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户籍地屏南县堂口乡际头村下仔***号，现住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金际新村**号。系被害人黄燕秋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荣坐，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户籍地屏南县古峰镇长汾村新建弄***号，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燕秋之母。
诉讼代理人陆贵生，福建华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伏焰，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身份证号码3522251987********，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霞浦县崇儒乡濂溪村下楼*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6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屏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秋生，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伏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焦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的诉讼代理人陆贵生、被告人林伏焰及其辩护人黄秋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伏焰与黄燕秋于2008年结识并相恋，2013年9月间二人计划订婚，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黄燕秋提出分手。9月14日下午，被告人林伏焰自霞浦县乘车到屏南县，再次劝黄燕秋不要分手，未果，次日晚，被告人林伏焰与彭秀玉等人在黄燕秋家中为黄庆祝生日，期间被告人林伏焰有饮酒。饭后，黄燕秋随彭秀玉等人步行准备去KTV唱歌，行至屏南县花亭街路口时遇见被告人林伏焰，二人发生争吵，被人规劝，并由黄燕秋等人将被告人林伏焰送回黄燕秋家中。21时许，黄燕秋等人离家行至大创食用菌交易市场附近桥头，黄燕秋发现被告人林伏焰尾随其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林伏焰跑到路边的郑国川饮食店操起一把“十八子”菜刀冲向黄燕秋，在城北路万鑫移动3G智能手机专营店门口与黄再次发生争吵后，持菜刀连续砍被害人黄燕秋头部、颈后部、肢体等处。彭秀玉等人听到被害人黄燕秋呼救后赶来制止，被告人林伏焰将菜刀丢在路边，与彭秀玉一同乘坐机动三轮车将被害人黄燕秋送往县医院抢救。途中，被告人林伏焰跳下车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一十字路口等候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抓获。被害人黄燕秋在送往屏南县医院途中死亡，经屏南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燕秋系锐器打击致左椎动脉血管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林伏焰家属赔偿被害人黄燕秋近亲属人民币五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彭秀玉、叶海虹、郑国雄、陆万芳、张新生、郑国川、胡梦星、周伏小、陈燕、游怀光、苏明等证言；2、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3、扣押在案的菜刀、衣服等物证；4、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书证；6、被告人林伏焰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伏焰因感情纠纷，持凶器不计后果杀害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伏焰案发后自动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林伏焰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2489.5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186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费用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黄如祖住院医疗费6149.1元，共计1221598.6元。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此外，被告人林伏焰亲属虽在案发后支付丧葬费50000元，但收条已明确注明不计入附带民事赔偿项目。
被告人林伏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行凶，丧失自控能力，且临时起意，且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主观上持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态，并不希望和积极追求危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杀人行为；被告人林伏焰实施行为后，立即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有积极施救行为，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丧葬费用，应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赔偿丧葬费，属于重复请求项目，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赔偿扶养费及住院医疗费损失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无直接关系，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亦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林伏焰与黄燕秋于2008年认识并相恋，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黄燕秋提出分手。2013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林伏焰从霞浦县乘车到屏南县，劝说黄燕秋不要与他分手，未果，次日晚，被告人林伏焰与彭秀玉等人在黄燕秋家中为黄庆祝生日，期间被告人林伏焰有饮酒。饭后，黄燕秋随彭秀玉等人步行准备去KTV唱歌，行至屏南县花亭街路口时遇见被告人林伏焰，二人发生争吵，被人规劝，并由黄燕秋等人将被告人林伏焰送回黄燕秋家中。当晚9时许，黄燕秋等人离家行至大创食用菌交易市场附近桥头，黄燕秋发现被告人林伏焰尾随其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林伏焰跑到路边的郑国川饮食店取一把“十八子”（刀背标注）菜刀冲向黄燕秋，在城北路万鑫移动3G智能手机专营店门口与黄再次发生争吵后，持菜刀连续砍被害人黄燕秋头部、颈后部、肢体等处。彭秀玉等人听到被害人黄燕秋呼救后赶来制止，被告人林伏焰将菜刀丢在路边，与彭秀玉一同乘坐机动三轮车将被害人黄燕秋送往县医院抢救。途中，被告人林伏焰跳下车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并在一十字路口等候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抓获。被害人黄燕秋在送往屏南县医院途中死亡，经屏南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燕秋系锐器打击致左椎动脉血管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被告人林伏焰归案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彭秀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林伏焰系黄燕秋男朋友。案发当晚，林伏焰与黄燕秋在屏南县食用菌交易市场门口发生争吵，她与叶海虹、黄晓云在附近等黄燕秋时，彭秀玉看见林伏焰挥动右手打黄燕秋上半身，她们就赶过去见黄燕秋已倒在地上，此时她见林伏焰将一把菜刀扔在地上，彭秀玉便将菜刀放在一旁的架子后面，之后她与林伏焰坐黄包车送黄燕秋到医院救治，途中林伏焰下车，黄燕秋送到医院急诊室，医生说已经死亡。
2、证人黄晓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林伏焰与黄燕秋有发生争吵，后黄燕秋与她等人走到食用菌市场门口时，林伏焰不知从哪里取一把菜刀冲过来，左手抓住黄燕秋右边肩膀，右手拿着菜刀往黄燕秋左侧脖子处连续砍了7、8下。而后，林伏焰与彭秀玉一起坐黄包车送黄燕秋去医院，她和叶海虹坐另外一辆车赶往医院，黄燕秋送到医院后经医生确认已经死亡。
3、证人叶海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见林伏焰与黄燕秋发生争执，后黄燕秋有喊叫，彭秀玉、黄晓云先赶到黄燕秋旁边，她赶过去时见黄燕秋已被砍伤，地上有一把菜刀，之后林伏焰与彭秀玉坐黄包车送黄燕秋去屏南县医院，她与黄晓云坐另外一辆车赶到医院后听说黄燕秋已经死亡。
4、证人郑国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5日晚9时许，林伏焰跑到其经营的食杂店内取走一把“十八子”牌的菜刀，其追出并问林伏焰为何拿走他店里菜刀，林伏焰转身说：“不关你事，走开”，他怕被打就退回店铺，后听说在香菇市场那里，一男青年持刀砍死一个女青年。
5、证人郑国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晚9时许，有一男子在屏南县香菇市场门口和一女子站在路边讲话，随后该男子手上拿一白色东西向该女子身上乱舞，之后有二名女子跑过来将受伤的女子送往医院。
6、证人陆万芳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9时许，其在屏南县香菇市场门口旁，见到有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东西往一女子身上打下去，之后又听到该女子惨叫一声就没声音了。
7、证人张新生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9时许，其在屏南县香菇市场门口见一男子手上拿着一个东西朝一女子身上砍去，之后该女子就躺在地上，现场还有两个女子，该男子就叫人报警，另外一女子在大喊大叫，过了几分钟后，他们拦了一辆黄包车，该男子就将被砍的女子抱上黄包车走了。
8、证人胡梦星、周伏小、陈燕、游怀光、苏明的证言证实，黄燕秋与林伏焰是恋爱关系，平时感情较好，案发当晚，林伏焰在屏南县为黄燕秋庆祝生日，他们参与了黄燕秋生日的晚宴，当晚林伏焰有喝酒。
9、证人高林友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晚9时许，其在店铺内有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后来有听说有人被砍掉了，其走出店铺见位于屏南县大创香菇市场大门口移动营业厅门口马路边的地上有血滩，一女子躺在血滩边，不会动，也没喊。
10、证人郑家住证言证实，2013年9月15日9时许，其见屏南县香菇市场旁的马路边有好几个人围在那里看，他走近见地上有一滩血，在离血滩三四米的处有一把菜刀，刀身上有血，后民警赶到现场。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和取刀店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南县古峰镇城北路万鑫移动3G智能手机专营店门口，并从现场提取相应的血迹、头发、女式拖鞋、手机、菜刀。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经被告人林伏焰当庭辨认，系其用于砍被害人黄燕秋的菜刀；作案现场和取刀地点亦经被告人林伏焰当庭辨认予以确认。
12、提取笔录证实：（1）屏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从被告人林伏焰处提取静脉血4ML，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的蓝白相间的T恤、灰色便裤、黄色皮鞋。（2）从证人黄晓云处提取沾有血迹的连衣裙、丝袜、白色“小米”手机后盖。（3）从证人彭秀玉处提取沾有血迹的灰白相间针织衫、黑色女裤；从彭秀玉、黄晓云身上、衣服上提取相关血迹。
13、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屏）公（刑）鉴定（尸体）字（2013）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头部、颈后部、肢体部、躯干部检见散在分布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部分创口呈哆开状，多处创口累及骨质，致颅骨、掌指骨多发骨折，创口累计数目多达23处，上述损伤均具有生活反应特征，符合生前形成；具有锐器伤的特征，符合具备一定重量的锐器打击（如砍、切等）作用所致。结论：根据系统的尸体检验情况及现场勘查，死者黄燕秋符合生前受锐器打击致重要血管（左椎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14、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白色凉鞋上的血迹、现场血泊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民警扣押的黄燕秋的手机后盖上的血迹、在场的黄晓云左手的血迹、在场的黄晓云右手的血迹、在场的彭秀玉左手的血迹、在场的彭秀玉右手的血迹、林伏焰左手的血迹、林伏焰右手的血迹、在场的黄晓云连体裙上的血迹、在场的黄晓云肉色丝袜上的血迹、在场的彭秀玉毛衣上的血迹、在场的彭秀玉紧身裤上的血迹、林伏焰短袖T恤上的血迹、林伏焰裤子上的血迹、林伏焰鞋子上的血迹为黄燕秋所留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5474646x1018倍。
15、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技（毒物）字（2013）13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案发当晚抽取被告人林伏焰的静脉血2m1，2013L0286-01。检验结果：送检的林伏焰血液中酒精含量为63.03mg／100m1。
16、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伏焰系1987年11月20日出生，其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伏焰行凶后，于案发当晚9时许，主动向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投案自首。
18、被告人林伏焰的供述及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光盘证实，被告人林伏焰与黄燕秋因琐事发生争执，黄燕秋提出分手。2013年9月15日晚，被告人林伏焰与彭秀玉等人在黄燕秋家中为黄庆祝生日，酒后21时许，黄燕秋等人离家行至大创食用菌交易市场附近桥头，黄燕秋发现他尾随其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其跑到路边的郑国川饮食店取一把菜刀冲向黄燕秋，连续砍被害人黄燕秋头部、颈后部、肢体等处。彭秀玉等人听到被害人黄燕秋呼救后赶来制止，他将菜刀丢在路边，与彭秀玉一同乘坐机动三轮车将被害人黄燕秋送往县医院抢救。途中，其跳下车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并在一十字路口等候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抓获。
关于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行凶，丧失自控能力，主观上持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态，并不希望和积极追求危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杀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法律责任”，被告人林伏焰虽酒后行凶，但并未丧失辨别控制能力，且被告人持菜刀不计后果连续砍打被害人的头部、颈后部、肢体等处达20余处。被害人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并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致被害人左椎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终因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的结果，故其行为应认定为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林伏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告人林伏焰杀害被害人黄燕秋，由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按福建省统计局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4979元／年为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人民币2248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统计局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为标准，以20年计算，确定为人民币561100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酌情确定人民币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85589.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户口簿、身份证（散件）证实，被害人黄燕秋1989年12月14日出生，案发时22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出生于1963年9月14日，现年51周岁，系被害人黄燕秋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荣坐出生于1964年12月4日，现年49周岁，系被害人黄燕秋之母。案发时，被害人黄燕秋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均系城镇居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71860元的诉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虽提供屏南县古峰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古峰镇民政办公室及宁德市康复医院精神病疾病证明书、医疗机构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证明黄如祖患有精神病疾等及黄如祖、韩荣坐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等情况，但其所举证的证明，并非有权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不能以此作为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提出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其住院医疗费6149.1元的诉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住院医疗费系被告人犯罪行为直接造成。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提出该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提出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60000元的诉求。经查，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该费用确实合理存在，可酌情赔偿2000元。故其该点诉求超出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的诉求。经查，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其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伏焰亲属先前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应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丧葬费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提供收条证实，被告人林伏焰亲属先后二次支付丧葬费用50000元，该费用不计入附带民事赔偿。因此，其对自己的民事处分权利已书面形式表示不计入附带民事赔偿，故被告人林伏焰的辩护人要求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丧葬费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伏焰因感情纠纷，而持械将他人杀害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伏焰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属实，但被告人林伏焰当街持刀不计后果连续砍杀被害人20余刀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予严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诉求超出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伏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伏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如祖、韩荣坐经济损失人民币585589.5元。
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甘 飞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人民陪审员 刘金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晔滢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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