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波，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福平，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浩，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小勇，男，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尚见，男，199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姜弟，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冬花，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昭凯，男，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扈长青，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2014年8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艳出庭履行公职，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骆福平、张浩、上诉人熊姜弟及其辩护人梁冬花、上诉人苏昭凯及其辩护人扈长青、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石永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
2014年8月8日，被害人陈某某应女网友邀约，来到河源与女网友见面，后被带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在出租屋内，被告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等人首先控制被害人陈某某，将其身上的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1200元）及现金等物品抢走，并使用暴力、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殷波等人将被害人卡内的8000元取走。2014年8月8日-8月14日，被害人陈某某被关在出租屋内，并有人不断给其讲课，要其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8月14日，被害人陈某某被放走。
2014年8月8日，被害人袁某某应女网友邀约，来到河源与女网友见面，后被带到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被告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等人首先控制被害人袁某某，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3400元、一部三星I9070手机（价值6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后又使用暴力、言语威胁等方法强迫被害人袁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殷波等人将被害人袁某某卡内的32400元取走。2014年8月8日-8月30日，被害人袁某某一直被关在该出租屋内，并有人一直为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8月30日，被害人袁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15日，被害人段某某被上述同样的手段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被告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等人使用同样的方法搜走被害人段某某的随身物品，并强迫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段某某卡上被取走22300元。被害人段某某一直被关在出租屋内，并不断有人给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8月30日，被害人段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15日，被害人张某某被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被告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等人使用同样的方法搜走被害人张某某随身携带的1050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并强迫被害人张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张某某卡上被取走19400元。被害人张某某一直被关在该出租屋内，并不断有人给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8月30日，被害人张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23日，被害人黄某某被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宿舍财政局宿舍302号房。在该房间，被告人殷波、石永宁及肖某、邹某某、于某某（均被另案处理）等人控制住被害人黄某某。被告人殷波等人按倒被害人黄某某，并拿出打火机威胁被害人，被告人石永宁望风并掌管钥匙，搜走被害人黄某某随身携带的一部魅族M2手机（价值900元），后被害人黄某某卡内被取走900元。同日下午，被害人黄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23日，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宿舍财政局宿舍302房抓获被告人殷波、石永宁。2014年8月30日在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另一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石永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殷波参与抢劫5次，抢劫财物共计90150元，数额巨大，非法拘禁4人次；被告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参与抢劫、非法拘禁4人次，抢劫财物共计8835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昭凯参与抢劫、非法拘禁2人次；被告人石永宁参与抢劫1次。被告人颜小勇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对其所犯的非法拘禁罪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俞尚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熊姜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颜小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总和刑期十四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五、被告人苏昭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6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十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000元。六、被告人石永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殷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上诉人殷波的行为只构成抢劫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为了抢劫财物，抢劫行为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构成牵连，应择一重罪处罚。2、原判认定上诉人殷波多次参与抢劫的事实错误。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某、袁某某、段某某、张某某均是被骗至同一出租屋，后被实施抢劫。上诉人殷波并未四处寻找被害人进行抢劫，而是在同一出租屋对被害人实施抢劫，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抢劫被害人陈某某、袁某某、段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3、上诉人殷波不是抢劫犯意的造意人，是受上层领导的安排实施抢劫，从中并未获得任何的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上诉人殷波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为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提供了重要线索，其行为已构成立功。5、上诉人殷波对被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是轻微的，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颜小勇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颜小勇作口供时遭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口供不属实。2、本案被害人进入传销组织时，身上的财物均是由殷波保管，上诉人颜小勇根本不知道殷波拿被害人的银行卡去取钱，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结伙暴力劫取他人财物，上诉人颜小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俞尚见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俞尚见被抓后受到公安人员的殴打和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俞尚见按照公司的规定与新人（即本案的被害人）搞好关系，然后殷波将被害人的财物统一保管，后征得被害人的同意后将被害人银行卡的钱取出。上诉人俞尚见没有分到钱，也没有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熊姜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上诉人熊姜弟是为了令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才协助同案人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抢走被害人身上的财物及取走被害人银行卡的存款系同案人殷波所为，上诉人熊姜弟在本案中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也未获取任何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上诉人熊姜弟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上诉人熊姜弟是受胁迫参与犯罪，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捆绑、扣押等强制措施，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属于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上诉人熊姜弟在侦查阶段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昭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昭凯对被害人段某某实施抢劫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苏昭凯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害人段某某没有指认苏昭凯对其实施抢劫，也没有对苏昭凯进行辨认；另外同案人俞尚见虽供述上诉人苏昭凯共同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某，但俞尚见的辨认笔录却没有辨认出上诉人苏昭凯，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上诉人苏昭凯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也过于笼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苏昭凯对张某某实施抢劫。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昭凯抢劫被害人段某某、张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假如上诉人苏昭凯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苏昭凯也是被迫参与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上诉人苏昭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也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河源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犯抢劫罪，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银行流水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二审期间公诉机关调取了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入看守所的体检表，证明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入所时身体并无异常，符合入所条件。该体检表可以证实侦查人员对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讯问时没有使用非法手段，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来源合法，且笔录中均有上诉人的签名和捺印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其遭受公安人员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五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后妄图将被害人发展成为新的犯罪团伙成员，又对被害人继续进行拘禁，拘禁时间长达几天至十几天之久，五上诉人实施的抢劫行为与非法拘禁行为是基于不同犯意实施的两种行为，不存在牵连或吸收的关系，依法应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五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4、原判根据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对其所作的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
2014年8月8日，被害人陈某某应女网友邀约，来到河源与女网友见面，后被带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在出租屋内，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等人首先控制被害人陈某某，将其身上的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1200元）及现金等物品抢走，并使用暴力、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上诉人殷波等人将被害人卡内的8000元取走。2014年8月8日至8月14日，被害人陈某某被关在出租屋内，并不断有人给其讲课，要其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8月14日，被害人陈某某被放走。
2014年8月8日，被害人袁某某应女网友邀约，来到河源与女网友见面，后被带到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等人首先控制被害人袁某某，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3400元、一部三星I9070手机（价值600元）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后又使用暴力、言语威胁等方法强迫被害人袁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上诉人殷波等人将被害人袁某某卡内的32400元取走。同年8月8日至8月30日，被害人袁某某一直被关在该出租屋内，并有人一直为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30日，被害人袁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15日，被害人段某某被上述同样的手段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等人使用同样的方法搜走被害人段某某的随身物品，并强迫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段某某卡上被取走22300元。被害人段某某一直被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关在出租屋内，并不断有人给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30日，被害人段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15日，被害人张某某被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上诉人殷波、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等人使用同样的方法搜走被害人张某某随身携带的1050元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并强迫被害人张某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害人张某某卡上被取走19400元。被害人张某某一直被关在该出租屋内，并不断有人给其讲课，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30日，被害人张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23日，被害人黄某某被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财政局宿舍302号房。在该房间，上诉人殷波、石永宁及肖某、邹某某、于某某（均被另案处理）等人控制住被害人黄某某。上诉人殷波等人按倒被害人黄某某，并拿出打火机威胁被害人，原审被告人石永宁望风并掌管钥匙，搜走被害人黄某某随身携带的一部魅族M2手机（价值900元），后被害人黄某某卡内被取走900元。同日下午，被害人黄某某被公安人员解救。
2014年8月23日，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宿舍财政局302房抓获上诉人殷波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2014年8月30日在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另一出租屋内抓获上诉人熊姜弟、俞尚见、颜小勇、苏昭凯。
另查明，上诉人殷波、原审被告人石永宁于2014年8月24日和上诉人颜小勇、苏昭凯、熊姜弟、俞尚见于2014年8月31日经河源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未见异常，均符合入所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殷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加了一个传销组织，人称“三哥”，负责安排岗古岭出租屋里面的工作。2014年8月份，其和“余尚剑”五次将这个组织在网上骗来的新人控制后，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逼被害人讲出银行卡密码，后取走银行卡的钱交给上级。第一次抢得被害人现金2000元左右，苹果手机一部和取走银行卡的钱；第二次抢得被害人现金3000多，手机和银行卡，并取走银行卡的一万多元。第三次抢了被害人700元和一部手机，取走被害人银行卡的钱。第四次抢了一个男子几百元，一部手机和取走银行卡的几千元。第五次抢了一个男子现金1100元左右，手机一部，取走银行卡的钱。
经辨认，被告人殷波指认源城区岗古岭财政局宿舍是其传销组织其中一个据点；302房是抢劫被害人黄某某的出租屋；源城区岗古岭另一处出租屋（具体门牌不详）是其传销组织另一个据点；502房是抢劫被害人段某某的出租屋；岗古岭205国道边的邮政银行的柜员机是取走被害人银行卡钱的一个地点；城南贸易建设银行网点是取走被害人银行卡钱的另一个地点。指认上诉人苏昭凯、颜小勇、熊姜弟、俞尚见是与其一起参与抢劫的人；张某某、袁某某、段某某是被其抢劫的被害人的事实。
2、上诉人颜小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4年8月份期间，其和“三哥”、俞尚见、熊姜弟先后将骗来的被害人袁某某、陈某某、段某某、张某某控制在出租屋，然后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逼被害人讲出银行卡密码，由传销组织的“领导”去银行取钱。被害人袁某某上缴了二万元，拿走了段某某的手机、钱包（内有2000元左右）、银行卡，听段某某和张某某说他们上缴了一万多元，但具体多少不知道的事实。
经辨认，上诉人颜小勇指认上诉人熊姜弟、俞尚见、苏昭凯、殷波就是在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5楼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袁某某、段某某是被其抢劫的被害人。
3、上诉人俞尚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岗古岭一出租屋，其和颜小勇、熊姜弟、苏昭凯于2014年8月10日左右抢了一个被害人的现金3200元、一部小米牌手机，逼被害人讲出银行卡密码后交给“三哥”；8月13日左右抢了一个被害人的现金2300元和一部手机，被害人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三哥”；第三次抢了被害人600元左右和一部手机，并告诉“三哥”银行卡密码。被害人的财物都被“三哥”拿走了，手机放在房间让他们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汇钱到银行卡来，然后由“三哥”去取钱的事实。
经辨认，上诉人俞尚见指认上诉人颜小勇、熊姜弟、殷波就是在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5楼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
4、上诉人苏昭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岗古岭一出租屋，其和俞尚见、颜小勇、熊姜弟、“三哥”于2014年8月15日对传销组织的二个新人实施抢劫。手段是由其架住新人的手脚，俞尚见、颜小勇、熊姜弟把新人按倒，“三哥”抢新人的财物，还逼新人讲出银行卡密码，后由“三哥”出去取钱的事实。
经辨认，上诉人苏昭凯指认上诉人颜小勇、熊姜弟、俞尚见、殷波就是在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5楼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
5、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3日中午，其接到“文强”的电话，说有一个哥哥到，要其开门，后见一女子带了一个男子过来，其走到窗户旁望风，杨哥卡住男子的脖子，并将男子按倒在地，同时叫出租屋的其他“老板”上来搜男子的身，搜出一张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一部手机和47元人民币，杨哥用殴打和恐吓的方式逼男子讲出银行卡密码后便出去取钱。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石永宁指认上诉人殷波就是杨哥。
6、上诉人熊姜弟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参与控制他人并实施抢劫的行为。
7、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8日，其被一个叫朱某某的女网友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上诉人俞尚见上前卡住其脖子，并将其按倒，后上诉人熊姜弟和其他人上前按住其，熊姜弟和其他两个男子从其身上拿走2100元现金，手机、银行卡，还逼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后将其关在一个房间。俞尚见和一个叫“三哥”的，还有另一不知名的男子一直恐吓其不要闹，否则就要挨打，其在房间内的24小时都有人看守，期间，上诉人俞尚见在房间内给他讲课的事实。
经辨认，被害人陈某某指认上诉人颜小勇、熊姜弟是在出租屋参与控制他的人；上诉人俞尚见是在出租屋卡他脖子的人；上诉人殷波是在出租屋参与抢劫他财物的人，叫“三哥”。
8、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一个叫何某某的女网友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被出租屋的人围住搜身，其银行卡、手机和现金被一个叫“任老板”（人称三哥）的男子拿走。后上诉人俞尚见、颜小勇和一个叫江某的按住其身体，“任老板”使用暴力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逼其打电话给舅舅汇7000元过来其卡里，后“任老板”拿其银行卡将钱取走了。当时其身上带了约3400元，银行卡内有22000元，加上舅舅汇过来的7000元，共被抢了32400元人民币还有一部三星牌I9070型黑色手机。同一天，有一个叫陈某某的男子也在这个出租屋被抢了。同月16日，一个叫段某某的和一个叫张某某的也在出租屋里被几个人按倒在地，后“任老板”对他们进行了搜身和索要银行卡密码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袁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即上诉人俞尚见）、21号男子（即上诉人颜小勇）及9号男子（即上诉人殷波）就是参与抢走其财物的人。
9、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一个叫刘某的女网友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被三人按倒，后来一个叫“三哥”的人过来，叫旁边的人搜其身，接着又逼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后来有人跟其讲这个行业很好，要其买他们的产品，在其待了2个小时左右，又来了一个叫张某某的新人，也受到同样的遭遇。过了5、6天，其没办法，只好答应买产品，于是打电话叫爸爸往其银行卡里汇了一万元，叫朋友汇了4300元，钱都被他们取走了。其总共被抢走了23300元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段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即上诉人熊姜弟）、15号（即上诉人颜小勇）男子就是当时在房间内将其按倒的人，9号男子（即上诉人殷波）就是抢走其银行卡并逼其说出密码的三哥。
10、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一个叫陈某的女网友骗至河源市源城区岗古岭一出租屋后，被三人按倒，还有其他人也帮忙按住他，后一个叫“三哥”的逼其讲出银行卡密码，其那张户名为林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内的20650元被抢走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19号（即上诉人俞尚见）、21号（即上诉人熊姜弟）、25号（即上诉人苏昭凯）就是按其在地上并控制其的人，23号（即上诉人殷波）就是恐吓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钱取走的“三哥”。
11、被害人黄某某的辨认笔录，指认郑某某、赵某某、马某某、肖某、于某某、邹某某及上诉人殷波是抢劫其的人；上诉人殷波就是殴打并抢其财物的“三哥”。
12、证人肖某、刘某甲、徐某甲、郑某某、赵某某、邹某某、于某某、马某某、任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河源市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的成员，在有新人来到出租屋时，殷波（“三哥”或“山哥”）就会过来，后殷波就会示意他们按住被害人，并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抢劫被害人的财物和逼问出银行卡的密码，后由殷波去取被害人银行卡内的钱。
13、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袁某某的银行卡在2014年8月8日至14日被取走人民币32400元；被害人陈某某的银行卡在2014年8月8日被取走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张某某所持有的户名为林某某的银行卡在2014年8月15日至21日被取走人民币19400元；被害人段某某的银行卡在2014年8月15日至21日被取走人民币22300元。
1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三星I9070手机价值600元；苹果4S手机价值1200元；魅族M2手机价值900元。
1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上诉人殷波处扣押的两张银行卡、900元人民币、一部白色魅族M2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黄某某。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7、户籍资料，证实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的身份基本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3日在岗古岭一出租屋抓获上诉人殷波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于2014年8月30日在岗古岭一出租屋抓获上诉人颜小勇、熊姜弟、俞尚见、苏昭凯。
19、入所健康检查表、入所体检表，证实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入看守所体检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殷波、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其中上诉人殷波参与抢劫5次，抢劫财物共计90150元，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参与抢劫4次，抢劫财物共计88350元，上述四上诉人均属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上诉人苏昭凯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参与抢劫1次。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归案后遭受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口供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五上诉人归案后分别在刑侦大队办案中心、派出所及看守所作了多份供述，前后供述内容稳定，并无反复，且五上诉人均在讯问笔录中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时入所健康检查表、入所体检表（证明五上诉人入看守所时经体检并无异常）亦进一步佐证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制作讯问笔录程序的合法性，足以证实五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制作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供述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也没有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后，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殷波等人控制被害人，强行抢走被害人身上的现金、手机及银行卡等财物，并言语恐吓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将卡内现金取走的事实，该事实与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殷波的行为只构成抢劫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殷波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后为了诱骗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继续将被害人拘禁在出租屋内进行讲课洗脑。上诉人殷波基于两种不同的犯意分别实施了抢劫和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不存在牵连和吸收关系，应以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追究上诉人殷波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殷波抢劫被害人陈某某、袁某某、段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抢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某、袁某某和被害人段某某、张某某虽是在同一天被骗至同一出租屋内被上诉人殷波等人实施抢劫，但上述四被害人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段被骗入出租屋后被上诉人殷波等人抢劫，上诉人殷波等人对不同的被害人实施的抢劫行为是分开、独立的，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一次抢劫犯罪。因此，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殷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殷波在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后共同控制被害人，并抢走被害人财物及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取走银行卡存款，上诉人殷波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明显，不是从犯。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殷波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为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提供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3日抓获上诉人殷波，后于2014年8月30日接他人报案，当日在岗古岭出租屋内抓获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熊姜弟、苏昭凯的事实。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殷波提供了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无法证实上诉人殷波具有立功情节。因此，上诉人殷波及其辩护人以上诉人殷波具有立功情节，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7）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系被迫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是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在被害人被骗入出租屋后，主动上前控制被害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并非法拘禁被害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是在受他人胁迫下参与犯罪，且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无提及其是被迫参与作案，因此，上诉人熊姜弟、苏昭凯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苏昭凯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昭凯共同抢劫被害人张某某、段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某被骗入出租屋后被上诉人苏昭凯等人按倒并被抢走身上财物的事实，上诉人苏昭凯对其伙同其他同案人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苏昭凯共同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某。另本案认定上诉人苏昭凯参与抢劫被害人段某某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苏昭凯的有罪供述，但被害人段某某并未指认上诉人苏昭凯是抢劫其的人，也没有对上诉人苏昭凯进行辨认，虽然同案人俞尚见供述称上诉人苏昭凯共同参与抢劫被害人段某某，但俞尚见在辨认时却将“苏招凯”（身份证号码445281＊＊＊＊＊＊＊＊2258）辨认出是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苏昭凯，辨认对象错误，同时本案没有其他证据对上诉人苏昭凯抢劫被害人段某某的事实予以印证或佐证，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苏昭凯共同参与抢劫被害人段某某的事实。上诉人苏昭凯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昭凯抢劫被害人段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对上诉人苏昭凯的量刑进行调整。（9）关于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殷波、熊姜弟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殷波、熊姜弟多次抢劫他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及非法拘禁多人次的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四人所作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颜小勇、俞尚见、殷波、熊姜弟及其辩护人此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判决内容，即维持对上诉人殷波、俞尚见、熊姜弟、颜小勇及原审被告人石永宁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即撤销上诉人苏昭凯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昭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