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粤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录村路**号。法定代表人：邹坚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怀海，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亮，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中兴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遂城镇中山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林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粤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鑫公司”）、广东省遂溪县中兴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4）湛遂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文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禹豪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平的委托代理人王廷砚，被上诉人粤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怀海、林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平与中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并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1）遂法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兴公司欠林平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9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1993年3月17日起计至2000年5月20日止）。（2011）遂法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林平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中兴公司的财产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以（2012）湛遂法执字第46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兴公司享有的登记在粤鑫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市××××土地63.9亩[湛国土征（xxx）xx号][粤地政（xxx）xxx号]的投资开发权益。粤鑫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3年5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以（2013）湛遂法执外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粤鑫公司名下的位于湛江市××××土地63.9亩[湛国土征（xxx）xx号][粤地政（xxx）xxx号]的投资开发权益的冻结的执行。林平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确认中兴公司享有湛江市××××土地63.9亩[湛国土征（xxx）xx号][粤地政（xxx）xxx号]的投资开发权益；2、许可林平对中兴公司享有的湛江市××××土地63.9亩[湛国土征（xxx）xx号][粤地政（xxx）xxx号]的投资开发权益的强制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粤鑫公司、中兴公司承担。经原审法院审查于2014年7月3日予以立案受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另查明，中兴公司原称中国农业银行遂溪支行银发公司（以下简称“银发公司”），是由遂溪农行开办的法人企业，因两年不办理年检，遂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即于1998年办理吊销中兴公司营业执照手续。粤鑫公司原称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开发公司。1992年8月7日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即粤鑫公司）与银发公司（即中兴公司）签订《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双方约定：粤鑫公司愿将征用位于湛江市××××土地63.9亩的小区开发用地交给中兴公司开发建设、以联营开发的形式，粤鑫公司采取大包干，纯收利润的方式把上述项目承包给中兴公司进行成片开发。由中兴公司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税收、利润、费用包干上缴，风险自负的形式按湛江市的城市建设规划进行成片开发建设。粤鑫公司征用赤坎大埠管理区沙郭村的63.9亩所发生一切征地款项及征用土地国家应收的各种税收，由中兴公司一次性付清给当地农民及政府有关部门，若果中兴公司拖迟付款而造成一切责任由中兴公司自负。粤鑫公司一次过纯收中兴公司的土地开发经营利润200万元，粤鑫公司除纯收利润外不负责在中兴公司开发经营期间的任何税收费用；未经粤鑫公司同意，不得再转让分包他人开发经营，一经发现粤鑫公司有权收回上述项目的开发经营权，所造成的损失则由中兴公司负责，若确实需要转让、分包的必须征得粤鑫公司的同意方能转让、分包等。1992年8月31日，中兴公司即将征地款、开发费、利润等其他费、税共6821626.50元交给粤鑫公司，粤鑫公司即交付征地款等费、税给农民及政府。1992年11月17日，粤鑫公司取得湛国土[92]用地字48号“湛江市建设用地许可证”，项目开发得到湛江市国土局批准，1995年粤鑫公司征得湛江市城市规划局审批，取得有关规划审批手续。由于资金未到位等原因，该项目未能开发。粤鑫公司至今未取得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4月19日，粤鑫公司委托湛江市怡和物流有限公司交付湛江市××××土地63.9亩土地的原损益款1541880.62元给湛江市坡头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粤鑫公司是否对执行标的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大埠村委会沙郭村的63.9亩土地[湛国土征（xxx）xx号][粤地政（xxxx）xxx号]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二、是否应当许可林平在原审法院（2012）湛遂法执字第460号执行案件中对中兴公司享有的湛江市××××土地63.9亩[湛国土征（xxxx）xx号][粤地政（xxxx）xxx号]的投资开发权益继续执行。粤鑫公司至今仅取得位于沙郭村亩土地的征地批文，未取得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根据粤鑫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的约定，中兴公司除了支付粤鑫公司200万元的纯利润外，还要支付征地的所有补偿款、税、费等费用，但中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完毕所有的征地费用，导致该63.9亩土地尚未征得，也没有实际进行开发。粤鑫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无论是中兴公司还是粤鑫公司均未取得湛江市赤坎区大埠村委会沙郭村的63.9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至今尚未实际开发。中兴公司不是粤鑫公司的股东，不享有投资权益。林平基于对中兴公司的债权申请执行中兴公司享有沙郭村亩土地投资收益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兴公司与粤鑫公司签订《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后，至今没有对沙郭村亩土地进行开发。且林平主张确认中兴公司享有湛江市赤坎区大埠村委会沙郭村的63.9亩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没有诉权。中兴公司与粤鑫公司之间的关于开发沙郭村亩土地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以另行处理。中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平负担。上诉人林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1992年8月7日，粤鑫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双方约定：粤鑫公司愿将征用位于湛江市××××土地63.9亩的小区开发用地交给中兴公司开发建设、以联营开发的形式，粤鑫公司采取大包干，纯收利润的方式把上述项目承包给中兴公司进行成片开发。由中兴公司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税收、利润、费用包干上缴，风险自负的形式按湛江市的城市建设规划进行成片开发建设。粤鑫公司征用赤坎大埠管理区沙郭村的63.9亩所发生一切征地款项及征用土地国家应收的各种税收，由中兴公司一次性付清给当地农民及政府有关部门，若果中兴公司拖迟付款而造成一切责任由中兴公司自负。粤鑫公司一次过纯收中兴公司的土地开发经营利润20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中兴公司于1992年8月31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将征地款、开发费、利润等其他费、税共6821626.50元交给粤鑫公司，由粤鑫公司交付征地款等费、税给农民及政府，且已支付粤鑫公司在该项目的利润200万元。粤鑫公司由此取得了涉案63.9亩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取得有关规划审批手续等。因此，中兴公司与粤鑫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后，已支付款项，履行了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中兴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协议，有悖于事实。根据《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约定，中兴公司支付200万元利润给粤鑫公司后，中兴公司即享有对涉案土地的开发项目的权利和项目的全部投资收益权，即使中兴公司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在上述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中兴公司仍应享有合同约定的开发项目的权利和项目的全部投资收益权。而且，中兴公司对涉案土地实际出资6821626.5元，享有投资收益权已经多份法律文书和相关证据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益”的规定，中兴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开发项目的权利和项目的全部投资收益权应属“其他财产权”的范畴。因此，林平基于对中兴公司的债权申请执行中兴公司享有涉案土地投资收益权，依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确认中兴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2、许可林平对中兴公司享有的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的强制执行；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粤鑫公司、中兴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粤鑫公司答辩称：1、虽然中兴公司与粤鑫公司签订了《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但这是粤鑫公司与中兴公司之间的事务，且中兴公司没有授权给林平为其主张所谓的投资开发权益。林平与粤鑫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执行依据与粤鑫公司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林平不符合提起诉讼的主体条件，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其他财产权的前提条件是必须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即只有登记在中兴公司名下的财产才可以予以冻结，因此，林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批准坡头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征地的通知》、《关于对湛国土资（函）[2007]73号文的复函》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都已明确粤鑫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中兴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实体权利，亦没有按照《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履行义务，中兴公司与粤鑫公司的联营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没有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不能以中兴公司支付一定的承包款给粤鑫公司，就认为中兴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涉案土地至今仍是荒地，中兴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对外负债至今5000万元，中兴公司不可能再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经营。2010年4月19日，粤鑫公司支付了涉案土地的原损益款1541880.62元给湛江市坡头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而且，涉案土地尚未登记在粤鑫公司名下。因此，林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林平确认中兴公司不是粤鑫公司的股东，中兴公司对涉案土地没有共有权，林平也不是粤鑫公司的股东，粤鑫公司与林平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兴公司既不到庭，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国土局《关于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征地的批复》（粤地政[1990]095号）和湛江市国土局《关于批准坡头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征地的通知》（湛国土征字[1990]25号），同意粤鑫公司征用湛江市××××土地63.9亩，作为该公司统一开发建设住宅小区用地。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林平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粤鑫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准许执行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涉案土地经政府批准由粤鑫公司征用开发，且涉案土地的项目开发及有关规划审批手续皆由粤鑫公司取得，因此，粤鑫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项目开发权。林平主张被执行人中兴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投资开发权益，并提供粤鑫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联营成片开发小区协议书》为证。粤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粤鑫公司不予认可，且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中兴公司享有涉案土地投资开发权益的情况下，林平主张准许执行粤鑫公司享有的涉案土地投资开发权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关于“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仅就是否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有诉讼利益，故只能提出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提出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等其他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应对此作出实体判决。本案中，林平提出确认中兴公司享有涉案土地投资开发权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飞审 判 员  郑玉莲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禹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