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明，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芝，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伦市。
委托代理人林柏树，黑龙江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延明，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
委托代理人刘云龙，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立强，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
上诉人王福明、孔凡芝、陈强因与被上诉人吕延明，原审被告王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绥中法二商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明、孔凡芝，上诉人陈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柏树，被上诉人吕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云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立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福明与孔凡芝系夫妻关系，王立强系王福明与孔凡芝之子。2012年1月5日，王福明、孔凡芝因承建肇东市天禹世纪城工程（以下简称天禹工程）缺少资金，通过陈强在吕延明处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分。陈强与吕延明一同通过海伦农行将130万元转入王福明帐户。之后，王福明与吕延明补签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1.20万元，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7月5日止，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清。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包括本金130万元和6个月的利息31.20万元。出借人吕延明、借款人王福明、担保人陈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2年1月17日，王福明通过陈强再次在吕延明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分。陈强与吕延明一同通过海伦农行给王福明汇款100万元。后由王立强与吕延明补签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4万元，包括本金100万元和6个月的利息24万元，期限自2012年1月17日至2012年7月17日止，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利随本清。出借人吕延明、借款人王立强、担保人陈强在该合同上签字。虽然王立强以借款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但其未实际接收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王福明。前述两次借款本金共计230万元，均被用在天禹工程的建设上。两份借款合同到期后，王福明通过陈强偿还了部分款项，吕延明称王福明已偿还利息106.60万元，王福明称已偿还本金116万元，对此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据实。2013年8月13日，吕延明与王福明、孔凡芝对借款进行核对后，王福明、孔凡芝给吕延明重新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人民币285万元，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0月13日还完，一部分房子，一部分现金”。后王福明、孔凡芝未按约定还款。
2014年6月20日，吕延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王福明、孔凡芝、王立强、陈强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30万元及至给付完毕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4%计算（其中130万元自2013年1月5日起算，100万元自2013年1月17日起算），至起诉时按17个月计算，利息为156.40万元，本息合计为386.4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王福明、孔凡芝、王立强、陈强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虽然两份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61.2万元和124万元，但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其中包含利息31.2万元和24万元，应认定借款本金分别为130万元和100万元。吕延明主张王福明、孔凡芝、陈强、王立强合伙承包天禹工程，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吕延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事实，无法认定。该工程系王福明与孔凡芝承包，王立强虽然在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其是受王福明委托，代王福明签订的合同，其未实际接收借款，吕延明、王福明、陈强在庭审中均承认该合同的实际债务人为王福明，王立强不是本案债务人，故应由王福明、孔凡芝承担还款责任。吕延明请求判令王立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审理借贷案件的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吕延明请求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违反上述规定，不予支持。王福明称已偿还l16万元，吕延明只承认收到106.60万元，王福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116万元，应按吕延明承认收到的数额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偿还，王福明称已还款项为本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因此，陈强为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从陈强给吕延明发送的手机短信可证实吕延明在保证期间内一直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福明认为陈强的担保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福明、孔凡芝虽然于2013年8月13日重新给吕延明出具了欠据，但并未实际履行，故陈强仍应对原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福明、孔凡芝追偿。综上，对吕延明主张的2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但因其主张的利率过高，依法应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审理借贷案件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福明、孔凡芝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付吕延明借款230万元及利息（其中，13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王福明、孔凡芝在给付上述利息时，应扣除已给付的106.60万元；王福明、孔凡芝互负连带责任。二、陈强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12.00元，由王福明、孔凡芝负担30，012.00元，吕延明负担77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福明、孔凡芝负担。
王福明、孔凡芝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其二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一、王福明分两次向吕延明共计借款230万元，因吕延明在借款时同意将来可以用部分房屋还款，王福明出于给吕延明适当补偿的考虑，才为吕延明出具了实际借款本金与约定额度不同的借款合同，故两份借款合同中多出的本金部分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月利率为4%。后吕延明不同意以房产偿还借款，王福明亦不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数额给付借款利息。因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利率和支付标准，属于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以推理的方式认定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4%，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调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吕延明对以房抵债的约定反悔后，王福明已明确表示案涉借款没有利息，故王福明已偿还的116万元不应当冲减利息，而应冲减借款本金，原审判决未将该款项从本金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基于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王福明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给付借款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项，改判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诉讼费用由吕延明承担。
吕延明答辩称：一、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合计为230万，利率为月利率4%，王福明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对此已经自认。二、2014年3月28日海伦市公安局对陈强的询问笔录中，陈强对案涉借款的数额及偿还利息的过程进行了陈述，能够证实王福明偿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三、案涉借款利息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依法遏制高利贷化倾向。目前，建设银行的贷款年利率是8.5%，可以上浮35%，即11.475%，在这个基础上四倍是45.9%，折合为月利率是3.825%，此为法定最高月利率。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略超出法定最高利率，所以案涉借款应按月利率3.825%予以保护。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故王福明已偿还的106.60万元不是本金，而是自借款之日起一年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强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答辩称：同意王福明、孔凡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陈强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一、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分别于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17日届满，两份借款合同又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陈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前述期限后六个月，即2013年1月5日和2013年1月17日，在此期间，吕延明从未向陈强主张过保证责任，故陈强依法已免除对案涉两笔借款的保证责任。二、王福明、孔凡芝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了一份新欠据，陈强对此不知晓，且该欠据变更了借款的履行期限，该期限已超出陈强对案涉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新欠据与陈强无关，陈强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
吕延明答辩称：陈强与王福明是合伙人，同时也是案涉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伦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8日对陈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陈强与王福明共同投资建设案涉的天禹工程，其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强不但收取了全部借款，而且还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但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陈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该合同在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后合同终止，此条款属于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属约定不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两年。陈强与吕延明之间的手机短信可证实吕延明一直在向陈强主张权利，陈强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王福明、孔凡芝后来出具的285万元欠条是对此前借款本息的确认，该欠条并未实际履行，陈强仍应对原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强上诉，维持原判。
王福明、孔凡芝在法定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案涉两笔借款与陈强无关，不应当判决陈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吕延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海伦市公安局侦查卷宗，意在证明王福明、陈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已偿还的106.60万元是借款利息。
陈强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且该份证据取得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卷宗除辩护人有权调取外，只有法院和检察院有权调取，吕延明无权取得这份证据。民事诉讼证据分为八种，并不包括刑事案件卷宗及相关材料，所以，该刑事卷宗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
王福明、孔凡芝的质证意见与陈强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吕延明称该份刑事卷宗系原审法院调取，其从原审法院取得。经本院向原审法院办案人员核实，吕延明所述情况属实，故该份证据来源合法。该份证据在证据种类上应归属于书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5日《借款合同》第七条关于抵押条款的主要内容为：“为确保借款方正当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方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位于学府家园D1-3单元3、4、5层建安9个房票的合法房产合计人民币2，809，731.50元，建筑面积1208.43平方米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出借方，作为借款方归还借款的担保。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亦作出了相同约定，不同之处在于提供抵押的房产为“学府嘉园D栋3层、5层，共计1208.43平方米”。王福明、孔凡芝将二人向海伦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9张购房收据交付吕延明，但该9套房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2013年2月1日，王福明、孔凡芝为办理银行贷款，由王立强将9张购房收据借回，并由王立强向吕延明出具了借条，主要内容为：“今有王立强借介绍信一张、学府嘉园D栋3、5楼1208.43平方米交款收据一张、D栋一、二、三单元3、5楼原件，为办房照，不可更改房权，不可转卖，房权归吕延明所有，房子贷款归还吕延明本金。”
2013年3月7日，陈强给吕延明的手机发短信，主要内容为：姨夫，我这几天很忙，你打电话我没接，王二（王福明）房子贷款已经做完了，500万元，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拿回来还你，如果王二哥还不上您的钱，陈强还。陈强于同年8月4日发给吕延明的手机短信内容为：这几天别追我，我正在帮你凑，钱到了我自会去找你。
王福明、孔凡芝在原审庭审时述称：案涉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利4%，原因是吕延明同意其以部分房产抵顶借款，后吕延明不同意以房产抵顶借款，案涉借款就不应再按月利4%计付利息。
二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王福明、孔凡芝已偿还的106.60万元均是通过陈强交付给吕延明。
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以下争议问题：
一、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已还款额项应如何充抵。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61.20万元和124万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61.20万元借款中本金为130万元、利息为31.20万元；100万元借款中本金为100万元、利息为24万元。虽然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利率标准，但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均为6个月，根据折合后的月利息即可得出两笔借款的利率均为月利率4%。同时，王福明、孔凡芝在原审诉讼时亦认可借款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虽然王福明、孔凡芝主张其同意按月利4%给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吕延明同意其以房产抵顶借款，但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房抵债系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故王福明、孔凡芝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符合《审理借贷案件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王福明、孔凡芝主张其已通过陈强向吕延明偿还了116万元本金，但王福明、孔凡芝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陈强称王福明、孔凡芝通过其向吕延明偿还了100多万元的借款，但具体还款数额记不清了，吕延明认可收到了陈强转交的106.60万元利息。因王福明、孔凡芝未能举证证明已还款数额，原审判决根据吕延明的自认，认定王福明、孔凡芝已偿还106.6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债务人的给付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的顺序偿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王福明、孔凡芝已偿还的106.60万元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吕延明关于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福明、孔凡芝主张将还款抵扣本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陈强应否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前述法律规定，13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1月4日，10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7月17日至2013年1月16日。陈强并不否认吕延明举示的其于2013年3月7日给吕延明发送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尽管该短信不是在保证期间内发送的，但通过该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吕延明一直在向陈强主张权利，陈强亦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且王福明、孔凡芝偿还的106.60万元均是通过陈强给付吕延明，而陈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吕延明已放弃主张保证权利，故陈强不能因此而免责。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出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福明、孔凡芝在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于2012年8月13日向吕延明出具的285万元欠据系对双方欠款本息数额的确认，王福明、孔凡芝与吕延明在该欠据中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10月13日，因该履行期限的变动未经陈强书面同意，陈强对案涉债务的保证期间仍为法律规定的原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原审判决亦未将该欠据作为判令陈强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故陈强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福明、孔凡芝、陈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0.00元，由王福明、孔凡芝负担9，300.00元，由陈强负担25，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