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勇，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科院苏州生物医学工程技术研究所副总工程师、原长春博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振兴，吉林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13日进行补充侦查，又于6月12日以龙检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起诉被告人李勇挪用公款二笔50万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9月10日延长审限。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克江、刘竞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姚振兴、林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李勇于2000年8月21日，在担任长春博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博德公司挪用10万元，用于注册成立长春长生博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研公司）后，于2000年10月27日归还。
2、被告人李勇于2001年10月17日、22日，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博德公司分两次挪用共计4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增资后，于2004年3月5日归还。
3、被告人李勇于2006年12月14日，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博德公司帐外资金中挪用公款61万元，以及从公司职工集资款中支取的39万元，将上述资金100万元借给被告人李勇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非国有企业博研公司用于购买土地和厂房，后被告人李勇于2008年11月27日让公司财务人员归还该笔资金共100万元。
4、被告人李勇于2008年11月13日，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博德公司帐外资金中取出公款150万元，存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非国有企业博研公司增资验资账户，并于同年11月19日将该笔人民币150万元转入博研公司的基本账户，用于博研公司日常经营和偿还债务。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㈠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长春博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商档案、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账户明细、李某甲帐外资金账户、个人银行账户业务凭证、验资报告、董事会决议、记账凭证、借款单、进账单、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书证；
㈡证人王某甲、毕某某、赵某某、郭某甲、潘某某、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高某某等证言；
㈢被告人李勇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进行营利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勇辩称：1、指控挪用公款用于博研公司的注册、增资以及购买房屋的事实不属实。用于注册博研公司的10万元是博德公司应付给马某乙的房租费，因博德公司成立之初所用的房子是马某乙提供的，所用的原材料也是马某某、赵某某、马某乙等几个人提供的，可以说博德公司的财富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所以用博德公司的资金是有理由的；用于博研公司增资的40万元是放在博德公司的以博德公司名义申报的博研公司的科研项目拨款；用于购买博研公司的厂房61万元来源于博研公司帐外资金。2、指控贪污15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该款来源于帐外资金中博研公司的货款。
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李勇挪用10万元不属实，该款是博德公司应付给马某乙的房租费；2.指控李勇挪用40万元不属实，该款来源于国家奖励给博德公司的科研奖金，但该科研奖金实际享有者应为博研公司；3.指控李勇挪用61万元不属实，博德博研两家公司为关联企业，即博研公司为博德公司服务而成立的，且博研公司用该款购买土地后在土地上建造的厂房大部分是用于博德公司生产经营。李勇在2009年将该厂房以成本价卖给了博德公司，客观上为博德公司牟利，主观上也不具备挪用公款的故意。4.指控李勇贪污150万元为认定事实错误。该款来源于帐外资金中博研不开发票的货款并非国有资产，仅在2008年帐外资金中博研公司的不开发票货款已超过150万元，因此指控李勇贪污1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
辩护人就挪用10万元部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人马某某、赵某某、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博研公司用于注册的10万元资金来源是博德公司欠马某乙的房租费。
辩护人就挪用40万元部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书、验收材料、省科技厅、财政厅吉科条字（2007）76号文件、省科技厅、财政厅吉科条字（2003）91号文件，证明博德公司与博研公司共同完成国家项目，因此国家拨款中应有博研公司科研奖金。
辩护人就挪用61万元部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博研公司与毕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2004年至2010年间博德公司销售博研公司没有开发票产品款流入帐外资金统计表、2004年至2010年度博德公司销售不开发票产品明细表、博德公司从博研公司提货出库单统计、开发票明细、博研公司出库单、《关于血凝纸卡的情况说明》、博研公司血凝纸卡2006年7月至2008年12月部分出库单统计、博研公司血凝纸卡2005年至2006年血凝纸卡出入库情况记录、博研公司血凝纸卡2006年7月至2008年12月部分出库单、2007年至2011年《财务分析及上年同期情况比较》、长春博德公司销售发货单、等额试剂销售单、博德公司使用博研公司产品情况说明、2004年至2010年博德公司博研公司产品赠送客户情况说明、利润分配方案、职工奖金股东会决议、证人高某某、孙某某、王某甲、林某某、聂某某、陈某某、周某某、姜某某、王某乙、赵某某的证言、博研公司出具的关于血凝纸卡情况说明。证明因博德公司代销博研公司的产品，博德公司帐内帐外资金中含有博研公司应得的货款。
辩护人就贪污150万元部分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如下：
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2009》17号文件、接收非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中国生物技术集团公司文件《2009》27号文件及《2011》165号文件、国家科技支撑计划文件、2008-2010年博研替博德支付款项、博研公司《关于博研公司为博德公司支付2008年12月底之前的电、暖费的说明》、记账凭证、博研公司《关于博研公司塑料制品供给博德公司使用的说明》、销售发票、原材料记账凭证、材料明细账、塑料制品出库汇总表、出库单、《博讯公司从博研公司提货明细（博研公司出库统计）》、出库单、证人付某某、李某丙、郭某乙、高某某、童某某的证言、荣誉证书。证明博德公司和博研公司是一个经营实体，实行一体化管理，李勇有资金拆借使用以及副总经理任免等决定公司重大事项的权力。博德公司与博研公司之间尚有未结清的货款。
经审理查明：
㈠关于挪用公款10万元、40万元的事实
1、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国有企业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0年8月21日指使财务部长王某甲从博德公司的基本账户中支出10万元（具体经办形式以赵某某的名义出具借据），用于注册成立长春长生博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0月27日，博研公司转账归还了该笔资金。
2、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1年10月17日、22日指使财务部长王某甲从博德公司的基本账户中支出40万元（具体经办形式以赵某某的名义出具借据），用于博研公司增资。2004年3月5日，博研公司以现金形式归还了该笔资金。
被告人李勇于2014年3月3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长春博德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长春长生博研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博德公司为国有企业、博研公司为私有企业。
2、记账凭证、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借款单，证明2000年8月21日赵某某从博德公司借款10万元。
3、长春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明、投入资本明细表，证明博研公司注册情况。
4、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证明博德公司账户转账至博研公司，凭证记载赵某某借款。
5、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证明2000年10月27日博研公司转账10万元至博德公司账户。
6、记账凭证、工商银行进账单、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借款单，证明2001年10月17日、22日博研公司以赵某某的名义向博德公司借款30万元、10万元，由博德公司转账至博研公司。
7、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据，证明2004年3月5日博德公司账户现金存入40万元，还款人系赵某某。
8、吉林光大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董事会决议，证明博研公司增资情况。
9、中国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博德公司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博德公司账面明细。
10、证人王某甲证言：199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由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委派我到博德公司任财务经理，期间在博研公司兼职财务工作。2008年8、9月份，李勇跟我说想成立公司，但公司的几名发起人都没有钱，需要注册资本10万元，想先从长春博德公司借10万元。之后赵某某找我说他跟李勇成立公司需要注册资金10万元，想从博德借10万元。因之前李勇跟我说过成立公司需要钱的事情，这样我就让赵某某写了借条，然后按照博德财务制度，借给赵某某10万元现金。博研公司注册成功后从博研基本账户中转账至博德公司，还了以赵某某名义从博德借的10万元。2001年10月份，李勇跟我说博研要做项目，因公司注册资本太小，需要增资，但博研没有钱，想先从博德借40万元用于博研增资上。之后博研又以赵某某名义向博德借款40万元，我让博德财务人员从博德账户中转给博研4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我向李勇提醒过，博德借给博研40万元时间太长了，一直挂着不好，最好尽快还，李勇跟我说知道了，我来处理。之后好像李勇向李某甲安排了还款40万元的事情，李勇跟我说你让李某甲去办还款事情。这样我就让李某甲和毕某某去办理了还40万元的事情，还款的40万元是从李某甲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取的。
11、证人毕某某证言：我从1998年起任博德公司出纳、2000年至2007年期间兼任博研公司出纳。2008年8月28日，以赵某某的名义从博德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注册博研公司。2000年10月27日财务部长王某甲让我从博研公司转账还给博德公司10万元。2001年10月17日、22日分别以赵某某名义从博德公司借款30万元、1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增资。2004年3月5日博研公司还了40万元。
12、证人潘某某证言：2003年至2004年5月在博研公司工作期间，我只是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过资，离开公司时，将我持有的博研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了高某某。我对博研公司与博德公司之间资金拆借的情况不知情。
13、证人赵某某证言：2000年，李勇想成立博研公司，公司需要注册资金10万元。按照李勇的意思，我到博德公司会计处以我的名义借款10万元。注册成立后还给博德公司10万元。之后，博研公司增资一事李勇找我商量过，但具体事宜我不清楚。博研公司的股东我、马某乙、马某某、肖景华都没有实际出资。都只是在博研公司挂个名。马某乙、马某某、肖景华和我都是在博德工作的退休人员，没有在博研公司工作过，也不参与博研公司的决策和经营。
14、证人马某某证言：马某乙、赵某某、肖景华和我都是博研公司的挂名股东，博研公司和博德公司之间资金拆借事情不知情，我们也不参与博研的决策和经营。
15、证人付某某证言：1998年至2005年12月份期间，我被委派到博德公司担任董事长，在我任职期间，不参与博德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召集股东会，董事会只是决定年终分红的事情。李勇不用向我汇报资金拆借的情况，这是他权限范围之内的事情。
16、被告人李勇的供述与辩解：2000年8月21日，以赵某某名义向博德公司借款1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注册，之后从博德公司以股东增资款的名义借10万元和3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的增资。
17、破案经过，本案侦破情况。
18、身份证明，被告人李勇系成年人。
关于被告人李勇及辩护人提出，用于注册博研公司的10万元是博德公司应付给马某乙的房租费。经查，被告人李勇在侦查机关审查期间，多次供认资金来源于博德公司，且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用于注册博研公司的10万元是李勇让赵某某以其名义向博德公司借的款，在注册成立之后，又将该款归还至博德公司。并有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毕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印证。被告人李勇的辩解及辩护人姚振兴、林宁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勇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用于博研公司增资40万元来源于国家奖励给博德公司的科研奖金，该科研奖金实际享有者应为博研公司。经查，2001年10月17日、22日从博德公司基本账户中转账40万元至博研公司，凭证记载赵某某借款，2004年3月5日，博研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并有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毕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印证。被告人李勇的辩解及辩护人姚振兴、林宁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马某某、赵某某、雷某某的证言，其证言只能证明博德公司创建之初，马某乙在长白免疫试剂厂腾出几个房间给李勇博德公司使用一事，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挪用40万元部分的证据是博德公司与博研公司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款5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注册、增资，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
㈡关于被告人李勇挪用公款61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勇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分别找博德公司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高某某、林某某、陈某某、王某甲商量后，由财务人员毕某某和李某甲从博德公司帐外资金中支取61万元，于2006年12月14日将该资金借给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非国有企业博研公司用于购买土地和厂房。被告人李勇于2008年11月27日让博研公司财务人员归还该笔资金。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毕某某借款协议、存取款证明，证明从帐外资金中支取61万元借给博研公司。
2、博德公司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奖金发放明细及毕某某尾号为7314的银行帐外资金账户存款记录，证明出借的61万元来源于帐外资金。
3、博研公司购买长春高新区晨光路433号土地相关合同及文件、博研公司支付羊草站购房款相关凭据、博研公司购房合同，证明博研公司借款61万元用于购买厂房和土地。
4、博研公司账簿使用登记表、银行存款账单、记账凭证，证明2006年12月15日，博研公司以借款名义入账100万元，其中61万元为博德公司借款。
5、李某甲帐外资金尾号为9046的银行存款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08年11月27日，博研公司返还借款61万元。
6、证人王某甲证言：我记得2006年12月份，博研准备购买晨光街的土地和房产，因公司没有钱，李勇决定让职工集资，且承诺有利息，但后来因集资款只有39万元，李勇决定就从博德帐外资金中支取61万元。从帐外资金中支取现金的账户是毕某某的账户。2005年2月3日，以毕某某名义在工商银行现金开户尾号为7314账户存入的现金441350元、786807元，是李勇指使财务人员从博德基本账户中以奖金名义套取的现金。
7、证人毕某某证言：我记得2006年12月份，博研公司要买房但钱不够，需要集资，王某甲让我以我的名义开户，之后，把集资款39万元打到我的账户里保管。2006年12月14日，支取了39万元人民币存到博研银行基本账户。2006年12月14日，我从尾号为7314账户里支取了61万元。
8、证人李某甲证言：我从1997年至2012年上半年，担任博德公司出纳。关于帐外资金主要是博德客户购买货物后不要发票的货款，我只是负责将不开发票的货款保管好，按照李勇的指使支出就行。2006年1月24日，我在工商银行现金支取的人民币786807元，内容为付奖金款，是以发放奖金的名义支取的。
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2004年4月到博德工作，是博德负责人之一，但没有明确职务，主要负责博研公司的工作，直到2011年10月退休之后才完全负责到博研公司工作。2006年，长春生物所要动迁，正好省科技厅下属羊草站卖地和厂房，但博研没有这么多钱，所以买地的时候号召全体职工集资，但钱还是不够，李勇和我商量先用博德的帐外资金垫付。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06年3月至2011年期间，在博德公司任副总经理。博德公司管理层人员有林某某、高某某、王某甲、蔡某某、朱某某。博研买地的时候号召全体职工集资，职工也响应了集资。有一天，李勇在办公室和我说集资款不够用，想用小金库的钱，我跟他说跟大家通报一下比较好，但是否和别人打招呼了就不清楚了。
1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00年至2007年期间在博德公司任副总经理。李勇的管理不太正规，因为他是搞技术的，有事情的时候和我们商量也不是正式的开会形式，就是碰到谁就和谁说一声，征求意见的形式，最后决定的时候，根据大家的想法，看谁说的有道理按照谁说的来。有一次，在李勇办公室谈到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李勇和我说的大概意思就是博研公司要买地，但集资款不够，需要用小金库的钱支出一部分，这事是否和其他人说了就不清楚了。
12、被告人李勇供述与辩解：2006年，我向科委请示，科委就在科委系统内给我找了一块地皮，就是位于长春市晨光街433号的5000平米地和2000多平米的厂房。12月份，我组织开会时，和王某甲、陈某某、高某某说过博研买地一事，我记得当时王某甲还问我动什么钱，我说肯定不能动博德的基本账户，当时其他人没有提出异议，就是同意了，我就决定把账外账的61万元，加上职工的集资款39万元，一共100万元借给了博研公司买地。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挪用61万元部分的证据，只能证明博德公司与博研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经征求博德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高某某、林某某、陈某某、王某甲等人的意见后，用帐外资金61万元购买博研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故不应按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㈢关于被告人李勇贪污15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勇在博德公司与博研公司的经营模式上采用“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管理方式。在两个公司兼职出纳李某甲、毕某某的个人多个储蓄账户中，存入两个公司不开发票的货款以及博德公司职工以奖金名义支取的奖金款786807元、441135元和博研公司工资款412209.46元。在其担任博德公司经理期间，与博研兼博德公司财务经理王某甲商量后，于2008年11月13日，指使李某甲从帐外资金中（以李某甲个人名义登记的账户）中支取150万元后，由毕某某将该款用于博研公司股东马某某50.5万元、高某某50.5万元、赵某某49万元的增资验资账户里，验资后，该款于2008年11月19日转入长春博研公司基本账户。资金转入后，还博德公司借款61万元和职工集资款39万元，剩余的款用在了博研的日常经营。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李某甲帐外资金账户、个人银行账户业务凭证、李某甲工商银行尾号为0656账户明细账、委托书、吉林新华会计师事务所说明、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统计的李某甲尾号为0374账户、尾号为0656账户、毕某某交通银行尾号为1602账户、农业银行尾号为2564账户的收支明细统计情况、博研公司基本户尾号为0628账户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长春博研科学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账簿使用登记表、银行存款账、记账凭证，证明王某甲让李某甲从其保管的个人账户中支取150万元，用于博研公司增资验资。验资后该笔资金转账至博研公司基本账户。
2、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至2012年11月在博德工作，2008年12月任销售经理。博德公司管理层人员有陈某某、朱某某、蔡某某、王某甲，但都没有正式任命，只是按照副总经理的待遇配车。博研产品开发票的一般回到博研的账上，也有回到博德账的情况，不开发票的回到博德账上或毕某某卡上，具体情况说不清。有时经销商将博德和博研产品一起回款，这种情况，销售人员一般就让以试剂款名义回到博德账上，因为李勇要求销售博德产品的回款率，所以都尽量回款到博德基本账，提高回款率，这种情况多数是回到博德公司的正规账上，但也有回到毕某某卡上的情况。
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博研产品的回款，有的直接回到博研的账上，不要发票的货款回到博德小金库，有的开试剂的发票就回到博德账上。博研产品有赠送的情况，在我的印象中博德和博研就是一家。
4、被告人李勇的供述，2008年，从长春博研增资款150万元中拿出100万元还给长春博德，这100万元存到李某甲保管的帐外资金账户上。关于提取44万余元和78万余元奖金是执行董事会决议提取的上年度职工奖金，名义上是想发给博德和博研职工的年终奖金，但实际上，很大一部分款作为博德、博研发展的流动资金。
本院认为，帐外资金中包括博德公司没有开发票的货款和博研公司没有开发票的货款以及职工奖金等。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帐外资金为博德公司不开发票的货款，且公诉机关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勇贪污公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人李勇不构成贪污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博德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5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勇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勇在案发前将全部赃款归还，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香春
审 判 员 于季伟
人民陪审员 金 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永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