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珍，女，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小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梅，女，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男，汉族，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李伟珍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邹英勉、胡小芬，被上诉人李耀梅、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查明：李伟珍为李锦清、刘秀英夫妻婚生女，李耀梅于1989年4月被李锦清、刘秀英抱养。根据原梅县公安局隆文派出所于1999年7月28日签发的《居民户口簿》显示：李耀梅为李锦清、刘秀英夫妻女儿。李耀梅与卢伟于2010年结婚，并居住在梅江区西阳镇。2014年11月18日，李锦清因病去世。当日下午4时，李锦清临去世前，卢伟受李锦清委托，从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文信用社，户名为李锦清，账号为80×××16存折内，取出七笔款项共27484.91元；从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文信用社，户名为李锦清，账号为80×××16存折内，取出一笔款项共536.75元；从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文信用社，户名为李锦清，账号为80×××97存折内，取出一笔款项共22042.82元；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县隆文支行，户名为李锦清，账号为60×××59存折内，取出一笔款项共6195元。2015年4月30日，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锦清、刘秀英夫妻仅生育一女李伟珍，李锦清于2014年11月18日去世，李锦清的父母先于李锦清去世。同日，梅县区公安分局隆文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上盖章确认。2015年6月19日，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锦清、刘秀英夫妻于1989年4月15日抱养一女李耀梅，李耀梅初中毕业后开始赡养父母，李锦清病重期间及去世后，由李耀梅夫妻负责及善后工作。2015年7月6日，原审法院向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调查后制作了笔录，该村干部认为：李伟珍出嫁后在娘家住了约五年，搬到梅县居住后与父母发生矛盾，因此，李锦清、刘秀英才抱养出生几个月的李耀梅；李伟珍搬到梅县居住初期会回来探望父母，但双方每次都会发生争吵，故李伟珍便没有回来探望父母，李锦清病重期间，李伟珍有时会回来探望但被李锦清拒绝；李锦清、刘秀英为低保户，李耀梅初中毕业后外出务工开始赡养养父母，生活费主要由李耀梅负担，李锦清去世后，李伟珍也回来操办丧事，但费用由谁负担不清楚等内容。
2015年5月7日，刘秀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与李锦清是夫妻关系，李锦清于2014年11月18日下午5时多病逝，李锦清临病逝前委托卢伟取款，但卢伟取出56259.43元后占为已有，据此，请求法院判令卢伟返还不当得利56259.4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5月12日，刘秀英向原审法院提交《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卢伟在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文信用社，账号为80×××90内的存款56259.43元，并提供了使用权人为黄惠兰，位于梅州市梅正路126号新八楼504房的梅州市国用（2007）第119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担保。2015年5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冻结卢伟在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文信用社，账号为80×××90内的存款，冻结金额以56259.43元为限。卢伟答辩认为，李耀梅于1989年被李锦清、刘秀英夫妻抱养为女，李耀梅成年后开始打工赡养养父母；其与李耀梅结婚后，因养父母无收入靠低保过日，故其夫妻每月均有钱给养父母，李锦清名下的钱都是省吃俭用及收取李耀梅结婚时的身价银；李锦清病重期间，其夫妻为给老人治病到处借钱，李锦清考虑到其夫妻经济条件不好，委托其取钱还给他人等。卢伟为证实其夫妻对李锦清、刘秀英尽了赡养义务等，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县隆文支行出具的九页《账户交易明细》、梅县隆文镇卫生院出具的五页《门诊处方打印单》、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出具的三页《住院费用分类明细表》。上述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卢伟通过其银行帐户向李锦清60×××59帐户汇款22笔，每笔300元共6600元；上述处方打印单显示：2014年11月5日至9日，李锦清的医疗费共532.9元；上述分类明细表显示：2014年11月12日至18日，李锦清的医疗费共6850.3元，自费297.17元。原审诉讼中，刘秀英于2015年10月4日因病去世，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182-3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并通知刘秀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伟珍、李耀梅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被告卢伟在李锦清去世之前接受李锦清委托取出银行账户存款合计56259.43元一事，双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耀梅在刘秀英去世后，是否具备原告资格参加诉讼；2、被告卢伟取出56259.43元后占有该56259.43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1、关于李耀梅是否具备原告资格的问题。根据法院2015年7月6日至李锦清生前居住的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委的调查、2015年6月19日江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卢伟提交的居民户口簿，可证实李锦清夫妇在女儿李伟珍出嫁后抱养了被告之妻李耀梅，并将李耀梅抚养成年，与之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据此，依法认定李锦清、刘秀英与李耀梅之间是养父母子女关系，故李耀梅以刘秀英女儿身份参加诉讼，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李伟珍认为李耀梅是其抱养的女儿，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2、被告卢伟取出56259.43元后占有该56259.43元是否属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李伟珍主张56259.43元是刘秀英、李锦清夫妻共同财产，取出时李锦清并未去世，刘秀英有权作为权利人要求被告返还该款，而诉讼中刘秀英死亡，李锦清夫妇生前一直由自己赡养，被告占有该笔款项没有依据。李耀梅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与被告卢伟对李伟珍的上述主张提出异议，认为李锦清生前一直由李耀梅、卢伟夫妇赡养，李锦清在去世前交代，取出的款项用于抵对被告夫妇为其支付的生活费、医疗费等，余款用于被告夫妇生活之用。根据法院2015年7月6日至李锦清生前居住的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委的调查、2015年6月19日江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表明李耀梅与被告结婚后，二人负责赡养李锦清夫妇，在李锦清病重期间，也是由被告夫妇负责照料；账户交易明细可证实婚后被告和妻子李耀梅在经济上对老人进行了赡养。综上，应认定李锦清生前主要是由被告夫妇二人照料，在临终前已将其名下的存款56259.43元处分给被告，被告持有处分该56259.43元合法。原告李伟珍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李伟珍要求被告卢伟一次性返还不当得利款56259.43元给原告李伟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48元、保全费582.59元，合计1789.07元，由原告李伟珍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上诉人是李锦清、刘秀英的婚生女，被上诉人李耀梅是上诉人的养女。李锦清生前委托被上诉人卢伟取款56259.43元，该款属李锦清、刘秀英夫妻所有，但卢伟取款后占为已有，属不当得利。李锦清、刘秀英均已病逝，上诉人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卢伟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56259.43元返还给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李锦清生前由被上诉人夫妻照料，李锦清临终前已将56259.43元处分给被上诉人夫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耀梅作为上诉人的养女，不同意返还卢伟的不当得利56259.43元，实际已失去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违反了婚姻法、民法通则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卢伟返还不当得利56259.43元给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开庭时口头答辩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梅县区隆文镇江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原审法院向江上村干部调查的事实证实，李锦清、刘秀英夫妻在女儿李伟珍出嫁后抱养了李耀梅，并将李耀梅抚养成年，与李耀梅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上述李锦清、刘秀英与李耀梅之间为父母与女儿关系的事实，亦有原梅县公安局隆文派出所签发的《居民户口簿》证实，因此，原审法院追加李耀梅为刘秀英的女儿参加诉讼正确。李伟珍认为李耀梅不是李锦清、刘秀英夫妻抱养，而是其抱养的女儿，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卢伟在李锦清去世之前接受李锦清委托支取银行存款共56259.43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李锦清委托卢伟支取的56259.43元属李锦清、刘秀英夫妻生前共有财产，李锦清、刘秀英夫妻去世后，该款由卢伟、李耀梅夫妻实际控制。李伟珍认为其是李锦清、刘秀英夫妻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卢伟、李耀梅夫妻继续占有56259.43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伟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56259.43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亦未举证证明其继承享有的份额。因此，李伟珍主张卢伟、李耀梅返还56259.43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206.48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莉芬
审判员 梁凯明
审判员 孔宁清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