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终字第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利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荣，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康志惠，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军，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职工。上诉人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开发总公司）与上诉人张胜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荣、康志惠，被上诉人张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胜军于2006年7月21日被新疆亚欧大陆桥石油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该公司华力公司经理。张胜军在担任华力公司经理期间，2006年8月18日，华力公司与新疆凌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炎公司）达成运输服务协议，约定，华力公司为凌炎公司提供燃料油运输服务，凌炎公司支付运费及其他一些费用。张胜军在该合同的审核单上签字。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凌炎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请求华力公司先行垫付运费及其他费用，华力公司为此向凌炎公司垫付了上述费用。后因上述费用凌炎公司一直未偿还予华力公司，2008年7月4日，华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凌炎公司支付（运费）欠款980522.14元及利息112956.15元。原审法院（2008）乌民初字第458号判决判令：凌炎公司支付华力公司欠款980522.14元。该判决已生效。截止到目前为止，华力公司尚有847322.12元的债权未收回，凌炎公司目前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08年8月29日，实业开发总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就华力公司与凌炎公司形成的债权及清欠情况进行了研究，并形成决定，即：该笔债权由责任人张胜军，经办人王波、王玉平共同负责清欠。2008年9月17日，新疆亚欧铁路多元化经济发展中心下发《关于印发新疆亚欧铁路多元化经济发展中心债权清理工作奖惩办法的通知》（新铁经财（2008）156号），该《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在清理债权过程中要本着“谁经办、谁经手、谁负责”的原则，落实直接责任人，明确清理清欠的具体事宜。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因个人原因造成债权超过履约期不能及时收回的，企业应封存有关责任人的工资及奖金，责成其立即开展债权清理工作，每月按照当地最低生活费标准向其发放生活费。待债权清理工作完成后，按所收回债权的金额占债权总额的比例相应补发工资。2013年1月30日，乌鲁木齐铁路局下发乌铁财《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该《细则》第二条规定：本细则适用于乌鲁木齐铁路局所属各单位和合资铁路公司。“局属各单位”包括局行政各处部室、局属运输站段、运输辅助单位、其他单位、派出机构（以下简称运输业单位），各非运输企业。“各非运输企业”是指路局授权非运输业投资管理中心作为出资人代表出资设立的直至产权链条最末级的所有全资或控股非运输法人企业。第七十六条规定：能够证明资产损失真实情况的各种事实，均可作为责任追究依据。主要包括：1、司法机关、公安机关、专业技术鉴定部门等依法出具的与资产损失相关的书面文件；2、各级审计机构的审计决定；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关、律师事务所等社会中介机构的专项经济鉴证证明或意见书；3、单位内部涉及特定事项的资产损失的会计记录、内部鉴定意见书等；4、可以认定资产损失的其他证明资料。第七十七条规定：资产损失按照损失金额大小、性质、影响程度划分为一般资产损失、较大资产损失、重大资产损失和特别重大资产损失。资产损失金额在50万—500万元的属重大资产损失。第七十八条规定：责任追究包括对单位的责任追究和对个人的责任追究。第八十条规定：对个人的责任追究方式，包括经济处罚、组织处理、行政处分等方式，经济处罚与行政处罚相对应。对个人责任追究的范围，包括造成资产损失的单位负责人、主管领导、直接责任人。（三）发生重大资产损失的单位负责人，根据资产损失的性质、情节，给予警告、记过等行政处分；按照处分期限分别扣发三个月、六个月奖金。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胜军以此文件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证明：凌炎公司的债权没有构成损失，目前仍在清欠过程中，还不能以构成损失为由对其作出“停发工资和奖金”的处理决定。实业开发总公司对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张胜军拟证明的观点。2013年12月2日，实业开发总公司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债权清理工作的通知》（乌铁实财（2013）112号），该《通知》第三条规定：本着“谁经办谁负责”的原则，对未按期完成债权清理工作和造成经济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予以考核。第四条关于清理的内容中，涉及到华力公司对凌炎公司的847322.12元债权部分，将张胜军定为“责任人”，未提及到“经办人”。2014年6月5日，新疆亚欧铁路多元化经济发展中心下发《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非运输企业债权债务管理办法的通知》（新铁经财（2014）13号），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第4款第1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并造成经济损失的，根据《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六章有关规定，······对单位或个人进行责任追究，其中：对个人责任追究的范围，包括造成资产损失的单位负责人、主管领导、直接责任人。（4）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非不可抗原因未及时结算款项，致使债权不能按期收回，从而形成呆坏账的。第2项规定：对因个人原因造成债权超过履约期不能及时收回，面临债权损失风险的，企业应责成其立即开展债权清理工作，暂时封存有关责任人的工资及奖金，并暂按当地最低生活费标准每月向其预支生活费，待债权清理工作完成后，按考核结果补发工资。造成损失的，须按第1项之规定追究其经济责任。2014年8月8日，实业开发总公司下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管理办法》，内容同上。2014年8月12日，又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债权清理工作的通知》（乌铁实财（2014）106号），该《通知》第四条清理内容部分，对凌炎公司对华力公司形成的847322.12元欠款，规定的清理措施为：由张胜军寻找凌炎公司法人李新建及资金、财产，用于法院执行局执行。2014年9月22日，实业开发总公司下发《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及《债权清理通知》，决定暂时封存张胜军工资及奖金，协助总公司清理债权，期间按照乌市最低生活费标准支付。后实业开发总公司封存了张胜军的2014年9月至今的工资及奖金。2014年10月15日，张胜军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乌劳人仲裁字第12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撤销被申请人2014年9月22日作出的《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两个文件；二、被申请人停止对申请人“自2014年9月份起按照路局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停发各类奖金”；三、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4年9月、10月扣发的工资4185.60元（2092.80元×2个月），及停发的各类奖金4000元（2260＋1740）。裁决后，实业开发总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乌劳人仲裁字第1216号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原审另查明，张胜军于2006年7月21日经新疆亚欧大陆桥石油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华力公司经理；2008年3月调入实业开发总公司任项目部经理；2010年11月又调入新疆亚欧大陆桥保荣储运公司任总经理；2013年8月1日任实业开发总公司协管员。张胜军于2014年10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的申诉请求为：一、撤销实业开发总公司2014年9月22日作出的《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两个文件；二、实业开发总公司停止对申请人“自2014年9月起按照路局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停发各类奖金”的错误决定；三、实业开发总公司补发张胜军9月至10月扣发的工资4185.60元（2092.80元／月×2个月）及停发的各类奖金14620元（7338＋7382）；四、实业开发总公司支付张胜军调档费24元。因自张胜军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至今已经过八个月时间，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张胜军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补发自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和奖金。原审认为，张胜军于2006年7月21日经新疆亚欧大陆桥石油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华力公司经理，即华力公司负责人。在其担任经理期间，华力公司于2006年8月与凌炎公司之间发生了一笔业务往来。后因该笔业务导致华力公司对凌炎公司产生了847322.12元的债权。因该笔债权至今尚未收回，故该笔债权应由谁负责清理，实业开发总公司与张胜军各执一词。实业开发总公司认为，张胜军为责任人，其应负责清理。张胜军认为，其只是单位的负责人而并非经办人，其不应当负责清理。关于张胜军为负责人还是经办人的问题，在2008年8月29日实业开发总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的会议纪要中，张胜军被界定为“责任人”，王波、王玉平被界定为“经办人”。根据2013年12月2日实业开发总公司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债权清理工作的通知》（乌铁实财（2013）112号文）规定的“谁经办谁负责”的清理工作原则，应理解为由经办人负责清理，而张胜军为负责人。但该文中，在涉及到华力公司对凌炎公司的847322.12元债权清理时，将张胜军确定为“责任人”，而无其他“经办人”。张胜军的身份由有经办人的责任人转变为无经办人的责任人。实业开发总公司据此适用《乌鲁木齐铁路局非运输企业债权债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四款第2项的规定，对张胜军作出了封存工资和奖金的处理。针对张胜军在本案中应不应被确定为债权清理人及如不是债权清理人其是否就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实业开发总公司对张胜军作出的封存工资和奖金的处理决定，首先应举证证明华力公司目前的损失是由张胜军的直接责任所导致且张胜军应负责清理债权。而现实业开发总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是针对债权清理及对未清理者如何进行责任追究的相关文件，而对确因张胜军的直接责任才导致华力公司造成损失这一事实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致，难以做出张胜军即为直接责任人的认定。在此情形下，要求张胜军清理债权并决定在清理债权期间封存张胜军工资及奖金，依据不足。《乌鲁木齐铁路局非运输企业债权债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四款第2项虽然规定了对直接责任人的处理办法，但不应适用于张胜军。故实业开发总公司有关“其作出的《会议纪要》及《债权清理通知》有事实依据”的诉讼理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张胜军持实业开发总公司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债权清理工作的通知》（乌铁实财（2013）112号文件）第三条考核办法中有关“谁经办谁负责”的规定，提出的“其不应被按照直接责任人处理”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华力公司就其与凌炎公司的债权纠纷，于2008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即已通过诉讼程序追讨。说明华力公司对该债权已穷尽了清理措施和手段。因凌炎公司目前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现形成的847322.12元债权实际为华力公司的损失。在此情形下，如须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也应当基于“已对企业造成损失”的事实，而不应按照继续清理债权的问题处理。鉴于目前华力公司对凌炎公司尚未收回的847322.12元已构成重大资产损失的事实，张胜军即使不是业务的具体经办人或直接责任人，但其作为华力公司负责人，应对企业的正常经营负管理责任。2013年1月30日乌鲁木齐铁路局下发的《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八十条，对不同责任人对企业损失所应承担的各种责任，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实业开发总公司及张胜军双方均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作为处理张胜军的依据。该《细则》第八十条对发生重大资产损失的单位负责人给予的处理办法是扣发三个月、六个月的奖金，原审法院据此判定实业开发总公司扣发张胜军六个月的奖金。张胜军以此文件提出的“华力公司并未有损失，目前仍在清欠过程中，实业开发总公司还不能对其进行处理”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胜军于2014年10月15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了要求补发2014年9月至10月工资及奖金的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实业开发总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已经过8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因张胜军的工资和奖金一直处于被封存状态，故张胜军向原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即补发自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和奖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有关“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张胜军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一并进行审理。遂判决：一、撤销实业开发总公司2014年9月22日作出的《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二、实业开发总公司扣发张胜军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六个月的奖金（奖金标准参照本单位同类人员的奖金标准执行）；三、实业开发总公司补发张胜军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工资标准参照封存前2014年8月的工资标准执行）及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的奖金（奖金标准参照本单位同类人员的奖金标准执行）；四、驳回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实业开发总公司负担。上诉人实业开发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做出的《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有事实依据。一审认为张胜军不是造成90余万元债权的责任人有误。张胜军担任我公司下属华力公司经理期间，其作为公司经营管理的第一责任人，依法依规要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业务，同时也要负责企业的日常管理，这是作为担任一个公司经理当然的也是法定职责。但是在华力公司与凌炎公司开展货物物流服务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然明确约定，凌炎公司必须先向华力公司预付运费，华力公司才为其提供发运货物服务。但是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凌炎公司没有预付运费的情况下，华力公司为其提供了货物发运服务，并为其垫付运费，最终造成90余万元的债权至今无法收回。因此，张胜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公司的上述两个文件不应被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结果错误。张胜军对该债权的清欠工作始终拒绝配合。我公司作为一个企业，有内部的管理制度。我公司采取相关措施督促张胜军履责履职，这是我公司作为一个企业，一个市场主体行使经营自主权的体现。三、我公司作出的《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是严格以事实为依据并按照上级文件规定做出的，理应得到支持。我公司做出的决定只是暂时封存张胜军的工资奖金，这并不是对张胜军在担任华力公司经理期间造成债权问题的一种处罚，这是企业通过这种方法来推进清欠工作的正常工作手段。如果张胜军按照公司的安排配合清欠工作，我公司当然会对其封存的工资奖金进行发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乌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胜军辩称，原审法院对《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予以撤销正确，不同意实业开发总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张胜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我“作为华力公司负责人，应对企业的正常经营负管理责任”的论述，其实质就是认定我存在有意推卸责任，是定性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佐证。事实上，该欠款形成以来近10年间，我从来都没有推卸过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对这笔欠款负有领导和管理不善的责任，我可以协助配合清欠工作。但我不是该笔业务的经办人，按照铁路局的文件规定，经办人是债权清理人，因此实业开发总公司以莫须有的“工作失误”对我做出“自2014年9月起按照路局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停发各类奖金”的决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做出“鉴于目前华力公司对凌炎公司尚未收回的847322.12元已构成重大资产损失的事实”属定性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力公司对该债权已穷尽了清理措施和手段明显不妥。现华力公司仅通过民事诉讼追讨，而追讨的手段还有清欠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但实业开发总公司并未尽力追讨该债权。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凌炎公司目前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形成的847322.12元债权实际为华力公司的损失”错误。该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凌炎公司目前真的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这也不能说明凌炎公司在今后一直都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一审法院就是该债权的执行法院，但我没有见到中止该债权执行的裁定。第三，我提供了《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该《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了确定国有资产损失的情形，依据该条规定，不能确定本案所涉债权已损失。但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采纳我的这个意见，反而引用该《细则》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扣发我六个月的奖金实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乌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实业开发总公司补发我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奖金。上诉人实业开发总公司辩称，张胜军是华力公司的经理，应对华力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胜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实业开发总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实业开发总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乌鲁木齐铁路局非运输企业债权债务管理办法的通知》，并称其是依照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四款第2项规定，即“对因个人原因造成债权超过履约期不能及时收回，面临债权损失风险的，企业应责成其立即开展债权清理工作，暂时封存有关责任人的工资及奖金，并暂按当地最低生活费标准每月向其预支生活费，待债权清理工作完成后，按考核结果补发工资。造成损失的，须按第1项之规定追究其经济责任”，扣发了张胜军的工资奖金。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实业开发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胜军是本案所涉债权的直接责任人，故该条款不应适用于张胜军。对实业开发总公司上诉请求支持《2014年第三十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二）》和《债权清理通知》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应当扣发张胜军六个月奖金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是张胜军担任华力公司经理期间产生的，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张胜军是该债权形成的直接责任人，但张胜军对该债权的形成亦应负有领导和管理责任。根据《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司法机关的书面文件能够作为证明资产损失并追究责任的依据。华力公司与凌炎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已经原审法院判决生效，凌炎公司应当向华力公司支付欠款847322.12元，现因凌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执行案件已中止执行。故华力公司的财产损失为847322.12元。该损失数额符合《关于印发乌鲁木齐铁路局国有资产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第七十七条规定的重大损失数额。根据该《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张胜军应承担的责任为扣发三个月、六个月奖金，故原审法院酌情扣发张胜军六个月奖金，符合上述规定。张胜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张胜军分别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厚琦审判员  李晓艳审判员  孙 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申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