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绍基，男。
委托代理人：ＸＸ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牛仔，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巧儿，女。
再审申请人梁绍基因与被申请人赖牛仔、黄巧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6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赖牛仔、黄巧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梁绍基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绍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强、李俊原到庭参加诉讼。赖牛仔、黄巧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22日，梁绍基起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称，2010年2月21日，赖牛仔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梁绍基借款人民币284000元（其中30000元系由赖牛仔应向梁绍基退还的林场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向梁绍基出具了一份《借据》。同时，双方约定赖牛仔应于2010年12月底前还清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8000元。赖牛仔收到借款后，至今未向梁绍基归还借款及利息，经梁绍基多次催款仍未果。此外，黄巧儿与赖牛仔系夫妻关系，且赖牛仔向梁绍基借款发生于赖牛仔、黄巧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借款应为赖牛仔、黄巧儿的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赖牛仔、黄巧儿共同偿还。梁绍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赖牛仔向梁绍基归还借款284000元；二、赖牛仔向梁绍基支付借款利息134400元（自2010年2月21日起暂计至2011年7月15日止，共16个月24天），且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约定标准向梁绍基支付后续利息；三、黄巧儿对赖牛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赖牛仔、黄巧儿承担。
赖牛仔于一审期间辩称，梁绍基发放高利贷，按月息40厘计算赖牛仔、黄巧儿利息。案涉借款284000元包含了借款本金和高利贷利息，并非实际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应为60000元。
黄巧儿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梁绍基与赖牛仔系朋友关系，赖牛仔与黄巧儿系夫妻关系。赖牛仔因需要资金周转于2010年2月21日向梁绍基借款284000元，其中30000元系由赖牛仔应向梁绍基退还的林场投资款。当日赖牛仔向梁绍基出具了一份《借据》，双方约定赖牛仔应于2010年12月底前归还全部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8000元。梁绍基在当天以现金方式向赖牛仔一次性交付了全部借款284000元。赖牛仔至今未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为此梁绍基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以上事实，有梁绍基提供的《借据》、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结婚申请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巧儿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梁绍基的主张也没有向法院提交答辩状和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巧儿自行承担。梁绍基与赖牛仔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赖牛仔、黄巧儿拖欠梁绍基借款284000元的事实，有梁绍基提交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赖牛仔主张案涉借款属高利贷，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赖牛仔、黄巧儿逾期还款，梁绍基诉求赖牛仔、黄巧儿支付欠款及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8000元／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利息应以284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在赖牛仔、黄巧儿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赖牛仔、黄巧儿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已与梁绍基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赖牛仔的个人债务，或者梁绍基明知赖牛仔、黄巧儿之间曾经约定案涉债务为赖牛仔的个人债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属于赖牛仔、黄巧儿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梁绍基要求黄巧儿对赖牛仔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共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赖牛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绍基归还借款本金2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黄巧儿对赖牛仔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788元，保全费1940元，共5728元，由赖牛仔、黄巧儿承担。
一审宣判后，赖牛仔、黄巧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赖牛仔向梁绍基借款本金为60000元，284000元是按4％的月利率即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高利贷不应受到保护，赖牛仔只需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二、一审未能查清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及用途。其中30000元林场投资款，梁绍基既未提交林场的经营材料，也未提交清算资料。高达284000元款项的交付一般会采取转帐进行，梁绍基没有提交相关凭证，梁绍基主张是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未提交现金的来源。三、黄巧儿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偿还共同债务，因此，本案借款系赖牛仔个人借款，与黄巧儿无关，黄巧儿无须承担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赖牛仔只需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梁绍基要求黄巧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梁绍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梁绍基于二审期间辩称，赖牛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高利贷性质。赖牛仔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对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赖牛仔、黄巧儿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赖牛仔的个人借款。案涉借款发生在赖牛仔与黄巧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本院二审查明，梁绍基持有一份借据，内容为“兹借到梁绍基先生人民币贰拾伍万肆仟元正（加叁万元投资林场退还款）共贰拾捌万肆元正（284000.00元），定于2010年12月底前归还。另此款每月利息捌千元正。借款人赖牛仔2010年2月21日”。二审法庭调查中，赖牛仔提交了一份“利息计算清单”，上书“借款时间由09年5月21日至2010年2月21日共9个月每月利息7480元合共67300元本息合计18.7万＋6.73＝254000元”，证明该“利息计算清单”系梁绍基亲手书写，借款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高利贷。梁绍基则确认上述“利息计算清单”的真实性，认为此份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借款系187000元，而非60000元。赖牛仔还提交了2008年3月22日的借据和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120000元、30000元。梁绍基主张以上为赖牛仔书写，不予确认。赖牛仔还提交了两张针对上述借据、借条的“利息计算清单”的复印件，内容分别为“08.3月20－09.5.20日共14个月每月利息共12万×0.4＝4800元4800×14月共＝67000元本息合计13万＋67000元共欠19.7万元”；“应计息由08年5月20－09.5.2共12个月每月应计1200元合计12000.00元本息合计共4万2000元”，梁绍基以无原件不予认可。赖牛仔确认2006年5、6月向梁绍基借款60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赖牛仔向梁绍基借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黄巧儿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梁绍基持有的借据上载明284000元系由254000元借款和30000元的投资林场退还款组成，而据“利息计算清单”显示，254000元是以187000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九个月所得。因而，梁绍基虽然持有2010年2月21日的借据原件，但是该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借款金额的依据。梁绍基主张借款本金系284000元，二审不予采信。“利息计算清单”印证了赖牛仔关于按照4％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梁绍基据此又主张借款本金应为187000元，但是根据赖牛仔提交的2008年3月22日的借据和借条，有理由相信187000元也是根据月利率4％计算出来的结果。综上，梁绍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在梁绍基主张的借款金额不能认定的情况下，二审采信赖牛仔的抗辩意见，认定赖牛仔于2006年5、6月份向梁绍基借款60000元。利息是法定孳息，赖牛仔应按60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梁绍基支付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发生在赖牛仔与黄巧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属于赖牛仔与黄巧儿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赖牛仔与黄巧儿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赖牛仔、黄巧儿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二审予以支持。依据赖牛仔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对处理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6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赖牛仔、黄巧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绍基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梁绍基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元，财产保全费1940元，由梁绍基承担负担4518元，赖牛仔、黄巧儿负担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梁绍基承担负担3675元，赖牛仔、黄巧儿负担985元。
梁绍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60000元缺乏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
1.根据梁绍基持有的借据显示，赖牛仔于2010年2月21日因资金周转之需向梁绍基借款人民币254000元，加上赖牛仔应向梁绍基返还的林场投资退还款30000元，合计284000元，赖牛仔于借款当日向梁绍基出具案涉借据的行为，表明其对借款金额284000元的确认。在之前的庭审中，赖牛仔对案涉借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而且，从赖牛仔向梁绍基出具借据之后，至梁绍基于2011年7月22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开庭审理前，其一直未对案涉借款金额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案涉借据依法应作为认定案涉借款金额的依据。
2.根据涉案借据记载的内容显示，在284000元中，仅包括了赖牛仔应向梁绍基返还的林场投资款30000元。因此，赖牛仔辩称其284000元中包含了高利贷利息，显然不符合借据上记载的客观事实。
3.根据涉案借据显示，在284000元的借款中除赖牛仔应向梁绍基返还的林场投资款30000元外，借款本金为254000元，而非60000元。因此，赖牛仔辩称其借款本金为60000元，也不符合涉案借据上客观记载的事实。
4.赖牛仔在二审中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仅仅是一种数字推算，而不能据此直接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60000元。同时赖牛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退一步，即使有证据证明存在关联性，也表明借款本金是187000元，而不是60000元。因此，二审判决仅根据赖牛仔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所记载的数字推算，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60000元，显然缺乏证据，也与该利息计算清单上显示的计算利息的本金（借款本金）187000元完全不符。另外，二审还根据赖牛仔提交的2008年3月22日的借据和借条，认为涉案利息计算清单上显示的借款本金为187000元，也是按月利率4%计算得来，这显然是主观推测，缺乏证据支持。
以上事实表明，梁绍基关于赖牛仔向其借款本金284000元（含林场投资退还款30000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60000元，显然缺乏证据，因而是错误的。
（二）二审判决对涉案借款284000元中的30000元林场投资退还款遗漏处理，也是错误的
根据案涉借款显示，在284000元中，包含有赖牛仔应向梁绍基退还的林场投资款30000元。对于该30000元的性质，双方已确认将该款转为借款写入涉案借据上。可见，该30000元是独立于案涉借款254000元的借款。因此不管涉案的借款254000元如何认定，该30000元借款赖牛仔依法应当归还给梁绍基。但是二审判决对将该30000元遗漏处理显然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梁绍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赖牛仔、黄巧儿共同向梁绍基归还借款2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4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赖牛仔、黄巧儿承担。
再审期间，赖牛仔、黄巧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以及质证的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以下事实：本案二审生效后，梁绍基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2013年11月13日梁绍基与赖牛仔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梁绍基与被执行人赖牛仔、黄巧儿双方确认，被执行人方尚欠申请人方款项85982元，另支付本案执行费800元。被执行人方于2013年11月30日前向申请执行人方支付全部款项85982元，并将该款项汇入申请人梁绍基个人社保卡帐户内；另将本案执行费800元于2013年11月15日前汇入法院账户。若赖牛仔、黄巧儿未按时履行上述法律义务，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梁绍基在和解协议中并未声明不放弃就本案申诉、申请再审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2014年1月2日，梁绍基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结案申请：关于（2013）东一法执字第7724号申请执行人梁绍基和被执行人赖牛仔、黄巧儿其他民事纠纷一案，现被执行人按法律文书履行其相应的义务，本案已执结。故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结案，特此申请。
梁绍基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确认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执行和解笔录、结案申请书、再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本案中，结合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生效后，梁绍基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期间，在本案并无出现新的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梁绍基与赖牛仔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是梁绍基与赖牛仔在合法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对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双方亦未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就本案申诉、申请再审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完毕，意味着案件纠纷已经解决，梁绍基与赖牛仔自愿接受双方协商形成的和解结果，生效判决的执行效力被执行和解协议取代。故，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案再审前已得到解决，而且该执行和解协议也不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基础已不存在。为了尊重和保障梁绍基与赖牛仔双方在法定范围内对本人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权，人民法院应对当事人自愿协商形成法律关系的稳定予以维护，因此，本案再审诉讼已无进行的必要，应当终结再审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本案终结再审程序。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小冰
代理审判员 陈彩玲
代理审判员 刘冬虹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伦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终结审查：
（一）申请再审人死亡或者终止，无权利义务承受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人声明放弃再审申请的；
（二）在给付之诉中，负有给付义务的被申请人死亡或者终止，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没有应当承担义务的人的；
（三）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
（四）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可以另案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