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81民再2号监督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临江市民建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住所：临江大街257号。法定代表人：樊树天。男，系该公司负责人。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利，男，临江市民主建国会会员。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意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王松，男，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丛桂琴，女，1949年5月21日出生，住临江市。被告：孙方平，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住临江市。被告：孙冰，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住临江市。被告：孙晗，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住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丛桂琴的孙子，孙方平的儿子，孙冰、孙晗的侄子），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住临江市。第三人：潘成杰，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申诉人临江市民建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民建公司）与被申诉人吉林市意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浓公司）、被告丛桂琴、孙方平、孙冰、孙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8年7月2日作出的（2008）临民二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临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民监（2015）220681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18日（2015）临民检建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民建公司的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利，丛桂琴、孙方平、孙冰、孙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到庭参加诉讼。意浓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第三人潘成杰经合法传唤第一次未到庭，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1、（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与（2008）临执字第301－2号裁定同时处于生效状态，二者相互矛盾。作出（2008）临执字第301－2号裁定的前提应是（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已经再审，但事实上原案件至今也未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原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在原案件没有再审，原判决没有被撤销仍处于生效状态下，就不应当终结或中止对仍然生效的（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判决的执行，如果不撤销（2008）临执字第301－2号裁定，那么只能对（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再审，二者不能同时处于生效。2、（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存在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的情形。因为该案件涉及案外人利益，案情复杂。同时，本案是在被告没有到庭，也没有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而缺席审理的。因此，本案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而不应当独任审判。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的‘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一）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独任审判的；……”。综上所述，临江市人民法院（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存在审判组织不合法等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建议你院对（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依法再审。申诉人的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民建公司是由中国民主建国会临江市总支委员会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8月经白山市计委立项，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在花山国家森林公园辖区老三队新建老岭矿泉水厂房。工程于1997年10月份动工建设，1998年秋季基本竣工，之后我公司经理苏文栋因家住外地不能坚持日常工作被免职，公司也于2000年4月6日停业，由常务副总经理樊树天主持公司善后工作，2000年5月10日意浓公司、孙成国在没有征得民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意浓公司和尚未成立的临江珍珠矿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珍珠矿泉）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厂房买卖协议书，将厂房卖给意浓公司，当时珍珠矿泉没有依法成立。因此，意浓公司、孙成国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为此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特将意浓公司、孙成国诉之法院，请求判令意浓公司、孙成国所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无效，依法保护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孙成国和王松恶意串通将房屋以5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意浓公司王松，经过法院审理查明孙成国和王松的行为侵犯了民建公司的权利，所以说（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判决是正确的，房屋归还民建公司是正确的。第三人潘成杰所取得的房屋产权是无效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卖给王松54万元只付了4万元，合同没有履行，但是王松又与12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了潘成杰，54万元的房屋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潘成杰，这里面存在欺诈行为，潘成杰所取得的房屋产权先后三次被临江市住房和建设局撤销产权证，当临江市人民法院下达（2008）临执字第301－2裁定时潘成杰又拿这份裁定到住建局又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临江市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下达（2016）吉0681执监1号裁定书，该裁定撤销了本院（2008）临执字第301－2号民事裁定书，也就是说潘成杰的房屋产权以（2008）临执字第301－2号裁定书裁定取得，随着（2016）吉0681执监字第1号裁定书发生效力后潘成杰所取得的房屋产权无效，应当执行（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随着（2008）临执字301－2号裁定书的撤销，（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房屋归民建公司所有。被申诉人意浓公司未出庭无答辩意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没有答辩意见。第三人潘成杰述称，我的房产证是2004年合法取得的，所以说2008年的协议跟我没有关系。民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浓公司、孙成国签定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民建公司收回房屋产权。2、判令意浓公司、孙成国承担诉讼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民建公司是由中国民主建国会临江市总支委员会组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8月经白山市计委立项，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在花山国家森林公园辖区老三队新建老岭矿泉水厂房。工程于1997年10月份动工建设，1998年秋季基本竣工，之后我公司经理苏文栋因家住外地不能坚持日常工作被免职，公司也于2000年4月6日停业，由常务副总经理樊树天主持公司善后工作，2000年5月10日意浓公司、孙成国在没有征得民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意浓公司和尚未成立的珍珠矿泉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厂房买卖协议书，将厂房卖给意浓公司，当时珍珠矿泉没有依法成立。因此，意浓公司、孙成国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为此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特将意浓公司、孙成国诉之法院，请求判令意浓公司、孙成国所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无效，依法保护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孙成国是中国民主建国会临江市总支委员会的会员，并曾在该单位工作过，中国民主建国会临江市总支委员会于1997年8月经白山市计委立项，并经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在临江市花山国家森林公园辖区老三队投资建设老岭矿泉水厂。工程于1997年10月份动工，1998年秋厂房主体基本完工。厂房建成后，准备成立成立珍珠矿泉，但该公司尚未进行登记。2000年5月10日，孙成国以珍珠矿泉的名义与意浓公司签订了厂房买卖协议，把民建公司的厂房卖给了意浓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孙成国已将珍珠矿泉尚未设立的事实告知意浓公司，意浓公司付给孙成国人民币4万元。原审认为，孙成国未经厂房所有人（民建公司）的同意并以一个尚未设立的公司的名义擅自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另外，意浓公司、孙成国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因此，意浓公司、孙成国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意浓公司、孙成国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无效。意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该厂房退还给民建公司；孙成国同时退还给意浓公司人民币4万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意浓公司、孙成国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民建临发字（94）第1号，中国民主建国会临江市支部委员会文件、民建中国民主建国会企业法人代表认命书、1994年1月18日的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1994年的临工商企82575172－2临江市经济开发公司营业执照、临工商企12574798－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白山计工字（1997）227号白山市计划委员会文件《白山市计划委员会关于临江温泉度假村矿泉水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建设工程（用地）规划审批表、使用土地执照、建设用地审批表、申诉人建设工程规划定位验线通知书、申诉人建设工程用地申请书、申诉人1998年1月1日关于办理房产执照的申请、（临江市老岭矿泉水厂）抵押贷款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调查表等相关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民建公司于1994年1月18日依法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孙成国（2014年4月15日去世），1997年8月经白山市计委立项，并经临江市人民政府批准，在临江市花山镇老三队村投资建设老岭矿泉水厂，工程于1997年10月份动工，1998年秋厂房主体基本完工，建设了二层608平方米的厂房，拟成立珍珠矿泉。在民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2000年5月10日孙成国由珍珠矿泉（尚未依法成立）为乙方，意浓公司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甲方按乙方厂房现状以人民币54万元，买断乙方的全部产权，由买断之日起乙方立即成为甲方的分公司；乙方的厂房建设、设备安装生产规划均在甲方的领导下由甲方投资，所需资金由甲方承担；甲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乙方的资金；第一次在工程峻工验收后壹个月内付款人民币伍万元整，余款于2002年12月份之前逐月还清；如果经济效益好可在一年之内还清欠款。其中拾万元欠款可以延长半年还款期限。在甲方未支付乙方的全部资金之前委派股东代表孙成国参与管理，甲方不得将厂房设备等转卖或转让他人，乙方按欠款总额所占总投资之比例获取相应的利润，在甲方全额付清欠款后乙方股东代表可退出公司；在甲方未熟悉乙方当地情况之前乙方负责与当地政府与一切管理机构之间的沟通工作，保证矿泉饮品生产的顺利进行。施工单位完成的工程总造价待竣工后，以审计师事物所的审计结果为准。2004年9月29日申请人为临江市雪龙奇饮品有限公司（房屋的所有权证上登记为吉林意浓实业临江雪龙奇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有厂房608平方米，砖混结构，座落于临江市老三队。因申请人保管不慎将房屋所有权证丢失，无从查找，特申请房产管理部门予以补发的申请。2001年4月16日王松与常玉兰（系王松的母亲）通过（2001）临证字第217号公证书公证，以王松四次向常玉兰借款36万元，因无力偿还，经双方同意王松愿将座落老三队608平方米厂房作价24万元抵顶给常玉兰。由于意浓公司违约，2001年11月13日以原告为珍珠矿泉、被告为意浓公司向白山市中院人民法院起诉买卖合同纠纷案，（2001）白山经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履行的部分，各自返还。即意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珍珠矿泉的座落在临江市花山老三队处的，砖混、1－2层，608平方米的房屋，珍珠矿泉返还给意浓公司4万元购房款。意浓公司提出上诉，2002年3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2）吉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原审判决珍珠矿泉没有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营业执照，属非法成立，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驳回珍珠矿泉的起诉。又查，2004年9月30日王松与第三人潘成杰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并当日经过公证[（2004）临证字第559号]，王松以吉林意浓实业临江雪龙奇饮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浓雪龙奇）的名义，又将该厂房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潘成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另查，2003年6月12在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了临江市老岭矿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松，注册资本50万元。2016年8月16日经查询，2004年以后至今未到我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年检手续。2015年11月19日意浓雪龙奇在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查询到相关登记信息。民建公司于1997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文栋，1998年3月17日报送1997年年检报告后再无年检报告。本院再审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珍珠矿泉没有依法成立，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本案2000年5月10日以意浓公司为甲方，孙成国以尚未依法成立的珍珠矿泉为乙方签订协议书，意浓公司以54万元买断珍珠矿泉的全部产权。显然，孙成国擅自处分民建公司财产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孙成国与意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原审据此对民建公司主张意浓公司与孙成国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王松分别于2001年4月16日经（2001）临证字第217号公证24万元转卖给常玉兰，2004年9月30日王松以意浓雪龙奇的名义，经（2004）临证字第559号公证以12万元转卖给潘成杰。经查，608平方米的厂房并不在意浓公司名下，也不是意浓公司占有，民建公司收回房屋产权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第三人潘成杰庭审中述称：“我的房产证是2004年合法取得的……”。也就是潘成杰2004年9月30日与王松的（2004）临证字第559号公证书公证的合同。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七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08）临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孙成国以临江市珍珠矿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申诉人吉林市意浓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驳回申诉人临江市民建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收回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申诉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商丽静审判员  苑克建审判员  来逢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庄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