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平，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艳，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铫祥，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连，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陈向荣，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因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麦洛于1996年7月5日死亡，麦洛的父母和配偶均先于其死亡，麦洛没有生育子女，刘秀连是麦洛的继女。另，曾国平、李敏艳与麦洛是外甥夫妇（1998年离婚）与舅舅的关系，三人均曾是广州氮肥厂职工。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北街XX号广氮新村XX栋XXX房房产，于1994年登记于麦洛一人名下。麦洛去世后，涉案房产由曾国平及其家人居住。2013年4月，刘秀连就该房屋办理了继承权公证，该房屋已于2013年6月登记在刘秀连名下。另查明，曾国平、李敏艳曾就该涉案房产起诉刘秀连，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3号民事判决；刘秀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是以麦洛参加工作时间及退休时间计算其工龄后优惠房价作为房改房售予麦洛，购房款亦是以麦洛名义支付，涉案房屋产权在麦洛生前亦是登记在其名下。现曾国平、李敏艳以时隔二十年后广氮集团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等，主张涉案房屋是在计算了麦洛及其二人的购房积分后作为房改房出售给麦洛及其二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曾国平、李敏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刘秀连曾起诉曾国平，要求曾国平等同住人员搬离涉案房屋，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刘秀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曾国平在本案中提交的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麦洛及曾国平在涉案房屋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曾国平一直照顾患病的麦洛的生活起居，直至麦洛去世后办理其身后事，之后涉案房屋由曾国平一家实际居住且目前没有其他搬迁去向。虽然（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曾国平、李敏艳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共有的诉讼请求，但并无否定广氮集团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因此，考虑本案以上实际情况，刘秀连要求曾国平及其同住人员搬迁，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曾国平、李敏艳是否对麦洛扶养较多。根据双方主张和证据以及相关判决，可以认定曾国平、李敏艳至少在大约1987年至1993年期间，与中风的麦洛共同生活、照顾其生活起居，而至于麦洛临终前由谁照顾、由谁负责送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本质上均为证人证言，证明力均较弱，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各自主张。同时，结合涉案房屋购买的相关材料，再考虑到曾国平、李敏艳并未有法律上的义务照顾麦洛，原审法院采信曾国平、李敏艳的主张，认定其对麦洛扶养较多，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刘秀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曾国平、李敏艳对麦洛尽了较多扶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同时，依上述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在其依法取得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受到侵犯时，本人有权以独立的诉讼主体的资格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曾国平、李敏艳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刘秀连不对麦洛尽赡养义务，其主张撤销刘秀连对涉案房产的公证继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已查明曾国平、李敏艳对麦洛扶养较多，故其可分得适当的遗产，再考虑到产权的稳定性，即刘秀连已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曾国平、李敏艳分得的遗产以刘秀连向其支付现金的形式体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曾国平、李敏艳可各分得3万，刘秀连应分别予以支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5月31日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刘秀连向曾国平支付3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刘秀连向李敏艳支付30000元；三、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曾国平、李敏艳对被继承人麦洛尽到了赡养义务，依法应分得适当遗产。本案关键是涉案房屋该如何公平分配，根据继承法规定，抚养较多的可以多分；未尽到抚养义务的，应少分或不分。本案中，曾国平、李敏艳至少1987年至1993年期间对麦洛尽到赡养义务，而刘秀连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有尽到赡养义务。曾国平、李敏艳尽到的义务明显多于刘秀连，应多分遗产。另一方面，曾国平、李敏艳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000元，如果法院认定房屋不属于其，那么应当判令刘秀连从遗产中返还本金及利息。此外，曾国平、李敏艳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确由其和麦洛合计积分予以取得，只是限于房产登记政策的原因，致使房屋登记在麦洛一人名下。所以，在遗产分配中，应从遗产中依照曾国平、李敏艳占有的积分折价予以先行返还。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曾国平、李敏艳各占有车陂北街XX号广氮新村XX栋XXX房三分之一，或同等价值2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刘秀连承担。被上诉人刘秀连辩称：1.刘秀连作为其父亲麦洛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继承涉案房屋合法有效。麦洛在1996年去世后，刘秀连作为麦洛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办理了继承公证，涉案房屋作为麦洛的遗产由刘秀连继承，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刘秀连一人名下，基于物权的稳定性，曾国平、李敏艳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和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刘秀连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曾国平、李敏艳并不是麦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也没有与麦洛签订相关的遗赠抚养协议，而刘秀连作为麦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已对麦洛承担了生养死葬的子女义务，所以刘秀连才是麦洛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相关事实在本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中已有认定。2.曾国平、李敏艳认为涉案房屋是与其工龄合并计算予以取得，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出售公有住房缴交售房款明细表》的记载，涉案房屋是以麦洛参加工作时间1960年9月至退休时间1987年5月共26年8个月计算其工龄后优惠房价作为房改房售予麦洛的，如果加上曾国平、李敏艳两人工龄计算，那购买房屋的工龄就不止26年8个月。且购房款亦是以麦洛的名义支付，涉案房屋产权亦是登记在麦洛名下，本院（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9号生效判决已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起诉，明确了涉案房屋就是由刘秀连作为麦洛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由于刘秀连已通过继承公证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曾国平、李敏艳起诉主张其有权继承涉案房屋，刘秀连侵犯的是曾国平、李敏艳的继承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原审判决定性为撤销继承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在1987年至1993年间被继承人麦洛是与曾国平、李敏艳共同生活及麦洛于1988年中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曾国平、李敏艳在此期间负责照顾麦洛的生活起居，对麦洛扶养较多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规定，可分配给适当的遗产，但由于麦洛的遗产即涉案房屋现已变更登记在刘秀连名下，故原审法院出于产权稳定性的考虑，判决刘秀连向曾国平、李敏艳各补偿30000元也是可行的，虽然补偿数额偏低，但考虑到曾国平、李敏艳照顾麦洛的时间长短以及麦洛自己亦有退休工资，且曾国平、李敏艳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扶养麦洛的具体费用，故对此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曾国平、李敏艳上诉主张返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000元，由于曾国平、李敏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给付购房款，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曾国平、李敏艳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和麦洛合计积分予以取得，由于生效民事判决已经驳回曾国平、李敏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故其再就此提出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国平、李敏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曾国平、李敏艳负担，经曾国平、李敏艳申请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