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习友路1689号深港数字化产业基地1号楼C单元四层。
法定代表人：吴友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展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吴中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武龙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红太阳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滨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建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甜，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博思科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展旺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展旺公司）、常州红太阳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红太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0800元系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表述考虑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还从事其他事务，酌情认定原告直接损失为10800元，加上出差之间损失10000元，共计20800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赔偿110800元，显然判决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出差直接损失1万元，有相关票据加以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苏州展旺公司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和杨建军主要是通过QQ和微信聊天及邮件往来的方式进行交流。杨建军有时到安徽桐城市其岳父家时洽谈其他业务，经过合肥。加上签涉案项目合同在合肥和上诉人负责人郭辉见面只有三次。苏州到合肥来回一次在400元以内，三次总计1200元。而苏州到常州高来回一次在100元以内，两次合计200元。由此计算出差直接损失不到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直接损失1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苏州展旺公司直接劳务损失10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混同了苏州展旺公司的损失与杨建军的损失。公司和股东均系独立的主体。两者之间的财产和损失不能混同。1、苏州展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因洽谈推动项目工作开展而支出的人员工资等损失。2、一审法院却按照个人劳务损失方法计算公司的经营损失，显然是错误的。3、苏州展旺公司虽为一人独资公司，但是并不能直接推定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付出的劳动即视为公司的损失。苏州展旺公司应提供近三年的年度报告，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即向杨建军发放工资的合法公司表等，证明其实际损失。4、一审法院按照高管收入约为职工平均收入的三倍计算毫无法律依据，对于高管收入按照职工平均收入的三倍计算，只限于工伤待遇赔偿。5、杨建军在和上诉人负责人郭辉聊天记录中陈述其主要精力在炒股，且狠赚了一笔。6、本案三方既然是合伙关系，对于洽谈协商合伙事宜及后续工作问题的开展，三方均有一定的出差费用和耗费一定的时间、精力、误工成本，但是合伙是否成功本身就有风险。对于三方各自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应各自承担为宜。7、苏州展旺公司和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合同后，隐瞒上诉人，从中获取100万元。该100万元无论后期是否退还给常州红太阳公司，杨建军将该款挪用于购买住房，众所周知苏州房价在2015年度起涨价，每平方米都在1万元左右。可以说杨建军从常州红太阳公司拿到的100万元购买房屋所获取房屋增值的利益大于其所谓的损失许多倍。即使其存在少量的损失，该获益足以弥补其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声明书中关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是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苏州展旺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将5%的利益分配权无偿赠送转化为有偿100万元转让，而上诉人公司作为技术持有方，为了研发本案技术花费了十年时间，投入了巨大的精力、财务成本，为了研发本案技术花费了十年时间。为了项目的合作事宜派人进行试生产也投入了很多，至今都在付出还没有一分钱收益。而苏州展旺公司却轻而易举地背着合肥公司获取100万元，还一直故意隐瞒，此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对于苏州展旺公司跟常州红太阳公司私下签订协议之事并不知情。上诉人一直认为是苏州展旺公司将5%的股权分配给常州红太阳公司，从而使合伙人由两方变为三方，根本没有想到苏州展旺公司会利用上诉人的项目去获取100万元。而苏州展旺公司始终一直隐瞒，这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及后期合作的信任基础。而一审法院以不影响上诉人在合作中的权利与义务为由，纵容并认定苏州展旺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和诚实守信的原则，从而认定上诉人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这是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的。3、苏州展旺公司违反了三方的合作协议约定，将原定三方法人股东变为三方自然人股东，与此同时，还私自额外增加广东东阳阳光公司高管妻子等三名自然人股东。另外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在明知常州红太阳公司起诉的情况下，仍涉嫌冒用上诉人公司代表签名，私自办理公司核名手续。苏州展旺公司的这些种种行为均违背三方合作初衷，破坏了三方的合作基础。4、三方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未取得环评审批，生产销售已无可能，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由苏州展旺公司负责生产管理且涉案产品需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生产出合格产品，但涉案产品属于基本化学原料制造且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需依法审批。而苏州展旺公司一直怠于行使自己职责和义务。具体表现为在试生产期间一走了之，不管不问等行为。本应由苏州展旺公司负责管理的生产设备因为清洁不彻底造成试产时出现杂质导致未生产出合格产品，约定的交付合格产品的期限早过。苏州展旺公司行为存在重大违约，致使涉案的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因此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声明书是合法合理的。若不及时解除使合同止损，将会导致上诉人持有的技术迟迟不能转化成经济效益。损失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是不当的。5、杨建军借本案合作项目另外与其他公司寻求合作。不仅使得苏州展旺公司从中牟利，更使得上诉人的生产技术有遭到泄密风险。因此上诉人根据所掌握的苏州展旺公司多种违约事实提出合同解除声明，合同解除声明中虽未全部列举出来违约情形，但基于苏州展旺公司各种违约事实，上诉人依法提出解除合同合情合理。综上，鉴于苏州展旺公司存在以上诸多违背诚信和违法合同约定的事实，彻底击溃了三方合作的信任基础。对此上诉人解除了三方的合作协议，而且常州红太阳公司也认可协议解除的事实。目前新公司未注册、产品试产未合格、生产条件不具备，合同已无法履行。苏州展旺公司的各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性。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为了维护三方协议约定的法律效力和自己的合法权益，是合法合理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苏州展旺公司辩称：2015年三方在苏州展旺公司千方百计长达三四个月的协调交流下终于签订合作协议，后又在半年多时间里开展生产、销售事宜。2016年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的单方面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合作。2017年4月28日，常州新北区法院判决解除三方合作协议，2017年5月19日，苏州姑苏区法院开庭后达成调解，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的单方面违约导致合作无法正常进行，苏州展旺公司退还常州红太阳100万元。目前已经还款50万元。按照约定正常分期还款。一、一审判决108000元笔误写成10800也拿来说事，而且放在第一条的重要位置，可见其没有正当上诉理由，上诉书内容基本上都是吹毛求疵。二、出差损失一项，当时在一审时我方提供的票据总价中为2万元以上，鉴于该数据不大，在法官庭审中，我直接把该索赔总价打折1万元。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损失10800无事实依据，辩驳如下：1、杨建军其实为公司法人以及唯一股东和唯一员工，三方合作事宜都是杨建军本人前后做工作。公司付出的所有费用，都只能是杨建军本人负担，一人独资公司法人属于无限责任关系，公司所有事务都是杨建军亲历所为。杨建军作为苏州展旺公司的全权负责人处理日常事务，按照劳动法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判决书有相关陈述。为了明确劳务损失具体数据，现可以提供一份苏州展旺公司盖章生效的劳务报酬证明材料。2、一审法院没有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方合作协议都是明确确定了三方主体、合作时间、合作内容、违约责任等内容，三方协议可以足够证明苏州展旺公司的权利、义务。而杨建军作为当事人，代表公司行使相应权利和义务，很明显应该获得相应劳动报酬。三方协议足够可以证明本案的所有的主体、事由、过程、权利、义务，符合谁主张谁举证原则。3、既然合肥博思科创认为苏州展旺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从三方协议内容也可以推定苏州展旺公司的项目当事人杨建军为项目付出的劳动，现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单方面违约导致项目终止，从而导致苏州展旺公司所做的工作白白浪费。造成包括出差费用、人员劳务等各种损失很明显，违约方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该损失认定与公司三年年度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工资表的无任何关系。特别是工资表因公司合作项目无任何收入，怎么发工资。但是苏州展旺公司自2014年成立以来，年年的财务报告年向工商管理部门申报年报同时在第一次庭审中我公司也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期间财务表，报表以及票据。4、一审法院按照企业高管三倍职工平均收入计算赔偿合情合理。而且一审法院是按照江苏省2015年职工年均工资6.72万元。计算得出高管年薪20万元左右。该年薪明显低于制药行业高管平均工资。本案与《工伤保险条例》无关。本条上述内容纯属毫无依据的。5、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私下聊天纯属当时情形，无责任的简单对话交流根本不能以此为依据计算工作量。而且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有待验证。6、合作协议是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因某一方单方面违约，导致合作无法履行的。违约方承担造成的损失是理所当然的。7、三份协议内容已经充分证明1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是知晓的。何况目前苏州展旺公司已经与常州红太阳公司达成退款协议。至于购房是杨建军家庭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四，（1）（2）陈述与本案无关。三方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先后足够证明合肥博思科创知晓这5%股权前后变动过程。同时这100万元已经在履行退款中。一审判决书有相关陈述。（3）增加股东事项是在各方同意情况下确定的。而且三方协议第二页中也有明确约定可以变更合同参与主体名称同时该新公司并未设立。故该陈述与本案无关。合作的项目技术掌握在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手上，三方合作协议内容有明确约定。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提供该项目技术指导，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拥有该项目的整体生产技术，包括与生产相关的各个环节，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负责技术负责人员培训，苏州展旺公司要配合甲方完成生产任务。苏州展旺公司的管理工作是在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指导下进行的。详见三方协议第三四页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论述。实际情况是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无任何书面的技术指导给苏州展旺公司，相反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出于谨慎，为防止技术泄密原因直接与常州红太阳公司单独交接技术工作。至此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给苏州展旺公司提供过包括安全评价生产工艺等相关的各种技术资料。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提供这样的上诉内容，更彰显其在业务合作中严重不负责任的一面。根本无视三方协议规定，私自暗箱操作。（5）在合作期间合肥博思科创负责人郭辉和我曾经一起到常州太阳药业考察交流项目的后续产品合作事宜。此次考察目的是为了三方合作项目生产的产品原料做到制剂的合作其他事宜。与三方合作的项目生产原料无关，同时亦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和意向这只是当相当于已婚男人因工作需要跟别的女人聊天吃饭正常交流一样，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同时判决书中也有相关陈述。以上是针对对方答辩状的陈述。下面发表我方观点。第一、一审法院作为国家权力机关作出的判决是在一审时按照充分证据支持下得到的公正结论。对方假如在二审时无其他实质推翻一审结论的有力证据，同时又无其他正当理由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判。第二，三方合作在上诉人提出解约之前都正常进行的，已经进入到推广销售产品阶段。但是在上诉人提出解约后，我方多次主动联系上诉人和红太阳公司见面协商解决争议。但是双方均强势拒绝商谈。目前已经了解到上诉人之所以没有诚意的单方面故意违约，是有其本身不可告人的原因的。原因就是上诉人在三方合作之前已经把该技术独家转让给了泰州扬子江药业公司。三方协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出于对泰州扬子江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的担心，一直不积极履行三方合同，最后直接提出三方合作解约，故上诉人因其个人原因提出的解约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我方因上诉人无故违约导致目前要全额退还红太阳公司100万元协议款。已经造成我方实际损失我方可以按照合同法及相关规定通过法院向上诉人提起诉讼，索赔该100万元的实际损失，请求通过以上陈述，相信常州中院能够认定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同时经近一年来公司一直围绕官司东奔西走，无心经营，目前所欠红太阳100万元退款对苏州展旺公司和杨建军家庭和个人都是一笔很大的负担。尽管本公司势单力薄但是杨建军作为公司负责人讲诚信尊道德，杨建军个人承担这100万元的连带责任，承诺全额退还100万元。红太阳公司也有诚意，答应可以延期分期退款。假如上诉人能积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履行法院一审判决内容本公司承诺可以不再向其起诉索赔100万元的损失。
常州红太阳公司辩称：由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没有针对我方的上诉请求，所以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三方合作协议的解除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缺乏信任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三方合作协议关系表示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常州展旺公司的损失原审被告认为略显过高。
苏州展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继续履行与苏州展旺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9-B的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并且在三个月内生产出产品，完成订单；2、要求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苏州展旺公司为立项、组织生产、市场营销付出的出差费用和劳务费用合计14万元；3、诉讼费用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承担。第一次庭审后，苏州展旺公司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三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9-B的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并要求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共计16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0日，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在常州红太阳公司的工厂生产多烯磷脂酰胆碱产品，技术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负责并拿到首批订单，苏州展旺公司参与市场销售工作，约定了三方的利润比例。协议签订后，苏州展旺公司依据约定完成大量的市场调研和营销工作，前后出差三十几次，2015年8月与广东东阳光药业合作生产制剂一事已达成初步意向，2016年3月份就拿到多家订单信息，和石家庄瑞瑟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达成书面订货协议，并在2016年5月份再次签订购货协议。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在苏州展旺公司的配合下，于2016年3月生产出两批产品，由于生产过程中常州红太阳公司操作失误，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未能及时发现问题，导致所生产的产品中掺入了无法分离的杂质，后产品被送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实验室进行处理。2016年5月份着手第二批投料生产，常州红太阳公司已经采购好原料准备投料，但至今一直没有开展生产工作，后得知常州红太阳公司在无苏州展旺公司书面停止生产通知的情况下，违背协议约定擅自单方面停止了生产，导致苏州展旺公司无法满足订单需求。同时，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也无任何告知苏州展旺公司停止生产的书面说明。苏州展旺公司认为，三方合作协议签订程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三方均应诚信履行，苏州展旺公司积极为三方合作投入巨大的经济代价和时间成本，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不履行协议的行为侵犯了苏州展旺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请要求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第七条第7.6款约定承担违约赔偿79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7万元以及出差直接损失2万元、劳务直接损失54万元，合计162万元。第二次庭审中，苏州展旺公司将出差直接损失2万元变更为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苏州展旺公司（乙方）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201609-B《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提供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项目技术指导，乙方负责日常生产管理以及参与该项目的市场销售工作。生产场地的选择由乙方负责，目前双方已经确定委托常州红太阳药业有限公司生产。以甲乙双方目前公司为股东注册新公司，管理该项目。甲方所占股份比例为80%，乙方公司所占比例为20%。”2015年9月8日，苏州展旺公司（乙方）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甲方）、常州红太阳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201609-A《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修订版）》一份，约定共同生产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方重新注册新的公司的名义负责项目具体运作和生产管理。等新公司注册完成后，合同内容不变，可以变更合同参与主体名称，本协议签订后由合作方苏州展旺公司负责日常生产管理工作，丙方只参与利润分红，其他事务不再参与。甲方负责提供该项目的生产技术指导，并且掌控该项目的技术秘密；甲、乙方单独掌握该项目的市场销售权，丙方自动放弃该项目国内国外的销售权；丙方负责在甲方指导下配合甲方完成订单生产，甲、乙、丙三方全体人员及其直系亲属负责该项目的保护技术秘密的责任和义务；甲、乙、丙三方重新注册的新公司付给丙方一定数额的加工费。该项目销售利润比例分配方式为甲方占80%，乙方占20%，其中乙方将其中的5%的比例赠送给丙方。”
2015年9月10日，常州红太阳公司（甲方）与苏州展旺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201609-E《股权合作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为了协调各方利益，乙方承诺把与合肥博思科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该项目的最终利润收益权的20%部分的5%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100万人民币现金。资金用途主要用于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注册新公司的运营管理费用；甲方付款后拥有该股权的分红权利，但是不参与公司具体管理，不拥有股权再次转让的权利。假如甲方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合作的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项目没有在甲方公司生产，乙方要在双方确认不能合作后10个工作日内归还该笔资金。双方9月8日在合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9-D的《股权合作协议书》在本合同签订后作废。”2015年9月10日，苏州展旺公司（乙方）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甲方）、常州红太阳公司（丙方）签订合同编号201609-B《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一份，项目名称：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二）、合作方式：甲、乙、丙方重新注册新的公司的名义负责项目具体运作和生产管理。等新公司注册完成后，合同内容不变，可以变更合同参与主体名称。本协议签订后由合作方乙方苏州展旺公司负责日常生产管理工作，丙方只参与利润分红，其他事务不再参与。（三）合作主要内容：1、甲方负责提供该项目的生产技术指导，并且掌控该项目的技术秘密；2、甲、乙方单独掌握该项目的市场销售权，丙方自动放弃该项目国内国外的销售权；3、丙方负责在甲方指导下配合甲方完成订单生产，甲、乙、丙三方全体人员及其直系亲属负责该项目的保护技术秘密的责任和义务；4、甲、乙、丙三方重新注册的新公司付给丙方一定数额的加工费。四、合作项目实施计划：3、三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丙方按照甲方工艺设备要求完成车间安装调试，六个月内出合格产品。4、正常生产后，再围绕具体生产情况签订补充协议。五、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1负责提供该项目的生产技术指导，并且掌握该项目的技术秘密；1.2甲方确保拥有该项目整体生产技术，包括生产工艺、控制过程、设备选型、产品质量控制等与生产相关的各个环节的技术；1.3甲方负责设备选型，甲方提供设备型号大小尺寸，丙方负责购置、安装、调试；1.7甲方有权独立安排配料、投料工作，由于技术原因造成的生产损失由甲方负责。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1乙方负责生产管理，包括且不限于人员、设备、财务等与该项目生产有关的工作；2.2乙方是要配合甲方完成生产任务，乙方的生产管理工作是在甲方指导下进行的，乙方要对甲方的技术指导负责；2.3乙方维护好正常生产管理，同时在甲方指导下完成各项生产技术保密工作；2.4乙方可以参与该项目产品的市场推广，乙方自行寻找的市场订单利益的分配，甲、乙、丙三方协商再定。3、丙方的权利和义务：3.1负责在甲方指导下配合甲方完成订单生产，丙方全体人员及其直系亲属负有该项目的技术秘密的保护责任和义务。七、违约责任：7.6无甲、乙双方书面停止生产通知的情况下，丙方擅自单方面停止生产所造成的损失按每年20吨产品的销售额计算赔偿给甲乙方，直至生产恢复为止……7.7在三方正常合作后，丙方车间产能只要能满足市场需求，甲乙双方均不得未经丙方许可与其他公司合作或自己再建厂生产该产品，如违约损失数额按每月2吨产品的销售额计算损失赔偿给丙方。7.8乙方假如违背合作初衷，自己或者与任意第四方公司合作生产或者销售该项目产品，乙方不但放弃现有项目利益分配权，同时按照目前可以每年分配的利益的100倍每年赔偿甲丙双方损失。7.9由于乙方个人原因导致的生产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损失。八、其他：8.1该项目销售利润比例分配方式为甲方占80%，乙方占15%，丙方占5%。丙方只参与分红，不参与公司其他管理；8.3该合同三方签订之日起，2015年9月8日在合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509-A《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作废。”协议签订后，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分别赴上海、北京、安徽、郑州、石家庄、邢台、徐州、常州等地开展产品的推广、销售和公司注册等工作，先后化去差旅费等约2万元。2016年3月试生产出两批产品，由于生产过程中生产的产品掺入了无法分离的杂质，后产品被送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实验室进行处理。2016年5月份着手第二批投料生产，但一直没有开展生产工作。2016年6月30日，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向常州红太阳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声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合同签订后组织了一次试生产，因考虑到工艺的保密问题，我公司将产品发回公司实验室进行后处理，在处理样品期间，我公司获悉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签订另外的合作协议（股权合作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509-E），该协议侵犯了我公司合法权益，同时违背三方签订的合作初衷，缺乏三方合作的信任基础，造成不具备三方继续合作的条件，故我公司声明自常州红太阳公司收到此书之日起原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自动解除，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同时向苏州展旺公司送达了该《解除合同声明书》。2016年8月16日，常州红太阳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州展旺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为此，苏州展旺公司向本院提起本诉讼。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解除合同声明书》中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是否成立？二、苏州展旺公司提出赔偿损失及违约金请求的认定及承担主体。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苏州展旺公司认为，苏州展旺公司在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尽职尽责，不仅积极的开拓市场，设立新公司，寻找新客户，而且还在生产现场进行合作，苏州展旺公司的行为完全履行了应当履行的协议职责，针对合肥博思科创公司陈述的终止协议的根本原因就是我拿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这100万元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且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是知晓的。三方协议明确了三方所占的比例，其真实原因就是股权转让，但是股权转让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提出解除合同没有正当理由。常州红太阳公司认为，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掌握关键技术，三方公司无法成立，协议无法履行，但我方没有过错。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认为，我公司在履行本协议中没有过错和违约行为，我公司在未发现苏州展旺公司和常州红太阳公司私下签订协议由苏州展旺公司获利100万元之前，对三方协议抱有很大希望，并积极参与协议履行，为协议协商、洽谈和试生产中提供了时间、人力还提供了技术，作为合作成立公司首先需要信任，三方签订协议时，出资占比并未涉及苏州展旺公司获利的情况，对苏州展旺公司没有任何投入即获利的情况，且对我方进行隐瞒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我方考虑到后期继续合作会存在更多矛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苏州展旺公司多次通过邮件要求与其他公司合作，在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苏州展旺公司仍要求与其他公司合作，表明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已无信任可言，因此提出解除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9-B《多烯磷脂酰胆碱（大豆卵磷脂）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双方目前公司为股东注册新公司，管理该项目，苏州展旺公司占股份比例为20%，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占股份比例为80%。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9-A《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修订版）》约定三方重新注册新的公司负责项目具体运作和生产管理，新公司注册完成后合同内容不变，可以变更合同参与主体名称，该项目销售利润比例分配方式为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占80%，苏州展旺公司占20%，苏州展旺公司将其中的5%的比例赠送给被告常州红太阳公司。苏州展旺公司与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2015年9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201609-B《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约定三方重新注册新的公司负责项目具体运作和生产管理，新公司注册完成后合同内容不变，可以变更合同参与主体名称，该项目销售利润比例分配方式为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占80%，苏州展旺公司占15%，被告常州红太阳公司占5%。同日，苏州展旺公司与被告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609-E《股权合作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苏州展旺公司将该项目的最终利润收益权的20%部分的5%转让给常州红太阳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支付给苏州展旺公司100万人民币现金，资金用途主要用于合作项目的流动资金，注册新公司的运营管理费用。从上述几份协议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出，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权利与义务始终没变，苏州展旺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发生了变化，利润分配比例（股份）由20%变更为15%，其中5%由赠与变更为让与给常州红太阳公司，苏州展旺公司取得100万元转让款。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不管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知不知情，都不影响其在合作中的权利与义务，三方2015年9月10日的协议中也未对此行为明确予以禁止，苏州展旺公司牺牲一定的利润分配比例从而获取一定的流动资金，苏州展旺公司该行为不构成违反了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解除合同声明书》中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成立。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苏州展旺公司认为，1、违约金，按照三方2015年9月10日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6个月内出合格产品，即2016年3月10日就应该开始生产，从2016年3月10日到2016年6月30日共计110天；协议第七条第7.6款约定无苏州展旺公司和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双方书面停止生产通知情况下，常州红太阳公司擅自单方面停止生产所造成的损失按每年20吨产品的销售额计算赔偿，110天对应可以计算出应生产6吨产品，按市场价格2600元/公斤，销售额为1560万元，按苏州展旺公司占有15%权益比例计算赔偿金额为234万元，再折算为3.37折为违约金79万元；2、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单方面提出违约声明，常州红太阳公司以此终止合作，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合计5个月，按照每年20吨计算5个月可生产8吨产品，销售额为2000万元，按30%净利润计算利润为600万元，按苏州展旺公司15%权益比例应分得预期收益为90万元，按3折折算为27万元；3、出差直接损失，高铁费用10013.5元、机票2744元、会务费用3000元、住宿4448元，主张2万元，庭审中变更为1万元；4、劳务直接损失，苏州展旺公司从2015年7月开始接触合作项目，自此，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全身心投入时间和精力，围绕该项目开展多项工作，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特别是2016年春节前后，先后出差三四十次、一百多天，最终达成三方协议，并参与项目设备采购洽谈技术交流，拿到多个订单，多次出差两地督促两被告尽快开展生产工作，但苦苦等待一年多，没有等到生产出产品，按照制药行业同等员工高管收入月平均值3万元索赔，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计算54万元。以上合计161万元。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的意见在辩称中已陈述，这里不再重复。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自始至终开展三方协议项目的洽谈和产品推动工作，全力促成三方达成协议，并为产品的生产和销售付出了一定的财力和精力，其主张的出差直接损失1万元有相关票据加以证明，故苏州展旺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认定；苏州展旺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三方协议项目所作出的努力和付出的劳动可以视为苏州展旺公司损失，从苏州展旺公司提供的票据和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自2015年7月即着手开展该项合作项目，至2016年6月30日达一年之久，结合企业高管收入约为职工平均收入的三倍并按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7200元计算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的年收入约201600元，考虑到苏州展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还从事其他事务，故该院酌情认定苏州展旺公司直接劳务损失为100800元（原审判决表述为10800元系笔误）；关于苏州展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可得利益损失，其依据的协议条款适用范围是以正常生产合格产品为前提，即在正常生产情况下对常州红太阳公司的制约，由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声明时尚未生产出合格产品，不存在产品销售额和利润，故苏州展旺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2015年9月10日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9-B《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由于被告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掌握合作项目的技术和工艺，其不参于合作必定会导致三方合作的流产，故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发出《解除合同声明书》起三方生产协议书即客观上已经解除，故该院认定2015年9月10日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被告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9-B《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三方协议对违约解除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违约解除合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限。本案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应赔偿苏州展旺公司的实际损失。常州红太阳公司对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故苏州展旺公司要求常州红太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辩称中提出的苏州展旺公司以涉案项目名义与常州阳光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广东东阳光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寻求合作事宜，进一步牟利，违反了三方协议第7.7条约定的抗辩，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展旺公司与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常州红太阳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609-B《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于2016年6月30日解除。二、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展旺公司实际损失110800元。三、驳回苏州展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苏州展旺公司负担15604元，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负担2516元（该款苏州展旺公司已预交，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苏州展旺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苏州展旺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该项目销售利润比例分配方式为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占80%，苏州展旺公司占20%，苏州展旺公司将其中的5%的比例赠送给常州红太阳公司。此后，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私下签订协议，苏州展旺公司将该项目的最终利润收益权的20%部分中的5%转让给常州红太阳公司，常州红太阳公司支付给苏州展旺公司100万人民币现金。2016年6月30日，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以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私下签订的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解除合同。对上述各方的行为，首先，苏州展旺公司在未告知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赠送”变更为有偿转让，违反了三方的合同约定；其次，关于该行为的性质问题，从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签订的两方协议及案涉三方协议的内容来看，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之间的“有偿转让”行为并未对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影响。再次，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苏州展旺公司与常州红太阳公司发生上述行为时，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合肥博思科创公司在知晓这一情况后，未能依法妥善处理上述问题，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直接向常州红太阳公司、苏州展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声明书》，导致三方协议在无合肥博思科创公司提供的技术支持下，无法继续履行，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的上述行为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苏州展旺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三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9-B的医药中间体项目委托生产协议书，此时，应当认为案涉当事人均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案涉三方协议解除并无不妥。案涉三方协议解除后，考虑到苏州展旺公司为促成案涉协议的订立以及为履行案涉协议所付出的费用，且考虑到苏州展旺公司和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为履行合同均有损失及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等多种因素，本院酌情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赔偿苏州展旺公司50000元。
综上所述，合肥博思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肥博思科创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州展旺公司50000元；
三、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苏州展旺公司负担17070元，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合肥博思科创公司负担1050元，苏州展旺公司负担1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俊
审判员 赵德升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