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城，男，回族，1966年6月7日出生，住晋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乌篇，女，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晋江市，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女，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336号凯祥大厦1-3层，组织机构代码74909393-1。法定代表人：林大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珍，女，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莹，女，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山水，男，回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住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景，女，回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住晋江市，原审被告：林祥巧，男，汉族，1968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原审被告：博世（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7539175-6。法定代表人：丁少清。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泉州中信银行）、丁山水、丁美景、原审被告林祥巧、博世（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博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622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30日，丁山水、丁美景、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泉津最联保字第132248号的《自然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各联合保证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并同意当联保小组中的任一成员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额度内向债权人借款时，其他各联保成员均自愿为其相关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联保成员均同意为该合同项下的授信提供担保，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当联保小组中的任一成员向债权人提出授信申请时，只要其债务本金额度及所有联保成员合计债务本金余额在1250万元内，其他各联保成员均自愿为其相关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无需另行签署保证合同，各联保成员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均构成上述联保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合同；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互相且独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权合同确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丁美景、林乌篇分别在上述联保合同的联保成员丁山水、丁金城的配偶落款处签名，书面确认已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各自的配偶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丁山水、丁美景于1984年2月登记结婚。2014年5月30日，丁山水、丁美景、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泉津最联质字第132249号的《自然人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约定各联保成员均同意为该合同项下的授信提供担保，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当联保小组中的任一成员向质权人提出授信申请时，只要其债务本金额度及所有联保成员合计债务本金余额在1250万元内，所有联保成员均自愿以该合同项下的质物为其提供质押担保，且无需另行签署质押合同，各联保成员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均构成上述联保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合同；全体出质人均同意以各自合法拥有的附件所列质物即丁山水、丁金城、林祥巧名下的个人储蓄定期存单（分别16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作为主债权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无论泉州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泉州中信银行有权直接要求其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直接选择任意一份、几份或将全部出质权利兑现或变现并优先受偿，未兑现的存单等质物继续为其他债权提供担保。丁美景、林乌篇分别在上述质押合同的联保成员丁山水、丁金城的配偶落款处签名，书面确认已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各自的配偶依据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2014年5月30日，丁山水、丁美景、博世公司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信银泉津个贷字第132246号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丁山水向泉州中信银行贷款45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贷款用途为个人经营周转，贷款年利率为8.7%，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利随本清；丁山水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泉州中信银行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有权从丁山水、担保人在泉州中信银行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合同项下的债务，有权依法处分合同项下的质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和其他费用；泉州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丁山水负担。丁美景在上述合同的借款人配偶落款处签名。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担保为保证和质押；博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的保证人落款处签章，自愿为丁山水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由上述联合保证合同和联合质押合同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泉州中信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450万元，但丁山水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截止2015年9月17日尚欠泉州中信银行贷款本金3499551.01元、罚息36789.03元。泉州中信银行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中信银行为案件支出律师费17544元。原审法院认为：丁山水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泉州中信银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丁山水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尚欠泉州中信银行借款本金3499551.01元、截至2015年9月17日的罚息36789.03元及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泉州中信银行关于丁山水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丁山水未能依约还款，系属违约，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偿付泉州中信银行为案件支出的律师费17544元。本案借款发生于丁山水、丁美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丁美景在上述合同的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对丁山水的本案借款完全知悉并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在丁美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丁山水个人债务以及证明丁山水与泉州中信银行明确约定丁山水的借款为丁山水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丁山水对婚姻关系存息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债务系丁山水、丁美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此，丁美景应对丁山水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自愿为丁山水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其保证方式、期限、范围明确，保证合法有效。泉州中信银行在保证有效期间内向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丁山水追偿。丁山水、丁金城、林乌篇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丁美景、林祥巧、博世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山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499551.01元、截至2015年9月17日的罚息36789.03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丁山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中信银行支付律师费17544元；三、丁美景应对丁山水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对丁山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丁山水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93元，由丁山水、丁美景、丁金城、林乌篇、林祥巧、博世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判令撤销（2015）丰民初字第6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不予对被上诉人丁山水、丁美景向泉州中信银行支付借款本金、罚息、利息以及律师费等各种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和丁山水、丁美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丁山水尚欠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的借款本金不是原判认定的3499551.01元，而是290万元：丁山水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当天，双方又签订《质押权利凭证清单》，载明丁山水将个人合法所有的储蓄定期存单价值人民币160万元为上述《借款合同》质押，质押权利凭证到期日为2015年5月30日。虽然泉州中信银行主张丁山水至今未偿还本金，但有丁山水质押的160万元，故丁山水所欠的借款本金不应是泉州中信银行主张的3499551.01元，而是290万元。丁金城、丁山水、林祥巧分别在泉州中信银行处设立权利质押16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共计460万元，已被泉州中信银行全部用于偿还林祥巧在其银行处的全部贷款和未支付利息以及罚息，泉州中信银行对林祥巧的起诉仅将其列为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泉州中信银行任意减轻林祥巧的责任，加重丁山水与上诉人的债务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对丁山水与泉州中信银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泉州中信银行提交的《泉州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以及《自然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均为格式合同，由泉州中信银行提供，上诉人按照泉州中信银行的要求仅在其制定的位置签字署名，合同的条款和内容均由泉州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填写，上诉人根本不知晓填写的内容。该情况在自然人和银行金融借款关系中的行业“潜规则”，因此上诉人只知道自己每月按时足额还清自己的借款利息，到期按时还清利息即可，根本不知道还会对他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泉州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未就这个专业的问题想上诉人做出明确的解释。2、上诉人系非法律专业人士，对于保证合同的条款约定不明白且泉州中信银行未曾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3名借款人详细解释和说明，只告诉上诉人在指定空白处签名即可。3、上诉人自借款期限到期后才知晓其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该合同的条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订立时对合同的理解有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之规定，上诉人与泉州中信银行签订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4、上诉人作为本案的担保人，做到了积极配合泉州中信银行催收借款的担保人职责，在既是借款人又互为担保人的借款活动中，出借人泉州中信银行应当积极要求借款人丁山水履行还款义务，而不是只要求一直按时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其后，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又提交了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没有义务为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泉州中信银行在和上诉人签署最高额联保合同时，没有告知上诉人以及其他几个债务人已经负债的情况，上诉人属于因为债权人的刻意隐瞒债务人真实情况的意思表示而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而为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债权人的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作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作为债权人的银行，在保证人签署保证书的前夕向保证人提供了证明，谎称债务人经济状况良好，不会有任何风险，而实际上债务人已经负债累累，银行即明显有欺诈行为，另外，银行应当负有妥善缔结合同之义务，向保证人披露其掌握的债务人的资力状况，如果其采取沉默态度，不向保证人说明债务人处于不可逆转的经济状况，则银行也存在欺诈。（一）本案中，在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和其他几个债务人经过第三人丁金标介绍而互相担保时，其他债务人丁美景、丁山水、博世公司、林祥巧、福建省晋江绍裕针织有限公司已经在各大银行多次借贷。而作为一审原告的泉州中信银行在签署2014年5月30日联保合同时，没有明确将丁美景、丁山水以及博世公司的债务情况告知丁金城。事实上，在签署联保合同时，存在着丁山水、丁美景、博世公司、林祥巧、福建省晋江绍裕针织有限公司的债务严重恶化的情况，且这两家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四处借贷。此时银行没有告知上诉人其他债务人的真实负债情况，且其他债务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自己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真实情况，债权人和其他债务人构成恶意欺诈。因此，在本案中，上诉人不能承担2014年5月30日联保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二）证明泉州中信银行存在欺诈上诉人的第二个证据，是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提出其他债务人有财产，应该先将其他债务人财产保全以便执行，但是作为一审原告的泉州中信银行，根本不予理会。（三）证明泉州中信银行构成恶意欺诈的第三个证据，是其选择性起诉行为，尽管法律规定作为连带责任担保时，债权人有权选择诉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但是适用这一条款的前提，必须是保证人在作出保证意思表示时，必须基于没有收到任何外来的欺诈行为。（四）2015年5月30日签署的号码为132248号联保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的众多条款，上诉人以及其他债务人没有获得充分认真的详细的说明。对于特别规定任一联保成员对自己质押的存单可以用来抵扣其他成员债务的条款，对所有成员都不生效，因为该条款对上诉人及其他债务人设定了超越正常社会担保理解范围之外的较重的义务，且该担保个人债务的质押存单系专属于个人财产的部分，且因为一审原告没有对该条款进行特别解释，因此，该条款不能对上诉人以及其他债务人生效。(五)另外，经查，泉州晟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许岳凌、公司股东为丁金标、许永毅、吴良辉三人。且吴良辉和福建晋江绍裕针织有限公司股东吴俊鹏是亲叔侄关系，福建晋江绍裕针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祥巧与吴俊鹏同属于该公司股东，而联保合同中的丁山水和泉州晟达有限公司的吴良辉系表兄弟关系，即丁山水的母亲是吴良辉的亲姑姑。2014年5月30日最高额个人借贷联保是泉州晟达贸易有限公司丁金标介绍而来，因此推断，该联保合同，系林祥巧、丁山水以及泉州中信银行恶意欺诈丁金城而作出违背内心真实意思表示的担保行为，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丁金城在签署联保合同时不知道以上这些人的亲属关系利益关系就认定联保合同有效而让其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上五点理由，上诉人不能承担2014年5月30日号码为132248号联保合同项下的任何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答辩称：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自然人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的第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具有行使质权的选择权；其次，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署涉案合同前，均就涉案合同条款内容、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向上诉人进行了解释与披露，且均进行了特别提示；最后，涉案合同虽是格式合同，但并不存在加重上诉人义务的情况，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已在合同签订前向各上诉人特别提示并解释了相关合同条款及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且上诉人与其他债务人作为联保合作小组，向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申请的借款金额与提供的借款担保条件均一致，对于上诉人而言，其在向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代偿其他债务人的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并未排除上诉人的主要权利，亦未免除己方责任，不符合《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况，案涉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一份录音书面整理记录，证明吴俊鹏、吴良辉和丁山水是表亲关系，并证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提供中信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个人经营贷款面谈记录表、个人信用报告、执行信息查询、个人征信情况表，证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对主债务人及其担保人进行资信审核的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个人还款银行的信用记录，林乌篇和丁金城的信用记录没有意见，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有义务告知上诉人其他债务人的资信状况及将之提供给上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录音整理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对上诉人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依法依规对上诉人及债务人进行了资信审核，被上诉人并无明确合同义务向上诉人提供其他债务人的资信状况。本案上诉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审法院关于联保成员的资信状况没有进行查明有异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案中涉案的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丁金城、林乌篇、丁山水、丁美景、林祥巧、博世公司与泉州中信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保证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主张其在签署合同时，并不知晓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未尽解释说明的义务，未尽资信审查义务，有恶意欺诈行为，故上诉人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合同，格式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丁金城已在《自然人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自然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合同》上签字，上诉人丁金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签署合同的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的签字行为足以认定其已充分知晓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与范围。上诉人主张其受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恶意欺诈签署合同，主要理由是丁山水、林祥巧、博世公司存在严重债务及丁山水、吴良辉、吴俊鹏存在亲戚关系，泉州中信银行选择性起诉，没有申请对其他债务人申请保全措施，但上述理由并不能推断出泉州中信银行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还主张质押责任的承担条款无效，但该条款并无排除上诉人权利及免除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责任之情形，并不能因此适用格式条款无效的法律规定。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提供了对上诉人及债务人进行资信审核情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对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资信审核。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合同可撤销、格式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应是290万元，而不是泉州中信银行主张的3499551.0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在《自然人最高额联合质押合同》第七条的第一款“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直接选择任意一份、几份或将全部出质权利兑现或变现并优先受偿。”第三款约定：“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处置一个或多个出质人的质物。”被上诉人泉州中信银行有行使质权的选择权，因此，泉州中信银行将其提供的质押金用以抵偿原审被告林祥巧的债务的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29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5793元，由上诉人丁金城、林乌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嘉锟速 录 员  吴慧铭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