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一初字第858号
原告黄美和，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王海光，男，1979年2月4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王欢欢，女，1986年2月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南宁市。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修烈，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克第，广西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医院，住所南宁华侨投资区，组织机构代码49859088－7。
法定代表人韦元昌，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桂南，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国铭，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武鸣县人民医院，住所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26号，组织机构代码49858978－X。
法定代表人陶海南，院长。
委托代理人聂荣军，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潘树苡，该院医务科干事。
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与被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医院（以下简称东盟医院）、武鸣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武鸣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知兴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庆华、谢记生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光、王欢欢及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修烈、陆克第，被告东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桂南、吕国铭，被告武鸣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聂荣军、潘树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共同诉称，2013年12月28日，受害人王振杰因交通事故受伤由东盟医院接收入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待查？2、腹部损伤待查？3、右肩、双手多处挫伤。当时受害人有腹隆起、腹肌紧张、压痛及反跳痛等症状指征表现，但没有引起东盟医院必要的重视，没有及时为受害人作有效检查确认病因。其次，东盟医院明知需做剖腹探查手术才能确诊情况下，却一直只安排受害人在病房继续待查，先后给受害人打了几支强效止痛针止痛未果，仍没有意识病情的严重性。期间受害人腹部疼痛无法触及，受害人家属更是三番五次请求为受害人做CT检查和转院治疗，均没有得到同意，且东盟医院在没有CT设备的事实上，竟然没有及时将受害人转院治疗，也未告知医院设备情况，使受害人最终也失去了选择最佳医疗机构的机会，至2013年12月29日早上08点30分，受害人的病情无法控制，才将受害人转入武鸣医院。
2013年12月29日09点00分受害人转至武鸣医院，确诊为：1、创伤性肠破裂；2、急性腹膜炎；3、肺挫伤；4、胸腔积液；5、呼吸衰竭；6、肠粘连；7、休克；8、皮肤挫伤。直至当天下午13：20分武鸣医院才为受害人进行剖腹探查等手术。手术确认受害人腹腔内肠内容物流出，脓性液将近2000ml，受害人的腹腔已严重感染。受害人肠破裂却在东盟医院延诊时间长达15个小时，入武鸣医院后到进入手术的时间又间隔了4个多小时。2014年1月13日晚受害人因感染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尸检（南公交技（2014）尸检字第012号）报告证实：受害人腹膜炎症明显，腹腔大量内容物附着，部分肠系与腹壁及网膜、肝、胃大量内容物附着，部分肠系与腹壁粘连，感染严重。
被告作为医院，负有对患者合理、及时、规范诊疗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和现行医疗规范，严重背离了现有医学水准，使受害人错过了治疗时机而丧失宝贵的生命，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二被告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6129.63元（其中医疗费135555.03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误工费2011.6元、护理费1343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二被告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二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拟证明受害人感染
严重已死亡的事实；2、尸体检验报告书，拟证明受害人的死因与二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东盟医院的病历材料，拟证明受害人在东盟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其死亡与东盟医院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4、收费收据，拟证明受害人在东盟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5、武鸣医院的病历材料，拟证明受害人在武鸣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其死亡与武鸣医院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6、武鸣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及清单，拟证明受害人在武鸣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7、疾病证明书，拟证明因二被告的过错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8、录音材料，拟证明被告的过错行为；9、工资证明，拟证明受害人的误工损失；10、劳动合同及电脑咨询单，拟证明受害人的工作单位。
被告东盟医院辩称，一、答辩人在对患者王振杰诊疗过程中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诊疗护理常规进行，已尽应有义务，不存在过错。患者王振杰因骑摩托车与货车相撞受伤，于2013年12月28日18时20分到答辩人处急诊，答辩人医师拟“车祸致腹痛约20分钟”收住入院，经检查后初步诊断：1、胸部损伤；2、腹部损伤；3、右肩、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随后，答辩人针对上述症状向原告及其家属说明，治疗计划为完善相关检查，消肿止痛，补液对症支持治疗，并把治疗风险告知，王海光表示理解并同意治疗方案。答辩人对症予以止血止痛、护胃护肝等治疗，但患者王振杰仍腹痛，原告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答辩人在谨慎的通过征询患者本人并确认其能忍受腹部疼痛暂无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放心将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患者于2013年12月29日8时30分出院，出院诊断：1、胸部损伤待查？2、腹部损伤待查？3、右肩、双手多处软组织挫伤。随后通过向武鸣医院了解，29日当天的腹部探查手术成功，但患者仍不幸于2014年1月13日在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综观以上客观事实过程，答辩人对患者家属的悲痛表示深切同情，但王振杰的死亡并非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所导致，答辩人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二、针对原告所提出的认为答辩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未采纳其要求行头颅CT检查及行腹部探查术，延误治疗时机导致严重后果，为此，答辩人认为1、答辩人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所施行的一系列治疗措施包括危重一级护理均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诊疗常规进行，已尽应有的谨慎治疗义务，不存在过错，患者出院时，答辩人仍时时不忘确保其生命体征平稳，且此时患者仍有神智、对答切题，其最终死亡并非答辩人行为所致。2、王振杰到答辩人处诊治正确，不存在过错，而且在诊治过程中自始至终都坚持严格关注病情，到最后转院都坚持严密措施，出院病情稳定，而且转院后手术治疗成功。最后，患者病情迅速恶化死亡系其病情自身发展的结果，与答辩人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3、在给王振杰诊疗过程中，答辩人通过各种检查和检验，得出的各项结果并未诊断出王振杰有腹部探查术指征，在医学常规下并不适合冒然施行腹部探查手术，这样反而会导致患者引发更危重的病情，因此，行腹部探查术无依据，答辩人对患者予以对症支持治疗是正确合理的。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对患者的诊疗护理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从其入院到出院期间都已尽到应有义务，对其进行的止血镇痛等对症治疗并无过错；患者经武鸣医院施行了腹部探查术之后住院治疗中不幸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病情迅速恶化所导致的，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答辩人无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东盟医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振杰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东盟医院的诊疗过程无过错。
被告武鸣医院辩称，患者王振杰因“外伤致腹痛1天”于2013年12月29日10时40分急诊平车入院，入院时呼吸快、心率快，肺部呼吸音减弱，腹部有腹膜炎体征，肢体有挫伤。主要为胸部和腹部损伤，损伤重，出现休克表现，呼吸、循环系统障碍。辅助检查：彩超示腹腔积液，胰腺探查不清，肝胆脾双肾回声未见异常。腹部照片示气腹症，外伤性胃肠急性穿孔，肺心膈未见异常。CT示少量气腹、腹水，两肺下叶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入院诊断：1、腹腔内脏器损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两肺挫伤；4、两侧胸腔积液；5、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患者病情急重，入院后予输液抗休克、抗炎同时做好术前准备，决定采取手术治疗方案，将病情及采取的治疗方案告知家属，家属同意手术后患者于12时20分进到手术室开始手术治疗，术中根据病情行肠粘连松解术＋肠破裂切除修补术＋腹腔冲洗引流术＋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后转重症科继续抢救治疗，于2014年1月14日抢救无效死亡。
答辩人认为，1、答辩人是依法执业的医疗机构，是一所综合性医院，参加手术、麻醉、护理的医务人员均有相关资质，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2、患者自从入院起，答辩人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救治，在对患者的抢救处置过程中，始终按照诊疗规范、常规进行积极的救治工作，从检查患者伤情，综合评估患者伤情，采取治疗措施，包括术前安排、准备，术前谈话告知、手术中、手术后的处理措施到位及时正确。整个治疗、抢救过程积极、正确、及时，符合医疗诊疗常规，无推诿病人、延误抢救病人现象；3、引起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车祸导致肠破裂，肠内容物广泛污染腹腔，继发腹膜炎，并发全身感染，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无关。
总之，在对患者的抢救处置过程中，答辩人始终按照诊疗规范、常规进行积极的救治工作，患者死亡系因其病情危重，多器官功能衰竭无法逆转所致。答辩人已尽抢救责任和义务，抢救处理是及时、正确的，无违反诊疗规范及医疗过失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被告武鸣医院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病历、护理记录单、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武鸣医院不存在过错；2、收费收据，拟证明患者的治疗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东盟医院、武鸣医院对患者王振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王振杰的死亡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原告所提出的各项损失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患者王振杰因驾驶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王康克驾驶广西Ｆ×××××小型方向盘式手扶拖拉机在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狮山北路大帽新村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12月28日18时20分由东盟医院120出诊接回抢救治疗，初步诊断为：1、胸部损伤待查？2、腹部损伤待查？3、右肩、双手多处挫伤。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生化检查尚未回报，予吸氧、多功能心电监护、止血、护胃、护肝、消肿、止痛，补液、生命征支持治疗，患者仍胸腹痛，难忍，不能排除腹腔脏器损伤、出血可能，因东盟医院无血源，无剖腹探查及CT检查等条件，建议转武鸣医院进一步诊治。经与患者家属沟通病情及风险告知，家属表示同意转院，并于2013年12月29日10时将患者王振杰转入武鸣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腔内脏器损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两肺挫伤；4、两侧胸腔积液；5、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入院后急诊送手术室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胸腔闭式引流术，术中发现屈氏韧带约70cm小肠可见有一大小约2.5×2cm的破裂口，可见肠内容物漏出，穿孔口周围红肿，可见脓苔附着，腹腔炎症明显，腹腔红色脓性液量约2000ml，大肠、小肠肠壁及大网膜、肝、胃大量肠内容物附着，部分肠系膜与腹壁粘连，胸腔穿刺抽出红色浑浊样液，给予行肠粘连松解术＋肠破裂切除修补术＋腹腔冲洗引流术＋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后予积极抗感染、呼吸机辅助呼吸、补液、护胃、化痰、营养支持、纠正电解质及酸碱紊乱等综合抢救治疗，患者感染严重，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多种升压药物维持血压，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至6.0mm，病情极其危重，2014年1月13日19时57分患者突然出现心率下降并很快停止，经抢救无效于20时46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肠破裂、脓毒血症。死亡诊断为：肠破裂；急性腹膜炎；脓毒血症；感染性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肺、血液、肾、心脏、肝、脑）；肺部感染；中毒性脑病；中毒性心肌炎；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缺氧缺血性脑病；感染性休克；肠粘连；两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患者王振杰在东盟医院治疗期间开支住院押金1300元及门诊费12元，在武鸣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开支住院费及门诊费132543.03元。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不成，原告遂于2014年6月11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患者王振杰出生于1955年11月2日，生前系广西丽原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属城镇居民，在岗期间月工资收入3550元，王振杰与配偶黄美和婚后共同生育有长子王海光、长女王欢欢。王振杰的父亲王现伦于2003年病故，母亲李茂青于2006年病故。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于2014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东盟医院、武鸣医院对王振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0日以王振杰的组织器官无法提供、提供材料不齐全为由不予受理。经双方当事人再次协商一致，于2015年6月24日另行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王振杰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7月14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证鉴字第32号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鉴定东盟医院对王振杰的诊疗存在过失，其过失与王振杰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武鸣医院对王振杰的诊疗存在过失，其过失与王振杰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主张其亲属王振杰在东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方严重违反诊疗常规、未进行严密观察病情、治疗过错违反处方常规、违反通知转院义务，武鸣医院延误早诊早治时机、违反诊疗常规，使患者错失最佳抢救时机而死亡，要求东盟医院、武鸣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东盟医院、武鸣医院则以其在诊治王振杰过程中不存在用药上和医疗技术上的过错或者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为由进行抗辩。由此可见，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1、关于医方东盟医院、武鸣医院对患者王振杰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王振杰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对王振杰的死亡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医疗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纠纷，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经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者王振杰因交通事故入住东盟医院抢救治疗，东盟医院在对王振杰的诊疗过程中临床诊断正确，但医院设施设备不足，不能尽快给予患者腹部MRI和CT检查确诊的情况下，又不能剖腹探查，就应及早向患者及家属提出转上级医院以明确诊断、正确治疗，而不能拖延至14小时后才转诊，存在未尽转诊注意义务的过失；同时，东盟医院在患者入院时符合空腔脏器损伤的临床表现和体征的情况下，未高度注意，××的体征及其程度和范围的改变，存在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注射止痛剂违反了诊疗原则，存在未尽高危风险注意义务的过失，其过失与王振杰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据此，被告东盟医院应对王振杰死亡损害后果造成原告损失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武鸣医院在对王振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延误手术，未尽到急腹症早、快、准的抢救注意义务的过失，其过失与王振杰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据此，被告武鸣医院应对王振杰死亡损害后果造成原告损失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原告所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问题。原告请求的医疗费经统计为133855.0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且与病历、××诊断证明的记载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超过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011.6元，因受害人王振杰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王振杰因误工而被单位停发或者扣发工资数额，故原告请求该项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134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870元，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给家庭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从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当事人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方面综合考虑，本院予以确定东盟医院赔偿15000元、武鸣医院赔偿3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合理部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五）、（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医院赔偿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医疗费133855.03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护理费1343元等共计579548.03元的60%即347728.82元；
二、被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医院赔偿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三、被告武鸣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医疗费133855.03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护理费1343元等共计579548.03元的10%即57954.80元；
四、被告武鸣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五、驳回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61元，鉴定费6250元，共计16411元，原告黄美和、王海光、王欢欢负担5481元，被告广西－东盟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宁华侨投资区）医院负担9369元，被告武鸣县人民医院负担1561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裁判所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知兴
人民陪审员 吴庆华
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韦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