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刑终76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以坤，男，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巍山县。1994年5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4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柴德有，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小三，男，傣族，1967年8月31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小学文化（傣文），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2008年4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2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1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候毅，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安华，男，汉族，1972年11月3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2008年4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5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1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德宏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玉萍，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以茶，男，汉族，1983年11月4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巍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德宏州看守所。
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安华、刀小三、阿以坤、阿以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云3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以坤、刀小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征、谢丽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阿以坤、刀小三、原审被告人彭安华、阿以茶及辩护人柴德有、候毅、张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彭安华、刀小三、阿以坤、阿以茶共同商议贩毒事宜，由被告人彭安华、刀小三各出资80000余元，被告人阿以坤、阿以茶共同出资100000元，其中阿以坤出资72500元，阿以茶出资27500元共同购买十块毒品海洛因，运输至大理贩卖。被告人彭安华、阿以坤、阿以茶将毒资交由刀小三后，由刀小三联系购买毒品。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刀小三、彭安华将毒品藏匿于云Ｎ×××××斯柯达轿车内。10月3日凌晨，刀小三驾驶云Ｍ×××××摩托车在前探路，由彭安华驾驶云Ｎ×××××斯柯达轿车将毒品由芒市运输至大理。当刀小三行至龙某县时，阿以坤、阿以茶驾驶云Ｌ×××××比亚迪轿车前来接应，随后三人继续驾车在前探路。10月3日凌晨3时45分许，被告人彭安华驾驶车辆行驶至龙某鸿运宾馆附近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凌晨5时20分许，侦查人员在潞江坝白花村一带将刀小三、阿以坤、阿以茶抓获。后从彭安华驾驶的云Ｎ×××××斯柯达轿车左、右前轮挡泥板内侧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0块，净重3510克。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均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阿以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彭安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假释，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刀小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阿以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510克及侦查机关扣押的云Ｌ×××××比亚迪轿车一辆、人民币9300元、手机等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以坤上诉称：其事先和刀小三、彭安华商量购买的毒品是8块，阿以茶买1块，多出来的1块其没有出资，不应承担责任，在犯罪中其和刀小三、彭安华地位平等，对其判处死刑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阿以坤和其余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相当，本案属于犯罪未遂，一审对阿以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刀小三上诉称：其不是犯意提起人，是受人邀约、利诱才参与犯罪，是从犯，坦白认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刀小三能主动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应给予从轻判决。
原审被告人彭安华的辩护人认为彭安华交待毒品藏匿位置，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不应判处死刑。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阿以坤、刀小三及原审被告人彭安华、阿以茶共谋购买毒品后进行贩卖。后刀小三、彭安华各出资80000余元，阿以坤、阿以茶共同出资100000元（其中阿以坤出资72500元，阿以茶出资27500元），交由刀小三购得毒品海洛因10块。接到毒品后刀小三、彭安华将毒品藏匿于云Ｎ×××××斯柯达轿车内，准备运输至大理后交给阿以坤进行贩卖。2015年10月3日凌晨，刀小三驾驶云Ｍ×××××摩托车在前探路，彭安华驾驶云Ｎ×××××斯柯达轿车将毒品由芒市运往大理。行至龙某县时，刀小三与驾驶云Ｌ×××××比亚迪轿车前来接应的阿以坤、阿以茶汇合，由三人驾车在前继续探路。10月3日凌晨3时45分许，彭安华驾驶云Ｎ×××××斯柯达轿车行至龙某鸿运宾馆附近时被抓获。同日凌晨5时20分许，刀小三、阿以坤、阿以茶在潞江坝白花村一带被抓获。公安人员从云Ｎ×××××斯柯达轿车左、右前轮挡泥板内侧夹层里查获毒品海洛因10块，净重351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案件线索，后通过侦查于2015年10月3日3时45分在龙某鸿运宾馆门口将驾驶云Ｎ×××××斯柯达轿车的彭安华抓获，同日5时20分在潞江坝将驾乘云Ｌ×××××比亚迪轿车的阿以坤、阿以茶、刀小三抓获。从云Ｎ×××××斯柯达轿车左、右前轮挡泥板内侧夹层内查获毒品可疑物。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经对云Ｎ×××××斯柯达轿车进行拆卸检查，从该车左、右前轮挡泥板内侧夹层内各查获并扣押大小不同毒品可疑物3块，共计6块。其中有4个大块，2个小块，每1个大块是由2个小块用胶带包成；从刀小三家中搜查并扣押到刀小三使用的手机1部（号码为151××××3748）。
3.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查获的10块毒品可疑物系海洛因，净重3510克。
4.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彭安华辨认出刀小三、阿以坤、阿以茶系同案犯；刀小三辨认出彭安华、阿以坤、阿以茶系同案犯；阿以坤辨认出彭安华、刀小三；阿以茶辨认出彭安华、刀小三系同案犯。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刀小三辨认出其和彭安华将毒品藏匿于云Ｎ×××××斯柯达轿车左、右前轮挡泥板内侧夹层；辨认出其驾驶云Ｍ×××××摩托车在前探路后，将摩托车停放于龙某县320国道二关农家乐旁的木材加工厂路边。
6.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从彭安华处扣押到手机2部、行驶证1本、云Ｎ×××××斯柯达轿车1辆；从刀小三处扣押到手机1部、摩托车钥匙1把；从阿以坤处扣押到手机2部、银行卡1张以及卡内存有的人民币9300元、云Ｌ×××××轿车1辆、行驶证1本；从阿以茶处扣押到手机1部、农村信用社卡1张。
7.通话清单、手机通讯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前彭安华、刀小三、阿以坤三人互有联系；阿以坤与彭安华、刀小三在10月3日凌晨有多次通话；阿以茶与阿以坤有联系，10月2日两人多次通话。
8.银行账户查询材料，证实刀小三妻子雷某开设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于2015年9月24日、25日从大理市分别存入50000元，9月26日被取出；阿以茶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于2015年9月24日被取出27900元。
9.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查询信息表，证实云Ｎ×××××斯柯达轿车所有人为彭某1；云Ｌ×××××比亚迪轿车所有人为阿以坤；云Ｍ×××××摩托车所有人为沈某。
10.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阿以坤、刀小三、彭安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1.证人证言
（1）雷某证实：其是刀小三的妻子，刀小三曾让她去办过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后来其还去遮放信用社取过10万元钱交给刀小三，但是刀小三拿去干什么、和谁接触其不清楚。
（2）彭某1、彭某2证实：彭某1是彭安华父亲、彭某2是彭安华哥哥。云Ｎ×××××斯柯达轿车是彭某1买的，因彭某1腿受伤了，开不了车子，彭某1就把车拿给彭安华开。
12.原审被告人供述
（1）彭安华供述：其和刀小三、阿以坤都是在保山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十多天前，阿以坤和他的弟弟阿以茶来到德宏找到其和刀小三，四人在一起商量凑钱去买10块海洛因来卖，其和刀小三、阿以坤每人凑8万、阿以茶凑2万，毒品由刀小三去买，其和刀小三负责将毒品带到保山，到保山后由阿以坤、阿以茶负责将毒品带到大理去卖，赚到的钱按照出的钱来分。其出的8万元是带到遮放交给刀小三的。10月1日，其开车去到刀小三家，两人从象滚塘去龙某探了一次路，然后从龙某返回芒市去遮放。因为路上很安全，其和刀小三打算先藏好毒品，10月2日晚上运到龙某，当晚其将这个打算通过微信告诉阿以坤，阿以坤同意，并说他在龙某职中门口等。之后其和刀小三用黑色胶带将10块海洛因包好，藏在其车子左右前轮旁的叶子板里。到10月2日夜里12点，刀小三骑摩托车在前探路，其开车拉着毒品在后面，从遮放到芒市，然后去到象滚塘，再到弄相，由弄相去龙某。到龙某后，因为摩托车速度太慢，不好在前探路，才说定让阿以坤、阿以茶在龙某等着，其到龙某后由他们在前探路。到了龙某黄龙玉交易市场下面，其就被抓了。后来车子被开到修理厂，没有办法了，其就讲了藏毒品的位置，一共查出10块毒品。
（2）阿以茶供述：参与贩毒的人有堂哥阿以坤和彭安华、刀小三。其和阿以坤负责在前探路，彭安华和刀小三负责运输毒品，毒品准备运到大理由阿以坤处理。因为阿以坤看其日子难过，让其入股一起买毒品，其就将银行卡里的27900元取出，拿给阿以坤27500元买毒品，阿以坤说毒品卖了后会给其5万多元。
13.上诉人供述
（1）刀小三供述：其和彭安华之前就认识，后来其和彭安华、阿以坤都在保山监狱服刑，就都认识了。两个多月前，彭安华、阿以坤约其一起干海洛因生意，其同意后就找缅甸一个叫“南木土”的女人联系，谈成55000元一对（两块），彭安华他们同意后，就说好其和彭安华各出资85000元、阿以坤和他兄弟凑100000元，凑足27万元买毒品。一个月前，其用媳妇雷某的身份证办了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大概9月25日左右，让彭安华把银行卡号发给阿以坤，过了一两天阿以坤就打了10万块钱在卡上，彭安华在28号左右送了85000元过来，当天其就和雷某把钱取出来。第二天，其到缅甸勐古找到“南木土”的马仔，双方说好10月1日晚上在遮放加油站等，谈好后其就回家了。10月1日晚12点左右，“南木土”的人骑着摩托车把毒品送到加油站，其就把27万元交给他们，交接完毒品后，其将毒品藏在寨子外一个竹蓬下。当晚彭安华开着他的车找到其，两人往象滚塘方向绕小路到龙某看了一次路后返回，在其家院子里将毒品藏在彭安华蓝色小轿车前轮的叶子板上边。10月2日晚上12点多，彭安华让其骑摩托车在前面探路，他开车拉毒品跟在后面，后其就骑摩托车往象滚塘方向走。到龙某后，阿以坤打电话给其说好在龙某职业中学门口等，其就将摩托车停在职业中学旁边的木材加工厂，然后和阿以坤坐着他兄弟阿以茶开的一张白色轿车到潞江坝等彭安华，后来就被抓了。他们准备把毒品运到大理下关，由阿以坤卖，收益按照其和彭安华、阿以坤三人每人占3块、阿以茶1块来分。
（2）阿以坤供述：其在二审认罪，当庭供述其与彭安华、刀小三、阿以茶共同出资27万元（其出资72500元、阿以茶出资27500元、刀小三和彭安华各出资72000元左右），交给刀小三购买10块毒品后运到大理由其贩卖。
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以坤、刀小三及原审被告人彭安华、阿以茶违反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购买毒品海洛因进行运输、贩卖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阿以坤、刀小三、彭安华、阿以茶共同商议、共同出资，分工合作实施犯罪，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分主从；但阿以茶出资较少，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可从轻判处。阿以坤、刀小三、彭安华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均系毒品再犯；其中阿以坤、刀小三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还系累犯；对三上诉人均应从重处罚。彭安华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
对阿以坤提出其事先和刀小三、彭安华商量购买的毒品是8块，给阿以茶买1块，多出来的1块其没有出资，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安华、刀小三均供述四人事先就商量好共同出资购买10块毒品，阿以坤在二审庭审时亦承认共同购买10块毒品，且本案查获的10块毒品均要运至大理交由阿以坤贩卖，故其应对10块毒品承担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提出与刀小三、彭安华地位平等，一审对其判处死刑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信，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的毒品系四人出资购得，并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已经构成犯罪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刀小三提出其不是犯意提起人，是受人邀约、利诱才参与犯罪，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刀小三始终供述四人是共同商议贩卖毒品，且毒品是由其购得，并参与了藏匿、运输毒品的全过程，其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属于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能坦白认罪，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刀小三能主动坦白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应给予从轻判决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故对请求二审再予从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再采纳；对彭安华的辩护人提出彭安华交待毒品藏匿位置，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不应判处死刑的辩护意见，因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述情节对彭安华从轻判处，故对请求二审再予从轻的辩护意见不再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阿以坤与刀小三、彭安华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二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3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彭安华、刀小三、阿以茶的定罪量刑及犯罪物品的处理。
二、撤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3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阿以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以坤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以坤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阿以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彭安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刀小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胡玉斌
审判员 王志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