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台刑二终字第413号
抗诉机关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富。2013年5月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辩护人周荣中。
辩护人周成海。
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光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台仙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光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能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富及其辩护人周荣中、周成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光富自2004年上半年开始任仙居县水利局副局长，分管水利工程建设工作，2006年间水利局原总工程师柯良国退二线后，增加分管原由总工程师分管的业务；2008年开始分管局财务；2008年4月至11月在原局长戴四虎到北京挂职锻炼期间主持水利局工作。期间，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1月2日，吴某甲挂靠浙江江南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仙居县福应街道办事处承包了东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同年4月10日，其又挂靠温岭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从仙居县福应街道办事处承包了裘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为感谢被告人张光富在工程承包、工程款支付、工程验收等方面的关照，吴某甲分别于2008年年底和古历2009年年底，到被告人张光富家中，各送给张现金5万元，张予以收受。
（二）2008年7月份左右，仙居县人民政府对永安溪沿岸各砂场进行整顿，白塔厚仁砂场经营者吴某乙为了得到被告人张光富对其违规采砂行为的关照，让其姐夫顾某到张光富家里送给张光富1万元，张予以收受。
（三）2010年11月间，鲍某、陈某挂靠浙江巨江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从仙居县城市防洪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仙居县2010年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项目灌区改造工程施工v标工程。2011年4月，鲍某为了支取工程款，到被告人张光富在水利局的办公室送给张光富现金2万元，张予以收受。
（四）2012年11月，徐某甲为了将其经营的东岭水库渠道改山洞工程列入水利专项资金补助，到被告人张光富在水利局的办公室送给张光富现金2万元，张予以收受。
原判以证人吴某甲、顾某、吴某乙、鲍某、陈某、徐某甲、徐某乙、泮某某、吴某丙、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张光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不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浙江省小型水库大坝安全技术认定报告书、东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协议书、裘安水库施工协议书、施工协议书、东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完工检查鉴定表、仙居县水利局水利资金补助申领凭证、往来款凭证、专款支出汇总报销单、砂场纳税凭证、灌区改造工程v标计量支付进度表、工程价款明细、仙居县中央小农水重点县项目资金申请表、水利局水利工程拨款审批表、徐某甲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仙居县农田水利建设项目申报表、福应街道一事一议承诺书、仙水利（2012）108号《关于下达仙居县2012年度县级水利建设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光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追缴被告人张光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张光富上诉称，1、其没有收受贿赂；2、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3、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4、要求证人吴某甲、顾某、鲍某、徐某甲、娄某、池某、沈某出庭作证；5、要求提供2013年5月25日的测谎结论。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吴陆某不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吴某甲的东岭水库工程是从林某处转包过来，不是挂靠江南春公司，故送钱理由不能成立；吴某乙前后二份笔录所说的送钱理由不一致；鲍某的证言与郑伟军的证言有矛盾；张光富不认识徐某甲，且在水利系统反腐期间受贿不合情理；2、侦查机关采取了威胁手段和疲劳审讯获取口供，故被告人口供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3、5月1日的悔过书是在纪委时写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行贿款的来源和去向不清。要求二审改判无罪。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对张光富在2007年年底收受吴某甲5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定系错误，按通俗说话，“年底”指的是农历年底。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除支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外，对于被告人张光富的上诉理由，认为行贿款的来源和去向不是必须查清的，检察机关侦查阶段不存在刑讯逼供。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吴某甲、王某乙（系吴某甲女婿）于2014年1月16日在检察院所作的笔录，证实张光富的家属有干扰证人作证的情形，且证人吴某甲再次明确其原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证言是真实的。故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录音光盘和录音记录，除取证形式不合法外，其内容亦与证人吴某甲在检察机关的笔录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辩护人申请池某、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吴某甲与其商谈过程中否认向张光富行贿，因与吴某甲2014年1月16日所作的笔录相矛盾，故二人出庭作证没有必要。辩护人还申请了娄某出庭作证，法庭予以准许，但娄某的证言只证明吴某甲让其挂靠绍兴的一家水电建筑公司制作东岭水库标书，后因送标迟了没有参加投标，对于吴某甲有没有以其他公司去投标其是不知道的，故证人娄某的证言不影响该节受贿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还提供了徐某甲的手机号码131××××0655于2012年11月6日至12月28日的通话记录，拟证实徐某甲在该时间段内没有与张光富的办公室固定电话、家庭固定电话及手机号码139××××8876之间进行通话，进而拟证实张光富没有收受徐某甲的贿赂。经审理认为，该份证据材料无法排除徐某甲与张光富在该时间段内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过联系，且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和张光富的供述并没有反映出事先经过电话联系，故该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所认定的受贿事实无实质上的联系。
检察机关还补充了江南春公司关于东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情况说明及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金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江南春公司中标了东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公司将该工程内部给林某承建，工程由吴某甲挂靠江南春公司实际承包和具体施工，金江公司中标了裘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实际承包给吴某甲负责施工。检察机关补充的上述证据，与先前在卷的证据能够印证。检察机关还补充了仙居县纪委、仙居县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审讯时间的合法性。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检察机关二审期间补充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抗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张光富收受吴某甲三笔贿赂的时间为2007年年底、2008年年底、2009年年底，起诉书作为正式的公文，如果指的是农历，应特别注明，否则应该认为指的是阳历。被告人张光富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中，供述的受贿时间为2007年年底、2008年年底、农历2009年年底，证人吴某甲证实的行贿时间为2007年年底、2008年年底、古历2009年年底，行、受贿双方对涉及“农历”的地方均作了手写添加，并按上指印。被告人张光富入住仙居县福溪路32号新居（位于县国土局附近）的时间是2008年2月5日，故吴某甲称2007年年底在张光富位于县国土局附近的家中送给张光富5万元，与张光富入住新居的时间不符。一审法院将时间、地点不能对应的该笔指控剔除是正确的，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是否可以采信。被告人2013年5月2日被移送检察机关后，于同日及次日共做了10份讯问笔录。结合提讯证及情况说明，没有发现超时审讯；经调取该10份讯问笔录的同步录像进行观看，没有发现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的情形，被告人交代时神情自然，讯问笔录系合法取得，应予采信。2、原判认定张光富收受吴某甲、顾某、鲍某、徐某甲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诸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3、一审判决书将2013年5月1日被告人在纪委双规期间的悔过书作为证据使用不当，应予纠正；4、经向检察机关了解，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确曾做过测谎实验，但未形成结论。另测谎结论非法定证据，且与本案无实质联系。综上，被告人张光富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富在担任仙居县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检察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王学富
审 判 员 黎利荣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