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于保亭，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于喜梅，女，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系于保亭姐姐。
委托代理人：杨威，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曹庆章，男，汉族，1963年11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曹恒，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万新贵，男，汉族，1941年10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范巧云，女，汉族，1946年12月16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春香，女，汉族，1967年3月8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于喜梅，女，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号院。身份证号4111021957********。
原审被告：张伟豪，男，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郾城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
负责人：朱亚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慧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于保亭因与被上诉人曹庆章、曹恒、万新贵、范巧云（以下简称曹庆章等4人），原审被告王春香、张伟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郾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郾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曹庆章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于保亭、王春香、张伟豪、人财保郾城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5007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保亭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豫110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豫11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于保亭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保亭的委托代理人于喜梅、杨威，被上诉人曹庆章等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静勇，原审被告王春香的委托代理人于喜梅，原审被告张伟豪，原审被告人财保郾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2月26日晚上，受害人万华和于保亭在双汇打牌结束后，万华乘坐于保亭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沿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广铁路立交桥西坡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陈长有（受雇于张伟豪）驾驶的豫17—109**号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豫Ｌ×××××号小型客车损坏、驾驶人于保亭受伤、乘坐人万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交警第一执勤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亭阴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降低行驶速度与同车道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长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装载货物长度超出车厢，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万华不负事故责任。2011年3月31日，曹庆章与张伟豪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张伟豪（实际车主，原车主为王新芳，双方未过户）自愿在2011年2月27日3时30分的南环立交桥西坡交通事故中，以交强险11万元赔偿曹庆章（理赔不到11万的部分由张伟豪补充到11万元赔偿），另外，再赔偿曹庆章现金5000元，双方车损（张伟豪一方保险公司）理赔部分2000元归曹庆章，医疗费（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归曹庆章，张伟豪负责向保险公司索赔，曹庆章同意于协议签订后放车运营，车主王新芳及实际车主张伟豪与死者家属协议此事故结束，互不追究责任，曹庆章及其代理人范来宝、张伟豪签字。后于保亭支付费用95000元，张伟豪支付费用5000元，曹庆章等4人请求依法判令于保亭、王春香、张伟豪、人财保郾城支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566319.62元。
又查明，豫Ｌ×××××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春香，王春香和于保亭是夫妻关系，该车是家庭自用车辆。豫17—109**号拖拉机登记人为王新芳，实际车主为张伟豪，该车在人财保郾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为张伟豪。
再查明，万华出生于1963年3月25日，服务处所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公司漯河卷烟厂。曹庆章为死者万华的丈夫，范巧云是死者万华的母亲，万新贵是死者万华的父亲，系漯河卷烟厂退休职工，曹恒是死者万华的儿子。
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豫Ｌ×××××号小型客车与豫17-109**号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豫Ｌ×××××号小型客车乘坐人万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交警第一执勤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亭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豪的司机陈长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万华不负责任。予以认定。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计算为363896元（18194.8×20）；2、丧葬费赔偿为河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30303元/年÷2=15151.5元；3、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万新贵系漯河卷烟厂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范巧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794.51元（12336.47×16÷3）。以上共计赔偿479047.5元。三、关于责任的承担，于保亭负主要责任，张伟豪负次要责任。故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酌定由张伟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后张伟豪与曹庆章签订有赔偿协议书，约定车主王新芳及实际车主张伟豪与死者家属协议此事故结束，互不追究责任，且张伟豪已部分履行，该协议书有效，故曹庆章等4人对张伟豪的请求不予支持。于保亭让万华乘车未收取任何费用，是好意送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万华死亡，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减轻于保亭5%的责任，于保亭承担65%的赔偿责任。综上，人财保郾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的损失为369047.5元（479047.5一11万元），由于保亭负担239880.88（369047.5元×65%），于保亭已经支付95000元，还应当赔偿曹庆章等4人144880.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人财保郾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给曹庆章等4人人民币11万元。二、于保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庆章等4人损失共计144880.88元。三、驳回曹庆章等4人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9460元，由曹庆章等4人负担3000元（已缴纳），于保亭负担646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于保亭申请再审称：一、于保亭对原审判决不服，因没有收到判决书，无法上诉。现于保亭有新证据证明受害人万华的母亲范巧云系漯河市源汇区老街社办厂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因此，不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范巧云生活费65794.5元。万华是兄妹四人而不是三人。二、受害人万华强行乘坐于保亭的车，原审法院也认为是好意同乘，应减轻于保亭50%的责任，且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三、万华单位已经支付给曹庆章等4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抚恤金（即精神抚慰金），曹庆章等4人不应当得到重复赔偿。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于保亭不承担范巧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794.5元。3、改判于保亭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万元。4、改判于保亭承担35%的责任。
曹庆章等4人辩称：1、原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于保亭应服判息诉。2、范巧云作为被扶养人，于保亭提供的证据证明范巧云有养老保险，但没有数额，一个月只有300多元，没有超过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判决是正确的。3、原审判决按好意同乘判决不对，死亡赔偿金的性质不是精神抚慰金，于保亭认为万华“强行乘坐”缺乏证据。4、万华单位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与原判决的赔偿款，不属于重复赔偿。5、于保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已超过6个月的再审期限。请求驳回于保亭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决。
王春香述称：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多判了46763元。2、不应该冻结王春香账户，原审判决王春香没有承担赔偿责任。3、万华和曹庆章已离婚，曹庆章无权要求赔偿。
张伟豪述称：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保亭与张伟豪无任何关联。
人保财郾城支公司述称：我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按判决书已赔偿完毕。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范巧云于2009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2012年5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豫Ｌ×××××号小型客车与豫17—109**号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豫Ｌ×××××号小型客车乘坐人万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交警第一执勤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亭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豪的司机陈长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万华不负责任。予以认定。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1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元计算为363896元（18194.8元×20年）。2、丧葬费赔偿为河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30303元÷2=15151.5元；3、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所要支付的费用。万新贵系漯河卷烟厂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范巧云从2012年5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从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1年零3个月的扶养费人生活费为12336.47×1.25÷3=5140.2元。以上共计赔偿434187.7元。三、关于责任的承担，于保亭负主要责任，张伟豪负次要责任。故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酌定由张伟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后张伟豪与曹庆章签订有赔偿协议书，约定车主王新芳及实际车主张伟豪与死者家属协议此事故结束，互不追究责任，且张伟豪已部分履行，该协议书有效，曹庆章等4人对张伟豪的请求不予支持。于保亭让万华乘车未收取任何费用，酌情减轻于保亭5%的责任，于保亭承担65%的赔偿责任。综上，人财保郾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剩余的损失为324187.7元（434187.7元—11万元），由于保亭负担210722元（324187.7×65%），于保亭已经支付95000元，还应当赔偿曹庆章等4人1157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维持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原审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于保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庆章等4人人民币115722元。如果未按照被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9460元，由曹庆章曹庆章等4人负担3460元，于保亭负担6000元。
于保亭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将受害人万华姐妹四人认定为三人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是由于保亭、张伟豪、万华三方的行为过错共同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于保亭承担65%的民事责任偏重。2、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2月26日，原审法院第一次作出判决是在2011年11月，因此，万华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原审判决时的上一年度即201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930.26元/年计算，而不应当按照2011年度的标准18194.8元/年计算。3、万华的丧葬费在万华的工作单位已经承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次判决该费用是错误的。4、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是由于保亭、张伟豪、万华三方的行为过错共同造成的，所以原审判决不应判决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5、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1年2月26日，被扶养人范巧云办理退休的时间是2009年12月，依法享有退休待遇，不应当判决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于范巧云是否享受了退休待遇，以及享受多少退休待遇，均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公正判决。
曹庆章等4人二审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于保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万华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审判决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被扶养人万新贵、范巧云均是年近80岁的老人，是再婚家庭，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范巧云生活费是正确的。原审判决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1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万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受害人享受单位的抚恤福利待遇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万华死亡，且万华不负事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于保亭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春香二审述称：本案系好意同乘，原审判决认定于保亭承担65%的责任过重，于保亭因本案交通事故也受了伤，且落下了后遗症。原审判决认定曹庆章等4人的损失有误。于保亭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张伟豪二审述称：张伟豪已与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人财保郾城支公司二审述称：人财保郾城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曹庆章等4人的各项损失及于保亭的赔偿责任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2011年2月26日晚上，受害人万华和于保亭在双汇打牌结束后，万华乘坐于保亭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沿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京广铁路立交桥西坡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陈长有（受雇于张伟豪）驾驶的豫17—109**号拖拉机追尾相撞，造成豫Ｌ×××××号小型客车损坏、驾驶人于保亭受伤、乘坐人万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交警第一执勤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亭阴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降低行驶速度与同车道前方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长有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装载货物长度超出车厢，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万华不负事故责任。豫17-109**号拖拉机在人财保郾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曹庆章等4人的损失，先由人财保郾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伟豪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保亭让万华乘坐其车辆系好意同乘，应减轻于保亭5%的责任，即于保亭承担65%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述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曹庆章等4人的各项损失是否有误问题。于保亭上诉主张万华姐妹四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以此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范巧云的扶养人数为三人错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万华死亡，原审判决按照原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1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万华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受害人万华是否享受所在单位的抚恤，并不影响于保亭因交通事故应向万华承担的赔偿责任。万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且万华不负事故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曹庆章等4人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被扶养人范巧云从2012年5月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原审判决以此认定范巧云从2011年2月发生交通事故至2012年5月期间的扶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于保亭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上诉人于保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继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