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2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女，193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邱琼之母。
委托代理人邱后贵，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
被告人聂廷水，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4年3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谭论，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廷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邱后贵，被告人聂廷水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谭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被告人聂廷水驾驶牌号为川V＊＊＊**的三轮摩托车行至成都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府河路南湖桥下时，遇到被害人邱琼在此招嫖，聂廷水用三轮摩托车搭载邱琼窜至“南湖梦幻岛”与“佳兆业”小区之间路边草丛一土坑中与邱琼发生性关系，后为支付嫖资双方发生纠纷。为防止邱琼呼喊惊动他人，聂廷水与邱琼发生抓扯，并用现场的土块挥打邱琼头部，后又将其按倒在地，从现场拾得一水泥块击打邱琼头部数次，致其因钝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聂廷水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2014年3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聂廷水到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聂廷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以被告人聂廷水致死邱琼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赔偿丧葬费17936.50元，误工费
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635元，死亡赔偿金157900元，共计211471.50元。并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聂廷水对指控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廷水属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被告人聂廷水驾驶牌号为川V＊＊＊**的三轮摩托车行至成都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府河路南湖桥下时，遇到被害人邱琼在此招嫖，聂廷水用三轮摩托车搭载邱琼窜至“南湖梦幻岛”与“佳兆业”小区之间路边草丛一土坑中与邱琼发生性关系，后双方为支付嫖资发生纠纷。为防止邱琼呼喊惊动他人，聂廷水与邱琼发生抓扯，并用现场的土块挥打邱琼头部，后又将其按倒在地，从现场拾得一水泥块击打邱琼头部数次，致其因钝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聂廷水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2014年3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聂廷水到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系被害人邱琼之母，被告人致死邱琼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2014年2月26日7时许，群众杨群报案称，其当日凌晨6时40分许晨跑路过双流县华阳南湖四号桥时，在路边的草丛中发现一无名女尸。聂廷水于2014年3月1日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双流县华阳街道南湖4号桥与河滨路之间的站华路西侧的土坑内。该土坑东侧为站华路的人行道边坡，西侧为土坡。土坑长1000cm、宽510cm、高140cm，地面和土坡上覆盖有杂草，呈南北走向。土坑的北侧靠人行道的边坡处堆放着建渣。
坑内靠西侧土坡处有一具头北脚南的呈左侧卧卷曲状的女尸（现场编号为1号）。尸体面部朝向地面，头面部有大量血迹，紧靠尸头部西侧坡面上一鹅卵石上有5×5cm喷溅状血迹（照相固定）；尸体胸前地面上有一粉色外衣，上见大量浸染血迹；腰系有墨色短裙，下身由外向内依次着黑色打底裤和肉色秋裤，均褪至尸体臀部下方大腿部，未着内裤。
距尸体头部东侧50cm地面有一50×35×10cm的不规则混凝土块（现场编号为2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混凝土块正面、背面及侧面均有浸染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下压有一粘附血迹的白色卫生纸（现场编号为7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背面嵌有一绿色环形部件，在该部件的边缘处发现一可疑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该混凝土块东南侧160cm的地面有一新鲜印痕（现场编号为9号，照相固定）。
距尸体头部北侧30cm的地面有一使用过的避孕套（现场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套内装有少许透明液体，避孕套外侧沾有少许喷溅状血迹，距尸体头部东南侧70cm的地面有一黄色避孕套外包装物（现场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包装物上印有“爱到底”等字样。
距尸体头部西南侧110cm、距坑底80cm的坡面上有一白色卫生纸（现场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距尸体头部西南侧150cm、距坑底100cm的坡面泥土和草茎上有10×10cm的喷溅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蘸取）；以该处喷溅状血迹为起点，在其下120×30cm的范围内的坡面及地面上散落有大小不等的不规则形状的混凝土碎块，最大混凝土块为16×13×7cm，位于尸体头部南侧140cm的地上（该处坡面上的血迹和混凝土块编号为8号），其中距地面80cm外的坡面上的两个混凝土块上均附着血迹（由上至下分别编号为8-1号和8-2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
距尸体头部西南侧108cm、距坑底25cm土坡草茎上有15×20cm的浸染状血迹（现场编号为10号，照相固定、棉签蘸取）。
距尸体右脚东南侧160cm的地面上有一白色卫生纸（现场编号为6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
移开尸体后，尸体头部的地面上有20×20cm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蘸取）。紧靠血泊西侧土坡上有一10×9cm米的新鲜打击痕迹（照相固定）。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死者邱琼经尸表检验。头面部：头面部可见大量血迹附着。右颞顶部见一9.0cm×7.0cm不规则，星芒状挫裂创，深达颅腔，可见脑组织溢出；右顶部见一2.8cm×0.5cm不规则挫裂创，右顶枕部见一1.5cm×0.5cm不规则挫裂创，右枕部见一1.5cm×0.5cm不规则挫裂创；顶部见两处不规则挫裂创，大小分别为3.0cm×0.5cm，1.5cm×0.5cm；以上挫裂创均深达皮下。左额颞部见一11.0cm×8.0cm不规则擦挫伤。左面部散在大量点片状表皮剥脱，右面部肿胀。右眼眶青紫肿胀，双眼睑球结膜稍充血，可见少许点状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口唇粘膜见点片状破损，左侧颊粘膜片状出血，牙齿紧闭，牙龈苍白，舌位于齿内。右耳廓及周围见一10.0cm×5.0cm擦挫伤伴皮下出血，右耳廓后侧见一3.0×0.5cm挫裂创，右耳前见一2.5cm×0.3cm挫裂创。
颈项部：颈部见大量瘢痕组织形成，右侧颈部见3.0cm×0.5cm表皮剥脱。
四肢：左上臂外侧见15.0cm×12.0cm皮下出血，左腕肿胀，左侧腕关节外侧及左手背在13.0cm×9.0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点片状表皮剥脱，左食指背侧见6.0cm×2.0cm皮下出血，右手背侧在5.0cm×4.0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伴点片状表皮剥脱，右中指尺侧见2.5cm×0.2cm表皮剥脱，右手掌见血迹附着。
（2）解剖检验
头部：头皮损伤对应部位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部颅骨在10.0cm×9.0cm范围内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颞部见一长6.0cm横行线性骨折。右颞部硬脑膜破裂，硬膜外未见出血，硬膜下见少量出血，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右颞叶脑组织见5.0cm×3.5cm挫裂伤，左额，颞叶见12.0cm×10.0cm挫伤；各脑室未见出血；颅底见颅中窝及蝶鞍横行崩裂，右侧颅后窝线性骨折。
综合分析邱琼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致伤工具为有一定平面、带棱边、接触面粗糙、质地较重的钝器打击形成，结合现场混凝土块附着血迹状况，推断现场混凝土块可以形成。推断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凌晨0点左右。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聂廷水到案时仍穿着其作案时所穿的灰色棉夹克，黑色灯草绒外裤，衣物上面发现多处红色可疑斑迹。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于2014年3月1日扣押聂廷水外衣一件，外裤一条，鞋子一双；扣押聂廷水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一辆。
6.鉴定书及检验报告
（1）成公鉴（法物）字（2014）2516号鉴定书。证实从聂廷水作案当天所穿灰色棉夹克上提取的右侧衣襟血迹、左袖上臂内侧血迹、左袖前臂后内侧血迹均与死者的STR分型一致；川V＊＊＊**“宇峰”牌YF125ZKC三轮摩托车左侧把手上黑色手套内侧可疑斑迹与聂廷水的STR分型一致；陈秀英能提供给被害人邱琼必须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被害人邱琼是陈秀英的亲生女。
（2）成公鉴（法物）字（2014）2279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3号标牌处避孕套外侧可疑斑迹、2号标牌处混凝土块上血迹、2号标牌处混凝土块底部绿色环形部件上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血泊、8号标牌处1号混凝土块上血迹、8号标牌处2号混凝土块上血迹、8号标牌处草茎上血迹、10号标牌处草茎上血迹、7号标牌处卫生纸上可疑斑迹、死者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死者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死者外套上血迹均与死者的STR分型一致。
（3）成公鉴（法物）字（2014）2417号鉴定书。证实2号标牌处混凝土块侧边两处可疑斑迹与死者的STR分型一致；3号标牌处避孕套内精斑与聂廷水的STR分型一致。
（4）成公鉴（理化）字（2014）2280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体内提取物中未检验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聂廷水及被害人邱琼的身份情况。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群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2月26日早上晨跑时，发现南湖梦幻岛大门外朝二江寺走的桥边草丛中有一具女尸，其随后报警，并一直守在现场直到警察到来。
（2）证人贾先桂的证言。证实其是华阳升阳升清洁公司的环卫工人，负责南湖梦幻岛到佳兆业的门口那段路的清洁。2月26日早上6点半扫地时，两年轻女子告诉她发现路边草丛的土坑内睡有一未穿裤子的女人。三人遂一同去查看，到现场发现一未穿裤子女人侧身躬睡在土坡上。现场一蓝衣女子打电话报警，约10多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
（3）证人邓淑英、邓懿伟、邓英华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晚，聂廷水与其前妻邓淑英吵架后离家。由于聂廷水在26日至28日表现异常，在邓淑英、邓懿伟、邓华英三人的开导下，聂廷水说出实情。后邓淑英、邓懿伟、邓华英陪同聂廷水投案自首。
（4）证人李长根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邱琼经常在南湖桥头两边“拉客”招嫖。
（5）证人陈翔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份通过与被害人邱琼性交易认识，双方熟识后，邱琼搬到其所租的农房里居住。2014年2月25日下午6点左右，被害人邱琼出门“揽客”。
（6）证人欧宁文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2月26日7点39分在医院值班室接到“110”来电，其出诊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邱琼已经死亡。
（7）证人宁静的证言。证实其于26日晨与医生欧宁远出诊，到达现场参与急救的情况。
（8）证人邱后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邱琼的哥哥。邱后贵通过尸体辨认出被害人邱琼。
（9）证人陈秀英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邱琼的母亲。陈秀英通过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邱琼。
9.被告人聂廷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聂廷水供述其以三轮摩托车拉客为职业。2014年2月25日约23点时，其为跑夜车招揽生意，一路穿行进入大市场，在大市场内遇见之前与其有过性交易的被害人邱琼。邱琼向其发出性交易的要约，因为其当晚喝了一些酒，而且还和其前妻吵架，便决定去“耍一下”。随后在邱琼的指引下，其驾车来到了案发地。两人下车来到辅道旁的一个土坑里面，开始性交易。邱琼说“这回要两三百”，聂廷水没有回话。聂廷水在性交结束后表示应当按照以前的嫖资标准，故而拒绝支付嫖资。邱琼遂威胁道“你不给我，我就要喊”。为了防止邱琼呼喊引来保安，聂廷水便拽住邱琼胸口衣服，想要将邱琼按倒，但由于地形不平坦，双方均倒在土坡上，但聂廷水的手依然紧抓住邱琼的衣服。此时聂廷水已经失去理智，捡起地上的土块击打邱琼的右边头部，土块在击打后碎落。邱琼向聂廷水求饶，聂廷水将邱琼提起来，并威胁邱琼不要再呼喊。邱琼被提起后仍欲呼救，聂廷水便将邱琼按在其背后的土坡上，右手拾起一水泥块砸了邱琼几下，邱琼便没有声息了。聂廷水心中害怕，遂逃离了现场。
聂廷水骑着三轮车离开后担忧将邱琼打死，遂在26日凌晨0时回到现场，见邱琼尚有余息，但聂廷水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便再度离开现场。26日凌晨5时30分，聂廷水被手机闹钟吵醒，再度回到案发现场查看被害人邱琼的情况，此时，他已经听不到邱琼的呼吸声，但并未去触摸邱琼。26日早上6时许，聂廷水开始在华阳汽车站进站口拉客。约七八时许，聂廷水在下客后再次驶到案发现场，此时警察已经到达现场，其便驾车离开。2014年3月1日凌晨，聂廷水投案自首。
聂廷水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邱琼，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灰色棉夹克，黑色灯芯草绒外裤，黄色休闲皮鞋；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时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邱琼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指控事实关联，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廷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聂廷水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廷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聂廷水属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量刑时综合考虑。
被告人聂廷水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其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不予支持；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赔偿误工费的诉请，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廷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聂廷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丧葬费17936.5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20936.50。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邵 龙
人民陪审员 张志凯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覃浩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