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民初字第895号原告冯沛峰，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铁军，男，永济市法学会理事。被告卫春花，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被告卫春雷，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薛华，永济市法学会理事。被告永济市商业总公司糖酒副食分公司。负责人李新春，。委托代理人王三红，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原告冯沛峰诉被告卫春花、卫春雷、永济市商业总公司糖酒副食分公司（糖酒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卫春花、被告卫春雷、糖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沛峰诉称：原告与被告卫春花于2004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06年糖酒公司在公司内进行商品房开发，原告作为本公司职工，享受优惠价格，进行了内部认购。因原告与卫春花系再婚，为表示对婚姻的忠诚，应其要求原告同意以卫春花为购房户名，于2008年4月18日和糖酒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首付款48000元。遂后，由冯沛峰或卫春花向鸿瑞小区售楼处牛红民账户交付剩余购房款48085元。因卫春花对婚姻不忠诚，背着我与其弟卫春雷相互勾结，采取欺骗的手段，偷取购房资料，于2008年7月1日将原本属于我们的购房合同改换到卫春雷名下。糖酒公司在明知原购房人为冯沛峰、卫春花的情况下，不征求原告的意见，不尽审查之责，擅自将原卫春花之名改变为卫春雷，并重新签订购房合同，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经原告多次交涉无果。原告认为，被告卫春雷与糖酒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糖酒公司与被告卫春雷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卫春花辩称:原告所述均不是事实。我和原告现居住的鸿瑞小区南楼三单元五楼西户确实是我弟弟卫春雷的的房屋，不是原告和我的共同财产，只是当时购房时为享受每平米少50元的优惠政策，才先以我的名义购买，在首付款交后又变更到卫春雷名下。因为我和冯沛峰没有钱购买，房款全部是由卫春雷所出。后来因为卫春雷夫妇和我产生矛盾，我便想将房屋变为已有，所以和冯沛峰商量，以假离婚为由通过法院将该房屋判到我名下，后因购房合同上是卫春雷的名字，法院仅判决我和冯沛峰离婚，对房屋未做处理。我和冯沛峰至今仍生活在一起，只是未补办结婚登记。我认为，卫春雷的购房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驳回原告冯沛峰的诉求。被告卫春雷辩称：1、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08年原告单位出售单元楼时，本单位职工可享受每平米少50元的优惠政策，由于原告和我姐姐卫春花资金紧张，又怕享受不到优惠政策，卫春花便征求我的意见，经协商，由卫春花以其名义为我申报了一套房屋，故合同一开始是以卫春花名义签订，但房款是我出的。后于2008年7月1日又重新将合同和首付款票变更到我名下。2、原告是在有意和卫春花恶意串通，以达到侵占我的房屋为目的。3、退一步讲，假定该房屋是原告和卫春花的，原告在合同变更6年后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我认为，我与糖酒公司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驳回原告冯沛峰的诉讼请求。被告糖酒公司代理人辩称：我是2009年才到鸿瑞小区售楼处上班，当时情况不清楚，经办人也联系不上。我接手时全部资料都是卫春雷的名字，原告找过我，当时原告拿着一个证明，卫春花当场签了字，原告让我把购房合同变更到卫春花名下，我说必须要卫春雷夫妻、原告及卫春花一起来，商量好后再变更，并承诺办理房产证时，通知相关当事人协调办理房产，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冯沛峰，当时原告和卫春花还没有离婚。原告冯沛峰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卫春花结婚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卫春花的结婚登记时间为2004年10月15日；2、（2012）永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卫春花的离婚时间为2013年9月底；3、首付款收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卫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交首付款的时间为2008年4月18日；4、民事诉状一份；拟证明被告卫春花向法院起诉离婚时，称其没有经济收入，要求依法判处现居住的房产（案涉房屋）归其所有；5、鸿瑞小区售楼处档案袋封面，拟证明档案袋上卫春雷名字由卫春花所改，并非原来的真实状况，且原档案内有原告与卫春花的结婚证复印件，并非卫春花、卫春雷姐弟二人；6、收款收据，拟证明卫春花名更换为卫春雷的时间为2008年7月1日，卫春雷的合同系事后变更；7、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卫春雷与售楼处签订时间与收据变更时间一致，证明鸿瑞小区存在过失；8、买卖合同附件，证明卫春雷所购的房屋就是原告与卫春花的房屋，合同变更是在原告与卫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7、8证明卫春雷所签的名字在两份证据中的两个笔迹不一致，存在弄虚作假的瑕疵；9、卫春花于2009年11月3日所写的证明，拟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与卫春花共有，与卫春雷无关；10、原告与卫春花共同签字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合同的改变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在被告卫春雷名下的，且售楼处负责人王三红在上面写有“以上情况确实如此，办理房产证时，通知相关所有当事人协调办理房产，第一时间通知冯沛峰”；11、交纳物业费收据（13张），拟证明原告从2010年到2012年8月期间直至现在一直居住且使用该房屋；12、借据一张，拟证明该房屋出资人为原告及卫春花，与卫春雷无关；13、分期付款银行凭证，拟证明该房屋是原告及卫春花一直出资，与卫春雷无关；14、15、驾驶证、营运证，拟证明原告有独立合法的经济收入。16、2010年5月3日原告搬家时收礼单（当庭提交）。显示卫春雷出礼金200元，拟证明被告卫春雷承认该房屋是原告及被告卫春花的；17、（2012）永民初字565号案卷第53页第12行，问卫春雷：具体房屋的价格多少？答：不清楚；问：买房合同附件分期付款协议上签的名字是否你所签？答：是我所签。证明卫春雷对该房屋的价格情况并不清楚，且卫春花当庭所述与卫春雷当时所述不一致。被告卫春花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5、7、8、9、10、11、12、13、14、15无异议；证据4是我和原告当时想霸占卫春雷的房屋，一起商量写的，我当时是没有经济收入；证据8上的签字是我替卫春雷所签，没有异议；证据9是我和原告商量好的；证据12是当时我们装修房子的借款；证据13，当时是我弟弟卫春雷给的我钱，我拿我的身份证去银行交的款，原告之前付过三、四个月的钱（以原告自己名义付的）；证据14、15，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我们结婚时的礼钱，不是搬家时的礼钱，结婚时我家里人就没来，上面我弟弟的名字是原告之后加上去的；证据17，当时房屋的价格是我和卫春雷的妻子商量的，首付完48000元之后我就没有能力借钱了，因为我弟媳在她家当家，所以我就和她商量把房子卖给我弟弟他家。被告卫春雷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到15均不能证明卫春雷与糖酒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证据3不是原件，原件已退回公司，能证明原告同意将房屋过户到卫春雷名下，其它证据均不能证明该合同无效；证据17关于价格问题，并不是不知道价格，只是记不清具体价格，关于签字问题，笔录上显示很清，卫春雷后来说：当时记不清了。被告糖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7，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能说明我们存在过失，当时卫春花拿着合同原件和交费票据原件到我们那里要求变更，说明卫春花已经代表了原告的意思，他们当时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需要叫原告；对证据14、15，不同意原告证明的内容；对其它证据与我方无关；原告与被告卫春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里。被告卫春花提交证据：2011年2月22日，冯沛峰与卫春花的协议一份，拟证明卫春雷一次性给了我6万元现金。原告冯沛峰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协议是我写的，写这协议目的是约束我和卫春花不离婚，同意前期付款是卫春花所付，后期付款是我所付，房子算是我和卫春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在外面借6万元的事实，对双方借款的陈述只是双方对房屋份额的约定，也和买卖合同效力无关。被告卫春雷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体现出来卫春雷支付了6万元现金，一次性给了卫春花；分期付款是每月卫春雷给卫春花1200元，后卫春花交付给房产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关于借款6万元的事实，被告卫春花在2014年的询问笔录上所述：付完50%的房款48000元后，还要支付10%的房款和维修基金，我无钱支付，就和我弟弟商量把房子卖给他……庭审中，卫春花称：60000元是我弟弟分两次给我的，第一次是我和原告一起去我妈那拿的48000元，后来的钱是我弟弟陆续给我的，我再去银行交的。被告卫春雷提交以下证据：1、购房合同和分期付款协议，拟证明合同是卫春雷与糖酒公司所签，付款协议上卫春雷名字是卫春花替其所签，但后来卫春雷已追认。2、交房款票据（4张），拟证明房款是卫春雷所交，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冯沛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卫春花原合同变更过来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证据2，对2008年9月6日两张、2008年7月1日、2009年5月6日出具的共四张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卫春花变更合同后所交付的款项；对2014年6月11日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我和卫春花一起交的钱，并不是卫春雷交的。被告卫春花的质证意见为：对2014年6月11日的票据，是2014年5月份房产公司通知办房产证，我弟弟还差6个月的按揭贷款，公司通知交清余款，我打电话叫我弟弟过来，他实际交付了5400元余款，公司出具了收据。被告糖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是卫春花交的5400元，4万元收据是分期付款的总票据。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5日，原告冯沛峰与被告卫春花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8年4月18日，原告作为糖酒公司的职工，享受每平米少50元的优惠政策，以卫春花为买受人，和糖酒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48000元，糖酒公司下设鸿瑞小区售楼处为其出具收据，载明“鸿瑞小区南楼3单元5层西户房子款”。2008年7月1日，卫春花交回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首付房款收据，将鸿瑞小区南楼3单元5层西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到卫春雷名下，鸿瑞小区售楼处在往来账上将“卫春花房子款更换卫春雷房子款”做了账务处理，并为卫春雷出具收据一份，注明“卫春花人名更换卫春雷”。2008年9月6日，卫春花以卫春雷的名义交了10%的房款8085元和维修基金1831元。2008年11月5日，卫春花和糖酒公司签了一份房屋分期付款协议，在买受人处签上卫春雷的名字，共同还款人处签上卫春花的名字，出卖人处加盖有糖酒公司和鸿瑞小区售楼处的公章，并加盖了糖酒公司负责人李新春的印章。后每月由卫春花或冯沛峰向出卖方指定账户交付1216.88元分期付款房款。2009年11月3日，卫春花为原告冯沛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案涉房屋是双方共同所建，与现在户主卫春雷无关。2010年，案涉房屋交付，原告冯沛峰与卫春花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2011年2月22日，原告冯沛峰写了一份证明，载明卫春花在冯沛峰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合同户名变为卫春雷，在卫春雷名下的房屋实际是冯沛峰和卫春花夫妻共同购置，与卫春雷无关，到办理房产证时应变产权人为冯沛峰和卫春花。鸿瑞小区售楼处负责人王三红在场见证了冯沛峰和卫春花争执后，卫春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王三红并在上面书写“以上情况确实如此，办理房产证时，通知相关所有当事人协调办理房产，第一时间通知冯沛峰”。2012年6月20日，卫春花向法院起诉离婚，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上称其没有经济收入，要求依法判处现居住的房产（案涉房屋）归其所有；2013年8月26日本院作出的（2012）永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卫春花与冯沛峰离婚；因卫春花所举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为案外人，告知其另案处理。2014年5月份，糖酒公司通知办房产证，卫春花于同年6月11日交清余款5400元，售楼处出具了分期付款的总收据，即4万元。原告冯沛峰与被告卫春花从案涉房屋装修好后一直居住至今。庭审中，被告卫春雷认为原告冯沛峰和被告卫春花系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被告卫春花承认其两次去妇联诉求离婚，称目的是想拿离婚做借口骗其弟弟。本院认为，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订立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订立于冯沛峰、卫春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无婚约财产约定，故该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购置。当交了首付款之后，卫春花未经冯沛峰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到其弟卫春雷名下，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而卫春雷系卫春花的弟弟，应当知晓案涉房屋属于冯沛峰、卫春花共同购置，在未经冯沛峰同意的情况下，姐弟俩与糖酒公司将原买受人为卫春花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到卫春雷名下，虽交款收据上写的是卫春雷的名字，但没有证据证明卫春雷支付了合理对价，卫春雷与卫春花对6万元现金如何支付的陈述前后不一，漏洞明显，且卫春雷对房屋具体价格不清楚，不合乎常理，故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订立的合同损害了原告冯沛峰的利益，为无效合同。至于卫春花向卫春雷借款的事实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卫春花自认与冯沛峰恶意串通，以假离婚达到侵占房屋之目的，冯沛峰予以否认，结合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因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几次写证明材料，并协议约定各自所占份额，且卫春花两次去妇联诉求离婚，故其主张违背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卫春雷认为原告冯沛峰和被告卫春花系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冯沛峰和卫春花从案涉房屋交付一直居住至今，卫春雷从未主张过权利，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糖酒公司对冯沛峰承诺办理房产证时，通知相关所有当事人协调办理房产，而通知办理房产证的时间为2014年5月份，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便诉至法院，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卫春雷与被告永济市商业总公司糖酒副食分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100元，由被告卫春雷、永济市商业总公司糖酒副食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景萍人民陪审员  张巧云人民陪审员  朱亚慧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