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辉宇。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禹森，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尚英，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亮因与上诉人韩禹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栋、王锦强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亮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宇，上诉人韩禹森的委托代理人杨尚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亮一审诉称：王亮和韩禹森是朋友关系，因韩禹森经营公司需要，王亮将京××捷达牌汽车一辆、京××金杯牌汽车一辆借给韩禹森使用。王亮现在欲收回上述二车，韩禹森拒不归还。为维护王亮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韩禹森返还京××捷达牌汽车一辆、京××金杯牌汽车一辆。
韩禹森一审辩称：韩禹森母亲和王亮的父亲是再婚，韩禹森和王亮是兄弟关系，韩禹森和王亮从2006年一起开公司。京××捷达牌汽车是王亮自己的，给韩禹森公司用了，当时这辆车也就三五万块钱，韩禹森给王亮换了一辆索纳塔轿车价值16万元。韩禹森对经营也不是特别专业，好多都是走自己的账。后来韩禹森个人又出钱买了京××金杯牌汽车，用于公司经营，当时韩禹森问王亮写谁的名，王亮说写他的名，韩禹森也同意了。近一两年韩禹森把公司转给别人了，京××捷达牌汽车现在由韩禹森自己使用，京××金杯牌汽车也在韩禹森这儿。两辆车的车辆登记证、保险、交费凭证等手续都在韩禹森这儿，费用都是韩禹森交的，而且韩禹森还给王亮换了一辆索纳塔轿车，比他原来的捷达强多了。故韩禹森不同意王亮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亮父亲与韩禹森母亲系再婚，王亮与韩禹森系继兄弟关系。
王亮名下现登记有京××捷达牌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6月1日。购车款由王亮支付，购买初期由王亮使用。庭审中，王亮主张2008年其将该车辆借给韩禹森使用，至今未还。韩禹森称2008年起由王亮、韩禹森双方共同经营的公司使用该车，公司被转让给他人后该车一直由韩禹森使用至今。韩禹森表示其曾经为王亮购买了索纳塔轿车一辆，用于交换京××捷达牌汽车，王亮则称其在退出公司时与韩禹森口头协商一致索纳塔轿车归王亮所有，不存在交换捷达汽车的问题。
王亮名下现登记有京××金杯牌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4年11月15日。庭审中，王亮主张2008年其出资购买该车辆，系二手车，购买之后即交给韩禹森使用。韩禹森对王亮所述不予认可，称该车辆系韩禹森出资购买，并提交了该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行驶证工本费及汽车号牌收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等资料的原件，表明该车辆系2010年4月12日以王亮的名义从案外人李宁处购买，购买价格为38000元。双方均认可该车辆自购买后的保险费等各项使用费用均由韩禹森支付，车辆各项手续原件均由韩禹森持有。
韩禹森另提交了卡号为××的交易明细两张，记载2009年3月11日该卡中通过网转支出120000元，取款方式支出两笔，分别为6000元及120000元；2010年4月11日通过自动取款机取款两笔，分别为400元及39600元。韩禹森称2009年款项用于购买索纳塔车辆，2010年款项用于购买金杯车辆。王亮认为2009年明细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认为2010年明细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购买金杯车辆，不予认可。
另查，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单记载王亮身份证号为××，王亮现身份证号为××。北京市公安局双井派出所出具证明，表明王亮身份证号于2010年10月28日起由原号码变更为现号码。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表明，京××捷达牌汽车登记在王亮名下，购车款亦由王亮支付，该车辆目前由韩禹森使用。现王亮要求韩禹森返还该车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韩禹森辩称其用索纳塔轿车一辆向王亮交换京××捷达牌汽车，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韩禹森可就索纳塔轿车的相关权益另行与王亮进行解决。
京××金杯牌汽车虽登记在王亮名下，但王亮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车款由其支付。韩禹森提交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行驶证工本费及汽车号牌收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等资料的原件，双方均认可该车辆自购置之日起即由韩禹森使用至今，车辆使用相关费用均由韩禹森交纳，车辆相关资料亦由韩禹森持有。而王亮自2010年4月车辆购置至其起诉时，从未就该车辆所有权、车辆购置款或车辆使用权益主张权利，根据上述情节，可以认定该车辆实为韩禹森购买，故对王亮要求韩禹森返还京××金杯牌汽车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禹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亮京××捷达牌小型汽车一辆；二、驳回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亮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根据一审庭审中王亮、韩禹森提出的证据可以证明王亮是涉案车辆的出资人，韩禹森不是涉案车辆的出资人，无权占有涉案车辆。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以车辆所有材料均在韩禹森处，王亮长期未主张权利为由推定该车为韩禹森购买，属事实认定错误。三、王亮、韩禹森系父母再婚形成的兄弟关系，且曾共同投资开办公司，在这种背景下，王亮将车辆出借给韩禹森使用合情合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杯汽车究竟是谁出资的，以此确定韩禹森是无权还是有权占有，从一审证据来看，韩禹森系无权占有，王亮认为涉案金杯车是王亮自己购买的，韩禹森说他是实际出资人，但没有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据。韩禹森本人是北京户口，有购车指标，但两个车写的名字却写得都是王亮，说明涉案车辆就是王亮的车辆。王亮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韩禹森向王亮返还京××金杯汽车。
韩禹森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捷达轿车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首先，一审庭审足以认定索纳塔轿车由韩禹森出资购得，并登记在王亮名下，韩禹森用该车与王亮的捷达轿车换着开，该车一直在王亮处。其次，韩禹森与王亮交换车辆驾驶，虽为口头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最后，对于索纳塔轿车相关权益，韩禹森另案起诉，但该问题未解决前，一审判决韩禹森返还捷达轿车有失公允。综上，韩禹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亮的起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亮承担。
王亮针对韩禹森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韩禹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亮从来没有认可索纳塔是跟捷达车交换的，从未认可登记在王亮名下的索纳塔汽车是韩禹森出资为王亮购买，韩禹森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所以不同意韩禹森的上诉请求。
韩禹森针对王亮的上诉答辩称：不认可王亮的上诉请求，理由和事实也不成立，一审虽然查明了发票、登记都是王亮，但一审韩禹森提交了银行卡的交易详单，能充分显示金杯车的出资人是韩禹森，关于捷达车的主张，与韩禹森的上诉意见一致，是与索纳塔车辆互换使用的。
王亮、韩禹森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车辆登记信息、车辆登记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亮上诉提出韩禹森不是金杯车辆的出资人，一审法院以车辆所有材料均在韩禹森处，王亮长期未主张权利为由推定该车为韩禹森购买，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王亮虽主张涉案京××金杯牌汽车系其自己出资购买，但王亮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而韩禹森提交了该车辆的车辆登记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行驶证工本费及汽车号牌收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等资料的全部原件，并提供了其银行卡在该车购买期间的交易明细用于证明购车款项的现金来源，故本院认为韩禹森主张的京××金杯牌汽车系其出资购买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应予采信。王亮要求韩禹森返还京××金杯牌汽车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韩禹森上诉提出一审庭审足以认定索纳塔轿车由韩禹森出资购得，并登记在王亮名下，韩禹森用该车与王亮的捷达轿车换着开，对于索纳塔轿车相关权益未解决前，一审判决韩禹森返还捷达轿车有失公允。对此本院认为，索纳塔轿车的权益纠纷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而京××捷达牌汽车系登记在王亮名下，购车款亦由王亮支付，故王亮要求韩禹森返还该车辆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韩禹森关于索纳塔轿车的相关权益问题未解决前，不应返还王亮京××捷达牌汽车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亮负担525元（已交纳）；由韩禹森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韩禹森负担525元（已交纳）；由王亮负担525元（已交纳3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