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352号
上诉人。
上诉人。
上诉人。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
代表人张乙。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
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某乙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常某、易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被告易某某驾驶赣a×××××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广州驶往杭州。03时35分，其所驾驶的机动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17公里＋22米处时，追尾碰撞前方由被告常某驾驶的皖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赣a×××××号车驾驶人被告易某某及副驾驶室乘车人张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皖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驶离现场。）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易某某因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致使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过错；被告常某在驾驶证丢失且公告停止使用期间仍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超载（核定载质量：18905kg，实际载质量：25245kg），且未按规定安装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的机动车并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发生事故后，车辆逃离现场，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被告易某某、常某在事故中过错基本相当，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丙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伟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疝，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挫伤，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后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2年9月6日05时15分死亡，共花去医疗费34228.16元。原告何某某、李甲、张甲（2005年11月19日出生）系张丙的母亲、配偶、儿子。被告常某系kg601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某乙公司处，在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并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常某驾驶机动车与被告易某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易某某车上乘坐人张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常某、易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现三原告作为张丙的近亲属起诉要求赔偿相关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张丙系农业家庭户，虽三原告提供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但未提供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依据，故对三原告提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丙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张丙正值壮年，猝然离世，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家属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该院酌定3人10日计2936.70元（97.89元／天×3×10）元。本案中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有：医疗费34228.16元、误工费195.78元（97.89元／天×2天）、护理费195.78元（97.89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384042元［（1307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22622元（20437元／年×12年÷2）］、丧葬费17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800元、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2936.70元，合计500263.42元。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上述损失中由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易某某赔偿190131.71元，由被告常某赔偿190131.71元，因皖k×××××号车在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上述损失又可以由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综上，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赔付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0131.71元（120000＋190131.71）；被告易某某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0131.71元，因被告易某某、被告常某共同危险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被告常某对被告易某某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出的被告常某不具有重型货车的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的辩称，该院认为，上述规定所指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做狭义理解，仅限于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常某持有c1驾驶证，属准驾不符，故对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出的被告常某持停止使用的c1驾驶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重型货车且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保险公司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辩称，如前所述，因其未将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明某告知，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常某、易某某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给原告何某某、李甲、张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10131.71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易某某赔偿原告何某某、李甲、张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90131.71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常某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何某某、李甲、张甲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6元，依法减半收取6228元，由被告常某、易某某各半负担。
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供了长期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但未能提供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依据，为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某乙公司应与常某一起对易某某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系常某所有并挂靠于某乙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某乙公司应与常某一起对易某某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对于何某某、李甲、张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事故一年前居住或是工作在城镇，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暂住证的到期时间为2012年2月，而事故实际发生是9月份，另外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是城镇，原审判决以农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的上诉请求。
对于何某某、李甲、张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某乙公司答辩称：受害人张丙的暂住证已经过期并没有按期办理暂住证，常住地址仍是农村；张丙也没有固定的收入，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所以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使本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某乙公司在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50万商业险，也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自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2年9月4日，新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请求驳回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某说明，且投保人已盖章认可。本案保险车辆系按揭贷款车辆，汽车销售公司作为担保人，为保证其权益，对车辆进行了投保，《保险法》规定了保险人对投保人的说明义务，并没有规定向投保人以外的第三人进行说明的某某。原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经充分说明了保险人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某说明，且投保人也盖章予以认可。二、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某乙公司都是多年从事汽车销售及运输的法人，多年从事保险业务，且有专业保险业人员及安全管理人员，其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的认知程度远远高于自然人。因此，在保险车辆驾驶员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人不知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与事实不符。三、保险车辆驾驶员系严重的违法行为且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原审法院的判决实际是对该类违法行为的放纵。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针对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何某某、李甲、张甲答辩称：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已经查实其没有明某告知某乙公司免责条款，所以对当事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由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某乙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作出引人注意的提示，也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答辩人作出明某的说明，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答辩人系运输公司，经验范围系货物运输，从不从事保险业务，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一无所知，保险公司也未告知免责条款。常某具有合法的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无证驾驶仅是指无驾驶证的情况，不包括准驾不符。常某驾驶重型货车在前行驶，其不知发生碰撞，导致驶离现场，不属于故意肇事逃逸。在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请求驳回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常某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易某某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人和乡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新余市渝水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江西大唐国际新余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伟与李甲、张甲自2011年7月份至2012年9月份一直居住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729号11栋3单元301室。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仅有公章，不具有合法性，证明内容没有暂住证相印证。被上诉人常某、易某某未作质证。
证据二、大风车某某园育英分园、新余市暨阳某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张甲于2008年9月起在大风车某某园育英分园就读，于2011年9月开始就读新余市北湖路东路暨阳某某。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张甲就读于学校并不能证明其居住于城镇。被上诉人常某、易某某未作质证。
证据三、新余市何盛某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一份，以证明张丙于2011年8月至出事前在该公司工作。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的公章，而且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单相应证明。被上诉人某乙公司同意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且营业执照没有年检，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常某、易某某未作质证。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一，可以证明张伟自2011年7月份至2012年9月份一直居住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729号11栋3单元301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的上诉理由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证明》上均有新余市何盛某某有限公司加盖公某某认，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8月起在新余市何盛某某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另查明，张丙自2011年8月起至2012年9月在新余市何盛某某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3月21日，阜阳市华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本案肇事车辆皖k×××××（投保时为新车，尚未上牌，发动机号：60075206，车架号：lfnfvumx8b1f40330）号仓栅式运输汽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某乙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主张对张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某乙公司是否需对被上诉人易某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已经提交了张伟自2011年7月份至2012年9月份居住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729号11栋3单元301室的证据，并提交了新余市何盛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张丙自2011年8月起在该公司上班，故可以证实张丙生前居住于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对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上诉要求对张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致原审认定事实发生变更，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某某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被上诉人常某挂靠被上诉人某乙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某乙公司也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某乙公司应对挂靠人常某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因被上诉人易某某、常某的共同危险行为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易某某、常某应互负连带责任。
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某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某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肇事车辆皖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于2012年3月21日由投保人阜阳市华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人阜阳市华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特别约定”及“投保人声明”处均加盖公某某认，故应认为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明某说明义务。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9月4日，根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道路某某事故认定书》认定，皖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且公告停止使用期间仍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事故发生后，常某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符合上述保险公司可据此免赔的情形。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主张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某乙公司抗辩称上诉人未尽到免责条款明某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依法可得的赔偿有：医疗费34228.16元、误工费195.78元（97.89元／天×2天）、护理费195.78元（97.89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742042元［（30971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22622元（20437元／年×12年÷2）］、丧葬费17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800元、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2936.70元，合计858263.42元。由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常某赔偿369131.71元，由被上诉人易某某赔偿369131.71元，由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被上诉人常某、被上诉人易某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上诉人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被告某甲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偿给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被上诉人常某赔偿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69131.71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易某某赔偿上诉人何某某、李甲、张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69131.71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被上诉人常某、被上诉人易某某对上述第四、第五项判决互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某乙公司对被上诉人常某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6元，依法减半收取6228元，由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被上诉人常某、被上诉人易某某各负担2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被上诉人某乙公司、被上诉人常某、被上诉人易某某各负担1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林阳
代理审判员 冯娇雯
代理审判员 张亚彬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