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士辉，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宣，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子，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裴学珍，女，1954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海，男，1948年3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王士辉因与被上诉人裴学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士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宣、郭晨子，被上诉人裴学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士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裴学珍的一审反诉请求，对于其他判项服判；判令裴学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裴学珍受伤并非王士辉造成。第二，医疗费数额不实，存在弄虚作假的结果。医保部分应当赔偿给医保部门，不应由裴学珍受领。
裴学珍辩称，裴学珍左手受伤是王士辉及其父母造成的，三人进入裴学珍家院子打的裴学珍及其爱人。医疗费问题，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不同意王士辉关于医保部分应当支付给医保部门的意见。
王士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裴学珍赔偿王士辉医疗费3682.75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993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共计26663.75元。
裴学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士辉向裴学珍赔偿医疗费10826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403元、营养费5000元、精损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12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王士辉与裴学珍系邻居，2014年8月11日晚，双方发生纠纷，造成双方均受伤。当日裴学珍家属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平房派出所）报警，平房派出所对该纠纷进行受案登记，其中受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一栏中记载：2014年8月11日20时许，裴学珍与王士辉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亮马厂村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
平房派出所于2014年8月12日组织对裴学珍，王士辉及其父母王宣、李×1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裴学珍称双方互骂，王宣和李×1将其推出院门并推倒在地，其左手戳在地上，其试图站起来，但没有能站起来，王士辉在双方对骂中用脚踩了其左手，又从其家墙上拿了一块砖向其砸来，砖砸在其右侧脖子的地方，还用脚踢了其右侧屁股。裴学珍称其没有打王士辉、王宣以及李×1。王士辉称裴学珍的儿子赵×1骂其父亲，其在家门口喊赵×1出来，裴学珍出来了让其进去找赵×1，之后裴学珍想把其关在她家里，而裴学珍拉门使劲大，自己摔倒了。其见到裴学珍摔倒后就从裴学珍家出来，裴学珍一直骂其，其从地上捡了一段棍子敲墙外面的砖吓唬裴学珍，棍子被敲成了两段，一段掉在裴学珍身旁，其想去捡裴学珍身旁的一段时，裴学珍用砖头砸到了其手上，并捡起半截棍扔到其身上。2014年8月17日，平房派出所组织裴学珍及其丈夫赵云海、儿子赵×1，王士辉及其父母王宣、李×1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裴学珍称系王士辉、王宣、李×1三人将其推倒在地上，其左胳膊戳在地上，想站起来但没有站起来，后李×1回家了，王士辉用脚踩了其左胳膊一下就走了，后来有一块砖头朝其砸来，没有砸到其，其未看清是谁扔的砖头。王士辉陈述的事发过程与2014年8月12日的询问笔录基本一致。后在预审阶段，平房派出所又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讯问，双方对于事发过程的陈述与之前的询问笔录所陈述的大致一致，但在细节上均有出入及变动。
事发后，王士辉于2014年8月12日至民航总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右手环指中节骨折，右手小指皮肤裂伤，左胸壁、左上臂软组织伤。裴学珍于2014年8月12日至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经平房派出所委托，王士辉及裴学珍均至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4］第4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王士辉因损伤主要致右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该所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4］第4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裴学珍因损伤主要致使左桡骨远端骨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庭审中，王士辉提交平房派出所的工作记录一份以证明王士辉的受伤经过，该工作记录上载“2014年8月11日20时许，裴学珍与邻居王士辉等家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亮马厂村家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裴学珍，王士辉两人受伤一案，我所民警正在工作中。特此记录。平房派出所民警2015年3月4日”。裴学珍认为根据其报警的立案记录，是王士辉对其进行殴打，而不是双方互殴。该工作记录上的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裴学珍认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而非书证，双方的案件还在调查中，派出所的人员不能对事实进行认定。裴学珍认为该份证据是虚假的，若派出所所长不出庭作证，则该证据应当是伪证。为证明伤情及病休情况，王士辉提交病休证明书若干。民航总医院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8日出具病休证明书，诊断王士辉为右手环指骨折，均建议休息两周；民航总医院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病休证明书，诊断王士辉为右手小指皮肤挫裂，右手环指中节骨折，建议休息两周；民航总医院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病休证明书，诊断王士辉为右环指中节骨折，建议休息两周；民航总医院于2014年10月25日出具病休证明书，诊断王士辉为右手无名指中环骨折，建议休息两周。王士辉主张医疗费，为此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裴学珍对王士辉提交的病休证明及医疗费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王士辉的伤是其自己造成的，与裴学珍无关。王士辉主张误工损失，为此提交其与北京新月联合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新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上显示王士辉担任使用班车单位班车驾驶员工作，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月工资为1160元。王士辉提交新月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2014年度全年收入为36174.99元。王士辉还提交其完税证明以证明其收入情况。裴学珍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完税证明中实缴税额中显示为零，无法证明王士辉的收入情况，裴学珍认为王士辉没有歇工，不存在误工损失。王士辉主张交通费，为此提交出租车发票两张。裴学珍认为交通费与其无关。王士辉主张营养费，为此提交食品发票两张，裴学珍认为营养费与其无关。另，在诉讼过程中，经王士辉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王士辉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以及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王士辉支付鉴定费315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士辉无名指骨折未构成伤残等级，综合评定王士辉的误工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20-30日。裴学珍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但认为根据王士辉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误工期只有两周，没有鉴定意见中这么长，据其了解王士辉没有误工的事实。
庭审中，裴学珍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5年1月10日出具立案告知书，上显示裴学珍被故意伤害一案，符合立案标准，现已立案。裴学珍以此证明王士辉故意伤害裴学珍的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王士辉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案在平房派出所进行处理，立案告知书上所载的只是一种报案的形式。裴学珍提交事发时现场监控视频，该视频系黑白且无声。王士辉认为裴学珍对录像进行了截取，许多裴学珍事发时的行为并没有在视频中体现出来，应当以派出所存储的为准，且录像并没有反映出裴学珍的伤是王士辉造成的，对于事实的认定还应当结合双方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确定。另，法院从平房派出所调取出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视频反应的内容与裴学珍提交的视频内容基本一致，但是通过视频大概能够反应出王士辉与裴学珍双方发生了纠纷，但就肢体冲突的具体细节及事发的整个经过无法完全体现。裴学珍提交对于王士辉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王士辉在2014年8月12日才去看病，是诬告裴学珍。王士辉对该鉴定书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裴学珍的证明目的，称其当天对于手指的伤没有意识到严重，后来发现手指麻木肿痛就去医院治疗了。裴学珍为证明伤情，提交其于2014年8月12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的检查报告，检查报告显示裴学珍左桡骨远端骨折。裴学珍于2014年8月14日至民航总医院就诊，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裴学珍为左胸肋软骨损伤。裴学珍在2014年11月10日至民航总医院进行检查，该院放射科出具的检查报告单上显示临床诊断为桡骨骨折，诊断裴学珍为左腕骨折外固定后改变，左肩关节退变。王士辉对积水潭医院出具的报告及诊断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伤是王士辉造成的；对于民航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放射科出具的报告，王士辉认为无法核实左胸肋软骨损伤是否是本案的事故造成的，同时放射科的报告的描述与积水潭出具的诊断证明不一致。裴学珍主张医疗费，为此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王士辉认为裴学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部分与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无关，且裴学珍在多个医院就诊，也没有转院记录，部分治疗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其中2014年8月21日医疗费票据中的铝碳酸镁片是治疗胃病的并非治疗裴学珍所述对骨折的药品，其中还有部分药品系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与本案无关。另有一张2015年5月12日的救护车发票与本案无关。经询，裴学珍称该救护车的费用发生是由于派出所叫双方调解，结果其犯病了，叫了救护车。王士辉称当天不是调解，是派出所拘传，至于是否叫救护车其不清楚。裴学珍主张交通费，为此提交出租车发票若干。王士辉认为部分票据与就诊不一致，相关费用的发生不知从何处出发到哪就诊。裴学珍提交针对其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士辉对其造成的伤害符合轻伤二级。王士辉对鉴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裴学珍在2008年被邻居的狗撞伤过，鉴定结论不具备客观性。裴学珍提交的积水潭医院于2008年6月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报告，显示裴学珍为右手骨折。裴学珍以此证明2008年受伤的是右手而非左手，其左手的伤是此次伤害造成的。王士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在诉讼过程中，经裴学珍申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裴学珍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以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后裴学珍表示放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6日向法院进行退案，退案说明上显示经计算裴学珍左腕功能受限程度未达十级伤残，经与裴学珍沟通，裴学珍放弃鉴定，故退案。
另查，在2015年1月10日平房派出所出具的呈请立案报告书中载：“2014年8月11日20时许，裴学珍与邻居王士辉等家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亮马厂村家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裴学珍，王士辉两人受伤。后平房派出所以殴打他人受理为治安案件，2015年1月，裴学珍的正式验伤结果出来为轻伤二级，现案件从治安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王士辉的正式伤检还在检验过程中。认为该案符合立案标准，拟立为一般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裴学珍与王士辉互殴案立案侦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曾于2015年10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王士辉及裴学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王士辉及裴学珍。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5年11月3日起对王士辉与裴学珍执行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30日对双方解除取保候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产生纠纷，在纠纷的过程中造成对方受伤，双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关于责任比例，本案双方矛盾的原因是双方均不能理智解决邻里纠纷，导致纠纷演化为肢体冲突，最终导致双方均受伤的后果。故法院认为王士辉与裴学珍对损害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法院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
之于本诉，关于王士辉主张的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营养费，王士辉主张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情予以酌定。误工费，王士辉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收入情况，无法充分证明其误工损失，然综合考虑其工作性质及伤情，确会使其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法院结合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损失予以酌定。交通费，王士辉主张过高，法院根据其就诊情况予以酌定。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士辉之伤情未构成伤残，且其对伤害的产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法院不支持。
之于反诉，关于裴学珍主张的医疗费，其中的救护车费用以及部分药品系治疗糖尿病及肠道消化疾病之药物，难以证明与事件的关联性，法院综合考虑裴学珍的伤情，对其主张的费用予以认定。护理费，裴学珍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然考虑到裴学珍的伤情，确会使其生活自理产生一定影响，法院结合裴学珍的伤情及具体情况予以酌定。营养费，裴学珍虽未提交证据，然其伤情的恢复确需加强营养，其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具体金额法院酌定。交通费，结合裴学珍的就诊情况，该费用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裴学珍之伤情未构成伤残，且其对伤害的产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法院不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裴学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士辉医疗费一千八百四十一元三角八分、营养费四百元、误工费二千元、交通费三百元、鉴定费一千五百七十五元；二、王士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裴学珍医疗费四千八百零八元二角一分、营养费六百元、护理费一千二百元、交通费二百零一元五角；三、驳回王士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裴学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裴学珍身体损害后果与王士辉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应当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具体于本案中，裴学珍主张王士辉将其打伤，该主张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通过监控视频能够反映双方发生纠纷。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裴学珍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已具有明显优势，足以证明其主张，现王士辉主张裴学珍的伤情并非由其加害行为造成，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故王士辉应当对裴学珍身体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医疗费金额问题，王士辉提出部分医疗费单据中印章大小不一可能存在伪造的主张，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士辉所提出的救护车费用以及部分药品系治疗糖尿病及肠道消化疾病之药物，与本案无关的主张，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注意到上述主张的费用难以证明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故在确定医药费金额时已经对此予以考虑，且金额亦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裴学珍所主张的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本案中裴学珍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在综合其伤情、年龄并参照相关评定准则的基础上，酌情予以确定金额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一节，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赔偿或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付的费用。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裴学珍虽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身体情况因本次事故需要护理的证明，但考虑到裴学珍的伤情即左桡骨远端骨折的事实，确需人员进行一定时期的生活照顾，关于护理期限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裴学珍的年龄、伤情并参照相关评定准则酌情确定的赔付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王士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士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黎
审 判 员 陈静
代理审判员 张弘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佳丽
书 记 员 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