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赣0202行初19号
原告景德镇市元盛活性炭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37567735642。
法定代表人许文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朱锡新，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芝丹，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沿江西路59号，组织机构代码：K1922984-0。
法定代表人占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殷胜，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景德镇市瓷都大道686号。
法定代表人梅亦，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煜科，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复议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陆佳希，景德镇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第三人朱本帅，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
委托代理人黄经明，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德镇市元盛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因不服被告景德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决字[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文喻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锡新、胡芝丹，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明、殷胜，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煜科、陆佳希，第三人朱本帅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因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作出了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项某2在上厕所时不慎触电身亡的事故中，系因工受伤，予以认定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景府复议字[201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第三人及其家属对复议决定不服，于2015年11月19日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存在瑕疵，被告市人社局对项某2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律程序，判决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议字[2015]4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后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景府复议字[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项某2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维持被告市人社局对项某2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诉称，1、原告已提供证据证实，项某1在下班后到附近的制衣厂上厕所时触电身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两位被告在没有调查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即认定项某2触电身亡为工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告市政府未依法提供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证据。3、被告市政府原复议决定撤销被告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后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作出相反的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项某2为工伤，不仅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而且直接代替工伤认定机构作出工伤认定的结论，与法相悖。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市政府列错第三人，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不当，依法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没有认定被告市政府作出不构成工伤的决定为错误的，两级法院撤销行政复议决定是因复议程序不合法，而非对非工伤事实的否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1、判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决[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决被告市人社局重新做出认定，或判决项某2因电击死亡不属于工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一份、景府复决字[201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项某1因工受伤，被告市政府经复议认为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故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第三组：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认为，本案被告市政府“对项某2的工作时间和日常工作活动场所区域的事实未调查并认定的情况下，即得出项某2不构成工伤的结论，属认定事实不清”，且被告市政府列错第三人，以及认为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代替工伤认定机关作出工伤认定的结论，有不妥之处”；第四组：景府复决字字[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2016）赣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并没有认定被告市政府作出不构成工伤的决定错误，而因为被告市政府未对事实进行调查，系认定事实不清，且列错第三人。然而被告市政府并未按判决要求，而是根据非此即彼的方式，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及理由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与前次复议决定相反的决定，同样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五组：许文喻、余某、许某、蔡爱华、李从清、杨春梅、陈红等人的陈述说明及证明，证明：1、项某2发生意外事故时，原告公司的作坊卷闸门已关闭上锁,2、曙光瓷厂内东面有专用厕所，平时作坊人员都是到专用厕所如厕,3、项某1下班后到隔壁制衣厂上洗手间发生意外，而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其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7月2日，被告收到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并决定受理，后依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及第三人双方都提交了证据。经被告市人社局查明，原告是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项某1其聘用的员工，2015年6月18日，项某2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上厕所时不慎触电死亡。以上事实有太白园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元盛活性炭有限公司员工证明、居民死亡证明等，各种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项某2工伤的事实。2、原告代理人认为项某2发生事故时已经下班，作坊的卷闸门已经关闭，但原告作为用工单位未提供《员工考勤制度》、上下班签名簿或打卡单，也没有申请证人来证明作坊卷闸门已关闭的事实，因此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按照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后对项多香的询问笔录，可知项某2死亡的时间是下班之前的上厕所的时间，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3、项某2死亡的地点是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区域。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父亲许某（当时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曙光瓷厂内有一个公共厕所，离我作坊200多米”，以及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工厂内并没有修建提供专用厕所，而制衣厂的厕所离原告工厂只有几米远。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第一组：项某2、朱本帅的身份证、结婚证、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2015年7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决定受理；第二组：1、企业信息、法人履历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明原告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派出所询问笔录（死者项某2妹妹项多香的询问笔录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父亲许某的询问笔录等）、员工证明、活性炭公司的说明、事情经过及陈述、居民死亡证明，证明死者项某1原告的员工，事故发时其正在上班，因原告作坊内没有提供厕所，导致其员工都到隔壁制衣厂上厕所及发生工伤时的事实，其符合工伤的认定条件；第三组：1、《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15]第16号，2、《工伤认定决定书》[2015]第184号，3、邮政特快专递面单和回执单，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5年9月1日对项某2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被告市政府辩称，原告因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书，于2015年9月18日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经审理认为死者项某2属于在他人厕所受到外来因素伤害致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故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景府复决字[2015]4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第三人朱本帅对复议决定不服，于2016年11月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定，项某2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属于工伤认定情形，且复议审理未通知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逐撤销了景府复决字[2015]41号复议决定。原告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直接做出工伤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以程序违法撤销复议决定并无不妥，因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市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规则，组织5名复议委员会非常任委员采取不记名投票方式，以3比2的结果作出项某2符合工伤认定条件的决议，并依法重新做出复议决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1、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景府复决[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已依法送达，3、第二次复议审理期间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市政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述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并不真实。死者项某1在上班时间上厕所死亡，因该厂没有厕所，所以制衣厂的厕所就是该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原告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示意图以及一组周边环境的照片，证明死者的意外死亡地点是其日常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区域。原告作坊在银曙路，和公共厕所不在一条路上，死者项某2从银曙路到曙光路进大门到公共厕所要500米。
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市人社局认为：第一组，三性无异议；第二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工伤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第三组，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都一致认为被告市政府所作出的不认定工伤行政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要求被告市政府重新作出认定，所以两级法院与我局的观点一致；第四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如果认为被告市政府所做的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在行政诉讼中他有证明被告市政府的程序错误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告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第五组，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所做的笔录可知，项某2发生事实时，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她的妹妹项多香，所以员工证明说原告的作坊卷闸门已关闭上锁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此外，作坊工作人员都是去曙光瓷厂的专用厕所，这也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我们举证的员工的证明，及隔壁制衣厂的老板的询问笔录形成的证据链，证明作坊的员工都是到隔壁制衣厂的厕所上厕所的。因为两者之间仅仅只有三、四米远，非常的方便。
被告市政府认为：同意被告一的观点，此外：1、行政复议法规定复议程序采用书面审理的原则，书面调查也是一种调查方式，并且在第二次复议决定作出前，我府多次去现场查看，对原告办公的场所及厕所分布情况，十分清楚。2、复议期间，实际上第三人是否参加复议，不影响复议决定的效力，这是行政复议法的规定。3、对原告的第五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项某2发生事故时，原告的作坊门已经关闭。
第三人认为：第一组，三性没有异议；第二组，同意两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三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景德镇中级法院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都说职工上班时间上厕所应当受到保护；第四组，同意两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明的三性都有异议，从原告的法人代表人许文喻的父亲许某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可知，许文涛事发时已不在景德镇市，他怎么知道卷闸门是否上锁。原告所举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询问，证言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另外，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朱本帅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见到发生事故后的项某2当时仍身穿工作服，且现场只有项某2和其妹妹。
针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认为：1、对工伤申请认定表有异议，第三人表述的意见和事实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其他没有异议，2、企业信息无异议，股东会议、公司章程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员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材料有前后两份且相互矛盾，死亡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它仅仅证明死亡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是在上班时间工作地点发生事故，3、对送达的材料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是工伤有异议。
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认为：1、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属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2、送达回证没有异议；3、审委会记录及签到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有哪些人到场，且表决结果无签名，亦看不出来各位的投票情况及结果。以上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是当庭举证。
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针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认为：1、是开庭当天才提交，不是在法律期限内提交；2、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及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员工说明，因蔡爱华、杨春梅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先是证实瓷厂员工平时都是在曙光制衣厂上厕所，其后又证实员工都是到曙光瓷厂内东面的专用厕所上厕所，前后存在矛盾，许某、余某、蔡爱华、李从清、杨春梅、陈红等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且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均对原告提出的第五组证据提出异议，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3、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3份证据，因原告提出以上证据逾期举证且无正当理由，经查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4、第三人提供的一组现场及周边环境的照片，系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死者项某2在原告公司从事压胚工作。2015年6月18日下午3时许，项某2在原告附近的制衣厂上厕所时触电身亡。2015年8月11日，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29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项某2因遭受电击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电击死）。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市人社局于2015年9月1日认定项某2在事故中造成的伤害，系因工受伤。原告对该认定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景府复议字[2015]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第三人及家属对复议决定不服，于2015年11月19日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存在瑕疵，被告市人社局对项某2作出的工伤认定符合法律程序，判决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议字[2015]4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不服，后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景府复议字[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项某2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维持被告市人社局对项某2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本院认为，被告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经第三人申请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履行法定职责。被告市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被告市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亦属履行法定职责。第三人在原告处从事压胚工作，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的第三人系非工作场所、非工作时间，非因工发生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但是，首先，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者享有“获得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劳动者在工作期间上厕所是正常的生理需要，也是人身权保障的重要内容，可理解为工作需要，与劳动者从事工作有直接联系，故项某2上厕所时发生事故系因工作原因。其次，上厕所是动态的解决生理需要的行为，用人单位在不能提供厕所或提供厕所设备不完善时，劳动者上厕所这一基本人权就难以保障。本案，死者项某2选择去相隔几米的邻厂上厕所，系因用人单位条件有限，厕所设施未能完善。因此，本案项某2上厕所的地点是其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区域。最后，原告主张死者项某2发生事故的时间是下班时间。在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而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许某、余某的事情经过及陈述，因证人许某、余某均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且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项某2发生事故的时间是下班时间而不应认定为工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提出的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景府复决[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在认定程序上，被告市人社局遵循工伤认定的方式、步骤、时限等法定要求，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在受理后，遵循行政复议决定的步骤、时限等法定要求，原告、第三人对送达等程序亦均无异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景人社伤认字[2015]第18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景府复决[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决被告重新做出认定或判决项某2因电击死亡不属于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景德镇市元盛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景德镇市元盛活性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 冯 瑜
代审判员 ＸＸ民代审判员王璋玲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席 千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