关灯以及在黑暗中互殴应发生在严某乙被踢之后；案发现场仅提取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未曾提取到其他的作案工具；本案纠纷是家庭亲戚在自家屋内发生的，没有外人在场目睹，三名证人与本案双方均系亲戚关系，虽有一定的亲疏之分，但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互殴中许某某夫妇也被打伤，但只是轻微伤。而对方除严某乙受轻伤外，严某丙也受轻伤，其右前臂锐器创致桡骨下段不完全骨折伴多条屈肌腱断裂，系许某某丈夫严某甲持菜刀所致。因此，上诉人许某某要求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某故意损伤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又鉴于本案系家庭亲戚内部为琐事引发的纠纷，认定许某某犯罪情节轻微，改判免于刑事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许某某上诉无理，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2）连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玲审 判 员  张 青代理审判员  林 蕤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林星星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