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6号
原告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
法定代表人钟润锋。
委托代理人谢堪利，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庆，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
诉讼代表人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清算组。
委托代理人吴浩，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玉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建亚洲）与被告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建房产）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钟润锋、委托代理人谢堪利、赵庆，被告清算组负责人李文龙，委托代理人吴浩和付玉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建亚洲诉称，2013年5月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珠海市斗门丹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此后，原告依法向被告清算组申报的债权，债权总金额为182,658,792.92元。2013年11月22日，被告清算组向原告送达《债权清查报告》，清算组以香港祥建公司、香港佳和公司与佳建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为由，对原告持有被告债权金额共计人民币182,658,792.92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原告在收到上述《债权清查报告》后，2013年11月27日向被告清算组提出书面异议文件《复核申请书》。被告清算组收到原告的书面异议后，被告2013年12月18日向原告送达的《复核决定书》，告知原告：被告清算组经复核决定维持《债权清查报告》不变。
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下列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本金合计人民币44,255,176.30元；2.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此后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核减3,726,475.01元，再加上150万元，总额为42,028,701.2元。在庭审中又主张该150万元的债权庭外处理。
被告祥建房产答辩称：
一、没有证据证明佳建亚洲具有债权主体资格。
假定以佳建亚洲申报的投资金额人民币144,855,176.30元为计算，划扣104,326,475.01元作祥建房产注册资本金，余额为人民币40,528,701.29元，再扣减其应承担的其他债务39,134,100元（见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纪要），最终余额为人民币1,394,601.29元。该余额款项是投资人以投资的性质投入祥建房产处的，由此，只能认定为祥建房产对投资人的投资性负债。而上述余额人民币1,394,601.29元均由佳建亚洲的前任投资人香港祥建公司及香港佳和公司投入，因此，如将该款项认定为投资性债权，也只能认定为香港祥建公司及香港佳和公司的投资性债权，跟佳建亚洲无关。佳建亚洲成为股东之前或后，均无任何资金投入。与前任投资人香港佳和公司之间，既无明确的债权让与的合同条款，也无明确让与的债权金额，无任何证据表明佳建亚洲已受让了上述债权。且该项债权属于外债，必须依法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合法有效。
二、清算组就佳建亚洲申报的破产债权进行了主体适格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时效性等方面的审查。不能确认其所申报债权。
（一）从真实性、合法性方面判断，清算组认为，尽管截止2013年6月30日的账面显示清算组应付给佳建亚洲的余额为人民币5,701,620.33元（此金额包含利息），而佳建亚洲申报债权总额为人民币230,772,987.94元，但由于投资人投入的注册资本依法不应计收利息，为此，清算组认为：（1）在1995年6月以前的投资款126,604,307.30元（包括三茂公司代付投资款），其中已作为注册资本104,326,475.01元进行验资，只有22,277,832.29元可以作为投资债权，因此1995年以前的大部分利息清算组不予确认，调减利息170,799,854.14元；（2）在1995年6月三茂公司成为祥建房产股东之后，香港佳和公司把部分股权转给了三茂公司，所以应调减转出股权73,028,532.51元；（3）董事会做出决议从1996年以后不再计息，所以清算组对1997年以后的利息不予确认；（4）根据董事会决议和相关合同，清算组调减了佳建亚洲应该承担的债务2900万元和利息655万元；（5）清算组调增了投资款5000万元，因为此款已包括在以上转出投资款中；（6）三茂公司和佳建亚洲计算利息实际为两者之前的内部关系，与祥建房产无关。
因此，经清查核对，清算组合计调减226,718,794.16元，调整后佳建亚洲债权金额为4,054,193.77元，见《香港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债权及投资确认表》。
以上调整的结论是以佳建亚洲申报的债权为基数进行调整的，该结论成立的前提是其申报的债权必须是真实的，但因佳建亚洲未能全部提供相应的凭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债权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从主体适格性方面判断：佳建亚洲自身未有任何债权性投资至祥建房产处，其所申报的债权即使存在也是前任股东香港佳和公司或香港祥建公司所形成的。尽管佳建亚洲受让前任股东的股东权益，但并不意味着其必然取得相应的债权。本案中，并无相应的证据表明前任股东已将其债权合法转让给佳建亚洲，且亦已获相关行政审批。佳建亚洲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文件显示前二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合法转移给了佳建亚洲，故其主体不适格。终上所述，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1.债权清查报告；
2.复核申请书；
3.复核决定书；
4.《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补充合同》；
5.《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三）》；
6.香港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在祥建房产债权及投资额总表及其相关财务凭据；
7.投资委托书、收据、关于委托投资的复函；
8.要求将“金都广场”产权分开，各自开发的申请报告、请示；
9.付款委托书；
10.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9月1日至1999年6月25日付给祥建房产投资款、付款委托书；
11.债权转让通知书。
被告认为除对证据11需要再行核查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皆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以此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为其答辩提交下列证据：
1.董事会纪要（1999年6月28日）；
2.关于《债权清查报告》的书面异议（异议人：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3.珠特引外资字[1993]238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合同书》（1993.4.18）、《章程》；
4.合作开发经营“金都大厦”合同书（1993.4.18）；
5.珠特引外资管字[1995]533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补充合同》（1995补字0418号）、《章程修改（之一）》；
6.珠特引外资管字[1998]044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二）》（1997.11.9）、《章程补充修改之（二）》；
7.珠特引外资管字[2001]300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之（三）》（2001.5.27）、《章程补充修改之（三）》；
8.历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董事会名单（1997.11.9）。
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不是当事人不了解具体情况。对其他证据材料的三性皆无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关于祥建房产股权构成及变更情形
1993年4月18日，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都公司）与香港祥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祥建）签订《合作合同》，设立中外合作经营公司即祥建房产。合作企业的投资总额首期为2,90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200万美元；金都公司负责提供37,189平方米的土地作为合作条件，占注册资本的20%；香港祥建负责以现金投资1,2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80%。
1995年6月9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佳和）、香港祥建、广东省三茂铁路总公司（下称三茂铁路）签订了《合作合同补充合同》（1995补字0418号），约定：香港祥建退出合作企业，由香港佳和和三茂铁路承接履行香港祥建在合作企业中的权利义务，合作企业股东变更为金都公司、香港佳和、三茂铁路；合作企业利润中金都公司占12%（红利），剩余部分按香港佳和占62%，三茂铁路占38%比例分配；香港佳和出资744万美元，占注册资金的62%，三茂铁路出资456万美元，占注册资金的38%。
1995年10月12日，三茂铁路通知香港佳和，将其出资的9,225万元及5,000万元的利息375万元，合计9,600万元，正式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18日，香港佳和公司回函确认将其委托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投资的9,600万元转作三茂铁路对祥建房产的投资，并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三茂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三茂公司持有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70%的股权。
1997年11月9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三茂铁路、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茂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的《补充合同之二》及合作企业《补充章程（二）》，约定：三茂铁路将其在合作企业中的合作权益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三茂公司。1998年2月18日，珠海市引进外资办公室批复批准了《补充合同之二》及《补充章程（二）》。
2001年5月27日，金都公司与香港佳和、佳建亚洲、三茂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的《补充合同之三》及合作企业的《补充章程三》，约定：将香港佳和在合作企业中的62%股权调整为30%，将三茂公司在合作企业中的38%股权调整为70%；香港佳和将其占合作企业3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佳建亚洲。2001年7月6日，珠海市引进外资办公室批复同意上述《补充合同之三》及《补充章程三》，合作企业改由金都公司与佳建亚洲、三茂公司共同经营，出资比例为佳建亚洲占30%，三茂公司占70%。
二、关于债权申报情形
2013年2月20日，本院指令成立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清算组。佳建亚洲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30,772,987.94元，2013年11月20日清算组向各债权人出具正式的《债权清查报告》，认为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和原告调减后金额为4,054,193.77元，但因未见到香港祥建、香港佳和的债权转让文件资料，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收到《债权清查报告》后，于2013年11月27日向清算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清算组经审核其复核申请的事由后，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复核决定书：维持《债权清查报告》的结论不变。
三、关于双方对投资金额的确认情形
自祥建房产设立以来，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多次自行或委托他方（包含但不限于三茂铁路）进行投资，投资款额及代垫款共计144,855,176.3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公司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原告当庭将欠缴注册资本金中的3,726,475.01元从诉讼请求中扣除。除了原告当庭要求补充申报的150万元款项争议外，双方确认尚余40,528,701.29元债权投资本金。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及利息是其对祥建房产的债权，应予以确认。祥建房产主张应从投资型款项中扣除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纪要中决定的相关款项，且不能计算利息，并且应当持有有效的债权受让文书方可确认。三茂公司则主张该投资本金中有其权益，并提起了（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号确权之诉。
双方对已投入的本金数额并无异议。但对于债权利息方面，双方存在争议。佳建亚洲主张将所有投资款项一并计算到1999年6月30日，按照利率20%，计算出利息金额34,687,770.51元。1999年6月30日后发生的债权计息至2013年3月31日，计息103,498,097.07元。佳建亚洲主张上述两阶段的总利息共计138,403,616.62元，但本次诉讼中其并未对1995年6月30日后的利息主张权利。
祥建房产清算组对利息计算也采取20%的利率标准，但是按照调股时间区分不同时间段进行计算。其中在1995年6月30日前，计息2,659,592.48元。1995年6月至2003年3月不再计息。确认的债权应计利息为1995年6月调股前共计2,659,592.48元。双方对于1994年9月17日香港祥建代垫的57.5万元设计费和10月25日珠海市裕卓公司代香港祥建汇款330万元利息计算存在争议。原告主张330万元利息不应核减，而设计费核减过多，应按照扣减358.41万元再行计算利息。此两部分利息共计542,794.52元。
原告当庭主张其漏报了150万元债权。关于该争议150万元款项，原告主张是1995年10月25日香港佳和公司委托三茂铁路公司付款。被告清算组不予认可，且认为其申报的债权并未经清算组确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最终双方确认该款项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四、关于祥建房产董事会决议核减问题。
1996年3月28日，祥建房产公司会议纪要，决议对三茂公司参股前3200万元由佳和集团负责在96年8月前收回本息。其中将深圳黄贝建材商场欠款2,500万元（GF94118号借款合同）调为佳和集团负责在96年7月25日前回收本息。逾期佳和集团同意抵扣其对祥建房产的贷款，不足部分，按照借款合同担保条款扣减佳和集团在祥建房产的注册资本股权，转入三茂总公司注册资本股权项下。
1999年6月28日，祥建房产召开董事会，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纪要显示：1.因金都花园停工导致三十三套房产未能交付，香港佳和同意在祥建房产中核减1,617.76万元投资。2.经香港佳和出借本金2,900万和利息655万，合计3,555万，同意在香港佳和的投资权益中核减。3.设计费中的358.41万元也由香港佳和在投资权益中核减。4.佳和（集团）有限公司资本金3,129.79万元（占注册资本金30%）；广东三茂铁路实业有限公司总投资14,227.62万元，其中资本金7,302.85万元（占注册资本70%），投资贷款6,924.77万元。香港佳和方投资和三茂铁路的投资调股后，所有投资均不再计取利息。其中决议提及的2900万元包含了深圳黄贝建材商场2500万元、廉江市建安公司钟炽新借款100万和转香港佳和（集团）公司借款，上述三项借款共计2900万元皆冲减应付香港佳和公司欠款。上述三项借款合同利息655万元。
该董事会由香港佳和方钟永森主持，三茂铁路方韩长卿、谭珈、刘晓勇，金都公司方金伟民和高镜文出席签名，另有林利民等五人列席。因第一项涉及的房产已取得无需再计算，祥建房产清算组主张应根据上述纪要从股东投资债权中还需核减39,134,100元。
清算组主张应按照董事会决议进行核减，且并未将核减项目作为应收账款对外主张债权。原告主张决议内容无效，且核减账务调整与股权调整有关，应由其与三茂公司协商解决。
还查明，祥建房产合作合同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会系合作企业的最高权利机构，董事会有七人组成。董事任期四年，董事会的一般事宜由董事会会议成员半数上通过，重大决议则由出席的全部董事一致通过，全部会议记录保存于合作企业。董事会会议应由七分之四以上（其中各方至少由一名董事参加）董事出席。1995年公司章程对公司董事人数修改为董事会由9人组成，其他仍按原章程执行。1997年董事会成员有钟永森、韩长卿、金伟民、谭珈、刘晓勇、葛弘、钟永胜、高镜文和肖汉良。2000年6月16日，董事会部分成员进行更换。祥建房产从成立以来，多次召开董事会，其中关于祥建房产的历次股权比例调整及公司经营的其他重大事项皆是通过董事会决定。
1997年11月9日，祥建房产的董事会纪要记载“原三茂铁路总公司对珠海祥建“金都项目”的投资自94年元月份开始，截止95年元月份，其投入资金9,600万元”
五、关于债权转让情形
1992年10月20日，祥建置业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1998年5月15日更改为现名称“佳和（中国）有限公司”。
1992年11月17日，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
1999年11月3日，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在香港成立。
2014年5月20日，佳和（中国）有限公司和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祥建房产和珠海市金都广场项目的所享有债权、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佳建亚洲。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主要有以下几个焦点，分别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债权申报主体资格问题。
鉴于香港祥建和香港佳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祥建房产和珠海市金都广场项目的所享有债权、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佳建亚洲。故本案原告佳建亚洲享有投资权益主体资格。
二、关于本金投资权益确认问题。
香港祥建、香港佳和投资款额及代垫款共计144,855,176.3元，其中9,600万元系经香港佳和公司和三茂公司确认已转化为三茂公司对祥建房产的投资，三茂公司投资部分所占的注册资本金额为7,302.85万元。祥建房产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04,326,475.01元，扣减三茂公司应投资的7,302.85万元，佳建亚洲公司应支付的注册资本金应为31,297,975.01元。扣减三茂公司投入的9,600万元，香港祥建、香港佳和实际投资款额共计48,855,176.3元，再扣减其应承担的注册资本金部分，原告尚有17,557,201.29元本金投资权益。
三、应该核减的项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作经营企业法》（1988年）第十二条规定“合作企业应当设立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机构，依照合作企业合同或者章程的规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祥建房产合作合同及公司章程约定，董事会系合作企业的最高权利机构，按照合作企业章程的规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祥建房产从成立以来，关于祥建房产的历次股权比例调整及公司经营的其他重大事项也皆是通过董事会决定，并通过会议纪要及出席人员签名方式确定决议内容。1999年6月28日董事会决议，也是采取会议纪要外加合作各方代表董事签名形式，且该会议是由佳和方董事长钟永森主持，出席人员和签名也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形成的决议内容有效。根据决议内容，调股后，投资两方的所有投资均不再记取利息。
关于双方的计息争议。三茂铁路是于1995年6月份开始进入合作企业。祥建房产董事会已经决议自本次调股后投资两方所有投资均不再计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未考虑到调股到三茂公司需要核减计息本金问题，而清算组的计息方案是截止1995年6月份，对于三茂铁路投资此后也未再计算利息，祥建房产公司对于双方所有投资均不再计息，符合公平原则。而从原告的诉求来看，并未主张利息，也表明其对清算组对于1995年6月份后的利息核减无异议，故本院采纳被告清算组的计息方式。但是其计息部分1994年9月17日香港祥建代垫的57.5万元设计费和10月25日珠海市裕卓公司代香港祥建汇款330万元不应再核减，在1994年3月份之前，祥建房产的投资款已经全部到位，清算组再以投资款为由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而此部分设计费也是香港祥建保留的部分，不属于决议核减项目，清算组核减利息也无依据，对于原告该两部分款项的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也即原告债权利息应计算为2,659,592.48元+542,794.52元=3,202,387元。
董事会纪要还提及需要将香港佳和出借本金2,900万进行扣减，结合1996年3月28日祥建房产公司会议纪要提及不能追回借款，转由抵扣其对祥建房产的贷款。事实上是将该部分借款权利义务转由香港佳和方承担。祥建房产也未将此部分款项作为应收账款所列支，故该部分款项应该在其投资权益中进行核减。设计费中的358.41万元也在香港佳和的投资权益中核减。显然原告所投资的本金及利息权益17,557,201.29元+3,202,387元之和并不足以扣减借款和设计费，也即原告已无法享有债权权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佳建亚洲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075.88元，由原告佳建亚洲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烽娟
审 判 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