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昕洋，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姬创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奎，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代文清，系上诉人之妻。原审被告：李传壮。原审被告：郑源，系原审被告李传壮之妻。上诉人杜昕洋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杜昕洋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签订了三分合同，挂靠合同和贷款合同、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未将合同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车款13600元、保险费、挂靠费、保证金、评估费、调查费等共计98000元。贷款合同共计贷款11.5万元，每月归还10332元，同时租赁合同每月归还10332元。本案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和分期付款。上诉人实际交付的车款、挂靠费等已经远远超过了上诉人应当实际支付的所谓租赁费，被上诉人已经收回车辆，应当返还上诉缴纳购车款及挂靠费等所有费用。2、一审法院对于计算的租赁费明显有误。证人已经证实在2014年6月已经将涉案车辆退回到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是在2014年10月24日交回车辆。3、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所开的银行卡，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该银行卡的还款明细，应当认定挂靠关系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又自相矛盾，上诉人即主张对涉案车辆有所有权又辩称三番五次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即主张租赁合同不是事实，有认可租赁合同签名手印是本人。2、一审判决的租赁费并未将合同签订后道路运输证取得之前的租赁费计算在内。关于交车时间，上诉人因没有道路运输证，就执意将车辆交回，不予被上诉人继续交涉，不办理相关手续也不解除合同退还费用，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3、对于银行卡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代文清、李传壮、郑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杜昕洋、代文清偿付拖欠的车辆租赁费33124元、滞纳金、赔偿损失以及违约金，李传壮、郑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1日，原告宝通运输公司为甲方与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为乙方，被告李传壮、郑源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鲁H×××××、鲁H×××××挂货运车辆租赁给乙方，租赁时间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租赁费用每月租金10332元。违约责任：如乙方不按时交纳租赁费用，第一个月不按时交租赁费，每拖欠一天，每日按照应交款额的1.2%向甲方缴纳违约金；第二个月不按时交租赁费，保证金甲方扣收做违约金，第三个月再不按时交租赁费，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违约金为租赁费总额的25%。车辆扣回15日内，如乙方不来处理，甲方有权另租他人，乙方无权干涉。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将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栏登记为原告的鲁H×××××、鲁H×××××挂交付给车辆承租方即被告杜昕洋、代文清。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按约定交纳租赁费，之后，被告向原告交回了租赁车辆，原告从被告开户银行卡存款中及该车辆保险退保费中扣抵租赁费计9581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租赁车辆由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于2014年10月24日交回；被告辩称该租赁车辆由于无营运手续，于2014年6月底就交回原告，并申请证人即其雇佣的司机李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称：“2014年6月份杜昕洋雇佣我当司机，开了有半个月，因车没有手续就不开了，把车开到宝通公司了，当时把车给谁了记不清了”。原告认为证人为被告利害关系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本案所涉出租车辆鲁H×××××、鲁H×××××挂取得道路运输证的核发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订立了车辆租赁合同，对合同内容双方均认可，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均认可在合同履行期届满之前，被告交回了车辆，双方终止了合同履行，但双方对交回车辆的时间存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于2014年10月24日将租赁车辆交回，被告辩称在签订合同的当月底因无营运手续即将车辆交回原告。本院认为，被告承租车辆后，为办理车辆保险交纳了金额较大的保险费，在接手租赁车辆后，虽当时无营运手续影响其运营，应积极与原告进行交涉，却在短时间内让其雇佣司机将车辆退还原告，未与原告协商解除合同，该司机出庭作证时又不能确切证实退还车辆的详细过程，且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又不认可；另外签订合同后租赁车辆已交由承租人即被告杜昕洋、代文清实际控制，其将租赁车辆退还时，未按常理索取或办理相应的交付手续；还有，被告杜昕洋、代文清辩称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与交回车辆辩称自相矛盾。综上分析，被告杜昕洋、代文清辩称所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其主张的退回车辆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主张的退回车辆时间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应予采信。在合同开始履行时，由于原告未取得该出租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实际取得道路运输证的核发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因此，签订合同当日虽交付了出租车辆，但在取得道路运输证之前出租车辆不能用于合法营运，租车目的不能实现。鉴于此，原告所主张的租赁费应从出租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之次日起至退回车辆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额予以计算，据此，原告诉请的租赁费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因被告迟延偿付租赁费而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三者性质相同或相似，都是因对方不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但对原告而言，并未举证证明有其他方面的损失，其实际损失的就是拖欠租赁费的利息损失，故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总额的25%违约金的要求明显过高，且被告抗辩亦认为过高，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对此，本院予以采纳。另外，被告李传壮、郑源在车辆租赁合同中以担保人方式进行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担保法的规定，应认定被告李传壮、郑源为连带责任保证，即对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与原告宝通运输公司间产生的合同之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方的与原告之间属于车辆挂靠及借款关系，不是租赁关系等抗辩事由，不能推翻双方间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及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且合同中无约定车辆的购置由被告出资或向原告借款等内容，原告又不认可，故该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原告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租赁车辆鲁H×××××、鲁H×××××挂租赁费19348.60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按每月租金10332元计算，已扣除已交租金9581元）；二、被告杜昕洋、代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拖欠租赁费19348.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三、被告李传壮、郑源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传壮、郑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杜昕洋、代文清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元，由原告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1元，被告杜昕洋、代文清、李传壮、郑源负担3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2014年6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的签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另外签订了挂靠合同和贷款合同，并支付了车款13600元、保险费、挂靠费、保证金、评估费、调查费等共计98000元，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6月将车辆退还，上诉人提供其雇佣司机的证人证言，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其答辩陈述的2014年7月交回车辆相互矛盾，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出租车辆的同时亦应当交付道路运输许可证，以保证上诉人能够合法运营承租车辆，但涉案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的核发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上诉人不认可核发当日即交付了道路运输证，被上诉人亦无将证件交付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拖延交付道路运输证导致上诉人取得租赁车辆后较长时间内无法合法运营，并支付了相关保险费用。原审法院将租赁费从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之次日起计算不妥，应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租赁费用为宜。综上所述，杜昕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20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2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昕洋、代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9016.60元；三、变更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2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昕洋、代文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济宁宝通运输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以9016.6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上诉人负担340元，被上诉人负担288元，预交上诉费不再退回，在执行时一并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军审 判 员 朱 峰代理审判员 刘 乐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