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姚善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立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南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南阳镇。
法定代表人：包献晖，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启东市南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祥，启东市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启东市南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启东市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姚善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兴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聚阳镇。
法定代表人：董振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海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海复镇复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建兴，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歆因与被上诉人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启东市南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司）、启东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启东一建公司）、陆建新、启东市兴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阳公司）、启东市海复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复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初字第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赵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被上诉人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南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祥、黄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启东一建公司、陆建新、兴阳公司、海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一、赵歆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上的障碍。1、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在2009年6月17日公告催收债权时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系错误适用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法函[2002]3号）的答复意见，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案涉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故2009年6月17日公告催收债权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2、启东一建公司在2013年3月12日签署了催收函，系对债务的确认，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启东一建公司在签署意见时并未明确有不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是在同意偿还债务的前提下，就其存在的实际困难作出客观陈述。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应相对从严审查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只应审查赵歆主张的债权�否成立、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等事实，至于赵歆与转让方之间以何种方式、价格受让债权，并非法院审理范围内的事项，更不能因受让人变为自然人而加重受让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赵歆出具支付转让对价的凭证，并就此进行严格审查，缺乏依据。二审庭审中，赵歆补充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是主动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二是审理程序混乱，一审卷宗中有3份答辩材料，其中1份答辩意见无落款，故不应作为一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且仅有10位被告委托了代理人，但该代理人却代表除启东一建公司以外的其余13位被告作出答辩，另代理人就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理由不同；三是一审卷宗中有2份黄永安的答辩材料，黄永安确认其曾参与庭审，但未进行答辩，而庭审笔录却记载黄永安未参加�审，系代理人参加庭审，故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存在矛盾，一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
被上诉人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南阳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歆的上诉。二、赵歆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9年6月17日发布催收公告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启东一建公司于2013月3月12日签收催收函，但未明确表示同意还款，故不能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不能引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3、赵歆虽称受让债权后向启东一建公司发送了催收函，但并无证据证实启东一建公司已经收到，且无证据证明启东一建公司同意偿还债务。三、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从严审查的理由依法有据。四、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通知、催收函等均未通知除启东一建公司以外的其余13位被上诉人，故对该13位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五、赵歆要求其余13位被上诉人对启东一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黄永安在一审开庭前即委托了代理人，庭审时黄永安本人到庭，但半小时后即退庭；虽然答辩状未署名落款人和时间，但一审庭审时已经宣读和发表意见，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赵歆于2015年3月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启东一建公司立即偿还赵歆借款7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暂定100万元；2、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南阳公司、陆建新、兴阳公司、海复公司在其抽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启东一建公司不能偿还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为：启东一建公司先后于2000年5月16日、8月31日、10月31日分三次从中国建设银行启东市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借款105万元、270万元、325万元，共计7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息均为5.85‰。上述借款到期后，启东一建公司均未归还，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对上述三笔贷款于2002年11月1日进行了集中催收，启东一建公司均同意于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还款。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对上述三笔借款还进行过一次催收，但催收函除有启东一建公司加盖印章外，均未注明催收时间。
2004年6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从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受让取得上述3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于2004年12月12日通过新华日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要求包括启东一建公司在内的债务人立即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
2004年12月16日，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将该3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5年6月20日通过新华日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要求包括启东一建公司在内的债务人立即向债权受让人履行还款义务。2007年1月18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通过江苏经济报发布催收公告，要求包括启东一建公司在内的债务人立即偿还债务。
2009年6月，DACChinaSOS（Barbados）SRL[中文名：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AC公司]从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取得上述3笔债权。2009年6月17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第三次通过江苏经济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要求包括启东一建公司在内的债务人立即向债权受让人偿还债务。
2012年5月9日，DAC公司将其受让债权转让给江苏盛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邦公司），同日，DAC公司向启东一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函，但无证据证明该函已为启东一建公司妥收。
此间，DAC公司授权人智白山向启东一建公司催收债权，启东一建公司在催收函中签署以下内容：“启东一建2002年改制撤销，目前从改制以后没有营业，经济上银行无款，没有收入早已停业，原房屋早在2001年出售，用于安置职工，目前困难，已无人管理，准备注销”。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
2014年11月17日，盛邦公司将其受让债权转让给赵歆，同日，盛邦公司向启东一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函�但无证据证明该函已为启东一建公司妥收。
2015年3月7日，赵歆将其与盛邦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及DAC公司与盛邦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通过EMS（单号：1085783319812）邮寄给启东一建公司，赵歆在庭审中未提交邮件已经妥投的证据，一审法院通过EMS官方网站也未能查询到该邮件的投递情况。
另查明：启东一建公司于2000年8月增资扩股，吸纳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陆建新、彭永生、周小飞、黄永安、顾斌、严立彪、南阳公司、兴阳公司、海复公司等新股东投资入股，启东一建公司的注册资本从原来的1511.2万元变更登记为2484.06万元，且相应出资经由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验。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启东一建公司注册资本为2484.06万元。2002年4月19日，上述新增股�撤回了各自对启东一建公司的出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启东一建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11.2万元。2014年3月7日，启东一建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
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赵歆提供其受让案涉债权支付对价的证据，但赵歆一直未能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赵歆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从他人
处受让债权，上述债权转让的过程连续且并无法律禁止的情形，故赵歆系本案适格主体；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本，应当在其抽逃注册资本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赵歆基于除启东一建公司以外的其他被告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要求包括沈志刚在内的13位被告承担补充还款义务，该13位被告的主体适�。
二、关于赵歆请求启东一建公司偿还受让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赵歆主张的案涉债权来源于银行不良资产的剥离，其后经过一系列转让为赵歆所享有，法院要求赵歆提供其受让债权支付对价的证据，但其一直未能提供，由此可以判断赵歆取得案涉债权没有或者仅支付了很低的价格，故本案对权利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及权利人要求各补充责任人承担补充责任的审查应当采用相对严格的标准。案涉三笔贷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分别为2001年5月15日、8月30日、10月30日，2002年11月1日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向启东一建公司进行了催收，则该三笔贷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催收之日中断，至2004年10月30日届满。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4年6月28日受让该债权后，于同年12月12日公告催收该债权，因银行与不良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让适用特殊的诉讼时效制度，不良资产管理公司在受让不良资产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则其在两年内公告催收，其效力及于债权转让时，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4年12月12日催收的效力及于2004年6月28日，而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该三笔债权时，该三笔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则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4年12月12日公告催收该三笔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04年12月6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从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受让该三笔债权，分别于2005年6月20日、2007年1月18日两次公告催收，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则该三笔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07年1月18日中断，至2009年1月17日届满。2009年6月，DAC公司受让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的该三笔债权，至2009年6月17日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才发布第三次催收公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2年5月9�，盛邦公司受让DAC公司债权后，于2013年3月12日向启东一建公司书面催收债权，但启东一建公司仅是签署了以下意见：“启东一建2002年改制撤销，目前从改制以后没有营业，经济上银行无款，没有收入早已停业，原房屋早在2001年出售，用于安置职工，目前困难，已无人管理，准备注销”。从该意见的内容看，启东一建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还款，因盛邦公司的该次催收，系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除非债务人明确表示同意还款，否则不能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故盛邦公司的该次催收不能达到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尽管赵歆受让该债权后，又向启东一建公司发送了催收函，即使有证据证明启东一建公司已经收到，只要启东一建公司未明确同意偿还债务，则赵歆的债权请求权不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法律�果。因此，赵歆主张案涉的受让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我国对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适用当事人抗辩制度。本案中，仅有部分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赵歆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赵歆的债权请求权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尽管有当事人未到庭不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本案诉讼时效届满的法律后果应当及于本案的所有当事人，作出该认定基于以下因素的考量：1、赵歆未支付受让债权的对价或仅支付极低的价格，在此情况下，支持其部分请求会导致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2、本案未到庭的被告系公告送达，公告送达是一种拟制送达，其是否提出抗辩应当在其到庭的情况下才能确定，并不能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简单地适用诉讼时效当事人抗辩制度，在当事人到庭的情况下，其应当会提出抗辩，否则就有损�他人利益之嫌；3、在同一案件中，对部分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人民法院审查成立的法律后果对所有当事人应当采用同一标准。
综上，赵歆要求启东一建公司偿还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不予支持。同时，因赵歆的前述请求未得到支持，故赵歆要求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陆建新、彭永生、周小飞、黄永安、顾斌、严立彪、南阳公司、兴阳公司、海复公司因抽逃注册资本而应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失去法律依据，故同样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公告费1680元，均由赵歆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赵歆的上诉，本院认为：
一、一审法院认定赵歆主张案涉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发布以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本案中，赵歆主张的案涉债权原为商业性不良债权，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建设银行江苏分行受让债权后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信达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于2005年6月20日通过新华日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后于2007年1月18日又通过江苏经济报发布催收公告；2009年6月，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将案涉债权转让给DAC公司，但于2009年6月17日才通过江苏经济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而从上述规定可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仍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从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在2005年6月受让债权后，于2007年1月18日又发布催收公告可知，其也知晓应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债权，此方可引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据此，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在2009�6月17日发布转让、催收公告时，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有权拒绝履行义务，义务人若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则应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义务人仅确认债务存在，而未表示愿意履行诉讼时效已过债务的，不能认定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中，从2013年3月12日启东一建公司在催收函上的签署内容可见，该公司并未表示愿意履行债务，故该签收行为不能视为其和债权人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也不能据此认定启东一�公司就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放弃抗辩权利，故其签署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的法律后果。
案涉债权经多次转让，后由东方资产公司南京办事处转让给DAC公司、DAC公司转让给盛邦公司、盛邦公司转让给赵歆，赵歆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沈志刚等13位被告对启东一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诉讼过程中主债务人启东一建公司一直未到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要求赵歆提供支付受让债权对价的凭证，此并无不当，何况至本案二审期间赵歆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另因沈志刚等人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据此对诉讼时效问题采用相对严格的审查标准亦无不可。
二、赵歆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首先，从2015年8月3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可见，沈志刚�陈耀辉、黄建兴、沈学飞、彭永生、周小飞、严立彪、顾斌、黄永安、南阳公司共同委托黄志祥、黄静作为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且代理人当庭宣读了答辩状，即一审卷宗中的1份无署名和落款时间的答辩意见，从该份答辩意见的内容可见，沈志刚等人当时即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其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也包括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据此，赵歆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主动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上述答辩意见中就诉讼时效问题抗辩认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3被告均未列为债务人，退一万步讲，即使13被告是债务人，赵歆诉13被告已丧失诉讼时效”，此意见虽然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经过的理由不完全一致，但并不矛�，不能据此否认沈志刚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事实。再次，尽管黄志祥、黄静仅接受10位被告的委托参加诉讼，而答辩意见却是以13位被告的名义作出，此确有不当，但不影响一审法院就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意见。最后，黄永安在2015年8月20日即委托黄志祥、黄静参与本案诉讼，故黄志祥、黄静代表黄永安出庭应诉与黄永安本人到庭以及提交答辩状不存在冲突之处，赵歆就此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赵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公告费560元，由赵歆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