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6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肃宁县尚村路东侧华斯裘皮城。
法定代表人：贺素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记宗，男，汉族，1954年11月10日生，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飞，男，汉族，1987年12月14日生，住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朋飞，男，汉族，1987年12月14日生，住址同上，系张某2、张某1之父。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魏艳杰、李双双，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成，男，汉族，1978年8月25日生，住肃宁县。
委托代理人：池亚彬，肃宁县忠明法律事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魏丽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任香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任香蕊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其生前并不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上诉人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并非完全适用任香蕊。通过证人证言可知，上诉人与任香蕊不存在隶属关系。任香蕊作为柜组的导购员，无论工资发放还是解聘都是由被上诉人魏丽成决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丽成签订的联销合同书足以证明任香蕊与被上诉人魏丽成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丽成签订的联销合同书的内容说明该合同实为租赁关系而不是联合销售关系，被上诉人将毛利的扣除理解为给导购员发放工资属歧义，实际上是收取租金。被上诉人魏丽成代表肃宁县志远生活电器以及保定市振阳商贸公司在上诉人处经营格兰仕等品牌的销售，故魏丽成所雇佣员工的劳动问题应当由魏丽成或授权的企业负责，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同时具备三个条件才形成劳动关系。但上诉人与任香蕊不符合该规定，不应认定上诉人与任香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任记宗、张朋飞、张某1、张某2辩称，任香蕊是在得知上诉人的招聘信息后才去应聘工作，并被上诉人分配到商场家电组任营业员。任香蕊着上诉人统一制服、工牌、受上诉人制度的出入厂制度、考勤制度、工作纪律、工资制度、惩奖制度制约，所销售的商品由上诉人收款并开具销售凭证，任香蕊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上足以证实上诉人与任香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魏丽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死者任香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香蕊生前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任香蕊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为死者任香蕊的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中张鹏飞为任香蕊的丈夫，张某1、张某2为任香蕊的儿女，任继宗为任香蕊的父亲，双方均无异议。
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称与任香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除诉状中陈述的理由外，提交了其与魏丽成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联销合同书》证实，认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之间属于租赁关系，与死者任香蕊不存在劳动关系，任香蕊的工资发放标准、何时发放、其人事任免、如何工作、工作的内容是什么均由魏丽成说了算，也就是说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和死者任香蕊之间并不具有管理跟隶属的关系。而恰恰可以看出任香蕊跟魏丽成应当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另提交在仲裁开庭时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依法申请了证人骆某和任某出庭作证时开庭的笔录，在二人的证词中明确的说明了工资的发放及发放标准及聘用前和解聘前全部由魏丽成决定，并且无需向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或者备案。联销合同书在仲裁卷的63页至103页，仲裁笔录中有两个证人的证言。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质证认为：《联销合同书》不足以证实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存在租赁关系，合同中并没有租赁物、租赁期限、租金等内容的决定，根据合同内容第一条1.1项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场地，魏丽成提供商品，双方联合销售。第二条2.2.2项甲方倒扣乙方商品销售额的百分之五作为毛利，可以证实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在华斯生活购物广场经营的问题上存在合伙关系，经营过程中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场地，魏丽成提供商品，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双方分享收益，符合民法通则中个人合伙的法律特点，至于合同中提到的第五条5.4.3条内容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诉状中引用的内容并不一致，该条并没有明确规定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由乙方承担，只是规定工作人员按照甲方规定穿着的制服费用派驻人员的培训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条不能证实员工工资由魏丽成支付，即使按照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内容，员工的工资由乙方承担，也只能说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将工资支付义务委托魏丽成履行，并不能以此免除其对工资的支付义务，也不能以此否定其用人单位的身份，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约定不能对抗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的员工。魏丽成质证认为：根据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联销合同可以看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不是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的第一款、2.2.2、5.4.3均可看出不是租赁关系，根据5.4.1项，从该条款中可以看出任香蕊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在册的销售人员并不是魏丽成直接聘用的人员。魏丽成发放的工资是按照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招聘规定的工资待遇及福利并按照和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协商一致进行委托发放的，任香蕊是通过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录用、培训等在册的正式员工也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派遣到魏丽成所在的柜组进行销售工作的，所以魏丽成与任香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
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为证实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任香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了下列证据：1、肃宁县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实任香蕊通过手机上的微信发现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是看到招聘信息后去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应聘。2、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为任香蕊发放的工服（附照片）、工牌、入场证，上面均表有华斯生活购物广场的字样，证实任香蕊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工牌上没有照片，在工服上有。3、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为任香蕊发放的营业人员手册一本，上面标有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制定的工作纪律和工作时间，出入场制度奖惩制度，在手册的第7张其他第7条明确写明本手册商户专柜及商铺均特指在本广场范围内经营的所有商家。证实商场内所有专柜营业员均受商场规章制度的制约。4、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为任香蕊开具的工牌收款收据一张，同样作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商场营业员的付艳伟的入职押金收据一张，该收据证实商场内所有柜组的营业员在入职时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统一收取入职押金，向法庭说明任香蕊在应聘成功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也收取了300元的入职押金，只是任香蕊的押金收据丢失。5、张鹤、魏建中、河北胜凯建材有限公司在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物品的销货发票3张。6、任香蕊所在的格兰仕家电柜组开具的销售平针、顾客缴费凭证各一份，证实商场内所有柜组出售的商品豆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统一收取货款出具销售凭证。证实任香蕊销售的家电卖方即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7、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任香蕊在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8、证人骆某、任某证人证言各一份，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9、盖有肃宁县疾控中心体检专用章的健康体检表一张，证实任香蕊在入职时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对任香蕊进行了体检，该体检表在任香蕊的单位一栏中明确写明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开设的华斯生活购物广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系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是大型现场招聘会在华斯召开，并没有显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想要招聘人，证实是召开了招聘会帮助业主招聘人，不能证实被告目的，且不能证实是看到该组招聘信息后进行的应聘；2、工牌、工作服能体现其在格兰仕品牌下做导购工作，而格兰仕的经营者为第三人，结合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与魏丽成的《联销合同书》，能反应出任香蕊系由魏丽成雇佣；3、对员工手册真实性存在异议，该份手册并没有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或者签字，不能证实系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制作，即使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得到了该份手册也不能证实系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直接给付，通过该份证据的标题营业员手册也可以体现出该份手册并不是给具体的某个导购员，即使存在也是直接给租户；4、不能证实是工牌收据，并没有出现工牌二字，该份证据的性质可能是购买东西之后给付或者可能其它并不明确，不能证实证明目的，付艳伟出具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同时申请人说任香蕊也有一份并已经丢失我方不认可；5、三张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体现任香蕊的名字；6、顾客销售凭证只能证实销售物品为格兰仕，也就是魏丽成经营的产品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无关；7、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8、两份证言魏丽成是死者任香蕊的实际雇主，他们决定工资的发放、人事的任免，并且其中骆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工资发放、调动岗位都是由魏丽成说了算，并且说明像骆某等人的去留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管理的权利；9、对任香蕊的体检表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和签字。魏丽成质证认为：对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1、2、3、4、9组证据也作为我方证据向法庭提交，从公证书到押金等相关证据均可证实从招聘到入职均是华斯广场招聘行为，所以任香蕊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魏丽成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提交任香蕊所在柜组一层楼的考勤表18张，该考勤表是魏丽成在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考勤处取得，由此可以证实任香蕊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在册职工，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管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对魏丽成提交的考勤表质证认为，对考勤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在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只有正式员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员工才有考勤制度。2、该表并无法得出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单位员工的考勤表，在表头中没有注明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3、该表中是通过打对勾的形式来记录考勤的，并不能反映出是否为本人书写，考勤的记录登记应当以签到为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正式员工的签到是以电子面目识别为准的。18份考勤表中17份是机打，只有最后一份出现了任香蕊的是手写的，如果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考勤表应该是一样的纸质，出现有骆某、任某名字是一人书写的，该表示魏丽成伪造而来的。退一步将即便该表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是魏丽成管理自己的员工做的。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质证认为，认可该考勤表的真实性。考勤表中登记的各柜组名称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商场的布局相一致，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一楼商场的各柜组，表中填写的工作人员姓名全部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一楼商场的工作人员，任香蕊一页的考勤表虽与其他表格不一致，但不足以否认其真实性，该页有证人骆某、任某的名字，也印证了其真实性，除此之外还有翟娜、葛丽微的签名。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若对其有异议可由法庭进行核实。该表也证实了商场内所有柜组的营业员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统一考勤，受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考勤制度的制约。证人任某，骆某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同时证实，入职的时候，先交300元押金，办理健康证，再到华斯4楼去培训，在柜组负责人处领取工资，转岗需要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一个叫杨柔的同意，要是不干了拿着押金条、工牌、出入证去4楼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财务部退。
另查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家电。
以上有庭审笔录和相关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否认与任香蕊生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签订的《联销合同书》作为依据，但根据该合同书内容，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不是签订的《租赁合同书》，魏丽成提出均不具备租赁物、租赁期、租赁费等有关租赁的重要条款的抗辩理由成立，不能认定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是租赁关系，根据《联销合同书》的名称和内容，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与魏丽成之间应为联合销售关系；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魏丽成认为任香蕊生前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工服、工牌、入场证、营业手册、工牌收据、同柜组人员押金单、盖有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公章购物凭证、体检表、考勤表及证人证言证实，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任香蕊生前得知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后应聘，体检合格后，交纳了押金后领取了工服、工牌、入场证、营业手册，经简单培训后被分派到魏丽成柜组处从事销售工作，受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考勤等管理措施制约，遵守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任香蕊从事的工作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家电销售的组成之一，其销售的产品开具的发票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证人证实转岗、辞职均需到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判决：任香蕊生前与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肃宁县志远生活电器、沧州市博云商贸有限公司以及保定市振阳商贸公司授权被上诉人魏丽成销售格兰仕等品牌的授权书及由魏丽成签字的厂商设柜意向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以上三公司的代理人，被上诉人魏丽成不肯受上诉人委托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张朋飞、张某1、张某2、任记宗对此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魏丽成对此质证意见为：对厂商书签名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任香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任香蕊的工资由魏丽成发放，但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工服、工牌、入场证、营业手册、工牌收据、同柜组人员押金单、盖有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公章购物凭证、体检表、考勤表及证人证言可证实，任香蕊生前得知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招聘信息后应聘，体检合格后，交纳押金后领取了工服、工牌、入场证、营业手册，经简单培训后被分派到魏丽成柜组处从事销售工作，受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考勤等管理措施制约，遵守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任香蕊从事的工作是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家电销售的组成之一，其销售的产品开具的发票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转岗、辞职均需到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故任香蕊生前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魏丽成在联销合同书属于内部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任香蕊不具有约束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华斯生活购物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 旭
代理审判员 槐倩颖
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