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七彩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系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占青，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清，系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晖，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系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会敏，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系甘州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掖市山水文体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嘉泽，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肖建才，男。上诉人张掖市七彩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开发公司）、殷占青因与被上诉人张晖、赵国伟、薛会敏及原审被告张掖市山水文体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旅游公司）、肖建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殷占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清、被上诉人张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被上诉人赵国伟、薛会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原审被告山水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嘉泽、原审被告肖建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张晖驾驶车辆肇事并逃逸，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2.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在张晖履行职务工作时间内错误，因为当天公司领导肖建才并未要求张晖返回项目工地，张晖辩解在返回工地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说法无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计算被上诉人薛会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按每天15元计算。上诉人殷占青的上诉请求：改判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国伟、薛会敏受伤有因果关系，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将车辆借给七彩开发公司时，车辆检验合格并投保交强险，后来也向七彩开发公司负责人肖建才提示车辆年检和购买保险的事，但七彩开发公司仍然没有做，且发生事故的原因并不是车辆未年检或没有投保。车辆实际管理使用人是七彩开发公司，上诉人未对车辆实际管理，上诉人无过错，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晖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让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013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晖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发生交通事故且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应由被上诉人张晖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计算被上诉人薛会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按每天15元计算。被上诉人张晖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殷占青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一审法院认定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通过一审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张晖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事故；肇事逃逸并不影响由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休地位。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处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国伟、薛会敏辩称，经过几次开庭已经查明，张晖是按照公司领导的要求，将车载人员送下后，驾驶车辆返回七彩开发公司工地，离工地只有几公里时发生事故，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至于因车辆肇事后又逃逸，导致被认定承担全部责任、张晖本人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山水旅游公司、肖建才均未提出实质性的陈述意见。赵国伟、薛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先连带赔偿赵国伟医疗费47124.3元，连带赔偿薛会敏各项经济损失232324.87元，合计279449.17元；2.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23时50分许，张晖驾驶殷占青所属的甘G508**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肃公路39公里加45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赵国伟驾驶的其所属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肇事，造成赵国伟及后乘座的薛会敏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张晖驾车逃逸，次日向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事故经甘州区交警大队认定，张晖负故事全部责任，赵国伟、薛会敏不负事故责任。赵、薛受伤后，均被送往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薛会敏伤势被该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额面部皮肤挫伤、右枕骨骨折、前颅窝颅底骨折、双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脾破裂、腹腔积液。二人住院期间，张晖、殷占青分别给赵国伟垫付医疗费15000元、60000元。因赵国伟仍在继续治疗，除张晖、殷占青垫付的医疗费外，现先行主张医疗费47124.3元，其他费用保留诉权。薛会敏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劳动生活能力丧失时限及程度、损伤医疗终结时限、检查治疗用药合理化程度和营养、护理、医疗依赖程度等项目，经委托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关于薛会敏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薛会敏伤残程度为一处八级，两处十级、属多等级伤残。被鉴定人薛会敏损伤医疗及恢复时限综合评定为5个月，前3个月为完全医疗期，丧失全部劳动能力和大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1人）大部分护理，在此期间为了促使损伤部位早日愈合，需要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后2个月视为休息恢复治疗期，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1人）部分护理。医疗费用票据符合国家规定医疗行业部门正规票据，说明损伤后医疗是客观存在的。薛会敏向该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张晖被山水旅游公司招录为员工。2013年11月22日，山水旅游公司出资成立了七彩开发公司，张晖被山水旅游公司派遣到被告七彩开发公司工作，受该公司管理、使用。期间，张晖在七彩开发公司开发的临泽县七彩镇项目工地工作，该公司要求员工平时在工地住宿，不得擅自回家。2015年8月31日下午，七彩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才安排张晖驾驶该肇事车辆从工地送包括肖建才在内的员工回城区，第二天再送他们回工地上班，张晖将上述人员送到城区后，又于当晚在驾车返回公司项目工地途中与赵国伟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肇事。再查明：张晖驾驶的甘G508**号面包车，系殷占青于2013年8月21日从案外人宋生政处购买，未过户。2014年1月1日，肖建才向殷占青借用甘G508**号面包车用于七彩开发公司工地使用，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31日，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还查明：赵国伟、薛会敏均系农业户口，婚后于2006年8月31日生育一女，取名赵菲燕，系在校学生。薛会敏住院期间，由其农村户籍亲属护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张晖肇事后驾车逃逸，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晖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国伟、薛会敏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妥。张晖作为驾驶员本应承担侵权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张晖虽系山水旅游公司员工，但其被公司派遣到下属公司即七彩开发公司工作，受该公司管理、使用。2015年8月31日，张晖受七彩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建才安排从工地送员上下班，当晚张晖遵照公司制度返回工地住宿并无不妥，在返回工地途中肇事，其行为应属于执行工作任务。张晖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实际用工的被告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殷占青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未年检、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车辆出借给七彩开发公司使用，因其对车辆疏于管理，致使张晖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致使二原告受伤，二原告的受伤与殷占青有因果关系，殷占青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肖建才虽以个人名义向殷占青借用车辆，但该车辆实际由七彩开发公司管理、使用，二原告受伤与其无因果关系，故肖建才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山水旅游公司将张晖派往其下属公司即七彩开发公司工作，受该公司管理、使用，山水旅游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请求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79449.17元的问题。认为，原告主张的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均属合理损失。本案中，张晖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相撞，造成二原告受伤，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七彩开发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殷占青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对原告赵国伟主张的医药费47124.30元，庭审中，原告赵国伟向本院提交医药费发票证实其支出了医药费121613.3元，除去张晖垫付的15000元，殷占青垫付的60000元外，下欠47124.30元，经核实赵国伟主张的医药费应为46613.3元。庭审中，原告薛会敏向本院提交医药费发票证实其支出了医药费33420元，经质证，确认为33302.47元。对原告薛会敏主张的误工费12657.60元、护理费12024元、残疾赔偿金15210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13.60元，鉴定费2000元，各被告未提出实质性抗辩理由，但主张的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认定护理费为9809.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35.2元。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到原告遭受的痛苦程度以及伤残等级等因素，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4000元较为合适。合计为225713.4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七彩开发公司赔偿原告赵国伟医疗费121613.3元的80%即97290.64元。被告殷占青赔偿原告赵国伟医疗费121613.3元的20%即24322.66元（已从被告殷占青垫付医药费60000元中扣除）。二、被告七彩开发公司赔偿原告薛会敏医疗费33302.47元、误工费12657.6元、护理费9809.64元，残疾赔偿金15210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223713.48元的80%即178970.78元。被告殷占青赔偿原告薛会敏各项损失223713.48元的20%即44742.7元。三、原告赵国伟返还被告殷占青垫付的医药费35677.34元；返还被告张晖垫付的医药费15000元。四，以上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五，被告张晖、肖建才、张掖市山水文体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92元，原告赵国伟、薛会敏已交纳，减半收取2746元，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张掖市七彩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97元，被告殷占青负担949元，被告负担的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27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殷占青撤回“认为一审判决按每天40元计算被上诉人薛会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按每天15元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张晖驾驶七彩开发公司有权使用的车辆，与赵国伟驾驶的摩托车（车载薛会敏）相撞，致赵国伟、薛会敏受伤及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张晖作为驾驶员，肇事后逃逸,导致被推定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该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晚上11时许，张晖不属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但结合事发地点在甘州城区和工程项目部工地之间，且公司有制度规定要求员工晚上在工地住宿，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晖陈述的“从城区返回工地的途中发生事故”较为客观。由此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在张晖执行工作任务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一审认定由张晖所在的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张晖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应视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或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关于上诉人殷占青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殷占青上诉认为自己没实际管理使用车辆，并且将车辆应参加年检、交纳交强险保险费的事由通知了七彩开发公司，自己无过错。本案中，上诉人殷占青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将车辆借给七彩开发公司使用并发生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用、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只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不能认定殷占青在本案中有过错，也无证据证明车辆未参加安全检测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车辆疏于管理，致人受伤，存在过错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但是，殷占青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有义务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尽管将车辆应参加年检、投保交险的事项通知七彩开发公司，鉴于双方未签订借用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本案车辆的投保义务主体只是所有人殷占青，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机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的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殷占青应当承担因未投交强险而产生的法律责任，但数额限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审原告在起诉时，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赵国伟的医疗费、薛会敏的各项损失，由于赵国伟、薛会敏的医疗费用、伤残赔偿费用均远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依规定应按比例确定赔偿数额，鉴于赵国伟仍在治疗当中、尚未进行伤残评定，计算基数不能确定，根据赵国伟受伤的程度（伤势明显不低于薛会敏），为减少诉累，使伤者及时得到治疗，加之赵国伟、薛会敏二人系夫妻关系，可考虑将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伤残赔偿数额平均分配于赵国伟、薛会敏（55000元/人），医疗费用以现有的数额按比例确定，即赔偿赵国伟7850元，赔偿薛会敏2150元。七彩开发公司做为侵权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未涉及财产损失，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殷占青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变更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字64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告赵国伟返还被告张晖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被上诉人赵国伟的医疗费121613.3元，由上诉人殷占青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62850元，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下余58763.3元，由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薛会敏的各项损失223713.71元（医疗费33302.47元、误工费12657.6元、护理费9809.64元，残疾赔偿金15210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由上诉人殷占青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7150元，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下余166563.71元，由上诉人七彩开发公司承担；上述三、四、五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上诉人张掖市七彩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94元，由上诉人殷占青负担1098元，负担部分从各上诉人预交费用中扣除，其余部分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杨祝续审判员 岳 瑾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颖【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六条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一）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二）报案后不及时抢救伤者或者保护现场，逃离事故现场后又返回的；（三）将伤者送到医院后，未报案或者未留下真实联系信息离开的；（四）在接受调查期间逃匿的。机动车驾驶人肇事后逃逸，随车人、知情人应当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