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通州，男，汉族，1991年6月16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
指定辩护人史燕华，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跃治，男，侗族，1988年5月24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通金，曾用名杨林，男，侗族，1982年6月23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正涛，男，苗族，1978年10月25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世兴，男，苗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锦屏县平略镇寨早村*组。
上列五上诉人均因本案于2014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
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德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云高刑终字第1460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云3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强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及辩护人史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3日晚，被告人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受被告人杨通州的邀约来到云南。同年3月8日，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采取龙正涛、石世兴驾驶贵Ｈ×××××轿车在前探路，杨通州、杨通金、龙跃治携带毒品驾驶贵Ａ×××××轿车在后的方式欲运输毒品到贵州。同日凌晨3时23分，当龙正涛、石世兴途经梁河县平山乡平山派出所门口时遇到公安人员堵卡，被告人石世兴、龙正涛冲卡后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杨通金接到被告人龙正涛电话通报有警察后，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驾车驶入梁河县平山乡至帮外村的岔路逃避抓捕。在逃跑的途中，被告人杨通金将装有毒品的两个包丢出车外。同日凌晨3时30分，公安民警在梁河县平山乡至帮外村道路约二公里处抓获被告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同日9时50分，民警在梁河县平山乡至帮外村道路约一公里的弯道处的路边草丛中找到被告人杨通金丢弃的一个蓝黑色双肩旅行包和一个黄褐色格子手提旅行包，从二个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561克。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通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龙跃治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杨通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龙正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石世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561克和扣押的被告人本人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通州上诉称：其约龙正涛等人到云南玩，查获的毒品与其没有联系，请求判决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杨通州没有运输毒品的犯意，本案的毒资没有查实，各被告人被抓前一个多小时没有通话，与被告人供述和查获情况矛盾，不能确定毒品是从杨通州车上扔下，综上，本案证据不充分，建议判决杨通州无罪。
原审被告人龙跃治上诉称：其没有看见过两个包，包不在五人身边、包上没有五人指纹，其第八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指控不能成立，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杨通金上诉称：其原来作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诱供后说的，没有证据证实毒品与他们有关系，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龙正涛上诉称：其到云南旅游，本案毒品来源不明，事实不清，毒品外包装上的手印不是他们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石世兴上诉称：其到云南旅游，不知道毒品的事，请求改判无罪。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来源情况真实，虽然各被告人均不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但有客观证据和多名在案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原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在上诉人杨通州邀约、安排下，2014年3月8日凌晨，龙正涛、石世兴驾驶贵Ｈ×××××轿车在前探路，杨通州、杨通金、龙跃治携带毒品驾驶贵Ａ×××××轿车在后运输毒品，途经梁河县平山乡平山派出所门口查缉点时被查获，后民警在查获现场附近的路边草丛中查获五人运输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561克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6日，盈江海关根据群众举报获悉有一伙贵州籍贩毒团伙驾车到云南运输毒品，欲从梁河离开德宏前往保山腾冲。接报后，盈江海关联系梁河县公安局平山派出所、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平山派出所在平山乡协助设卡查缉。3月8日凌晨3时23分，民警在梁河县公安局平山派出所门口将冲卡的贵Ｈ×××××黑色大众轿车查获，抓获龙正涛、石世兴。当日凌晨3时30分许，在距离查缉点约5公里的平山乡到帮外村道路约2公里处将藏匿的贵Ａ×××××黑色奥迪轿车查获，抓获杨通州、杨通金、龙跃治。当日8时40分，盈江海关缉私民警在缉毒犬的协助下对贵Ａ×××××奥迪轿车附近区域展开搜索，于当日9时50分许在平山乡至帮外村道路一弯道（距查获贵Ａ×××××奥迪轿车不足1公里）路边的草丛中发现蓝黑色双肩旅行包1个、黄褐色格子手提旅行包1个，从两个包内查获冰毒可疑物。
2.现场示意图、指认照片、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查获毒品的地点、毒品的包装情况及拆开包装后毒品的特征；在查获毒品的现场有1个蓝黑色双肩旅行包、1个黄褐色格子手提旅行包，其中装有毒品的蓝黑色双肩旅行包的拉链已拉开，旁边地上散落着一块写有“Y1”字样的毒品。上诉人对查获的毒品、在陇川住宿的地点、租用的车辆、被抓获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
3.毒品称量记录、取样记录、海关缉私局昆明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冰毒可疑物经称量，净重分别为4058.5克、4003.6克、3665.6克、4000.5克、2832.8克，共计18561克，每秤随机提取两份样品进行鉴定，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
4.瑞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刑）鉴（痕）字[2014]0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经对云Ｎ×××××黑色现代轿车右前门内拉手内侧提取的的二枚手印进行鉴定，系杨通州右手环指、中指所留。
5.缉毒犬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缉毒犬对云Ｎ×××××、贵Ａ×××××两辆车的后排左边产生明显毒品示警反应。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已扣押查获的1856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杨通州的三部手机、一张农行卡、二只手表、一个耳钉、一只戒指、一条项链、一个链坠、纸币2000元；龙跃治的一部手机、一张农行卡、一张工行卡、耳钉二只、一条项链、二只戒指；龙正涛的二部手机、一张工行卡、一只手表；石世兴的一部手机、二张农行卡、一只手表；杨通金的二部手机。
7.通话清单，证实杨通州持有的手机号151××××4955与杨通金持有的手机号136××××6655、151××××0577在德宏相互间有通话联系；龙正涛持有的手机号151××××0577与杨通州持有的手机号151××××4955（后交由杨通金用）从2014年3月7日21时57分至3月8日2时15分有28次通话，其中2014年3月8日2时15分开始通话时长1时3分49秒直到被抓。
8.手机信息提取材料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
（1）从龙跃治手机（白色苹果4S）内提取到龙跃治多次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他人以及收到龙正涛、曹某银行卡号的信息；3月3日收到151××××8482短信：“龙跃治：这段时间不管怎样都要注意小心类，现在昆明那么乱，而且肯定因为这些事查的很严很严，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啊！不能出什么差错，我在家等你哈”。
（2）从杨通金手机（136××××6622）内提取到短信：3月4日收到“杨哥”信息：“严老火，高速路口都有武警带抢”；“反正做不成就玩一趟”；“不可能做不成，只是时间问题”；“恩，要是太严，就不要太勉强危险啊，提醒牛总点，他胆子太大了”；“他胆子大得很”。
9.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实龙正涛于2014年3月7日从工行芒市支行将人民币29万元转入曹某的农行帐户；曹某的农行帐户于2014年1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瑞丽姐告支行开户，曹某系缅甸掸邦北部勐古镇彭线村人。
10汽车租赁材料，证实：
（1）龙正涛于2014年1月11日17时13分至1月18日16时6分、2014年1月19日16时30分至20日12时10分在陇川县章某川租车行租用云Ｎ×××××比亚迪轿车；2014年1月19日16时55分至1月20日10时30分在陇川县章某陇汽车出租行租用云Ｎ×××××比亚迪轿车；2014年3月2日在贵州凯里市吉昊汽车租赁行以1.5万元的月租租用贵Ｈ×××××大众轿车。
（2）龙跃治于2014年1月19日16时30分至1月20日12时11分在陇川县章某川租车行租用云Ｎ×××××长安汽车；2014年2月21日13时40分和杨通州在贵阳鸿祥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2.4万元的月租租用贵Ａ×××××奥迪轿车，杨通州在租赁合同上签名“杨杰”；2014年3月7日在陇川县章凤陇城租车行租了云Ｎ×××××现代轿车和云Ｎ×××××比亚迪轿车。
11.车辆轨迹证明、视频抓拍车辆信息，证实：
（1）云Ｎ×××××现代轿车于3月7日10时许从陇川出发，11时25分到盈江，11时49分到梁河平山，13时40分到腾冲五合，16时到芒市，17时50分到陇川勐约，18时26分到陇川章凤，19时18分到陇川勐约，21时32分到芒市芒海，22时6分停在芒市芒海，22时48分到芒市遮放，3月8日1时26分到陇川勐约，1时39分到陇川景坎，1时48分停在陇川邦湾；
（2）云Ｎ×××××比亚迪轿车于2014年3月7日18时41分到陇川景坎，19时3分到陇川勐约，21时9分到芒市遮放，22时15分到芒市芒海党扫寨子，22时44分到芒市遮放，3月8日1时18分到陇川勐约，1时38分到陇川景坎，1时47分停在三仙宾馆；
（3）贵Ｈ×××××大众轿车于2014年3月8日2时37分8秒通过盈江至丙汗路段出城1车道；贵Ａ×××××奥迪车于2014年3月8日2时40分1秒通过盈江至丙汗路段出城1车道。
12.住宿证明、住宿查询信息表，证实龙正涛于2014年1月16日18时53分在大理鼎源鑫泰酒店登记住宿，2014年1月17日14时29分在丽江瑞春客栈登记住宿，2014年1月18日22时39分在保山金鲤大酒店登记住宿，2014年3月4日、5日在丽江雅岚商务酒店登记住宿，2014年3月6日21时34分在陇川三仙宾馆登记住宿；龙跃治于2014年3月6日21时35分在陇川三仙宾馆登记住宿。
13.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材料，证实锦屏县公安局平略派出所证明，杨通州于2013年5月21日因吸食冰毒，被行政罚款500元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石世兴于2012年5月13日因吸食冰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4.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其朋友张某在春节前带着三个贵州男的找到其帮忙在“鑫川租车行”和董有龙开的租车行各租了一辆车，说好第二天将车停在租车行门口。后其查看行车记录发现三个贵州人从陇川县城出发，经过景坎、勐约、遮放，直到芒海，在芒海停了一下就原路返回，大概凌晨一、二点到达陇川县城。第二次是这三个贵州人直接来找其，其就带着去董有龙的租车行和“陇城租车行”各租了一辆车给他们，两辆车共交了1500元的押金，结账后剩得500左右，这些钱没有和那三个男的结算，因为张某说他们经常来陇川。这三个贵州人中有一个留平头，身体有点胖的人叫“龙某”。
（2）张某证实：2013年11月份还是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半年前认识的张乐群让其帮忙租辆车，其就坐上他们开来的一辆比亚迪汽车带他们找到李某1，叫李某1帮租车，后李某1就带着他们去租了两辆车。
（3）何某证实：2014年3月8日凌晨，杨通州、杨通金、龙跃治、龙正涛、石世兴被抓获后，民警未在车内发现毒品。3月8日8时40分，其与其他民警在瑞丽、腾冲缉私局缉毒犬队的协助下，沿查获贵Ａ×××××奥迪车的路线对毒品抛掷、藏匿的可疑区域进行搜索，在搜索过程中，其一直处于队伍前面。9时50分许，其在离查获贵Ａ×××××奥迪车处不足1公里的一个弯道处率先发现路下方距离路面约2米的草丛中有蓝黑色双肩旅行包一个、黄褐色格子手提旅行包一个。其中，蓝黑色双肩旅行包拉链已经裂开一个大口子，包的旁边散落着用透明胶布包裹的浅黄色标有“Y1”字样方形毒品可疑物一包，包内清晰可见同样包装及形状的毒品可疑物若干包。民警立即用缉毒犬对该批毒品可疑物进行初查，缉毒犬有明显的毒品反应。后将该批毒品可疑物带回并称量，净重18561克。
15.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杨通州供述：2014年3月2日，其邀约龙跃治、龙正涛、杨通金、石世兴他们一起到云南玩，后五人租了二辆车到云南。其所带的杨某2、潘某、李某2三人的身份证是在网吧捡的，在大理住宿时，因临时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就用杨某2的身份证登记住宿过。
（2）杨通金供述：2014年3月3日早上，受杨通州的邀约，与龙正涛、石世兴、龙跃治开着大众车和奥迪车来到云南丽江。晚上杨通州单独跟其说“这次我们来云南做这个事是掉脑袋的事，你帮不上忙，只要听从安排少说话就行了”，其想应该就是做毒品生意了。3月6日在丽江吃早饭时，有人说“云南这边出了新疆人砍人的事，路上到处都是警察，要是查得太严我们就回去”。后来，杨通州叫龙正涛、龙跃治先下去看看路上查某不严，查某就回去，查得不严就做。吃好饭，大家就分头走，龙正涛、龙跃治开大众车先去看路，其与石世兴、杨通州到大理玩。3月7日早上，其与石世兴、杨通州从大理往芒市走，下午三四点钟，从高速路口下来到路边一个餐馆准备吃饭，刚点好菜龙跃治、龙正涛开着租的现代车也到了。吃饭的时候，龙跃治、龙正涛说“路上查得不严，可以走”。吃完饭，其与龙跃治、龙正涛开现代车到芒市的一家银行汇款，后又到一家餐馆与杨通州、石世兴会合。吃饭时候，大家商量回去怎么走，最后商定由石世兴、龙正涛开大众车在前面探路，其与杨通州、龙跃治坐奥迪车在后，两车一直通电话，由前车报平安，如有警察查车，后面的车马上转移毒品。饭吃到一半，杨通州接了一个电话就与龙跃治开着现代车走了。其与龙正涛、石世兴吃好饭开车慢慢地往前走，后杨通州打电话叫他们折回去，走了一段路龙正涛叫其下车等杨通州他们。等了一会儿杨通州、龙跃治开着现代车过来接到其，其看见后排座位上有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和有拉杆的带花纹格子状的旅行包，因为之前没有见过，其心里猜这两包就是毒品。后他们返回陇川奥迪车停的地方，杨通州去开奥迪车，其下车提着现代车后排座位上的二个包上了奥迪车，龙跃治开着现代车在前，杨通州与其开奥迪车在后。龙跃治停好现代车后，龙正涛、石世兴开大众车接到龙跃治，其与杨通州在路边等着，然后龙跃治上了奥迪车，石世兴和龙正涛驾驶大众车在前探路，龙跃治驾驶奥迪车在后跟着。路上龙正涛不停地打电话给杨通州，杨通州接了几个电话就将手机拿给其，其接到的电话龙正涛都说“没事，可以走”，其每接到一个电话都将龙正涛说的话告诉给杨通州。最后接的一个电话是龙正涛说“有警察”，电话就挂了，其马上说给杨通州，这时候路边刚好有一条岔路，杨通州就叫龙跃治将车转进去，走了几百米杨通州叫龙跃治停车，并对其说“把东西扔出去”，其打开车门一只手提一个包下车，因天黑没见斜坡，心里又慌还滑了一跤，摔倒之后其就将二个包扔在那里，其记得一个是黑色的双肩背包，另一个是有拉杆的带花纹格子状的旅行包，丢包时黑色的双肩背包拉链打开了一点。其回到车里杨通州叫龙跃治将车开过去一点，龙跃治将车开过去一段路就停下来等着，后来就被抓了。
（3）龙正涛供述：其系石世兴的表哥，杨通州系其外甥，杨通金系杨通州的堂哥，龙跃治是杨通州的朋友。2014年3月1日，杨通州叫其去租车，第二天其用杨通州存在其银行卡内的钱去租了一辆迈腾车，押了10000元的押金。3月3日五人到云南丽江。3月5日晚上，杨通朝从贵阳坐飞机到丽江。3月6日在丽江吃中午饭时，杨通州告诉其与龙跃治开迈腾车先来陇川，并在陇川租两辆车，租好车后往腾冲方向走，途经梁河平山的路牌几十米处右边有个岔路可以到腾冲，到腾冲上腾保高速公路可以到龙陵镇安，到镇安下高速到芒市，途中查看有没有警察在设卡查缉。后其便与龙跃治、杨通朝从丽江开着迈腾车先来德宏陇川看路，晚上住陇川“三仙宾馆”。3月7日9时左右，其与龙跃治、杨通朝在陇川租了云Ｎ×××××现代车、云Ｎ×××××比亚迪车，租好后其与龙跃治、杨通朝开着现代车于14时许从陇川到梁河平山又到腾冲再到保腾高速经龙陵探路，后来到德宏边防检查站下面一点的路边吃饭，到饭馆时杨通州他们已先到那里等着。在饭馆里其对杨通州说路上没有碰到查缉，杨通州对大家说“我要带点东西回去，带回去的话每个人给你们三到四万元钱。”杨通州说这话的时候，其知道杨通州要带毒品回去。吃完饭，其在芒市按杨通州的吩咐将卡内的29万元转入一名叫曹家军的工行账号。办完转账手续，杨通州叫其与龙跃治、杨通金赶往陇川，途中其按照杨通州的安排在路边买了二个电话卡，一个号码为151××××4955，另一个是151××××0577，其用151××××0577这个号，将151××××4955这个号给了杨通州，后杨通州又给了杨通金，探路时用这两个号码联系。其与龙跃治、杨通金直到进陇川城的路边才看见停着奥迪车，之后杨通州、石世兴把车停在路边，坐上现代车一起到三仙宾馆，这个时候其才发现杨通朝没有跟来。后其与石世兴去开停在三仙宾馆的比亚迪轿车，龙跃治、杨通金、杨通州开现代车，杨通州叫原路返回芒市。19时30分左右，大家在一家饭馆吃饭，石世兴在吃饭时怀疑这次是做违法的事就不愿意参与，杨通州叫不要管，只要石世兴在前面开开车、打打电话，别的不用做，这样石世兴才同意参与此次的事情。20时40分杨通州说他和龙跃治去芒海，叫其与石世兴、杨通金等电话。21时10分左右，杨通州打电话给其说“你们可以走了”，其开着比亚迪轿车与杨通金、石世兴从饭馆出发，到了下芒海坡的地方杨通州打电话来叫调头往陇川方向走。调头回来后由石世兴开车，其与杨通州一直通话，意思是在前面探路看有没有警察在查缉，快到遮放岔芒海路口时，杨通州叫把杨通金放下车看有没有警察过来，其与石世兴就开车走了。后因前面发生交通事故堵了1个多小时，等车通后，杨通州打电话叫去换车，其与石世兴到陇川三仙宾馆换了迈腾车去追他们，快要到户撒隧道才超过他们，他们已经换成了奥迪车。之后一直通着电话按照之前探过的路走，但通话的人换成了杨通金，通话的内容就是有没有警察在前面设卡查缉。这样，一直通话到梁河平山有一个转弯的路段时，其见到警察便将警察查车的情况告诉了杨通金，后就被抓了。这次来是杨通州组织的，路上的一切开支均由杨通州负责，其与石世兴主要负责在前面探路，杨通州、杨通金、龙跃治三人坐在装有毒品的奥迪车在后面跟着。
（4）龙跃治供述：其受杨通州的邀约与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一起从贵州来云南，共坐两辆车过来，其中一辆是其与杨通州在贵阳租的贵Ａ×××××奥迪车，租车用的身份证和驾驶证都是其的，租车的钱是杨通州出。2014年3月3日晚五人到丽江，在丽江玩了三天。3月6日中午吃饭后，杨通州让其与龙正涛及后面来的杨通朝先走，其便与龙正涛、杨通朝开着迈腾车到陇川并住在三仙宾馆。3月7日早上，龙正涛带着其与杨通朝在陇川一家租车行租了两辆车，一辆是云Ｎ×××××现代轿车，另一辆是云Ｎ×××××比亚迪轿车。租好车后其将比亚迪轿车开到三仙宾馆停放，后三人开着现代车从陇川到盈江、梁河平山、之后到腾冲上高速，从镇安下高速进芒市，过木康检查站后在一家饭馆与杨通州、杨通金、石世兴会合。饭后杨通州、石世兴、杨通朝驾驶奥迪车先走，其与龙正涛、杨通金开现代车后走，由龙正涛指路到芒市一家工行，龙正涛进去办理了一下业务，后三人开车到陇川。刚到陇川就看到杨通州和石世兴把奥迪车停在进陇川章凤的路边，他们就上了现代车一起到三仙宾馆，不知道杨通朝去了哪里。到三仙宾馆后，杨通州安排其开现代车拉着他和杨通金，石世兴、龙正涛开比亚迪轿车，后在去到遮放的半路上吃晚饭。饭后杨通州叫其跟着先走，其和杨通州开着现代车往芒海方向走，到芒海镇后杨通州让其在车上等着，不要走开，杨通州就下车走了。大概去了四五十分钟后，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带着杨通州过来，扔了两袋东西在现代车后排座位上，这二袋东西就是后面被民警查获的二袋毒品。其就开车往陇川方向走，车子到遮放岔芒海的路口接到杨通金，其将车开到奥迪车停放处后，杨通州去开奥迪车，杨通金把现代车后排座的东西放到奥迪车后排座，杨通州和杨通金驾驶奥迪车先走，杨通州走之前叫其开现代车找个宽敞的地方停放，等龙正涛、石世兴来接。后其停好车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左右，石世兴、龙正涛就开着迈腾车过来接到其。其坐上车行驶了五六分钟就见奥迪车停在路边，因杨通州没有驾驶证就叫其去开奥迪车，由石世兴、龙正涛开迈腾车在前，其开奥迪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到梁河平山杨通州接到一个电话后让往小路走，其将车开进小路一段后杨通州叫停车，其停好车杨通州用苗语对杨通金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杨通金就把后排座位上从芒海带来的两包东西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杨通金上车后杨通州让其往前开了一段后停车，车子刚停了七八分钟就被民警抓到。
（5）石世兴供述：2014年3月3日，其与龙正涛、龙跃治、杨通金、杨通州到丽江。在丽江玩的时候，杨通州接完一个电话后说“这个人不讲义气，这次不带他”。3月5日，这个人（杨通朝）自己乘飞机到丽江来找杨通州。3月6日早上，龙正涛、龙跃治和不知名的这个人开迈腾车先走，其与杨通州、杨通金开奥迪车到大理玩。3月7日早上，其与杨通州、杨通金开奥迪车从大理到德宏，下午在木康检查站下来的一个饭馆吃饭，刚到一会儿龙正涛、龙跃治和另一个人开一辆现代车也到了。吃饭的时候，龙正涛跟杨通州说了一句“风平浪静”，因其上卫生间，后面的话没有听到讲什么。大家吃饭后，开着车到芒市，杨通金下车后上了龙正涛、龙跃治开的现代车不知去哪里，后杨通州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叫对方将银行卡号发给他，并在路边等龙跃治开着现代车来将他们带到三仙宾馆，龙跃治说在这里又租了一辆现代车、一辆比亚迪车。过了一会，龙正涛叫其去开比亚迪车跟着龙跃治走，龙跃治、杨通金、杨通州开现代车。后到一家饭馆吃饭的时候，其听说杨通州要去拿东西，就猜想去拿毒品，便说不想干要回家，杨通金、龙跃治劝其不要怕，其说自己是独仔（独儿子），龙跃治说他也是独仔。杨通州还故意讲给杨通金说“回去给你三四万块钱”，其想着自己也应得三四万块钱，又听龙正涛说只管开车，别的什么也不用管就同意了。后杨通州和龙跃治开现代车先走，其与龙正涛、杨通金在饭馆等了半个小时，龙正涛便打电话问“到了没有？”，他挂断电话就说走了，其去开比亚迪轿车，龙正涛坐副驾驶位指挥怎么走，杨通金坐后面，走了一段路龙正涛叫调头到一个岔路口给杨通金下车去看路。杨通金下车后龙正涛叫其将车开往三仙宾馆，路上因发生交通事故还堵过车。到三仙宾馆其与龙正涛又去开迈腾车，路上龙正涛一直在打电话给杨通州，一会叫“快点”，一会叫“慢点”，走了一个多小时就看到有警察在路边，龙正涛就说“有警察查车”，因警察示意停车的地方是弯道，车子冲出一段距离后停住就被抓了。
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通州、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特殊管制，明知是毒品而驾车运输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杨通州邀约并组织、指挥其余上诉人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龙跃治、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侦查机关根据真实的举报线索，通过正常的侦查手段查获五上诉人，查获的五人特征与举报情况相符。归案后杨通金、龙正涛、石世兴、龙跃治均在侦查机关作过有罪供述，其中杨通金、龙正涛在被抓获的当天即作有罪供述，其后的多次供述均比较稳定、完整，能够相互印证，供述中关于龙跃治和龙正涛按照杨通州要求先到陇川租车并探路、龙正涛在芒市根据杨通州安排向某家军账户转钱、到芒海接取毒品的线路和大致时间、接到毒品后分前后车运输并一路保持通话报警的情况、装有毒品的包的特征及扔毒品等情况均有证据证实，且与经查证属实的事实能相印证，有罪供述客观、真实，可以认定。同时，五人花费高额租金租2辆车到云南，在陇川又租用2辆车，当天凌晨3点多在途中被查获，查获时在前的车辆冲卡、在后的车辆拐入岔道熄火躲避，前后车一直保持通话一个多小时，且所走线路偏僻，避开固定检查点，在前一天还专程驾驶车辆先走一遍，上述行为反常，明显与常理不符，五人关于过来游玩的辩解不能成立。故对五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杨通金提出其原来作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诱供后取得的上诉理由，因杨通金在被抓获的当天就作了有罪供述，其供述能与其余上诉人的有罪供述及在案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其供述的真实性，且其供述的大量细节侦查人员当天并未掌握，可以排除诱供。同时，其有多次有罪供述是在瑞丽市看守所作出，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应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龙跃治提出其第八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已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因未做多余拷贝，加上时间过久和设备原因，已经无法提供，且该次供述是在瑞丽市看守所进行，并经其本人核对后签名捺印，应予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云南省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通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胡玉斌
审判员 王志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