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住沅陵县。系被害人李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住湖南省沅陵县。系被害人李某乙的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罗宜燕，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克军，教师，户籍所在地溆浦县，捕前住湖南省怀化市蓝天实验学校神龙校区宿舍。2013年10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少文，湖南省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历万，湖南省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克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夏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罗宜燕，被告人文克军及辩护人张少文、陈历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文克军与妻子李某乙协议离婚。之后，文克军发现李某乙在离婚之前与其老乡刘某有婚外情，便多次向李某乙索要精神损失费及女儿的抚养权。同年10月2日下午，文克军与李某乙、刘某再次协商未果，随即刘某便找人威胁文克军并向文克军索要1千元“路费”付给其找来的人，文克军被逼向李某乙借了1千元钱支付。当日18时许，文克军从鹤城区河西步步高商场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企图报复刘某。10月3日7时许，被告人文克军窜至李某乙的租住房，拿出携带的水果刀冲进房内欲报复刘某时，遭到李某乙的阻拦，文克军持水果刀朝李某乙胸部、手部等部位捅刺，刘某趁机从房内逃出。文克军欲追砍刘某时被李某乙再次阻拦，文克军即持刀朝李某乙捅刺数刀。刘某报警后，文克军被民警当场抓获。李某乙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他人使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双上肢，肺叶贯通伤，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文克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要求被告人文克军赔偿其犯罪行为造成李某乙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花费的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89296元。
被告人文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了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文克军有自首情节，且文克军的家属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仍代为赔偿了22000元现金，请求对文克军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克军与妻子李某乙（1984年4月24日出生）系大学同学，在大学期间建立恋爱关系，2010年11月1日在湖南省沅陵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3月29日生有一女，后租住于怀化市鹤城区德善路（原神龙路）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盈口分社所在大楼南侧由东至西第二单元四楼西室。2013年7月，文、李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李某乙以感情不和为由提出离婚。同年8月12日，文克军与李某乙在沅陵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女儿由李某乙抚养，文克军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之后文克军搬出住到其工作单位怀化市蓝天实验学校神龙校区的宿舍。2013年9月20日（农历8月16日），文克军在之前与李某乙共用过的手提电脑中发现了李某乙自2013年6月起与沅陵籍男子刘某往来密切并存在婚外情的QQ聊天记录，便认为被欺骗并多次找李某乙进行协商。在李某乙明确表示不可能复婚后，文克军向李某乙提出索要精神损失赔偿及女儿的抚养权。同年10月2日上午，文克军在李某乙提议下与李某乙及刘某在李某乙住处附近进行协商，但没有结果。当天下午，李某乙经与文克军再次协商，答应将女儿交给文克军抚养并按月付生活费，另付给文克军2万元精神损失费。但后因刘某出面阻挠，文、李二人最终未能达成协议，文克军与刘某发生了争执。为此刘某喊来他人对文克军进行了殴打、威胁，还逼着文克军向李某乙借了1千元钱用以支付他人的开支。文克军因此起意报复刘某，并于当日18时许从怀化市河西经济开发区的步步高商场购买了一把“十八子”牌的单刃水果刀。10月3日7时许，当李某乙打开租住屋房门时，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文克军直接冲进了客厅。在看到躺在卧室床上的刘某后，文克军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掏出水果刀准备冲进卧室砍刺刘某。因李某乙边叫边上前拉扯、阻拦，文克军持刀朝李某乙的身上接连砍、刺数刀。在刘某趁乱从房内逃出后，欲追砍刘某的文克军再次对仍然阻拦、拉扯自己的李某乙进行了捅刺，尔后文克军将一旁吓得直哭的女儿抱回房间内。浑身是血的李某乙跑出屋外倒在3楼与4楼间的楼梯拐角处。追出屋外的文克军见状自感事情严重，遂顺着楼梯跑往了楼顶天台。期间，刘某两次找到马路对面的“口口香餐馆”内借电话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返回楼上将已倒在楼梯拐角处的李某乙抱到一楼的单元门口。随后赶到“120”急救人员在对李某乙进行检查、救治时，发现李某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系他人使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双上肢，肺叶贯通伤，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文克军跑上楼顶天台并在临街一侧的天台栏杆坐了一会。当看到“110”警车驶来，文克军携作案凶器顺原路走往楼下。在5楼遇上正搜索上楼的公安人员后，文克军将手中其行凶所用单刃水果刀放下到了地上并表示服从指挥，之后被公安人员控制。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乙的丧葬费为21946.5元（按湖南省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657.75元×6个月）。案发后，被告人文克军的家人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怀鹤）公（刑）鉴（法尸）字[2013]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李某乙左胸上部第一至二肋间有一4.5×1.5㎝的创口，探查深至胸腔；左上臂上段有一1.5×0.5㎝的创口；左肩胛上区有一3.5×1.5㎝的创口，探查未入胸腔；右上臂上段外侧有大小分别为4×1.5㎝、3×1㎝的创口各一个；右前臂中段外侧有一1×0.2㎝的创口。以上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左腕尺侧有一5×1.5㎝的创口，该处桡骨骨折，钩骨骨折；右手背侧有一3×0.5㎝的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右脚外踝处有一1×0.4㎝的表皮剥脱。常规解剖胸腹腔及颅腔见：左第二肋骨胸骨端完全切割骨折；左侧胸腔有500g血凝块、200ml血液；左肺上叶有一贯通伤，前侧创口大小为3×1㎝、后侧创口大小为2.8×1㎝，左肺下叶有一2×1㎝的出血区。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血肿。结论：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双上肢、肺叶贯通伤，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2、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怀公（刑）勘[2013]113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补充勘验笔录》、《行政划分地的说明》和经被告人文克军当庭辨认确认的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第一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德善路河西小商品市场对面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盈口分社所在商住大楼南侧由东至西第二单元四楼西室。死者李某乙的尸体位于二单元一楼门口的地面上，尸体周边有若干擦拭血迹并零星散落有120救护人员使用过的棉签、纱布。该单元1至4楼的楼梯上有明显的点滴状血迹，在3楼与4楼间的楼梯拐角处地面上有一处擦拭血迹。4楼西室大门为普通铁质防盗门，铁门里侧离地高90cm、74cm、56cm处各有一处擦拭血迹。进门是客厅，客厅靠门的地面上有一条红色的棉被，棉被西侧地面上距东墙120cm、距南墙240cm、距西墙100cm处有一块120×70㎝血泊，血泊南侧有一个蓝色塑料桶，塑料桶西南侧距东墙160cm、距南墙140cm的地面上有一处52×30㎝的擦拭血迹，血泊西侧靠西墙的地面上有94cm长的抛洒血迹。客厅的北端摆有4排课桌，靠西墙卧室门口的课桌上有一份文克军与李某乙的离婚协议，还有2份未签字的协议及一份文克军于2013年10月2日向李某乙借现金1000元的借条。现场勘察过程中，办案人员依法提取了现场血迹。
现场《补充勘验笔录》同时还证明：案发当天，从案发现场所在大楼的天台有第一、二、三单元的楼梯间可以通往一楼，下楼后存在东、西两个方向的通道离开案发大楼。
3、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鹤城大队出具的“处警经过”、“警情处置登记表”及出警民警黄少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日7时16分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黄少军带领4名协警赶往案发现场。在一楼单元门口发现受害人并初步了解到情况后，黄少军即带人上楼搜捕凶手。当搜索至4、5楼间楼梯拐角处时，突然发现一名浑身是血，手持一把带血匕首的男子。在黄少军发出“站住，把刀放下”的指令后，该男子放下了匕首并表示愿意听从指挥，之后被警察控制。
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经被告人文克军到庭辨认后确认的扣押物品照片、物证实物及照片，证明抓获被告人文克军时提取并扣押了1把带血的“十八子”牌木柄单刃水果刀和文克军随身携带挎包。在依法对文克军进行了人身检查过程中，发现文克军右手小指上、左手手背上指关节处有疑似血迹，所穿黑色西服外套上衣右侧下摆、外裤右大腿外侧及右膝盖处、所穿皮鞋上均有疑似血迹。在文克军的配合下，办案人员对上述疑似血迹予以提取。
4、怀公物鉴（法物）字[2013]746号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抓捕文克军时所收缴的刀面上的血迹以及文克军被抓时所穿外裤上的血迹系李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7.65×1016以上；文克军被抓捕时右小指上的血迹系其本人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1.54×1017以上。
怀公物鉴（法物）字[2013]801号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调查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甲（李某乙之母）的证言，证明死者为李某乙，曾用名李雪芳，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存在亲缘关系的似然比率为1.92×1010以上，亲缘关系概率为99.999%。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日早上7点多钟，刘某当时在女友李某乙家卧室里尚未起床。在听见李某乙叫了几声后，刘某起身看见文克军背着一个暗红色的挎包从屋外冲了进来，好像还准备从包里掏东西。仅穿了条白色内裤的刘某遂拿起床上的被子冲上蒙到文克军的头上后，趁乱冲出门跑到了一楼。在马路对面一店内两次拨打了报警电话后，刘某拿了根棒子准备上4楼卧室查看。在3、4楼拐角处看见倒在地上的李某乙后，刘某将李某乙抱到了1楼的单元门口，并将发生的情况简单告知了随后赶到的110干警。闻讯赶来的120急救人员在对李某乙进行查看后，确认李某乙已经死亡。
刘某同时还证明：刘某与李某乙是初中同学，二人在李某乙上大学时曾确定过男女朋友关系。李某乙与文克军结婚后，刘某（QQ名:love三碗面、love只洗半边碗）与李某乙（QQ名：rose笑笑）还一直有联系。2013年8月，刘某与李某乙开始有了性关系，之后李某乙以性格不合为由向文克军提出来离婚。文克军开始不同意，在李某乙提出双方先分开一年缓一下后，文克军与李某乙办了离婚手续。2013年10月2日上午，文克军约了两名同学一起与刘某、李某乙在李某乙住处附近的西南陶瓷城对面广场见面协商，当时文克军向刘某、李某乙提出要5万元的精神损失费。下午3时许，李某乙答应付给文克军2万元钱并与文克军一起在李某乙住处起草了协议。因刘某不同意，文克军与刘某产生了争执。刘某为此找来几个人在租住屋楼下打了文克军两耳光并威胁文克军不要再找李某乙，后还要文克军向李某乙借了1000元钱付给来人算是路费。
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组织辨认，刘某指认李某乙就是其女友，其另一个名字叫李雪芳；指认文克军就是2013年10月3日早上7时许冲入李某乙住处的男子。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日7时15分许，在案发大楼隔壁君逸凯悦酒店门前散步的程某看见从酒店左边的巷子里跑出一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的男子到马路对面的“口口香餐馆”借电话打110报警称“有人杀人了”。该男子打完电话回到巷子旁楼下，找了根木棍守在了第二个单元门口，但不敢上楼。过了一会，该男子再次到对面的餐馆打了报警电话后又返回了单元门口。跟过来围观的程某当时听见楼上有男、女声吵了几句，还有一小女孩哭喊“不要打妈妈”的声音。过来约2分钟，程某看见报警的男子从楼上抱下一个身着浑身是血的女子，正好赶到的“110”干警在问明情况后随即上了楼。4、5分钟后，几名警察从楼上带下另一名男子，其中一名警察手中还拿着一把刀。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日七点钟左右，有一名穿着短裤的男子跑到彭某所在“口口香餐馆”找电话报警称“有人杀人了”。后来该男子捡了一根木棍来到君逸凯悦酒店旁巷子第二单元的楼梯口。跟着过来围观的彭某来到楼梯口时曾听见楼上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后来因见有女子倒在楼梯口，彭某便返回“口口香餐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证人彭某同时还证明在事发前一天的下午4时许，曾看见有名男子被倒地的女子及另外几名男子围在信用社的门前，围着的这伙人中有人手里还拿有一把用皮套套着的匕首。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10月3日7时18分许，当时住在李某乙楼下的张某乙被楼上住户吵醒，并听到有女的喊“救命”。当张某乙开门观望时，看到3、4楼拐角处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女的坐在地上，男的站在女子旁边。因张某乙是近视眼，且那男的当时威胁她不要出门，因此具体情况没有看清楚，只知道这两人是4楼的住户，男的是老师，事发前一周两个人吵过一架，据说是因为女的有外遇。
9、《120电话及出诊情况登记表》、证人向某（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120出诊部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日7时34分，向某等人在接到出诊电话赶到位于河西小商品市场对面的接诊现场准备对一女子施救时，发现该倒在地上的女子浑身是血，已无呼吸、心跳。实施胸外按压、通畅呼吸等措施抢救无效，该女子已死亡。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文克军、李某乙都是大学同学。2013年10月2日上午，郑某与另一名同学冯某应文克军之邀，一起陪文克军到河西小商品市场附近与李某乙及李某乙当时的男友谈事情，虽然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当时没有结果。当天晚上，郑某与冯某又与文克军见过面，并劝文克军在感情问题上看开一点。证人冯某的证言印证了郑某所证明的内容。
11、怀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商品销售记录及经被告人文克军辨认后确认的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文克军2013年10月2日下午6时29分许在怀化市鹤城区河西步步高商场购买了一把“十八子”牌的单刃水果刀。
12、经被告人文克军辨认确认的文克军与李某乙的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文克军及李某乙的婚姻状况及二人婚姻关系解除时约定的子女抚养情况。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经被告人文克军到庭辨认后确认的扣押物品照片及实物，证明抓获被告人文克军时，从文克军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提取到拍摄着反映有李某乙与刘某2011年6月10日及2012年6月5日、8月7-9日、8月24日、9月22日的QQ聊天记录的照片18张，这些照片反映了死者李某乙生前与刘某的交往情况。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具的收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文克军的家人代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赔偿人民币22000元。
14、身份资料在卷，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及被告人文克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文克军的供述。文克军供述自己因在2013年中秋节后在从李某乙处拿回的笔记本电脑内发现了李某乙从2013年6月5日后与刘某来往密切，8月份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的聊天记录后，认为自己是受到李某乙的蒙骗才与李某乙离了婚。在向李某乙提出复婚遭到拒绝，要求赔偿又遭到刘某的阻挠。特别是在被刘某叫来的人殴打、威胁后，刘某还逼着自己向李某乙借了1000元现金交给刘某作为付给来人的开支等原因而对刘某心生怨恨，并在报复刘某的过程中持水果刀对出面拉扯、阻拦自己的李某乙进行砍、刺，致李某乙死亡。文克军同时还供述：自己上到天台后，想到自己将面临家破人亡的境地，而引发整个事情的刘某却未受到惩罚，便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在看到驶近的“110”警车后，随即携作案凶器顺原路往楼下走准备向公安机关自首并讲明情况。在5楼遇到正搜索上楼的公安人员时，当即向警察表明“我自首，我认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克军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持刀砍、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文克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文克军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某甲、张某甲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文克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文克军有自首情节，且文克军的家人代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文克军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乙在与文克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婚外情并导致婚姻破裂，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文克军虽供述自己在天台上看到公安人员赶往现场后准备向公安机关自首并在遇到公安人员后表示“我自首，我认罪”，但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印证，且公安人员的证言证明文克军没有表述过“我自首，我认罪”，因此被告人文克军的行为不属于自首。考虑文克军的家人已积极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部分经济损失，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罪行的行为等情节，文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克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文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经济损失（死者李雪花的丧葬费）2194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步鸿
审 判 员 田 芳
代理审判员 肖光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