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珠海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曾云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向龙，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纪叠，男，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南水镇海安村，身份证号码：4417211976********。
原审被告：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负责人：黄耀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海阳，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向龙，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岐关公司）与被上诉人曾纪叠、原审被告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拱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歧关公司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均系广东省交通运输集团下属公司，岐关公司系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拱运公司系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岐关公司具有境外签注资质，拱运公司不具有该资质。
曾纪叠为从事澳门跨境线路运输的驾驶员，曾纪叠于2007年9月26日入职岐关公司处任驾驶员一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会保险，合同约定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曾纪叠与岐关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曾纪叠从事作业跨境工作必须办理境外签注。
2008年9月10日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粤劳社函（2008）1415号复函，2009年10月2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粤人社函（2009）46号复函，均批准广东省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含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珠海公司及广东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运输人员、推销人员、仓管装卸人员、车辆抢修工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09年8月12日，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大会决议通过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2009年11月26日，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岐关车路有限公司及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印发《广东省交通集团汽车运输业务发展战略（2009—2015）》及实施意见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战略》要求，集团驻珠海与澳门的汽运企业要加快整合，优化资源，形成合力。整合后，岐关车路有限公司和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成为一个区域公司，两家企业实现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按地域、线路和网络实际情况，完善营销网路，防止业务重叠以及相互竞争，发挥协同效用，有效地实现业务、资源、资金、人才的整合，两家公司牌子保留运作。
2011年8月1日，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根据集团公司下发的通知与曾纪叠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曾纪叠于2007年9月26日入职岐关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乙方工种为驾驶员；因岐关公司与拱运公司业务整合，岐关车路有限公司及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定，曾纪叠于2011年8月1日起归属拱运公司管理，并由拱运公司安排工作。曾纪叠、岐关公司、拱运公司，三方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一、岐关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将曾纪叠正式安置到拱运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曾纪叠在岐关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为拱运公司的工作年限。二、为完善手续，曾纪叠与岐关公司一致同意于2011年7月31日解除双方在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曾纪叠与拱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今后曾纪叠享受拱运公司的薪酬待遇，并遵守拱运公司的规章制度。三、曾纪叠同意，曾纪叠与岐关公司的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由于岐关公司已为曾纪叠提供了新的工作单位，故岐关公司不需就本次解除劳动合同向曾纪叠支付经济补偿金。四、曾纪叠申明：1.对岐关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支付的薪酬及其他福利待遇无任何异议。2.在签署本协议前已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本协议的所有内容，并愿意受本协议约束。
2011年8月1日，曾纪叠与拱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
2011年8月1日，拱运公司与曾纪叠签订了《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协议内容为：因岐关公司作业跨境需要，拱运公司安排曾纪叠驾驶岐关公司粤澳两地牌客货车辆作业跨境，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拱运公司制订的《劳务借调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曾纪叠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并自愿遵守该办法。二、曾纪叠劳务借调工作时间视实际工作需要而定，拱运公司因工作需要或曾纪叠劳务借调工作期满，拱运公司将曾纪叠安排在境内从事客运驾驶工作，曾纪叠无条件服从，否则作不服从工作安排处理，达到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四、《劳务借调驾驶员管理暂行办法》为本协议的附件。
曾纪叠与拱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曾纪叠从事的工作与之前相比较，工作时间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无变化，曾纪叠的社保于2011年8月开始由拱运公司按3456元／月的缴费工资缴纳，该标准远高于上一年度交纳标准，2012年2月起缴费工资又调高为3761元／月。2013年7月15日，曾纪叠就本案所有的诉讼请求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9月29日，珠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查明曾纪叠已休完2012年年休假，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曾纪叠主张，其2011年平均工资均为6771元，与购买社保的工资标准不一致，其没有休过2011年的带薪年休假；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没有提交曾纪叠2011年的完整工资表。根据岐关公司提交的《员工年休假申请表》核算，曾纪叠2011年未休年休假。
曾纪叠主张，《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是在不公平、不合理且受胁迫、欺诈情况下签订，违背了曾纪叠的真实意愿应属无效协议。对此，曾纪叠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提供了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3月期间的数条手机短信打印件，其中有岐关公司通知曾纪叠开会、办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提供求职登记卡、领取劳动合同等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曾纪叠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二是不定时工作制的适用问题；三是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两份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根据所属广东省交通集团公司战略整合的要求，按照“两家企业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在集团内部对岐关公司旅游客运部驾驶员劳动关系归属的调整，属于企业自主管理的范畴。其次，岐关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以群发短信的方式通知劳动者开会，并于12月17日在拱运公司召开宣传大会，向驾驶员介绍了集团业务整合、劳动关系转移的相关事宜，解释了《劳动关系转移协议》的内容及作业跨境驾驶员的工资计算标准等。而曾纪叠早在2011年8月就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签订了《劳动关系转移协议》，没有证据显示曾纪叠在签订后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曾纪叠理解并同意相关协议。第三，从签订协议的内容来看，曾纪叠从岐关公司被安排至拱运公司工作，其在岐关公司的工龄合并计算为拱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视为新用人单位已经通过承接原用人单位工龄的方式妥善安置了劳动者。拱运公司还于2011年8月起按3456元的缴费工资标准为曾纪叠缴纳了社会保险，比上年度缴费标准大幅提高，曾纪叠的相关劳动权益并未受到实质损害。第四，从两份协议的形式要件分析。本案中曾纪叠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中均有“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等表述，曾纪叠对该两份协议均是其本人签名未提出异议，且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曾纪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应为有效。曾纪叠认为自己是在不公平、不合理且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上述协议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对曾纪叠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纪叠与拱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如前所述，曾纪叠与拱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所依据的是《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该协议的效力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曾纪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劳动合同书》签订的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故对曾纪叠主张确认其与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曾纪叠主张确认岐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请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问题。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考量标准分析，劳动合同法之所以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作出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严厉处罚，主要是基于劳动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首要条件，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会导致劳动者一时失去工作，生活陷入困境，严重影响劳动者的生计。而本案中曾纪叠在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驾驶员劳务借调协议》及与拱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并无改变，工作待遇并无明显差异。岐关公司、拱运公司基于公司整合的客观原因，采取岐关公司与曾纪叠解除劳动合同，拱运公司承接曾纪叠持续工龄的方式进行劳动关系转移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曾纪叠请求确认岐关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曾纪叠请求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2年超时加班工资及补足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请求拱运公司补足2013年1至5月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差额的问题。首先，从相关法律及法规条文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劳部发（1994）503号《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规定，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和铁路、港口、仓库的部分装卸人员以及因工作性质特殊，需机动作业的职工，企业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其次，从曾纪叠的工作性质分析，曾纪叠就职的岗位为岐关公司旅游客运经营部驾驶员，岐关公司安排曾纪叠驾驶车辆从事过境口岸往返澳门市区各重要酒店、景点的班车及包车业务。可见，曾纪叠的出车任务、工作性质和职责难以按标准工作时间来衡量。无论曾纪叠与岐关公司，抑或与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均明确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次，根据2008年9月10日，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粤劳社函（2008）1415号复函及2009年10月2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粤人社函（2009）46号复函，均对广东省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含岐关公司、拱运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予以批准。且拱运公司还于2009年8月12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大会决议通过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表明拱运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经过民主程序通过。曾纪叠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于2011年8月办理劳动关系转移，其应受拱运公司延续性规章制度及工作机制的约束。
综上，曾纪叠从事驾驶员工作的性质属于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范围，其与岐关公司、拱运公司先后签订的多份劳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采用不定时工作制，该工作制度亦获得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及规章制度的规定，岐关公司、拱运公司安排曾纪叠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无不妥。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不适用条例第二十条关于加班费计算的一般规定。故对曾纪叠主张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2年超时加班工资及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五、关于曾纪叠请求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支付2011年、2012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年休假是以本年度安排为基本，跨年度安排为例外。对于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只有至第2个年度结束用人单位一直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又未支付应休未休假工资的，劳动者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应从第3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因此，本案曾纪叠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虽然适用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但其时间应从劳动者应享受年休假的第3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曾纪叠于2013年7月申请仲裁时主张岐关公司、拱运公司支付其2011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超过规定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纪叠自2011年8月起履行其与拱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故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拱运公司支付，曾纪叠要求岐关公司支付没有事实依据。拱运公司依法应按曾纪叠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其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差额。拱运公司没有提交曾纪叠2011年的完整工资表，岐关公司具有提供反驳证据的能力而未提供，视为放弃对曾纪叠主张的工资标准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采信曾纪叠主张的工资标准作为2011年的工资标准，即6771元／月。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差额为3113元（6771元／月÷21.75天×200%×5天=3113元）。曾纪叠已休完2012年所有应休年休假，其要求支付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第四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拱北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纪叠支付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113元；二、驳回曾纪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曾纪叠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岐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岐关公司无需支付曾纪叠2011年度未休年假工资3113元；3.判令曾纪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带薪年休假在本质上是法律赋予工作了一定年限的劳动者的休息权，其长短与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挂钩，与工作内容、工作强度、工作时间等无必然联系。《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可见，带薪年休假工资是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未享受年休的情况下对劳动者给予的补偿，劳动报酬则是用人单位基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而支付的对价。在司法实践中，不能单以年休假工资中带有“工资”二字就作为判断其属于“劳动报酬”的判断标准。比如《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规定明确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表述为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但是同样的“二倍工资”的实质也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履行法定义务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形下需承担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其支付的前提也不是基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而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显然该二倍工资差额的性质就不属于“工资”，司法实践中同样认为对该二倍工资不能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
二、年休假不跨年度安排是基本原则，年休假跨1个年度安排是必须附法定条件的例外情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因此，“不跨年度安排”是年休假制度的一个基本原则，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每个职工每年都有均等机会享受这一法定的休息权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上一年未休的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跨一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因此，“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是跨1个年度休假不可缺少的法定条件。虽然，《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对“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时间没有具体规定，但从可操作性和合理性角度理解，“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时间应在本年度年结束前，即：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企业应征求职工意见是否同意将其本年度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安排在下一年度休。否则，应视为未征得职工本人同意将本年度未休的年休假安排在下一年度休。
三、在没有证据证明职工已经同意企业跨1个年度安排其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情况下，曾纪叠就2011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一年仲裁时效应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曾纪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本人在2011年12月31日前已同意跨一个年度安排其2011年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因此，曾纪叠自2012年1月1日应当已经明确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仲裁时效应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原审判决认为“对于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只有至第2个年度结束用人单位一直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又未支付应休未休假工资的，劳动者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应从第3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这种分析既无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这实际上是变相地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随意更改成了两年时效，也是变相地将福利性质的带薪年休假变成了劳动报酬，违背了该法律条款的立法精神，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并违背了法制统一原则。综上所述，由于曾纪叠自2012年1月1日起已经明确知道没有安排其休2011年度的年休假，并且，曾纪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未对此提起仲裁请求，因此，曾纪叠在2013年8月请求支付2011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出一年的普通仲裁时效，故其请求不应获得支持。
曾纪叠对岐关公司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拱运公司对岐关公司的上诉，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拱运公司向曾纪叠支付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差额3113元，且拱运公司对该判决并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此项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相应的条件方可受理，而“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便是作为原告起诉的必要条件之一。同理，上诉人亦必须是与原审判决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本案中，岐关公司并非原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者，其依法并不是适格的上诉主体，因此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珠海公司的上诉。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无需交纳案件受理费，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珠海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张榕华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静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