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4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第二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东头北侧联通楼5-7轴。
负责人张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世红，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堂，男，1953年5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伟，男，1977年2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环，女，1976年5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萍，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树申，男，1930年8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真，女，1935年3月14日出生。
以上六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祥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程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武，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黄桂芳，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西侧。
负责人郭云峰，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第二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廊坊服务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0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6月25日6时10分，孙武驾驶”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肖村村口处，适有马×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此，两车相刮撞，造成马×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马×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2014年6月29日经抢救无效马×死亡。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孙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孙武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黄桂芳，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顺义公司)、人保廊坊服务部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支付王忠堂等六人医疗费283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960元、误工费126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70.75元、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4758元、清理费200元、住宿费2332元、餐饮费3646.9元、交通费15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总计1003712.19元；2、负担诉讼费。现将医疗费增加16000元，清理费变更为财产损失共计3000元（清理费200元、电动车损失2800元），其他诉讼请求无变化。
孙武在原审法院辩称:我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黄桂芳，是我的老板，我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此次事故。事故发生后我赔偿了死者家属补偿款17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予以折抵。
黄桂芳在原审法院辩称:孙武是我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我的车辆在人保顺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廊坊服务部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5万元（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在本次事故中，我垫付了住院医疗费7.5万余元、给付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生活费（现金）3000元、住宿费3000元，另外，我还给了王忠堂1000元的生活费。死者的电动车并没有坏，在停车场扣着。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增加的16000元系殡葬服务费，不属于医疗费；护理费960元，死者一直在抢救室，因此护理费不认可；其他各项损失的答辩意见同人保廊坊服务部。同时，孙武系司机，不应承担责任，而且我的保险金额能够满足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损失，孙武支付给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17万元补偿款应予扣减。
人保廊坊服务部在原审法院辩称:事故车辆主车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均不计免赔，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12条的约定，主挂车连接时发生事故，赔偿限额以100万元为限。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且殡葬服务费应该计入丧葬费中；伙食费无异议；护理费不认可，病历显示一直在抢救，没有发生实际护理费用；死者本人的误工费，有了死亡赔偿金，不应该再给付误工费；死者亲属的误工费，根据火化时间，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过长，误工标准，没有证据，法庭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计算有误；死亡赔偿金，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劳动合同，因死者与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故真实性不认可，仅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丧葬费无异议；财产损失，车辆损失，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不认可；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没有付款人，且有些票据无日期，该损失由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肇事司机已负刑事责任，不应支持；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
人保顺义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到庭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6时10分许，黄桂芳雇佣的司机孙武驾驶”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京××××××）、”冀骏”牌重型厢式半挂车（车牌号为冀×××××挂）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肖村村口处与马×驾驶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相刮撞，造成两车损坏，马×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29日死亡。此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孙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马×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住院4天。2014年11月，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同诉称。
另查，马树申（1930年8月10日出生）、王秀真（1935年3月14日出生）系马×父母，为农业家庭户，二人育有4名子女。王忠堂与马×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二女，即王建伟、王玉环和王翠萍。马×系农业家庭户，根据马×的劳务合同和居住证明，其自2012年10月来本市工作和生活。马×与其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马焕杰系姐弟关系。
孙武驾驶的上述肇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黄桂芳，孙武系黄桂芳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在人保顺义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廊坊服务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牵引车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本次事故中，黄桂芳为马×支付住院医疗费75868.94元、支付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生活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
再查，孙武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4日张海琴（孙武之妻）与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张海琴，被告人孙武配偶，乙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共6人为被害人马×亲属。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被告人孙武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马×死亡一事，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被告人孙武配偶张海琴给付被害人家属17万补偿款，本协议中款项与民事赔偿款项无关，仅限于刑事使用。2、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孙武的行为表示谅解。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和解协议签订当日，张海琴给付王建伟、王忠堂上述约定的补偿款17万元。2014年12月12日，法院做出（2014）昌刑初字第1185号刑事判决书，孙武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根据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双方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为：医疗费2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20元×4天=480元、误工费（王忠堂、王建伟）100元×10天×2人=2000元、交通费1500元（酌定）、死亡赔偿金84030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883元）、丧葬费34758元、住宿费4000元（酌定）-3000元（黄桂芳支付的部分）=1000元、财产损失2200元（清理费200元和车辆损失，酌定2000元），以上共计885092元（不包含黄桂芳支付的医疗费、住宿费和孙武之妻张海琴支付的补偿款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马×的医疗费发票、丧葬费票据、诊断证明、医嘱清单、马×生前的劳务合同、工作证明、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居住证明、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清理费发票、电动车购车收据、住宿费票据、餐饮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王忠堂、王建伟的劳务合同、工资结算单、误工证明、承包合同等；黄桂芳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收条、住宿费发票、车辆行驶证、司机驾驶证、保险单；孙武提交的付款收条；法院调取的和解协议、付款收条和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孙武驾驶的车辆依法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保顺义公司作为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先行承担赔付义务。不足部分，人保廊坊服务部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向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孙武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桂芳作为孙武的雇主，应对孙武的侵权行为后果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以外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承担赔偿责任，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孙武应与黄桂芳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廊坊服务部辩解主挂车连接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对此未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故法院不予采纳。孙武之妻张海琴依据其与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签订的《和解协议》给付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补偿款17万元，因该协议涉及案外人张海琴，且协议中约定上述补偿款与民事赔偿款项无关，故孙武主张该补偿款应折抵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赔偿款，法院不予采纳，孙武如对《和解协议》有异议，可另行解决。同时指出，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黄桂芳为马×支付的医疗费和给付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住宿费和生活费视为代人保廊坊服务部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人保廊坊服务部向黄桂芳支付。
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下列费用：医疗费，根据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清单确认，其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等相关费用非医疗费范畴，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属丧葬费用，不应重复主张，黄桂芳垫付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和费用明细确认，人保廊坊服务部就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辩解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马×的住院天数和法律规定的标准，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该项费用，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根据医嘱证明，马×住院期间需护理一人，故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二人护理，依据不足，其护理费，法院根据马×的住院天数和实际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确认，黄桂芳就护理费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纳；误工费，根据马×的劳务合同、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收入减少，故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马×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王忠堂和王建伟的误工费，参照二人的劳务合同、误工损失证明和工资结算单等证据，其主张误工费按每人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法院予以确认，误工期，参照法定丧假期限，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误工期过长，超出正常休息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参照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和客观实际情况，酌情确认；死亡赔偿金，根据马×生前的劳务合同、居住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马×生前在本市居住和工作已满1年，故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金额与法律规定相符，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计算标准，法院不持异议，马树申的扶养费，法院予以确认，王秀真的扶养费计算年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调整，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同时将黄桂芳支付的生活费计入该项损失中予以扣减。马×生前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虽与马×系亲属关系，但据此不能排除马×与其单位的劳务合同关系，马×是否在本市生活和工作应综合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证据和客观实际情况判断，因此，人保廊坊服务部就该项损失计算标准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丧葬费，其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法院予以确认；住宿费，根据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和黄桂芳提交的住宿费单据并结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认；餐饮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清理费，根据清理费发票确认，车辆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马×驾驶的车辆确有损坏，损失价格，参照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交的购车单据、使用年限、残值等因素，综合确认；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孙武已受到刑事处罚，故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医疗费二千六百五十一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护理费四百八十元、误工费二千元、交通费一千五百元、住宿费一千元、丧葬费三万四千七百五十八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七万零二百六十二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财产损失（车辆损失）二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第二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原告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七十七万零四十一元、财产损失（清理费）二百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七十七万零二百四十一元，被告黄桂芳已支付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千元，余款七十六万六千二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被告黄桂芳代其支付的医疗费七千一百四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第二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被告黄桂芳代其支付的医疗费六万八千七百二十元、住宿费三千元和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七万五千七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人保廊坊服务部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不同意马×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马×为农业家庭户，居住证明只有当地居委会盖章，并无公安机关盖章，因此居住证明的证明效力不足，马×工作单位的法人代表与其存在直系亲属关系，故马×的劳动合同和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存疑。综上，原审法院将马×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少承担4396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并针对人保廊坊服务部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马×在北京工作已经超过一年，其与所在单位法人代表的关系与人保廊坊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关，坚持原审判决将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孙武与黄桂芳均同意原审判决。
人保顺义公司未提出上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人保廊坊服务部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马×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定应结合受害人从事职业和收入来源，以及受害人实际就业和居住区域来综合考虑。本案中，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提供了反映马×生前工作状况的工作证明和劳务合同，证明马×系通过在城镇中提供劳务作为经济来源，并非依靠务农为生；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还提供了马×生前居住地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证明马×系在城镇中生活居住。上诉人人保廊坊服务部虽不认可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马×的死亡赔偿金，但未能向本院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能够反驳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已提交的证据，人保廊坊服务部以马×生前工作单位法人代表与马×存在亲属关系为由否认马×与其单位的劳务合同关系，理由不能够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尽管马×系农村户籍，但原审法院结合其工作性质和收入来源以及实际居住区域以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其他费用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零三元，由王忠堂、王建伟、王玉环、王翠萍、马树申、王秀真负担一千三百九十元（已交纳）；由黄桂芳负担一万二千六百一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八百九十五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第二营销服务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