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终3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志强，男，汉族，现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园，女，汉族，现住天津市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锐杰，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兵，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时银，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法定代表人：袁园，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哲，男，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一审被告：贺鹏，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一审被告：乔广华，女，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一审被告：孙彩桦，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上述四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志强、袁园因与被上诉人杨锐杰及一审被告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公司）、天津明玉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城公司）、王哲、贺鹏、乔广华、孙彩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志强、袁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何曼，被上诉人杨锐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兵，一审被告明玉公司、明玉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一审被告王哲、贺鹏、乔广华、孙彩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强、袁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锐杰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自2010年3月19日起，杨锐杰与马志强实际发生10笔借款共计3173.4万元，一审认定的41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有5笔认定错误：2010年9月18日100万元、2010年11月1日500万元、2010年12月1日300万元、2011年1月26日5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100万元。2.2011年5月18日《借贷协议书》是杨锐杰与马志强达成的新的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未体现是对双方此前9笔借款的结算，且签约时马志强仅欠杨锐杰1069.5万元借款本金未还，这与协议中约定的3000万元借款数额及借款期限等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是对双方此前借款关系的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杨锐杰未按该协议约定提供3000万元借款，仅出借了500万元，一审判决将此前9笔借款视为该协议项下借款，并计算欠款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于2010年3月19日发生的第一笔借款早已于2010年11月29日结清，一审判决将该笔借款计入该协议中，并在2010年3月19日后仍计息，于法无据。3.杨锐杰与马志强未就自2010年5月12日至2011年1月26日约定的8笔借款约定利息，且已于2012年2月21日还清全部本金，了结了双方借款关系，一审将该8笔借款计入5月18日协议中，并判令马志强按年利率36%承担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4.5月18日协议项下杨锐杰出借给马志强的500万元款项，马志强已于2011年10月18日全部还清本息。综上，马志强分45笔累计已给付杨锐杰4764.05万元，远高于杨锐杰向马志强出借的3173.4万元，马志强对杨锐杰不负有还款义务，杨锐杰尚欠马志强1446.25万元，马志强保留另案向杨锐杰主张返还的权利。杨锐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马志强、袁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杨锐杰与马志强从2010年建立借贷关系，共向马志强打款13笔，总计4100万元。期间双方通过多次结算，到2011年5月18日，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当天杨锐杰又向马志强打款500万元，最终签订5月18日协议，本金为30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5%。马志强共向杨锐杰转款46笔，其中有9笔归还的为本金，剩余均是利息。2.马志强在2012年11月10日自认尚欠杨锐杰本金2300万元，利息是小数。3.马志强、袁园上诉主张超付1000多万元，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所以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明玉公司、明玉城公司述称，同意马志强、袁园的上诉意见。贺鹏述称，同意马志强、袁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孙彩桦述称，同意贺鹏的意见。王哲述称，同意马志强、袁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中对王哲、乔广华之间的身份确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者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乔广华述称，同意王哲的意见。杨锐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马志强、袁园、明玉公司、明玉城公司、贺鹏、孙彩桦、王哲、乔广华共同连带向杨锐杰偿还借款本金17300000元、利息12907000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5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马志强、袁园、明玉公司、明玉城公司、贺鹏、孙彩桦、王哲、乔广华负担。一审判决查明，2010年，杨锐杰与马志强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杨锐杰陆续向马志强出借款项4100万元。2011年5月18日,出借人（甲方）杨锐杰与借款人（乙方）马志强进行结算，签署了编号为NO.2011003的《借贷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借到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一、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18日至年月日，借款协议中未注明借款截止日期；二、......；三、利息（月息）：3.5%，甲乙双方约定在签订协议同时交付款项，以交付款之日为结算利息起始日；四、计算每月利息日：满月均按30天计算。不足一月以实际发生天数按日息（3.5%/30）计算；五、乙方于每月18日预付次月利息给甲方，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十二、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中所作的声明和保证，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的，由担保方负责偿还。王哲、贺鹏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杨锐杰向马志强履行借款具体时间及金额：2010年3月19日支付贷款本金500万元；2010年5月12日支付贷款本金500万元；2010年5月27日支付贷款本金200万元；2010年6月29日支付贷款本金100万元；2010年9月18日支付贷款本金100万元；2010年11月1日支付贷款本金500万元；2010年11月23日支付贷款本金200万元；2010年12月1日支付贷款本金300万元；2011年1月4日支付贷款本金200万元；2011年1月26日支付贷款本金400万元；2011年1月26日支付贷款本金500万元；2011年5月18日支付贷款本金5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贷款本金100万元。另查明，出借人杨锐杰收回借款本金9笔共计237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0年11月29日收到本金3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收到本金200万元；2011年3月18日收回本金300万元；2011年3月18日收回本金200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收回本金17.5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收回本金482.5万元；2012年1月20日收回本金300万元；2013年8月9日收回本金320万元；2014年7月24日收回本金250万元。以上收到的本金均附借贷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回单及银行明细对账单。出借人杨锐杰收到借款利息259405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0年4月19日收到利息17.5万元；2010年5月18日收到利息56万元；2010年6月21日收到利息46.9万元；2010年7月18日收到利息47.8万元；2010年8月18日收到利息45.5万元；2010年9月17日收到利息45.5万元；2010年10月18日收到利息49万元；2010年11月18日收到利息59.5万元；2010年11月19日收到利息17.5万元；2010年12月31日收到利息78.6333万元；2011年1月18日收到利息72.5667万元；2011年2月18日收到利息105万元；2011年3月18日收到利息73万元；2011年3月18日收到利息14.5万元；2011年4月18日收到利息87.5万元；2011年5月18日收到利息87.5万元；2010年5月20日收到利息17.5万元；2010年6月17日收到利息105万元；2010年7月18日收到利息105万元；2010年8月18日收到利息105万元；2010年9月19日收到利息105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收到利息87.5万元；2011年11月18日收到利息87.5万元；2011年11月22日收到利息2.7万元；2011年12月19日收到利息91.45万元；2012年1月20日收到利息80.5万元；2012年2月21日收到利息80.5万元；2012年3月20日收到利息40万元；2012年4月11日收到利息121万元；2012年5月18日收到利息80.5万元；2012年6月18日收到利息80.5万元；2012年7月24日收到利息30万元；2012年9月3日收到利息50万元；2012年9月3日收到利息0.5万元；2012年11月15日收到利息30万元；2012年12月7日收到利息100万元；2013年1月17日收到利息20万元；2013年1月22日收到利息10万元；2013年2月6日收到利息200万元；2013年4月27日收到利息20万元；2014年6月30日收到利息40万元。以上收到的利息均附借贷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回单及银行明细对账单。经过对出借人杨锐杰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单的审核，出借人杨锐杰与借款人马志强签署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单中同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年利率42%）。本案审理中，杨锐杰自愿将从2010年3月19日至2013年1月25日按月利息3.5%结算的利息更改为按月利息3.0%计算借款利息，将3.5%与3.0%的利息差额逐月顶为本金分次、分期核减。出借人杨锐杰在支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如下：（1）2010年9月18日约定贷款金额100万元,实际汇款金额96.5万元,预扣了3.5万元利息，按实际支付的96.5万元计算本金。（2）2011年1月26日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实际汇款金额476.9万元，预扣了23.1万元利息，按实际支付的476.9万元计算本金。（3）2012年11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收到利息7笔，合计金额420万元，420万元的利息分析如下：420万元按月利息3.5%计算5个月7天，2012年8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每月的本金为2300万元，2300万元*3.5%*5个月零7天＝4212833.00元,差利息12831.00元，截止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420万元按月利息3.0%计算7个月16天，2012年8月19日至2013年4月4日每月本金为18653299.94元*0.03*7个月16天＝4215641.00元，差利息15641.00元，截止日期为2013年4月4日,从2013年4月5日起逾期借款月利息为2%。2010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24日借款本金为4100万元,出借人杨锐杰收到归还的本金2370万元，截止2014年7月24日欠借款本金1730万元。截止2013年1月25日累计收到借款利息25940500.00元，经过0.5%利息抵顶本金调整后，截止2015年11月18日欠借款的本金为12953299.94元。根据2011年5月18日出借人杨锐杰与借款人马志强签订的编号为NO.2011003的《借贷协议书》第十二条违约条款：1.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作虚假陈述和声明，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额2倍的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新的担保，或解除合同，乙方因违约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乙方逾期未清偿债务的，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利息。杨锐杰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记取。从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杨锐杰未收到利息，借款人马志强欠出借人杨锐杰逾期利息金额为8970054.88元。综上，截止2015年11月18日，借款人马志强欠出借人杨锐杰本金及利息合计21923354.94元。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杨锐杰与借款人马志强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依法确认其效力。马志强作为债务人应当向杨锐杰承担偿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杨锐杰要求马志强返还借款的诉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杨锐杰请求马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730万元，经审查，马志强向杨锐杰支付利息时，均按3.5%月利率计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锐杰自愿将从2010年3月19日至2013年1月25日按月利率3.5%结算的利息更改为按月利息3.0%计算借款利息，将3.5%与3.0%的利息差额逐月顶为本金分次、分期核减。截止2013年1月25日累计收到借款利息25940500.00元，经过0.5%利息抵顶本金调整后，截止2015年11月18日欠借款的本金为12953299.94元，据此，该院确认下欠借款本金为12953299.94元。杨锐杰主张未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请求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关于马志强的配偶袁园是否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规定，袁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杨锐杰与马志强约定的个人债务，且马志强因日常事务、经营活动与杨锐杰交易时所为的法律行为应当视为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系家事代理行为。据此，袁园作为夫妻一方应当对该债务与马志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明玉公司、明玉城公司应否向杨锐杰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二公司在借款单与借款协议中均未盖有公章，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二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杨锐杰请求王哲、贺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因王哲与贺鹏于本案中系一般保证的担保方式，一般保证中，保证人有先诉抗辩权，对债务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方由保证人王哲、贺鹏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中，借款担保人王哲及贺鹏的配偶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担保是以一定民事主体的资信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其法律目的是促使债务人履行债务，保障债权人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而夫和妻在法律上具有独立人格，能够以其独立的人格从事与婚姻无关的活动，夫妻一方对外担保，夫和妻的信用并不存在必然连带关系。因此，夫妻一方担保之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能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王哲的配偶乔广华以及贺鹏的配偶孙彩桦不承担保证责任，杨锐杰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马志强、袁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锐杰借款本金人民币12953299.94元。二、马志强、袁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锐杰欠付利息款人民币8970054.88元。三、马志强、袁园支付杨锐杰借款本金12953299.94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在对马志强、袁园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王哲、贺鹏承担保证责任。王哲、贺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志强、袁园行使追偿权。五、驳回杨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835元由马志强、袁园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志强向杨锐杰借款的本金数额、还款数额及尚欠数额问题。关于借款本金问题。马志强、袁园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借款41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有5笔认定错误：2010年9月18日100万元、2010年11月1日500万元、2010年12月1日300万元、2011年1月26日5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100万元。经审查，2010年9月18日100万元，预扣了利息3.5万元，一审认定按实际支付的96.5万元计算本金，并无不当。2010年11月1日500万元、2010年12月1日300万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写明购地款，杨锐杰解释马志强是开发房地产的，马志强借款用途是购地。因马志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涉案借款。2011年1月26日500万元，预扣了23.1万元利息，一审认定按实际支付的476.9万元计算本金，并无不当。2011年11月21日100万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写明申请人刘国富，杨锐杰解释刘国富是其姐夫，是代其汇款的。因马志强不能证明刘国富与其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综上，马志强、袁园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数额及尚欠数额问题。双方二审庭审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49640500元没有异议，只是对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异议。马志强、袁园主张双方存在10笔借贷，只有第一笔及最后一笔存在利息，其他8笔均未约定利息。因马志强逐月给杨锐杰还款，且还款数额部分相同，结合二审时杨锐杰提交的短信记录、交费凭证，考虑当地借贷习惯，应认定二者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约定。马志强、袁园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的基础上，计算得出尚欠本金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马志强、袁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33.54元，由马志强、袁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力审判员 刘红兵审判员 常 青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