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民初4961号
原告（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法定代表人：陈铮，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方成钢、王静，安徽银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晓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竹，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平
委托代理人：黄龙雨，巢湖市法律援助中心亚父工作站法律工作者。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以下简称巢湖农行）诉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邦公司）、杨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力邦公司也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巢湖农行和力邦公司互为原、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旭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农行委托代理人王静、力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景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竹、杨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龙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农行诉称，一、仲裁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引裁决书第5页：“本委认为：二被申请人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约定”所有外包人员劳动人事、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各方面关系隶属于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然仲裁委认定被告一和被告二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和被告一之间是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故被告一是劳动法中的用人单位，应由其独立承担劳动者的支付义务。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只与劳务派遣单位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任何事实和理由要求用工单位与用人单位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裁定书适用的法律错误。在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中，由于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并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用工单位应对派遣劳动者承担的连带责任只能通过法律规定产生，而无法通过当事人合同约定产生。裁决书认定原告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的法律是《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但该条明确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条可知，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被派遣劳动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其前提是用工单位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与劳动者的损害结果之前存在因果关系。派遣单位作为用人单位，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未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其它情形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并无过错。因此，以上给劳动者造成的损害应由派遣单位独立承担责任，用工单位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原告对裁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力邦公司辩称，力邦公司不应当支付杨平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双倍劳动工资和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如果法院认定力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农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仲裁裁决书关于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是清楚的，如果力邦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作为用工单位农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裁决书适用法律和本案事实正确，综上，希望法院驳回巢湖农行的诉讼请求。
杨平辩称，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的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巢湖农行的诉讼请求。
力邦公司诉称，被告杨平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陈述：其于2008年3月10日进入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以下简称巢湖农行）工作，试用两个月后，与巢湖市力源劳务派遣服务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时间为2008年6月10日至2010年5月31日止。2011年1月开始，由原告与杨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将其派遣到巢湖农行工作，合同期限为一年，连续签订了5份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1日起，杨平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但仍在巢湖农行上班。2016年7月20日，杨平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经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原告支付被告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980元；2、原告支付被告杨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60元；3、原告支付被告陈刚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678元；4、驳回杨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裁决被告巢湖农行与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份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决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杨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60元。
原告系劳务派遣公司，必须先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然后再将劳动者派遣至用工单位从事劳动，双方才能形成劳务派遣关系。被告杨平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即已终止，之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与杨平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2月31日期满后自动终止。根据1995年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为其提供了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这里规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是相对于劳动法调整的劳动法律关系而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履行了实际的劳动关系，包括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约束，受到用人单位的保护等等，即双方在事实上确立了劳动关系。本案中，2016年1月1日起，原告与杨平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如果杨平仍然还在被告巢湖农行上班，接受的是巢湖农行的管理和约束，是为巢湖农行提供了劳动。同时，巢湖农行也接受了杨平的劳动成果。如果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话，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应该是也是巢湖农行和杨平，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与杨平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自然终止，且在原告多次要求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均遭其拒绝的情况下，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依法没有义务再与杨平签订固定或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更不应该支付杨平所谓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其应当向实际用工单位巢湖农行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相关权益。
二、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杨平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是用工单位应当履行法定义务”。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杨平虽然是受原告派遣至被告巢湖农行处工作的，但无论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还是根据原告与巢湖农行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中约定，劳动者享有劳动人事、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项权利，但这些权利必须是合法的权利。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享受年休假是工作满一年以上职工的法定权利，任何人不应当予以剥夺。本案中，由于是劳务派遣用工形式，员工在被派到巢湖农行后，所有的用工管理、工作安排、考勤、考核和休息休假等都由巢湖农行管理和支配，原告无法干预和掌握，员工未休假提供的劳动成果也是由巢湖农行享有，如果被告巢湖农行未安排员工休年休假的话，属于违法用工，年休假工资依法应当由用工单位巢湖农行承担责任。
三、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2011年1月1日，杨平开始与原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自动终止，此后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双方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关系，而且在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都被拒绝的情况下，原告不应当支付被告杨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巢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决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杨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60元；2、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杨平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3678元；3、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杨平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经济补偿金。
巢湖农行辩称，一、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巢湖农行与力邦公司之间一直签订书面《外包服务合同》，双方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至2016年8月31日终止，故2016年8月31日前应由用人单位力邦公司承担与杨平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二、如前所述，巢湖农行与力邦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巢湖农行是用工单位，力邦公司是用人单位。如力邦公司无法举证巢湖农行存在过错并给劳动者造成了损害，则巢湖农行不应与力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杨平要求补发年休假工资部分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杨平只能申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年休假补偿，其余年休假补偿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杨平辩称，仲裁委的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力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巢湖农行为支持其诉请及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资格。2、《劳务人员派遣合同》、《劳务派遣协议》、《劳务外包合同》，证明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1月12日，原告与巢湖市力源劳务派遣服务中心签订以上三份合同，杨平被派遣到原告处工作，原告为用工单位。3、《外包协议》五份，《服务外包合同书》四份，证明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力邦公司签订以上合同，杨平被派遣到原告处工作，原告为用工单位。4、《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杨平、力邦公司的劳动争议经巢湖市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
力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与力邦公司无关，证据3还可以证明巢湖农行2016年元月份开始劳务外包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导致力邦公司未能与员工及时签订合同，农行存在过错。
杨平对证据无异议。
力邦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及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其主体资格。2、劳动合同书，证明2015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杨平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并将被告杨平派遣至巢湖农行工作，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3.服务外包合同书，证明原告与巢湖农行签订了服务外包合同书，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4、外包人员费用明细表（2013），证明巢湖农行每月将外包人员工资、津贴及其他费用列表发送给原告，原告按照表格上的工资数额发放外包人员工资。5、出差补助表和补助证明，证明每月外包人员的出差补助和加班工资等由巢湖农行考核确定并列表，然后再将费用汇到原告账户，由原告按照农行所列表格发放出差补助及加班费等。6、情况证明，证明杨平等劳务外包人员一直与巢湖农行领导沟通交涉以前农行欠缴的社保费用，导致双方发生矛盾一直没有解决。7、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证明，证明2016年1月5日，原告即通知巢湖农行外包人员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农行后来通知不需要签订导致没有签订。8、一组书面劳动合同，证明在巢湖农行工作的绝大部分外包人员均与原告续签了2016年的劳动合同，只有极少数外包人员拒签合同。9、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
巢湖农行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是力邦公司与杨平之间签订的，与农行没有关联性，且杨平2015年12月31日之后仍然在农行工作，力邦公司与杨平之间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并非2015年12月31日。证据3合同约定所有工作人员的福利均属于乙方，农行与力邦公司外包合同终止时间2016年8月31日，之前力邦公司应保持与劳动者的合同关系。证据4应由力邦公司提供相应列表，由农行进行审核，并不能达到力邦公司证明的此表由农行出具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7与农行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目的。证据8与农行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9三性无异议。
杨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只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书，与力邦公司签订合同是2011年开始，总共签订五次，不能达到力邦公司的证明目。证据3、4、5、6与杨平无关联。证据7与杨平未签订合同事实清楚，用人单位应承担支付未签订合同的法律责任。证据9三性无异议。
杨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合同六份。证明杨平工作时间地点和服务内容，杨平一直在农行从事服务工作。2、力邦公司2016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16年元月1日力邦公司没有与杨平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8月31日与杨平解除了劳动合同。
力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第一份合同与力源劳务派遣服务中心签订与力邦公司不具有关联，其他五份劳动合同三性无异议，杨平与力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为2011年-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自动终止，之后与力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知书是力邦公司与杨平后来补办的终止手续，目的方便杨平办理失业保险的手续，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是8月31日终止。
巢湖农行对杨平的证据无异议。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三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定。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杨平于2008年3月进入巢湖农行从事餐厅服务员工作。2008年6月10日，巢湖农行与杨平的用工形式采用劳务派遣，由巢湖市力源劳务派遣公司与杨平签订劳动合同，并将其派遣至巢湖农行工作至2010年5月31日。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杨平仍在巢湖农行上班。2011年1月，巢湖农行与杨平的用工形式再次改为劳务派遣，由力邦公司与杨平签订劳动合同，并将其派遣至巢湖农行工作。2011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巢湖农行与力邦公司签订《服务外包合同书》，约定所有外包服务人员劳动人事、工资福利、社会保险等各方面关系隶属于力邦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力邦公司逐年与杨平签订期限为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后未在续签。2016年8月31日，力邦公司与巢湖农行的服务外包合同终止，力邦公司遂向杨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杨平劳动关系。另查明，杨平2011年至2014年度月工资为800元，2015年度月工资为16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880元，工作期间，巢湖农行未安排杨平休年假。其后，杨平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巢劳人仲裁字3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力邦公司支付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980元；二、力邦公司支付杨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60元；三、力邦公司支付杨平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巢湖农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巢湖农行和力邦公司均不服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杨平工资标准问题。巢湖农行和力邦公司对仲裁裁决书认定杨平2011年至2014年度月工资为800元，2015年度月工资为16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88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力邦公司与杨平的劳动合同期限虽然约定至2015年12月31日，但其后，杨平仍在巢湖农行工作，其工资仍由力邦公司发放，2016年8月31日，力邦公司向杨平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足以证明力邦公司与杨平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力邦公司诉称其与杨平劳动关系2015年12月31日自行终止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其与杨平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杨平经济补偿金，杨平于2008年3月至巢湖农行工作，至劳动关系解除时，共工作8年零5个月，故力邦公司应支付杨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980元（1880元／月×8.5个月）。三、关于力邦公司未与杨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2016年1月起杨平未再提出或同意继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力邦公司依法即应与杨平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未予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支付杨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双倍工资，杨平诉请支付13160元，未超过力邦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的数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杨平年休假工资问题。杨平自2008年3月10日至巢湖农行工作，2009年3月10日后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至2016年8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时，工作时间不足10年，每年应享受5天的年休假，2016年经折算应享受3天年休假，力邦公司应支付杨未休年休假工资2724元〔（800元／月÷21.75天／月×5天×4年）＋（1600元／月÷21.75天／月×5天）＋（1880元／月÷21.75天／月×3天）〕×200%。《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巢湖农行辩称杨平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巢湖农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以每人一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并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力邦公司未依法与杨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依法支付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杨平造成的损害，力邦公司与巢湖农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杨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980元。
二、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杨平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60元。
三、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杨平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24元。
上列各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支行和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力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旭东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赵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