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621号
原告：阳焕乐。
被告：中外建华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南路15号，现办公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三角路特1号水岸国际1栋18楼。
法定代表人：刘长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萍。
委托代理人：刘祖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英豪。
原告阳焕乐诉被告中外建华中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外建公司）、被告阮英豪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阳焕乐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阮英豪的起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6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阳焕乐的撤诉申请。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金勇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振、人民陪审员张俊良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焕乐、被告中外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萍、刘祖武均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1月26日，建筑承包商徐明生承建武汉市黄陂区江北春天三期工程。徐生明将该工程脚手架施工总承包给阮英豪。同日，原告阳焕乐与被告阮英豪订立《建筑架料租赁合同》一份，并且由发包方徐明生依约在原来签订的《建筑架料租赁合同》为承包方阮英豪签字提供担保。阳焕乐依约履行了义务。2008年6月，因阮英豪承包被告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C1、C2、C3、C4及D1栋建筑内外脚手架工程的需要，2008年7月1日，阳焕乐以武汉黄陂顺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作为出租方，阮英豪作为承租方，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阮英豪承租阳焕乐钢管5万米、扣件5万套，按照钢管0.015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计付租金至全部钢管扣件实际退还清给出租方之日止；如损失材料则按2008年新材料价格（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予以赔偿；每租用一个月（按每月实际天数）进行一次中间结算，若延期拒付租金，承租方则应按日租金的0.3%向出租方交纳违约金；发、退货的运输、装卸等费用由承租方自理。阳焕乐向阮英豪承建的中外建咸宁市中心医院项目部运送了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
2008年9月25日，阮英豪与中外建续签了一份《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严格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事项。同时，阳焕乐与阮英豪要求中外建在《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盖章提供担保被拒绝。因阮英豪以中外建资金周转困难未向其给付工程进度款为由拒付阳焕乐租金且无法取得联系。2009年1月8日，阳焕乐向武汉市黄陂区法院起诉并提供担保。同年2月24日，该院分别对阮英豪、中外建依法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阮英豪价值109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要求中外建停止支付阮英豪在该项目工程款108万元。但中外建副总裁卢银善认为冻结阮英豪的工程款会影响工程的进度为由，拒绝签收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留置于其手中，且有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另中外建和该项目部负责人均未向法院提出阮英豪于2009年1月8日向中外建的《承诺》和2009年1月10日阮英豪与中外建、陈少君三人订立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的重大事件。同年3月16日，该院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判决：一、阮英豪向阳焕乐给付人民币321170元租金款（截止2008年12月31日）；二、阮英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阳焕乐钢管41939.6米、扣件48588套；否则按《民事诉讼法》第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案件受理费6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阮英豪负担。该判决生效后，阮英豪拒不履行判决，已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2009年6月10日，该案执行法官孟耀华、彭峰斌等至中外建咸宁医院项目部执行涉案标的物款项，中外建童国新拿出阮英豪向中外建倒签的2009年1月8日之书面承诺：将其承包中外建公司在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的C1、C2、C3、C4及D1栋建筑内外脚手架工程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及阳焕乐的租赁物一并无偿转让给陈少君；2009年1月10日，阮英豪与陈少君、中外建订立《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阻碍了黄陂区法院对上述三人的执行程序。
综上事实，经黄陂区法院、湖北省高院、咸宁市（2010）咸民初字第126号、（2010）咸民三终字第171号及（2011）咸民再终字第30号判决书均确认：阳焕乐与阮英豪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后，双方当事人办理了钢管、扣件的交货手续，同时明确租赁物用于中外建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且在该工地存放有合同约定的钢管和扣件，据此可以认定阮英豪承建的中外建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中的内外脚手架项目使用的钢管和扣件系从阳焕乐处租赁；但阮英豪为了规避法律义务，逃避执行，与中外建公司、陈少君三方于2009年1月10日订立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且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认定阮英豪放弃所有债权债务及无偿转让全部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阳焕乐的合法权益。且阳焕乐对阮英豪的债权已经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阮英豪被刑事拘留后仍无偿付债务能力，但阮英豪至今仍恶意不向中外建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故中外建负有返还阮英豪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及其从2008年7月1日至今的所有占用租赁物、租金款、违约金等费用的义务。现根据《合同法》第73条及《最高法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11条至第22条的相关规定，依法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建筑架料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按原2008年7月1日发货单架料规格退还）或其相对应的价款872，019元（按原租赁市场价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计算）；2.被告向原告给付租金款2，419，270元（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及占用租赁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从2015年1月1日给付租金（按原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0.015元／米／天、0.008元／套／天）至被告实际向原告退还清之日止；3、原（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费6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18元由被告向原告给付；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外建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即不具备代位权。1、原告已经在黄陂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其权利通过裁判文书的方式固定下来了，我们认为在这之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行使代位权。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5条及后面的规定，原告起诉债务人，同时起诉次债务人时，其中一案要中止审理，不可能就同一事实做出两个判决。即便是代位权诉讼成立，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债务消灭，债权人若起诉的次债务人，那么就不能起诉债务人。黄陂区法院已经对原告的权利进行裁判的情况下，武昌区人民法院如果再就代位权诉讼作出判决，是就同一事由作出两份裁判，我们认为原告没有权利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而且原告是有救济途径的，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2、原告的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共是四项，第一项是返还钢管等建筑材料，第二个是支付租金，第三个是诉讼费。案由是代位权纠纷，那么原告应当以他的债务人阮英豪在中外建的债权作为他的诉讼请求，原告应当同时向法院证明他有权提出该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我们支付租金和建筑材料，我们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他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返还建筑材料和支付租金。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不涉及到物权，是没有钢管这个说法的，即使代位权存在，诉讼请求也不是租金和钢管，而应该是工程款。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他的主张，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代位权人行使代位权，应当保证债权是合法的，是因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该债权并不是专属于债务人的债权，满足这四个条件，即使是代位权，那么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该四方面的证据来证明原告对债务人享有债权，同时原告的债务人对被告同样享有到期债权，但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阮英豪对中外建享有到期的债权，故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4、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原告有举证的义务，施工承包合同是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撤销之日为2009年1月10日，原告在此之后没有主张债权，即使是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6日，原告阳焕乐与阮英豪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约定阮英豪向阳焕乐租用扣件、钢管等物资，租赁时间自2007年11月26日至2008年6月30日，由阮英豪按月支付租金。合同签订后，阳焕乐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08年7月1日，阳焕乐与阮英豪对2007年的租赁物进行清理核算后，续签《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约定阮英豪因被告中外建咸宁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需要，续租钢管41938.6米（每10米的日租金为0.15元）、扣件48588件（每100套的日租金为0.8元），租赁期间自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当日，阳焕乐与阮英豪办理了钢管、扣件的交货手续，双方均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
2008年9月25日，阮英豪与被告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中C1、C2、C3、C4及D1栋的内外脚手架工程。阮英豪在履行与阳焕乐的租赁合同工程中，以工程款未结为由拒付阳焕乐租金。为此，2009年1月8日原告阳焕乐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阮英豪给付租金计人民币321，170元并返还租赁物。2009年2月23日，阳焕乐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黄陂区人民院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阮英豪价值人民币1090000元的财产。同月24日，黄陂区人民法院向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搬迁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留置送达（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外建公司停止支付阮英豪工程款108万元（时间自2009年2月24日至2009年8月23日）。同年3月16日，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阮英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阳焕乐租赁费321，170元、返还钢管41，938.6米及扣件48，588套，支付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1118元。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阮英豪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阳焕乐遂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9年5月15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调查过程中，发现阮英豪于2009年1月8日向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作出书面承诺，将其在该工程项目部承包的脚手架工程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陈少君，由陈少君履行权利和义务，并于2009年1月10日与中外建公司、陈少君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财产和合同中约定权利、义务及原告阳焕乐的租赁物一并转让给陈少君。为此，原告阳焕乐以阮英豪、陈少君、中外建公司为被告向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三被告于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工程转让协议》。该案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6月22日、2010年10月8日作出（2010）咸民初字第126号、（2010）咸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上述三方于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工程转让协议》中涉及阮英豪无偿转让租赁原告阳焕乐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这一部分的协议内容。原告阳焕乐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5月26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民申字第0020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1年10月24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咸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咸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咸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阮英豪与陈少君、中外建公司于2009年1月10日订立的《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
在此期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09）陂执法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阮英豪租赁阳焕乐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工程中的C1、C2、C3、C4及D1栋建筑内外脚手架工程中转让给陈少君的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予以查封，并于7月21日向中外建公司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外建公司协助执行。2010年11月5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到中外建公司咸宁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项目部核实时，发现上述涉案查封的钢管、扣件已灭失，遂于当日向中外建公司发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但中外建公司未对该通知书作任何答复，亦未追回财产。
2011年1月27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陂法执字第14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中外建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并在该院下达追回财产通知书后亦未追回查封的财产，裁定中外建公司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阳焕乐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或相对应的价款。2011年3月1日，中外建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1年6月27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陂法执异字第1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外建公司的异议。中外建公司不服，遂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1）武执复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09）陂法执字第149号、（2009）陂法执异字第149号执行裁定。
2011年3月29日，原告阳焕乐以物权纠纷为由将中外建公司、陈少君起诉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中外建公司立即给付（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全部款项的金钱义务，后续租用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的租金款人民币742982元（该租金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及至今未还原告的钢管41938.6米、扣件48588套的后期租金款、违约金（自2011年1月1日起计付至该材料实际还清日止，按2008年7月1日《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其全部义务，该公司是其材料的承租使用人）。2011年12月12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汉民一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阳焕乐的起诉。原告阳焕乐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5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5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恢执一字第0018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阳焕乐于2014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当日依法受理。在执行中，申请执行人阳焕乐向本院书面申请撤销执行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终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中外建陈述在与阮英豪签订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后，阮英豪中途做不下去了，并没有书面结算，作为总包方同意了其将工程转让给陈少君，既向阮英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也对陈少君支付了工程款，基本上是100%支付完毕了，钢管和扣件一部分被陈少君拿走，一部分被其他法院强制执行。原告阳焕乐对于本院询问是否知道中外建欠付阮英豪多少款项答复称没有结算，不能确定，但无偿转让的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撤销了。
上述事实有《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发货单、《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脚手架工程施工转让协议》、（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2009）陂民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09）陂法执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2009）陂法执字第149号执行裁定书、（2010）咸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2010）咸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2011）鄂民申字第00209号民事裁定书、（2011）咸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11）武执复字第00033号执行裁定书、（2011）汉民一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518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黄陂恢执一字第00182号执行裁定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阳焕乐能否提起代位权诉讼；（2）中外建与阮英豪之间债务的确定与否是否影响阳焕乐行使代位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
本案中，债权人阳焕乐与债务人阮英豪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由武汉市黄陂区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确认，因债务人阮英豪与次债务人中外建之间存在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而认为债务人阮英豪对次债务人中外建之间存在怠于行使的债权，遂以自己名义行使债务人阮英豪对中外建的债权，且该债权并非专属于阮英豪自身的债权，本院认为其有权提起代位权之诉但阳焕乐也只能在次债务人中外建所负阮英豪的债务范围内行使代位权。
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债务人阮英豪对次债务人中外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进行结算而留有凭据，也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生效的裁判文书加以确定，原告阳焕乐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中外建欠付阮英豪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因阮英豪与中外建之间次债权的不明确导致本院无法确认原告阳焕乐行使代位权的范围，故对原告阳焕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阳焕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219元，由原告阳焕乐负担（此费用经原告申请经本院准予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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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金 勇
代理审判员 黄 振
人民陪审员 张俊良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