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一平。
委托代理人：陆秋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华鹰游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樟友。
委托代理人：杨斌、夏晓明。
上诉人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下称龙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华鹰游艇有限公司（原名为杭州华鹰莱普特游艇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下称华鹰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1）杭富商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鹰公司与龙达公司之间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同时龙达公司提供了由杭州精工制作的节流装置以及相应的计算书，该计算书记载：订货单位为富阳热能服务有限公司，标准为ISO／DIN5167-1（GB／T2624-93）；节流件名称为标准孔板；取压方式为角接取压；安装方式为水平；流体名称为饱和水蒸汽；供货内容为法兰、环室、节流件；数量为一付。计算书同时记载了工艺条件和计算结果，在该计算书备注栏手写记载“0.3%的水”。截止2012年4月30日，华鹰公司共向龙达公司支付汽款共计417264.5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华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各项数据的准确性（同等条件下差压的上限、流体密度等）、压力变送器的准确度及差压变送器量程范围、流量积算仪计量准确性及计量误差比例、孔板开孔尺寸的鉴定（与计算书是否相符）、经鉴定所得的结果与申请人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误差比例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8月30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作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流体密度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相关法规来确定，造成计量结果存在误差；2、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流量积算仪量程范围以及计量准确性符合要求；3、孔板开孔尺寸与计算书基本相符；4、如果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含0.3%的水”，应理解为质量比为0.3%，经鉴定所得的结果与申请人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误差为月累积流量误差为44.6%；5、蒸汽管道中的管损在计量系统中通过调整参数的方法进行补偿是不可取的。同时，鉴定报告认为，质量比为0.3%、5%、10%时的合理补偿比例为：1、水份质量比为0.3%时，补偿比例几乎为零；2、水份质量比为5%时，补偿比例为7.7%；3、水份质量比为5%时，补偿比例为10.16%。本案及（2011）杭富商初字第1382号、（2011）杭富商初字第1384号案件已由杭州云泰克实业有限公司一并交纳鉴定费用16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华鹰公司与龙达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之间存在由龙达公司向华鹰公司提供蒸汽，由华鹰公司向龙达公司支付蒸汽款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供热计量装置读数是否存在计量差错导致华鹰公司多交汽款。一审庭审中华鹰公司提供了杭州精工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案涉供热计量装置系根据该计算书设计、制作、安装，而该计算书中记载了装置设计标准为ISO／DIN5167-1（GB／T2624-93）；节流件名称为标准孔板；取压方式为角接取压；安装方式为水平；流体名称为饱和水蒸汽；供货内容为法兰、环室、节流件；数量为一付。计算书同时记载了工艺条件（包括最大流量、常用流量、最小流量、绝对压力、工作温度、流体密度等）和计算结果，其中流体密度为6.11884kg／m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华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各项数据的准确性（同等条件下差压的上限、流体密度等）、压力变送器的准确度及差压变送器量程范围、流量积算仪计量准确性及计量误差比例、孔板开孔尺寸的鉴定（与计算书是否相符）、经鉴定所得的结果与申请人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误差比例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之后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作出质量鉴定报告相关鉴定结论为：1、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流体密度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相关法规来确定，造成计量结果存在误差；2、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流量积算仪量程范围以及计量准确性符合要求；3、孔板开孔尺寸与计算书基本相符；4、如果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含0.3%的水”，应理解为质量比为0.3%，经鉴定所得的结果与申请人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误差为月累积流量误差为44.6%；5、蒸汽管道中的管损在计量系统中通过调整参数的方法进行补偿是不可取的。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作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而龙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存在不合法的情形以及鉴定结论存在不真实的事实，故对该鉴定报告应予认定，并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根据上述鉴定报告所确定的鉴定结论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人所作的笔录，案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流体密度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相关法规来确定，造成计量结果存在误差的事实成立。而龙达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对于案涉节流装置相关数据设定予以认可，并据此向华鹰公司收取汽款，由于节流装置存在的问题导致计量结果与实际不符，并使华鹰公司多支付了汽款，龙达公司对此应承担向华鹰公司返还多收汽款的民事责任。关于龙达公司应返还的蒸汽款具体金额问题。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以及鉴定报告中有关质量比为0.3%、5%、10%时的合理补偿比例相关意见，原审法院按月累积流量误差44.6%的基础上并参照质量比10%时的合理补偿比例确定龙达公司应返还汽款的具体金额。关于华鹰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对于相关情形下由龙达公司承担利息损失问题未作约定，故对华鹰公司要求龙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由于本案及（2011）杭富商初字第1382号、（2011）杭富商初字第1384号案件已由杭州云泰克实业有限公司一并交纳鉴定费用165000元，相关鉴定费用的承担已在杭州云泰克实业有限公司诉龙达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判决，本案对此鉴定费用不再进行重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判决如：一、龙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鹰公司多收的蒸汽款106890.67元；二、驳回华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2元，因华鹰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应收3254元，由华鹰公司负担816元，由龙达公司负担2438元。
宣判后，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华鹰公司与龙达公司建立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计量结算仪根据华鹰公司一方申报的用量和企业所处热网中的地理位置等工况依法安装，经富阳市技术监督局校验合格封铅后使用至今未作改动。双方一直以该计量计算收费，华鹰公司亦按该计量计费付款，双方无争议。华鹰公司的汽款已付清。因华鹰公司的一套计量仪内部三家企业共用分别开票，其分成三个诉讼案件。审理中通过鉴定后，华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华鹰公司使用的是含水分的湿蒸汽，这是双方及整个江北片热网用户所公认的事实。对于湿蒸汽的测量（质量）目前国家尚无标准，其难度是在管网中的湿蒸汽的密度可变因素太多而无法确定。鉴定专家也承认湿蒸汽的密度无法确定只能由双方商定。而本案中双方商定的密度为6.1188kg／m3（双方理解为含0.3%的水，即干蒸汽密度3.1188kg／m3＋水的密度3kg／m3）。2、案涉鉴定的鉴定人员不完全具备相应的专业鉴定资格，对案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人为地错误理解。案涉鉴定涉及热力学、工程学、动力学等多方面的内容，对涉及多种学科的鉴定必须由相应专家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鉴定，浙质检鉴定（2011）质鉴字第067号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仅为技术监督、自动化专业人员，并非热力、动力等方面的专业人员，从而缺乏必备的专业知识。双方争议设计密度是否合理，这不是鉴定的内容，更不应该人为地对案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流体密度6.1188kg／m视而不见，而将“含0.3％的水”的体积比片面地理解为质量比，改变交易主体的事先约定和案件客观实际，导致引用计算依据错误，得出的鉴定结论错误。3、鉴定专家明知无法测定湿蒸汽流量，坚持为干蒸汽，而且用测量干蒸汽的流量来与湿蒸汽流量进行对比，既不科学也无可比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正确的鉴定方法应根据双方约定的流体密度重新制作孔板经鉴定合格后与争议的仪表进行实时对比检测，判断是否正确。或者采用饱和蒸汽的密度实测数据与双方设定的约定流体密度进行换算，以得出两者间的误差多少。“专家组”在用测干蒸汽的流量计来修正湿蒸汽的流量过程中，没有公开和确定修正值其结论显然是错误的。4、计量仪的孔板生产厂家用国家科学技术研究院根据国家技术标准编制的软件计算出的数据来进行生产加工，有生产资质，生产程序合法。鉴定对孔板的加工尺寸、二次记录表都已鉴定为合格。鉴定报告显示，在5月21日专家组与法院工作人员在停气检测孔板工作中，实际测得蒸汽冷却后凝结的水重量为10余公斤。有这次实测的数据，很容易算出此时的蒸汽比重，即蒸汽中的含水率。龙达公司据此计算出蒸汽密（重）度为7.541／m3，含水率为4.4‰体积比，远高于双方约定的3‰体积比。鉴定人在确定鉴定方案时认为本次鉴定带有实验性质，为何不可复算一次。故龙达公司认为鉴定人故意违背事实规避科学鉴定，其所作的鉴定结论是人为事先设定的伪科学。5、鉴定程序违反相关规定。根据《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细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鉴定期限是指受理鉴定之日起，至发出鉴定文书之日的期限。一般鉴定的期限为30个工作日；疑难复杂鉴定的期限为60个工作日。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期完成鉴定的，鉴定机构应当书面向管理部门报告，管理部门在征求业务庭意见后，决定是否延长期限。延长一般不超过30个工作日。而案涉鉴定富阳市人民法院委托的日期为2011年11月23日，作出鉴定结论的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该鉴定期限严重违反我省司法鉴定的期限规定。鉴定对计量仪一次鉴定按三个案件鉴定收取巨额鉴定费极不合理。（2011）质鉴字第067号质量鉴定结论作出后一审判决前，龙达公司曾以书面形式要求重新鉴定，并提供了相关专家的意见。但是，原审法院对龙达公司重新鉴定的要求未作审查，剥夺了龙达公司的合理诉求。恳求二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三、一审判决返还蒸汽款数额并无具体的计算依据。一审判决以“本院按月累积流量误差44.6％的基础上并参照质量比10％时的合理补偿比例确定龙达公司应返还汽款的具体金额”为由判令龙达公司应当返还华鹰公司蒸汽款106890.67元，但对上述“误差”与确定还返金额之间的关系未作说明和确定计算根据，其判决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对下列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双方约定湿蒸汽中含水份为0.3%，所以在孔板设计时按含0.3%的水份进行设计并依法加工，双方对该计量仪未提出过异议。一审鉴定时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有专家以鉴定的方式进行测定。根据鉴定报告所描述的事实可以得出华鹰公司管网中的水份含量达4.4‰体积比，由此算出蒸汽密（重）度为7.541kg／m3，远高于约定的6.1188kg／m3（实际含水为4.4‰）。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希二审予以改判。五、龙达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多收费而谋取暴利。龙达公司的集中供热虽为企业行为自负盈亏，但仍有一定的公益性质。根据市政府规划对江北区域100余家单位进行集中供热。对各单位的孔板设计参数是根据该单位与热电厂的距离及用汽性质是否连续用汽、用汽量多少来决定的。全网中的100余家单位按统一标准。在热网实际运行过程中，整个热网用户确定的全部以体积比作为水份含量的流量计测出的流量。按目前执行的汽价、管损，经富阳市供热办委托的富春会计师事务所对龙达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的审计，认为汽价及管损是合理的，不存在暴利也不存在多收汽款的问题。对于案涉计量仪表合法安装校验封铅自2006年投入使用，华鹰公司在诉讼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和该表失准的投诉。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争议案涉的计量计算仪表所有权问题没有审查清楚也没有作相应认定，该仪表所有权是属于华鹰公司所有，也安装在华鹰公司的厂房之内，由华鹰公司进行管理、掌控，龙达公司只是利用该计量结算仪与龙达公司监控的数据进行比对后结算收费，该计算仪的正确性与龙达公司没有关联，但对于该标的所有权以及其管理情况一审中已提出，而原审法院未作认定，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以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鹰公司一审诉称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采用错误且不科学的鉴定结论定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或对一审的鉴定报告进行专业的专家论证，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华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华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
华鹰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供热合同纠纷中，华鹰公司不认可所供应的蒸汽中含有0.3%水的说法。本案中蒸汽中有0.3%的水一说来自于由杭州精工节流装置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书中，而并非出现在双方的合同当中。该计算书中数据的来源，作为证人出庭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作了明确说明，该计算书中的数据是根据客户提供的参数，即所有参数和数据均来自龙达公司，但龙达公司却在上诉状中强调双方商定密度为6.1188kg／m3，含0.3%的水是和用汽方的约定，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龙达公司提到的实际工况问题虽然现实存在，但应由供汽方自行解决，实际供汽方已经对实际工况问题找到了多种解决方案，在其供汽价格基础上加收10%的管损，企业对供汽价格自主定价等。但绝不应该在供汽计量仪表上作文章，用修改国标参数来达到其多收费的目的。并且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已参照质量比为10%的合理补偿比例对龙达公司进行了补偿。二、蒸汽中含水的补偿问题应由供方通过技术改造和价格调整或和用户约定进行补偿，而不能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修改系统参数的方法从用户方面得到补偿。蒸汽供应过程中的补偿问题已经在龙达公司的供汽价格中有所体现，龙达公司不但能每月调整其供汽价格，并在供汽价格中计入了10%的管损。因此在华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改系统参数达到使计量失准多收费用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在鉴定机构鉴定结论已经明确的前提下，龙达公司还坚称其供应的为湿蒸汽，国家没有标准，应根据实际工况确定其蒸汽中含有的水份，这明显是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和常规交易逻辑的，龙达公司供应的蒸汽不合格，反而将不合格的产品作为供汽标准强加到用户身上。龙达公司上诉状中的所谓少收汽款正是建立在此逻辑之上。鉴定报告第5项已下准确的否定结论：蒸汽管道中的管损在计量系统中通过调整参数的方法进行补偿是不可取的。三、即使存在龙达公司所坚称的0.3%的水蒸汽，也应以鉴定报告为依据。鉴定报告科学、准确，采用的是统计法产生，又有流量计量方面的专家从理论角度的分析，具有高度的准确性和科学性。鉴定结论第4项明确了0.3%水应理解为质量比，而非龙达公司强调的体积比。如果是体积比，龙达公司所供应的蒸汽中将含有一半的水。在鉴定报告第30页中明确说明，如果供应蒸汽中含有0.3%的水，补偿比例几乎为零。也就是说即使有0.3%的水，一方面应确定该0.3%应为质量比，另一方面亦不用考虑补偿的问题。四、在一审鉴定过程中，龙达公司设置层层障碍司法鉴定。先后两次以管道改造为由，强行对华鹰公司进行停汽，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后又强迫华鹰公司签订为期三个月的供汽协议，并在其中附加了不合理的霸王条款，包括要求用汽方认可按41.4%进行供汽参数调整、认可其供应的蒸汽中含有0.3%的水份等。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龙达公司对于其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且依照其在当地供热的垄断地位和在供热方面的专业知识，强制性对客户签订不平等条约，为将司法鉴定进行完成，华鹰公司签订了该合同，才恢复供汽。司法鉴定才得以进行。五、一审司法鉴定科学、准确。一审中对蒸汽计量的司法鉴定是在同一条供汽管道上，安装一套新的计量系统，两套计量系统同时针对同样的供汽环境进行计量，根据长期比对，用大量的比对数据进行统计，得到了两套计量系统的误差，方法科学、有效，数据准确、真实，而不存在龙达公司所称用测量干蒸汽的流量来与湿蒸汽进行对比。因此，（2011）质鉴字第067号质量鉴定报告科学、准确地反应了龙达公司计量系统存在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龙达公司提交法律意见书一份，欲证明争议双方对鉴定报告中涉及的含千分之三水分的争议属于法律问题，不应由鉴定机构解决。同时申请重新鉴定以及证人陆建初出庭。华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华鹰公司对法律意见书形式真实无异议，但是否专家本人签名无从得知，即使真实，也只是从理论角度进行的分析，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或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意专家证人出庭申请，陆建初执业证书中载明是公用设备工程师（动力），不具备解释本案专业知识的能力及资质。不同意重新鉴定申请，现已无法还原当时供汽的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法律意见书仅是法律专业人士根据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所发表的个人意见，并非法定的证据方法，故本院不予认证。本案所涉司法鉴定过程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情形，故本院对龙达公司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龙达公司要求陆建初作为专家证人出庭的申请予以准许。陆建初陈述称，鉴定报告存在一定缺陷，鉴定结论第一条没有明确列明具体的法规和内容，第四条对于“含0.3%的水”，鉴定人员明确其个人认为是质量比不妥当。龙达公司对陆建初的陈述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华鹰公司对陆建初的陈述不予认可，对鉴定结论第一条已提供相关国标GB2624-81，鉴定结论第四条应是鉴定机构意见而非个人理解，且陆建初与龙达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从上诉状中数据与其陈述一致的情况可知其参与了龙达公司上诉状的书写及技术问题的解决。本院认为，陆建初的陈述仅代表其个人意见，并不能据此推翻鉴定结论的效力，对其证言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经华鹰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案涉节流装置设计计算书中各项数据的准确性、压力变送器的准确度及差压变送器量程范围、流量积算仪计量准确性及计量误差比例、孔板开孔尺寸、经鉴定所得的结果与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误差比例等进行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出具鉴定报告的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具备鉴定资质，而鉴定人员分别为流量工程、流量计量和电子专业的高级工程师，龙达公司关于鉴定人员并非专业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了委托人姓名、委托鉴定的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对鉴定过程的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以及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并有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签名盖章，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鉴定过程中亦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龙达公司关于鉴定期限过长的上诉理由，经查系因龙达公司对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方案不予认可以及在鉴定过程中停止供汽等原因造成，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鉴定报告对于鉴定结论的形成作了详尽阐述，鉴定人员亦在一审庭审中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龙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结论，并不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第四，案涉鉴定结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也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在此情况下，龙达公司要求对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就本案所涉争议出具的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龙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龙达公司对鉴定结论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鉴定结论中已明确案涉节流装置所得结果与实际产生的计量结果之间的月累积流量误差为44.6%，原审法院依据该结论并参照质量比为10%时的合理补偿比例确定应当返还的汽款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案涉节流装置系杭州精工节流装置有限公司依据龙达公司提供的参数设计制作，用于计量用户蒸汽用量，现鉴定结论已明确该装置设计计算书中流体密度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相关法规确定，造成计量结果存在误差，龙达公司理应对此承担相应后果，与该装置所有权归属并无关联。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6元，由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周平亚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