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4，男，1991年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4年1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43年5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旬邑县，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鲁亚军，旬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亮亮，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旬邑县，农民。2016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旬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益山，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文盲，住旬邑县，农民。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亮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1、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何亮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赔偿其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崔某1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4及崔某1等六人的诉讼代理人鲁亚军，被告人何亮亮及其辩护人张益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2月14日，被告人何亮亮的妹妹何某2与被害人之子崔某3协议离婚。同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崔某1、王某2夫妇来到何某2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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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亮的家，就孩子婚姻纠纷一事与何亮亮的母亲白珍娥发生争吵，被告人何亮亮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后，在现场进行调解并告知双方如有民事争议可向法院提起诉讼。110民警离去后，在被告人何亮亮家大门外，被害人崔某1、王某2同白珍娥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崔某1从何亮亮家旁边的柴堆上拿了根木棍，何亮亮看见后从自家大门后取来顶门棍并加入打斗，其朝崔某1的头部、腿部及王某2的头部击打，致王、崔二人先后倒地。之后，被告人何亮亮拨打曾出警的派出所民警许超的手机（188××××3726）报警，并在原地等候。经120急救，王某2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循环呼吸衰竭不治身亡，崔某1以急性闭合颅脑损伤、左腓骨小头骨折、左外踝骨折等症在旬邑县医院住院治疗。经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崔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亮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何亮亮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9211.41元、住院伙食补偿50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及伤残赔偿金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1、许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何亮亮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赔偿因王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434.83元、丧葬费26059.50元、死亡赔偿金173780元、被扶养人王某1、许某生活费29628元。
被告人何亮亮辩称，被害人用棍打他母亲，他打被害人是为了制止被害人的不法行为，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崔某1用木棍殴打何亮亮之母时，被告人才拿起木棍进行反击，失手致一死一伤，因而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告人没有致人重伤或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何亮亮的妹妹何某2与被害人崔某1、王某2之子崔某3登记结婚，2016年2月14日二人自愿协议离婚。2016年2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崔某1、王某2夫妇来到被告人何亮亮家，要求对方返还彩礼，遂与何亮亮的母亲白珍娥发生争吵，被告人何亮亮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后，在现场进行调解并告知双方如有民事争议可向法院提起诉讼。110民警离去后，在被告人何亮亮家大门外，被害人崔某1、王某2同白珍娥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接着被告人何亮亮与被害人崔某1均持木棍发生打斗，被告人何亮亮朝崔某1的头部、腿部及王某2的头部击打，致王、崔二人先后倒地。之后，被告人何亮亮拨打曾出警的派出所民警许超的手机（188××××3726）报警，并在原地等候。经120急救，王某2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急性循环呼吸衰竭不治身亡，崔某1以急性闭合颅脑损伤、左腓骨小头骨折、左外踝骨折等症在旬邑县医院住院治疗。经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崔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崔某1共住院12天。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双侧颞顶部、枕顶部头皮挫裂伤，右颞顶部头皮钝挫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左腓骨小头骨折，左外踝骨折，左胫前软组织损伤，左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抢救被害人王某2花费医疗费2766.84元；为救治崔某1花费医疗费9198.41元。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何亮亮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王某2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公民报警求助受理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26日，何亮亮报案称有人打架，请求出警。公安机关经处警调查，何亮亮的妹妹何某2与崔某3于2016年2月14日协议离婚。崔某3父母到何某2娘家要求返还彩礼发生纠纷，无打架行为，民警现场进行劝解并告知双方，如有民事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不得发生违法行为。
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系由被告人何亮亮用其号码为137××××0692的手机报案。
3、处警情况说明两份证明，2016年2月26日，旬邑县公安局湫坡头派出所民警许超、田秀龙前往北崖头村处警，二人在村中找到报警人何亮亮（号码为137××××0692）家时，崔某1、王某2在门前站立，何亮亮及其母白珍娥从大门出来，经询问得知，崔某1之子崔某3两年前与何亮亮之妹何某2登记结婚，2016年2月14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证。崔某1、王某2要求何家退还七万六千元彩礼。何家称陪嫁了一辆面包车及几床被子，双方言语不和。民警劝解双方，此事可向法院起诉，并让崔某1夫妇尽快离开，崔某1答应离开后，民警返回派出所。当警车刚行驶至派出所时，何亮亮拨打民警许超手机（号码为188××××3726）称两个人被打得睡下了，民警随即返回，到何亮亮家时何亮亮在家门口站着，崔某1、王某2二人在路边躺着，头部受伤，地面有血迹，何亮亮称其用木棍将崔、王二人头部打伤，公安民警随将何亮亮传唤至派出所。
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号码为137××××6927的手机于2016年2月26日9:05和9:06两次拨打了110电话，9:28和10:16两次拨打了号码为188××××3726的手机。
5、证人何某1证明，案发当天早上，他在门他家门口剁柴，何亮亮家来了一男一女中年人，好像是因为何亮亮妹妹的婚姻问题，对方两人给何亮亮家要彩礼钱，后来双方发生了争吵，派出所民警也来对双方进行了劝解，事态平息后，公安人员就离开了。过了一会，他听见双方争执起来，接着看见那个中年男子拿了根五六厘米粗、一米多长的木棍打何亮亮，但没打上，何亮亮的母亲就出来拉架，他们几个就拉扯到他视线之外的柴堆旁，他就过去拉架，看到那名中年妇女已经睡在地上，何亮亮手上拿了一根四五厘米粗、一米左右长的木棍，对方的中年男子头已经破了，何亮亮还再用木棍在那名中年男子头上、脚上各打了一下，他就赶紧把何亮亮拉开了，后来那一男一女中年人头部破了，睡在了地上。他还看见何亮亮的母亲脸有些肿。
6、证人赵某1证明，案发上午9时许，她在家里听见一个男的喊“救命”，跑出去看见何亮亮家门口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上都流着血。她就进何亮亮家问怎么回事，白珍娥说其女儿姗姗已经离婚了，女儿原来的公公、婆婆还来为礼钱的事来闹事。
7、证人赵某2（系被告人何亮亮之妻）证明，案发当天早上8点半，何某2以前的公公和婆婆来她家，向她婆婆要何某2结婚时的彩礼。110警察来后进行了调解，过了一会民警就离开了。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听到门口吵闹声很大，就出去看，先看到她婆婆和崔某1厮打在一起，何亮亮就拿着一根木棍朝崔某1头上打了一下，血一下就流了出来，这时邻居跑过来将她婆婆、崔某1和何亮亮拉开，随后何亮亮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她才发现崔某1的妻子也躺在地上，头上有血迹。
8、证人白珍娥证明，2016年2月14日她女儿何某2和女婿崔某3离婚。2月26日早上8点多，崔某3的父亲崔某1和其妻“玲”来她家要她退彩礼，她说她不会退，让他们去法院告。接着崔某1和“玲”就在他家乱骂，她就和对方吵了起来。他儿子何亮亮就过来劝架，她见状就走开了，但对方不听，继续在院子骂她，接着何亮亮就打110报警了。民警来后给双方做了调解工作，崔某1夫妇不闹了，民警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她听院子没动静了，以为崔某1夫妇已经走了，就出门去看，刚出大门就被站在柴堆旁的崔某1一拳打在脸上，她被打倒在地上，崔某1夫妇用脚在她身上乱踩，何亮亮见状就顺手拿起顶门棍跑过来，与崔某1夫妇打在一起，崔某1夫妇都从柴禾堆上拿着木棍，接着她看到何亮亮用木棍在崔某1夫妇头上各打了一棍，崔某1也用棍打在何亮亮头上，“玲”用木棍在何亮亮身上打了几棍。后来，“玲”和崔某1先后倒在地上。她从地上爬起后拉着她儿子，何亮亮把手中的木棍丢在地上又打110报警，然后就在她家门前一直等警察，大约9点多警察和120来了，将何亮亮和崔某1夫妇都带走了。
9、证人刘某（系被害人王某2之弟）证明，案发当天上午约9时许，他开电动车将崔某1夫妇送到了湫坡头镇北崖头村就离开了。约10时20分王某2打电话让他过去接她们，到后，警察已经到了现场，他姐和她姐夫在地上躺着，两人头上都是血，他就赶紧拨打了120电话。在现场他听何亮亮对警察说是其将人打伤的。
10、证人郑某证明，2016年2月26日11时47分，120急救车接来两名受伤患者，他负责接诊伤者王某2，当时患者已处于昏迷状态，右侧头顶部裂伤，有活动性出血，经抢救30分钟后死亡。
11、证人赵某3证明，2016年2月26日约10时30分，接到120指令，她和于佩到湫坡头镇北崖头村接诊，11时左右他们达到现场，受伤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上都有血，到医院后，她负责对男患者崔某1进行抢救，经治疗其生命体征平稳。
12、证人何某2证明，2013年12月19日，她与太村镇赵村的崔某3登记结婚。结婚时她家收了七万六千元的彩礼，她娘家陪嫁了一辆三万零八百元的面包车，婚后无子女。2016年2月14日她和崔某3经协议在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是净身出户的，结婚时陪嫁的面包车给了崔某3家，也和崔某3说好她娘家不用退还彩礼。
13、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明，2014年11月份他二儿子崔某3与何亮亮之妹何佩佩结婚，2016年正月二人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他家为二人结婚花了二十多万，婚后给何某2看病又花了几万。2016年2月26日上午，他和妻子王某2去何某2娘家，想让对方补偿一点。到何亮亮家他说明来意后，何亮亮及其父母就将他和妻子往外推，接着何亮亮叫来派出所的人，派出所的人让他回家找律师解决问题。派出所的人走后，他问何亮亮这事咋办，何亮亮嫌他在他家门口喊，就和其母与他吵了起来，何亮亮顺手从大门后面拿出一根约一米长、比胳膊稍粗棍子，在他头上打了六七下，何亮亮他妈这时抱住他的两条腿，他摸到了一根胳膊粗的棍，也没有打到何亮亮。他妻子去拉何亮亮，何亮亮在他妻子头部打了几下，他妻子倒地后就没有起来。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旬邑县湫坡头镇北崖头村村民何亮亮家门前。在何亮亮家门外生产路面东侧柴草堆旁地面上南、北方向处可见两滩血泊，两处血泊均已凝固，北侧血泊向北3米处放置一对木椽，周围为柴草堆，在该堆木椽上可见一长165公分、棍上沾染大量血迹的木棍。在对现场进行检查时，在何亮亮家大门内侧靠放一长度为79厘米、直径为5厘米表面较为平整木棍，木棍两端均有血迹浸染。现场提取上述两根木棍、地面北侧血迹以及地面南侧血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被告人何亮亮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个木棍中，较短的一根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被害人崔某1确定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个木棍中，较长的一根为其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何某1确定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个木棍中，较短的一根为被告人何亮亮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另一根为崔某1打架时所使用的工具；
16、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从被害人王某2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类农药及毒鼠强。
1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尸检见死者右颞顶部有一挫裂伤，右颞部颅骨骨折，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所致，造成颅内大量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脑干出血。其余未见异常。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中毒颅脑损伤死亡。
18、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崔某1所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了头皮裂伤、头部和左下肢组织损伤及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南侧地面上的血迹与王某2血样的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7578×1016；崔某1打架时所用木棍（长度165厘米）上其中一处血迹、北侧地面上血迹与崔某1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4.4346×1016。
20、司法精神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何亮亮于2016年2月26日涉嫌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照片两张证明，白珍娥右脸部受伤红肿。
22、结婚证、离婚证证明，何某2、崔某3二人于2013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4日离婚。
23、离婚协议书证明，崔某3与何某2于2016年2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自愿离婚；无子女；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协议自离婚证颁发之日起生效。
24、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何亮亮出生于1988年10月13日。
25、被告人何亮亮供述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26、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崔某1于2016年2月26日住院，同年3月9日出院，住院12天。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双侧颞顶部、枕顶部头皮挫裂伤，右颞顶部头皮钝挫伤，腰部软组织损伤，左腓骨小头骨折，左外踝骨折，左胫前软组织损伤，左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27、医疗费票据14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抢救被害人王某2花费医疗费2766.84元；为救治崔某1花费医疗费9198.41元。
28、收条三份证明，被告人何亮亮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5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亮亮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亮亮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何亮亮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亮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方因儿女婚姻发生纠纷，在公安机关出警督促其离开的情况下，仍不离开现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亮亮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及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应综合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处。关于被告人何亮亮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以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防卫过当之意见，经查，被害人方与被告人方因琐事发生厮打，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因而被告人不存在防卫意识，被告人何亮亮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被告人何亮亮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亮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亮亮没有致人重伤或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之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亮亮作为成年人，明知持械打击被害人头部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仍实施以上行为，致被害人一死一伤，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其所提该点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亮亮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该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亮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31年2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何亮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医疗费919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1、许某经济损失医疗费2766.84元、丧葬费26059.50元，以上款项共计51584.75元（已支付15000元，剩余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1、许某对被告人何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崔某2、崔某3、崔某4、王某1、许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珍娥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义
审 判 员 李 俊
人民陪审员 周梓萍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文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