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9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行政执法局商服*号。
主要负责人：王森穆，系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羽，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喜清，女，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俊德，男，1969年1月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
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白羽、白俊德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森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上诉人白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喜清，上诉人白俊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白羽、白俊德按合同约定给付全部代理费；2.由白羽、白俊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前，上诉人律师所未告知其政府指导价。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审仅仅凭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单方面的否认，就认定上诉人律师所没有告知其政府指导价的事实，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而且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内容看，关于律师所“告知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属行政性管理规定，并非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合同也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被上诉人也承认系其亲笔所签，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却要让上诉人承担30%过错于理不合。2.依据《合同法》第107条和第113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会造成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是合理合法的，因合同未有约定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白羽、白俊德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让被答辩人承担30%的过错明显不合理，应判决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了代理合同，但被答辩人没有告知答辩人政府指导价，这是事实。答辩人通过介绍人认识王森穆律师后，王律师没有让答辩人去过他的律师所，也不允许去。每次送材料，都是在律师所外面，王律师过来接，十分神秘。签订合同后，答辩人的亲属看过之后，都认为代理价格过高，未开庭之前答辩人找过被答辩人，要求解除代理合同。王律师说同意按正常价格收费，并称他们要的是名声。为此，双方继续合作。现被答辩人出尔反尔，作为律师，不讲诚信。答辩人认为，作为一名律师，要讲职业操守，要讲诚信，讲良心。不能将自己掌握的法律知识，坑害百姓。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不懂法的情况下，签订了代理合同，是明显的趁人之危，具有欺骗性，故双方签订的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按政府指导价判决代理费。2.上诉人要求利息损失纯属笑谈。首先，一审被答辩人没有诉求利息，其次，答辩人从未说过不给代理费，答辩人多次找被答辩人谈代理费给付的事，王律师一直说可以商量。在执行款未到手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突然起诉，并查封了答辩人的执行款30余万元。我们没有给答辩人造成损失，要说损失，损失的是我们。白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在执行款未到位的情况下，代理律师又迫不及待的索要代理费。我们又不是不给代理费，是律师不讲诚信在先。答辩人请求二审公正审理，查清本案作为人身损害案件是否可以风险代理。未告知政府指导价该如何处理以及双方口头约定按正常价格收取代理费是否有效等问题。
上诉人白羽、白俊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法院（2018）黑09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按政府指导价支付代理费或发回重审。2.一切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代理合同是无效合同。本案真实的事实：二上诉人系通过介绍人认识的王森穆律师，经双方多次接触，每次见面均在二上诉人家中，而且不允许亲朋参加。2015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二上诉人政府指导价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二上诉人交付代理费6000.00元。做法鉴时律师发生的旅差费、交通费、食宿费均由二上诉人承担。一审开庭前，二上诉人的亲朋看过代理合同后都认为代理费过高，二上诉人就提出解除合同。后经介绍人调和，被上诉人口头同意降低代理费，同意按正常价格收费。在此情况下双方继续合作，一审、二审被上诉人出庭代理。二上诉人认为：二上诉人在不知道律师收费还有政府指导价，律师也未告知，所以才签了代理合同。上诉人白羽为一级伤残，赔偿不存在任何风险，获取赔偿只是时间与程序问题。律师对二上诉人实行风险代理，是利用了二上诉人对法律的无知，合同显失公平，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医疗损害纠纷一案因人身受到损害产生的财产案件，属于财产案件范畴错误，本案系医疗损害纠纷案件，所涉及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不应实行远远高于政府指导价的风险代理。2.上诉人白羽属于社会弱势群体，一审法院按代理合同的70%判决代理费错误。上诉人白羽是低保户，一级伤残残疾人，是社会的弱势群体，需要得到社会的关爱，而被上诉人从医疗损害赔偿款中提取高额代理费，即不符合一般人的善良判断，也违反了承载社会公共道德的善良风俗。被答辩人在未告知政府指导价的情况下，已经侵犯了二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因此高额的代理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在双方签订代理合同时，王森穆律师是否是受被上诉人律师所的委托。因为据上诉人所知，王森穆律师在双方签订代理合同时并不是该律师所主任，是偷偷与二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该律师所当时对此案并不知情，法院应找到原律师所主任核实。综上，二上诉人应按政府指导价支付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辩称，1.双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是有效合同。
本案的事实真相是被答辩人一家因白羽眼睛失明行动不便，十二月份天气寒冷，为了照顾白羽行动不便，答辩人开车到他们家里了解案件实际情况，查看病历诊断等相关书证，从来没有说过不许新朋参加，从我接手他们的案件从一审立案开始一直到二审结束，从没有看到过他们家里亲朋参加诉讼或者陪同。答辩人作为专职律师为社会公众提供法律服务是合理合法的正当行为还怕见你们几个亲朋好友吗，每年接待和见过的当事人无以数记，我有什么可怕的，再说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你们亲朋参加，你把答辩人的善意方便你们的行为变成了违约的借口而已。
2015年12月25日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当时答辩人按照政府指导价格按照一个程序一签合同，每一个程序收费标准全给被答辩人说了一遍，当时答辩人还带了一份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文件，当时说明由于是医疗纠纷案件属复杂疑难案件，收取律师代理费按政府指导价格要上浮一定比例。被答辩人听完不同意，说治病花了很多钱，没有能力支付律师费用，能不能百分之百打赢还不确定，等打赢了官司多给一些行不行？还问能否保证胜诉，如果输了律师费是不是还得退给他们。答辩人告诉说诉讼是有风险的，律师不能承诺胜诉或者败诉，因为你们涉及的案件是用药合理性的复杂医疗纠纷，能否胜诉还要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医院在用药上是否存在过错，有多大的过错责任暂时定不准，不可能保证案件百分之百胜诉，律师虚假承诺也是违反执业规范的，如果按照政府指导价格交付律师代理费用，律师不能保证胜诉的，无论胜诉还是败诉律师是不能退费的。
随后答辩人告诉被答辩人还有一种收费方式就是风险代理，双方共同承担风险，如果打赢了支付较高的律师费，如果输了律师不收代理费。答辩人提出先行给付8000.00元先期费用，剩余代理费按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风险代理条款以胜诉标的额的30%支付律师代理费，答辩人负责案件立案、司法鉴定以及一审、二审终审结束为止，这样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用高，你们想好了，如果输了你们不用再给律师费了，如果赢了你们承担的律师费是比较高的，同意不同意你们自已定。
被答辩人一家协商后提出，先行支付费用6000.00元，风险代理30%有点高，再给降点，答辩人当时说可以再降10个百分点，按照胜诉标的额的20%给付律师代理费，先行支付的6000.00元待胜诉后从20%中扣除，无论胜诉或者败诉先期支付6000.00元不退。
就这样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于答辩人没有想到他们要风险代理，当时答辩人带的是空白一次性收费的普通委托代理合同，因此，在收费项目上写了按胜诉标的额20%支付代理费，先行支付6000.00元不论胜诉败诉均不退回的约定。另外，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后，我们专程到哈尔滨找了一个权威专家法医进行咨询指导，又找了一个结核病的专家进行咨询指导，他们对用药原理及治疗是否恰当进行讲解和指导，先行给付的6000.00元我们于支付专家的费用。
被答辩人说一审开庭前解除合同的事没有向我提过，但答辩人从未说要降低代理费，答辩人也从没有说过按正常价格收费。但在二审胜诉后领取赔偿款之前，被答辩人电话中说代理费高了要见面协商，大约是2018年1月30日在答辩人的律师事务所我们三个律师和白俊德夫妻二人一起协商，白俊德和梁喜清也没有说出按什么标准给多少钱还急眼了说不给你律师费看你们能咋的，当时很嚣张地扬长而去。我们无奈才起诉到法院。
被答辩人说不知道还有政府指导价是在撒谎，当时我们是按政府指导价收费的，答辩人拿的委托代理合同都是普通委托合同，由于他们提出按照风险代理才临时变成了风险代理合同的。被答辩人说赔偿不存在任何风险，纯粹在说瞎话，没有障碍那么为什么是二审结束之后才提出代理费过高，为什么不在一次鉴定期间和重新鉴定期间以及一审及二审任何一个环节提出来，你们自已应当拍拍良心，第一次鉴定期间是谁帮你做的工作，我找谁帮忙做的工作你们十分清楚，第二次鉴定期间你们说没有去哈尔滨的交通费用，我找七煤总院给你们要了3000.00元费用，你知道第二次鉴定，七煤总医院在工大司法鉴定所下了很大功夫，当时你们就知道鉴定结果明显对你们不利，为什么半年过去了不给出具鉴定意见。你们一家在北京看病治疗你过问了，不都是答辩人亲自去哈工大司法鉴定所找他们两个主任谈答辩人对治疗××的用药原理，对治疗程序的过错责任。又找到第一次鉴定的机构法医和工大法医沟通，最后我和另外一名律师又找一审法院去沟通关于你在病历了是否真实签字的问题组织庭审，又把一审法院发的函送到工大鉴定所，亲自去找工大鉴定所的两个主任沟通了，最后才能出具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鉴定。实际上是对第一次鉴定的肯定，同时关于参与度问题，鉴定机构给出一个是75%的参与度，一个是50%的参与度。我和另两名律师就参与度的问题找了大量的依据和相关的论文与法官多次交涉，最后才否定了参与度在本案中的决定作用，否则你们可能获得1500000.00元的赔偿款吗？你们说获得赔偿是时间与程序的问题，你这么说不觉脸红吗。
案件总共程序是从立案开始，历经了第一次鉴定，第二次重新鉴定，一审是四次开庭，二审开庭一次，历时二年多时间，我们投入了三名律师出庭，付出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尤其在二审期间七煤总医院也多次找到二审法院要求发回或者改判，参与度问题在开庭时我们两个律师据理力争，庭后答辩人又找二审法院沟通参与度与赔偿数额是否合法的问题，我们又去做了七煤总医院的负责人的工作，最后二审支持我们的观点，案件终于结束了。
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因为双方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答辩人的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被答辩人说合同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财产案件范畴是正确的，根据2006年4月13日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11条、12条《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10条、第12条规定的下列案件不得实行风险代理收费：（1）婚姻家庭案件；（2）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3）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4）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
另外，禁止刑事案件、行政诉讼案件、国家赔偿案件以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以上是国家部委对风险代理案件范围有明确的规定。
本案是医疗纠纷，国家部委文件及地方政府部门文件未将医疗纠纷案件列入禁止风险代理范围，实行风险代理是符合国家部委及地方政府规章规定的范围。
收费标准符合（国家发改部委、司法部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发改价格（2006）611号）文件第十三条规定的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同时根据《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风险代理案件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的标的额的30%。
由于本案是疑难、复杂医疗纠纷案件，根据《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代理重大、复杂、疑难案件，可按不超过规定收费标准上限5倍的幅度内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按照本案一、二审程序计算，我们按标的额收取20%的律师费也是符合文件规定的。所以，被答辩人提出收费标准过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被答辩人自称为弱势群体，一审法院按代理合同70%判决代理费错误这一说法是答辩人认为不正确，法院的判决也错误。
答辩人认为不管是强势群体还是弱势群体，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不能因为自称弱势群体就可以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律，违反诚信任意撕毁合同。答辩人做为律师事务所和被答辩人比较才是弱势群体，打赢官司钱在被答辩人手中，不但不给律师代理费不算还到司法行政机关去投诉，答辩人才是弱势群体。如今的法律服务市场风险代理案件全让被答辩人这些不讲诚信的人给断送了，现在的律师事务所没有人愿意去接风险代理案件。
还有一审法院按代理合同70%判决代理费答辩人也认为是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有过错的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因为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答辩人是按政府指导价格收费的，被答辩人已明知政府指导价格，一是怕官司打输白花律师费，二是可能没有能力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之后才同意按风险代理合同约定20%支付律师费，在官司胜诉后领取赔偿款时提出不给代理费，自称侵犯了知情权和选择权纯粹是为违约找借口，在订立合同之时我们是按什么标准收费你们敢说不知道。
《合同法》中的过错责任是双方和一方在违约的情况下给对方造成了损失才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单方违约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按过错划分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
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政府指导价存在瑕疵按合同约定律师费的70%判决给付202949.41元是不正确的，应当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才是合法的。
3.被答辩人主张我本人不是律师所主任纯粹是无稽之谈，律师事务所从成立至今我一直担任主任，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与我是不是主任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有瑕疵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约定的风险比例未超过政府规定的范围，医疗纠纷案件也不在风险代理禁止范围之内，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付答辩人全部律师代理费用。
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298499.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得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白羽、白俊德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被告白羽委托原告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代理。原告指派王森穆、王勋负责处理委托事务，被告白羽应向原告交纳风险代理费按胜诉数额20%比例给付，先期支付办案实际支出费用6000.00元，胜诉后把6000.00元从20%代理费中扣除，委托代理权限为诉讼代理、代收法律文书，合同有效期自订立之日起至代理事项完成即案件终结。2017年10月26日，被告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和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告白羽各项赔偿款合计1492496.60元。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做出（2018）黑0903民初2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白羽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账户内存款3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应当尽职尽责提供法律服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且为被告维护了合法权益，在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胜诉获得赔偿款1492496.60元，原告作为受托人完成了委托事务，被告理应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即被告）支付代理费，风险代理，按胜诉数额20%比例给付代理费，先期支付办案实际支出费用6000.00元，无论胜诉、败诉均不退回。胜诉后把6000.00元从20%代理费中扣除”，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抗辩称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及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系人身关系案件不应给付风险代理费的主张，鉴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应为有效合同。另外依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采取计件收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和计时收费等方式。计件收费一般适用于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计时收费可适用于全部法律事务。被告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系因人身受到损害产生的财产案件，属于财产案件范畴，符合风险代理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方式，且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债务利息4178.99元的主张，鉴于其合同未有约定，不予支持。原告称口头告知二被告律师代理费的政府指导价及收费标准，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系合同履行有瑕疵应承担30%过错责任，由于被告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焦点多、标的额较大属疑难案件，扣除先行给付6000.00元代理费，尚应给付律师代理费202949.44元（298499.20×70%-60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白羽、白俊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2949.44元。案件受理费4344.00元减半收取2172.00元，保全费2070.00元，由被告白羽、白俊德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白羽、白俊德，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与上诉人白羽、白俊德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真实意表示。合同中对代理费的收费方法及标准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白羽、白俊德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白羽、白俊德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的上诉人白羽与七台河七煤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争议焦点多、标的额大、双方争议大，属疑难复杂案件，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上诉人白羽，参与了案件的两次司法鉴定及一、二审多次庭审工作，该案历时两年多以上诉人白羽胜诉结案。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已完成委托代理工人作，上诉人白羽、白俊德应按合同的约定，给付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另，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8.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负担4344.00元，上诉人白羽、白俊德负担43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乡宁
审判员 杨青涛
审判员 王桂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